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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成为女主护身挂件[穿书]
作者：君命酒
内容简介
 穿进书里勤勤恳恳顺着剧情努力了十年，殷月蛰一朝觉醒，发现自己竟然是一本修仙文里必死的反派 按照剧情，她现在刚刚坐稳魔宗宗主的位置，正是要做出一件大事威慑魔修挑衅正道修士同时昭告天下魔宗正式换主 而好死不死她选择的对象竟然是身为正修第一宗门的大师姐，女主江衍 有着女主光环护体，在她的追杀下江衍不仅不会死，还会在山崖下获得奇遇，修为突飞猛进，最后一剑把她钉死魔宗的宫殿前 殷月蛰:我哭了，真的。 江衍重生在十八岁这年，自幼便有着修道天才之名的剑宗大师姐这辈子却是个连筑基都无法突破的废物，身体虚弱的连把剑都难以拿起 见到殷月蛰是在青涯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上，记忆中那个满面阴翳时常挂着残忍笑容的人此时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一身白衣温顺，跟在自己的身后笑得人畜无害，只需要一点点的糖就能哄得她喜笑颜开，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上辈子的那个人 直到那人浑身是血的走到自己面前，然后抱着自己哇的一声哭出来 食用指南： 1.穿书女主加重生女主，都有金手指 2.文内大量私设，修炼等级来自度娘，有轻微改动 3.日更，有事不能更新会挂请假条 作为全星际最年轻的将军，所有人都知道力速双ss的叶岁幼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空有一副好样貌但战斗数值连五都达不到的花瓶 就连第二星区的皇储殿下也被她按在地上爆锤，坐着飞行器泪奔飞出第一星区，发誓再也不会踏入第一星区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年轻的将军要在军队和虫族缠绵一辈子的时候，一条星网动态炸开了整个星际 叶岁幼：谁不馋漂亮姐姐? 作为第十星区皇储，华晏溪第一次知道变脸比翻书还快是个什么速度 前一秒还说着花瓶一点价值都没有，下一秒竟然就贴在了自己身边一口一个漂亮姐姐，人设尽毁 多年后，当星际记者采访上叶岁幼 您当时对皇女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叶岁幼：望周知，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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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宗主，这里就是清涯城了。”
天下第一城，和想象中那个宏伟的城池有很大的区别，不高的城门口仅仅有四个修士在守着以防魔修混入其中。
来往的人中也不乏毫无修为的凡人，乍一眼看去就好像一个普通的世俗城池一样。
低头摸了摸右手腕上缠着的金色细链，殷月蛰拉了拉外衫将其遮住，带着些许笑意的声线是独属于少女的清亮柔和。
“明日就是清涯剑宗的收徒大典了，你法器受损隐藏不住魔气，此时进入清涯城必定会被发现，就先待在城外等安霖带法器来了以后再进去。”
殷月蜇的身后看似并未没有人，但如果仔细看了，就会发现在她身后侧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阴暗处站着一道黑色的瘦长身影，看不清面容与性别，几乎要融入巨石一般。
“遵命。”
简短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感情，话音刚落黑影便彻底消失在了阴影之下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黑影走后，殷月蜇眯眼望着不远处的城池，随后又转了视线望向了青涯城更远处。
山峰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清崖剑宗的入口便隐藏在其中。
“清涯剑宗，江衍。”殷月蛰突然笑了出来，“能活着谁还想死啊，死了可不舒服。”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上辈子活着的那二十六年时间里，她有一半的时间躺在病床上用机器维持着生命，每天苟延残喘着恨不得闭上眼睛就不用再睁开。
生命最后的一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缓缓的离开身体，呼吸也不再是那么困难。
一切都解脱了，这具苟延残喘了十三年的身体最终还是撑不下去，停止了运作。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死后的世界却比活着的时候更难受。
没有光没有温度，四周是漆黑一片，她就在那里一直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红点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然后她就来了这个世界，这十年里她并没有过去乃至上辈子的记忆，空白的记忆中唯一能想起的是她的名字，殷月蛰。
十年前她被一个魔修收养，或许是天生就适合修炼魔道功法，她的进阶提升飞快。
仅仅五年的时间便从一个普通的凡人修炼至了固魂期，而后又将那个想要把自己当做炉鼎炼化的魔修干掉。
此后的五年中她就和所有魔修一样，为了活命和在魔域中四处厮杀。
直至两年前在一次争夺法器的时候被那位魔宗长老看上带去魔宗培养坐上如今魔宗宗主的位置。
如果说这次突破出窍境她没有恢复上辈子记忆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如同书里的原身一样，派人潜入清涯剑宗内，趁着女主江衍带队出宗历练之际带人袭杀江衍。
最终被凭借着女主光环落下死崖不死，反而获得奇遇的女主在魔宗的门口被一剑穿心而死。
想到这里，殷月蛰就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原主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这十年里活着的是她穿书而来的殷月蛰，她死过一次，知道死了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她不想死。
不想死，就只能逆转结局，去蹭女主的光环，但凡是能蹭到一点女主光环都足够她活到结局然后隐姓埋名去过自己的生活。
“江衍，别让本尊失望啊。”
临近清涯剑宗的收徒大典，清涯城内外的守卫无论是数量还是修为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站在排队入城的人群中殷月蜇垂头看着地面，眼底隐晦的闪过一丝不耐与厌恶。
指尖的红芒掩盖在衣袖中一闪即逝，随即便握成了拳压在掌心之中。
入城比想象中要简单，只是检测了一下她的身上有没有魔修的气息交了入城费就顺利踏进了这座天下第一城中。
“果然还是正修这边舒服，等魔修死干净了干脆就在清涯城定居算了。”浑身浸泡在热水中，殷月蜇由衷的发出感叹。
在魔域的这些年她就没有一天是过的舒服的，前五年虽然被个自称为她师尊的魔修收养还教她修炼如何在魔域活下去。
但其本质上也只是把她当做了炉鼎，到了合适的时机她的下场会比死还不如。
所以她选择了先下手为强，趁着那个魔修对自己还没有那么多防备的时候下毒干掉了他。
后面的日子就是的各种追杀与被追杀的，在魔域想活命就只能杀了别人让自己变强。
包括她能在十六岁坐上魔宗宗主这个位置，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自己这十年来究竟杀了多少人。
像这样可以泡在热水里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还真的是第一次。
等到殷月蜇再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浴桶里的水已经冷透，也没了先前的舒适。
起身擦干净身上的水，殷月蜇的手在心口按了按转身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上。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也是时候该去报个名，准备参加明天的收徒大典，去看看书中描述的那个艳绝天下，鲜有敌手的修道天才。
收徒大典的报名地点在登仙台，殷月蜇到那的时候登仙台上的人并不算多，她在后面等着也饶有兴趣的在看着前面那些正在测试资质的人。
青涯剑宗虽说不和一些大宗门一样只招收那种出身名门的弟子，但对弟子资质的要求可谓是严苛，哪怕只是收徒大典的报名也要具备了一定的资质才能通过。
不过对于检验资质殷月蜇自是不怕的，十年的时间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小破孩修炼指如今出窍境初期的修为。
虽然算不上的第一人，但也足以证明她的资质天赋不是一般的所谓天才可以比拟。
勾弄着手腕上的细链，殷月蛰渐渐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而且随着自己的注意这种感觉也是越来越明显了。
隐晦的皱了皱眉，试图忽略掉这虽然没有恶意但依旧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殷月蛰最终还是没忍住回了头往后望去。
虽然她大半的神念被封，对于周遭的感知下降了许多，但那目光的主人依旧是十分好找，几乎就是在她回头的那一瞬就对上了那双眼睛。
带着善意与惊喜的眸子是少见的纯净，却依旧让她觉得难受。
不过殷月蛰的情绪隐藏的好，那一闪而过的厌躁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那女孩也显然是错会了殷月蛰为什么回头，脸上的笑容猛的放大甚至是冲着殷月蛰晃了晃手以做招呼。
之后更是不知道和前面的人说了什么，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那女孩便往越过了好几个人站到了殷月蛰的身后。
“你好呀，我叫薄初，川江人士。”才在殷月蛰面前站定，女孩便笑着开了口，嗓音清脆好听带着几分天然的好亲近与热情。
殷月蛰也是没想到这女孩行动能力居然会这么强，唇角一直挂着的笑容有了那么一下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浅笑着回答：“殷月蛰，南岷人士。”
薄初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南岷是什么地方，不过这也不妨碍她想和殷月蛰做朋友，毕竟谁不想和长得这么精致乖巧的女孩子做朋友呢。
当然薄初心里这些小九九殷月蛰是不知道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一个对着自己散发善意的人了。
心里叹息一声，殷月蛰知道自己应该回应薄初的善意与热情，但这十年的魔修经历早已改变了她的心性与本能，再想像上辈子那样对人是根本做不到的。
所幸薄初也没有过多在意，笑笑闹闹着很快就轮到了殷月蛰报名。
“资质测试很简单的。”薄初在她身后小声说着。
“嗯。”轻应一声，殷月蛰上前两步对着报名弟子说了名字，随即伸出了左手以供那名弟子探查自己的骨龄。
修为的高低并不会影响骨龄，年岁仅有十六的殷月蛰很轻易的便通过了测试。
随后另一名身着青白色衣衫的清涯剑宗弟子对着殷月蛰笑笑，递给了殷月蛰一本不算厚的书以及一颗黄豆大小呈青玉色的丹药。
“这是最基础的炼气功法和引气丹，若能在一炷香内引气入体资质便算合格，此外引气丹刚服用时经脉受到刺激疼痛是正常反应，无需惊慌。”
接过功法和引气丹，殷月蛰看着那名弟子笑着道：“多谢仙长提点。”
那名弟子年纪似乎不大，见着殷月蛰如此认真的道谢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事而已，放宽心态感受天地灵气，其实引气入体不难的。”
殷月蛰顿觉有些好笑，再次认真谢过这位弟子，这才走向了另一边专门为她们引气入体准备的静室。
静室内空间不大，但用来修炼也是绰绰有余，而没了旁人的视线殷月蛰一直伪装出来的温软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倚靠着墙角坐着，殷月蛰把小臂架在膝盖上翻看着那本炼气功法，与她所修炼的魔修功法不同。
这本炼气功法上所通行的经脉都是人体的主脉，虽说修炼起来进度会比一些歪魔邪道的功法要慢上许多，但也可为修士日后的修炼突破打下最牢固的基础。
作者有话要说：
咕了半年的老鸽子回来啦，这本打算做一点新的尝试，练习控制节奏和感情流，不过临近毕业和目前还在实习的情况以及存稿来看前期应该是隔日更，不过老甜鸽坑品保证不虐而且开了就会写完，写不完一夜秃头！
抱抱隔壁预收崽崽《谁不馋漂亮姐姐》
作为全星际最年轻的将军，所有人都知道力速双sss的叶岁幼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空有一副好样貌但战斗数值连五都达不到的花瓶
就连第二星区的皇储殿下也被她按在地上爆锤，坐着飞行器泪奔飞出第一星区，发誓再也不会踏入第一星区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年轻的将军要在军队和虫族“缠绵”一辈子的时候，一条星网动态炸开了整个星际
叶岁幼：谁能不馋漂亮姐姐？？？
作为第十星区皇储，华晏溪第一次知道变脸比翻书还快是个什么速度
前一秒还说这花瓶一点价值都没有，下一秒竟然就贴在了自己身边一口一个漂亮姐姐，人设尽毁
多年后，当星际记者采访上叶岁幼
“您当时对皇女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叶岁幼：“望周知，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第2章
这本功法不厚，内容也是极其的浅显，殷月蜇只是简单的翻看了一遍就已经把所有内容熟记于心。
还在把玩着手里引气丹，殷月蜇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
就在周围而且灵气波动活跃且不稳定，显然是刚刚引气入体还不熟练灵力的控制。
指尖一顿将丹药握回手心，稍微散开些许神念向周围探去，殷月蜇很快就锁定了引气入体的那间静室。
静室内的人还端坐在地上，周身的灵力也在逐渐稳定下来，至多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便可彻底稳定下来。
“薄初？”看清楚那间静室中的人，殷月蜇一惊险些把引气丹捏碎。
如果说现在引气入体的是在她之前进来的人她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毕竟引气入体虽然是修仙的第一道门槛，但也并不难。
更何况还有引气丹以及这些静室下聚气阵法，只要不是天赋差的太离谱的人多半都是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引气入体成功。
但薄初才进来多久？
她进来也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薄初更是在她后面进来的。
短短几分钟时间便成功引气入体，就算是当初修炼魔修功法的她都没有这么迅速！
眉头微微的皱起，殷月蛰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懒散散倚靠在墙角的坐姿变得端正，腰背挺直的盘膝坐好。
指尖轻弹黄豆大小的引气丹便已经被丢进嘴里，化作了一道暖流进入了经脉之中。
引气丹药力带来的微弱灵气几乎在一瞬间就融入了她的经脉中，周围的灵气也在一种特殊的引力下逐渐的融入了殷月蛰的体内。
对于已经到达出窍期的她来说，这些灵气甚至还不如她随手一照来的多。
但为了安全潜入清涯剑宗，她在踏入正修的地界的时候就已经把全身修为给封印了起来，只有神魂境界还保留在固魂期以备不时之需。
只不过虽然修为被封印了，但她毕竟修炼了十年的魔修功法，况且魔修本就与正常修士不同。
所以思来想去，好像也就隐藏重修这个办法最是稳妥。
灵气透过血肉骨骸进入经脉之中，殷月蛰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引导着灵气在体内一遍遍的按照那本炼气功法运转。
半柱香后，殷月蛰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用灵气盖掉自己身上魔修的气息很麻烦，但也没想到要这么麻烦也还无法完全掩盖。
放松了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细链，殷月蛰突然笑了一下，无法完全掩盖魔修气息又如何。
现在的修仙界，即使是清涯剑宗这样的顶级宗门也少有化身期的大能。
只要不是遇见那些隐世闭关的老家伙，她的身份就不可能有人能看破。
站起将略有些褶皱的衣服整理好，殷月蛰收敛了气息，再次变回了那个温和乖巧的刚刚才引气入体成功的小修士。
推开静室的门，殷月蛰就看到了那个给她功法和引气丹的清涯弟子。
“恭喜成为修士。”那名弟子递过一个巴掌大青色木牌交给殷月蛰，“收好了，这是收徒大典的凭证，明日要拿着这个才能参加收徒大典的。”
接过木牌，殷月蛰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把目光一直停留在了木牌正面的清涯二字上面。
她上辈子在病床上呆了十三年，闲暇无聊的时候对书法产生过兴趣，最后虽然字写的没有多好看但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现在手中这块木牌上的清涯二字虽然乍一眼看去平平无奇，但笔锋之中却显出一种锋锐之感，显然提笔写下这字的人绝非是一般的修士。
收起木牌和那位弟子再次道谢，殷月蛰本来是想直接回到客栈，但却在看到登仙台下不远处站着的薄初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她的记忆恢复已经有了些日子了，但对于这本书剧情的认知也仅限于女主江衍和她自己身上。
其余的配角别说是名字长相，就连是男是女什么修为都不知道。
只不过按照她看过那么多小说的经验，主角身边的配角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不是天资纵横就是背景雄厚，而薄初就十分符合这个标准。
心里有了主意，殷月蛰也放松了许多，慢悠悠的朝着薄初走去。
刚走下登仙台，薄初也正好看到了殷月蜇，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快步走到了殷月蜇的身边。
“薄初？你没有报名？”见到薄初过来，殷月蜇也适时的露出了几分惊讶，好似完全没想到薄初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见到殷月蜇这样，薄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两三步外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条长约四五公分的白色细痕，隐约还能看到其中红色的砖石。
“怎么样，炼气初期修为。”
寻常修士即便是成功的引气入体了也需几天的时间，利用灵气锤炼□□经脉，达到灵力外放的程度才能算是真正的踏入炼气期。
即便是殷月蛰自己，当初也是足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消耗了不少天材地宝才踏入炼气初期。
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薄初是在她之后才报名的，进入静室的时间比她要晚上一些。
但只是几分钟的功夫薄初就引气入体成功，在灵力稳定后便离开了静室。
而自己从进入静室到出来满打满算也才就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说薄初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不仅引气入体成功了，甚至还在离开静室后成功突破炼气。
这才是女主吧。
殷月蛰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即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消失的太快，她都还没反映过来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薄初也好奇的看着殷月蛰，她怎么感觉眼前这个人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薄初突然就有些明白了，随即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月蛰，我知道清涯城内有一处酒楼的饭菜特别好吃，不如我们今晚就去那吃吧。”
听到薄初的话殷月蛰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还在想着刚刚那件事。
她总有种感觉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她所有的计划。
等到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就已经坐在了酒楼的包间中。
“薄初，你不是普通人吧。”
好不容易抓住那再次闪过的一点点小尾巴，殷月蛰收敛了笑意，本就偏深的眸子平白多出几分阴冷，看得薄初脖子一缩有些心惊。
“唔。”一直热热闹闹的小姑娘突然像是蔫了气一样，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低头扣着袖子，好半天才慢慢开口，“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来清涯剑宗是偷偷来的，让人知道的话我可能会被抓回去。”
薄初慢慢讲着，殷月蛰这才知道小姑娘来此的目的。
山祁薄家，在修仙界中诸多世家宗族中实力地位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但因着薄家特有的雷法与卜算之术，修仙界中的各大世家宗族也乐的与薄家交好，这其中便有清涯剑宗。
十八年前，清涯剑宗宗主之女江衍降生引起天地异象，当时便是薄初的父亲薄家前任家主薄山远亲自为江衍卜算。
但也是在这之后，薄山远便卸了家主之位，再没有在修仙界出现过。
就连他为江衍卜算的结果也无半字流落出来，就连江衍本人也鲜少出现在清涯剑宗之外的地方。
“所以说卜算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听薄初说到这里，殷月蛰也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
在她现有的关于女主的记忆中，江衍出生时并没有天地异象的出现，也从未有人为她卜算过，怎么这还带改剧情的？？？
殷月蛰越想越是气恼，要不是还记得她现在这里是清涯城，她绝对要去找个魔修门派发泄个痛快。
怎么穿个书还带歧视的不成
想想她看过的那些穿书小说里面，主角哪个不是自带系统金手指牛逼轰轰的一路碾压。
再不济也是穿到自己看过的书里面借着自己看过剧本混的那是一个风生水起。
怎么轮到她被封了记忆在魔修堆里面拼死拼活十年，好不容易记忆恢复了也只知道女主是怎么一路成长起来一剑捅了原身。
这些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自己想抱个女主金大腿活命，这还要把剧情改了？
谁家穿书穿的这么憋屈啊？
殷月蛰还在这暗自气着呢，薄初也没察觉到，想了一下回答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父亲的手记中看到过江少主有一生死劫在十八岁这年，若是过不去两年之内便会殒命，若是过去了日后破界飞升大有可能。”
“生死劫？”殷月蛰听着这几个字几乎都快变成上辈子那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过不去两年之内就会死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要落到她一个小魔修身上？
这边出窍期的小魔修还在自抱自泣，那里薄初就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她就是想来看看江衍生死劫究竟是个什么，能把薄山远逼得远离修仙界，再也不愿和清涯剑宗有任何来往。
作者有话要说：
芜湖～

第3章
回到客栈洗漱完躺在床上，殷月蛰看着挂在床顶帷账上的那些暗色珠子目光有些无神，今天薄初说出来的事情信息量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生死劫，修士最不愿面临的大劫，从古至今都鲜少有修士能从生死劫下逃过，哪怕江衍顶着女主光环，这种书里从未出现过的剧情也足以让殷月蛰心惊。
上辈子在病床上躺了十三年，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在户外肆意的玩闹，这也就养成了她爱看书的习惯。
除了学习需要的书以外，她看过的就是各种网络小说，作为大火题材的穿越穿书她也看过不少，其中就有一项特别重要的定律。
穿书的世界是围绕着主角搭建的，一但主角出了什么问题，多半这个世界就会彻底的坍塌。
好不容易再拥有一次生命，她不敢去挑战这个定律的真假，也不敢去挑战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守着江衍两年，守着她这两年中的安危，直至渡过那该死的生死劫。
计划改变了，殷月蛰从床上坐起来，笔墨是桌上就有的，提笔在纸上写下命令后，她把纸折了起来随手在空中一捏，一只巴掌大栩栩如生的鸟儿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去，找绫戈。”把暗枭放飞，殷月蛰关上了窗户，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里衣盘膝坐在床上。
既然要保护江衍，修为就不能落下，也好在她修炼的功法足够邪门歪道，和那本炼气功法一条搭边的经脉都没有，这才能掩盖住自己说身上魔修的气息还不会影响修炼。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灵力在体内堪堪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窗户外就已经透进了一抹光亮。
殷月蛰特意在安霖为她准备的一堆衣服里面挑出了一件最合适的衣服，和寻常女子所爱穿的繁琐长裙不同，素白的衣裳看不见任何的杂色，没有那么多琐碎的挂饰衣裙，唯一的点缀就是腰间系这的那条两只宽的浅蓝色腰带以及挂在上面的青木凭证。
看着水镜中的自己，脸还是自己上辈子那张脸，少了那病态的苍白与虚弱，整个人看起来都完全不一样了，殷月蛰的求生欲更重了。
收徒大典的集合地还是在登仙台，殷月蛰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聚在那里，三三两两的人低声交谈着要如何才能通过收徒大典拜入清涯剑宗，甚至如何才能表现得更加优秀让那些长老能够看上自己。
听着那些人对宗门的崇拜与期望，殷月蛰撇撇嘴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正修的高阶修士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都要强于魔修不少却依旧只能和魔修打个平手的原因了。
经历过数次魔宗收徒，殷月蛰从未见过活着走出魔宗的失败者，每一个魔宗弟子在拜入魔宗的路都是由对手的血骨铺成。
包括她。
登仙台上的这些人太稚嫩了，正修的和平让他们根本看不到修仙界的残忍。
隐去唇角那一抹嘲讽，殷月蛰的余光突然看到了正在往登仙台走来的薄初。
一身干净利落，及腰的长发高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看上去和昨天是判若两人。
走上登仙台，薄初一眼就看到了独自靠在一边缠弄着手上细链的殷月蛰，从侧面看薄唇微抿着，低垂的眉眼更显得这人的沉静。
作为一个世家大小姐，薄初自认自己并不想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简单，但在看到殷月蛰的第一眼，哪怕只是一个侧颜，她就已经挪不开视线，心中更是止不住的好感。
所以昨天在酒楼她明知殷月蛰是在套她的话，她也如殷月蛰的愿全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还没等她出声去叫殷月蛰，就感觉周围的灵气突然剧烈的波动，耳边所有声音消失，眼前就像是进入了浓雾一般模糊虚幻。
等到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晰，周围的景物也变了，聚集着所有清涯剑宗预备弟子的登仙台变为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周围静的只能听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鸟鸣。
虽然对现在的情况不太清楚，但自幼在仙门世家长大，薄初对阵法的了解虽然不深，但简单的还是了解的。
很显然那登仙台中隐藏着一个传送阵法，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个随机传送阵法。
就是不知道月蛰那边如何，突然被传送至此会不会慌乱害怕。
薄初咬了咬牙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叫住殷月蛰，这种阵法虽然是随机传送，但一般来说离得越近传送后的地点也可能越近，但在传送前她还只是刚上登仙台，和殷月蛰的距离绝对算不上近，现在要去找人说不上是难如登天，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在这担心殷月蛰，那边殷月蛰就已经开始开开心心的带好面具准备开始演戏了。
早在看到登仙台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看出来了那里面藏着一座低阶的传送阵法，再加上绫戈之前打探来的关于清涯剑宗收徒大典的情报，只消稍微一想就能猜出这究竟是要什么。
装出一副好奇害怕的样子，殷月蛰看着周围同时悄摸的散开了神念，想要试探一下周围又会有些什么阵法。
试探一圈毫无发现，甚至连这里究竟是哪里都没搞清楚，殷月蛰稍微想了一下，目光在触及要见的那块青色木牌后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就说嘛，好歹是正修第一门派，清涯剑宗不可能只是一味的要求弟子的资质与武力，真要和魔修打起来脑子也是个必要的好东西。
取下腰间的木牌，殷月蛰运转起体内的灵力聚集在手心中，缓缓的往木牌中输去。
不多时，木牌上透出了青色的光芒，几行字出现在了木牌背面平整的地方，而殷月蛰自己也喘着气靠在了树干上，脸色略显苍白额头还冒出了些许冷汗。
这是灵力用尽的表现，也是她开始演戏的第一步。
缓了好一会儿，殷月蛰这才站直了身体，开始看木牌上显现出的那几行字。
一路朝南，日落前持三块弟子牌到达清涯剑峰者即为入门弟子，持五块弟子牌者为内门弟子，八块者为长老弟子，允自选峰脉拜入。
除不可杀人外，无任何限制。
看着前面还有点意思，但看到最后那句话殷月蛰还是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经历生死怎么能去灭魔修。
叹息着这些正修心慈手软灭不了魔修，殷月蛰重新把木牌挂在了腰间，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挂在最显眼最好看到的地方，然后就朝着往南的方向走去。
去打劫别人多麻烦，着弟子牌还是要别人送到自己手里的才香。
一想到等会儿那些毛都没长齐的正修看到弟子牌就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冲过来送福利，殷月蛰的笑容就更多了几分，本就乖巧的模样也更加的牲畜无害起来。
结果也如她所料，才走出去不到两里地呢，就已经有人带着战利品来白送了。
“我不打女人，把弟子牌交出来，到了日落自有清涯剑宗的人来带你回清涯城。”
站在殷月蛰面前的这个修士一身黑衫，身形干枯瘦弱，看起来就像个病痨子似的。
若非是手中还拎着一把长剑，她还真看不这人身上竟然已经有了四块弟子牌。
“我也不想打架，而且看你身体也不太好的样子，要不我们也不打了，你手上弟子牌匀我两块，就不用再去重新抢三块了。”殷月蛰小指勾着腰间的弟子牌，笑吟吟的提议，声音轻且脆，对人没有半分的威慑力。
那修士眉头一皱，看着殷月蛰的目光也明显不善起来。
敢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盲目的自大就是真的有实力，但他看着殷月蜇并不像是有实力的样子，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浑身的破绽还不自知。
修士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与殷月蜇动手，就看到对面那笑吟吟的女生突然有了动作，勾着弟子牌的手猛的一扬，青色的木牌便朝着他丢来，径直落在了他两步之外的地方。
“我想了一下，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你，与其丢了弟子牌还受伤，倒不如直接把东西给你，我再想办法去抢几块，可能还能凑齐三块。”见着那修士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谨慎的在她和弟子牌之间来回移动，殷月蜇有些无奈的解释，说完还慢慢的退步往后走，退了十多步之后直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直到殷月蜇跑远了看不见了，那修士才真正放下心来，收了剑去捡殷月蜇的弟子牌。
只是这修士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目标的清涯剑宗内，他所作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实力不错，但警惕性还是太低了。”看着水镜中修士倒下去的身体，随即就有人摇着头叹息，又将目光转向了水镜中的其他人。
唯有站在树下的一名少女，一袭蓝衣随风舞动，不含任何感情的冷淡眸子中只倒映出了一个穿梭在林间的白色身影。

第4章
揣着五块弟子牌，殷月蛰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走在林间，满眼新奇的看着周围。
这里距离清涯剑宗并不远了，她已经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浓郁的灵气就在前方不远。
五块弟子令可入内门，但内门之上还有剑宗四峰，唯有拜了四峰长老为师才有资格进入四峰修行，接触到那位天生异象天赋卓绝的剑峰大师姐。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必然都会被清涯剑宗的那些长老峰主门看到，这也是她希望发生的，毕竟修仙这一途中，有时候脑子比天赋还要重要。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山道，殷月蛰在山道口的一颗树上找到了好位置，扶着粗大的树干半蹲在枝丫上，透过那浓密的树叶看着山道，整个人的呼吸也调整到了最轻。
日头慢慢西落，临清涯剑宗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山道不远处也渐渐出现了人影，这一行共四人，身上都带了伤互相扶持着往山道上走去，同时还要警惕周围以防有人突然偷袭抢走她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弟子牌。
殷月蛰蹲在树上，神念悄悄探过去发现这四人身上一共也就十二块弟子牌，甚至有一块弟子牌上竟然出现了裂痕，明显是经过一场大战才落到了她们手里。
抓在手里的筒箭抬了又抬，最终还是别回了腰间，殷月蛰眼睁睁的看着十二块弟子牌往山上走去挠挠头又开始等下一个。
自从上辈子的记忆恢复，她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虽然面对那些魔修还是看可以做到杀伐果决，但面对这些毫无威胁的正修们，她还真不太下得去手。
可能这就是她身为魔修尚存的一丢丢良知？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殷月蛰也不忘注意着山道，在看得有一个身影远远走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筒箭也举了起来。
这三个弟子牌，她绝对要拿到！
可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殷月蛰举起筒箭又不知不觉的放了下来。
来人一身单薄利落的蓝色衣衫，外披着一件清涯剑宗主峰弟子的白色剑纹袍，及腰的长发披散下来唯在发尾初束着一根蓝色的发带，眉目精致且淡漠，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喉头不自觉的上下微动，殷月蛰的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是半跪在树枝上。
在她的记忆中，江衍的容貌是一直都看不清的，但在看到这张脸后，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突然补全了一般，那个模糊的人突然就清晰鲜活了起来。
这就是江衍吗？果真是不负艳绝天下那四个字。
心中暗自惊叹，殷月蛰同时开始回想这本书里面究竟有没有男主，又是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江衍这般的天骄。
这样的想着，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江衍已经径直的走到了她藏身的这棵树下，正抬头看着蹲在树枝上的她。
“你还要在上面蹲到什么时候？”
江衍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冷清但还掺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绵软，这是殷月蛰在记忆中听过很多遍的，但此处突然出现依旧是吓了她一跳，险些是从树枝上滑落。
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谪仙一般的人正站在树底微微抬头看着自己。
诶，江衍是来找她的？
殷月蛰一时有些愣住了，看着江衍眨巴眨眼睛有些不知道要干什么。
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的时候，为了消磨无聊的时间她也会看电视，经常就能看到很多大火的综艺节目，看着里面那些正值青春的俊男靓女们在舞台上肆意的唱跳，她也渐渐的整理出了一套自己的审美，而江衍正好就戳在了她所有的喜好上。
见殷月蛰呆愣的蹲在树枝上迟迟不下来，江衍非但没有半分的不耐，反而是静静的等着树上那人回过神，同时也把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十六岁的少女容貌还未完全长开，稍还显得有些婴儿肥，容貌精致温顺，唇角上扬是一副天生的笑脸，很适合白衫也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浑身染血的魔修。
感觉时间已经足够久了，江衍看着那依旧没有回过神的殷月蛰再次开口：“即将日落了，还不走吗？”
这一次江衍把分神的殷月蛰叫醒了，在回神的瞬间理智也完全回笼。
“还差三块弟子牌，等会儿肯定会有人从这里经过，再抢一个我就有八块了。”稍稍移动身体的角度，殷月蛰蹲在树枝上冲着江衍笑道，“这位姐姐，你站在那里会被人看到的，这里就躲不住人了。”
少女笑的温软，言语中赶人的意思却很明显，这是嫌弃她在这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暴露位置。
江衍摇头：“不用了，我乃青涯剑宗弟子，奉命来带你回去。”
这话一处，殷月蛰挠挠头有些头大，这就是蝴蝶效应吗？
她来参加了原剧情中本不是她来的收徒大典，所以接下来的剧情才会脱离原剧本，发展到现在这话样子？
纵身从树枝上跳下来，殷月蛰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江衍满眼的新奇：“姐姐是清涯剑宗的弟子？我没有伤人为什么要奉命把我带回去我要是去了的话还能拜入长老门下吗？”
一连串问出三个问题，殷月蛰的语速又快又急，踮着脚几乎是和江衍脸贴脸。
陌生的呼吸打在脸上，江衍不做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掩去眼底的那一抹厌恶，后退两步拉开了与殷月蛰的距离。
“去了你就知道了。”并不回答殷月蛰的问题，江衍转身丢下一句跟上便往山上走去。
惊讶于江衍似乎和记忆中不同，殷月蛰也没有反抗她的意思收起筒箭便快步跟了上去。
这条山道不长，只是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殷月蛰就已经看到了清涯剑宗的山门，暗色的大门整个由一块巨石雕刻而成，两边各雕刻着一把长剑，仿佛随时可以从石壁上拔下来一样。
殷月蛰虽然修为和神念皆被自己封印了，但怎么说本质上她还是看一名出窍期修士，目前修仙界大部分阵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就更别说一个最基础的传送阵。
坦然踏入清涯剑宗的山门，是意料之中的踏空感和一道强大的神念在她身上扫过。
勾着细链的手指微微用力，同时殷月蛰也做好了随时解开封印的准备。
作为正修第一宗门，清涯剑宗内强者并不少，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几乎不可能被发现，但出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理，随时可能被发现然后解封逃命的准备也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不过好在虽然有一瞬间的汗毛倒竖，那道神念也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待到她脚踏实地时神念也已然消失。
配合的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殷月蛰稳住身形立刻回头，就见江衍站在自己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双手负与身后，衣角随风轻微摆动，和略显狼狈的自己完全是两个极端。
“姐姐好厉害！”
站直身子，殷月蛰回身看着江衍，满眼的都是惊喜与崇拜。
眸色沉了沉，江衍并没有回应，踏着不缓不慢的步伐向前走去，丝毫不在乎殷月蛰是否跟上。
这个人惯会装模作样，浑身没有半分是可以相信的地方。
眼见这江衍都走出去了十几米，殷月蛰摸摸鼻子突然一笑，快步跑着跟了上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惊才艳艳的高岭之花可比原书里那个心慈手软，屡次将自己置入险境的圣母要有意思的多。
跟着江衍往前走了一段，上了台阶后便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之前她蹲在树上看到的那四个人就在那广场边缘站着，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人也已经到了。
“在这等着，不要乱动。”似是警告一般的丢下句话，江衍的身影忽然就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哇！”不自觉的上前两步伸手一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仙人吗？好厉害！”少女稚气的脸上满是惊叹与向往，低声的喃语一字不落的传入了身旁女人的耳中。
冷眼看着少女，女人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是半点声音都未发出，随即便转身走下了广场。
要演，她奉陪。
演戏演全套，余光看着虚幻了身形的江衍走下广场，想起女人刚刚无声说出的话，殷月蛰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舌尖习惯性顶上略有些尖利的牙齿，心情莫名也好上不少。
我名江衍，剑峰还缺个师妹。
这是希望她进剑峰的意思？
清涯剑宗虽名为剑宗，但实际上分有四峰，分别为剑峰、丹峰、符峰、阵峰。
在这其中剑峰便是清涯剑宗的立宗之本，位居四峰之首，到如今弟子也才只有十余人。
八块弟子牌才可自选峰脉拜入，也就是说她还差三块弟子牌才可拜入剑峰。
抬头望着天，目光却是透过广场上的阵法扫了一圈外面坐着的那些人，内门极各峰的长老都坐于高位之上。
下面乌乌泱泱的是穿着各色衣袍的剑宗弟子，正好奇的看着广场上这些人讨论着这些即将入门的师弟师妹们。
而她，即将要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再搞到三块弟子牌。

第5章
时间慢慢过去，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也许是觉得已经到了清涯剑宗内，大多数人都松懈了警惕，让疲惫战斗了一天的身体得到休息，殷月蛰就是在这个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溜溜达达的转了一圈，瞧准一个独自站在自己右侧方的男修士，殷月蛰抬步朝着他走去。
男修士还在低头处理着手臂上的伤痕，突然冷不丁被人一撞，整个人向□□去不说，本就受伤的右臂更是鲜血直流，刚敷上去的伤药全都被冲开。
“走路不长眼啊！”捂着伤口，男修士疼的面目扭曲，人都还没看清就直接吼了出来。
殷月蛰被吓得脖子一缩，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小小的道歉：“对不起，我看到朋友了，没注意看人，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边是说着，还连连躬身道歉。
那男修忍住了疼痛看向撞自己的人，一身白衣的少女就站在自己两步之外的地方。
手脚有些不知所措，浅棕色的眸子里除却慌乱就只有歉意，显然平日里是乖巧惯了，不可能是故意撞上来的。
调动体内微弱的灵力覆盖在伤口上 男修士怒气虽然没有全消但也所剩无几，咬咬牙摆手：“算了算了，找你朋友去吧，下次可要小心点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般好脾气。”
有了男修士的话，殷月蛰连连点头致歉道谢，转头却又变为了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反正四块弟子牌也进不了内门，还不如给她一块，让她进剑峰，也算是一份贡献了。
距离目标近了一块，殷月蛰的脚步也越发的轻松，开开心心的挑选着下一个倒霉蛋。
不过广场内的人看不到她做了什么，广场外的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殷月蛰撞上那男修的一瞬间，那只颇为好看的白皙手掌顺势就滑进了男修的怀中，轻轻松松的便夹出了一块弟子牌揣入自己的怀中。
“她偷了那个人的弟子牌！”
第一次在收徒大典上见到这样的操作，立马就有弟子指着还在演戏的殷月蛰大声叫了出来。
身为正道剑修，他们一言一行都谨遵长辈的教诲，以剑意立本心行君子之风，盗窃这种事情在他们眼中已为大过，更何况是在收徒大典之上偷窃他人弟子牌。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进入清涯剑宗？
殷月蛰也听到了那些弟子的喊声，低着头唇角勾出了一个嘲讽冷笑。
只是偷了块弟子牌而已，这就喊起来了，果然是深居宗门高高在上惯了，这点小事都接受不了。
脚步越发的轻快，殷月蛰也丝毫不管那些弟子的喊声，再次看上一个落单的修士，用着同样的手段很快就凑齐了八块弟子牌。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八块弟子牌，殷月蛰满意的找了个角落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
体内魔功在炼气功法的掩护下缓慢运转，速度虽然比不上正常修炼但也还算是在进步。
没过多久，闭目的殷月蛰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闷悠长似是钟声但又多了几分不完全相似的声音。
睁开眼好奇的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就看到一块通体漆黑足有两人高的石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广场中央。
在那石头表面，中间偏上的位置还闪着点点青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的，然后猛的一亮在发出刺目青蓝色光芒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只是比起第一次出现的声音，这次的声音稍微清亮了些许，细细听着似乎还能听到轻微的剑鸣声。
体内运转的灵力被强行打断，殷月蛰抓着右手手腕上的细链悄悄的刺破手指将血液抹在上面，以免被人察觉出上面的灵力波动。
再抬眼看看周围，那些人似乎也发觉了这个声音的不对劲，甚至已经有人抽出了剑似乎是在戒备着会突然冲出什么敌人一样。
“静心，修炼。”
就在殷月蛰等着第三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坐在高台首位的那名中年男修突然站了起来，略微有些低沉的中年男音被灵力带着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没有半分犹豫，殷月蛰立刻盘膝坐下，几乎是刚闭上眼睛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本身的魔功被深藏在炼气功法之下，无论是从修为还是气息来看都是一个刚引气入体不久的小修士。
微弱的灵力在体内运转，殷月蛰并不需要多费心神去刻意操控什么，倒是空了大部分的神念出来，刻意看着周围。
坐在首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眉角和下巴贴近右耳的地方都有几道狭长的伤痕。
穿着一身青色衣袍，袖口和领口上皆是绣着代表着青涯剑宗的剑符，相貌端正严肃，看起来却丝毫不显凶戾之气。
殷月蛰稍微想了一下，变把这个人和绫戈给的情报对上了。
青涯剑宗现任宗主，女主江衍的父亲，现下修仙界中数一数二的剑修强者，江时川。
想到江时川在正修中的好名声，殷月蛰也不担心他是个什么伪君子，只不过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江时川身边站着的并不是江衍，而是另一个穿着剑峰弟子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男人。
按理来说，无论是作为剑峰和清涯剑宗的大师姐还是宗主之女，江衍在任何场合都是最有资格站在江时川身边的。
可现在那个位置不仅换了人，而且粗略的扫了一眼 就连剑峰弟子那一片也没有出现江衍的身影。
想到偏移的剧情，殷月蛰的心沉了沉，各种不好的猜测在脑子里轮番上阵。
就在这种杂乱的思绪中，体内一直运转的灵力突然炸开，比起之前稍微强劲一些的力量贯穿了全身，也预示着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初期。
睁开眼睛，殷月蛰抬手看着指尖凝聚出的微弱灵力，是实打实的炼气初期，再看看周围的人，也已经有少数人突破了，只是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样的？
看了看又想了想，终于在目光触及广场外不远站着的那道身影的时候知道少了些什么。
早早到达炼气初期的薄初。
不过看薄初那轻松的模样，想来是已经提前她们一步入了宗门。
此时广场上已经有三十多个人成功突破炼气初期，剩下的许多人也就只有一线之隔，气息忽高忽低只差一个契机或者再一点时间的积累便可轻松突破。
只不过他们也注定没有这个时间了。
江时川从首座站起，抬手微微往下一压，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却在瞬间压制了广场上的灵气，强行中断了所有人修炼。
同时广场下的阵法也被关闭，周围的情况毫无掩饰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巨大的看台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弟子之间讨论的声音并不大，但也实在难以忽略，就更别说那些长老之间凑在一起的讨论。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但当那些锐利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总是不免让人觉得紧张。
那些宗门长老甚至宗主迟迟没有开口，广场上这些人也一个个站的比柱子还直，一动不动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只有殷月蛰，目光四处流转，墨色偏淡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惧怕与紧张，反而是带着几分探寻似乎是在找着些什么。
“那个，我有八块弟子牌。”一通搜寻无果，殷月蛰直接面对着那些长老举起了手中的弟子牌大声说道。
茫然还掺杂着几分无辜的少女声线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极为突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女的脸上少见的没了笑容，低垂着眉眼仿佛有些失望，就连声音也都是蔫巴巴的。
这个反应让不少人都惊讶了一下，他们可是看着殷月蛰每次从别人那里偷到一块弟子牌可都是眉飞色舞的，唇角扬起是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怎么突然就变得蔫巴起来了？
“持八块子弟牌且修为已达炼气初期。”坐在江时川右侧稍下一点位置的一位女修斜倚着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微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殷月蛰，“小丫头，你想拜入哪一峰门下？”
作为丹峰的峰主，岚酒经常会为了天材地宝奔波在外和各种人打交道，她可不某些长居宗门，成日里说着君子之行不知世俗疾苦的人那样古板。
在看到殷月蛰得知弟子牌的作业后依旧大摇大摆的把弟子牌挂在腰上，她就知道这个看似稚嫩的小丫头肯定会给这次收徒大典带来别样的精彩。
果然，在其他人还在为了一块弟子牌争的你死我活的时候，殷月蛰就已经靠迷药轻松得到了四块弟子牌。
随后抢先所有人一步隐藏在了山道边的路上，她相信如果不是提前被带到了广场上，殷月蛰手中的弟子牌数量比现在只会多不会少。
不过殷月蛰光明正大的偷其他人的弟子牌也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毕竟大多数人到了这里就会默认入门试炼已经结束了，自己抢到了多少弟子牌数量也已经固定，不会再去想着如果增加。
心里已经做好了把殷月蛰抢来丹峰的准备，岚酒甚至已经开始盘点自己还有多少适合炼气期修士的丹药，要怎么去做一个好师父了。
只不过殷月蛰压根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带着询问的眸子直望江时川。
“带我来这里的姐姐是什么峰的？我想和她一起！”

第6章
什么峰
岚酒下意识望向了江时川。
江衍在清涯剑宗，特别是四峰内地位一直有些尴尬，一般来说能不提及她的存在她们都会尽量避免，但这次也确实是江衍主动请缨去将殷月蛰带回广场。
“剑峰。”江时川的回答简洁明了。
殷月蛰也干脆，没有再过多的犹豫与选择：“那我去剑峰！”
接下来只要等着其他人该入四峰的入四峰，该进内门的进内门，该去外门的去外门，所有人的归属都分好了，这次的收徒大典也就算结束了。
不过显然有人是不愿意看到殷月蛰这么轻易的就进入剑峰的。
还没等其他人拿出自己夺得的弟子牌，一名身着青衫领口绣着祥云纹案的内门弟子就站了起来，面对着江时川行了个弟子礼，随即站直了身子声音慷锵有力。
“宗主，弟子认为不妥！”
殷月蛰偏头看去，那弟子约摸只有二十岁五六的样子，修为也仅仅达到固魂初期，在周围那一圈固魂后期甚至巅峰中间显得格外的……
垃圾。
掩下眼中的轻蔑，殷月蛰看向那弟子认真的发问，“为什么不妥？我拿到了八块弟子牌，修为也突破了炼气初期，按照规则就是可以拜入剑峰，有什么问题吗？”
“迷药，偷盗，你可有一块弟子牌是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得来的？我清涯剑宗以剑立心，怎么容得你这般只会用下三滥手段偷袭的人拜入？”
那弟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月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味道。
“嗤。”殷月蛰的笑意冷淡了很多，指尖一挑从八块弟子牌中拨出来一块。
“这，是我引气入体成功得来的，难道也是下三滥手段？况且夺取弟子牌无非就是狩猎，你难不成还要对山中的猎人说，你必须和你的猎物打一架，你觉得那些猎户不会直接把你抓去喂猎物？”
原本温顺的眉眼在一瞬间变得锐利，殷月蛰直视着那弟子的目光将八块弟子牌全都丢在了地上。
“下三滥的手段？有任何人说过，不许用这些手段吗？”
突然的寂静，那弟子被殷月蛰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几次张口最终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歪理邪说，就转身挤着人群消失在其中。
另外许多和那个弟子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也悄悄掩住了自己的心思，他们也有部分来自世俗，对世俗那些小手段也是门清，只是在这里待久了，也不自觉的开始鄙夷起这些世俗手段。
那弟子走了，殷月蛰再次将目光转向江时川，声音闷闷的略有些低哑：“我想拜入剑峰。”
“周嶷，带你小师妹回剑峰。”
简简单单小师妹三个字，已经表明了江时川认下了殷月蛰这个剑峰弟子。
带殷月蛰回剑峰的周嶷是前年内门大比胜出才拜入的剑峰，虽然入峰晚但年纪在剑峰现在的一众弟子中已经是算大的了，性子也沉稳，这才被江时川点出。
剑峰距离试炼结束的广场不算很远，但即使是御剑飞行也需要一炷香时间，就更别说剑上还要带着个刚刚突破炼气初期的小孩，周嶷一路上都放缓了速度，足是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剑峰。
“周嶷师兄，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剑峰有禁飞的阵法，凡是弟子想要进入剑峰都必须沿着山道走上去。
殷月蛰跟在周嶷身后慢慢忘剑峰上走去，好奇的问道。
周嶷脚步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低声回答：“江衍师姐，别看师姐冷冰冰的样子，你不知道，刚刚宗主让人去山道将你带过来的时候，是师姐主动提出她去的。”
“是江衍姐姐主动要求的？”殷月蛰吃惊的转头看向周嶷。
她原本还猜测江衍会去山道是因为江时川，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是江衍师姐主动去的。”周嶷犹豫了一下，有些话还是没说。
反正剑峰还有教习长老在呢，依着江衍师姐的性子，没准只是想找个机会提前离开收徒大典，这才会主动提出去带小师妹。
周嶷突然沉默，殷月蛰也能猜出他肯定瞒了什么东西没有说，不过这样正常，毕竟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也没有必要什么都要告诉自己。
拭剑堂，剑峰的主殿所在，从外面看上去像极了世俗那些富商的宅院。
往里走，左右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剑，殷月蛰跟在周嶷身后拐进了一个房间，取了剑峰的弟子凭证和弟子袍，顺带着还给她挑了柄适手的灵剑作为佩剑。
“弟子居就在拭剑堂出去往右顺着竹林走便是，现在剑峰弟子不多且大部分都不在宗门，你随便挑间无人的住下便可。”
带着殷月蛰从拭剑堂出来，周嶷指着右侧的竹林中开出的一条小路嘱咐着。
“嗯，那师兄不一起过去吗？”看着周嶷似乎要走的样子，殷月蛰心里暗喜，面上却还要装作好奇懵懂的样子，抱着弟子袍好似想要跟着周嶷一起离开。
见着小师妹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身边，周嶷疑迟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还有事要去办，你先回弟子居，入门其余的事情等长老回来自会有安排。”
收徒大典还没结束，殷月蛰去弟子居的路上也是一个人都没看到，顺着竹林一路往下，是许多被竹林隔开的两层独栋小竹楼。
殷月蛰站在稍高一点的位置，看着那些看似凌乱散开的竹楼不一会儿就看出了门道。
三十多栋竹楼看似是随便建造，但每一栋又有细微的不同，以竹楼为阵眼竹林为阵脉，不需要任何灵石就能布下一个不逊于高阶灵石维持的聚灵阵。
魔修里面会阵法的人不少，但基本上会的都是些专门用来埋伏杀人的阵法，像聚灵阵这种辅助修炼的阵法整个魔域都找不出几个。
一边感叹着正修这边修炼的安逸，殷月蛰往下走的同时也散开了神念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点江衍的气息。
神念转了一圈，果不其然的江衍根本就不住在弟子居。
这一点其实在她记忆中是有的，作为清涯剑宗的大师姐，江衍为了能安心修炼，自己在剑峰内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开辟了洞府，并不和其他剑峰弟子一样住在弟子居。
“啧，总归都在剑峰，总不可能洞府还能长腿跑了。”神念扩散到最大依旧没有江衍的气息，殷月蛰随便推开了一所空置的竹楼走了进去。
一楼空荡荡的就一个四方的竹桌和四把竹椅，上楼也就一个只有一张床的卧室和一间修炼室。
合起来的面积也没有她在魔宗半个卧室大……
换了剑峰弟子袍，殷月蛰也没有急着现在就去找江衍洞府究竟是在哪里，反而是去了修炼室安心修炼，借着炼气初期的薄弱修为掩饰着自己身上魔修的气息。
再见到剑峰弟子是两个时辰后，收徒大典结束了，新入门的弟子一共五十七人，其中只有六人入了四峰，剑峰三人丹峰一人阵峰两人，最需要天赋的符峰依旧是没有新弟子。
听着前面那位年纪不大的师姐兴奋的讲着这次收徒大典上好玩的事情，殷月蛰默默加快了脚步往拭剑堂走。
她对那些小孩子打架的事情没兴趣，也不是很想听一个自带扩音喇叭的相声选手自娱自乐。
拭剑堂里面的人不多，除了两位稍显冷峻的长老外就只有七八个穿着剑峰弟子袍的少年站在一起说说笑笑。
“小师妹来啦！”看上去稍微年长一点的少年眼尖，率先看到了刚走到的殷月蛰，温和的笑容中还透着几分潇洒的少年气。
就是修为有点低。
“师兄师姐们好。”都是些没威胁的人，殷月蛰也乐的装乖巧，眉眼温顺挂着笑容，完全看不出和一般家中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也正常，上辈子她本来也就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即使是得了根本就治不好的病，爸爸妈妈也丝毫没有想过要放弃她，十三年如一日的宠爱也养成了她现在这极具迷惑性的一面。
果然，这些涉世不深的剑峰弟子们十分轻易的就被她被骗了，还真的以为这个小师妹就是个乖巧的孩子。
一个个都挂上了慈爱的笑容，拍着胸脯打包票有他们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小师妹，另外那两个师姐更是丢掉了剑修的矜持，财大气粗的直接一人一袋灵石塞给了殷月蛰，就当是师姐给师妹的礼物。
怀里抱着两个不算小的袋子，殷月蛰看着身边这群过分热情的师兄师姐们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就是正修吗？人傻钱多？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些师兄师姐们为什么会这么热情。
原因很简单，物以稀为贵，师兄师姐们对师妹的爱可了憋好几年了，现在爆发出来一个个的可不就激动了嘛。
被动的接受着师兄师姐们的热情，殷月蛰偏头本是回师姐的话，却没想到看到拭剑堂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蓝衫剑袍腰佩长剑，身形修长纤细，眉目淡薄精致。
是江衍。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没有更新了，老鸽子要被新项目里面抓去加班了，加完班回来补（废鸽躺平）

第7章
殷月蛰看着江衍的同时，江衍也在看着殷月蛰。
少女身着白蓝的剑峰弟子袍，长发高束，被人群围在中间露出的笑容腼腆还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热情的对待过。
而当那一双还带着些许茫然和无措的眸子看到自己时，那一瞬间所迸出的惊喜色彩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目中有星河。
“江衍姐姐！”少女声音清脆，望着江衍抬高了手臂，笑容中多是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天真不谙世事。
随着殷月蛰这一声，剑峰的其他人目光也望向了门口的江衍，其中有几人的神色瞬间冷下，气氛一时变得古怪起来。
而江衍却像是感受不到那些目光一般，视线从殷月蛰身上挪开，缓步走进了拭剑堂中。
“四长老，五长老。”简单朝着两位长老行了个弟子礼，江衍就安静的站到了一边，眉眼低低的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殷月蛰也终于想明白了之前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作为清涯剑宗的大师姐，天生异象举世难出的天才，江衍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是整个宗门甚至整个正修的骄傲。
但无论是她在魔域时那些老家伙告诉她的在正修中必须要提防的人，还是绫戈所打探到的情报中，都没有关于江衍的任何信息。
甚至被她所忽略的，在那个演武广场上，那些剑宗弟子在看到江衍时也没有任何反应，在她因为江衍选择剑峰时岚酒的反应，周嶷犹豫隐瞒的事情。
此时周围某些弟子看着江衍的眼神，不甘不屑鄙夷，丝毫没有半分对大师姐的敬重。
垂在身侧的手在衣袍的遮掩下慢慢攥紧，殷月蛰的心一点点下沉。
剧情变了她可以随机应变，再不济拆东墙补西墙，总是有办法活下去的，但如果江衍这个女主都变了，她努力再多还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沉浸在自己思绪和猜测里的殷月蛰并没有发现，低垂着眉眼江衍在不知何时已经看向了自己，冷清的眸子中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在想，这个人真的是殷月蛰吗？
重生一世，她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如约失去了上辈子所拥有的一切。
飞升巅峰的修为、半步入仙的神魂修为、举世难出的天赋、修仙界唯一的尊者这一切都消失在了天劫之下。
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回到十八岁，却丧失了修炼的能力，在练气巅峰停留了十年的剑峰之耻。
重生这两个月以来，她仔细回想过上辈子百年岁月中所有的事情。
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当时的江衍无论是在自幼长大的宗门内，还是作为清涯剑宗的代表，去别的宗门世家拜访时都是长辈眼中的骄傲，同辈后辈修士敬仰学习的对象，被所有人被众星捧月般的高高捧起。
也就是如此，在当宗门新一批弟子要出宗历练的时候，已经有些厌倦宗门生活的她主动请缨，带着这些刚刚步入固魂期的新弟子们走出了宗门。
固魂期弟子入世历练是每个宗门都会做的事情，为的就是让这些在一直在宗门中修炼的弟子们见识到宗门外的修仙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不至于真得变成温室里的花朵，最后命丧魔修手中。
为此江衍也准备了很多，弟子是她带出去，自然也要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最开始的历练很顺利，她们一行走过四五个城池，解决了三个害人性命为祸一方的魔修，已经完美完成了这次历练，接下来只需要安全回到宗门这次历练就算是结束了。
江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这顺利的一切在遇到殷月蛰的时候被打破了，明明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刚踏入修仙界的少女，身上的气息却是强大的让人难以接受，就连已经到达元婴初期的江衍都无法运转体内的灵力。
仅仅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笑容残忍阴翳，披散在背后的发丝随风扬起落下一滴殷红的血液。
她说，她就是为了杀自己而来，如果不是自己带队，这些尚且年轻还有大好未来的弟子们就不会死，更不会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悔恨在心中蔓延，看着那满地的碎尸江衍手脚冰冷，如果不是她想要借新弟子历练出宗的机会暂时离开宗门，这而是由其他长老带队，这些弟子就不会死在这里。
但她还不能死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能死。
正修对魔修高阶修士的研究并不在魔修对正修研究的程度之下，作为清崖剑宗未来的掌门，江衍自认对魔修的高阶修士已经足够了解了。
但眼前这个魔修少女无论是相貌修为，还是行事作风都完全不在她的认知之内。
也就是说，魔修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培养出了这样一个残忍强大的怪物，如果不及时让正修这边的宗门知晓这个怪物的存在，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丧生在她的手下。
只可惜哪怕拼尽了全力，最起码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还是难以跨越的，正修的骄傲所有人眼中的天才在那个人手里，就像是自知无法逃脱，却依旧挣扎的困兽一般，四处逃窜却始终无法逃脱那满含着戏谑的残忍笑声。
最终她身负重伤跌落深崖，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却没想到深崖下竟然是另一片天地。
等到她有了足够的实力走出那片秘境时，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女已经变得内敛沉稳，同时她最担心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仅仅只是几年的时间，正修各大宗门世家皆有长老在外出时遭遇魔修的伏击而死。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些长老修为都不弱且战斗经验丰富，就算是面对渡劫期的魔修也能抗衡一二，却是被人虐杀而死，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闭上眼，浮现出来的是在魔宗宫殿前的最后一战，浑身血污的少女坐在高高的尸堆上，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多年前的那般残忍阴翳。
但不同的是当年的江衍在这个人面前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现在却是她的生死全然掌控在自己手中。
剑刃刺穿血肉的声音在正修们的欢呼声中突然变得刺耳，江衍沉默的看着殷月蛰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浸染了整只手的血液也在迅速地失去温度。
殷月蛰，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怪物，即使是伪装了，这幅乖巧温软的样子也是她可以这么自然的装出来的吗？
心里带着疑惑，江衍再次睁眼看向了殷月蛰。
白衣的少女正在认真的听着身边人说话，面容稚嫩乖巧，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带着柔柔的笑意，怎么看都是个乖巧懂事讨人喜欢的孩子。
或许她只是长得像又恰巧和那个人同名呢
江衍被自己突然出现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丢了出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这个人敢只身踏入清涯剑宗必定是有所图谋，现在自己还没找到重新修炼的办法，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江衍的右手不自觉的搭到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食指按在剑柄顶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全然没有注意到殷月蛰已经摆脱了那些过分热情的师兄师姐们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没多久后，被带到拭剑堂里拿取弟子凭证和弟子袍的两位剑峰新弟子也出来了。
不过从那两个人看着自己鄙夷的眼神，殷月蛰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服气她能进剑峰的。
无所谓的挪开视线，殷月蛰一偏头就正好对上了江衍的目光。
浅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漠然，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味道，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和她保持距离，免得自己身上那一身人间的浊气沾到仙女身上。
“濯清涟而不妖。”忽然间想到这句话，殷月蛰心里默念了几遍，突然就低头笑了起来。
江衍看的莫名，不知道殷月蛰突然在搞什么把戏，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幅淡然的模样。
笑够了，殷月蛰抬起头依旧是温软的笑着，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却是连江衍都没有发觉的邪戾。
剑峰作为清涯剑宗的主峰，无论是弟子实力还是长老实力都是四峰之中最强的，就算是除去宗主，化身期的长老也都有七位。
只可惜最近魔修频繁的开始挑事，在世俗肆意残杀，以至于现在剑峰大部分的长老和修为高的弟子都在外奔波，忙着围剿魔修，最快也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这三个月里你们就自由修炼，剑峰内也有书阁，剑诀功法皆可在里面找到。如果修炼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后山找我二人，或者是你们师兄师姐，等到三月后其余长老回来，再行拜师。”
听长老说完话，殷月蛰三人也没立马接着开口，而是各自沉默起来。
和另外两人想的要怎么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修炼资源增强自身修为不一样，殷月蛰垂下眸子，想的却是远在魔域魔宗内那几个老不死。
明明说好了不会对正修用任何手段，让她能顺利潜入清涯剑宗杀了江衍顺便从内部扰乱瓦解正修宗门世家之间的关系，最后却依旧要和她玩这手。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精扑棱翅膀回来了，实在抱歉新晋社畜完全没想到新项目这么难，全是没接触过的东西，每天回家只想睡觉，我保证等忙完这个项目我一定勤奋码字，多攒存稿，再也不被加班扼住我的后颈皮呜呜呜

第8章
那些老家伙那边会有动静殷月蛰并不意外，但这也太快了，甚至很有可能她还在魔宗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谋划这件事了。
暗自叹气，殷月蛰明白自己手上所掌握的势力比起那些老家伙来说还是太弱了。
简单的入峰仪式结束，长老们也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等着新弟子们做出什么决定便匆匆离开。
“师兄师姐，魔修一直便是如此猖狂吗？”长老们走后，站在殷月蛰身侧的那位弟子皱着眉看向朝她们走来的那些剑峰弟子，垂与身侧的手死死的攥紧。
走在最前面的弟子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这段时间罢了，有些事情你们修为尚弱，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免得出现心魔。”
“对，好好修炼，三月后正好就是宗门大比，你们虽为新入门的弟子，但对手可不止新弟子，想的夺得好成绩这三个月可就不能荒废了。”
那稍显年长的弟子走上来，细细给三人解释了宗门大比的规则和方式。
“陈通师兄，我不会用剑。”
当陈通说到这个宗门大比只能使用剑诀剑式的时候，一直认真听着的殷月蛰突然举起了手，即使面对那些突然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神色也依旧无比的坦然。
正修修炼的开始和魔修不同，在魔域中低阶功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在乞丐的眼里甚至还不如一块馒头。
但在正修，即使是最低阶的炼气功法都只存在于宗门世家之中，世俗的凡人只有通过宗门世家的试炼进入其中才能踏上修仙之路，也是为此世俗中兴起了武馆，凡是到了年纪的幼童就可进入武馆学习拳脚刀剑，为日后进入宗门世家的考核做准备。
清涯剑宗也是因此才出现了第二道试炼，就是为了考核弟子的实力，却没想到今年会出现一个殷月蛰，别的弟子在为了一块弟子牌厮杀之时，她就已经轻易得到了四块弟子牌。
不过这也不是殷月蛰为吸引江衍的注意才这么说，而是她真的不会用剑，特别是在得到魂摄链以后，就更是再没有碰过别的法器，现在如果是直接让她修炼剑诀的话，只怕是再来三个月也修炼不出什么结果，倒还不如直接说出来，没准还能更快融入剑峰。
唇角勾起的笑意一闪即逝，殷月蛰看着陈通，墨色的眸子清亮透彻，让人根本不会怀疑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也无法升起半分厌弃不耐的感觉。
只是让陈通为难的是，三月后的宗门大比他们也是要参加的，如果只是稍微指点师弟师妹修炼自然是无事，就当是修炼累了做个消遣放松，但像殷月蛰这般完全不会剑法的，若是没有人在旁边守着教她剑法，只怕是到时候连最基础的剑诀都学不会。
“那个，要不我们……”
“我来教。”
就在陈通犹豫着想和其他人商量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冷清的女声突然响起，截住了陈通的话语。
众人一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江衍独自站在不远处，抿着唇眸色漠然，安静的如同幻影一般。
“师姐，刚刚是你说你来教？”陈通有些怀疑自己是幻听了，毕竟依着这位师姐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开口去教一位新入门的弟子，但看看身边师弟师妹同样惊讶的神情，也不可能是他们集体幻听吧。
熟知江衍性格的几人还在诧异，殷月蛰就已经赶在江衍开口之前探出头，笑道：“江衍姐姐要教我剑法吗？我可是很厉害的，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
殷月蛰歪着头，唇角高高扬起，声音不大，但那雀跃之中还夹杂着些许骄傲的声音还是清楚的传入了江衍的耳中。
抬眼，目光触及殷月蛰的笑容，江衍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随后看向陈通：“我教，有什么不妥吗？”
这一世她的修为虽然卡在炼气巅峰无法突破，但不代表着她的剑法也废了，两世的积累加之在一起，单论剑法她毋庸置疑是凌驾于整个修仙界的剑修之上。
陈通虽然不知道江衍真实的剑道修为，但这么多年他也对这位师姐的剑法还是有所了解的，确实是最适合教导殷月蛰的人。
况且这还是江衍主动提出的，他也乐的轻快，十分干脆的就把殷月蛰交给了江衍，随后就和其他弟子一起离开，回去弟子居。
看着一群人离开了拭剑堂，殷月蛰偏头看向身侧的江衍。
她比江衍要矮上半个头，微微抬头看到的便是江衍微垂的眉眼，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迎着光亮打下浅浅的阴影，恰好遮住了那双漂亮冷清的眸子。
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她见过了太多太多的美人，但没有一个人能美得像江衍这般，不仅仅是容貌的美，更是这一整个人，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站着，就已经夺去了周围所有的光彩。
看着看着，殷月蛰一直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下来，之前还因为那所谓的生死劫必须保护江衍的怨气也全然消散了。
这样的美人，如果任由她死在那所谓的生死劫下面那多亏啊。
“江衍姐姐，之前一直忘了说，我叫殷月蛰，殷是殷切的殷，月是月亮的月，蛰是惊蛰的蛰。”
小小的怨气消散了，殷月蛰心里最后一点小执拗也随之消失，微眯起眼的笑容少见的带上了几分真心，只不过这一切落在江衍眼里都变成了装模作样。
“叫师姐，我和你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这声姐姐就不必了。”
没有给殷月蛰任何眼神，江衍径直往拭剑堂外走去。
殷月蛰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江衍就算性子再冷清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知礼克制不是一直都是江衍的行事标准吗？
快速的在脑子里把关于江衍的记忆过了一遍，她所看到的江衍即使是心中再恼怒，也只会压在心底自我消化，从不会发泄在别人身上，更没有过这样无视别人的示好。
这是，继剧情对不上后，人设也要对不上了？
眨眨眼，殷月蛰再次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脑子里面这是什么鬼丫的东西啊，剧情崩坏人设崩坏。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轻松就能攻略江衍，现在想想还是多吃几个桃子洗洗睡吧，没准梦里就攻略了呢。
一口气窝在心头不上不下，殷月蛰深呼吸口气，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脚下步子加快，跟上了江衍的步伐。
不气不气，谁气谁傻逼，气出病来无人理，山外青山楼外楼，船到桥头自然直。
心里念念叨叨的压制着怒火，殷月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气息已经有了些杂乱，就连一直刻意隐藏的眸子也显现出了几分原本的色彩。
江衍走在前面，本来是看不到身后的殷月蛰的，但她的神念并不弱，只是稍稍分神便能清楚的看到殷月蛰现在的神情。
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呼吸虽然有些急促杂乱，但也只是急促杂乱而已，并没有半分的气虚之感，显然这样突然变化的呼吸并不是因为走的太快累着了。
而更让江衍在乎的，是那双墨色的眸子，原本黑白相间的眸子此时在眼白周围竟然浮现了几分淡红。
红瞳利齿，这是许多人对魔修的第一印象，也是最好辨别魔修的办法。
确定了那淡红并非自己看错，江衍收回了神念。
跟着江衍走了足有半个时辰，走的路也越来越偏，从之前还能看到路的小道到现在弥散着雾气的竹林间左绕右转。
殷月蛰走着小指不自觉的就勾上手腕上的细链，看向周围那朦胧雾气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谨慎。
倒不是她不相信江衍，只是现在正处黑夜，四处又弥漫这雾气阻挡视线，出于魔修本能她下意识的就防备起了周围。
“师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散开的神念被雾气严重阻碍，殷月蛰只能无奈的收回神念，转而去问江衍。
虽然就算这个再走一个时辰她都不会觉得累，但一直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而且现在剧情和人设都崩的稀碎，她是真的不想去面对以后更加稀烂的剧情，和现在这种未知的剧情。
她真的很怕要是自己哪里没处理好导致以后全局崩盘，自己之前所幻想的那些退休后生活没了不说，没准连江衍都要死，然后这个世界崩溃解体，她殷月蛰又要再次英年早逝。
不过，渐渐的殷月蛰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脚下步伐加快，只是几息的功夫便越过江衍走到了前面。
回身看向江衍，夜色下那张脸似乎与平时是一样的，但若是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江衍的脸上此时已经布满薄汗，面色苍白如纸，怎么看都不是健康的状态。
“怎么不走了？”被逼停脚步，江衍缓了缓气息，开口道。
她要带殷月蛰去的是她的洞府，只有在那里她才能保证无论殷月蛰想做什么她都可以及时制止。
殷月蛰不知道这些，她能看到只有江衍此时惨白的面容，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只凭着一股念头勉强行走。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堵闷的慌，殷月蛰也失了笑容，声音沉闷闷的：“师姐累吗？”
累吗？
江衍刚想摇头，就被殷月蛰堵了回来。
“师姐想说不累是吗？那师姐是把我当傻子吗？还是把我当做什么看不见的瞎子？以为我是好糊弄的小孩？”
带着几分薄怒的质问如连珠炮一样问出，殷月蛰几步逼近了江衍，踮起脚后的身高正好持平。

第9章
江衍是第一次离殷月蛰这么近，板着脸的少女眼中是罕见的浅薄怒意，仿佛是在责备她为什么没有早告诉她自己累了。
她向来不愿和人太过接近的，但当呼吸之间满是少女身上那浅浅的淡香，少女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唇角时，江衍奇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分的反感。
微凉的手掌突然搭到了自己额头，江衍刚想抬手扫开那只手，就感觉到一阵无力感，手抬不起眼前变得模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量。
江衍努力的想要站稳，但终究还是控住不住失去力量的身体，一头栽进了少女单薄的怀抱中。
“诶诶……师姐！”
适时接住江衍的身体，殷月蛰再次把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手异常。
顺着脸颊往下，手背小心翼翼的贴上下颚贴近颈脖的肌肤，只是两三秒殷月蛰便被那温度烫的松开了手。
“艹，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殷月蛰眼中尽是诧异，心头一紧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衍可是元婴期修士啊，即使没有在修炼，周身也会自动聚齐护体灵力，防止江衍受到伤害，就更别论是受寒发热。
迅速脱下外袍将怀里滚烫的女人裹住免得她再受凉，殷月蛰把人抱起，小心翼翼的托着江衍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尽量给她最大的舒适。
感受着怀里的人体温越来越高，殷月蛰焦急的看着周围，四周的竹林在雾气的掩藏下根本就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神念散开想要找到一条出路，却发现这雾气压根就是个迷阵，根本就无法探查到太远，除非神魂力量强大到能破开雾气。
舌尖死死的抵着上颚 ，殷月蛰的眸色已经彻底变回了赤红，之前温顺的面貌也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为魔宗宗主的殷月蛰，面目冷峻犹如寒霜，低头一双赤色的眸子里只有江衍一人。
“江衍，这次是你欠我的，日后我必定讨回来。”
咬牙挤出这句话，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紧了几分，身体下蹲双腿弯，闭上眼深呼吸口气。
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修，所有的修士在到达一定修为后都会选择自己的本命法器，一但法器受损修士也会遭到巨大的损伤。
殷月蛰咬牙，忍住了脑子里传来的如同要把她撕裂开来的痛苦，强行破开魂摄链对神魂的封印。
封印破开的瞬间，出窍期的神魂顷刻便覆盖了整个剑峰。
不需要的去寻找，殷月蛰睁开眼散开的神念尽数回笼，弟子居的方位也已经死死烙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不过让她有些诧异的是，江衍带着她明明是往弟子居的反方向走，结果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弟子居附近不远处，不过这样也正合她意。
有了方向，殷月蛰半分钟都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抱着江衍往自己那栋小竹楼里冲，同时也不忘了掩盖自己和江衍的气息，免得被人追踪。
而就在殷月蛰离开这里不久后，两道身影突然从远处出现，停在了刚刚她站着的位置。
“就是这没错。”
感受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神魂气息，略显瘦高的那人持着剑，语气很是凝重。
如果殷月蛰还在这里的话，立马就能认出这两个人正是在拭剑堂中见到过的那两位长老，而说话的这人正是四长老。
在他身旁，五长老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右手掐着诀印口中念念有词，几息后那张符纸便化为了一只蝴蝶模样的东西，在空中四处飞转，仿佛找不到方向一般。
五长老见状叹口气，挥手打灭了蝴蝶：“不行，现在剑峰上到处都是这股气息，追灵蝶也无法探其去向。”
他们二人是在修炼中突然被惊醒的，在感受到那股陌生的神魂气息后便迅速赶来了这里，也如预料中扑了个空。
“把这件事传报给宗主，我去看看剑峰上的阵法是否有被触动的。”四长老想了一下，对着五长老低声吩咐。
另一边，刚回到弟子居的殷月蛰踉踉跄跄的跑进门，就险些被门槛绊住摔倒在地上，也幸好她的平衡性不错，只是胳膊在门边上擦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
卧室在二楼，殷月蛰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人抱到了二楼放在自己床上。
她没有修过医，探查不出江衍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是中毒还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殷月蛰强忍着头痛，跪坐在床边，想了想从腰带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打开塞口，一股浓郁的药香传了出来。
殷月蛰把里面唯一的一颗丹药倒了出来，心疼的抿了抿唇，把丹药塞进来江衍的嘴里。
她不知道江衍究竟是怎么了，但这枚丹药可是连濒死的出窍期修士都能吊住口气，就更别提江衍这个元婴期修士了。
随后又摸索的去楼下打了盆水，将巾布浸水拧到半干，叠成长条放在盖在江衍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殷月蛰脱力的跌坐在地上，蜷缩着双手捂着头，细碎的痛吟声从齿缝中溢出。
这是她强行破开神魂封印的后遗症，当初她为了能完全封印隐藏住神魂，特意是用魂摄链充当了封印，这次破开封印就相当于是她自己破开了魂摄链。
本命法器受损，她作为魂摄链的主人神魂所遭到的损伤更大，撕裂焚烧般的痛苦比以往身体上所有受过的伤都要难以忍受。
咬住舌尖猛的一下用力，刺痛使得殷月蛰混沌的意识清明了少许，原本朦胧的视线也重新清楚起来。
魂摄链还缠在手腕上，细细的金色链条上依稀还能看见几道开裂的痕迹，这就是她解开封印时强行破开的地方。
通常来说，本命法器受损，修士想要不受那么大的影响也有办法。
有一种丹药是可以压制这种伤势，使其在短时间内保持实力或者是稳定伤势以求治愈。
但这种丹药贵且不说，一但药效消失，原本压制的伤势也会再次爆发，说白了就是治标不治本。
另外还有的办法就是重新修复法器，然后好好疗伤，否则只是疗伤的话，伤好了法器依旧是残破的，下次再遭到损伤没准就直接报废了。
不过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的去养伤，撑着身子坐起来，殷月蛰十分勉强的立住了身体。
右手指尖凝出一小片灵力刀刃，只是轻轻一划，左手掌心便出现了一道横贯整片手掌的伤口。
伤口很细也很深，嫩白的皮肉翻卷着，血液就像是流水似的往外淌。
殷月蛰也不在乎流到地上的血，左手整个握住了右手手腕上的细链。
法器也有有品阶的，像清涯剑宗给弟子配发的灵剑就是最低等的低阶法器。
这样的法器一般都是批量制造出来的，而高阶的法器却是要一个炼器师花费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才能打造出一件，而她的魂摄链便是高阶法器中的极品。
寻常的高阶法器损伤，想要修复难度堪比重新再打造一把，可魂摄链不同。
也许这就是作为反派最后的排面，魂摄链是整个修仙界唯一一件可以自我修复的法器，虽然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她的血液。
等到魂摄链完全恢复，殷月蜇第一时间就再次把自己的神魂封印了起来，神魂境界重新回到固魂器。
那难以忍受的撕裂痛感也骤然消散了不少，即使还痛着也已经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了。
身体忽然放松，殷月蜇仰面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且无神。
神魂上的伤暂且是封印住了，但也还需要找时间静养才能完全恢复，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那就不是再伤一次神魂这么简单了。
等到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殷月蜇站起来走到了床边，床上江衍平躺的姿势已经变为了侧躺。
大半张脸压着散开的秀发埋在枕头中，身体微微蜷缩看样子是有些怕凉的意思，但脸色比起之前的苍白好了许多。
叹口气，指背轻轻的贴在江衍的额头上，能够感受到的温度已经下降了许多，接近于正常的体温了。
“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殷月蜇皱着眉有些不太确定，这是她第一次照顾病人，虽然知道发烧后要降温，但除了敷冷水外她也记不起还要做什么了。
不过江衍怎么会突然发烧，而且好像烧的还不轻的样子？
殷月蜇坐在床沿，左手泡在水盆里洗着血污这才有时间想起了这个问题。
江衍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啊，就算是完全放松了警惕，灵气也会本能的运转，基本只要到了固魂期就不会再沾染上任何世俗的病症，区区风寒又怎么可能突破她元婴期的护身灵力？
想到有些人修仙就是为了能够长生不老远离世俗所有的病症，殷月蜇就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元婴期的修士竟然会发烧，说出去怎么谁会信？
除非是……
想到已经完全偏离记忆的剧情，殷月蜇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僵硬的偏头看向江衍脸上就已经带上了无数张痛苦面具。
没有受伤的右手颤巍巍的探向江衍的手腕，指尖搭在腕间那轻微跳动的地方，殷月蜇小心的分出一丝神念进入了江衍体内。
过程很顺利，顺利到殷月蜇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布满裂痕的经脉窄小而脆弱，微弱的灵力在其中运转都是无比的缓慢，仿佛只要有稍微大一点的冲击就会被彻底破坏。
这是什么？这是最典型不过的废脉，一生修为的上限就是炼气巅峰了，而且还随时可能会因为各种问题导致经脉彻底破裂，从此沦为废人再无法踏入修炼之路。
这样的资质即使是一些对门下弟子没人任何要求的小宗门都绝对不会收入门下的。
殷月蜇甚至可以断定，如果不是江衍出生便在宗门可以轻松获得功法，那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开始修炼。
唯一能让人欣慰的一点是，她刚刚给江衍服下的那枚丹药也没算白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包裹着江衍那脆弱的经脉。
呆滞的坐在床沿，殷月蜇用力按住砰砰直跳的太阳穴，脑子里是一篇混乱。
她见过非酋，那种抽卡永远只能保底，限定永远只能抽井，出门买个零食都可能会被鸟粪临幸一下的那种非酋，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比非酋还非。
别人的穿书，系统奇遇金手指，拿着剧本往前跑就是。
她的穿书，前十年莫名其妙的失忆，好不容易拿到剧本还是残缺不全的，这也就算了。
怎么，现在是这个残缺的剧本配不上如此高贵的世界了？
剧情崩的稀碎，女主变成半个残废，这是要她干什么？来做个气氛组看戏吗？

第10章
脑仁被气的生疼，殷月蛰深呼吸着想要平复下心里的气愤，却发现这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深呼吸能解决的！
也只能说幸好面对这事的人是她，对自己这条小命爱惜的很，否则换成原身遇上这事，整个清涯剑宗至少要被血洗一半。
“江衍，你不是女主吗？怎么惨成了这个样子了？你是不是得罪了天道啊？”死活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惨，殷月蛰转头又看向了江衍，带着痛苦面具开始疯狂抱怨。
反正江衍是女主，整个世界的核心，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流泪猫猫头，一切锅往江衍头上甩就是了。
有了发泄的出口，殷月蛰絮絮念念着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同时袭来的就是完全无法抵抗的疲惫感，只是轻而易举的就侵占了她的整个神魂。
不知睡了多久，江衍才从睡梦中转醒，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睁开眼起初有些朦胧，慢慢的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身侧的那个人。
依旧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长发没了发带的束缚散在床上多了几分凌乱，正在熟睡的少女也全然没了平日里刻意装出的温软，整个人安静的没有任何声息，仿佛只是个幻影一般。
坐起身环视四周，江衍的头还有些隐约的钝痛肿胀，但也足够她认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同时也注意到了床边那个水盆。
空气中还隐约能闻到未散尽的血腥味，她身上也并没有伤口，那里面呈半透明的淡红色液体究竟是什么也不言而喻了。
她依稀只记得，昨晚她带着殷月蛰想要回到自己的洞府，但不知道为什么头却越来越晕，身体也越发的沉重无力，而且还被殷月蛰发现最终失去意识。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殷月蛰已经没了笑脸，眉眼间的冷漠像极了上一世这个人笑着将那数十名弟子玩虐杀害时的模样。
可为什么明明这么好的机会，这个上一世一心想至自己于死地的人却没有动手，反而是她受了伤还把自己带回来休息？
这一切的事情都和上辈子偏离的太多了，多到她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只是还在梦中。
殷月蛰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睁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江衍那精致的侧颜。
江衍先注意到殷月蛰已经醒来，微偏头看向看过来。
见到殷月蛰脸上再次挂起那简直看不到破绽的虚伪笑容，她抿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师姐你醒啦，昨晚你发烧了，我也不知道师姐住所在何处，就只能把师姐带到我这里委屈一晚，还望师姐见谅。”
殷月蛰躺着没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中除了笑意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歉意。
弟子居里虽然自备就有床铺，但一床单薄的褥子垫在身下躺着依旧硬邦邦的，就像是没有东西一样，被子更是压根就不存在，不然也不至于就给江衍盖一件自己的外袍。
这样的条件对于一位病人来说也确实算得上委屈。
江衍倒是不在乎这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殷月蛰认真道：“算不上委屈，倒是我作为师姐还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昏着。”
听着江衍这话，殷月蛰笑的更开心。
“师姐还难受吗？昨天你发烧好厉害的。”坐起身，殷月蛰关切的问着江衍的身体情况。
“无碍。”江衍摇头，目光落在了那盆血水上：“你受伤了？”
语气平淡无波，但殷月蛰依旧从里面听出了少许的疑惑和关心。
殷月蛰略微的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江衍会这么问，目光落在那盆血水上，眼珠子转转笑道：“没有啊，那就是水里加了点世俗退烧的药散而已，师姐多虑了。”
随口扯着看似合理的理由，殷月蛰左手却下意识的握拳，想要隐藏住掌心的伤口藏在身后。
这显而易见的谎言江衍当然不会信，眼角的余光也十分凑巧的看到了殷月蛰往身后藏的左手。
“左手，拿出来。”
白皙好看的手掌展开在殷月蛰的面前，江衍的声音略低，带着几分毋庸置疑。
“师姐，我真的没事。”左手一动不动，殷月蛰目光躲闪着起身就想下床，却没想到江衍的动作比她更快。
那双漂亮纤瘦的手并不像表面那般柔弱，被她抓住的左臂除非是运转灵力，不然根本就没办法挣开。
“别动。”江衍微皱着眉，低声呵斥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的殷月蛰，“让我看看你的伤。”
谎言被戳破，殷月蛰也松下力气消停了，半不情愿半配合的顺着江衍的力气把自己的手臂松了出来。
轻轻的把那攥紧的拳头掰开，江衍就看到了那条横贯手掌的伤痕，翻卷朝外的皮肉和已经结痂的暗红在周围那白嫩的皮肤下衬托下显得极为狰狞。
“师姐……没事的啦，我以前还被野猪的角划伤过呢，就这么点小伤口很快就好的！”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非要看自己的伤口是为什么，但为了赶快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她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装出一副懵懂无事的样子。
“为什么不说？还想瞒着我？”江衍已经完全无视了殷月蛰的扯谎，对她说的被野猪角划伤过的事情直接略过。
因为不想被你问啊，殷月蛰隐晦的发了个白眼，有点后悔昨晚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就把这盆水给倒了，也免得现在被江衍问东问西。
不过心里再是不耐，殷月蛰表面上依旧装的完美，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解释。
“昨晚师姐是为了带我去修炼的地方才会累到发烧的，我就这么点小伤口，又怎么好意思让师姐劳心。”
少女低低的话语中满是自责的歉意，江衍即使是知道这人是装的，也忍不住心头一软，抬手抚上了少女的发顶。
“我身体本就不好，那里也是回我洞府的路，发烧并不在你也无需自责，倒是你这样的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恐会留下后遗症，到时自责反倒要是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睡前先补一点之前咕掉的，明天上班继续快乐摸鱼！

第11章
江衍这么主动的把锅揽走，还以一副师姐安慰师妹的姿态，顿时把殷月蛰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也就是这微微的一个恍神，江衍已经收回了手，起身想要离开。
“师姐的烧完全退了吗？生病了不好好休息的话会更难受的。”看着江衍想要下床，殷月蛰连忙拉住她的袖子问道。
这还真不是虚情假意，自从接受了江衍就是个修为只有炼气巅峰的废脉的这个设定后，她原本那个艳绝天下、死死扼自己后颈皮的女主形象就已经一跌再跌，变成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凡人。
凡人嘛，都是很脆弱的，就像是上辈子的她，每次发烧都难受的想死，浑浑噩噩的连饭都吃不下，像江衍这样第二天就能清醒的爬起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算是江衍现在表现的再正常，也肯定是强忍着难受，只是不想把自己虚弱的一面露在别人面前而已。
生了病就是要好好休息的，这是她在病床上躺了十三年总结出来宝贵经验。
看着那双真切不带任何虚假的眸子，江衍不知道殷月蛰究竟是演技太好到毫无破绽，还是这个人真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不用，还有三个月便是宗门大比，你从未练过剑式毫无基础已经落后其他弟子一大截，我既然说了我教你，那自然不能浪费你的时间。”
思索一下，江衍还是摇了摇头，轻松从殷月蛰的手里抽出了袖子，却在下床这一步难住了。
弟子居的床榻本来就不大，属于一个人躺着正好，两个人躺上来就得挤挤的大小。
也就是她和殷月蛰都瘦，而且殷月蛰尚且年幼四肢身体还未完全长开，这才没有挤到一起。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如此窄小的床两个人光是躺着就已经快贴在一起了，她要是想要下床就肯定会碰到躺在外沿的殷月蛰。
目光略略在殷月蛰身上一扫，少女一头秀发杂乱的披散，昨天还好端端穿在身上的白衫此时也已经变得松松垮垮，虽然里面还穿着里衣阻挡，但依旧称得上是衣衫不整。
殷月蛰显然是没有这样的自觉的，手中的布料被抽走她也只是在一瞬间的不满后就放平了心态，甚至还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
两人谁也不说话，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殷月蛰带着满头的疑惑先下了床。
倒不是说不困不累了，就是饿的难受，想去找点吃的而已。
而见着殷月蛰下床离开了卧室，江衍这也才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下楼。
楼下，殷月蛰站在桌边有点苦恼，她没想到这个弟子居里面竟然一点吃食都没有，自己翻遍上下还用神念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愣就是一粒米都没找到。
摸摸小指根，原本戴在这里的储物戒指也早在清涯城外的时候就交给了绫戈保管，可以说现在她兜里比脸都干净。
肚子还饿着，殷月蛰转身想要回楼上，问问江衍是否知道剑峰吃饭的地方在哪，或者是能不能搞到点吃的。
毕竟固魂期修士才能辟谷，江衍现在还远远到不了那个程度。
结果一转身，这才看到江衍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在找什么？”
江衍其实在这站了有一小会儿了，只是看着殷月蛰到处翻找着什么，似乎很焦急的样子便一直都没开口，想要看看殷月蛰又要搞什么花样，只是殷月蛰的回答确实是她想不到的。
“吃的。”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江衍却怎么都没办法和殷月蛰放在一起。
也是这一日多来和殷月蛰相处的多了，江衍就算是无法接受，也能十分顺畅的接下话：“剑峰并无食肆，若是想要果腹一是去外门的食肆，二来则是辟谷丹，尚未辟谷的修士大多都是服用此丹果腹。”
说着，还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向殷月蛰。
瓷瓶不大，殷月蛰接过瓷瓶正好可以握在手里，拔开瓷封口铺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诡异的气味。
算不上难闻，但也决计算不上好闻，像是各种苦涩的草药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熬煮后密封发酵了几个月，然后猛地开封的气味，诡异的令人本能抗拒。
看着手里那仅有青豆般大小的黑色丸子，殷月蛰的面目扭曲到了极致，这个东西要是出现在魔域她都能接受，但这是在正修的地盘啊，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啊？
“师姐，这真的是可以吃的东西吗？”殷月蛰看着江衍脸皱成了一团，声音也干巴巴的，将抗拒写在了脸上。
“是。”江衍点头，“辟谷丹本就是为还未辟谷的修士准备的，除了能果腹外还能淬炼神魂，为日后突破固魂期打下基础。”
殷月蛰：“……”
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淬炼神魂？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还要用来淬炼神魂不会感觉奇奇怪怪吗？
她想和江衍说去外门的食肆吃，可再仔细看看江衍那淡然的神色，以及刚刚说的那些话，殷月蛰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不就是一颗奇奇怪怪气味的丹药嘛，她殷月蛰闯荡魔域那么多年，什么东西没吃过！
眼睛一闭，脖子一仰，殷月蛰已经可以想象这个辟谷丹会是什么鬼味道了，可当真实尝到味道以后她又给愣住了。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草药味或者是土腥味，反而有些甜丝丝的，就像是白糖和蜂蜜混合以后用筷子粘上一点点然后再轻轻舔一下后凝聚在舌根的味道，在嘴巴里面久久不散。
睁眼，迷惑的看向江衍，看到的却是一张带着浅笑的脸。
“怎么，和想象的味道差很多吗？”全程观看了殷月蛰是如何视死如归般的把辟谷丹吞下，江衍对着那张写满了迷惑的脸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辟谷丹是很难闻没错，但难闻不代表它一定难吃，江衍见过不少刚入门的弟子被辟谷丹的气味吓到，但像殷月蛰这样吃完还要回味一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师姐，你知道这个是甜的吧！”舌根的甜味不散，殷月蛰看着江衍，腮帮子鼓鼓的，又气又委屈。
江衍眉眼一弯，脸上的笑容更加好看：“知道，但这是传统懂吗？等以后你要是带新弟子也可以这样。”
便是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抵在殷月蛰的唇上，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唔，哦，好。”微凉柔软的指尖抵在唇上，殷月蛰收敛目光暗自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鸡叫不止了。
虽然她真的觉得江衍这个女主就是天道安排来折磨自己的，但不得不说江衍是真的好看，冷冰冰的时候是冰山月光女神，这突然一笑起来更是如同春风解冻一般，处处都写满温柔，仅仅是唇角的一个弧度都堪称是完美的颜控福利。
不过就在短短半个时辰后，殷月蛰心里对江衍那刚萌发一点点的颜控心动小芽芽就被江衍自己亲手掐断了。
“师姐，可以换一个姿势了吧。”
一步跨前双手持剑直劈状，殷月蛰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在毫无遮掩的大太阳底下站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白皙的小脸此时已经被晒的通红，额头身上到处都是汗水在往下滴，一身薄薄的白衫也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身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而在一边的树下，江衍正坐在那里，微风吹过时吹起了她的秀发顺便还将她手里书册也翻了一页。
她没练过剑不知道练剑究竟要干什么，但在她贫瘠的剑修知识中，也从来没有过谁练剑是这样在大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练出来的。
但江衍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看着手里的书本，除了翻书以外再无任何动作。
就很生气，殷月蛰想要把手里的剑直接甩到江衍身边，告诉她直接不练了，但想到自己还要保护着她，心里又是憋憋屈屈说不尽的委屈。
那其实是这样的，在刚刚着半个时辰里，她一直想要的穿书主角自带金手指系统终于是给她安装到位了，但在听系统说完她要做的事情后，她就后悔了，希望这个傻逼系统从未出现过。
为什么？因为这个哈批东西给她带来的信息几乎就没有可用的。
按照系统说的，她之所以会被带到这个世界纯属系统发现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已经基本崩坏，就连女主都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所以为了保证这个世界能够稳定的持续下去，系统决定要在一切还能挽救的时候去抓个壮丁回来拯救世界，然后就遇到了还想活着的她。
抓壮丁的工作就是如此的简单，至于她要怎么拯救世界。
按照系统说的就是，要她保护着女主也就是江衍，按照原本的剧情顺利破界飞升，其中的过程什么都不重要，而在江衍破界飞升后，作为壮丁的她也可以获得重新回到现代的机会。
面对着回家的诱惑，殷月蛰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系统的要求，可当她进一步想要再问系统些什么的时候，所得到的回答却是系统已经没电自动停机了，想要重新启动系统竟然需要一个飞升期修士全部的修为。
听着那分不清男女的缥缈声音，殷月蛰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坚如磐石，变成了一个无情的任务机器。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本周最开心的事情视力复查结果贼完美！下个月就能进行手术告别眼镜了！这章和上章评论的宝贝全部发红包庆祝芜湖！

第12章
既然已经“自愿”成为了一个无情的任务机器，殷月蛰现在心里再是骂骂咧咧也不可能真的纵着自己的脾气把剑一丢人一走。
更何况那个哈批系统说的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基本崩坏，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才把她拉来，虽然没有明说，但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果世界线彻底崩坏后，这个世界也就没了嘛。
强行把心里的烦躁压下，殷月蛰收敛了思绪，转而想到了江衍。
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巅峰的废脉，想要继续修炼下去除非是用魔修的手段，抓个和江衍同一时辰出生的少女磨灭神魂进行祭炼，然后江衍将其夺舍，换掉躯体后废脉的束缚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还会因为祭炼过的身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作为一个在原剧情中表现的无比正直善良的女主，殷月蛰可不认为江衍会为了自己能修炼而去残害别人的生命。
祭炼换躯的办法用不了，殷月蛰所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了那些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天材地宝，若是能得到其中一件，江衍的废脉没准就可以得到修复。
正想着呢，殷月蛰突然觉得手上一沉，原本就酸麻的臂膀像是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瞬间就脱力往前一压，连带着身体都整个前倾往前倒去。
“练剑不好好练，在想什么？”
肩膀被人扶住避免了脸着地的悲剧，殷月蛰抬头看向身边冷着脸的江衍讪讪的笑道：“没想什么，就是练剑好累啊，手也好痛。”
说着，之前还拎着手里的剑也应声落地，为殷月蛰的话更添了几分真实感。
“剑修本就是苦修之路，你初入剑道，若是基础不打牢的话，日后的修炼会只比现在更难更累。”
轻轻将殷月蛰扶着站好，江衍又将地上的灵剑捡起插入剑鞘之中挂回殷月蛰的腰间，一整套动作不急不缓，丝毫不像是个废脉修士。
殷月蛰闷闷的点头应了，但奈何她原本也不是体修，此时自封了修为后少了灵力的支撑，身体的承受力也是一落千丈，这浑身的酸麻痛楚也不是动动嘴说两句话就能消除的。
眼看着江衍转身越走越远，殷月蛰心里的怨气又悄悄的升腾起来，小脾气上来了也就开始逆反的不想听话了，垂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右手搭在剑柄上就是不练剑。
生气了！累了！不练了！
殷月蛰气呼呼咬着牙，打定了主意今天就算江衍再怎么说她都绝对不要再练剑了。
走远的江衍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也转过头，就看到殷月蛰像个木桩子一样站着，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就连指尖都在往下滴着汗水。
“怎么，太阳底下很凉快吗？”隐约能猜到殷月蛰为什么站在那里，江衍突然有些好笑，不过想想这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倒也是符合这般年纪的孩子。
殷月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
“师姐，不用练剑了吗？”
她可以休息了吗？可以去树底下坐着乘凉了？
惊喜来的太快，直到坐在了树下，微风吹过带走躁意，殷月蛰才相信了江衍终于做了次人。
心里还在感慨，江衍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了。
“手拿来。”
偏头看去，江衍就坐在自己的身侧，手里还拿着两个青绿的瓷瓶和一卷白色类似绷带的布条。
看着熟悉的东西，不用江衍再过多的吩咐，殷月蛰马上就乖乖的坐正了身子，把左手展开伸出。
经过这半个时辰的修炼，她手上的细布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江衍看着从布料里渗出的点点暗红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你的伤口裂开了怎么不和我说？”
她早上给殷月蛰包扎的时候那里还是好好的。
殷月蛰也装的无辜，眨巴眼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都没感觉到痛。”
江衍叹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解开了殷月蛰手上绑着的细布，里面的伤口果然已经开裂翻卷，伤口的周围青紫一片，中间的部分甚至已经可以看到里面鲜红的血肉，并且还在缓慢的往外流着血。
“感觉不到痛吗？”江衍这个伤口吓了一下，她给殷月蛰用的药已经是剑峰弟子能拿到的最好的伤药，就算是做不到高阶丹药那样服下伤口就能快速愈合，也不应该像这样还导致伤口恶化。
而且这样的伤口，怎么可能连痛感都没有？
面对江衍的疑问，殷月蛰瞪大眼看着伤口也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摇头：“不痛，一点感觉都没有。”个屁，痛死了！
殷月蛰掩去眼底的冷意，看着殷月蛰重新给自己的伤口上好药粉，然后再用细布包扎起来。
“你今日就修炼吧，看看明日这手上的伤口如何，若是还没有好转我再带你去丹峰，看看长老那里还有没有什么疗伤的丹药。”
话说完了，江衍才忽然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目光一凝看的对面的殷月蛰背后一寒。
“师姐？”极力压制住体内的魔气，殷月蛰不敢确定刚刚出现的那一瞬间的危机感是不是来自于江衍。
“嗯，你先在这修炼吧，回弟子居也可，明日我再来看你的伤口。”
江衍说着站起身，也不管殷月蛰如何，转身径直就朝着远处的竹林走去，步伐比平时要快的很多，甚至还带出来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什么鬼？这个女主不会是在偏离剧情轨道的时候顺带着把脑子在轨道上磕了一下吧？
看着江衍快速消失在竹林中，殷月蛰撇了撇嘴，也站起了身，朝着弟子居的方向走去。
算了，她又不是僵尸，女主的脑子啥样关她锤子事，她现在还是好好修炼，然后想想怎么联系绫戈，让她去找找那些天材地宝的消息。
快步回到自己的洞府，江衍看着洞府内熟悉的陈设渐渐冷静下来。
坐在桌边，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通体莹白形似鳞片的东西。
这是她上辈子破界飞升渡劫时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也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她本可以轻松渡过的最后一道雷劫突然就变得强盛无比，不仅破开了她布下的所有防御，更是瞬间便吞没了她的身体。
在神魂彻底湮灭前，她见到了传说中的天道，那个俊美的分不清男女的天道站在高高的云端，俯视着一切。
天道说她渡不过飞升劫是因为她在修仙界还有一笔债没有还，只有还完了这笔账，她才能真正的破开这一界的束缚飞升成仙，而那个债主便是这块鳞片的主人。
所以为了飞升，她和天道做了比交易，天道给她一切重来的机会让她找到鳞片的主人还债，而相对的她放弃所有的天赋修为，重新修炼。
看着手里的鳞片，江衍已经翻遍了剑峰书阁里所有的藏书，都找不到这究竟是什么灵兽身上的鳞片。
放下鳞片，江衍又想到了殷月蛰。
虽然容貌姓名都一样，这个殷月蛰性格温顺乖巧，笑容灿烂的人畜无害，虽然有时候也有那么点小脾气，但毕竟是个孩子，有点小脾气也实属正常。
这副模样和她记忆中乖戾阴翳的那个魔宗宗主完全不同，或者说压根就是两个人。
会是两个人吗？
江衍心里有些期待，和剑峰的其他弟子一样，她也一直很希望有个可爱的小师妹。
她可以教小师妹修炼，告诉小师妹剑峰哪里的风景最好，带小师妹出去历练，做一切师姐可以带师妹做的事情。
只要这个人不是那个残害了无数正道修士的魔宗宗主，不是那个乖戾残暴的殷月蛰。
但可能吗？
江衍在心里问自己，她相信这是两个人吗？
另一边，殷月蛰也已经回到了弟子居，手上的伤口还在痛，她却像是感受不到样的，打盆水放在旁边，解开手上的细布将伤口上的药粉洗掉，狰狞可怖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里。
殷月蛰唇角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眸子里满是寒意。
她知道她只是那些老东西手里的棋子，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她那些老东西在她身上下的东西也不少，不过她也从来没有管过，但这次那些老东西确实是过分了。
就真的当她是个没脾气没脑子的人了？
解开手腕上的魂摄链，殷月蛰慢悠悠的把它又缠到了手上，细长的链子直接压进了伤口里面。
缠好魂摄链后，她又拿起来旁边解下来的细布，原模原样的绑了回去。
做好这一切，殷月蛰满意的看看左手，确定什么毛病都没有了，这才盘膝坐好开始了修炼。
也不得不说这弟子居确实是个好地方，灵气浓郁纯净，在这里修炼的进度比她在清涯城修炼时要快的多。
等到第二天江衍找来的时候，殷月蛰的修为步入了炼气中期，甚至距离炼气后期也就只有一步之遥，随时都能越过。
不过可惜的是如此纯净的灵气对她魔功的修炼作用并不大，一晚上修炼下来也没有进步多少，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殷月蛰：我觉得我被哈批系统坑了
江衍：我也觉得我被天道坑了
殷月蛰：哈批系统让我保护一个废脉破界飞升！
江衍：天道让我变成废脉重修，还要找人还债才能飞升！
殷月蛰：女主人设崩的一塌糊涂！
江衍：反派的人设也崩的一塌糊涂！

第13章
江衍再看到殷月蛰的伤口前已经做好了伤口恶化带人去丹峰的准备，但当她解开细布，仔细看向那道伤口时眼中的担心渐渐的就变得疑惑起来。
对比昨天看到还青紫翻卷的伤口，今天这里明显是已经好看了许多，皮肉虽然还翻卷着能看看丝丝血痕，但周围那瘆人的青紫却已经消失，两头也已经有了愈合的倾向。
“你这个伤口，昨天你自己又上了药？”江衍问，昨天在殷月蛰说伤口不痛的时候她就在怀疑殷月蛰是否中了毒，她的伤药可以治愈身体上的伤口却是无法解毒的，所以她才会说带殷月蛰去丹峰找长老求药。
殷月蛰摇头：“没有啊，就是昨天师姐上的药，真的特别有效果，就是昨晚的时候有些痛，忍过了也就不痛了。”
有些痛，忍过了就不痛了。
江衍虽然不是丹修，但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心里就更加疑惑了。
也好在她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想不明白就暂时放开不想，于是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伤药给殷月蛰把伤口包扎好了。
“师姐，今天还要练剑吗？”手掌被包扎好，殷月蛰的目光看着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灵剑语气中有些抗拒。
她是真的不爱练剑，太累了，但如果是江衍非要她练的话，她再是抗拒也得乖乖去练剑。
江衍也听出了殷月蛰的不情愿，她低头看看殷月蛰的伤口，思索了一下最后叹气道：“你伤口还未愈合，现在练剑事倍功半，月蛰今日是想留在弟子居修炼，还是随我出宗去清涯城采购些东西？”
殷月蛰听了这话突然就愣住了，白皙的脸上悄悄爬上来几分嫩粉，就连耳垂都透上了几分红。
江衍的声音太过轻柔了，无奈的叹气中还带着几分轻笑，似乎是无奈于她懈怠修炼不愿练剑，但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其中最为致命的就是月蛰那两字，从上辈子至此，叫过她名字的人不计其数，但除了连名带姓叫她殷月蛰的人外，其余大多数人对她的叫法除了阿月便是阿蛰，月蛰这种叫法，从来都没有过。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从江衍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含着蜜一般，让人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回过神，殷月蛰抢在江衍开口前回答了她的话：“去清涯城！修炼一点都不好玩！”
孩子气的话把江衍逗笑了，她拉过已经从椅子上蹿起就想往门外跑的殷月蛰，将桌上的灵剑挂回来殷月蛰的腰间。
“师姐，只是去清涯城采购些东西，有必要佩剑吗？”灵剑挂回腰间，殷月蛰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先不说你已拜入剑峰，身为剑宗弟子身上却不见佩剑，你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剑修所为？”
江衍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教导殷月蛰，反而像是在哄孩子。
“嗷，知道啦。”殷月蛰也听出来江衍似乎是真的把她当孩子了，心情顿时有些郁闷。
上辈子她好歹也活到了二十六岁，再加上现在的十六年，怎么也要比十八岁的江衍大上两番吧！
不过郁闷归郁闷，她还是跟着江衍一起下了剑峰。
“师姐我和你说，我力气特别大的，你采购多少东西我都能拎回来！”
下剑峰的路上，殷月蛰也不忘自己活泼乖巧的人设，跟在江衍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还时不时说点自己“以前”的事情，用以丰富自己的过去。
江衍也仿佛换了个似的，一路上虽然话少，但也十分的配合殷月蛰的表演，时不时的给些回应也能得到殷月蛰更加灿烂的笑容。
昨晚她已经想好了，何必再去纠结这个人是否是上辈子那个魔宗宗主，既然她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还是这样一副乖巧少女的模样，那她也自然要做到大师姐的义务，避免这个人在走上那条歧路。
再看向殷月蛰，少女的笑容灿烂夺目，活跃在山道上不时快跑向前，然后又突然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的倒步往下走，脚步轻快愉悦，显然是早就想出去玩了。
剑峰在清涯剑宗的最深处，殷月蛰跟着江衍下了剑峰才猛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昨天来剑峰是周嶷御剑飞行带她过来的，但现在她和江衍两个人，一个炼气中期一个炼气巅峰，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御剑飞行的人。
难道要一路从这里走到清涯城
不过还没等殷月蛰问出来，江衍就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她从腰带的一侧摸出了一个一指长短的青色哨子，将扁平的那边放入口中，两声短促的哨音响起，然后她就把口哨收了起来。
“师姐，这是什么？”好奇的看着江衍腰间的口哨，殷月蛰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一样，伸出手想要摸摸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寻音哨，你想要的话等从清涯城回来，我再带你去内堂领一个。”好笑的看着殷月蛰，连江衍都没发现自己的笑容这一路都未消下来过。
约摸是半柱香后，殷月蛰才知道这个寻音哨的用处究竟是什么。
瞧着眼前这只足有两人高的白色巨鸟，殷月蛰才伸出手，它就温顺的把头凑到了殷月蛰的手里，还轻轻的磨蹭了两下，低低的鸣叫声中满是亲昵的味道。
“师姐，它好乖！”手中触感微凉柔顺，殷月蛰回头，惊喜的看着江衍。
“灵鹤性情本就温顺，且自幼就生长在剑宗内由内门弟子喂养，不过我还确实是第一次看到灵鹤第一次见过的人这般亲昵。”
灵鹤虽说性情温顺不怕人，但毕竟是天生的灵物，骨子是还是有一股傲气在那，极少会主动亲近人类，就算是她每次乘灵鹤出宗也不忘给它们带点丹药零嘴，也不过是在呼唤灵鹤的时候它们来的比别人的要快而已。
殷月蛰也是第一次见灵鹤，手顺着灵鹤修长的脖颈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换来的便是灵鹤更加享受的低鸣。
说起灵兽，其实魔域也有，不过那些灵兽更贴切的叫法应该叫凶兽，一个个的以修士血肉为食，凶神恶煞的，哪怕是对着她都会露出那种渴望血肉的贪恋目光。
哪有正修这些灵兽一样，乖巧温顺，还会主动亲近她。
殷月蛰和灵鹤玩的开心，江衍看了看天色，已经比她预计的要晚了一些，若是再不出宗，只怕晚上不一定能赶得回来。
无奈打断殷月蛰和灵鹤继续玩闹下去，殷月蛰倒是乖巧的停手坐到来灵鹤的背上，但灵鹤此时正在兴头上呢，殷月蛰这一停手，它直接抬头瞪向江衍，高声的鸣叫中全是不满，同时还举起了翅膀，就是不让江衍上来。
“灵鹤乖，师姐要出去买东西，你先送我们去清涯城，等我回来再去找你好不好？”
看到这一幕，殷月蛰嘴角抽搐想要忍住笑意，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边笑着还抱上来灵鹤的脖子哄着灵鹤，这才让江衍能够顺利登上灵鹤的背。
“看师姐笑话很开心？”
笔直的立在灵鹤背上，耳边不断传来低笑声，江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蹲下.身子捏住了殷月蛰的脸。
“没有啊，师姐这般好看，月蛰只是看着师姐就开心罢了。”半边脸被捏着，殷月蛰的声音有些含糊。
“就你嘴甜，灵鹤是天生灵物，最喜纯净之物，能的它的亲昵是它对你的认可，日后若有时间多去内堂和灵鹤们玩玩也是不错的。”
轻捏了两下，看着殷月蛰眉宇间已经显露出一丝痛意，江衍便松了手，拇指在刚刚捏红的地方揉了揉。
“唔，好嘛，师姐本来就很好看啊。”享受着江衍的揉脸，殷月蛰眯起了眼睛，心里也是少有的轻松。
她没告诉江衍，不仅是灵鹤亲近她，她也是在亲近灵鹤，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她会喜欢这些，想要去靠近这些，而且奇异的是这样的感觉她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心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灵鹤的飞行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后就带着江衍和殷月蛰停在了登仙台上，再往下走就是清涯城繁华的街道。
从灵鹤背上下来，殷月蛰还认真的和灵鹤告别了一下，才跟上江衍的脚步快步走下登仙台。
街道还是如昨日一样繁华，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今日的她穿着的是剑峰的弟子袍，腰间佩戴灵剑，和昨天那个一身素衣的小孩已经截然不同，才走下登仙台周围的目光就全凝聚在了她和江衍身上。
“不用管他们，跟我走便是。”面对周围人的目光，江衍收敛起了对殷月蛰的温柔，再次恢复到来初次见到殷月蛰的那幅冷清模样，目不斜视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她这次出来要买的东西并不多，更多的还是想找人看看那块鳞片究竟是什么灵兽身上的。
早一日找到那个债主，她才好去想办法还了这比不知道是什么的债，若是错过了还债的机会，天道可没有第二次机会再给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今天大家都是十二岁！

第14章
在魔域被人看得多了，对于周围的那些目光殷月蜇早就已经做到了完美屏蔽，此时跟在江衍的身侧略带着些好奇的看着周围，也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不过她们两个无视了周围的人，却不代表着周围的那些人会无视她们。
清涯剑宗的收徒大典昨日才结束，众多为了收徒大典而来的修士大多都还逗留在清涯城内。
一来是清涯城每日能够出城的人数有限，他们也不急着离开，清涯城内也聚集了大量的修士，若是能结识一些好友也不虚此行。
而更多的则是还抱着想要进入清涯剑宗的心理，想要看看能不能结交到清涯剑宗弟子，借此寻找机会进入。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江衍知道的心知肚明，在她以前出宗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这样的人找过她了，也就如此她才更加的不愿到这里来。
不过或许是前几次在她这碰壁的人太多了，还是她这幅模样确实让人不敢靠近，这次一路上都没有人敢上来搭话。
“鉴宝阁？师姐是有什么古玩要来鉴赏吗？”抬头看着门框牌匾上那烫金的三个大字，殷月蛰看向身边的江衍询问。
“不是，这里和世俗的鉴宝地不同，鉴宝阁鉴定的都是天材地宝灵物法器。”
江衍解释着，踏入了鉴宝阁，殷月蛰想也没想的就跟着她一起进入了，不过进入后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在鉴宝阁外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阵法波动，猜到鉴宝阁并非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只是一座三层的楼阁。
但这未免也太大了吧！
看着眼前那足有自己魔宗大殿那么大的空间，殷月蛰第一次觉得自己对正修的认识似乎还有那么亿点点的不足。
至少，在她知道的记忆中，鉴宝阁只是一个集鉴宝卖宝情报一体的组织，遍布在正修各地却不属于正修的任何宗门，甚至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还会为魔修提供帮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现在看来，鉴宝阁不属于任何势力，只怕就是个假象。
鉴宝阁内很大，法器维持的光亮很是柔和，而且这里面的人也并不少，多数都是修士在挑选着想要的法器或者是找人鉴定手中的灵物究竟是个什么。
“你要在这里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见殷月蛰伸长脖子，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江衍也不忍打扰她的兴致。
留着看看？殷月蛰当然是想的，据她所知的，有许多魔修会为了修炼资源将在魔域获得的法器和天材地宝卖给鉴宝阁。
甚至魔宗还发生过有长老为了正修这边的灵物，将魔宗的藏书与鉴宝阁交换的事情，虽然那个长老已经被她处死，但魔宗管理松散，她也无法确定这样的事情是否还有继续发生。
若她还在魔域，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能做的也就只有杀了那些和鉴宝阁交易的魔修以儆效尤。
但魔修啊，谁又会真正在乎死了多少人，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事情就绝对会有人继续这样做。
现在倒是个好时机，正好可以瞧瞧这里有没有魔域的玩意儿，至少让她心里有个底。
不过看看身边的江衍，殷月蛰还是有些犹豫，她对江衍为什么来着也确实很好奇来着。
记忆里江衍自幼在清涯剑宗长大，剑宗内的书阁和剑峰书阁的藏书她也都认真研读完了。
按照见识与学识来说，这世间她所不知道的东西应该已经不多了，但就是如此她还要来鉴宝阁。
殷月蛰不禁猜想，是不是江衍已经获得了什么奇遇，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什么，才会来鉴宝阁寻个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衍那边的事情可就要比这里重要了。
打定了主意，殷月蛰抬头刚准备说她想跟着江衍，就被一个不大的布囊糊了脸。
“这里面是一些中品灵石，你且现在这看着，有喜欢的东西就买，师姐上去找个故人，很快就下来。”
把布囊塞到殷月蛰手里，江衍哄孩子似的揉了揉殷月蛰的头，然后就朝着侧边一面的楼梯走去。
这是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啊，殷月蛰腹诽着，手里掂着布囊打开，里面全是些十公分左右长度方形固块。
灵石通体呈莹白色，分辨灵石的品级也很简单，就是看其中的灵气浓度。
一般来说十块下品灵石中蕴含的灵气才比的上一块中品灵石，而这一袋子中品灵石，就已经比昨天她收到的那两袋下品灵石加起来还要贵重许多。
真不愧是剑峰大师姐，即使是天赋全废也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灵石出来。
殷月蛰一边腹诽，一边走向了鉴宝阁大厅，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也就在殷月蛰看着那些藏品的时候，江衍也已经来到了鉴宝阁的三楼，没有任何停留的就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敲开门，房间内的光亮比起外面稍强，在房间的正中央还坐着一位穿着朴素灰衣的老人。
说是坐着，其实也并不准确，那老人闭目坐躺在躺椅上，同发色一样花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前，看上去颇有几分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
老人一动不动，江衍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关上门，走到了他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没过多久，像是察觉到了身边有人一样，老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灰粽色的眸子清明且淡然，丝毫没有普通老人那样的浑浊。
“剑峰江衍，见过前辈。”
江衍站起，对着老人行了个弟子礼。
“剑峰啊。”老人从躺椅上坐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是宗主得到了什么关于魔修的东西吗？”
正修的地界和魔域之间并不互通，正修若是想要去到魔域需得通过一片化海，而魔修想要来到正修的地界也是同样如此。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对对方的情报都不是很清楚，他这才建立了鉴宝楼，表面上是鉴宝贩宝，实际上通过那些魔修获得关于魔域的情报。
可以说如果连鉴宝阁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基本上整个修仙界中都不太可能会有人知道。
江衍对这些是清楚的，所以她才会选择来找这个老人。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片鳞片，江衍将其递给了老人：“这是晚辈无意中得到的一片鳞片，翻遍了宗门内的典籍都找不到这究竟是什么灵兽留下的，门内长老大多还在外平定魔修祸乱，故还请前辈为晚辈解惑。”
江衍一番话说的得体，既说明了鳞片的来历，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询问剑宗的长老，而是跑来了鉴宝阁。
老人对此也表示了理解，他虽然已经脱离剑宗多年，但和剑宗的关系依旧密切，否则也不会让江衍如此轻松的就进入了这间房间。
接过鳞片，老人眯起了眼睛细细打量着，巴掌大的鳞片入手微凉，形状和一般灵兽的鳞片不同，稍有些偏圆，边缘也较为圆润，不像是灵兽的鳞片反倒更像是上好的玉石。
老人皱起眉，鳞片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也难以和记忆中任何一种灵兽对上号。
“你试过往里面输入灵力吗？”老人问江衍。
“试过，不仅是注入灵力，法器打在上面也没有任何作用，连道痕迹都无法留下。”
她拿到这块鳞片的时候就试过了，无论是法术还是剑诀，都无法在这块鳞片上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是上辈子的雷劫里面，这块鳞片依旧是毫无损伤。
江衍的回答让老人有些为难，他刚刚倒是想到了一种灵兽鳞片类似这样，但那种灵兽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灭绝，且鳞片无比的脆弱，即使是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都能轻易将其击碎。
叹口气，老人把鳞片递还给江衍：“老朽自认见多识广，但也从未听说过这般的灵兽。”
连鉴宝阁阁主都不知道的灵兽，江衍接过鳞片敛下眼中的失望向老人道了谢。
离开房间，江衍看着手里的鳞片甚至怀疑这只是天道不想让她飞升的借口，可仔细想想，自己区区一个修士，又哪来的资格让天道针对。
但自己上辈子又是在什么时候欠了这块鳞片主人的债？难道是上辈子自己无意中结识或者伤到过妖修？
江衍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妖修，顾名思义就是妖兽或者是灵兽修成了人，受限于兽体的修炼难度以及化人时的天劫，且在修成人后无法繁衍后代，妖修在修仙界中是极少能够出现的。
也正是如此，妖修受天道的庇护，只要不是犯下什么滔天大错，不出百年就能顺利飞升，
现在仔细想想，当年自己率人打进魔域时，似乎确实有在魔修之中看到妖修的存在。
难道是自己当时无意中伤到了妖修以至于妖修的陨落，这才负上这笔债？
越是想着，越觉得这个可能或许就是真相，江衍收起鳞片心中的迷茫也化为了坚定。
只要能找到那个妖修，也就不必再纠结它究竟是什么灵兽修炼化人的了。
眼前豁然开朗，江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想到被自己留在楼下的殷月蜇，突然就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看上些有趣的东西，那袋灵石够不够花，还是什么都看不上在那无聊的发呆？
猜测着殷月蜇会在做什么，江衍下楼后便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环视了一圈，周围穿着各色衣服的修士都有，就是唯独少了那道穿着剑峰弟子袍的身影。

第15章
“师姐，你这么快就下来啦。”殷月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衍回头就看到她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手里还拎着装灵石的布囊一副悠悠闲闲的样子。
刚悬起的心瞬间落回原地，江衍悄悄的松了口气，看着殷月蛰问：“去哪里？我还以为你觉得无聊自己出去玩了。”
“在这里转了一圈什么都不认识，就看到那边有好多灵兽去看了一下。”殷月蛰侧身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一扇半开的木门，江衍去过那里，确实是鉴宝阁饲养灵兽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去想便相信了殷月蛰的话。
“鉴宝阁灵宝繁多，你不认识是正常的，走，师姐带你去购置点东西，也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说完，江衍就先朝着大厅里走去，在她身后的殷月蛰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悄悄的看向木门的阴影处比划了几个手势，在得到回应后才快步跟上。
等到从鉴宝阁出来，两人身上看似什么东西都没有增加，但殷月蛰的手上却多出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带在右手小指根部，繁琐的花纹在阳光下显出几分神秘。
这是江衍在众多储物戒指中挑选了许久才帮她选定的，不仅是带着好看，更重要的是这枚储物戒指上还铭刻着一个防御阵法。
在灵力充足的情况下，可以为佩戴者挡下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可以说如果她真的这是一个普通修士的话，光是着一枚储物戒指就足以在危机时刻给她一线生机。
剩下的就更不用提储物戒里那些按打买的各种灵符丹药了，看那架势是生怕她在外面受了欺负，干脆就给她武装到牙齿，直接让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囊空了一半。
一时间殷月蛰也不知道是该说江衍财大气粗，还是好师姐爱护师妹了。
“怎么？是买的东西不合心意？”看到身边的殷月蛰转动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沉默不语，江衍想到这人的身份，堂堂魔宗宗主，对这些东西看不上似乎也挺正常的。
“唔，不是。”面对江衍的询问，殷月蛰少见的收敛了笑容，转头望向她眼圈似乎有些泛红，“谢谢师姐。”
言语真诚认真，是江衍从未见过的模样，却让她的心头猛然刺痛了一下。
回想上辈子，殷月蛰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那个又疯又狂的魔头，手里沾染了不知道多少正修的鲜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但从来没有人想过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个魔头年少时的模样。
心头的刺痛还未消下，江衍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手轻轻揽住殷月蛰。
怀中的少女似乎有些抵抗这样的接触，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起来，江衍也不恼，笑着拍了拍殷月蛰的头：“怎么，一点礼物就感动的哭了？”
“没。”殷月蛰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抬起头眼圈隐约的红已经彻底消失，偏浅的黑色眸子平静且清澈，“师姐，我会努力修炼，以后保护你的。”
“好啊，那师姐等着了。”江衍松开殷月蛰，牵着她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殷月蛰的情绪也才刚刚平复过来，沉默的跟着江衍往回走，还以为是要通过登仙台回剑峰了。
可江衍就像是没看到登仙台一样，径直从前面走过，往着另一个方向去。
“师姐，我们不是回去吗？”殷月蛰问。
“时间还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还想回去练剑？”江衍反问。
说起练剑，殷月蛰就如江衍所想的那样，露出来抗拒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愿意练剑。
清涯城号称天下第一城，托背后清涯剑宗的名声，这里的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世俗国家的都城，就算是除却所有修士，这里也依旧生活着许多没有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江衍带殷月蛰去的就是这么一家店，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穿着简洁大方，见到江衍进来立马就迎了上来。
“这是小师妹月蛰，刚入门的新弟子，我带她来裁几件新衣服。”
老板娘立刻把目光放在殷月蛰身上，打量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过来吧，我先给你量下尺寸。”让殷月蛰意外的，老板娘的声音很是沙哑难听，就像是两块砂纸放在一起摩擦出的声音那样，和她的外貌完全不符。
但殷月蛰还是没有动，刚刚老板娘那打量审视的目光让她很是难受，也不想去接触她。
江衍看出来了殷月蛰的小心思，对着老板娘抱歉的笑了一下。
老板娘也没说什么，摆摆手转身就走进了帘子后的内堂。
“月蛰，知道她是谁吗？”看见老板娘给她们留了空间，江衍拉过殷月蛰低声问。
“不知道。”殷月蛰摇头，实事求是的回答。
这在江衍的意料之中：“她是清涯剑宗建立至今最年轻的剑峰长老，我幼年时的剑法便是她教的，只不过后来出了些事，她的经脉被人生生震碎，这才离开了宗门，在清涯城开了家成衣铺子。”
殷月蛰瞪大了眼，这个她确实没有想到过。
剑峰作为清涯剑宗的主脉，不仅对弟子要求严格，对长老的要求也是同样的严格，很少会有人能够在战力上压过他们。
就更别说是生生震碎一个长老的经脉，那至少也要有分神期修为的修士才能做到。
“就因为那些事，她从此对未见过的剑宗弟子都格外的警惕，不过也就这一次，忍忍就过去了。”
“唔，好。”
殷月蛰点头，虽然江衍没说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但从中也不难听出那件事一定是和剑宗的弟子有关，所以老板娘才会警惕从未见过的弟子。
强行压下心中不舒服的感觉，殷月蛰听从江衍的话走进了内堂，就看到老板娘拿着卷尺坐在一边。
“把衣服脱了。”不等殷月蛰有什么动作，老板娘直接就开了口。
殷月蛰微微一愣，随即听话的把外袍脱了。
“全脱了。”老板娘不耐的开口。
“你说什么？”殷月蛰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我说，全脱了。”老板娘语气更加不耐，看向殷月蛰的目光锐利，一抹红芒在她的眼中一转即逝，快到几乎看不见。
但殷月蛰是谁，那一抹红芒根本就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是即将入魔的征兆，若是她压不住心魔，一但沾染到了血腥神智就会瞬间被心魔吞噬，从此化为只知杀戮的魔修。
“啧，真不愧是清涯剑宗，自家脚底下有个这么危险的东西还一点察觉都没有。”
殷月蛰翻了个白眼，反手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杆小三角旗。
“你干什么？”老板娘的不耐彻底变成了暴怒，眼中红芒闪烁周身已经有丝丝幽黑的魔气升起。
“我干什么？我让你见见真正的魔修！”指尖翻转，手中的小三角旗忽然就从一杆变成了九杆，随着殷月蛰指尖的力道飞出插在墙壁和地面上。
而殷月蛰自己，咬碎刚入口的丹药，辛辣的热意从丹田中冲出，化为魔气充盈在体内，眸子也彻底变为了赤色。
比老板娘身上浓郁数倍魔气萦绕在她身侧，活像是来讨命的恶鬼怨煞。
“不过是半只脚入魔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魔气倾巢而出，顷刻间便把老板娘的魔气吞噬一空。
没了魔气支撑的老板娘根本无法面对殷月蛰，整个人颤抖着跌坐在地上，眼中虽然满是恐惧，但红芒却依旧是忽隐忽现。
一般修士会入魔，大多是因为心中执念太深，心中怨气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形成了心魔，最终无法控制被心魔侵吞了神智。
心魔这种东西，说的好听是执念，说的难听了就是一个废物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死不足惜。
“你该庆幸你教过师姐剑法，她心里还念记着你，不然今天本尊就是杀了你也无人能怪罪到本尊头上。”
半蹲在老板娘面前，殷月蛰目光冷漠，缠于手腕上的魂摄链也已经不知不觉的缠上了老板娘的脖子，只消她轻轻一动，就会立刻收缩。
心魔无法根除，但可以压制。
殷月蛰闭眼分离出一丝自己的神魂，然后割开指尖点在了老板娘的额头。
她无论是神魂还是修为都比老板娘强上太多，想要压制她的心魔是轻而易举，而且有了这一丝神魂在，她就相当于是控制住了老板娘。
“你若是敢和任何人提起本尊的身份，本尊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阴冷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老板娘眼中的红芒散去，恐惧却是丝毫不减。
威慑已经起了作用，殷月蛰也不管再她，浓郁的魔气收入体内，殷月蛰盘膝坐下，体内功法运转，再睁眼时眸子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色彩，浑身的魔气也已经不见踪影。
“衣服的尺寸我会让人送来，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收起墙壁地面上的三角旗，殷月蛰最后警告了一遍老板娘就转身往外走，在门帘掀起来的一瞬浑身的阴戾消散，冲着在外等待的江衍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江衍现在修为还弱，可不能吓到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殷月蛰牌驰名双标
面对练气巅峰的江小衍:不行不行，师姐修为太弱了，不能吓到她
面对毫无修为的老板娘:我劝你耗子尾汁，不要自己找死
另外:月蛰蛰本体是什么宝们尽管猜，反正你们肯定猜的到，但我就是不说（叉腰）

第16章
江衍一直在外面等着，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殷月蛰笑着掀开门帘从内室里走出来，一身白衣得体，绣着剑纹的剑峰弟子外袍被她挽在手上。
“怎么不把外袍穿好就出来了？”江衍皱眉。
老板娘的习惯她知道，为了测量出来的身围更准确，通常都会让人把外袍脱了。
可常人都会把外袍穿好了再出来，像殷月蛰这般只穿着一件单衣就往外跑的这还是第一个。
殷月蛰对此只是笑笑，把外袍穿好了才走到江衍的身边：“怕师姐在外面等久了无聊嘛。”
“不会，不过是测量身围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面对殷月蛰的理由，江衍即使再想说什么也全被堵着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的走上去把殷月蛰身上那略显歪斜的外袍整理好。
鼻尖萦绕的是独属于江衍的清淡竹香，殷月蛰笑着眯起了眼，看起来乖巧又狡黠。
江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殷月蛰，一时没忍住，手就已经捏上了殷月蛰的脸颊。
“唔，师姐！再捏脸就肿了！”感受到脸上逐渐加重的力道，殷月蛰耍着小脾气挣开了江衍的手。
什么人啊，捏脸就捏脸，这么用力干嘛啊！
微凉的手背贴在脸上，那丝丝火辣辣的痛意才慢慢消下，殷月蛰心里腹诽着，决定坚决不惯着江衍这个破毛病。
手中质感甚佳的软物突然挣脱，江衍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出来。
“肿了也无事，我那还有上好的消肿膏药，无论肿成什么样子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
人话？
殷月蛰瞪大了眼，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驳。
深吸口气，殷月蛰气鼓鼓的回答：“痛！”
少女嗓音清亮，此时却是满满的委屈，软软糯糯的，眼圈微微泛红，像极了被欺负又不敢反抗的小狐狸崽。
“好了，不逗你了，我进去看看师叔，为何这么久了都还没出来。”
深怕殷月蛰下一秒就哭出来，江衍马上转移了话题，说着就要往内室走。
进去看人？
刚刚还在装委屈的殷月蛰马上就拉住了从自己身侧走过的江衍。
笑话，在外面江衍感受不到里面的动静，是因为老板娘在内室里设下了阵法，让内室的声音和气息都无法传出。
但这可不代表内室里面的东西会消失，那么浓重的魔气就算是江衍的修为只有练气巅峰，也可以轻易的察觉到。
“收敛魔气出来，别让江衍看出破绽。”敛下眼中的寒意，殷月蛰通过神魂下达命令。
内室里，老板娘依旧瘫倒在地上，她半只脚入了魔，对魔修的认知比起还是正修的时候还要深刻。
在殷月蛰放出魔气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殷月蛰的对手，这个人比当初震碎她浑身经脉的那个魔修还要恐怖。
所以在殷月蛰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响起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惊恐的看向门帘的方向。
她不怕死，但她怕生不如死。
所幸，那门帘并没有被人掀起。
她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殷月蛰是如何在她脑中说话的。
“是。”胆怯的开口，老板娘狠狠的咬住舌尖，疼痛使她瘫倒在地的身体恢复了行动的力气。
当她掀开门帘出去，就看到那个恐怖的魔修正拉着自家师侄的衣袖。
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不复刚刚那般的冷漠阴戾，反而是如同一般孩子那样，略有些浅的黑瞳中满是笑意。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脑中殷月蛰的声音依旧阴冷，不断在催促着她让江衍离开。
见到老板娘出来，江衍也不再执意于要进内室了，稍微和老板娘说了几句后便带着殷月蛰离开了成衣店。
“师姐，师叔在清涯城内开铺子，宗门里就没人来看过？”和江衍一起离开成衣店，殷月蛰问道。
她见过的入魔修士不少，一般来说从执念升起到真正入魔，这期间必然会有魔气爆发。
若是清涯剑宗稍微对这位昔日的长老长点心，不可能察觉不到魔气的存在。
“当然来看过。”江衍叹了口气，“当初所有人都希望师叔留在宗门内，丹峰峰主甚至耗费了百年修为为师叔炼制了一颗养脉丹，以求能在日后找到机会重续经脉，但师叔却执意离开宗门，且再也不见门内长老。”
江衍想过这是为什么，最终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从其他长老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自己的猜测。
年少成名，在同辈弟子中无人能敌，甚至成为了清涯剑宗最年轻的剑峰长老。
老板娘自从踏上修炼一途开始，就是一路顺风顺水，也就养成了她清傲的性子。
也就是如此才会在浑身经脉被震碎后接受不了自己被废，才会离开宗门，逃避过去。
但在听江衍讲完后，殷月蛰点头，恍然大悟。
心里却是丝毫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老板娘离开清涯剑宗却是是在逃避，但逃避的并不是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的事实。
而是为了避开那些剑宗长老，以免自己心生执念，可能会入魔的事情被人发现。
不过，既然江衍要那么想也不错，不然满脑子和她是个魔修一样的想法这才可怕呢。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殷月蛰跟在江衍的身边却感受到了少有的平静。
不用提防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刀刃，不用满脑子怎么想着和那些老家伙勾心斗角，就这样在路上慢慢走着，平静且舒适。
“月蛰，吃糖葫芦吗？”还在享受着这样的惬意，殷月蛰就听到了江衍的声音。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位老人，手里的稻草棒上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在阳光下就像是晶莹的宝石一样，煞是好看。
“吃！”殷月蛰眼睛发光，脸上是少有的兴奋。
糖葫芦到手，细细的一根竹签上串着八颗红艳艳的山楂，外面还裹着一圈厚厚的糖衣，远远的就能闻到那浓郁的麦芽糖的香味。
“师姐，你先吃！”剥去外面的油纸，殷月蛰把糖葫芦举到了江衍的唇边。
江衍没有拒绝，轻轻咬住了第一颗山楂，糖衣很脆也很甜。
正好中和了山楂的酸味，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不会腻也不会觉得过分的酸。
看着江衍吃下了一颗，殷月蛰目光微闪，再看着手里的山楂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个天不算热，糖衣也没有那么快会融化，殷月蛰拿着糖葫芦一点点的咬着上面的糖衣。
江衍也是好一会儿以后才发现殷月蛰的吃法似乎有些不对劲，厚厚的糖衣被吃的干干净净，山楂却是完好无损，连一点点皮都没有掉。
“不爱吃山楂？”江衍问。
殷月蛰刚把一块糖衣卷到嘴里，吸了一下才开口：“山楂好酸，不好吃。”
说着，还皱起了眉，看那抗拒的程度似乎比练剑还严重。
山楂酸？江衍回想了一下刚刚山楂的味道，确实是有些酸的。
“不爱吃酸的？”
“不好吃，吃多了牙痛。”殷月蛰回答，手里的糖葫芦也最终只剩下了七颗山楂还串在上面，糖衣已经是全数进了殷月蛰的肚子。
“那你这些山楂打算怎么处理？”江衍好奇问。
竹签上的山楂没了糖衣基本就不会有人去吃了，但若是扔掉的话，未免也有些浪费了。
“嘿。”殷月蛰得意一笑，捏着竹签把油纸包了回去，“给灵鹤吃啊，它没有吃过这个，肯定不会挑的。”
江衍想了想，竟然觉得殷月蛰这个想法很好，既解决了山楂又没有浪费。
等她们走回登仙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算很早了，江衍再次响寻音哨。
和之前都不同的是，这次的灵鹤来的异常的迅速，从那雀跃的鸣叫声中江衍听出了一种急不可耐的感觉。
这真的是宗内养出来的灵鹤？
江衍有些不解。
殷月蛰倒是开心了，她认出来这就是今天送她们来的那只灵鹤，抬手摸摸灵鹤的头。
“来，吃好吃的。”剥开包着糖葫芦的油纸，殷月蛰捏住一颗山楂.拔.出.来，送到了灵鹤的嘴边。
灵鹤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小心翼翼的叼住殷月蛰掌心的山楂，仰脖朝天长鸣一声，翅膀不断地扑打，满是欣喜雀跃。
殷月蛰再喂，灵鹤再次仰天长鸣，如此反复七次，那竹签上的山楂就全进了灵鹤的肚子。
江衍在旁边被灵鹤的举动惊几乎无法思考。
在她记忆里，灵鹤在宗门吃的再不济也是灵果。
有时候还会挑三拣四的这个灵果不吃那个灵果不吃，怎么吃颗丝毫不含灵气的山楂就能这么高兴
想起自己的储物戒指里还有几枚灵果，江衍从里面取出一枚拿在手上，递给灵鹤。
灵果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那种，但怎么也要比山楂的味道好，江衍是这么想的。
但显然，灵鹤是看不上这么低级的灵果的，只是撇了一眼便不屑的扭过头，继续和殷月蛰玩闹。
心中渐渐有了个猜想，江衍把灵果递给殷月蛰：“月蛰，你喂它。”
“好。”殷月蛰接过灵果，递给灵鹤。
和在江衍手里截然不同的是，灵鹤不仅开开心心的吃了灵果，还更加亲密的去蹭殷月蛰的手，活像是刚刚领过奖励的孩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灵鹤，双标界的典范
好啦，是龙啦，从被你们猜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亲友无限嘲笑，甚至我在加班她们都在嘲笑我，呜呜呜呜不要笑了我承认我老中二病了，就是觉得龙龙超级帅行了吧（抱头痛哭）
对了，后天就要高考了，宝贝们要是有要高考我就先祝宝们考的全会蒙的全对，放轻松高考超常发挥，全部金榜题名考上心仪的学校！感谢在2021-06-02 23:40:43~2021-06-05 22:4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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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乘着灵鹤回宗，殷月蛰盘膝坐在灵鹤背上，眼睛朦胧的微眯，掩去了眼底的微红。
在她的身后，江衍迎风而立，目光落在殷月蛰的头顶，眸色闪动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据她所知，像灵鹤这种灵物，天生对气息和灵气就是极其敏感的，能够得到它青睐的人少之又少。
上一个还是在御兽宗出现的那个天生灵体，生来便拥有着无比纯粹的灵力。
再一个，就是妖修。
灵兽对妖修的亲近是出自本能的，它们从血脉中流淌的本源和妖修是一致。
对于大部分的灵兽来说，妖修只是人类形状的灵兽，除了和人类长得一样以外，和它们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甚至因为渡过了化身劫，很多妖修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高阶修士没什么区别。
但实际上它们的躯体和血脉已经经过了淬炼，变得更加强大血脉也更加纯粹。
但眼前这个人，曾见过的那双浅红色的眸子，就足以证明她魔修的身份，和灵力纯净这四个字完全搭不上关系。
但若说她是妖修，江衍闭上了眼，上辈子一剑刺穿殷月蛰的那一幕依旧是清晰无比。
从鲜血流出到气息彻底消失，她只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如鬼魅，话语却淹没在了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里。
在她死后，获得大胜的正修们把这些魔头的尸体钉在了魔宗大殿的最高处以告诫天下修士。
直至她准备渡飞升劫之前，那已经是数十具白骨，在她一把火之下，和魔宗大殿一起化为了灰烬。
不可能的，殷月蛰不可能是妖修！
江衍身子一颤，猛的睁开了眼，看似冷静的眼底却满是恐惧。
妖修若是死了，尸体是会变回化人前的本体的，殷月蛰的尸身在魔宗大殿上挂了数十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异动。
况且若是妖修，化为人形后修为最少也在化身期以上，和殷月蛰是完全对不上的！
咬着下唇，江衍放缓了呼吸，想要把刚刚的猜测全部遗忘。
殷月蛰也是在这个时候回神的，神魂过度的消耗让她的太阳穴肿胀的有些难受，回头就看到江衍正看着自己，眸色幽深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一样。
心下一惊，殷月蛰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师姐？累了吗？”
她有把握，自己已经在江衍的心里有了一定的地位。
否则依着江衍的性子是完全不可能带着别人一起出宗，更不可能会花那么多灵石给她购置护身的灵符和丹药。
果然，听到殷月蛰的话，江衍的目光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抬手捏住鼻梁轻轻揉搓，语气也有些疲惫：“无事，待会儿到了内堂，你拿了寻音哨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殷月蛰仰起头，满脸的疑惑：“师姐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不是说拿了寻音哨后一起回剑峰吗？”
“嗯，有些事情还想询问长老，你手上的伤还未好，应当早些回去清洗上药，今晚休息好了明天才好练剑。”
江衍声音轻柔，说出话却让殷月蛰瞬间变成了痛苦面具，恨不得让她把话撤回去。
这就是剑修吗？满脑子都是练剑！
江衍也知道殷月蛰讨厌练剑，所以故意这么说，如愿看到殷月蛰抗拒的样子，她才露出了笑容。
“师姐，你就知道拿练剑吓我！”
江衍笑的开心，殷月蛰就更郁闷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练剑会成为自己的软肋，不仅如此这个软肋还被江衍拿捏着。
灵鹤很快就带着两人飞到了内堂，和剑峰不同，内堂就建在内门之中，承接的是内门的所有事物。
因此当灵鹤停在内堂门口的时候，背上所站的人还穿着剑峰的弟子袍时，周围内门弟子们的目光纷纷聚集了过来。
跳下灵鹤的背，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枚江衍给她的灵果喂给了灵鹤，算是对灵鹤的感谢。
灵鹤也如之前一样，兴奋的仰天长鸣。
只是不同的是，在灵鹤长鸣声落下后，更加兴奋杂乱的各种灵兽鸣叫吼叫声音，突然就从内堂传出，仿佛是在呼应着灵鹤的鸣叫。
按理说，这恍若灵兽暴.乱的动静，一般修士都会再怎么都会被吓到一下，就像是周围的那些内门弟子一样。
修为稍高弟子的被那些叫声震的连步后退，而那些修为较弱的弟子，已经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但殷月蛰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能感受到这些长鸣吼叫声中的喜悦，是因为自己。
它们在高兴的，是自己的到来。
回过头，江衍就站在自己身后一两步的距离。
灵鹤的翅膀隔在自己和她中间，宽大的翅膀上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芒，为江衍挡下了那些长鸣吼叫的冲击。
低低一声鸣叫，灵鹤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蹭到了殷月蛰的身边，似乎是为它保护了江衍而来讨赏。
殷月蛰也毫不吝啬，抬手在灵鹤的头上轻轻的抚摸，对于灵鹤的喜好她已经摸的很透彻了，知道怎么摸才会让灵鹤更舒服。
很快，灵兽们的长鸣吼叫声落下。
一位穿着深灰色衣袍，头发乱糟糟，看上去很是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了内堂门口。
一双诡异的蓝色竖瞳中满是狂热，死死的盯着殷月蛰呼吸是异常的急促。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殷月蛰下意识的产生了厌恶，皱着眉后退想要里男人远一点。
但还没退上两步，身后便有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休长老，这是我剑峰的小师妹，还请自重。”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少了平时隐藏在冷清下的那几分绵软，反倒是添上了几分压制的怒意。
偏头看向江衍，那皱起的眉眼中也满是怒意，显然是极度的不满那个男人。
“嘿，好好，是我疏忽了。江师侄是带着小师侄来取寻音哨的吧，待小师侄选好寻音哨后，我亲自为小师侄刻画阵法，就当是赔罪了如何？”
休长老稍微收敛了眼中的狂热，装模作样的给殷月蛰道了歉。
“师姐……”看着江衍，殷月蛰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她很讨厌这个男人，没来由的，从内心深处，她就在抗拒着这个男人，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甚至在心底的最深处，一股莫名的恐惧正在慢慢扩大。
察觉到殷月蛰的不安与厌恶，江衍拉住了她的手腕，一点点的把自己的手扣进了殷月蛰的手里，所触到的是湿腻的冷汗。
“没事，你和灵鹤先回剑峰，寻音哨师姐帮你带回去。”
压低声音在殷月蛰耳畔说着，江衍向前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遮住了休长老的目光。
不自觉的握紧了江衍的手，殷月蛰脸色苍白无比，就像是即将在水里溺亡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撒手。
江衍被殷月蛰的模样吓到了，刚想说带她回去，就被殷月蛰制止了。
“师姐，我和你一起进去。”
说完，殷月蛰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强行的把心中的恐惧压下，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那个休长老不对劲，她即使是面对魔宗的那些老家伙，能感受到的也只是修炼境界上带来压迫。
但在这个男人身上，更多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与恨意，仿佛这个那人生来便是克制自己一般。
她本该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但江衍要进去，她也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踏进未知的危险里面。
“月蛰，你该回去休息了，你现在很不对劲。”江衍握着殷月蛰的手，她能感受到殷月蛰的挣扎，但却不明白。
休长老确实在宗门内被很多人不待见，但这只是因为他对灵兽狂热的喜好，在一个满是剑修的宗门未免显得怪异。
平心而论，若不是有休长老一直在看管这些灵兽，光凭宗门内这些剑修，只怕是这些灵兽早就跑掉了。
思索片刻，江衍轻叹一声，抬手把殷月蛰搂进怀里，转身对着休长老道：“不必麻烦休长老了，小师妹突然不适，弟子就先带她回去休息，寻音哨改日再取也不迟。”
说完，便抱着殷月蛰一跃跳到了灵鹤的背上，说了句剑峰。
灵鹤立马展翅，几乎是瞬间便离开了内堂门口，朝着剑峰的方向飞去。
离内堂远了，殷月蛰也渐渐恢复了过来，沉默的窝在江衍的怀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姐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沉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江衍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试图能让她更快的镇静下来。
灵鹤到剑峰山下的时候，殷月蛰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上去依旧很虚弱的样子。
灵鹤似乎是看出了殷月蛰的不适，轻轻鸣叫两声像是在安慰。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殷月蛰把储物戒指里剩下几枚灵果全都喂给了灵鹤，目送着灵鹤远去才看向了江衍。
“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不经常下剑峰，暂时没有寻音哨也没有什么大碍。”
江衍还是担心殷月蛰，没有去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算是问了，殷月蛰也给不出答复。
明明只是一个修为还逊色于自己的魔修，怎么可能让她恐惧成那个样子。
除非是这个人杀过了太多魔修，多到足以让她从心底里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是把这个剧情点写出来了，前期的铺垫基本做完，接下里就该好好修炼啦
就今天被家里人拉回去安慰马上要高考的弟弟妹妹，才发现原来考前焦虑是真的很影响人，不知道有没有即将高考的宝贝看到（看不到最好，都睡觉去，养足精神考试！），其实高考比模拟简单的，不用太多的焦虑，放轻松心态，考试的时候多仔细一点，高考的成绩会比模拟考成绩要好的，再次祝各位即将高考的宝贝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终有回报，金榜题名前程远大

第18章
入夜，殷月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枚墨色的戒指，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色彩，就好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圆环一样。
和她小指上那在月光下依旧散发着银芒的储物戒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想到，安霖会来的这么快，明明绫戈的匿息法器破碎也就是在到达清涯城的几天前，安霖竟然能在昨天就从魔域赶到了清涯城。
这可不是在魔域，中间还隔着一片化海，安霖的修为也只是刚刚凝聚了金丹，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三个月后再去找绫戈的准备。
但今天和江衍出宗，在江衍留她一个人在鉴宝阁大厅的时候，绫戈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江衍在下来后，才会找不到她。
这枚储物戒指就是那时候绫戈交还给她的，里面装的可以说是她的全部家当。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算是被正修的人发现了真实身份，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只不过这枚储物戒指乃是魔宗宗主的象征，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不然就是在举着靶子告诉所有人她就是魔修。
把它丢进江衍给自己买的储物戒指中，殷月蛰的手上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打开，里面有一枚墨绿色，像是丹药的东西，除此之外还压着一张纸条。
打开来纸条上依旧是熟悉的字迹，短短的两行话里，尽是威胁。
低眉嗤笑一声，殷月蛰把那张纸叠了又叠，最后揉.搓成了一个一个小纸团，轻轻一弹便弹进了桌上的烛火里，化为了灰烬。
至于那个锦盒里像是丹药一样的东西，殷月蛰也直接丢进了嘴里，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迅速在嘴里蔓延开来，恶心的她直想吐。
从两年前她被魔宗那些长老带回魔宗起，那些长老就不断的再给她吃这个东西。
起初是三日一枚，她第一次吃到这个差点就直接吐出来了，还是大长老在旁边威胁，她才强忍着恶心吞了下去。
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都想知道，但每次去问，都会被各种理由拒回来。
只是知道这个东西对她的修炼有益，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十六岁的年纪就突破到出窍期。
她也曾经想过，这个东西就是那些老家伙用来控制自己的，就像她给别人下毒，胁迫那些人效忠于自己一样。
当然事情也如她所想的一样，只是一次偷偷藏下了没有吃，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宛如是被人万刀凌迟了一样。
从神魂到血肉，每一丝每一毫都在扭曲，逼得她不得不吃了那东西，才逐渐缓解过来。
那天，从来没有在闭关的山洞外出现过的大长老出现在了她的寝殿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那双空洞冷漠的眼中，似乎满是对自己这样不自量力的嘲讽与不屑。
也就是那天，她才如此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于那些人来说，只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傀儡。
和丹药不一样，这个东西里面蕴含的力量很奇怪。
不是魔气也不是灵气，仿佛是量身为她定制的一样，一股暖流不断在身体内循环，直到彻底消失，而这就是一夜过去了。
睁开眼，阳光略微的有些刺目，殷月蛰抬手挡了一下，同时还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感。
这是每次都会有的，她也想不通是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到了出窍期早就辟谷了，修炼完竟然还会饿肚子。
叹口气，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昨天江衍给她的那瓶辟谷丹，随便倒出一颗丢进嘴里嚼嚼就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颗辟谷丹下去了，饥饿感却一点没有消退，反而是感觉更饿了点。
“过期了？”举起手里的辟谷丹，殷月蜇满脸的不可置信，明明昨天吃完一颗还挺饱的，怎么今天就没有效果了？
抱着不信邪的心态，殷月蛰又接连吃了两颗，结果还是和刚刚一样，越吃越饿。
“草。”饿的有些狠了，殷月蛰心情复杂无比，憋了许久才憋出来了一个字。
辟谷丹没用了，她的储物戒指里面也没准备吃食，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能去找江衍，让她带自己去那个外门的食肆。
可她虽然知道江衍的洞府在哪里，但要是直接找过去的话就很离谱！
所以，她现在只能在这等着江衍过来，才能挽救这条即将被饿死的无辜生命。
呈大字型躺平在床上，殷月蛰甚至已经开始怀念起了昨天的糖葫芦。
看灵鹤吃的那么开心，没准山楂也没那么酸呢，好可惜没有尝一口。
但她想不到的是，她心心念念的江衍，这一夜都不在剑峰。
把殷月蛰送回弟子居后，江衍回到自己的洞府后越想越不对劲。
殷月蛰那突然来的恐惧太异常了，休长老作为宗门内专管灵兽的长老。
虽然比不上御兽宗的那个天生灵体，但也是少见的会让灵兽露出亲近之意的修士。
按理来说，殷月蛰应当和休长老也会有亲近的感觉，但实际上却截然相反。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江衍也顾不上休息，立马就下了剑峰，直往清涯剑宗最大的书阁想要找到答案。
这座书阁就在内门与外门的交界处，九层高的楼阁越往上禁制越来越多。
哪怕是江衍作为清涯剑宗宗主之女，最多也只能上到七层，往后的八层九层就只有各峰的长老甚至宗主才能进去。
一晚上，江衍都在翻看着七层的藏书，试图从里面找到自己以前忽略掉的内容。
但直到阳光透入书阁内，江衍合上最后一本书，也依旧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把书全都归回原位，江衍走出书阁，刚想吹响寻音哨让灵鹤过来送自己回剑峰，一道灰色的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江师侄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书阁？”依旧是那幅不修边幅的样子，休长老扬着笑容就走了过来，似乎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江衍。
看着那远远走来的人，江衍隐晦的皱了皱眉。
她原本对休长老没什么恶感但也没什么好感，但在昨天殷月蛰那么一遭后，她好像也开始有些排斥起了休长老。
至少，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个人。
也幸好，她常居剑峰鲜少外出，面对外人时也多数是没有表情。
所以即使没有回答，休长老也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只当是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哨子，休长老的笑容中略带着些歉意低声道：“昨日无意冒犯到小师侄，这枚寻音哨本该我亲自送去剑峰为小师侄赔罪的，但怕小师侄身体还有不适，就还请江师侄帮忙带去吧。”
一番话，把长老的架子全都放下了，若是在平时，江衍也不会有过多的怀疑。
但现在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休长老的这番举动，只觉得背后一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思索片刻，江衍还是接过了寻音哨：“休长老不必介怀，月蛰只是刚开始修炼，还未彻底锤炼好身体，以致有点发热罢了。”
说罢，就吹响了自己的寻音哨，乘着灵鹤返回剑峰。
看着灵鹤飞远，休长老眯起眼露出来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转身哼着小曲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江衍再次看到殷月蛰的时候，殷月蛰还躺在床上，闭着眼一个人占据了一整个床铺，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在说着什么。
只是她的声音太小，根本就听不清。
“月蛰。”站在床边轻轻叫了声。
听到声音，殷月蛰立刻睁开了眼，看着江衍眼睛都开始泛光。
“师姐，你那里有什么吃食吗？”
还不等江衍说什么，殷月蛰就已经抢先开口了，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腾起，就差直接扑在江衍的身上。
诧异于殷月蛰这几天没吃饭似的样子，江衍下意识的就搜了一遍储物戒指里面，竟然真的从角落里面找到了除灵果外的吃食。
拿出来，是两扎油纸包着的凡俗糕点，她都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储物戒指里面了。
“师姐，我可以吃吗？”
糕点独有的香甜气味在空气中蔓延，早就饿的不行的殷月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两扎油纸，吞咽唾沫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吃吧，我不是给你留了辟谷丹吗？……别吃那么快，喝点水，不然噎着了！”
无奈的把糕点递过去，江衍就看到殷月蛰兴奋的拆开了绑着油纸的细麻绳，拿出糕点一口一块的狼吞虎咽，看的她是心惊肉跳，连忙到了杯水生怕她给噎住了。
“唔，谢谢师姐！”腾出手接过水，殷月蛰边是吞咽着嘴里的糕点边把水往嘴里倒。
江衍见到这样，也是佩服殷月蛰这样还能把话说清楚。
两扎糕点很快吃完了，殷月蛰舔完手上最后一点残渣，眯着眼还有些意犹未尽。
很好吃，也可以填肚子，但就是太少了，才垫了个底就没了。
于是，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江衍，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盼，像极了等待投喂的灵兽幼崽。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的念念碎：江衍你在哪啊，再不来这里要饿死人啦！
没赶上，对不起我该以为我今天能补上的QAQ，我不知道医生会给我整只右手都贴了膏药，还让我不要动右手，明天我试试语音码字，不补上我掉一百根头发！！！

第19章
“师姐，还有吃的吗？”
满怀希望的开口，殷月蛰一个没忍住还是把嘴角的糕点渣给舔掉了。
难以抵御殷月蛰的目光，江衍只能再在储物戒指里面仔细翻找。
可找来找去最后也就只找出来两个灵果和一堆辟谷丹，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可以填饱肚子的吃食了。
看着殷月蛰又是狼吞虎咽的把两枚拳头大的灵果啃完，江衍试探的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就只有辟谷丹了。
殷月蛰一愣，低头看看手里啃的干干净净的果核，再抬头看看江衍，唇抿着小眼神巴巴的。
“没！”还差得远呢！
殷月蛰虽然没说，但江衍已经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补齐了。
想了下，江衍把手里装着辟谷丹的瓷瓶递了过去，言语尽在这一瓶辟谷丹里面了。
瓷瓶很好看，像是缩小版的青花瓷一样，精致美貌，但可惜这里面装的是辟谷丹，今天险些饿死她的东西。
“师姐，只有辟谷丹了吗？”委屈巴巴的开口，殷月蛰吞咽了唾沫，并不是很想再吃这种东西了。
江衍点点头：“现在就只有这个了，不然就只能去外门或者是清涯城内的食肆。”
但看殷月蛰饿成这个样子，要是去外门，半路饿晕了她都不意外。
“我想去外门吃！”少女仰着脸，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恳求，之前还忽闪的眸光也变得黯然，眼巴巴的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看着殷月蛰，江衍张了张嘴，那句“外门食肆只有杂役弟子才会去吃”迟迟都说不出口。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她嫌麻烦不愿意带自己去外门，心里突然就更委屈了。
只是吃个饭而已，若是还在魔宗，凌戈早就给她准备好了，都不用她去催促的。
眼圈突然开始泛红，江衍惊异的在殷月蜇的眼里发现了晶莹的水光，不停的在打着转转，好像随时都会落下来一样。
这是，被饿哭了？
江衍并不觉得殷月蜇会为了一时的嘴馋而饿着自己，而且她刚刚也已经后知后觉的在床边的地上发现了一个瓷瓶。
白底青纹，和她手里的瓷瓶是一样的，只是少了里面装着的辟谷丹。
这一瓶内，装着的是十枚辟谷丹，前日殷月蜇已经吃了一枚，也就是还剩下九枚，此时却全都不见了踪影。
“走吧，去外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殷月蜇会饿成这个样子，但毕竟是自己选择的师妹，再怎么也要好好的养着。
殷月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直接就扑到了江衍的身上，双手环着她的脖子笑着就在她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那一声，清脆响亮，直接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呐呐的松开环着江衍脖子的手，殷月蜇低头站在她的面前，从耳朵到脖子都在泛红，缩着脖子双手垂在身边，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脸颊上那柔软的触感还在，江衍只感觉那地方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灼热的温度往四周疯狂蔓延，烧的她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楚了。
最终，两人的沉默结束于殷月蜇那空荡荡的胃。
“世俗间，幼童开心时多会对身边人做出亲密之举，虽说你已步入修仙一途，但毕竟时间尚短，在世俗时候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也是正常，无需多想。”
运转灵力压下脸上的热意，江衍偏头看着窗外，斟字酌句的慢慢解释。
“嗯，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改的。”殷月蜇也飘忽了眼神，声音低低的很是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以往在魔宗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做出为了一点吃的就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
但今天这些就像是本能样的，连想都不用想，身体就已经抢先在脑子之前做出了反应。
这不是个好的征兆，殷月蜇趁着江衍转身，抬手按在心口上，掌心所能感受到里面的跳动，算不上杂乱但也失去了规律。
跟在江衍身后下了剑峰，殷月蜇坐在灵鹤的背上，忽然发现这就是第一次周嶷带她去剑峰的路，只是当时她是往剑峰去，而现在是原路返回。
最终，灵鹤停在了清涯剑宗的最外围，距离收徒大典广场很近，位置也很偏。
走进去，殷月蜇才发现这里说是食肆，倒不如说是上辈子学校里的食堂，宽阔的空间里摆满了桌椅，最里面则是一排打菜的窗口。
食肆里面的人不很多，基本上都是穿着灰色短打的杂役弟子，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大多数人的修为只有炼气初期左右，偶尔能看到几个炼气中期就已经是极限了。
这也就是在大宗门，杂役弟子还有修炼的机会，若是一般的小宗门，成了杂役弟子就只有每天干不完的活，勉强混到一餐半顿的。
不过，在一群杂役弟子中，她们两个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
“师姐，我可以在剑峰自己下厨吗？这里好多人，不舒服，”不喜欢在那么多人目光下吃饭，殷月蜇在感觉不到饿了以后就果断停下了筷子，凑到江衍耳边轻声问道。
自己下厨当然是可以的，江衍点点头，清涯剑宗并没有不允许弟子自己下厨的规定，只是大多数的弟子都沉迷于修炼，比起自己下厨，还是辟谷丹来的快捷方便。
“不过，你会下厨？”对于殷月蜇下厨，江衍还是有些怀疑的。
殷月蜇歪头，有些莫名：“是啊，下厨很难吗？”虽然她会的也就一些普通菜式。
“没做过，只是好奇而已。”江衍摇头，她还没有试过下厨，但她见过以前剑峰上有弟子自己下厨，结果堪比丹峰的丹炉爆炸，当时弟子居的小半片竹林都被炸毁了。
从那以后，她就坚定了绝对不要下厨的意念。
殷月蜇是不知道这些，在和江衍回到剑峰后，她就开始想着谋划自己的小厨房，就建在自己的小竹楼旁边，也不用建的很大，毕竟也不会有很多人来吃饭。
兴冲冲的把自己的设想和江衍说了，殷月蜇本以为江衍会说她不务正业不练剑，但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点头赞同了，还十分好心的把自己带到了一片长势颇好的竹林中。
“这是剑峰上最好的青玉竹，看看用来建你的小厨房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很好啊。
殷月蜇看着那些碧翠茁壮的竹子，满心满眼的都是满意。
江衍也看出来了，微微一笑，往殷月蜇的手里塞了个东西：“既然喜欢，那就自己砍吧。”
手里的东西微凉，还是熟悉的形状，殷月蜇低头一看，不自觉的就扭曲成了痛苦面具。
“师姐？”不是吧，不需要这么恶魔吧？
不过事实证明，江衍就是有这么恶魔，她轻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建小厨房还能练剑，何乐而不为呢？”
殷月蜇：“……”好有道理哦，一时竟无法反驳。
不过，也像江衍说的，反正也是要练剑的，何乐而不为呢？
双手持剑，殷月蜇面对着青玉竹，狠狠的斜劈而下。
初时的感觉是硬，灵剑劈砍在上面就像是砍在了精铁上一样，反震回来的力道直接让毫无准备的殷月蜇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甚至虎口都有些发麻。
反看青玉竹，碧绿的竹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殷月蜇刚刚劈的不是它一样。
伸手扶住殷月蜇，江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把灵力注入灵剑中，法器不是凡铁，不是只会劈砍就能发挥威力的。”
虽然对上辈子的事情已经释怀了不少，但能看到这个人吃瘪，果然还是会有点开心的。
殷月蜇怀疑江衍是故意的，但她虽然笑着，语气却满是师姐对师妹的关切，丝毫看不出故意的样子。
“哦，我再试试。”甩甩手恢复一下，殷月蜇运转功法，将那微弱的灵力注入在灵剑中，然后又是一剑劈下。
这次比刚刚有效，灵剑的剑刃没入了青玉竹中，虽然只是浅浅的一道痕迹，但也算是比刚刚有了进步。
“不错，再来，什么时候你能一剑劈断青玉竹，剑式也就算是小成了。”满意的看着那道剑痕，江衍在旁边鼓励道。
殷月蜇有些诧异：“砍断这个，就算是剑式小成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砍竹子不算是剑诀吧？
虽然这根青玉竹确实比想象中的坚硬很多，但毕竟只是根竹子，最多固魂巅峰就能轻松斩断。
江衍明白殷月蜇的困惑，解释：“你没有练过剑法，若是按照三个月后你也学不会剑诀，能斩断青玉竹就已经说明了你能发挥灵剑的威力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执着于剑诀？”
青玉竹是清涯剑宗特有的一种灵植，每一棵青玉竹从冒芽到长成至少都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而且其中还需要大量灵力和灵材供养。
也正是因此，青玉竹坚硬无比，普通的劈砍根本无法撼动半分，经常被刚入门以及外门的弟子用来磨砺剑法。
三个月的时间太短了，若是按照常规的方法练剑，根本连基础都无法打牢，就更别说是在宗门大取得好成绩了，所以她才想到了这样速成的方法。
毕竟，黑猫白猫抓到耗子才是好猫，剑诀剑式能应付了宗门大比才是好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饿饿，饭饭，吃吃
江小衍：……（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第20章
为了让殷月蛰练好这个本事，江衍也终于是认真了起来。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殷月蛰被江衍逼着，仿佛和那根青玉竹结仇了样的。
最开始她还有闲心算着自己斩了多少下，但越到后来就已经完全数不出了。
手臂又酸又疼又肿，掌心被剑柄磨得火辣辣的痛，虎口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经没了直觉。
只知道要把手里剑柄握紧，然后听着江衍的话不断举起剑劈下。
高升的日头渐渐的西落，殷月蛰再次举起剑，将灵力灌输进其中狠狠劈下。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在青玉竹上留下剑痕，而是殷月蛰手中的剑被弹的飞了出去。
弹飞的力道足足是让灵剑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斜插.进了几米外的地里。
剑柄被震的不停摆动，殷月蛰也彻底失了力气，脚步踉跄的往前倒下，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师姐。”低声呢喃，殷月蛰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像是被绑了千斤的重物一般，视野渐渐模糊直至彻底失去了光芒。
搂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人，江衍把人背到了背上，转身又去拿了殷月蛰插在地里的剑，这才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背上的人是出乎意料的轻，仿佛没有重量一样，要不是那呼吸还浅浅的打在自己的耳畔，江衍甚至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把殷月蛰弄丢了。
那片青玉竹林距离她的洞府不远，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就能走到。
将依旧昏睡中的殷月蛰放到自己的床上，江衍转身走到了另一边的靠墙的一排屉子前。
打开其中一个屉子，里面是很多细长的，犹如树枝根系样的东西，杂乱的团在一起。
从里面抓出来少许，江衍又接连打开了十数个屉子，从里面拿出来许多各种各样的灵材，全都都混在了一起。
准备好了药材，江衍看看床上的殷月蛰，想了想又从里面拿出来一部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殷月蛰的身体很奇怪。
明明修士的身体强度是会随着修为的增长同时增长的，否则太过孱弱的身体是不可能容纳那么强大的灵力的。
而且就算是修为被封印了，身体的强度也不可能被封印，但她探查过，殷月蛰的身体最多是筑基期的强度，否则也不可能会因为今天的训练直接累晕。
洞府往里走，是剑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在剑峰灵脉的最中心，竟然还有一处灵泉眼。
灵泉眼不大，仅就够一人在里面泡着，在灵脉的作用下泉眼中的水时刻都是半滚烫的状态。
江衍把刚刚拿出来的灵材全都倒进了灵泉眼中，要是此时有丹峰的弟子在这，恐怕是要直接冲进灵泉眼里把那些灵材都抢救回来，然后大骂江衍败家。
药浴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要把人给放进去了。
江衍就是在这一步犯了难，按理说泡药浴嘛，最好当然是脱光了丢进去，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吸收药效。
可她活了两辈子，从来就没有给别人脱过衣服，就更不用说是把人扒光了。
好不容易给殷月蛰把外衫脱了，里面穿着那件白衫却是怎么都下不了手，一时搞得自己好像什么登徒子，想要对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图谋不轨样的。
“月蛰，醒醒。”想了一下，江衍还是决定把殷月蛰叫醒，让她自己去里面泡着。
可连叫数声，殷月蛰依旧是闭着眼，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深呼吸口气，江衍拿过旁边的瓷瓶，将殷月蛰的手掌摊开。
殷月蛰的手不算大，但胜在五指修长笔直，骨节小巧精致，但现在白嫩的肌肤已经被磨出了数片红肿，狰狞的血丝浮于那肿胀起来的地方，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这是今天被剑柄磨出来的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明天殷月蛰别说是练剑了，只怕是拿筷子都拿不起来。
江衍小心的把瓷瓶中的药粉倒在殷月蛰的手上，深褐色的药粉几乎是铺满了整个手掌，然后被包的严严实实的。
殷月蛰的另一只手，江衍也是如法制炮，直接就包出了两个粽子。
全都处理好了，江衍把殷月蛰抱了起来，带到了灵泉眼旁边，小心翼翼的把人放进了泉眼里，搭在泉眼的旁边，以免沾到了水。
做完这些，就退回到了房间里面，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殷月蛰再醒的时候，只感觉周围热的就像是被人放在锅里煮着一样，烫的让人难以忍受。
睁开眼，入目的就一片朦胧的水雾，热腾腾的直接扑到了自己的脸上。
在看周围，像是把一座山掏空了一样，四处都是岩壁，只有自己前面不远处有这一扇门样的东西，应该就是出去的地方。
而自己则是泡在一汪泉眼里，昏过去前身体上所有的酸痛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这是，灵脉？”闭上眼细细感受，殷月蛰吃惊的睁开眼，有些不太相信。
剑峰的灵脉是在她所知道的江衍的剧情里面出现过的，这里可以说是清涯剑宗最大的秘密所在，江衍最终的那柄仙品灵剑也正是在这条灵脉下面得到的。
不是说这个地方整个清涯剑宗能进来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还没等她深究去细想这个问题，一声“嘎吱”门开的声音就突然传入了耳中，抬头就看到身着蓝衫的江衍走了进来。
“师姐，这是哪啊？”等到江衍走到身边，殷月蛰抬起头问道。
“我的洞府。”
对于殷月蛰醒来，江衍并没有意外，毕竟她之前进来看的时候，就发现殷月蛰已经有要醒了的迹象。
“这是，师姐住的地方？”殷月蛰装的好奇的样子，从灵泉眼里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四处张望。
她穿的一身白衫本来就不厚，此时更是刚从水里出来，薄薄的布料黏在身上，看的江衍直接把她按回了水里。
“先把衣服穿好，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有什么问题等会儿出来我慢慢和你说。”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套弟子袍，江衍放在了灵泉眼边上还没有被水染湿的地方。
待到江衍走后，殷月蛰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好像明白了江衍为什么会把她按回到水里了，但为什么她会这么可爱啊？
明明慌乱的很，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却殊不知那通红的耳垂已经把一切都暴露了。
从泉眼里出来换好衣服，殷月蛰顺着门后的通道走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了一扇木门。
推开，江衍就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桌上还摆着几盘冒着热气的饭菜。
“出来了？感觉身体如何？”听到动静，江衍转头就看到殷月蛰已经朝着自己这里走来。
自觉的坐到江衍对面，殷月蛰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乖巧回答：“已经完全好了！比砍青玉竹之前还舒服。”
“那就好，今天休息好了，明天就可以继续修炼了。”听到殷月蛰的回答，江衍松了口气，看来她放的灵材正好。
“修炼就修炼，我三个月内绝对会把青玉竹斩断！”小声嘟囔着，殷月蛰拿起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送，颇有一番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的架势。
江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夹点菜浅浅的尝一口，毕竟这些菜就是为殷月蛰准备的，她全都吃完了才好。
等到殷月蛰吃完了，她才浅笑着开口：“我刚刚想了一下，弟子居距离青玉竹林还是有段距离的，所以为了能省下些时间多修炼，月蛰愿不愿意在我这里暂住三个月，待宗门大比结束后再回弟子居？”
商量的口吻，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她虽然已经可以把殷月蛰单纯当做自己的小师妹，但也不会忘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不管怎么说，这个人还是要放在身边比较好。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目的，但她这个提议，殷月蛰是十分赞同的。
她本来就想混进江衍的洞府，在这里面布置一些防御的阵法和咒符，免得江衍在自己的洞府里出什么意外。
现在江衍邀请她在这里暂住，虽然只有三个月，但也足够她在这里把该布置的东西都布置好。
欣然同意了江衍的邀请，殷月蛰就正式住进了江衍的洞府里。
接下来的三个月中，江衍也完美发挥了殷月蛰住在她这里的优势，让她找不到任何偷懒的机会。
就是在砍青玉竹、泡药浴、半夜在江衍洞府里布置阵法这样的循环中，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在殷月蛰能一剑斩断青玉竹的一周后，宗门大比的时间也到了。
所有清涯剑宗的弟子再没有外门内门四之分峰，唯一的区别只有修为。
作者有话要说：
头发保护计划，成功！谁也别想让我秃头！

第21章
宗门大比，对于许多内门外门的弟子来说，就是在宗门内崭露头角的好时机。
若是能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在大比上击败内门弟子，甚至是四峰弟子，那绝对会被宗门所看中，一跃龙门成为重点培养弟子。
为此，许多在外执行宗门任务的弟子也在这三个月中纷纷赶回了宗门，原本还有些冷清的清涯剑宗也热闹了起来。
殷月蛰也见到了仅在三个月前见过一面的周嶷，这位师兄还是和三个月前那般，白衫剑袍腰佩灵剑，在看到她的时候笑容温和沉稳。
“周嶷师兄好久不见。”殷月蛰从江衍身后探出头，笑容灿烂。
“大师姐，小师妹，好久不见。”规矩的行礼，周嶷再次恢复沉默，站在一众剑峰弟子中。
拭剑堂内的人不算多，但比起殷月蛰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要多出不少的。
很多弟子都是生面孔，气息凌厉锋锐，面貌也比之前所见的那些弟子看起来年长成熟不少。
显然，是一直在外处理魔修的那些弟子回来了。
见到江衍进来，那些弟子懒散散的瞟了一眼，然后就转移了视线，似乎是十分不愿意见到她。
“人都来齐了吧，齐了就走吧，长老们都已经去比武台了，别还是我们剑峰最后到，丢人丢到整个宗门了。”
一个暴躁的男声突然响起，殷月蛰目光一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健壮的青年男子站在她们的不远处，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阴沉锐利，眉头皱的仿佛要拧成麻花一样 。
“看什么看，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至于在这里白白耗费时间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人贵有自知之明，认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你留在剑峰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看到殷月蛰朝着自己看来，那青年男子的眉皱的更深，看着殷月蛰的目光狠厉且阴沉。
一通呵斥，语气中满是厌恶与不屑，丝毫不掩饰他对殷月蛰的不满。
“万山千，你过分了啊，小师妹才来剑峰懂什么啊？现在距离宗门大比还早呢，你要想去没人拦着你！”
听了青年男子的话，一位看着二十出头模样的女修立马站了出来，言语中满是对殷月蛰的维护。
“嗤，今年入剑峰的新弟子只有她一人？”万山千嗤笑嘲讽，“别人都可以准时来，怎么她不行？”
“你……”那女修还想再说什么，但刚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陈通一步跨前站在所有人面前，皱着眉一向温和的的他此时也展现出了几分怒意。
“够了，小师妹那里是我没有去说，万山千你想发火就冲着我来，对着人刚入门的小姑娘发什么疯？大师姐也来了，人齐了就去比武台，你在这发疯也是在浪费时间！”
仿佛是惧怕于陈通，万山千虽然是依旧阴沉着脸，但也没有再说话。
拭剑堂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殷月蛰站在江衍的身后，望着万山千的目光虽然因为那位女修和陈通有所缓和，但还是冷漠异常。
她堂堂出窍期修士，魔宗宗主，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正道修士指桑骂槐。
“走吧。”平静没有持续很久，江衍启唇说了她来这里后第一句话，随后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这一转身，她就看到殷月蛰眼中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寒意。
“走吧，去比武台了。”心底突然一惊，江衍走过殷月蛰身边，悄悄勾了勾她的小拇指，示意她跟上自己。
知道江衍的意思，殷月蛰敛起了心中的杀意，沉默转身跟在了江衍身后。
去比武台依旧是乘坐灵鹤，殷月蛰站在江衍的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万山千的话别放在心上，他呵斥的不是你。”担心殷月蛰会因为刚刚那些话难过，江衍低声安慰道。
殷月蛰没有动静，她当然知道万山千的那些话不是针对自己，这才是让她生气的地方。
虽然恢复记忆后她的脾性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但这不代表这她成了包子。
既然敢利用她去骂江衍，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月蛰？”江衍略带着急切的呼喊传入耳中，殷月蛰抬起头笑的有些假。
“师姐放心，我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更何况狗咬了人，人还能咬回去不成？”
她当然不会咬回去啦，魔修那么多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她可有很多都还没试过呢。
突然对殷月蛰的笑容有了些不详的预感，但江衍还是选择了无视。
比武台在清涯剑宗内一处开阔的山头上，十座精铁浇筑的比武台比起青玉竹还要坚硬数倍。
当灵鹤落在比武台旁的一片空地时，剑峰其他的人早已经御剑抵达等在这里了。
“师姐，今年炼气期弟子的初试有变，你知道吗。”两人才下灵鹤，周嶷就走了过来。
“有变？怎么变了？”江衍皱眉。
“宗主刚刚说的，为了磨砺门内弟子的实战，此次的初试从以往的夺弟子牌换为斩杀魔修。”
周嶷目光凝重，隐约还藏着些许的焦急。
“斩杀魔修？炼气期的魔修？”殷月蛰很是诧异。
正修和魔修中间的那片化海可不是闹着好玩的，别说是炼气期了，连金丹期的魔修没点手段都难以渡过。
“不清楚，宗主只是这么说，不过想来若是境界太高的魔修，宗门也不会用来磨砺低阶修为的弟子。”
周嶷摇头，他们也是刚刚来的时候听到的，具体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事实上，清涯剑宗门内的炼气期修士本来就少，大多都是刚入门的弟子，三个月的时间法诀剑诀能练个皮毛就已经算是优秀的了，让他们去杀魔修，只能说是无稽之谈。
很快，所有弟子聚集在了比武台之上，许多殷月蛰从未见过的长老凌空而立，站在比武台前面。
一种压抑的感觉突上心头，殷月蛰收回目光，看向了身边的江衍。
她虽然现在已经是出窍期的修为了，但那些长老中不乏分神期的存在，且因为他们常年在外斩杀魔修，气息凌厉无比，魔修的本能让她产生了恐惧。
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但她依旧想找能让自己快速从这份恐惧中逃脱出来的对象。
显然，江衍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起初见这个人的时候，她冷冰冰的，就连那个哈批系统都再三告诉她女主人设崩塌脱离了正常的剧情。
可实际三个月接触下来，殷月蛰只想把那个哈批东西拽出来，让它好好看看江衍。
看看清楚，这么爱护师妹，就因为上次她饿了一回肚子，这段时间江衍每天都会出宗带回饭菜和糖葫芦，这难道不是世纪模范好师姐吗？
殷月蛰腹诽着，突然一只手出现，横盖在她的眼睛上面。
“看什么呢？刚刚宗门大比的规则听清楚没？”江衍有点生气。
她在那认真听着低阶弟子宗门大比初试的新规则，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殷月蛰在旁边看着自己像是在发呆。
目光有些过分的专注，甚至于连自己已经转头了都没发现，也显然是没有听到那些规则的。
微凉的掌心盖在眼睛上，殷月蛰回过了神，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师姐啊，反正师姐在听不是吗？”
声音轻快软糯，满含着对眼前人的信赖。
反正师姐在听嘛，我听师姐的不就好了！
江衍听懂了这个意思，突然一时想不到要怎么接下一句话了。
她一向不擅长应对这样的赤忱，但若是别人她还可以装作听不懂的离开，可这个人是殷月蛰。
“师姐不可能跟你一辈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太过依赖他人，知道吗？”江衍认真教导殷月蛰。
“那我就跟着师姐一辈子啊，好好修炼保护师姐！”身子后仰脱开江衍的手，殷月蛰侧身笑嘻嘻的贴近江衍，声音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
语气像是在看玩笑，但江衍看到了那双眸子里的认真，是她上辈子都未见过的认真模样。
殷月蛰没有察觉到江衍那一下的晃神，她是肯定要保护江衍的，且不说别的就自己这条小命还挂在江衍身上呢。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宝贝们端午节快乐！
顺便我准备在下周三入v啦，所以在下周三之前就要控制一下字数，顺便存下入v章，日万对于时速五百的小手残来说实在太难了，不过v前的话应该还有一章，感谢各位宝贝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努力继续好好写的！感谢在2021-06-09 23:54:33~2021-06-12 15:1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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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衍被殷月蛰的真心晃了神，殷月蛰却已经脱开了思绪。
她本来对正修也没有太多的畏惧，刚刚会有那样的压抑恐惧也不过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这些人，源自魔修对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敌人本能的心理，现在缓过劲来了也就没了多大的影响。
目光扫去，殷月蛰慢慢的把这些人和来之前绫戈给自己的情报对上了号。
嗯，很多都是绫戈那时候重点标出的危险人物，手下斩杀过的高阶魔修不计其数，自己若是面对上任何一个也就只有逃命的份。
出窍期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小指缠着腕上的魂摄链，殷月蛰目光沉了沉反省，她这段时间确实懈怠了，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反而是那边炼气功法，现在已经到了炼气巅峰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一个魔修体内竟然运转着正修功法，这本来就足够匪夷所思了，但现在这个魔修还为正修功法懈怠了正经的修炼。
殷月蛰心里突然就有些茫然了，一具身体内魔气和灵气是不可能共存的。
现在她能同时修炼两种功法，除却两种功法所经行的经脉不同外，更大程度是因为两边的修为差距太大，魔气可以稳稳压住灵气一头。
但如果继续这样修炼下去呢？
修为越来越高后，修炼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况且虽然修炼的功法所容纳的力量不一样，但究其根本也都是修炼。
也就是说，至少在出窍期之前，自己无论是什么修炼都不会遇到阻碍。
到时候灵气和魔气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失去平衡，然后在这具身体里失控。
到时候会怎么样？
殷月蛰想了一下，随后又收回了思绪。
算了，还没死呢，别自己吓自己。
目光恢复清明，殷月蛰看向江衍，刚刚还有点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又恢复了顺畅。
没事，只要坚持不死在江衍飞升之前就好了。
等到宗主把规则说完，就只剩下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给弟子们准备，江衍也趁着这个时候把殷月蛰拉到了一遍，细细讲解这次新改的规则。
原来，之前周嶷所说的斩杀魔修，并非是殷月蛰所想的斩杀炼气期魔修，而是魔傀。
魔傀，通俗点说就是魔修的一种特殊手段，把不会修炼的普通人炼成没有思维没有痛感，比魔域那些凶兽还渴望人类血肉的傀儡。
当然，并不是说只有普通人可以被炼制成魔傀。
只是正修体内有灵力，而炼制魔傀的前提就是这个人还活着，这就和魔修的魔气冲突了，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一个素材。
所以能够用正修炼制魔傀的魔修是少之又少，不过用魔修炼制魔傀的人却不在少数。
清涯剑宗现在放出来的，就是一批普通的魔傀，修为大概在炼气巅峰，修为高过大多数炼气弟子又不足以对她们造成太大威胁，正好用来试炼。
不过，让殷月蛰在意的是魔傀的出现。
据她所知魔傀是不可以离炼制出他们的魔修太远的，否则就会自动断绝生机，清涯剑宗能把它们抓回来
这不免就让人多想了，殷月蛰心中突然一沉，脸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
“不过宗主也说了，这其中还有一具是炼气修士所炼成的魔傀，你修炼时间尚短，若是遇到了千万不可逞强，有我给你的那些咒符丹药想要逃掉并不难，知道吗？”
仔细解释清楚魔傀的厉害，江衍担心的看着殷月蛰。
嘴上说着担心殷月蛰的安全，但江衍知道她实际担心的是殷月蛰在面对魔傀的时间，展露出一些不该在她现在这个身份上出现的东西。
诸位长老都在看着，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想象殷月蛰要是暴露了身份，后果会是如何。
殷月蛰不是很懂江衍的担心，但为了安抚江衍，她想了想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江衍的腰。
怀里突然贴近了一具温热的身体，毛茸茸的软发蹭在脸颊耳边，江衍身体微僵。
“师姐放心啦，我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打不过的当然要逃啊，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不让师姐担心，好吗？”
微烫的呼吸打在脖颈上，软糯糯的许诺声传入耳中，江衍刚抵上殷月蛰手臂想要把人推开的手也顿住了。
“好了，我放心了，可以松手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任由殷月蛰抱着自己一会儿，江衍这才开口，温柔中还带着几分无奈。
“嗷。”殷月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目光辅以神念在周围一扫，人确实多但都在稍远处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看到她们的。
在看到江衍微红的耳垂，殷月蛰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眯着眼，殷月蛰刚想再调笑江衍几句，就听到了一声响亮清脆的声音，像是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来的一般。
“初试开始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望了望比武台那边，江衍对着殷月蛰说。
“好！师姐你放心，我打不过一定跑！”重重点头，殷月蛰又快速抱了江衍一下，然后才转身朝着比武台跑去。
比武台上，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名弟子，都在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竞争对手们，想着要如何才能在这上百人中赢得那十五个名额之一。
殷月蛰靠在比武台最边上，低头专心把玩着手里的魂摄链，等待这个比武台中的传送阵法开启。
眼前青芒微闪，殷月蛰脚下用力站直了身体，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就从挤着一堆人的比武台变成了茂密的树林。
阳光自树叶间洒落，周围只听得到偶尔会出现的动物叫声以及窸窸窣窣有小东西在林间穿梭的声音。
一切都很让人放松，很容易忽视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殷月蛰松开手里的魂摄链突然灿烂一笑，搭在剑尾上的指尖顺着剑柄而下，脚尖发力整个人便朝右转身。
灵剑出鞘的轻微声响，殷月蛰熟练的运转灵力注入灵剑内。
饶是清涯剑宗给弟子配备的就是灵剑，在注入灵力后剑刃锋锐无比，殷月蛰这一剑下去还是感觉到了几分困难，手腕猛的加力这才顺利的斩下。
右脚轻点地面，殷月蛰借力快速后退了几步，这才躲过从魔傀体内喷溅而出的黑色浓稠液体。
左手食指屈指抵在鼻下，殷月蛰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喉头上下涌动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
虽然早有体验，但每次闻到这个味道，依旧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恶心。
不远处的地方，一滩漆黑的液体中，正趴着两截类似人的东西。
那人形物体通体灰黑，身形干枯短瘦，犹如侏儒一般。
即使被拦腰截断了，上半身还趴在液体中双手伸直扒在地上往前爬，抬着头惨白的瞳孔看向殷月蛰，被割掉舌头的嘴大长着“嗬嗬”发出可怖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
肥鸽落地
肥鸽把地板砸裂了
肥鸽又飞走了
准备周三入v啦，放心入v的存稿已经准备好啦（0/0），感谢宝贝们的支持与陪伴，让我去研究研究怎么抽奖，下章发20个红包！我爱死你们辽嗷！
再抱抱隔壁预收崽崽《谁不馋漂亮姐姐》
作为全星际最年轻的将军，所有人都知道力速双sss的叶岁幼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空有一副好样貌但战斗数值连五都达不到的花瓶
就连第二星区的皇储殿下也被她按在地上爆锤，坐着飞行器泪奔飞出第一星区，发誓再也不会踏入第一星区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年轻的将军要在军队和虫族“缠绵”一辈子的时候，一条星网动态炸开了整个星际
叶岁幼：谁能不馋漂亮姐姐？？？
作为第十星区皇储，华晏溪第一次知道变脸比翻书还快是个什么速度
前一秒还说这花瓶一点价值都没有，下一秒竟然就贴在了自己身边一口一个漂亮姐姐，人设尽毁
多年后，当星际记者采访上叶岁幼
“您当时对皇女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叶岁幼：“望周知，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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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殷月蛰丝毫没有惧怕魔傀的意思只是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熏的她也不愿再靠近魔傀半步。
用力甩干净灵剑上残余的黑色液体，殷月蛰把灵剑收回了腰间的剑鞘，转而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弓.弩。
巴掌长的弩.箭被安装在机括中精铁打造的箭头带有倒钩细长的箭身上也有四条放血槽，为的就是能把人一击毙命。
扣下连接着机括的机关随着破空声而出一只巴掌大的弩.箭几乎是瞬间便射入了魔傀的脑子里，把那干枯到看不出人形的脑袋死死的钉在地上。
更加浓稠的黑色液体从弩.箭射出的孔洞里流出殷月蛰看到魔傀的动作越来越小，发出的“嗬嗬”声也逐渐变得嘶哑气虚。
大概一炷香后魔傀才彻底没了动静。
这就是殷月蛰最讨厌魔傀的一点，生命力太强了，除非是直接一把火烧干净，否则就只能像这样等着它死透。
强忍着恶心，殷月蛰从旁边捡了一根较长的树枝走到了魔傀尸体的附近。
伸手，用树枝把魔傀尸体挑个面，殷月蛰上下仔细大量了一番。
已经失去生机的魔傀惨白的瞳孔瞪的大大的嘴张的像是要裂开一样，满脸的凶恶可怖。
不过殷月蛰的重点不在这她看着那个魔傀的脖子漆黑的肌肤上勉强能在咽喉的位置看到一点点红色。
仔细看去那是一条细长的红色线条仅差一点点就可以绕着脖子一周了像是曾经被人斩过首然后再把头和身体粘起来了一样。
殷月蛰对魔傀算不上熟悉但也是打过交道的，这条红线所代表的是魔傀的实力以及所吞噬的血肉。
很多人都以为，魔傀强大与否，在炼制之初就已经无法改变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就拿这具魔傀来说，看它脖子上血线的长度，显然是已经吞噬了不少人类血肉，在血肉的滋补下它就会比一般的魔傀要强大些许。
若是让它得到了修士的血肉，哪怕只是炼气修为的修士，血肉对魔傀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要是承受不住灵力的冲击便会爆体而亡，但要是受住了，就从此不再是普通人的躯壳，甚至还会比一般的用修士炼制出来魔傀强大少许。
“你变成这个样子就已经算不上人了，我杀你是给了你解脱，勿怪啊。”
殷月蛰站起来，低声念叨着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张赤焰符，注入一丝灵力后直接丢到了魔傀的尸体上。
烈焰瞬间将整具尸体覆盖，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在安静的树林中格外的明显。
比武台上，就如同之前的收徒大典时一样，所有弟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作为剑峰弟子的殷月蛰当然也不例外。
从她背后突然出现魔傀的时候，就已经有弟子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们看来，魔傀出现的那么突然又距离殷月蛰那么近，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都很难来得及反应，更何况是炼气期。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殷月蛰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轻轻松松的回身一斩，就把魔傀斩成了两截。
看那冷静的神情和利落的后退，娴熟的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女。
“月蛰自幼在山间长大，入宗门前以狩猎为生。”面对着周围其他剑峰弟子的目光，江衍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哦，那怪不得。”陈通恍然大悟，心里对殷月蜇的担心也减少了少许。
他之前还怕小师妹没有过实战经验受到什么伤害，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难怪大师姐都没有担心的样子。
但陈通不知道的是，江衍也才刚刚才松下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殷月蜇不会有危险，可在魔傀出现在殷月蜇身后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
幸好，就和她所想的那样，这样的魔傀对殷月蜇根本没有威胁。
树林里，刚刚处理完殷月蜇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头微眯起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怎么感觉，有人在叫她？
算了，错觉吧，殷月蜇挠了挠头，继续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魔傀虽然只是傀儡，但毕竟是魔修炼制出来的，在部分习性上还是和魔修一样，哪里阴冷往哪钻。
手腕上魂摄链微颤，缠在小指上的那一段链条微缩，勒的指根有些发痛。
殷月蜇知道，这是魂摄链不满自己刚刚没让它去吞了那个魔傀的魂魄。
“别闹，一个普通人的魂魄你也稀罕啊，不嫌磕碜的哦。”
不动声色的将小指尖划破凑过去，殷月蜇无奈的安抚着魂摄链。
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器，她向来对魂摄链不错。
甚至在记忆恢复后以后就把于这条颇有灵性的法器看做是了自己的宠物，知道魂摄链喜欢吞吃神魂，还特意让凌戈去杀了不少魔修来供着它。
也不知道明明小零食都至少是固魂期的魂魄，魂摄链为什么还会馋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魂魄。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本命法器还得自己宠着呗。
感受着魂摄链传来的喜悦的感觉，殷月蜇无奈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一边嫌弃自己的宠物一边还各种给它们添置各种零食玩具。
胡思乱想着，殷月蜇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朝着右边的树林里看去。
那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以及，那不愿再闻到的恶臭。
“yue。”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殷月蜇不清不愿的抽出了灵剑，拎着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树木已经不像她刚进来的地方那样稀疏，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阳光完全被茂密的树叶阻挡，显得这里格外的昏暗，确实是魔傀会喜欢待着的地方。
放轻脚步慢慢走向那里，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恶臭越来越浓郁，在绕过几棵树后，殷月蜇也终于看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间狭小的平地上，三个穿着黑剑纹弟子服的内门弟子躺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两个同样弟子服的内门弟子和一个穿着素身白套的外门弟子，正在奋力对抗两具魔傀。
殷月蜇没有贸然出去，小心的把身形隐藏在粗阔的树干后，警惕的看着那两具魔傀。
她认出来了，这些弟子都是和她一起参加收徒大典的那些人，甚至地上躺着的其中一个人还被她“借”过弟子牌。
从现在来看，那三名弟子是打不过两具魔傀的，而且从地上躺着的那三个来看，这两具魔傀只怕比刚刚自己斩杀的那只要麻烦的多。
正当殷月蜇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的时候，一声惨叫声传来。
定睛看去那个外门弟子的右臂竟然直接被魔傀撕下，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顷刻便把那素白的衣袍染成了鲜红。
踉跄着倒下，那外门弟子显然已经没有战力，而那两具魔傀反而是越打越来劲了。
抿唇，殷月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之前用过的弓.弩，借着树干作为掩体悄悄对准了那具身形较小的魔傀。
人的魂魄存于脑中，有魂魄的存在魔傀才能控制躯体。
殷月蜇把弓.弩对准了魔傀的脑袋，指尖还缠着夹着一张赤焰符往里面注入了少量的灵力。
瞄准了半天，殷月蜇终于找到机会扣下机关，弩.箭从机扩中射出，顺带着还带走了赤焰符。
不远处，那两个内门弟子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半跪在地上勉强用着灵剑支撑身体不会倒下。
这下完了，才刚开始修炼就要死在宗门大比上。
两个人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到苦涩，大好的年纪好不容易进了梦寐以求的宗门，生命就在终止于此。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那令人恐惧的叫声变得急促刺耳起来。
抬起头，视线因为虚弱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看清那具几乎要把他们逼入死境的魔傀竟然变了一团火，瘫倒在地上不断的挥舞着四肢扭动，似乎是想把身上的火焰扑灭。
同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回首看去，那人穿着整洁的剑峰弟子服，手执灵剑墨发高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另外一具魔傀。
“你们，还能动吗？”走到那两个内门弟子身边，殷月蜇低声问道。
“能。”其中一名内门弟子喘着粗气，十分勉强的站起来，似乎是想要和殷月蜇一起去斩杀剩下的那具魔傀。
殷月蜇看出他的意图，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你去找死？看着那具魔傀，务必保证它必须死透，剩下的这个我来。”
这话说的不留情面，那弟子神色一顿仿佛被打击到了。
蔫吧的应了殷月蜇的话，把目光转到了那具着火的魔傀身上。
殷月蜇再次看向不远处的魔傀，它似乎是怕火，“嗬嗬”的叫着，不甘心放弃如此多的血肉。
“喂，你们有力气的再去看看那几个躺着的吧，别给死了。”看着魔傀，殷月蜇却是对着后面喊的。
死人的气息会引来更多的魔傀，她现在可还没有一个人对付那么多魔傀的能力。
“好。”
得了身后的回应，殷月蜇总算是可以安心对付眼前的这个魔傀了。
她眼力好，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魔傀脖颈处那几乎看不见的红线，只差分毫就完全可以接上。
“嗬。”那魔傀朝着殷月蜇吼叫，惨白的瞳孔中流露出诡异的贪婪。
它虽然没有了神志，但是本能在告诉它，如果能吞吃了殷月蜇的血肉，会比其他那些加起来都要大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强推基友崽崽《不渡憨批》，真的巨特么好看！！！
当代驱鬼世家内定继承人陈小洛，嫉鬼如仇，杀伐狠绝，凌厉果断，不管你有滔天冤屈还是弥天大罪，陈小洛一视同仁，刀下超度亡魂无数，堪称业界楷模。
同时，她还是国内top1大学保送生，在校期间接连三学期票选校花第一名。
才貌兼备，业务能力强。
就是从来没找过男朋友，起初家里人觉得这是因为陈小洛职业特殊，找普通人不方便，道上的家族也这么想，纷纷感觉感觉来了机会，跃跃欲试安排自家儿子倒追陈小洛，试图迎娶她或入赘到陈家。
陈小洛一一拒绝。
直到有人见到她跟一个眸若星辰的漂亮女孩子手牵手走在大街上，还共吃一只冰激凌。
众人：“！！！”
陈家父母气势汹汹堵门质问陈小洛：“她是谁！你喜欢女的？！不走人路！你还想不想当继承人了！！”
陈小洛眨眨眼，塞给苏深一块雪花酥，不紧不慢道：“喔，这是苏深，是只鬼。”
陈家父母：“......”
众人放心：哦，是鬼啊，那没事儿了/笑话，鬼见愁怎么可能和鬼在一起/同吃一根冰激凌怎么了，那肯定是抓鬼的计谋
直到某天，陈小洛将苏深带到家族会议上，当众宣布：“这是我女朋友。”
苏深：“以后请多多指教。”
众人：“？？？！！！”炸了。
驱鬼师陈小洛X千年厉鬼苏深
强强，都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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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魔傀吼叫着对血肉的贪欲让让它压下了对火焰的恐惧，张大了嘴朝着殷月蛰冲扑而来。
对它的动作，殷月蛰早有预料侧身躲过这一扑手中的灵剑也在魔傀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伤口。
炼气期的修士灵力有限，先前接连解决了两具魔傀虽然看起来轻松但实际上对她灵力的消耗并不小。
殷月蛰深知自己现在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灵力耗尽，再想不露破绽的弄死魔傀就困难了。
咬咬牙殷月蛰拿出了这三个月在剑峰砍青玉竹的劲头，将灵力注入灵剑内找准时机一剑斩下了魔傀的右臂。
魔傀虽然没有痛觉，但是右臂被砍断，还是激起了它的凶性，惨败的瞳孔泛着圈红，身上的恶臭味也更加的浓郁仅剩的手臂疯狂舞动，朝着殷月蛰抓来。
体内灵力所剩无几，殷月蛰也发了狠拧腰勉强避过魔傀抓来的左手，剑芒一闪魔傀左臂也齐根被斩断黑色液体喷涌淋了她一身。
“嗬。”魔傀不甘心依旧朝着殷月蛰扑来。
最后一丝灵力全部注入灵剑内殷月蛰看着魔傀逐渐靠近已经做好以伤换命的准备。
忽然眼前一道灵光闪过正中魔傀的脖颈。
头颅从脖颈上掉落，魔傀的身体倒下，只有那颗脑袋还在“嗬嗬”的吼叫。
到手的猎物被人抢了，殷月蛰转头看向灵光出现的地方，努力控制着心里的杀意。
从林间跑出的那个女孩穿着丹峰的白衣鼎袍，熟悉的面容上满是急切。
“薄，薄初？”看着女孩，殷月蛰一时有些发愣。
自从在登仙台后她就再没有见过薄初了，只是有问过江衍，知道薄初已经拜入了丹峰，她就在没有想起过了。
现在再看到薄初那急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到了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的渣女。
见一个爱一个，爱了后面的就忘了前面。
心虚的低头清了清嗓子，薄初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阿蛰你没事吧！魔傀没有伤到你吧！”
薄初焦急的想要检查殷月蛰的伤势，却被殷月蛰抬手拦下了。
“我没事，只是灵力耗尽有点脱力而已，恢复一下就好了。”
她现在有点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气，要是让薄初近了身，没准就要把人伤到了。
“我这里有恢复灵力的丹药，都给你。”听到殷月蛰没有受伤，薄初终于放了点心，连忙从储物戒里这么掏出几瓶丹药塞到了殷月蛰手里。
突然被塞了满怀的丹药，殷月蛰并没有急着服下，而是走到了魔傀的头颅边上，一剑刺穿了那颗一直叫嚎不绝的脑袋。
叫嚎声戛然而止，殷月蛰脸色这才好看了少许。
“喂，死了没？”心情不好，殷月蛰的语气也的差了起来。
尚且清醒的两名内门弟子连忙摇头：“多谢师姐搭救及时，虽然受了伤，但没有性命之忧。”
“哦，没死就好。”听到地上那四个人都还活着，殷月蛰也松了口气。
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有魔傀出现了。
把剑袍脱下丢在魔傀的尸体上，殷月蛰把赤焰符递给薄初。
“我没灵力了，你帮忙把这些烧了吧。”
薄初依言做完，转头就看到殷月蛰已经盘膝坐在树下开始恢复起了灵力。
等殷月蛰的灵力完全恢复，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躺在地上的那四名弟子也已经在薄初的帮助下醒了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也有了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见到殷月蛰睁眼，六个人都站到了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给她行礼：“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殷月蛰的及时出现，现在的他们就是魔傀的口中餐。
虽然在收徒大典上，他们也气愤过为何殷月蛰用偷盗其他人的弟子牌，这样卑劣的手段竟然也能进入剑峰。
但经过此次，他们也彻底转变了对殷月蛰的看法。
不过面对他们的道谢，殷月蛰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她的本意本来就不是救人，顺带做的一件事罢了，也没想着要人道谢。
从地上站起，殷月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不自主又皱起了眉头。
虽然那些黑色液体只沾染到了剑袍上面，但这个味道却是浓郁整个身上都是，恶心的令人作呕。
她能忍受浑身的血腥味，但对于这样的恶臭味，她还是很难接受。
强行忽略掉这些，殷月蛰看向那六个人，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被两只魔傀打成这个样子。
“不是两只，在师姐你来之前，还有一只很厉害的魔傀，重伤了我们三个人，然后突然就走了。”刚醒不久的一个内门弟子回答道。
“是，很厉害的魔傀，身体几乎是刀枪不入，我们怎么都没办法伤到它分毫。”另外一个人补充。
“刀枪不入？很厉害？”殷月蛰立马就想到那只炼气期修士炼制而成的魔傀。
如果真的是那只魔傀的话，这三个人只是被重伤，那运气也还算是好的。
“薄初，你来的路上看到魔傀了吗？”
被突然问到薄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过我都躲开了。”
她又不擅长打斗，当然是能躲就躲。
手握三个魔傀头的殷月蛰听了薄初的话，想了一下大方的让出了一个魔傀：“一共只有三十只魔傀，我已经有了两个，进前十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剩下那个就给你吧。”
带着点孩子稚气般的大方，殷月蛰接下来也并不想再去找魔傀了。
于是，八个人就这样在这一小片空地里待到了傍晚初试结束。
弟子牌上的传送阵把所有弟子送回了比武台上，殷月蛰刚在人群中站定，就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的目光。
偏头对上那道目光，殷月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很快，初试的通过弟子名单也出来了，殷月蛰以两个魔傀头的数量高居前三，就连薄初都排在第十三位，堪堪进入前十五。
或许第一次面对魔傀，许多弟子非但没有斩杀魔傀，反而是受了重伤，最后能站着出来的人不足十分之一。
所幸的是，虽然重伤，但也没有弟子死在这场初试中。
“确实没人死了，但伤残人数也不少啊。”薄初在殷月蛰身边嘀咕着。
身体的残缺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会受到别人的非议或者是生活的不便。
但对于修士来说可就是接近致命的打击，基本上就是宣告了他们的修炼之路就此终结。
“只是残了而已，至少命还在。”殷月蛰眯着眼，说出的话有些不近人情。
温室里长出的花朵总是柔弱的，殷月蛰相信经过这一次初试，清涯剑宗已经在这些炼气弟子心里种下了种子。
只要这些人将来能够成长起来，就是对抗魔修最有力的食人花。
受伤的弟子被拉去丹峰接受治疗，薄初也在给殷月蛰塞了一堆丹药，并且约定好了下次见面后也随着丹峰的长老们回去了。
“很棒。”
殷月蛰跳下比武台，还没等跑到江衍身边，就听到了江衍的夸奖。
“都是师姐教的好！”殷月蛰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是江衍教的好，如果不是她每天抓着自己在那里砍青玉竹，自己也不可能砍魔傀砍的那么顺手。
和江衍好一通商业互夸，殷月蛰阴郁的心情才算是彻底恢复了。
回剑峰的路上，殷月蛰特意坐的离江衍有点远，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江衍。
“其实没事的，一点味道而已，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看着殷月蛰都快坐到灵鹤的脖子上了，江衍无奈的开口。
虽然灵鹤很开心殷月蛰坐在它脖子上，但江衍还是在担心那看起来纤细的脖子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
“不行，很难闻的。”殷月蛰摇头，她感觉自己都快被那股恶臭味腌入味了。
说着，还往灵鹤的脖子上又挪了几分。
江衍：“……”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她都怕殷月蛰直接坐到灵鹤头上。
回到剑峰后，殷月蛰更是马不停蹄的就冲进了灵泉眼里，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在里面不停地冲洗，这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滋……滋滋……滋滋滋。”难听的电流短路声突然出现在脑子里，殷月蛰只感觉脑仁被刺激的生疼，太阳穴突突跳的像是要离家出走一样。
“草，什么东西？”捂着头，殷月蛰爆了粗口。
“滋……系统重启成功。”
终于，电流短路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的是一句雌雄莫辨的虚幻声音。
“系统？”是她那个没啥用处的小哈批系统吗？
殷月蛰眨了眨眼，再脑子里又问了一遍。
“是的，探测到宿主修为即将突破，系统启动紧急重启，重启后可持续时间半个时辰。”极为机器式的回答。
“紧急启动？”听到有半个时辰，殷月蛰也不急了，舒舒服服靠在泉眼的石壁上问道。
“每当宿主修为即将突破至下个境界，系统都可紧急启动半个时辰，为宿主服务。”系统解释，随后像是漏说了什么一样又，补充道。
“这是对系统擅自把宿主拉进这个世界的补偿，但要是想永久启动系统仍然需要一位飞升期修士的所有修为”
“哦，补偿啊。”殷月蛰点头，语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所以，为什么江衍是女主，结果还是个废脉？还要保护她到飞升？你是以为我能让她的经脉恢复？啊？”
终于逮到能骂这个哈批系统的机会了，殷月蛰也毫不客气，噼里啪啦把系统一顿骂。
等殷月蛰骂完，系统才再次开口：“系统很理解宿主的生气，但系统只是系统，没有管理女主的权利，所以骂系统只能让宿主更生气，并不能让女主经脉恢复。”
殷月蛰：“……”谢邀，已经被气到脑溢血了。
脑仁被气的险些裂开，殷月蛰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人工智障。
“但是系统可以给宿主提供帮助，告诉宿主怎么才能恢复女主的经脉。”
就在殷月蛰即将再次开骂的时候，系统及时的拯救了它自己。
“说。”
“灵仙草，可恢复任何原因造成的经脉破裂。”
系统说着，还把灵仙草的样子具现化到了殷月蛰的脑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25章
那是一丛像极了葱样的东西葱绿葱绿的，中间还零散的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色花朵。
“系统，你驴我？”这根本就是一颗葱！
“系统不会驴宿主这就是灵仙草。”
“灵仙草是葱？”殷月蛰质问。
“灵仙草只是长得想葱但绝对不是葱。”系统反驳。
强行压下气，殷月蛰勉强相信了这颗葱就是灵仙草但光知道灵仙草没用更重要的还是这个灵仙草在哪里能搞到。
“系统不知道。”面对殷月蛰的问题，系统的回答很是理不直气也壮。
“你是系统你不知道灵仙草生长的位置？”殷月蛰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是的系统不是万能的，并不知道灵仙草的生长位置宿主要学会自己努力，不能什么都依赖系统。”
学会自己努力？不能什么都依赖系统？
还系统不是万能的！系统不是万能的，也不会是这种问什么都是不知道的哈批东西吧！
殷月蛰气的头发晕，见过倒打一耙的，但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宿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系统的持续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还请宿主珍惜机会。”系统友好发问。
才过去一半吗？
殷月蛰痛苦面具，第一次觉得半个时辰这么漫长。
“薄山远当年给江衍卜算出了了什么？两年后江衍的生死劫又是什么？”突然想起来今天见到的薄初，殷月蛰这才从三个月前的记忆里翻出这两个问题。
如果知道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很多事情都能搞明白。
“系统不知道，这些问题宿主应该自己去寻找答案而不是依赖系统。”
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的答案殷月蛰现在听着这个虚幻的声音明明没有感情却满满的都是对自己智商的嘲讽。
这是什么哈批系统能返厂重新检查一下吗？
殷月蛰被气的眼前发黑灵力失控的在体内乱窜逼得她闭上眼盘膝坐下调息了好一阵。
“系统恭喜宿主突破筑基期。”才睁开眼，殷月蛰就听到了系统的祝贺。
灵气失控意外突破的事情在修仙界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被人工智障气的灵气失控然后突破的，她绝对是第一个。
不指望系统还能回答什么了，殷月蛰也不想浪费最后一点时间，就随口问道：“为什么我会害怕休长老，比看到那些宗主长老心里还恐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殷月蛰以为它还会继续“系统不知道”的时候，它开口道。
“因为宿主幼年期曾见过他屠.杀宿主的保护者，虽然宿主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但宿主的本能并没有忘记。”
屠.杀保护者？没有那段记忆？本能记得？
过大的信息量激的殷月蛰直接坐直了身子：“那我那段记忆呢？”
她虽然是十年前才代替了原主用这具身体活着，但她能保证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的遗失。
“系统不知道，宿主的记忆应该宿主自己去寻找。”再次恢复那气死人的回答，殷月蛰此时却理智了许多。
“系统，休长老会对我或者说对江衍不利吗？”森冷的语气中已经满含杀意。
“系统无法判定，但系统劝宿主不要贸然动手。”
“哦，那就是可能会不利，而且还会有危险呗。”殷月蛰分析了一下系统的话。
“系统无法左右宿主的想法，但还请宿主万事小心，紧急启动持续时间时间结束，系统等待下次为宿主服务。”
说完，殷月蛰就感觉自己脑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没有那气死人的虚幻声音，也没有了那轻微的电流声。
仔细回想这个系统究竟有什么用，但想来想去紧急启动了半个时辰。
除了把她气到脑溢血，然后像谜语人一样叭叭一通，可以说是什么用都没有。
还永久启动要一个飞升期修士的所有修为。
如果说之前的殷月蛰还想过怎么去搞一个飞升期修士，那她现在就掘个坑填吧填吧把这个哈批系统给埋了。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殷月蛰这才起身擦干身体把衣服穿好。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傻子才和人工智障生气呢。
心里念叨着，殷月蛰往外走，脑子里只想去见江衍。
推开门，入目的就是坐在桌边的江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在等她出来吃饭。
“师姐。”刚刚才压下去的憋屈气突然又翻涌起来了，殷月蛰委委屈屈的，眸子里还闪出点点晶莹的水光。
低头看书的江衍听到殷月蛰这一声，连忙抬头起身，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有人欺负我们月蛰了？”
微凉的指尖划过眼角，殷月蛰吸了吸鼻子：“不是，刚刚突然突破了筑基期，高兴的！”
说是高兴，可语气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反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但既然殷月蛰这么说了，江衍想想顾及她的面子，也配合高兴的夸奖了起来。
“月蛰这么厉害啊，三个月筑基，这可是百年都难得一出的天才呢。”
说着，还把人拉到了桌边坐下。
殷月蛰一看，桌上的饭菜都是她喜欢的，摸一下盘子的边缘还是热的，显然是江衍一直有在看着。
稍微收拾心情，殷月蛰拿起筷子给江衍夹了第一筷。
这是她和江衍一起吃了三个月饭养成的习惯，自己觉得最好吃的菜，第一筷子必须夹给江衍吃。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想这么做。
最开始江衍还有些不习惯，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心里还有些喜欢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师姐，我现在筑基期了，还能参加炼气期弟子的比斗吗？”吞下口中的饭菜，殷月蛰突然想到来这个问题。
虽然炼气巅峰和筑基初期看似接近，但毕竟是不是同一个境界的差距，再让她和那些炼气期的弟子去比斗，似乎就有些欺负人了。
江衍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了一下才给出答复：“你才突破筑基期，境界并不稳定。况且那么多炼气巅峰的弟子都面对过魔傀，你不过是悟性比他们好，所以回来后才会有所感悟恰巧突破，凭什么不可以参加炼气弟子的比斗。”
一段话，直接把她突破的理由给定下了，而且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绽。
毕竟，悟性这东西，确实挺玄学的。
不过，殷月蛰没想到的是，江衍竟然没有问她任何和修炼有关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已经让她不需要再问。
一顿饭，师姐妹两个人吃的开开心心的，特别是殷月蛰，一个人扫荡了一大半的饭菜。
“既然突破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反正这次初试前十五名里大部分人都受了伤需要时间修养，明天再稳固修为也不急。”
“嗯，听师姐的，今晚睡觉。”殷月蛰重重点头。
因为这次初试通过的弟子中受伤的人太多了，为了顾及这些弟子，炼气期弟子的比斗直接就被放到了宗门大比的最后，有了满满五天的休息时间。
“师姐，我明天想出宗一趟，可以吗？”想到那个气死人的系统说的仙灵草，她还得去找趟绫戈。
“出宗？想去玩儿了？”江衍有些好奇，这可是殷月蛰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出宗。
“不是，我之前在村子里的朋友也来清涯城了，我想去看看她们。”睁着眼睛说瞎话，殷月蛰说的就像真的一样。
江衍还是第一次从殷月蛰嘴里听到朋友这样的字眼，不由得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被殷月蛰称为朋友。
“那我明天带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在清涯城玩不够，路上还被灵鹤拐走。”
她会有这样的想法，纯粹是因为灵鹤真的做出过拐走殷月蛰的事情。
趁着她不注意，叼起殷月蛰就飞，还集结了一大群灵兽把殷月蛰护在最中间，就是不让人走。
还是内堂几个饲养它们的长老好说歹说它们才不情不愿的放人，但依旧还会时不时的把人叼回去，就好像在这她能虐待了殷月蛰一样。
殷月蛰也想起了这事，第一次她被灵鹤叼走的时候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放进了灵兽堆里。
那么多各种各样的灵兽都围在自己的身边，对着自己尽情的释放善意。
甚至还有灵兽邀请自己坐到它们身上，驮着自己跑来跑去，要不是江衍都亲自找过来了，她还真不想离开。
“知道你喜欢和灵兽玩，只要注意时间，别一玩就是一天，荒废了修炼。”
没办法阻止灵鹤把殷月蛰叼走，江衍也只能半放纵着，只要殷月蛰不玩物丧志就好。
“懂哒，不会荒废修炼的。”殷月蛰笑眯眯的，让人不是很敢相信她的许诺。
不过江衍还是相信了她，约定好明天可以睡晚点再出宗后，江衍便说着休息回了自己房间。
才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发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掌，神情有些恍惚。
体内功法运转，一个气旋慢慢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并不大但确实是代表着筑基期的灵力气旋，表示她已经可以灵力外放了。
而她拥有这个气旋的时间，就是殷月蛰出来，告诉她已经突破筑基期前不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我说三更就三更！

第26章
第二天殷月蜇是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来的，揉着头从床上坐起，饭菜的香味就已经顺着门缝传了进来。
“唔好香。”迷迷糊糊的嘟囔殷月蜇突然就觉得肚子饿了。
随手掐了个净尘诀，刚换上弟子服她就突然想起来今天要和江衍一起出宗好像不穿弟子服也可以而且不穿弟子服在清涯城走动的话也确实会方便很多。
打定主意，殷月蜇换上了之前江衍带她去做的衣服只不过走出房间后她才发现江衍并不在外面。
“嗯哼？人不在？”
桌上饭菜摆放的整整齐齐，就是桌边少了个熟悉的人。
疑惑的走到桌边殷月蜇这才看到原来桌上的杯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拿起纸，入目的是江衍那熟悉的字迹，娟小劲秀，带着剑修的锋锐却不刺目。
“有事去办，不能陪你出宗了你的寻音哨也已经拿来了，玩够了记得早点回来。”
“啊，不能一起出去玩了啊。”
殷月蜇这才看到纸的边上还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哨子约莫一指长，上面的花纹繁杂且精美伸手去拿摸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凉意反而带着些暖融融的感觉。
和江衍的那个有些不太一样。
殷月蜇举起寻音哨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再想想左右是经过了江衍手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内堂那些看自己和灵兽玩的好特意给自己开的小灶呢。
没有过多纠结这些殷月蛰把寻音哨收到了储物戒指里面。
平时有江衍陪着，她还乐意细嚼慢咽的陪江衍聊聊天，现在江衍不在，她也懒得再慢慢吃了，快速把饭菜吃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宗了。
不过，出宗前她还是要确定一下江衍的安全的，免得自己就是出去一会儿，江衍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房间，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竹筒。
打开竹筒的塞子，一点小小的红色的光芒从里面飞出来。
“来，去找江衍。”小小的东西停在指尖上，殷月蛰仔细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眯起了眼。
这是魔域一种特有的蛊虫，在魔域被叫做连魂蛊，数量极少且极难养活。
连魂蛊分母蛊和子蛊两蛊，是魔域少有的完全无害的蛊虫，唯一的作用就是母蛊可以感应到子蛊的位置，一但子蛊受到了威胁，母蛊第一时间就会有反应。
她现在手里这只就是刚刚养成子蛊，经安霖的改造，这对连魂蛊母蛊已经不止可以感应到子蛊的位置，更是可以将子蛊受到的伤害转移一半到母蛊的身上。
相当于只要她把子蛊放到江衍身上，那以后江衍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会转移一半到她自己身上。
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凸出，就是她身上母蛊所在的位置。
“江衍啊江衍，你不好好飞升都对不起本尊这么大的牺牲。”亲眼看着子蛊渐渐远去，殷月蛰叹了口气，这才快步顺着路往剑峰脚下走去。
以前可以不在乎，但现在还要想办法去弄点炼体的东西了，不然这一副躯壳她还真的很难保证可以为江衍挡下多少伤害。
别是像上辈子在游戏里看到的那样，一个平摊一尸两命，那就真的是没救了。
剑峰脚下，殷月蛰吹响了寻音哨，没多久灵鹤飞了过来。
“又是你啊，是不是每次都是你飞的最快？”
和灵兽们玩的久了，殷月蛰也渐渐认清了它们。
内堂养的十几只灵鹤里面就数这只年纪最小，也是每次最积极的飞过来，以至于她私下里都给这只灵鹤取了名字。
照例是几枚它爱吃的灵果，殷月蛰一跃坐到灵鹤背上，抬手往前一指：“安鹤，飞，清涯城！”
话音刚落，安鹤就张开了翅膀，几乎是瞬间就从地面攀升到了高空中。
她不是个很会取名字的人，但她喜欢安字，喜欢这个字蕴含的意思，安全平安安宁，对于安字的喜欢从她还在现代的上辈子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中间那怕失去了记忆也从来没有断过。
安霖的名字就是这样出现的。
到了清涯城，殷月蛰并不是直接去找绫戈，而是先来到了江衍带她来过的那家成衣店。
店内，除了老板娘还有几个人，白衣白袍唯一的色彩只有外袍上绣着的黑色剑纹。
很显然，是清涯剑宗的内门弟子，并且在殷月蛰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些人也同样看到了殷月蛰。
虽然没有穿着清涯剑宗的弟子袍，但这张昨天才在宗门大比炼气弟子初试中抢尽了风头的脸，他们还是认识的。
“师姐好。”
清涯剑宗弟子内没有具体的先后辈分可言，同辈弟子都是按照宗门地位划分的，内门大于外门，四峰又大于内门。
所以即使她才刚刚入门三个月，这些内门弟子依旧要尊她一声师姐。
如果说三个月前她碰到这些人还会觉得不太习惯，但在三个月后的今天，她也可以坦然接受这一句师姐，摆摆手示意他们就当自己不存在。
不过这么大一个活人戳这，不存在是不可能的，那些内门弟子互相悄悄推攘着想上来套套近乎，也被殷月蛰那双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眸子给逼了回来。
怎么办？小师姐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软乎好接触。
经过昨天那一场初试，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位小师姐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没准就是下一个名震修仙界的剑修天才。
也只能说殷月蛰这幅样貌太有迷惑性了，如果不是她刻意冷下面孔，光从外貌就只能看出是个软乎的小姑娘。
以至于无数的内门弟子想要多接近接近这位未来之星，在她的面前刷刷存在感，好在她以后吃肉的时候能分到口汤。
这几个人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只不过他们套近乎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殷月蛰的目光逼回去了大半。
“量完没？量完了就走，别挡在这里看的人心烦！”
几个人还在互相推搡着想要最后试一试，一声略显暴躁的呵斥声就从成衣店的里面传了出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老板娘就站在里堂的门口，叉着腰手里还拿着一卷量尺，看起来极为厌恶眼前的人。
“啊，好好，我们下周再来取衣，下周再来。”
被老板娘一声呵斥吓得激灵，几个人也连忙退出了成衣店。
他们不是新入门的弟子，对老板娘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知道老板娘只是性格暴躁了些，并非是针对他们。
几个人一走，成衣店内瞬间宽阔了许多。
“你，要制衣就进来，站在那里还要人请不成？”
瞪着那几个内门弟子退出了成衣店，老板娘的目光又落到了殷月蛰的身上，恶声恶气的一声呵斥后就转身走进了里堂。
眉梢轻微上挑，殷月蛰轻嗤一下，抬步走进了里堂。
陈设还是三个月前的样子，唯一变化的就只有在里堂半跪着的老板娘了。
“哟，生意做的不错嘛，身体也不错，中气十足的。”
径直走到里堂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殷月蛰斜斜的坐着，瞧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眼前半跪的人。
听似玩笑般的语气，老板娘却是浑身一震，呼吸都不自觉的急促起来：“属……属下不知宗主到来，那些内门弟子都在看着，属下只能这般做戏，还请宗主恕罪！”
这三个月，她已经通过绫戈和安霖知道了殷月蛰的身份，更是知道了许多殷月蛰在魔域所做的事情。
她恨魔修，但恨的不只是魔修，如果说忠服于眼前这位魔宗宗主能够报仇的话，她也不介意加入到魔修的阵营中。
“嗤，起来吧，本尊若是心胸狭隘到这种地步，三个月前你就已经死了。”
老板娘忠服的姿态做足了，她也不是那种有什么不顺心就宰了属下发.泄的人，抬抬手就算此事过去了。
“宗主，至多还有一刻钟，绫护法和安护法便可到此。”
老板娘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向殷月蛰。
“行，你先退下吧，不要让人进来这里。”
殷月蛰挥手，就让人出去。
她来这本来目的就是绫戈，只不过是这里不会太引人注目，比较合适罢了。
老板娘退出了里堂，趁着绫戈和安霖还没到，殷月蛰闭上了眼睛，通过身上的母蛊去感受子蛊的位置。
子蛊已经安全到达了江衍的身上，并且就在清涯剑宗内，但那个位置却是她不知道的地方。
“四峰之间？”
睁开眼，殷月蛰有些疑惑，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四峰之间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四峰之间，如果她没记错的那里应该是连绵的山脉，江衍又为什么会跑到哪里去？
让她还能安心的是，母蛊没有被触动的迹象，自己身上也没有莫名其妙出现什么伤势。
正想着江衍，殷月蛰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两道漆黑的身影，半跪在刚刚老板娘的位置上。
“属下见过宗主。”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就连气息都是一致的相同，似是训练了千百遍一样。
这就是她在魔域唯一能够信任的两个人，绫戈和安霖。
作者有话要说：
内门弟子们：小师姐是正修未来之星！
殷&#183;魔宗宗主&#183;月&#183;正修未来之星&#183;蛰：喵喵喵？? ?

第27章
熟悉的属下半跪在身前殷月蛰也终于找回了点在魔域的感觉，放松了身体斜倚在椅子上，手肘支在座椅扶手撑着脸眯起眼来懒懒散散的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起来吧这又不是在魔宗，要做样子给那些老家伙的眼线看安霖你不管管绫戈就算了怎么还开始学起来了？”殷月蛰语气有些不耐。
两人站起身，绫戈依旧是下意识的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低着头所能看到的只有脸颊边那一片狰狞的烧伤及鞭痕。
安霖则是不同，看上去双十左右的年纪样貌明艳娇俏，眼角微微上扬，赤红的眸子里时刻都含着一抹不达眼底笑意。
“没办法啊，宗主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绫的性子，板正无趣的很我又纠不过来，不就只能和她一起了。”安霖叹气，也是颇为的无奈。
“啧你们这段时间在清涯城待得还好吧。”不想再纠结绫戈这个老顽固，殷月蛰换了个话题。
安霖从储物戒指里面摸出了两把椅子拉着绫戈坐下：“还不错比在魔宗舒服偶尔有点麻烦也有老板娘解决就是阿绫不太好出门没有在魔域那边方便。”
听出安霖语气中的不满殷月蛰翻了个白眼：“再躲一个月等伤势好全还是被正修追杀你选一个？”
绫戈在正修这边可不是什么无名小魔修而是正儿八经的在各大门派都挂上了名字的。
不过这也要怪她，为了能得到魔宗宗主的位置，她不仅自己在魔域搞事情，灭了几个不服她的魔修门派，甚至还派绫戈跑到正修这边来，把魔宗一位长老从正修大门派的地牢里抢了出来。
虽然救回来以后，那位长老确实归顺了自己，但绫戈也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好透，连带着她这个人也被无数正修门派通缉。
所幸，绫戈的样貌并未被暴露，现下有法器遮掩她的气息，同时也遮掩住了正修留在她伤口上的气息。
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待一个月后绫戈伤势好透彻了，也就不用再担心会被正修发现。
安霖自然是知道的，刚刚那样说也不过是过个嘴瘾，抱怨两句。
聊天聊够了，殷月蛰也坐直了身子，稍微正经起来。
“安霖，你书看得多，知道仙灵草是什么吗？”
仙灵草？
安霖皱起了眉，思索了好一阵才回过神。
“好像在哪听说过，但不是很记得了，你问这个干嘛？”
她修炼天赋不高，虽然在常人看来她这个年岁就已经有了金丹期的修为已经是天才之列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完全是绫戈和殷月蛰用丹药给她堆起来的。
为了解决境界不稳以及强行提升进阶对身体的伤害，她这些年几乎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丹药蛊虫阵法上。
可以说在魔域，绝对没有一个人在丹药蛊虫阵法上的造诣能够超过她的。
但即便如此，她对仙灵草这个名字也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得了个这样的回答，殷月蛰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还露出来一丝放松的神情。
听说过就好，她原本就没打算能那么简单就知道仙灵草的信息。
安霖听说过至少就证明了仙灵草确实是存在的，也证明了那个哈批系统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安霖，帮我查仙灵草，我要知道这个玩意儿的所有消息，包括生长在哪里？有什么用？”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了一半，殷月蛰的声音也轻快了很多。
“啊，好，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查得到，毕竟我也只是模糊的记得这个名字，存不存在还是两说。”
安霖不知道殷月蛰突然查这个做什么，但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她直接答应了下来，随后又及时打上了个补丁。
殷月蛰也知道这个难查，摆摆手：“先查吧。”
既然那个哈批系统说了让她自己查，那必然是有些线索可以查到的，只是需要一个人能够去找，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仙灵草的存在。
而安霖就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安霖不知道殷月蛰所想，但还是点头应下，表示自己会尽力的。
在她身边，绫戈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的，几乎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殷月蛰想了一下，临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来。
之前她就是想让绫戈在魔域把伤养好了再过来的，可奈何绫戈这人又犟又轴，非是说要保护她，这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在这清涯城内，即使是有可以隐匿气息的法器，但毕竟不是她的魂摄链，还是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这样的情况下，再让绫戈去做什么，基本就是把她往火盆里推。
“好了，就这样吧，绫戈好好养伤，最近清涯剑宗宗门大比，可能会有其他宗门的人过来凑热闹，你多注意，别暴露了身份。”
“遵命。”依旧是简短利落的回答，绫戈稍微抬起了头，那一双赤红的眸子冷漠如苍狼一般，“宗主身处清涯剑宗内，也请万事小心。”
熟悉的绫式关心，殷月蛰点头起身，周身的气势一敛，又变回了那个清涯剑宗的剑峰小弟子。
走出里堂，老板娘还在外面坐着，见到殷月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调整了过来。
“宗主可还是有何吩咐？”走到殷月蛰的身边，老板娘小声的问道。
她不敢贸然进入里堂，在她想来殷月蛰应该没有什么能用得到她的地方，但殷月蛰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也确实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事实证明，殷月蛰也确实是有事。
“内堂的休长老，你知道吗？”
老板娘一愣，点点头：“知道，休长老一直都在内堂饲养灵兽，怎么了？”
老板娘有些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提到休长老，在她的记忆里休长老在宗门内唯一的存在感就是饲养灵兽。
基本上可以说只要他人在宗门，那就必然是在内堂，若是出宗也一定是为了灵兽。
“嗯，知道就好。”殷月蛰点头，“我要他的全部信息，包括他进入清涯剑宗之前，不强求必须完整，尽力就行。”
这是无奈之举，她相信若是绫戈去查的话，能查到的东西绝对要比老板娘查到的多的多，但现在绫戈伤势还未好全，行动受阻。
抬头，看向老板娘的眸子里透着点点的红芒，硬是把老板娘即将说出口的话给硬堵了回去。
“别忘了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刨根问底对你没有好处，而且我不喜欢。”
压低的话语冷淡至极，老板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到了天灵盖。
如果惹怒了殷月蛰的话，真的会死。
后退两步，老板娘才觉得身上的凉气少了些许，喘着气不敢说话。
“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能给我想看到的东西。”小小的威慑了一下老板娘，殷月蛰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成衣店。
她没有去登仙台回清涯剑宗，而是朝着反方向，走入了清涯城最热闹的街道。
现在时间还早，她也不必急着回去，正好她今天也没穿弟子袍，即使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任何人过多的注意到她。
也不得不说，清涯城不愧为天下第一城，即使是路边的摊子上，殷月蛰就已经看到了好几件不错的法器，至于各种丹药咒符更是多不胜数。
“嗯？那是什么？”走到一半，殷月蛰突然被角落里一个摊子吸引了目光。
那个摊子很简陋，就是找了个角落铺了块布，上面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椭圆形的东西。
“你这个，是灵兽蛋吗？”蹲在那个摊子前，殷月蛰戳着其中一个灰扑扑的玩意儿问道。
“是。”摊主是个穿着略显脏乱的少年，见到有人蹲在自己的摊前立马就兴奋的开始推销自己的灵兽蛋。
“等等等等。”打断摊主的介绍，殷月蛰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把这些灵兽蛋说的再好，也要它们是活着的啊，都没有任何灵兽气息了，左右也不过是一块长得比较好看的石头而已。”
她刚刚已经把所有的灵兽蛋都探查过一遍，基本上都没有了气息，少数几个还有气息的也微弱的很，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就算是买回去了，也不可能孵的出灵兽来。
“我……”摊主被殷月蛰说的语塞，刚刚的兴奋一扫而空，再次跌坐回角落里面，目光无神的看着地面。
啊这？这是骗不到傻子就自暴自弃了吗？
殷月蛰有些好笑，伸出手在那一堆灵兽蛋里轻轻扒拉，最后捏住了埋在最下面的一颗灵兽蛋。
拿出来，那是一颗手掌大小的灵兽丹，通体雪白没有任何杂质，若是仔细凑上去，还能看到上面细细的花纹，是颇为的好看。
“这颗，怎么卖？”
“一块下品灵石。”摊主随便瞟了一眼就给出了答复。
直接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下品灵石丢给摊主，殷月蛰拿着灵兽丹转身就走了。
直到把灵兽蛋放进储物戒指里，殷月蛰才感觉心跳渐渐的平复下来，没了刚刚的激烈。
但一颗已经没有气息的灵兽蛋，有什么用？
殷月蛰垂眸思索，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第28章
揣着那隐隐的不安回到剑峰江衍还没有回来，殷月蜇感受了一下她的位置，还在四峰之间没有动过子蛊也没有传来任何异样。
稍稍放下些心殷月蜇把储物戒指里的那枚灵兽蛋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没有任何气息，证明这枚灵兽蛋已经是死透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平稳的心跳再次变得激烈起来虽然没有最开始的那样剧烈，但也让人很是不舒服。
指尖戳到灵兽蛋上触感有些滑腻腻的，外壳甚至还有点软不用多大的力气就能看到指尖边缘的微微凹陷。
要不，把这个灵兽蛋打开看看？
殷月蛰的脑中突然闪现出这个想法，反正这颗灵兽蛋已经死了，不如就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
体内灵力运转聚集在指尖殷月蛰只消一个念头，就能划破这灵兽蛋的外壳。
蛋壳比想象中的要软一些，但同时也是柔韧十足殷月蛰并未动用魔气，才刚刚筑基期的修为想要破开这个蛋壳确实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才破开那蛋壳一点凉滋滋的液体便争先从那个小口涌出同时一股令人舒畅的清香也迅速逸散开来。
殷月蛰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忙把小口朝上同时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了一个半大的小盆把灵兽蛋放在了里面。
灵兽蛋里涌出来的液体呈乳白色，散发着好闻的清香，不是很浓烈但也足够令人沉醉。
不过那些液体涌出的速度太快了，纵使是殷月蛰的反应够快，也还是流了些在桌上。
“咕噜。”
殷月蛰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中的液体在那清香的刺激下疯狂分泌，就连神经反复都受到了影响。
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桌上遗漏的液体，脑子里疯狂的都是叫嚣着想要喝掉的声音。
抬手握拳抵在了鼻下，殷月蛰努力的用理智去克制脑子里疯狂叫嚣的渴望。
这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修仙界里也有太多看似美好，实际上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致人于死地的东西。
理智和渴望在脑子不断地拉扯，殷月蛰咬着牙，甚至感觉四肢都已经开始有些轻微的刺痛。
“呃啊。”殷月蛰头重重的抵在石桌上，因为那诡异出现的刺痛，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在魔域十年，受过的上被下过的毒不计其数，也从未遇过这样的事情。
若是说那枚灵兽蛋里的液体是剧毒，自己也不过是指尖有所触及，还有那气味，也绝对不可能侵入她的体内。
神念一遍遍在体内搜索，连半分异样都找不到，反而是脑中叫嚣的声音，渐渐有了压过理智的趋势。
强忍着疼痛抬起头，桌上那放着灵兽蛋的小盆里面已经蓄了半盆的乳白液体，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理智最终还是崩溃在了那疯狂的叫嚣下，微凉甘甜的液体入喉，就像是灵丹妙药一般。
那浑身难以忍受的刺痛瞬间便散退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舒爽，从身体到神魂，都仿佛泡在温泉中，暖洋洋的让人迷醉。
待到她回过神，盆中的液体已经被喝的干干净净。
再看灵兽蛋，里面所剩的液体也不过只剩下了一半。
再次咽下一口唾沫，殷月蛰忍着渴望，把灵兽蛋封了口塞进储物戒指里面。
浑身放松瘫坐在椅子上，她仰头望着头顶的石壁，只觉得眼前有些朦胧，整个人飘飘欲仙的，不想动弹也不想再去多想什么。
待到江衍回来，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殷月蛰毫无形象的瘫靠在椅子上。
歪着头高束的墨发因为绑带松弛而显得歪歪斜斜，一缕发丝散落遮掩了她大半张脸。
走的近了，她才在隐约在发丝的间隙中，看到殷月蛰紧闭的眸子。
这是睡着了？
江衍又往殷月蛰身边走了几步，伸出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
少女紧闭着眸子，脸上那少许的婴肥也因为这三月的修炼消减了许多，更显得这人轮廓分明精致。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唇角微扬着，极为的好看。
“月蛰？醒醒。”虽然不想打扰殷月蛰的美梦，但毕竟这样睡着不会舒服，江衍还是伸手推了推她，试图把她叫醒。
连续叫了几声，殷月蛰依旧是熟睡的样子，要不是过程中她还厌烦似的嘟囔了几句，江衍还真的怕她是出了什么事。
帮殷月蛰把散开的衣襟拉好，江衍缓缓吐出口气，伸手把熟睡的殷月蛰打横抱起。
“唔。”
才刚刚抱起来，怀里的人就突然动了动身子，江衍低头看去，就看到这人依旧闭着眼，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又安稳的睡过去了。
把殷月蛰放到床上，确保了她能睡得舒服，江衍转身就要出去。
结果还没等她转过身，手腕就突然被抓住了。
低头看去，殷月蛰的睡姿已经变了，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一双眸子半睁不睁的。
“师姐。”
小小声的嘟囔，不难听出其中的依赖。
江衍站了好一会儿，看着殷月蛰又缩起了身子半蜷侧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清浅，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也不减一丝力道。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会抓着自己，轻轻的试图挣开那只手，几番努力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殷月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到意识稍稍回笼，她才发觉了一点不对劲。
为什么她好像是躺着的？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抱着什么东西？为什么她抱着的这个东西这么像个人？
悄悄咽了口唾沫，殷月蛰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条缝。
嗯，是个人，还是个无比熟悉的人。
再次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着，殷月蛰只想给自己挖个三室一厅安详的躺进去。
她的睡姿明明一向都很端正的啊，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扒拉在江衍身上的人绝对不是自己。
自欺欺人着，殷月蛰还想把这个变成事实，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抬起压在江衍身上的右腿。
不敢抬得太多，怕动静太大了会把江衍吵醒。
艰难的用着堪比乌龟爬行的速度把腿收回来，还没感觉到腿挪动了多少，江衍那冷清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耳中。
“醒了就起来，鬼鬼祟祟的心虚什么？”
殷月蛰的心凉了半截，但本着最后的倔强，她还是紧闭着眼睛，龟速挪动的腿也微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只要她不睁眼，江衍就诈不醒她。
感觉到身上那条腿已经没了动静，江衍无奈的叹了口气：“起来吧，我看到你醒了。”
看到了！
殷月蛰剩下那半颗心也凉透了，再三的挣扎后还是认命的睁开了眼睛，缩着脖子微微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江衍。
被那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江衍本就没打算计较的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柔软，无奈的拍拍殷月蛰的头放软了声音。
“好了，没事的。”
呜呜呜有事！
殷月蛰自闭着迅速把手脚从江衍身上拿了下来，起身跪坐在床边  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的一世英名，扒拉在江衍身上就算了，头都还戳到江衍脸上去了呜呜呜。
这边殷月蛰还在自抱自泣，江衍已经从床上坐起。
她一夜没睡，在殷月蛰刚醒暗搓搓睁眼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原本还以为殷月蛰会快速撒手撒脚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装睡想要偷偷挪开，速度缓慢到她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我平时睡觉也挺安分的。”脚趾蜷缩着，殷月蛰闭上眼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你做噩梦了。”江衍的话语平静的像是在描述等会吃什么一样。
做噩梦？
殷月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江衍。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噩梦？虽然说她和大部分人一样，晚上做了什么梦醒来了就会忘记，但怎么也是会留下一点印象的。
皱着眉仔细想想，殷月蛰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做了梦。
殷月蛰的疑惑江衍看在了眼里，敛下眼中深思，她起身从床上下去，捡起地上的发带递给殷月蛰。
“好了，一个噩梦而已，忘了就忘了，没必要多想。”
银白的发带上沾了灰尘，殷月蛰接过吹了吹。
“师姐，我做噩梦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虽然江衍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但她还是怕这一个噩梦让江衍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没有，你应该是梦到魔傀了，没事的。”
拿过殷月蛰手里已经干净的发带，江衍边安抚着，边给她把头发束了起来。
给殷月蛰把头发搞好，江衍让殷月蛰洗漱换身衣服，自己则是走出了房间。
一离开殷月蛰的视线，江衍刚刚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深沉。
刚刚她骗了殷月蛰，昨天殷月蛰做的梦压根不是什么魔傀。
从噩梦开始，殷月蛰整个人就像是疯魔了一般，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停颤抖，低咽的哭声伴随着她听不清的低喊，从里面透出来的尽是恐惧和无助。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殷月蛰，一声声低咽的哭声就像是锤子一样，砸在自己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伸手抱住了殷月蛰，江衍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
这噩梦持续了足有半夜，直到天外微微泛起了亮芒，殷月蛰才渐渐的停止了哭声，蜷缩的身子慢慢舒展开来。
伴着那人打在脸侧的呼吸逐渐平稳，她心头隐隐的钝痛也才缓缓的散去，转而却是一股莫名的悲切。
作者有话要说：
在开始忙毕业的事情了，今天下班以后还要回学校去办实习的证明，寻摸是没时间码字了，等下个星期拿到毕业证我就彻底解放了！感谢在2021-06-20 23:55:09~2021-06-22 01:5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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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对于江衍说的她做噩梦是因为魔傀，殷月蜇也只是听听就给抛到了脑后。
她这十年来见过的斩过的魔傀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了，说她会因为魔傀做噩梦还不如说她梦到被逼着练剑来的真实。
但即使她怎么回忆也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垂下眸子，殷月蜇觉得自己有必要稍微解封一下自己的神魂了虽然做不到□□期修士那样的直接修炼出身外化身但出窍期的神魂稍微分出一缕随便附在房间的哪里，也能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江衍还在外面等她房间内也还没来得及布置隐匿气息的阵法，显然是不适合解封神魂的。
认命的叹口气殷月蜇起身去了靠里的浴室，简单的洗漱后换上了干净的弟子服。
就在殷月蜇洗漱的这段时间，江衍也已经把早饭备好了，等着殷月蜇出来。
“师姐，这是你出宗买的？”白净的灵米被熬煮的浓稠盛放在瓷碗中撒上少许碧绿的葱花，看上去极为的诱人。
指尖摸上碗壁，还带着些烫显然不会是江衍提前准备好放在储物戒指里的。
“让杂役弟子送上来的罢。”江衍放下手中的书，把筷子递给殷月蜇：“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该好好修炼把修为稳固下来了。”
听了江衍的回答殷月蜇恍然。
她就说按照江衍这个性子就算是关怀师妹又怎么可能每日三餐都出宗去准备热乎的饭菜再麻烦的带回来清涯剑宗那么多杂役弟子可也不是养着他们吃白饭的。
不过那些杂役弟子做事也确实稳妥，除了白粥外还有三碟小菜，正好佐粥不至于太过无味。
两碗白粥拌着三碟小菜下肚，殷月蛰满足的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吃饱了？”江衍轻声问。
“饱了。”殷月蛰点头，忽然又坐直了身子，看向江衍，“师姐你说稳固修为，是要更换功法吗？”
这还是她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正修的修炼功法和魔修的不一样。
魔修从修炼开始就只要一本功法就够了，除非是得到了更高阶的功法才会更换。
但正修却是修炼到筑基期更换了功法以后才能继续往后修炼，而且更换功法也需要丹药和阵法的辅助。
若是没有任何准备贸然更换功法，轻则经脉受损修为跌落停滞，重则爆体而亡都大有可能。
刚突破的时候她也试了，若还是修炼之前那个炼气功法的话，灵力虽说不会在经脉中停滞，但那运转的速度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江衍也丝毫不奇怪殷月蛰为什么会知道要更换功法，毕竟这是修仙界的常识，想要知道并不难。
跟着江衍去修炼的静室，殷月蛰盘溪坐在软垫上，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皱着眉在一堆功法里挑来拣去的人。
也是到了这里，她才彻底看清了江衍的家底有多殷实，足有一面墙大小的立架上面摆满的是各种功法。
虽然说品阶不一吧，但能有如此之多的数量，也足够惊人了。
而江衍，站在这慢慢一墙的功法面前也有些头疼。
一般来说，修炼功法都是用铭刻了阵法的玉简制成的，只需要把功法用神魂注入玉简内，就能方便修士随时探入神魂查看，也好保存功法的原本。
但眼前的这些功法全都是书写成册的，并非是说这些就是功法原本，而全都是她手写抄下来的。
对，就是“她自己”手写抄下的。
其实更准确来说，是恢复上辈子记忆前的那个自己。
不知道自己的废脉其实是因为和天道做了交易，为了能够突破甚至强行想要修炼筑基期的功法，却险些爆体而亡。
从那之后，她就转变了思路，开始研究起这些功法，试图自创一套废脉也能够正常修炼的功法出来，为此她这些年几乎是把清涯剑宗内所有功法都抄了下来。
随手拿下一本翻开，里面的字迹整洁端正，旁边还有许多备注的小字，不难看出抄写之人的认真。
只不过功法太多了，抄写研读功法的那些记忆也在恢复了上辈子记忆后变得模糊，一时半会还真的很难找到适合殷月蛰的功法。
反观殷月蛰，浑然不知江衍的苦恼，盘膝在软垫上坐累了，就无聊的开始左摇右晃。
“月蛰。”江衍突然出声，惊的殷月蛰身体一顿，歪坐着看她，”你来看看，这些功法有没有觉得合适的。”
说着，江衍转过身，手上拿着七八本功法，正好就和殷月蛰的目光对上。
“诶。”皮一下就被抓包了。
为了掩饰尴尬，殷月蛰连忙坐直了身体站起跑到江衍身边。
接过江衍手上的功法，殷月蛰才翻开第一页，目光就凝重了许多。
虽然她不是正修，但这世间无论是魔修还是正修的修炼功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只是草草一眼，她就已经看出了这本功法品阶不低，哪怕是大宗门的弟子都难以窥得一眼。
压下心里莫名涌起的情绪，殷月蛰认真的继续翻看，越是看越能明白江衍对自己的用心。
抛却自己魔修的身份，如果单只是以正修来说的话，这几本功法可以说就是她未来化身渡劫的基础，哪怕是飞升或许都有望拼一拼。
合上最后一本功法，殷月蛰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在江衍略显期待的目光中，把所有的功法塞回了江衍的怀里。
“师姐，我能自己找找看吗？”
不是这些功法不好，而是这些功法太好了。
若是按着这些功法里面随便一本修炼，她的修为会如何提升暂且不说，就光是灵力也会强横不少。
到时候灵力要是和魔气撞上了……殷月蛰抿紧了唇深深地呼吸，想想就痛苦。
看不懂殷月蛰眼中的痛苦，江衍想了想退开了身子，示意殷月蛰自己去选。
她不懂魔修的功法，所能做的只是去挑选她觉得适合殷月蛰的，自然不知道和不适合。
现在殷月蛰想要自己挑选，她当然不会阻止。
看着那人在立架前拿起一本本功法翻看挑选，江衍突然发觉殷月蛰似乎和刚来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了。
回想刚来剑峰时的殷月蛰，虽然表现的温软乖巧，但那眸子深处的冷漠与阴戾却是时能看见。
再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神色略显严肃认真，但却丝毫不见戾气，联想起她逗弄灵兽玩闹的样子，反倒透了几分可爱出来。
江衍想的渐渐入了神，就连殷月蛰已经选好了功法，转身看了她许久都没有发现。
抬手摸摸鼻子，殷月蛰被江衍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太自在起来。
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
清了清嗓子，殷月蛰连叫了几声江衍。
思绪被打断，江衍猛的回神，表面上却装的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殷月蛰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一瞬间的慌乱回神，都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师姐，就这本吧。”把功法递上去，殷月蛰假装不知道江衍刚刚看着自己的样子。
但她假装不知道，不代表江衍察觉不到。
沉默的接过那本功法，江衍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不远处的殷月蛰也亲眼见证了，江衍那洁白如瓷的耳垂是如何迅速变得通红，然后蔓延至整个耳朵。
突然就很想上去咬一咬。
殷月蛰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她虽然是个魔修，但可完全没有吃人的癖好！
目光从江衍的耳朵挪开往下，看到的就是那一节纤细白净的脖颈。
江衍很瘦，皮肤也白的惊人，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江衍的血管。
殷月蛰的目光突然就动不了了，牙齿也有些痒的厉害。
她想咬上去，让江衍出血，在那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脖颈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告诉所有人江衍是她的，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殷月蛰知道这是魔修的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在作祟，但她不该这样，至少不该对江衍这样。
费力的挪开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殷月蛰才把心中腾起的戾气压下。
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江衍产生这种情绪，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别人别人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和温暖。
她不是原身那个丧绝了人性的殷月蛰，即使这十年所有的事情确实出自她手，但上辈子记忆的苏醒也为她保留了一部分的人性。
这三个月里江衍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就让殷月蛰放下了所有的心防，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份温暖。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光明就会忍不住的去追逐想要握紧。
而这份劣根性在殷月蛰身上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她想弄脏江衍，把江衍锁在身边，让江衍只属于她一个人。
“师姐，我去方便一下。”低下头，殷月蛰屏住了呼吸，努力想让声音正常一些。
江衍一心放在功法上，一时也没察觉出殷月蛰的异样，轻应了一声就当听到了。
转身走出静室，殷月蛰回到自己房间，直接在水缸里舀了一桶凉水，冲着头就浇了下来。
接连三桶水浇下，殷月蛰松了力气跌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
被魔气影响的脑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控制，殷月蛰捂住了脸，想要理智的去思考自己以后要如何面对江衍。
像今天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虽然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控制不住魔气有了这样的想法。
但有一就有二，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每次都控制的了不去伤害江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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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殷月蜇给自己选的功法说不上好坏属于很中规中矩的那种。
比不得之前江衍给她挑的功法霸道，但也比一般的功法要好上一些，最重要的是能够保持神魂清明防止走火入魔。
从房间冷静回来殷月蜇也想清楚了。
若是能顺利完成系统所说的任务，她以后必然是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代的江衍也必定飞升仙界此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说白了，她也只不过是系统为了阻止这个世界崩坏拉来保护女主的工具人而已，
保护好江衍让她能够顺利飞升，这就已经够了。
转换功法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变得凝实，运转在经脉里的速度也远比炼气期时要快得多。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去，而是再次掏出了在成衣店用过的那九杆三角阵旗指尖一弹便和上次一般，插在了墙上同时也隔绝了外面与静室的联系。
现在时机正好完成她早上想的把神魂分出一缕，做好了准备殷月蜇把外袍脱下叠放在一边。
盘膝坐下，没过多久丝丝的黑气便萦绕在她的身边同时在她身后也渐渐出现了一道略深的黑色身影。
代到黑气散去殷月蜇身后的那道黑色身影也彻底凝形。
血纹黑袍腕缠金色细链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那张阴戾的脸上带着乖张的笑容赫然就是殷月蜇的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神魂离体还做不到控制离体后的神魂是以什么姿态出现。
不过神魂离体的感觉确实奇妙，殷月蜇甩了甩手，甚至感觉到了剑峰的灵气里还掺杂着少量几乎可以忽视的魔气。
不是她的，而是属于一个陌生的气息。
果然，就连这清涯剑宗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殷月蜇叹了口气，记下那气息，等日后有机会了再去找这究竟是谁。
分出一缕神魂并不难，殷月蜇很快就从自己的身上分出了一小股神魂，附在了身体上。
当离体的神魂回到身体，殷月蛰睁开了眼睛，起身收起那九杆阵旗，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遭了，江衍不会来这里看过吧。”
想起江衍之前说的会等她修炼结束，殷月蛰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江衍说过转换功法最多只需要四个时辰，若是四个时辰都没能成功的话就需要停下修炼，以免伤及经脉。
而现在，看那天色绝对早就超过了四个时辰，如果江衍真的来找过她，那绝对已经发现了异常。
还是大意了，她虽然知道第一次神魂离体会耗费一些时间，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到了晚上。
怀着一颗忐忑的小心脏回到江衍的洞府，才推开门殷月蛰就看到了端坐在桌边看书的那个人。
“回来了？修为稳固了吧。”听到门开的动静，江衍抬起头看向殷月蛰。
才从门后探出个头，殷月蛰看着江衍那温柔的样子眨眨眼，随后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修为稳固了，而且还进步了一点！”
话语间满满的都是欣喜，殷月蛰快步跑到了江衍的身边，献宝似摊出手。
白嫩的手掌上一个小小的气旋迅速凝聚出现，比起之前江衍的那个看起来就要凝实不少，也更像是实体，这便是修士正式踏入筑基期的标志。
殷月蛰小心观察着江衍，见江衍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一想平静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修为。
“师姐。”试探性的开口，殷月蛰的声音并不大，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软糯，将一个小师妹的形象演绎的毫无破绽。
“嗯？怎么了？”江衍仿佛心情很好。
“师姐对不起，今天我没听话让师姐等了这么久。”委委屈屈的声音，殷月蛰耷拉着脑袋，乖巧站在桌边一副任江衍处置的模样。
她不知道江衍到底去没去过静室，但先发制人，只要她装的够像，江衍就算心里有疑惑也会压下。
毕竟，谁会去为难一个可怜的小师妹呢？
殷月蛰心里小算盘拨的噼啪响，却没有发现江衍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明了。
“多等一会儿而已，你没事就好。”伸手触了触殷月蛰的指尖，江衍示意她把气旋收回去。
距离炼气期弟子的比斗还有两天，殷月蛰的修为也已经稳固，江衍对她修炼似乎也放松了很多。
直到殷月蛰再次被江衍叫醒，踏着清晨的雾气，睡眼朦胧的出现在比武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比斗的当天。
“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宗门内说了，前三轮的比斗你不需要参加，只需要和最后两个人争前三的排名就行了。”
把殷月蛰拉到观战台上坐下，江衍把人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轻声道。
“唔，好哦。”半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眼睛闭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一样。
江衍也任由殷月蛰靠在自己身上，轻搂着她的肩膀，让她能更舒服一点。
她这几天确实是对殷月蛰的修炼放松了很多，但这并不是因为她觉得殷月蛰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休息的时候。
放任殷月蛰休息，只不过是为了确定自己的修为是否真的和她有关。
废脉突然突破至筑基期，这件事情若是传入了修仙界，江衍相信就算有清涯剑宗护着，她也很难再有这样安全平稳的生活。
所以在经过一夜的思考后，她还是找借口放了殷月蛰的鸽子。
独自找了个灵气充足且僻静无人的地方，想要想上一世那样转换功法，若是成了那废脉将无法再束缚她的修为。
可结果显而易见，花了足足一天的时候，经脉几次险些彻底破裂，就是无法突破那层禁锢。
但就在第二天，殷月蛰开始修炼转换功法的时候，她奇异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灵力竟然在没有运转的情况下逐渐变得凝实，且在最后彻底变为了她所熟悉的灵力。
但殷月蛰回来的太迟了，她根本无法确定这次的突破究竟是不是因为殷月蛰。
所以她放纵了殷月蛰的修炼，任由殷月蛰休息。
殷月蛰两天没有修炼，她的修为也有两天没有任何动静，结果也就鲜而易见了。
她的修为和殷月蛰绑定了，或者是说她在用着殷月蛰的修为提升自己的修为。
偏头看向身边睡得安稳的人，江衍那双冷清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和困惑。
即使是上辈子，她和殷月蛰之间也只有仇恨，为什么这辈子却会是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修大纲去了先更两千，明天试试有了修完以后的大纲和章纲码字能不能顺手一点，试试日六（开始准备自打脸）感谢在2021-06-23 23:59:03~2021-06-25 23:5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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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殷月蛰一觉睡得舒服当她打着哈欠张开眼的时候，比武台上已经是第三轮的最后一场比斗。
台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生穿着内门的黑纹剑袍而另一边身形魁梧的男子身上穿的正是和她穿的一样的剑峰弟子袍。
比武台上的战况有些胶着那女生虽然算不上身姿娇小，但也纤瘦灵活。
尤其是那步法看似速度不快实际上却是贴着男子，让他难以发挥。
不过那男子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即使是受限于女生的步法无法完全发挥出剑术的优势，可仗着自己身高体壮也是几次都差点把女生拨开。
好像小孩子打架啊。
殷月蛰看的有些无聊，只是短短几瞬，她就已经完全看透了两人的破绽。
若她这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个，那从她睁眼到现在，另外一个早就没了气息被肢解在地。
也就是正修搞个比斗和小孩子过家家样的。
“觉得谁会赢？”
在殷月蛰醒来的江衍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猜测殷月蛰会去看比武台上的比斗，便轻声问道。
“师姐觉得谁会赢？”殷月蛰偏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江衍目光从殷月蛰身上转向比武台，想了想道：“剑峰他的修为比那内门弟子高上一线。”
不过江衍的语气并不肯定她看到了殷月蛰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猜内门弟子好啦师姐要是猜错了我有什么奖励吗？”殷月蛰笑的灿烂还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眸子微眯像极了狡黠的小狐狸。
八成是猜错了江衍现在也是摸透了殷月蛰的性子这人得意的时候丝毫是不会收敛。
“师姐答应你一件事随时可以兑现，怎么样？”不想坏了殷月蛰的好兴致，江衍也顺势回答。
“那我要是猜错了，也答应师姐一件事，随时可以兑现！”
说完殷月蛰就转过了头，专心看着比武台。
她猜那个内门弟子会赢不是瞎猜的，虽然那个剑峰弟子确实修为稍高一些，但却没有内门弟子眼中那股子狠劲和锐气。
结果也正如殷月蛰所想，那内门弟子最后拼着自己受伤，也强行击败了那剑峰弟子，成功晋级。
为了让她能尽快恢复参入接下来的比斗，丹峰也拿出了高阶的疗伤丹药。
“接下来，剑峰殷月蛰对阵内门万千宋。”
第四轮比斗开始，殷月蛰的休息时间也结束了。
站起身冲着江衍比了个耶的手势，唇瓣微动几下，殷月蛰几个纵身就从观战台上跳了下去，落在比武台上。
“剑峰弟子殷月蛰，见过长老。”冲着刚刚喊话的长老行了个弟子礼，殷月蛰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个子很高，身型干枯消瘦，面色苍白阴沉，而且看着好像还有些熟悉。
嘶，好像是见过的样子！
殷月蛰皱起了眉，开始在脑海里回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但却怎么都找不出来。
而在殷月蛰打量万千宋的时候，他也在看着殷月蛰。
在看到殷月蛰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但久久以后依旧是困惑的样子，本就阴沉面目再次沉了几分。
“你不记得我了？”低沉的声音咬牙切齿的。
“唔，有点眼熟，但确实不记得了。”再次仔细思考了一遍，殷月蛰开口。
她算不上过目不忘，但有过交集的人总归是会有些印象，只可惜这个万千宋 并不在其中。
而殷月蛰的回答，对万千宋来说却像是嘲讽一般，那本就算不上俊气的面孔变得扭曲，二话不说便举起剑朝着殷月蛰的方向冲来。
比武台上，只要比斗双方都站了上去便算是比斗开始，万千宋此举突然袭击，虽然算不上违规，但多少也让观战台上有些人觉得不齿。
殷月蛰站在那里，不慌不忙的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了灵剑，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万千宋冲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两人明明还有一段距离，万千宋便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突然倒飞了数米砸在比武台上。
殷红的血液从胸膛流出，很快浸透了白色的弟子袍。
“抱歉，刚突破不久，下手还有点没轻没重。”殷月蛰止下步子，甩掉剑刃上的鲜血，笑吟吟的冲着倒在地上痛吟的万千宋道歉。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道歉，话语中却一点歉意都没有。
这把万千宋气的够呛，指着殷月蛰面色通红像是想骂她，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以至于鲜血流的更加汹涌。
“别动啦，会流血的。”
殷月蛰还是笑吟吟的，却没人发现她垂在身边的指尖微动，一个小小的黑点被弹到了万千宋身上，然后迅速消失在他的皮肤上。
殷月蛰完成这一切，宗门大比中负责治疗手上的弟子的长老也到了比武台上，给万千宋喂了颗止血的丹药后便让其他弟子把人抬下去。
轻轻松松赢下第一场，殷月蛰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台下疗伤的那名内门弟子身上。
“内门弟子红舒，认输！”
一对上殷月蛰的目光，那内门弟子突然身体一震，随即便大喊。
笑话，她刚刚又不是没看到，殷月蛰那一剑干脆利落，万千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虽然想赢得炼气弟子第一，但绝对不代表她会分不清敌我差距，该认输的时候就是要果断认输。
红舒的自觉有些出乎殷月蛰的意外，不过她还是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成功拿下第一。
宗门大比至此结束，殷月蛰也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现在清涯剑宗内人人都知道剑峰有个三个月筑基的小师妹。
而她在收徒大典上众目睽睽之下偷盗其他弟子的弟子牌这件事，也再次被人翻了出来。
“唔，我有印象了。”手里拿着刚更换过的筑基期弟子牌，殷月蛰才在江衍的提醒下想起了那个万千宋的身份。
就是最开始被她用迷药迷晕，拿走了四块弟子牌的那个修士。
“原来他进了内门啊！”殷月蛰瞪大了眼，她还以为直接被淘汰了呢。
不过这样，她也算明白了万千宋对自己的敌意是怎么来的了。
如果没有她，再加上那四块弟子牌，万千宋绝对会是那次收徒大典最耀眼的弟子，踩着万丈光芒踏入剑峰。
只可惜，谁叫他非要找死，撞到了自己头上。
修仙界本就残酷，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决定，就有可能会和奇遇擦肩而过，她也不过是帮万千宋提前适应一下罢了。
把自己的想法迂回的和江衍说了，殷月蛰如愿的得到了江衍的认同。
“不过啊，打赌是我赢了呢。”殷月蛰想起来之前的约定，冲着江衍伸出了小拇指。
“你这是作何？”江衍不明白，殷月蛰突然把小拇指伸出来，还弯出一个小钩钩是为什么。
“凡俗的一个做约定的方法，拉了勾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了！”
虽然不知道殷月蛰为什么会用世俗的办法立誓，但既然她想这样做，江衍便就依着她了。
笨拙的伸出小指弯成一个小钩，殷月蛰便迅速勾了上来，轻轻摇晃着手还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等到她念完，便竖起来大拇指，和江衍学着她竖起的大拇指按在一起，狠狠的一压然后就松开了。
“这又是做什么？”殷月蛰的力气有些大，已经感觉自己的大拇指似乎都被按的有些麻了。
殷月蛰双眸亮亮的：“盖章！盖了章就不能反悔了！”
“倒是比天道誓言还要多些条框。”江衍被逗乐了，悄悄地把刚刚盖章的大拇指藏进了掌心。
她没有说，在刚刚殷月蛰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时候，她也在心里悄悄的念下了誓言。
她希望殷月蛰这辈子可以好好的，她会陪着殷月蛰，和她一起飞升。
感受到身边突然柔和下来的目光，殷月蛰偏头看去，也回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安霖托老板娘让人悄悄给她带了消息，仙灵草的下落已经有了一点点的眉目，相信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知道仙灵草会出现在哪里了。
等找到了仙灵草，江衍的天赋自然就会回到上辈子那样，到时间自己再带着她去把该得的机缘拿了，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两个人各怀心思，接下来殷月蛰的日常也回到了宗门大比之前那样。
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偶尔江衍会带着她出宗放松一下，或者是灵鹤趁着江衍不注意，把她叼去内堂，和灵兽们玩闹。
久而久之，殷月蛰也发现了一点问题，按理说剑峰的长老们都回来了，她也该拜师了。
可这都过去将近两个月了，她见到的出了江衍以外的剑峰弟子也才寥寥几人，而且每次都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殷月蛰也没有藏着疑惑，直接就找到了江衍。
“我不是在教你吗？为什么非要拜师？还是说你很想让别人来教你？”江衍看着殷月蛰不解的反问。
“啊？”
面对江衍的反问和那略带几分怨气的眸子，殷月蛰突然就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睡过头了，但只要我不睡再肝一更，我就能说我今天日了六！感谢在2021-06-25 23:57:05~2021-06-26 21:4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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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殷月蛰挠挠头凑近了江衍装着乖巧：“不是啊，只是好奇而已，师姐教的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还想让别人来教！”
求生欲十足并且说完就跑丝毫不给江衍再反问的机会。
一路跑下了剑峰，殷月蛰吹响寻音哨没多久灵鹤就出现在了面前。
殷月蛰也财大气粗了许多除了灵果外，还准备了不少的丹药尽数喂给灵鹤。
目的地依旧是清涯城，但此次她并没有去老板娘的成衣店而是向着反方向的一条巷子里走去。
巷子不深，尽头处有一颗参天的大树，她要找的人就坐在这颗树下。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拄着拐杖坐在树下的石墩上乘凉，花白的头发稀疏杂乱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七八十岁老头。
见到殷月蛰往巷子里走来，那老头转动浑浊的眸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驼着背一步一瘸的往不远处一间房子走去。
殷月蛰跟在他身后四五步的距离，看着他走进了房子那扇门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小缝。
深呼吸口气殷月蛰抬手推开了木门走进去一股子阴风吹来冷的深入骨髓。
关上门殷月蛰走进正对面的房间中漆黑的房间里点着两根蜡烛橘红的烛光非但没有给房间内带来光明，反而令人压抑。
“殷月蛰，见过护法尊上。”
那老头就在两盏烛光之间坐着，殷月蛰甚至连房间就没走进，站在门边便半跪下来，语气姿态都恭敬无比。
老头看着半跪的殷月蛰，浑浊的眸子一点点变为赤色，面色阴沉狠厉。
“你可知，若不是长老们大度，你此时该死多少回了？”
老头的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喉咙被开了个孔那样，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风声。
“殷月蛰罪该万死，多谢长老们大度，还劳烦护法冒险，实在是死不足惜。”
殷月蛰身体僵硬，低着头冷汗不停的往下滴，很快便在地上凝聚出来一个小小的水泊，必须咬牙勉强才能说得出话来，但也失了逻辑。
那护法似乎是特别满意殷月蛰这样的反应，舒展身体靠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我听人说，你和江衍相处的甚是火热？”
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袭来，殷月蛰整个身子往下一沉，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禀护法，我最近确实和江衍交集较多。”
下唇被咬出了血，借着疼痛殷月蛰才勉强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声音干涩低哑。
“你还记得你在诸位长老面前说过的话？”
“杀江衍。”
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殷月蛰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似乎随时会在这股无法抵御威亚下断裂。
“那你为何不杀了江衍，反而还和她同吃同住？难不成，你忘了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声厉喝，殷月蛰终究是撑不住，噗的就从口里吐出一大摊鲜血，其中数块血色的软块正是被震碎的内脏。
“我……咳咳，禀护法，江衍并非普通剑峰弟子，她的父亲乃是清涯剑宗的宗主江时川，我并非是不杀江衍，实在是找不到时机下手。”
身上的威压一加再加，殷月蛰已经能感觉到身下的石板已经开裂，细碎的石子深深刺入了她的肉中。
她在赌，赌护法在清涯剑宗安插的眼线并非剑峰甚至是四峰弟子，不熟悉江衍究竟是什么情况。
“江时川的女儿？”护法的语气有了些波动。
“是，她不仅是江时川的女儿，还是剑峰的大师姐，未来的清涯剑宗宗主，为了她的安全江时川在她的身边暗中布置数位剑峰长老，修为皆不输于我。”
“废物！”随着护法一声呵斥，殷月蛰只觉得周身似乎是被无数的细针扎入了体内，细细麻麻的刺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护法教训的是。”几乎是全身都趴在了地上，殷月蛰嘴里不断往外吐着血，将那一身白衣染红。
护法冷哼，抬手丢出一个木盒砸在了殷月蛰的身上：“这是长老们赏赐给你的，别忘了你的命掌握在谁手上，又是谁你才能坐上这个宗主的位置。”
“诸位长老大恩大德，殷月蛰没齿难忘，只要诸位长老一声命令，殷月蛰愿以命效忠！”
“希望你能记清楚你说过的话，不要让诸位没了耐心。”
护法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在走到殷月蛰身边时，分明没有任何动作，殷月蛰半跪的身子却猛然往地上一压。
蜷缩在地上殷月蛰脸色苍白无比，断断续续的呼吸粗重杂乱，逐渐模糊的目光只能看到护法走出了屋门，随后便没了直觉。
再睁开眼，她已经不在那个宅子里了，身下是柔软的床榻，床边还坐着一个人。
“醒了？”安霖看到殷月蛰睁开眼，终于也松了口气。
“多久了。”身上的疼痛依旧，殷月蛰也丝毫没有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两个时辰。”安霖顿了顿，继续道，“你这次伤的很重，那个老东西显然对你下了杀心。”
她不是第一次处理殷月蛰这样的伤势了，每次殷月蛰见到那个老东西都会弄得浑身伤，但也从未危及生命，也从来没有让殷月蛰吐过血。
闭上眼缓了好一会，殷月蛰才慢慢开口：“他听命于那几个老东西，他也不是要杀我，只是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不顺他们的心，给我个警告罢了。”
安霖眉头紧皱，她从来没有见过那几个所谓的长老，只是依稀能从殷月蛰受到的那些伤看出来那些长老的修为绝对不低。
随便拉一个出来就能镇压整个魔域，又为什么非要推一个殷月蛰出来？
“别想了，这个问题我想了几年都没想出来。”她知道安霖在困惑什么，但这也正是她困惑的地方。
一个护法就能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更别提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了，随便伸出个指头碾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是一样的。
可偏偏就是这些人，给了她修炼资源，帮着她成为了魔宗宗主。
再仔细想想原身上辈子的记忆，那些长老出现的次数并不多，让原身去做的事情仿佛目的就是为了让原身去死，以至于最后原身死在了江衍手上，也无一人出现过。
所以，在那些人眼里，她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要用她达成什么目的，这些她都一无所知。
“安霖，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看着床顶的帷幔，殷月蛰有些恍惚。
她的预感向来不算很差，安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殷月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江衍回魔宗，还是继续留在清涯剑宗？”
“不过有一点你别忘了，你可是魔修，若是身份暴露了，清涯剑宗能容得下你？”
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殷月蛰低咳两声，喉管里传来的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安霖，我有不得不留在清涯剑宗的理由，江衍这个人必须活着，只有她活着我才有目标，我才能知道如何去摆脱这些。”
殷月蛰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虚弱，但安霖却是收敛了笑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殷月蛰，哪怕是在那个夜里，殷月蛰也不过是带着浑身的伤，坐在尸堆上轻描淡写的说着她不想再受制于人。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和阿绫都会拼尽全力帮你去完成，那怕结局是死。”
第二次听到这样的承诺，殷月蛰噗的笑出了声：“还有时间，别成天死啊死的，再等等给我些时间突破到化身期，护法那个老家伙就奈何不了我了。”
“等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吧。”安霖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殷月蛰。
殷月蛰的伤很重，除了被威压压出来的内伤，最严重的便是护法临走前对她背上的那一拐，险些直接将她的背脊打断。
在安霖这里呆了许久恢复伤势，殷月蛰才堪堪把体内的毒素清除，内伤和背脊上的伤却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好转。
“宗主，你真要这般回去？”
用了最好的伤药，殷月蛰的皮外伤才恢复到了看不见的地步。
安霖的本意是希望殷月蛰能留在这里好好养几天伤，至少等内伤和背脊上的伤好转了再回剑峰。
可没想到，天边才朦胧的出现了些黑，自己就出去配个药的时间，殷月蛰就已经收拾洗漱好了自己。
“要回去，我和江衍说的是去灵兽园玩，再不去回去她就该去灵兽园抓人了。”拿过安霖手里的药，殷月蛰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腰背挺直端正，丝毫看不出是受了伤的样子。
她知道是留不下殷月蛰了，只能再三的叮嘱殷月蛰在伤势好转之前切不可与人比斗或者是其他剧烈动作，以免伤势加重。
一路忍着疼回到了剑峰，回到房间后殷月蛰倒在床上，终于是忍不住卸下来伪装，身体蜷缩着低声痛吟。
从内脏到骨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江衍就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就连声音中都隐隐带上了哭腔。
她是察觉到了殷月蛰回来想来告诉她一些事的，却没想到敲门后久久没人开门，才会自己开门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人攥着用力紧握，疼的让人难以呼吸。
江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走过去，她本应该当做不知情的退出，等待明天殷月蛰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软笑着唤她师姐。
可她突然就不想，不想看殷月蛰一个人独自忍受痛苦，不想看她在自己面前还要披着伪装，忍着疼还要装出一幅温软乖巧的样子。
身体被突然抱住，落入一个不算温暖，却柔软异常的怀抱中。
殷月蛰抬起头，就看到了可以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担忧和那一抹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疼惜之意。
“师姐。”不自觉的喊出声，殷月蛰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中竟然已经带上了哭腔，浓重的鼻音压的她的声音低哑且虚弱。
“师姐在，有人欺负你了？”江衍把殷月蛰抱在怀里，感受到怀中人身体不断地颤抖，目光中也透出几分刺骨的寒意。
虽是如此，说出话却是温柔无比，似乎是连说话都怕再伤到殷月蛰。
“呜，师姐，有个老东西他打人好痛，还仗着自己比我厉害还威胁要杀了我。”
终究是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殷月蛰伸手抱住了江衍的脖子，埋在她怀里哭了出来。
衣服被泪水染湿，江衍只觉得攥着自己心脏的那只手越来越紧，抱着殷月蛰的手也不自觉用力，想要让她更贴近自己，不要分开。
“没事，师姐在呢，以后师姐给你报仇。”
怜惜的在这人头顶轻轻蹭了蹭，江衍目光中是如同寒冰一般的杀意。
任何敢伤害殷月蛰的人，都得死！
作者有话要说：
江小衍：敢欺负我媳妇的人都得死！
日六好难，我本来以为我昨天晚上写得完的，但是那顿宵夜就像是有毒一样，吃完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轻轻跪下）感谢在2021-06-26 21:41:55~2021-06-27 09:1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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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江衍不知道殷月蜇究竟去做了什么明明在出去之前，这个人还嘻嘻笑着。
仅仅只是一下午的时间，这人就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她的修为现在还弱神魂也不强在殷月蜇身上所能探知到的也就只有那布满裂痕的骨骼。
但仅是这样，她就已经难以想象殷月蜇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手掌轻轻拍在殷月蜇的身后怕她会因为哭的太急呛到自己同时还在怕着自己手上的力道会不会太重，再把怀里这人伤着。
感受到江衍那小心翼翼的疼惜殷月蜇本有些消减下来的哭咽声再次放开。
“乖，不哭不哭师姐带你去丹峰，很快就不痛了。”
拍着殷月蜇身后的手一顿，江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什么时候不小心失了力道，把人给拍疼了。
心底无措焦急，江衍想要抱着殷月蜇去丹峰可还未站起就被殷月蜇哽咽的制止了。
“可你的伤……”即使明知道殷月蜇的身份，这些伤对她来说或许真的不需要去丹峰，但她还是害怕。
怕因为她的疏忽让殷月蜇的伤势更重怕殷月蜇就此离开了清涯剑宗，更怕上辈子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会再重复一遍。
殷月蛰收敛了哭声窝在江衍的怀里一点点平复着心中复杂的情绪。
“我没事让师姐担心了。”
殷月蛰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松开环着江衍脖子的手低着头想要从江衍身上下来。
身体上的疼痛并未消失殷月蛰强行止住身上的颤抖动作僵硬缓慢。
她身体表面上并没有伤炼气期修士的神魂也仅可以内视而无法放出，江衍作为一个剑修虽然修为无法增进却也没有修习过医道。
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有了十足的把握瞒过江衍自己身上的伤势，只是没想到江衍回突然出现。
而自己，也莫名的玻璃心了一下，竟然还想向江衍倾诉委屈。
手掌捂住眼睛，殷月蛰深吸了口气，再放下手时她的目光清明透彻。
若不是眼圈一周还泛着通红和脸上还未来得及擦净得泪痕，都看不出她刚刚还窝在江衍的怀里哭过。
“师姐。”唇角一如既往的上扬，殷月蛰揪着江衍的袖子，目光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师姐对不起，是我出宗惹了祸，在清涯城不小心惹到了一位老前辈，为了让我长长记性那位老前辈对我小以惩戒，并非是欺负，说他威胁想杀我也只是我自己的臆想。”
声音轻轻的满含做错事后的歉意与忐忑，殷月蛰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编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少年人，心性张扬，一时不慎惹到了某些不显山露水的大能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修仙界中不时就会传出哪位大能又在哪教训了几个狂妄小辈，更何况这是清涯城，发生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她不希望江衍掺和进她和魔宗的事情里，那些老东西都太危险了，即使是现在的她对上那些老家伙都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是经脉还未恢复的江衍。
想到这里，殷月蛰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了。
如果说她之前还想蹭着江衍的女主光环毁掉魔宗，获得自由然后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
那她现在就只希望江衍千万千万不要去管魔宗的事情，就安安全全的待在剑峰修炼，然后破境飞升。
殷月蛰的演技很好，江衍自认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殷月蛰的伤势，她一定会被骗过去。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
江衍想要去质问殷月蛰，她是怎么弄出这一身伤来的，但在触及殷月蛰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后，还是抿唇止住了自己。
不急，只要殷月蛰还在自己的身边，这些事情她迟早都会知道的，到时候伤过殷月蛰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顺应着殷月蛰的话安慰了她两句，江衍告诉她以后都会陪着她去清涯城，以免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嗯，谢谢师姐！”殷月蛰终于是从江衍的怀里出来了，整个人刚一站在地上双腿猛的传来剧烈的疼痛，往前踉跄两步险些就摔倒在地。
扶着床沿，殷月蛰闷哼一声，刚有些红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背脊本就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刚刚那一下踉跄看似只是一时没有站稳，但给背脊所带来的冲击却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江衍把殷月蛰的变化看在眼里，皱眉起身小心的扶着殷月蛰，让她在床上躺好。
“虽然你说那位老前辈只是小惩大诫的教训了你一下，但修仙界中还有许多，不会伤害人但会长时间留下痛感的手段。”
言下之意，这才是那位莫须有的老前辈惩戒殷月蛰的手段。
“这样啊！”殷月蛰瞪大眼，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令人震惊的事情一样，“难怪我说为什么会一直感觉到痛。”
“你在这躺好，我去丹峰给你要些丹药来，服了丹药就好了。”
说完江衍就转身出去，步伐极快，似乎是赶着去给她去拿丹药。
江衍没有关门，殷月蛰望着那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感觉从骨头内脏传来的痛也不算什么了。
一向冷清自持的江衍，竟然会为了她的事情那么急切无措。
没过多久，江衍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枚小小的储物戒指。
“来，这是止痛的丹药，吃了。”坐在床头把殷月蛰扶起揽在怀中。
江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直接倒出两枚丹药送到了殷月蛰嘴边。
青色的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些草木特有清香，特殊的灵力从咽喉而入，顺着她的经脉渐渐覆盖到浑身的骨骼。
凝神内视，殷月蛰就看到那青色的灵力裹着自己体内的骨骼，就连那裂开的骨缝都已经被填满。
因疼痛而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殷月蛰靠在江衍身上细细的喘气。
“怎么样，舒服些没？”
江衍没有错过殷月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放松，低声温柔的问道。
“嗯，舒服很多了，一点痛都没了！”殷月蛰仰头看着江衍，笑容很是灿烂。
“那就好，还有些东西，你在这等会儿。”大大的松了口气，江衍又原样把殷月蛰放回了床上，让她好好躺着，自己则是走进来殷月蛰房间的浴室中。
身上的痛楚减少了大半，殷月蛰放松之余也看到了江衍额头那细细密密的汗珠，再算算她来去的时间，就足以想象她是有多赶。
心里突然一股暖流淌过，殷月蛰不自觉的散开了神念，她想看着江衍。
浴室内，江衍将水缸里的冷水全部倒入浴桶中，然后将一块火红的灵石丢进了浴桶。
做完这些，她接着就从储物戒指中摆出了数种灵药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这些，是她上丹峰为殷月蛰求来的药。
她原本以为能够得到几颗缓解疼痛的丹药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没想到她才踏上丹峰，就看到了即将出宗的岚酒。
岚酒看她神色急切，还以为是剑峰出了什么事情，便停下来脚步来询问她。
按理说，岚酒身为丹峰的峰主，在知道受伤的弟子仅仅只有筑基期最多就是给几颗疗伤丹药而已。
但当她知道那个弟子是殷月蛰的时候，却表现出了十分的重视，不仅询问了江衍殷月蛰的伤势是如何的，还问了殷月蛰是否有其他不适。
在问完所有问题后，还认真的给了一张药浴的方子，让她去丹峰拿药治疗殷月蛰的骨头，然后还拿了许多高阶的止痛丹药。
看那样子，若不是还有事在身赶着出去，只怕还要跟着她一起来剑峰亲自查看殷月蛰的情况。
浴桶中的水逐渐沸腾，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时候，江衍看准时机将灵药按照顺序，掌握着时间依次丢入水中。
因她拿的是岚酒亲笔写下的药方，丹峰弟子们给她拿的灵药也都最好的。
看着灵药逐个融入水中，江衍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玉盒，打开里面盛着的是乳白色的膏体。
从里面挖出一半浸入水里，乳白色的膏体迅速融入水中，连带着清澈的药浴也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淡香。
江衍知道这个药浴是成了，于是回到了卧室小心抱起殷月蛰，走进浴室。
“师姐，你不出去吗？”被放在椅子上坐着，殷月蛰被热气熏红了脸，试探的问着身边站着的江衍。
乖乖，江衍不会要在这里看着她泡药浴吧！
伸手拉拢衣领，殷月蛰目光透出几分惊恐。
她从五岁能自己洗澡的时候就在没有让别人给自己洗过澡，也从未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哪怕是后来生病，只要还能动她就一直坚持着自己洗澡。
可以说除了家人和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外，就再没有人看过她的身体，当然她也从未看过别人的身体。
我不可以！
殷月蛰心里叫嚣着，就差把这四个字刻在脸上。
江衍也看出了她的不情愿，但左右想想觉得殷月蛰应该只是害羞了，便劝道：“你我同为女子，且又是师姐妹，无需太过害羞的。”
想了想，为了让殷月蛰更好的接受，她还举例：“剑峰侧峰上有一眼温泉，还有许多师姐妹相约同浴一起放松，这里也只有你我，不会有其他人看到的。”
殷月蛰在听到江衍说“许多师姐妹一起同浴”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痛苦面具。
她不喜欢大澡堂！
唇瓣微动，殷月蛰斟酌着要如何才能委婉的拒绝，然后她眸光一亮，小小声的吐出几个字。
“师姐你不懂，这是南方人的矜持。”
作者有话要说：
多年后，当月蛰蛰想和江衍衍一起泡温泉时
江衍衍：师妹，南方人的矜持
月蛰蛰开始往团宠迈进啦！感谢在2021-06-27 09:14:40~2021-06-28 22:4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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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江衍不懂什么什么叫南方人的矜持但她知道岚酒嘱咐的，这个药浴一定要趁烫泡下，不然会浪费许多药力。
浴桶中的药液“咕噜咕噜”冒泡显然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无论怎样这次她也不会任由殷月蛰任性。
“师姐！我自己可以！”殷月蛰拢着衣领往后缩了缩身子，满脸的惊恐。
她怎么觉得江衍这就要上手硬扒她了！
“月蛰乖这个药浴对你的身体很好的。”意图被识破，江衍也有些小小的尴尬但一想到殷月蛰的伤她还是坚持要上千。
“我……我现在身上不痛了，我可以自己去泡！”看着江衍逐渐逼近殷月蛰紧张的说话都开始结巴。
如果不知道殷月蛰身上的伤，江衍也就相信了她的话，让她自己去泡。
但当从岚酒那里得知，想殷月蛰这般的伤势，如果真的是独自从清涯城回来的这一路上都不知道伤势明里暗里加重了多少。
像她这样的情况，就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养伤！
深呼出口气，江衍的目光突然变的异常坚定原本还有些犹豫缓慢的动作也利落了许多。
抓拢衣领的手指被另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掰开，殷月蛰想要抵抗却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
外袍被脱下放置在一边的衣架上殷月蛰抿唇望着江衍的目光里突然多了几分委屈。
她现在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江衍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虽然她知道江衍现在做的都是为她好但她在心里上还是暂时无法接受。
解开殷月蛰的腰带放在一边江衍回头看到的就是殷月蛰那委屈中还带着几分恳求的目光。
“你真的不愿意我帮你褪去衣物？”暗叹口气江衍的坚定还是融化在了殷月蛰的目光中。
“嗯不习惯。”殷月蛰点头。
想了一下，江衍想到了一个殷月蛰应该能接受的办法。
“我抱你去浴桶边上，你自己褪去衣物我在把你抱进去怎么样？放心，我会闭上眼睛的。”
江衍语气很认真，显然这是她认真思考过的。
殷月蛰不明白，自己扯得慌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江衍看自己就像是瓷器娃娃一样易碎。
但既然江衍已经在原本的坚持上退了一步，她也不好在去拒绝，搞得自己很好像很不知好歹一样。
“好，那就麻烦师姐了。”说着，她还主动朝着江衍张开了手臂。
抱着殷月蛰来到浴桶边，江衍扯过旁边的椅子把人放了上去，然后果断转身。
“好了叫我，这个药浴要趁热泡才有效。”
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殷月蛰快速脱了衣服，然后闭眼叫了声江衍。
带着些许暖意的手把自己抱起，然后直接放进了滚烫的沸水中。
殷月蛰还来不及感受心里那刚升腾起的一点羞涩心思，就被烫的险些要从浴桶里跳出来。
“会有些烫，忍忍就好了。”感受到刚入水的人似乎有跃起的动作，江衍闭着眼把人按回了水中。
江衍没有在这里久待，等到殷月蛰已经适应水温后，她让殷月蛰泡好后就叫她，然后就走了出去。
这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殷月蛰被热气熏得通红的脸终于褪去了几分色彩。
趴在浴桶沿边上，殷月蛰看着江衍走出去的方向，目光愣愣的有些出神。
许久后，她收回目光，转过身体靠坐在桶壁上。
她身上的伤最严重的其实不是骨头和内脏，这样的伤势只需要好好养着，若是还有这样药浴丹药辅助的话，也就月余的时间便能好个七七八八。
虽然护法向来是神秘，但她从入魔宗以来，和护法打过的交道也不在少数，几次试探以后就知道了护法最厉害的本事应该是使毒。
这次护法在她身上下的毒安霖已经帮她排出了部分，剩下的就要她自己慢慢清除。
好烦啊！
殷月蛰眉宇间闪过一抹苦恼。
月余的时间够她做很多事情了，若是因为这些伤势荒废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意料之外的棘手事情。
终归究底，还是现在的她太弱了，若是她能有半步飞升的修为，这修仙界还不是任她来去。
“得找个时间回一趟魔域了。”
殷月蛰低喃着，眸色悄然化为了赤色。
半个时辰后，殷月蛰从已经算不上热的浴桶中.出来，扯过挂在旁边擦干身子用的布巾把自己擦干，然后穿上了衣服。
这个药浴还是有用的，殷月蛰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裂开的骨缝稍稍愈合了少许，恢复的速度比之前自己相信的要快上一些。
没有听江衍的话喊她，殷月蛰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师姐，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你真的多虑了。”
赶在江衍开口前，殷月蛰就先说了出来，为了佐证自己的话甚至还原地蹦跶了两下。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非要逞强，那一身伤带来的痛楚绝不可能是仅仅一枚丹药能够化解的。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的让殷月蛰能放下心防信任自己，甚至就算殷月蛰现在告诉她真实身份，她也回尽全力帮殷月蛰隐瞒。
为什么，殷月蛰就是要带着伪装，把她的一片真心拒之千里外？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也看不懂她的眼神。
明明是如往常一般的冷清平静，她却偏偏看出了难过和压抑，让人难忍的想要上前去抱住她，给她安慰。
“你好好休息，一个月后平南山小秘境开启，各宗门年岁双十以下，修为在筑基和固魂期的弟子都可进入。”
站起身，江衍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那样，声音冷清的不带一丝温度。
她本来就是来告诉殷月蛰这件事的，只不过是因为殷月蛰这突然来的伤，才会留到现在。
但既然殷月蛰都说了她已经没事了，她也不必在这自讨没趣，把本该说的事情告知了殷月蛰，正好也是该走了。
“诶，师姐……”殷月蛰话才刚出口，江衍就已经走出了门，还十分遵礼的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刚刚还有些人烟气的屋子里一下又冷了下来，殷月蛰站在原地，知道自己应该是把江衍惹生气了。
苦笑一下，殷月蛰坐到了刚刚江衍坐着的位置上。
江衍走了也挺好的不是吗？
本来就已经打算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这种关系就已经很好了，不远不近，不至于让自己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感情，也可以保护着江衍的安全。
就是心底那莫名的钝痛让人难受，绵绵不绝的，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另一边，江衍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坐在桌边许久，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半分的增长，她猜想殷月蛰应当是休息了。
是该好好休息，不然那一身的伤要怎么恢复。
平复了心中的情绪，江衍洗漱后便躺到了床上，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她的身体本来就算不上很好，今晚还为殷月蛰急忙跑了一趟丹峰，身体上的疲惫早就到达了极限。
江衍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在魔宗大殿前。
她和那人同立于尸山之上，即使是被刺穿了心脏，这人在自己耳边那句听不清的话语突然就变的清晰。
“江衍，你成不了仙！”
嘶哑泣血的低吟回响在耳边，声声癫狂疯魔，似是大仇得报后的快意又似乎是解脱。
低头看向那双赤色的眸子，明明属于人类的瞳孔，却不知在何时变为了兽类特有的竖瞳。
突然张长的獠牙尖利染血，长耳之上似乎还有细密的鳞片，竖瞳之中虚影在其中游动。
“江衍，你成不了仙！”
似人似兽，那张熟悉的面孔此时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那句话从耳边的低吟渐渐刺耳起来。
如同钢钉一般，根根刺入自己的脑中。
惊愕的松开手中的剑柄，江衍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那人还在笑着，口中鼻中浑身的伤口都在往外不停地流着血，一直流淌到她的脚下，浸入尸山之中。
“殷月蛰，别。”唇瓣微动，江衍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那双邪异的竖瞳失去随后一抹光彩，那满是伤痕的身躯终倒下，成为她造成的这座尸山的一员时。
江衍听到了周围突然响起的欢呼声，她僵硬的扭头朝四周望去，那些正修的脸上满是喜悦和对她的崇敬。
魔宗的魔头死了，这本该是所有正修都应该欢呼的事情。
江衍却只觉得这一颗心像是被被人挖去了一块似的，殷月蛰不该这样，那双眸子里不该是癫狂的痛苦。
这个人明明可以走在大街上一边嫌弃山楂太酸，一边又乐此不疲的买上几串小心咬去上面的糖衣。
明明可以走在自己的身侧，笑的明艳灿烂，软糯糯的唤上自己一句师姐。
抬起步伐，江衍想要走过去，看看殷月蛰是不是又在搞怪捉弄自己，可才踏起步子，就感觉到身上似乎有水滴落下，而且越来越多。
抬首，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红，从云端落下，将正修们的欢呼声都尽数掩去。
妖修陨落，天道同悲。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在前期比较重要的一章，从早上上班摸鱼写到现在删删改改写了七八个小时，勉强算是赶出来比较满意的一版，而且这一块也算是我很薄弱一直很难写好的地方，所以宝贝们看的时候如果有什么想法请不要吝啬大胆丢出来！我会认真思考甄别和改进的！
另外，昨天和姬友聊文的时候，突然讨论到了穿书黑原女主这个问题，我认真说一下，月蛰蛰原身确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但我不会黑我家崽子的！原身做的所有事情都有她的目的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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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血雨落在身上灼烧着皮肤疼痛异常，江衍却恍若感觉不到一样，一步一步缓慢走到倒地的殷月蛰身边。
她没有变回化人前的原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白色鳞片十指伸长长出了略微泛着些青色的爪子。
伸出手摸摸，那些鳞片还带着些温热触感很是柔软像极了灵兽还未长大时身上那细软的绒毛，或者说这就是还未正常的幼兽的鳞片。
江衍突然明白了这个人如果真的是妖修的话，自己这一剑是如何如此轻易的刺穿她的胸口从那鲜活跳动的心脏穿透。
这般的鳞片比起世俗军队的铁甲都不如，又怎么能抵御得住这样的伤害。
她猜测过很多，她伤到的妖修究竟是谁，自己为什么要付出那样的代价，要放弃所有天赋修为重修一世去弥补。
现在她知道了那个妖修是被自己一再否定过的殷月蛰，这个被她亲手杀死的人。
“成不了仙，是这样啊。”
伸手缓缓把刺穿殷月蛰胸口的剑抽出来原本寒光闪烁的灵剑已经变得锈迹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堆废铁。
“她既然是妖修为什么死后不会化为原型？”
眼前这人妖兽的特征渐渐消失那微热细软的鳞片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已经凉透布满伤痕的肌肤。
江衍跪坐在殷月蛰的尸体边低头看着她话却是对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人说的。
“失了太多妖骨变不回去的。”那人走到她的身边。
声音无喜无悲听不出男女也看不清容貌身形，唯有那一双金色的眸子，望着倒地的殷月蛰满是悲悯。
“为什么？”江衍问。
那身影沉默了许久：“天机，不可说。”
江衍猛的转头，丝毫不畏惧的怒视着那身影：“哪怕她是妖修，得天道庇护，那她在人间做的这些事你看不到吗？屠戮平民，残杀修士，这些就可因她是妖修而抹除反断我成仙之路？”
哪怕是对现在的殷月蛰心生欢喜，江衍依旧是不甘心。
她杀的，是那个将人间变为炼狱的魔头，凭什么就因为这所谓妖修的身份，断了她的成仙路？
“所以，一切重来。”那身影转身，目光望向了远处，“你们都做错了太多，若不及时改正，人间才会化为真正的炼狱。”
“做错？”江衍提高了音量，“你是天道，自然是说谁错了就是谁错了！”
“到时间了，本座只能帮你这一次，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自己，你所想的所有的事情，日后都会有答案的。”天道并没有回应江衍，身形便悄然消逝。
随着天道的消失，江衍眼前的一切也瞬间化为了黑暗，脚底恍若踏空了一般，失重的感觉让她抓住眼前最后一丝光亮。
猛的睁开眼，江衍还没来得及去想些什么，一张熟悉的脸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浅黑色的瞳孔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没有那染血的獠牙也没有长着鳞片的长耳。
目光下移，那白皙的脖颈上也是属于人的肌肤，而并非是那细密的柔软鳞片。
“师姐？”
殷月蛰有些担心的看着江衍，她今早起来了很久也没有见到江衍出现。
本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就回了弟子居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但突然子蛊传来异动，她急忙感知了一下子蛊的位置，这才知道江衍就在她自己的房间。
等自己赶过来，就看到江衍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是沉入了梦魇之中。
她用了很多办法，甚至用了安霖制成的唤神香也无济于事。
可就在她准备带着江衍去丹峰找人看看的时候，这个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师姐，你做噩梦了吗？”从旁边的水盆里拿出刚洗好的绢布，殷月蛰小心的给江衍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水里面殷月蛰悄悄加了安神的药散，虽然比不上直接服用的好，但也还算有些用处，让江衍能够足够冷静的去面对梦中的那些事情。
“梦到一些事情而已。”江衍从床上做起，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披散了下来。
见江衍有些呆滞的看着披散在身前的头发，殷月蛰察觉出了不对劲，但并没有说破。
而是在江衍的枕边拿起了一根发带，用着略有些笨拙的手法，把那江衍一头秀发拢在手中束好。
她没给人束过发，也怕弄疼了江衍，因此给江衍束的也是松松垮垮歪歪斜斜的，丝毫配不上江衍。
刚想给江衍解了，让她自己重新束一下，殷月蛰的手就被挡下了。
“这样很好了。”江衍的声音有些沙，之前还略显呆滞无神的眸子也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光彩。
“可是，很丑。”殷月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又不出去给别人看，若是觉得丑的话，以后日日由月蛰给师姐束发如何？束的多了自然也就练会了。”江衍轻笑一声，抬手勾住了殷月蛰下巴半是强迫的让她抬起头。
殷月蛰这双眼睛很好看，浅色的黑不似很多人那般幽深，偶尔透出几分茫然无措的样子，呆呆的可爱得很。
想到在梦中所触到的鳞片的手感，江衍在了然宗中灵兽为何亲近殷月蛰的同时，突然就有了一个疑问。
这人的原型究竟是什么灵兽？
灵兽想要修炼化人，少说也要近万年的光阴，无论是何灵兽都该早以成年，又怎么可能还长着一身幼年的柔软鳞片？
更何况，还有那化人的雷劫，那样的一身鳞片真的能在雷劫中活下来？
将这些疑问埋在心中，江衍还没等殷月蛰的回答，就自顾自的定下了给她束发的事情。
“嗯，今日的发已经束了，师姐等着明日月蛰能束成什么样子。”
殷月蛰：“？？？”她答应了吗？
“好！月蛰一定给师姐束出最好看的发来！”
身体比脑子更快，还没等脑子发来命令拒绝，殷月蛰的身体就已经擅自答应了下来。
还顺着江衍的力道仰起了头，眯眼享受着江衍在自己下巴那轻轻的挠弄。
果然，只要是灵兽，无论是原形还是人形，都逃不过挠下巴带来的快乐。
江衍心底浅笑，没想到休长老提出的如何安抚妖修，第一个实践者竟然是自己。
听着殷月蛰舒服的哼出鼻音，江衍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她不甘的是上辈子那个殷月蛰，至于眼前这个，江衍忍不住伸出手在殷月蛰惊讶的目光中把人搂入了怀中。
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在魔域吃尽苦头的孩子，怎么不让人心疼，想要把她好好的保护起来。
嗯，虽然这个孩子的原形，很可能是修炼了近万年的妖修。
半个时辰后，洗漱完毕的江衍做到了桌边，桌上端正的摆放着一个小瓷盅，即使是盖着盖子还在不断往外散发着清香。
“师姐，你尝尝！”殷月蛰就坐在旁边，给江衍递过一个勺子，满脸的期待。
揭开盖子，里面的汤十分清澈，就连油花都很少能看见，瓷盅的底部却躺着一块圆形的肉饼。
戳开舀起一块肉饼，江衍才发现这肉饼的底下竟然还垫着一块白嫩的鸡蛋。
入口是江衍从未吃过的鲜味，汤很淡并没有太多或咸或甜的味道，带着从肉和蛋中炖煮出来的鲜味，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旁边的殷月蛰见江衍细细咀嚼，也急不可耐的探头凑近了她问道：“师姐，你觉得这个汤味道如何？”
这可是她第一次做瓦罐汤！
“很好吃，月蛰的手艺果然很棒！”江衍对殷月蛰的手艺很是意外。
虽然殷月蛰那个小厨房已经建成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她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里，那个小厨房也从未动过厨，她也从来没有吃过殷月蛰亲手做的饭菜。
原本还以为小厨房只是殷月蛰为了逃避修炼偷懒的理由，却没想到她还真的有这个手艺。
得了江衍的夸奖，殷月蛰之前还悬着的心也落到了地上。
说来她会想到做瓦罐汤也只是巧合，正好就在出宗的时候在清涯城看到了熟悉的瓦罐。
她上辈子躺在病床上能吃的东西不多，能有滋味的就更少了，瓦罐汤就成为了她每天最惦记的东西。
这么好喝的东西，当然要给江衍尝一尝啦！
所以她才起了个大早，拿着提前一天让杂役弟子买好的食材，就直奔了自己的小厨房。
吃饱喝足了，江衍找了借口拉着殷月蛰的手，神念悄悄潜入了殷月蛰的体内。
骨骼上的裂痕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却依旧明显，这显然不该是一个肉身强横的妖修该有的恢复速度。
“月蛰，你想不想炼体？”想起那些靠着炼体就能刀枪不入的修士，江衍认真的看着殷月蛰。
虽然会很累很苦，但也可以弥补殷月蛰肉身的不足。
殷月蛰却觉得脑子一嗡，然后迅速摇头，百般的不情愿。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体的不足，也曾想过炼体，但每次才一开始，身体就像要裂开一样痛。
久而久之，她对炼体已经恐惧到，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本能地就在抗拒。
笑死，正经人谁炼体折磨自己啊！
江衍一瞬间感觉像是回到了最初教殷月蛰练剑的时候，她也是百般的抗拒，最后不也还是乖乖的练剑去了。
只不过，江衍还是低估了殷月蛰对炼体的抗拒。
无论怎么劝说，甚至答应和她一起炼体，殷月蛰都只有一个态度。
摇头，打死不炼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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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对炼体竟然这么的抗拒。
无论自己怎么说，她都是一言不发的摇头，大有一副你说多久我摇多久的架势。
“就这么不想炼体？”伸手两边夹击把殷月蛰摇动的头停下了江衍认真询问。
“不想，不炼体痛！”殷月蛰直视江衍的眸子说的也极为认真。
她也见过绫戈炼体，虽然也痛但据绫戈自己说的，只是难以忍受也不至于会疼到仿佛撕裂开一样。
而安霖也帮自己看了很多次身体，翻阅了无数典籍。
最后才半猜测的怀疑自己这幅身体或许就是先天不足，所以根本无法承受炼体带来的痛苦。
这些话她没办法告诉江衍，就只能借口怕痛，希望可以打消江衍想让自己炼体的念头。
江衍看着殷月蛰她希望殷月蛰可以炼体的，这是她作为一个妖修最大的优势，不应该就此荒废。
但感受到殷月蛰那毫不掩饰的抗拒还有说痛时那眼中微微泛起的水光，她还是心软了。
罢了炼体也并非只有修炼这一条路大不了以后多带殷月蛰去找些增强体质的天材地宝总能达到炼体效果的。
宗门大比结束作为炼气期弟子第一也是这次新入门弟子中第一个突破筑基的弟子。
殷月蛰本来在第二天就应该去拭剑堂拜师但却是被江衍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硬生生给拦下来了。
原因无他江衍告诉那些长老说的是殷月蛰怕生人，且剑法基础薄弱，只有自己这里适合她专心学习剑法，然后才能让殷月蛰专心剑道的修炼。
但真实原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害怕殷月蛰会不小心在长老面前暴露是很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是，她不想把殷月蛰交给任何人，无论殷月蛰来清涯剑宗是什么目的，她都想把这个人拴在自己的身边。
不想看殷月蛰在别人的身边也会露出那温软可爱的笑容，不愿意再听到殷月蛰对着别人软糯糯的唤上一句师姐或是师兄。
她想殷月蛰的眼中只有自己，成为殷月蛰身边最特殊的存在。
殷月蛰对江衍的心思是丝毫不知，她现在一心就是想找到仙灵草，恢复了江衍的天赋，这才是第一位。
两个人各怀着自己的小心思，殷月蛰每日听从江衍的吩咐修炼，但时间久了，她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
她的修炼内容明显变少了，或者说和剑法相关的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必有一次的药浴。
半个多月下来，殷月蛰已经从最开始死都不肯在江衍面前脱衣，到现在随便看吧，爱咋看咋看。
脱完衣服就自觉泡入浴桶，全程就当没江衍这个人一样。
南方人的矜持？
抱歉，她的适应力太强，这个矜持谁爱要谁要吧，好走不送。
况且，泡多了殷月蛰这才发现，这个药浴不仅可以加速自己骨头上裂痕的恢复，竟然还能慢慢增强自己的身体。
自己那完全落后于修为的身体强度，竟然小小的奇迹般进一步了一个小境界！
这可是从所未有！
当她兴冲冲把这件事告诉江衍时，江衍也很是意外。
她记得，当时去丹峰求药，岚酒告诉她的是，这个药浴的方子是用来恢复伤势的，可从未说过还能炼体。
也许是岚酒没说也不一定。
江衍打算有时间的话，等岚酒回来问问。
“还有师姐，我能出宗一趟吗？”小心翼翼的看着江衍，殷月蛰问到。
她接到了安霖的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仙灵草的线索，要她回一趟清涯城面说。
不过好像经过上一次她受伤，江衍就格外担心她的安危。
就连灵鹤过来带自己去内堂和灵兽们玩，她都要跟着，就更别提去出宗去清涯城了。
结果也正如殷月蛰所想的，去清涯城可以，但必须和江衍一起，而且一秒都不能分开。
殷月蛰：“……”家长带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那下午可以吗？”殷月蛰扬起期待的笑容。
“可，待到要出发的时候你来唤我便是。”江衍点头。
到了下午，殷月蛰如约去喊了江衍，两人一起乘坐灵鹤去了清涯城。
才一落地，殷月蛰就感觉到了侧边一道目光，悄悄用余光扫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目光凝重几分，殷月蛰感觉不到那目光里有敌意，但依旧是不舒服。
没有带江衍去安霖和绫戈的住所，殷月蛰和安霖约好的是在清涯城最大的酒楼。
“师姐，这是安霖，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同村长大的好友。”
包房内，殷月蛰给江衍介绍安霖，同时也对安霖说道，“这是我师姐，宗门里面对我最好的人！”
“久闻江仙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仙人之姿。”安霖站起，给江衍行了个见面礼。
她听殷月蛰念叨过很多次江衍。
每次一提到江衍这个名字，殷月蛰就柔和的一塌糊涂，完全没了往日里自己所熟悉的样子。
那时她还在疑惑，这个江衍究竟是给殷月蛰灌了什么迷魂汤，能把这个冷心冷肺的人变成这样。
现在见到了，她才明白，那哪是灌了迷魂汤啊！
江衍这个人就是活体的迷魂汤吧！
悄悄看眼自得的在旁边捻着糕点往嘴里送的殷月蛰，旁边江衍还给她到了杯茶水推过去，还在低声嘱咐着殷月蛰吃慢点不要噎着了。
好像还，挺赏心悦目的。
却殊不知，江衍也在悄悄打量着她。
她见过安霖，在上辈子的时候。
当初她带人攻上魔宗，远远的就在领头之人中看到了这个人一眼。
后来在正修们将殷月蛰的得力部下绫戈率先斩杀后，这个人就消失在了魔修之中，甚至连殷月蛰死都再没人见过她。
而能让她记忆如此深刻，是因为这人后来做的事情。
魔宗一役后，魔修势力大减，正修们也开始了围剿残余魔修的行动。
最开始，一切的行动都很顺利，每一处的魔修都逃不过正修们的围剿。
可时间长了，正修内部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了魔修的奸细，不仅帮助魔修逃跑，甚至还在暗中不断毒害正修。
但随后更让人诧异的是，那些被帮助逃走的魔修，后来却都被发现尸体出现在了魔宗的大殿之上，且无一例外都是被人下毒杀死的。
一时间，正修内部处处都是怀疑的声音，各个宗门互相质疑其他宗门中混入了魔修。
发现安霖并不是偶然，她的容貌很多宗门弟子都知道，但散修中见过的人却寥寥无几。
当这个人身份被揭露的时候，和她关系交好的那些散修甚至不敢相信，一直温柔和善的安霖竟然会是魔修。
江衍还记得安霖那时候的样子，明明被无数正修包围，却是气定神闲的丝毫不见慌张。
“好可惜啊，还没帮她报完仇呢。”安霖浅笑着，衣物遮掩下的身体却悄然化为了青紫。
她把自己炼制成了毒人，最后的自爆，杀死的正修甚至比她之前毒的正修还要多。
帮她报仇。
想起上辈子安霖最后一句话，江衍的眸色不自主的深了几分。
那个她，会是殷月蛰吗？
心情突然就变得不好起来，江衍伸手捻住了一块糕点，然后在殷月蛰和安霖惊讶目光中把糕点送到了殷月蛰的嘴边。
“换着吃点，只吃一种糕点会腻。”江衍轻声解释。
“哦，好！”虽然不知道江衍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殷月蛰是丝毫不会客气的，张口便直接把江衍手上整块糕点都含入了口中。
甜的！
殷月蛰眯起眼，笑的看上去不像是吃到了糕点。
再看江衍，虽然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迅速红起来的耳垂和悄悄捏拢的手，却完全躲不过安霖的眼睛。
“噗。”安霖笑着看透了些什么，望着殷月蛰的目光一再柔和，直到江衍若有若无的投来警告般的目光。
“阿蛰，你之前和我说想要的丹药，我查了一些方子，发现还是缺了一味药材。”
撑着脸笑吟吟的看着殷月蛰，安霖对江衍的目光视若无睹。
“差什么？在哪？”咽下口中的糕点，殷月蛰这才回归了正事。
“一种灵草，我查到的是生长在平南山的小秘境里面，那里只有宗门弟子可以进去。”说着，安霖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张卷起来的纸递给殷月蛰。
展开纸，上面是一张地图，在地图的好几个地方都圈上了红色的标记。
“这是我花大价钱在黑市买到的小秘境地图，标了红圈的就是有灵草可能生长的地方。”
“南平山的小秘境？六个地方？”殷月蛰有些没想到，随后目光望向江衍。
她没记错的话，南平山的小秘境，岂不就是之前江衍和她说过的，那个十年一次的小秘境。
“嗯。”江衍点头，回应了殷月蛰，然后拿走了她手上的地图，重新塞了一份过去，“这个比黑市上卖的地图详细很多。”
这是她特意给殷月蛰准备的，是宗门内无数弟子实践出来，最详细的一份地图。
触感完全不同的地图拿在手中，殷月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衍。
她从来不知道江衍给她准备了这个，江衍也从没有和她说过任何和小秘境相关的事情。
“还有些东西，回去以后给你。”
她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给的，但今日看到了安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种急迫感。
仿佛再不把这些东西给殷月蛰，就会有别人给她准备好一切所需的东西，自己所准备的东西却丝毫没有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
江衍衍：遭了，这人是不是情敌啊！
月蛰蛰：师姐喂的糕点！师姐给我准备的地图！师姐还给我准备了其他东西！
安霖：搞事看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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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江衍拿出的这份地图比安霖在黑市重金买来的地图要详细的多殷月蛰把两份地图对比着看了看，并不是很能分辨仙灵草到底长在什么地方。
把两份地图都递给安霖，殷月蛰道：“可以缩小范围了吧。”
黑市的那张地图许多地方都是租略的标注了一下安霖在上面所画出的范围就算是最小的一块，也足有三个山头。
让她在三个山头上找一颗和葱没什么两样做多就是多长了几颗小白花的草。
别说那片小秘境只开一个月就是一年都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安霖自然明白殷月蛰的心思，任劳任怨的接过两张地图重新在更加详细的那张地图上圈出仙灵草可能生长的地方。
这次圈出的范围比之前那张要小很多，也要详细的多安霖在把地图递给殷月蛰后，门外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
殷月蛰随口应了，以为是之前叫的糕点和茶饮到了，可随后摆上来的并不是想象中叠放着糕点的瓷瓶，而是一个红木的餐盒。
“哦是给阿绫准备的饭菜。”安霖眼睛一亮，随后又看向殷月蛰，“阿绫有事要和你说受伤了不便一起过来，正好你帮我把饭菜带回去给阿绫如何？”
虽然嘴上问着如何但看那笑容和目光摆明了是让殷月蛰必须过去。
有事？
殷月蛰深思了一下绫戈能说的有事那必然是和她相关而且很大概率是魔域魔宗那边的事情。
而且这几个月来虽然绫戈一直有给她传消息魔域那边如何了但总归也只是零散的一部分，也是时候该好好去了解一下了。
但是吧……目光转向身边一直在安静喝着茶的江衍，殷月蛰就又有些犹豫了。
轻轻的捏住江衍的衣袖，殷月蛰努力瞪大眼睛装出一副渴求期待的模样。
“师姐，我就去一下下好吗？”
魔域那边的布局，她努力了两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是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的。
而且，如果这个布局成功了，那日后江衍飞升也能少去许多阻碍，不至于再会有魔修出现搞事。
“你忘了，出宗之前你答应了我什么？”江衍端着茶杯，往着淡绿的茶水，语气冷漠还夹杂着几分失望。
阿绫，这个名字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上辈子殷月蛰手下最得力的部下绫戈，那个残杀了无数正修最后为了保护殷月蛰死在正修剑下的魔修。
原来她也在这清涯城里面吗？
之前绫戈在另一个宗门大开杀戒，拼死劫走一位魔宗长老的事情她也知道。
被杀的修士中，就有和她相熟的剑宗长老。
被江衍这个语气一惊，殷月蛰的动作中也多了几分慌张，先前还只是揪着江衍衣袖的手直接抓上了她的手腕，语气恐慌无措。
“我记得，月蛰答应了师姐，不会离开师姐身边的，但绫……阿绫不爱见生人，所以……”
殷月蛰的话没有说下去，目光四处游离，就是不敢去看江衍。
明明，江衍是为了她的安危，她还偏偏如此的不领情，在答应了江衍的话后还要反悔，甚至希望得到江衍的谅解。
“必须去吗？”
江衍的话就像是一座山，压在殷月蛰的心头，难受的钝痛还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还是装作无事一般，抬起头坦然的直视江衍的眸子，点头：“是。”
包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江衍和殷月蛰对视许久，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似乎是想离开。
“师姐！不是一起回去吗？”殷月蛰没有撒手，反倒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刺痛，江衍用力挣了两下，非但没有甩开殷月蛰的手，反而还让她抓的更紧了。
“松手。”
“不松，师姐你就在这等会儿好吗？我很快就回来的！”殷月蛰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眼圈红红的，看的旁边的安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先毁约的是你。”江衍语气淡淡的。
殷月蛰一顿，既而又有些开始烦躁了。
她也不想毁约的，但魔域的事情.事关重大，之前绫戈都未和她说过有事，她也就全权交于了绫戈处理。
但现在绫戈负伤，且又是在整个布局最关键的时候。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私情，冒着毁了这些年所有心血的危险，去遵守和江衍的约定。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是她早就知道的。
但她就是忍不住，贪心的全都想要。
江衍用力的想要挣开殷月蛰的手，却在听到殷月蛰哭腔的时候软了心。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江衍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了，明明放在以前，她都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想法，直接走人。
甚至还可能回去直接一波反手告发，直接带人把这个魔宗宗主和她的爪牙们全都扼杀在此。
可现在的她，竟然会因为那不知真假的哭腔隐隐觉得心疼，想就这样顺了殷月蛰的意思，只是为了她能开心。
“殷月蛰，我再说一次……”深呼吸口气，江衍好不容易坚定了想法要走，就被一个低哑的女声打断了。
“阿蛰。”
回头看去，安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身黑衣长发高束，眉眼锐利冷漠，正直愣愣的看着殷月蛰。
“阿绫？”
看着那个人，殷月蛰一时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是，江仙长可否让阿蛰与我出去说两句话，都是家中事情，怕扰了江仙长的耳，还望见谅。”
绫戈应下，抬手抱拳朝着江衍施了个见面礼，一副姿态做了个十足十的。
绫戈这话说的实在漂亮，至少江衍找不到自己再有何理由去逼着殷月蛰再去做二选一的选择题。
再看殷月蛰，眼圈微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半个时辰。”最终，还是耐不过心软，江衍又坐回了位置上，语气依旧淡漠。
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高高兴兴的一声：“哎！”
随后给绫戈使了个眼色，两人先后走出了包房。
人一走，包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江衍专心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就好像安霖不存在一样。
“江仙长喜欢我们家阿蛰吗？”安霖撑着脸，笑吟吟的看着江衍。
江衍捏着茶杯的手突然一轻微的一顿，随后又坦然自若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神色没有半分的变化。
不过安霖依旧从那一瞬的停顿中，看到了江衍眼中的慌乱。
那是心事被人戳中的反应。
了然的一笑，安霖起身给江衍满上了茶水，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摇晃着茶杯露出来几分回忆的模样。
“我认识阿蛰四年了，她这人吧，奇怪的很，小小年纪的又倔又轴。”
“你说她是个好人，她坏心眼多了去了，冷心冷肺的从来都是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但说她是个坏人吧，我和阿绫的命都是她救的，没有她我们两个人早就已经不知道死成什么样子。”
安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坐着的江衍突然就笑了出来：“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喜欢的是刚刚出去的另一个，对阿蛰只有感激之情而已。”
江衍早在安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神色虽淡然，却也不难从中看出对安霖的隐隐敌意。
“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是想说什么？”江衍不明白。
“想说，我今天第一次在阿蛰身上看到这么多情绪，她很在意你，甚至我猜她也喜欢你，只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安霖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江衍，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知道，在阿蛰说她要去阿绫那里的时候你很不开心，但不是因为阿蛰和你许诺了什么，你眼里的担心骗不了人的。”
“阿蛰她吃过很多苦，但她也只有十六岁，我和阿绫担心过很多次她会撑不下去，但她每次都奇迹般的重新站了起来。”
“江衍，你是第一个能让她这么开心的人，如果说把她托付给你，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这个人会被逼的发疯了。”
这是她一直想说却除了绫戈以外不能再告诉别人的心里话。
她总有种感觉，如果再按照之前继续下去的话，殷月蛰真的会被逼疯，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江衍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
“你在暗示什么？”江衍沉默了许久，最终问出了一句和安霖之前说的话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安霖挑眉，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不过你永远不用担心她会与你为敌，只要好好待她就足够了。”
“你不怕我是故意诓骗她的？”江衍反问安霖。
江衍不明白安霖的自信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可以笃定她一定是喜欢殷月蛰？
“眼神骗不了人，更骗不了我这种过来人，互相都喜欢又何必遮遮掩掩呢？阿蛰开不了窍，我不就只能从你下手了。”
安霖偏头笑的妖媚，微眯的眸子里满是得意，全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江衍想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就不怕我向宗门告发殷月蛰的身份？”
难道安霖没有作为魔修的自觉吗？修仙界中那么多大义灭亲的例子在，其中可不乏道侣之间的背叛，更何况她和殷月蛰现在只是师姐妹罢了。
“啊？哈？你们正修宗门也管山贼土匪吗？”安霖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满脸的诧异反问。
江衍：“？？？”
山贼土匪？刚刚安霖说的意思是山贼土匪
作者有话要说：
安霖：? ? ?你当我是傻子告诉你我们是魔修?感谢在2021-07-02 23:59:21~2021-07-03 23:5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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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安霖一颗心悬的高高的，生怕江衍接下来说出什么和魔修有关的东西，同时还在心底不断催促绫戈快回来。
江衍这个女人好吓人！
江衍也似乎是看出了安霖隐藏在平静下的心虚急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管普通的山贼土匪但你们都是修士，这个是要管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安霖高悬的心稍稍有些落定了。
她笑的有些心虚目光飘忽不定：“所以这不就把阿蛰送去清涯剑宗了嘛，当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也好摆脱之前当山贼的身份。”
最好是能直接摆脱魔修的身份，让正修去对付那些老家伙安霖心里暗暗想着。
“可她之前说她是村里长大的猎户，可从未和我说过她还当过山贼土匪。”江衍也来了兴趣，想看看安霖还能编出些什么。
不过，安霖编瞎话的能力也不弱于殷月蛰，不然也不可能脱口而出山贼土匪这样的话。
于是在安霖的口中，就变了一个幼年丧父丧母的村野小孩，从小吃百家饭去山中猎一些小动物为生。
稍大以后殷月蛰练就出了一身打猎的功夫也渐渐攒下了些银两钱财。
和同村那些将她养大的村民们关系也是格外的好，经常会将打来的猎物分给他们。
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可突然就有一群人出现在了村子里。
二话不说见人就杀。
殷月蛰还是因为常年上山打猎体力好熟悉地形才逃过了一劫可村里那些人却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殷月蛰想报仇但却没有目标于是只能加入了山贼之中想要依靠山贼的关系打探那些人究竟来自哪里？
她和绫戈就是时候被已经是山贼小头目的殷月蛰捡到的。
为了报这个救命之恩，她们在伤好了以后就帮殷月蛰杀了山贼原本的头目。
只不过，到现在她们都没查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
而她和绫戈看殷月蛰也到年纪了，不应该整日沉浸在仇恨里，所以干脆就把人送来修仙。
“这些……她都从未和我说过。”江衍垂下眸子，语气轻轻的，不知道安霖所说的那些话的真假。
如果是假的，那安霖这瞎话编的也太顺了些，特别是安霖的语气，太过真实了。
但如果是真的，难道殷月蛰有两个身份，一边在魔修那边当宗主，一边在世俗当山匪？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些。
安霖笑笑：“她不可能和你说的。江仙长，你想想，你真的希望哪天看到阿蛰突然领个人到你面前，告诉你那是她的道侣，然后甜甜蜜蜜的邀请你参加她的礼宴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无数细密的绣花针一般，扎在心上所带来的痛楚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江衍想去想象一下安霖所说的画面，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敢去想殷月蛰身边若是再有了别人会是什么样子。
看着江衍骤然苍白下去的面容，安霖很满意的为她递上巾帕。
“正修之中同性道侣也不少，你和阿蛰何不试试，至少不会留下遗憾不是吗？”
安霖循循善诱，就恨不得直接把殷月蛰和江衍绑在一起，让她们去结契。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包房的大门突然就被打开了，殷月蛰一见江衍面目苍白还未恢复红润的模样，立马就冲了上去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扭头怒视着安霖。
“你对我师姐干什么了？”
语气愤怒带着几分凶狠，看着安霖的眸子也微微的透出了几分红芒，显然是气得不轻。
安霖被殷月蛰这一眼看的背脊一阵发寒，好不容易在绫戈的怀里稳了稳心神，才故作镇定的开始编瞎话。
“你横什么横啊！我就是把你身上的伤和江仙长说了，让她监督你好好养伤罢了！”
说着，还悄悄的给江衍使眼色，让她配合自己。
经过刚刚这一下，江衍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有些不太舍得耳边传来的那富有节奏感的心脏跳动声，她还是轻轻挣开了殷月蛰的怀抱。
“你说你身上没有伤？”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把气势汹汹的殷月蛰瞬间变成了一只蔫巴巴耷拉着耳朵的小怂包，缩着脖子一副做错事害怕挨骂的样子。
“我，怕你担心，而且都好的差不多了嘛。”
悄悄看着那张薄怒的脸，殷月蛰小小声讨好似的拽上江衍的衣角，眨巴眼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想要让江衍不要生气了。
安霖在旁边看的颇为惊奇，她可不止一次被殷月蛰那一句“本尊的伤势本尊自己有数，无须任何人时时多嘴”给逼得不想再管她。
果然，一物降一物，殷月蛰也终于是遇到了克制她的人啊。
为了演好这场戏，江衍也没有在包房里多待，带着殷月蛰就回了清涯剑宗。
从包房的房间里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去往登仙台的街上，安霖收回目光落在了身侧的绫戈身上。
“我早就说了，你脸上那些疤痕去掉一定好看。”抚上那一张光洁的脸，安霖情不自禁的倾身在绫戈的眉心落下一吻。
她和江衍讲的那个故事并不完全是编造的。
只是那个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却也亲眼目睹全村子的人被杀害侥幸逃出性命，做成了山匪的那个人，是她的阿绫罢了。
感受着安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抚，绫戈抓住了她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现在还不行，等我找到那些人为他们报了仇，这张脸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
听出绫戈话语中掩藏的不安，安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更是直接坐到了绫戈的腿上，勾着她的脖子强行让她低头。
绫戈脸上掩饰伤痕的药粉是她特意为绫戈准备的，抬手拂去那些药粉，看着绫戈本来的面目，安霖搂着绫戈亲昵的贴上去。
“傻子，什么随便我怎么样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关这张脸什么事啊。”
回剑峰的灵鹤上，殷月蛰忐忑的站在江衍的身边，揪着江衍的衣角不敢太过用力也不敢松手。
“师姐，不生气好不好？我这段时间都有在好好养伤嘛。”
殷月蛰装乖的演技是日益纯熟，唇角微扬眨眨眼，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相信她的话。
“我问过你伤势究竟如何。”言下之意，给过殷月蛰坦白的机会。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殷月蛰小声嘟囔，“安霖坏得很，就爱说瞎话，师姐你别什么都信她！”
她不知道安霖究竟把她的伤势说成了什么样子，但看刚刚江衍那苍白的脸色。
殷月蛰就忍不住的想要把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告诉江衍，告诉她只是骨头裂开了而已，除了痛一点以外其实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只不过，这些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面，不能让江衍知道。
回了剑峰，并没有让江衍多言，殷月蛰就已经自觉的打好了水，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等着江衍往里面丢灵材。
“你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伤了吧。”往水里丢着灵材，江衍问着旁边乖巧坐正的殷月蛰。
“没有！”殷月蛰说的笃定，心里也虚的一批。
没有？当然有啊，但心肺经脉的伤只能自己慢慢温养，就算告诉了江衍也只是让她徒增担心而已。
药浴准备好了，殷月蛰利落的脱了衣服跳进去，趴在桶沿边上乖巧的看着江衍，一副“你看我乖吧”的模样。
“嗯，很乖。”如殷月蛰的愿夸奖。
江衍看着那具毫无遮掩的身体，眸色暗了暗，嘱咐了让殷月蛰泡好了自己出来后，就转身离开了浴室。
回到自己房间，江衍坐在桌边，细细的回想着安霖说的那些话。
她之前并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认为自己可能只是因为殷月蛰的身份，所以对她在意的多了些。
但今天安霖说的那些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让她能清醒看到自己的心意。
只是因为殷月蛰各种复杂的身份，自己才会对她过多的关注和在意？
江衍觉得最开始可能是这样，但越到后来，变得就越多。
深呼出口气，江衍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片鳞片。
这块鳞片通体莹白，足有巴掌大小，最重要的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在这上面留下痕迹，怎么想都和殷月蛰身上那仅比指甲盖大上一些，细密柔软的银白鳞片扯不上关系。
想到天道所说的，殷月蛰是因为失了太多的妖骨，才会在死后依旧是人形，而非化为妖修本体。
那那身鳞片也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失去了太多的妖骨，才会导致那一身的鳞甲退化为了毫无用处的柔软鳞片，而自己手上这块才应该是殷月蛰鳞片原本的模样？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不知道殷月蛰的妖骨究竟是怎么失去的，更不敢去向在被人抽去妖骨的时候，殷月蛰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甚至，除了妖骨外，她身体的其他部分真的全都好端端待在该在的地方吗？
捏着鳞片的手一再用力，江衍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又在储物戒指里拿出了纸笔。
妖修的身体自然是妖修才懂，她虽然不是妖修，但不代表她找不到了解妖修的人。
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对殷月蛰的心意，那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拖着这样一具残缺的身体。
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她都会想办法恢复殷月蛰的妖骨，让她重新得回妖修的身份 ，顺顺利利的飞升。
作者有话要说：
江衍衍：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月蛰恢复身体，变回妖修顺利飞升！
泡澡的月蛰蛰：我怎么感觉有人抢我台词了?
我宣布，本文第一红娘就是安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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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还有两天天就是清涯剑宗弟子出发要前往平南山小秘境的日子。
殷月蛰的那一身伤除了心脉还需要一段时间温养外，也算是好了个透彻。
而且因祸得福的是，她从突破金丹期以后就再未提升过半分的身体强度也在这一个月里连续突破一个大境界成功迈入了元婴初期。
并且，隐隐的还有继续突破的迹象。
“难怪那么多修士修炼不成就去炼体果然这要是真修炼出来可丝毫不比普通修士差啊。”
感受着从未体验过的身体强度殷月蛰甚至感觉自己的经脉似乎都宽敞了许多，再给她点时间就可轻松突破元婴中期。
突然一声熟悉的鹤鸣声从远处传来，殷月蛰抬头朝着窗外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天上盘旋着一只灵鹤，正在不停地鸣叫着，正是和她最熟悉的安鹤。
因为禁制的缘故，只有长老可以在剑峰内踏空或者是御剑，一般弟子想要下剑峰只能从山路走下。
同样的像是安鹤这般的灵兽也只能盘旋在剑峰的上空，而无法真正进入剑峰内。
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寻音哨，殷月蛰把它放在嘴边用力一吹那灵鹤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仰天一声长鸣后就转头朝着剑峰山外飞去。
寻音哨放入储物戒指殷月蛰穿上放在一边的外袍推开门就看到江衍坐在外面看书。
“师姐安鹤来寻我玩了晚饭之前我一定回来！”乖巧蹲在江衍边上殷月蛰歪着头征求着江衍的同意。
“嗯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刚刚安鹤在剑峰上空盘旋的鸣叫声她听的比殷月蛰还要清楚，不用看都知道安鹤来此的目的。
“好嘞！”高兴的应下，殷月蛰快步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去，很快就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安鹤。
安鹤更是远远的就看到了殷月蛰，拍打着翅膀不断长鸣，就如同第一次见到殷月蛰那般兴奋。
伸手摸摸安鹤的头，殷月蛰另一只手在安鹤脖颈间的一阵摸索后，终于如愿在接近翅膀的位置如愿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玉片，与安鹤的羽毛颜色极为接近，其中的一角上还铭刻了一个极难察觉的阵法。
正就是这个阵法，才能让玉片隐藏在安鹤的羽毛中而不被人发现。
翻身跃坐到安鹤的背上，殷月蛰轻松把玉片从中间掰开，里面折叠整齐的纸条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纸条展开，上面的字迹端正大气，笔锋锐利，正是老板娘的字迹，这个玉片便是老板娘趁着给剑宗弟子送衣服的时机放在安鹤身上的。
整整五页纸，将休长老从少年时期修炼开始，到现在成为清涯剑宗的长老，期间做过的事□□无巨细的全都写了下来。
少年时期修炼，青年至中年时期在修仙界以散修的身份行走，凭借着那一手操控灵兽的本事在修仙界打出了不小的名头。
三十年前以内堂御兽长老的身份加入清涯剑宗，这三十年来除了外出寻找灵兽外，几乎所有时间都呆在内堂，与灵兽形影不离。
可以说休长老这一生醉心于灵兽，虽然鲜少于旁人交流，但无论是在修仙界还是在清涯剑宗内风评都是很不错的。
“在我的幼年期屠戮了我的保护者？”看着最后两张纸，殷月蛰仔细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是她幼年时期的话，那应该就是十六年前，而系统还说她没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本能却没有忘记。
那十六年的时间就应该再缩短一些，十三四年前就差不多说的过去。
可十三四年前……殷月蛰看向最后一页其中一段。
很凑巧的，就在那个时间里面一直在外游历寻找灵兽的休长老突然回到了宗门，并且宣布了长达三年的闭关。
三年，殷月蛰的眸色暗了暗，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如何在不惊动正修的情况下把休长老拿下，问清楚那些事情。
“唳～”
殷月蛰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安鹤的鸣叫声，抬头就看见它扭过了脖子，似是好奇的看着自己。
看懂了安鹤的意思，殷月蛰突然笑了出来，抬手摸摸它的头：“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不去玩啦。”
说完，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十几枚灵果喂给了安鹤。
在让安鹤回去内堂后，殷月蛰又慢悠悠的走回了江衍的洞府，一回去就坐在了江衍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捧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
“师姐，你怎么这么好看！”眯着眼，殷月蛰声音中满是笑意。
江衍落在书上的目光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就又在外面惹事了？”
“师姐！”听到江衍这话殷月蛰就不乐意了。
她明明在江衍面前表现的这么乖，怎么江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在外面惹事了！
看殷月蛰那幅不乐意郁闷的样子，江衍放下了手里的书做到殷月蛰身侧，伸手戳着那鼓囊囊的腮帮子轻笑。
“怎么你真以为在外面惹事我不知道呢？说说看最近打伤了多少外门弟子？”
“是那些人主动来找我切磋的！”殷月蛰仰起头大声反驳。
她经过宗门大比一战在宗门内名声大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剑峰出了个三个月筑基的小天才。
因此她每次去内堂玩都会人拦下挑战切磋，而且那些人大多都是外门弟子，修为最高也不超过筑基后期，自然是被她压着打的。
殷月蛰说的理直气壮，江衍无奈的捏住她的耳朵：“他们找你切磋，所以你就把他们打的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
她虽然很少出现在宗门内，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大师姐，况且殷月蛰还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于是每次殷月蛰在外面惹了事，一旦有人告状告来了剑峰，即使不是她出面，也一定会有长老来告诉她，让她好好管束殷月蛰。
“我比他们都厉害，不小心下手重了，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垃圾嘛。”任由江衍蹂.躏着自己的脸，殷月蛰嘟囔着，满脸的不服气。
江衍在旁边看着殷月蛰这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我没说你错了，只是那些长老们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多少我也要做些样子，才好应付他们不是？”
江衍的语气很柔软，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哄着殷月蛰的话语中满是维护。
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思，但也不准备这么早就告诉殷月蛰。
虽然安霖告诉她，殷月蛰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那天殷月蛰所表现出的急切也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可她还是想再等等，等到这人彻底依赖再也离不开她的时候，就是她把人揽入怀中最好的时间。
而且，现在养小师妹的乐趣还没有完全体会够呢，又何必那么着急的把小师妹变成小道侣。
“哦，那我下次下手轻点，把他们打下比武台就收手！”殷月蛰有些郁闷，她只是下手稍微随意了点，都没把人打残打死，就这还要告状！
“我们月蛰最乖了。”哄孩子似的在殷月蛰脸上亲了一下。
江衍趁着殷月蛰愣神的功夫，快速的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了她的嘴里。
甜丝丝的，还带着几分果味的清香与清凉。
殷月蛰眼睛一亮，诧异的望着江衍。
这是她之前说过想吃的糖！
“味道应该没有差的太多吧 ”江衍不是很确定。
不大的糖块在嘴里慢慢融化，清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殷月蛰心里有些酸涩涩的。
她只是上次在江衍面前提了一句而已，后来连她自己都忘了，却没想到江衍竟然记在了心里，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这些。
突然一个猛子扑进了江衍的怀里，殷月蛰环着那纤细的腰身，忍不住在江衍怀里蹭了又蹭。
毛茸茸的软发恰好抵在脖颈处，江衍回搂着殷月蛰，一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似是安抚又像是帮她顺气。
不用殷月蛰说，她已经能猜到这个糖的味道是如何了。
两日后，已经是清涯剑宗弟子前往平南山小秘境的时间了，殷月蛰特意起了个大早，在江衍的督促下把要带的所有物品全都检查了一遍。
“虽然说平南山小秘境只是一个试炼秘境，但毕竟还有很多地方都没人去过，而且十年过去了，也并非所有都和十年前一样，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知道了吗？”
殷月蛰在收拾东西，江衍就在她的身边絮絮叨叨。
“师姐！”殷月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无奈的看着江衍，“这些话你从昨天念到了现在，说了好多遍了！”
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耐心，能听着一段话反反复复在自己耳边念叨。
“你放心啦，我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还有那些丹药咒符，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江衍话语一顿，她当然知道依着殷月蛰的修为和本事进去绝对不会出事。
但想着殷月蛰这么一个孩子要独自前往陌生的秘境，她就止不住的担心。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江衍和殷月蛰对视一眼，皆是不知道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随手把东西全都扫进储物戒指里面，殷月蛰快走两步上去开了门，抬眼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青色衣袍的中年男人。
“父亲。”
殷月蛰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有些面熟的男人是谁，身后的江衍就已经出声，并且几步上前把殷月蛰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父亲？
殷月蛰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不就是当时收徒大典上坐在首位的江时川嘛。
倒吸口冷气，殷月蛰迅速后退两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弟子礼沉声唤道：“弟子殷月蛰见过宗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起就要开始准备工作转正的PPT和述职报告啦，就不知道每天更新赶不赶的出来，如果赶不出来的话我会挂请假条哒，是零点了还没有更也没有挂请假条的话，那就是我忘啦，也不需要等哒～请假的部分我也会在忙完转正以后尽量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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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时川的出现在两人意料之外江衍不动神色的把殷月蛰拉到自己的身后，以免江时川在殷月蛰身上看出什么。
江衍的小动作瞒不过江时川，他看了眼殷月蛰随后又把目光落回到了江衍的身上。
“月蛰时间快到了，东西收拾好了就去宗门大殿那里会有长老带你们去平南山的。”
并没有过多的在乎江时川江衍转过身，对着殷月蛰轻声道。
“好！师姐要等我回来！”殷月蛰扬起笑脸伸手朝江衍讨到一个抱抱后，便拿上了灵剑准备去宗门大殿。
不还还没等她走到门边上江时川就已经率先拦在了她的面前。
“等会儿，我有事要和你们说。”江时川的嗓音带着中年人的稳重与常居高位的威势，只是听声音就让人觉得心下一沉，不自觉的就听从了他的话。
殷月蛰虽然并不畏惧这样的威势，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也还是乖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江时川。
说实话，这还是她继收徒大典后第二次见到江时川上次宗门大比的时候是听说他在闭关。
也不知道是在和魔修的战斗中有所感悟闭关寻求突破，还是受了重伤闭关疗伤。
“父亲还有半个时辰长老们就会带着门内弟子前往平南山月蛰虽然入门时间短但也已经突破筑基期在这次进入小秘境的弟子中。”
江衍见江时川拦住了殷月蛰眼底闪过一抹焦急又被她巧妙的掩饰在那冷淡的话语中。
江时川皱了一下眉似乎很是不喜江衍这冷淡的模样，但在目光落到那具纤弱的身躯上时，他眼中的不悦还是化为了浓浓的无奈，接下来的语气也软化了许多。
“不急，我来之前已经告知了秦长老，让他们按时前往平南山，你二人皆由我亲自送去。”
他虽然闭关了许久，但也并非对宗门内的事情全然不知。
当初宗门大比，他虽然本尊没有亲自到场，但在出关后其他长老也讲述了不少，其中重点就是殷月蛰。
“我二人？”江衍语气更冷了几分，“父亲可不是忘了，女儿乃是天生的废脉，此生修为都无法突破筑基。”
平南山小秘境最低的境界要求就是筑基，即使她的修为因为殷月蛰的缘故，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但她也暗地里找借口让剑峰的那些长老试过了，但结果都是她的废脉未愈，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巅峰而并非是筑基中期。
也就是说，她现在即使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但在外人看来还依旧是炼气巅峰。
“衍儿。”江时川紧皱着眉，没有过多的废话，直言道，“当初薄家主在为你卜算后又留下来一卦，并言明此卦是你恢复经脉的唯一办法，就在今日早晨，此卦突然变化，卦象直指平南山小秘境。”
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了那只卦递给江衍。
殷月蛰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得多了寺庙里的那种木签和道法中的龟甲卦，却是第一次看到江衍手里这样的。
一块颇为厚重的青色玉片，一面光洁的如同镜面一般，另一面则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仔细看的话依稀还能看到像是兽爪抓出的痕迹。
而就在如同镜面的那一面，玉片上的纹路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巍峨的山峰就出现在玉片之上。
虽然从未见过那座山峰，但在看到的第一眼，一个名字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殷月蛰的心底。
心里暗暗惊叹薄远山的厉害，十八年前留下的卦象，竟然可以如此准确的指向平南山，这可比安霖快多了。
不过，即使是指向了平南山，江衍的修为也依旧是个难题。
殷月蛰明白这个问题，江衍自然也是明白的。
她收敛了目光，平静的把玉片递还给江时川：“唯一的办法又如何？炼气巅峰的修为又进不去秘境，父亲如果就是为这事来的话，恐怕女儿要让父亲失望了。”
江衍的话让江时川的眉头一皱再皱，眉宇间怒气涌起又被压下，反复几次后江时川的目光突然就落到了旁边一直都没有出声的殷月蛰身上。
突然被注视，原本还放松着身体往江衍身边靠的殷月蛰立马就站直了身体，腰背绷的笔直。
“殷月蛰，若是你二人一同前去小秘境，你可能保证保护好衍儿？”
江时川沉声，本就极具威严的声音在此时更是多了几分威压。
“能！”殷月蛰毫不犹豫，语气坚定。
得到了殷月蛰的答复，江时川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眉宇间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
把玉片推回给江衍，他才继续道：“此卦乃是用妖晶制成，经过灵兽妖修近千年的温养，早以浸透了妖修的气息，可以瞒过小秘境让你进去。”
这也是妖修的特权，可以无视任何秘境进入的来去自如。
妖晶，据说只有在灵兽或者是妖修大量聚集且长期居住的地方才又可能会出现，数量稀少且珍贵，就连清涯剑宗内也仅有拳头大的一块，被锁在书阁的最顶层。
只不过妖晶毕竟不是妖修，所能掩盖的也只有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修为若是达到了元婴期，妖晶便没了作用。
连妖晶都准备好了，江衍再想推脱也没了借口，只能是拉着殷月蛰回到房间，开始默默收拾起自己的物件。
“师姐，你不想去小秘境吗？”看出江衍不开心，殷月蛰凑过去帮她叠着衣服小心问道。
她的记忆中没有江衍和江时川的关系如何，但她能感觉到，从江时川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江衍的心情就变得很不好了。
“没事，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月蛰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江衍勉强挤出一丝笑。
“但是师姐不开心。”殷月蛰抿唇，两步上前抱住了江衍，把头埋在她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师姐不开心月蛰也不开心。”
感受到怀里那人耍小孩子脾气似的闷气，江衍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冷峻的神情也软化下来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顺毛安抚了一下殷月蛰，江衍把人从自己怀里推出来，让她在旁边坐着，自己则是继续收拾东西。
不过殷月蛰也不是能闲着的人，江衍还在那收拾东西呢，她就又凑了过来，贴在江衍身边陪她一起收拾。
收拾完了东西，江时川也按照之前所说的那样，驾驭着飞行法器带着她们两个人直往平南山飞去。
清涯剑宗位于极东之地，想要赶到偏南的平南山，就算是有飞行法器的加持，也需要整整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殷月蛰总算是见识了江时川江衍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
三天，一共说的话都不超过三句，父女俩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即使坐在一起都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
但每次她和江衍聊天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目光，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让她脊背发凉。
当飞行法器落在平南山上，终于可以摆脱煎熬的殷月蛰首个跳下了飞行法器。
“怎么？第一次坐飞行法器不适应？”见殷月蛰逃命似的跳下去，江衍有些忍俊不禁。
“不是啊，只是好奇平南山而已。”殷月蛰回答，心里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不适应，任谁成天背后挂着双眼睛盯着自己都不会适应啊！
不过还好，殷月蛰目送着江时川驾驭飞行法器又飞走了，备受折磨的内心突然也就明媚了。
两人一起往山上走，在靠近山顶的林间殷月蛰看到了许多小宗门的弟子在此安营扎寨。
而越上走，安营扎寨的宗门弟子也就越来越多，一直到山顶的平台上，两人才看到了清涯剑宗的弟子所在。
此次清涯剑宗来的弟子不少，就算是不包括新弟子在内也有七八十名弟子达到了进入小秘境的标准。
再加上十余名新弟子，在总人数上就已经压了其他宗门一头。
她们两人没有去剑宗弟子们扎营的地方，而是走到了另一边，将自己隐藏在树荫下。
而在平台的最高处，十分突兀的耸立着一扇门样的东西，在四周的门柱上还镶嵌着十颗圆珠看起来极为耀眼，剩余其他都是黑漆漆的即使阳光照射在上面都没有丝毫反光。
“师姐，那就是小秘境的入口？”殷月蛰看着那扇门，突然对那十颗闪亮亮的圆珠起了心思。
亮闪闪的，想要！
江衍没听出殷月蛰话语中的意思，点点头道：“飞行法器比起御剑慢了不少，我们在路上花费了三天时间，想来小秘境的入口也快开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十颗圆珠突然光芒大方，即使现在是白天这光芒也很是刺目。
江衍像是早知道一般，在光芒刚刚亮起的时候，就已经抬手遮在了殷月蛰眼前。
大概一炷香后，刺眼的光芒渐渐消下，江衍才撤开了手。
“哇师姐，你估算的好准！”遮住眼睛的手放下，殷月蛰立刻转头看向江衍，眸子里满是惊叹与崇拜。
江衍笑了一下，拉着殷月蛰站在原地不动，看那些宗门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在自家长老的安排中走进小秘境中。
她不是估算的准，只是上辈子她被长老委托，跟着一起来亲眼目睹了秘境打开而已。
等到宗门弟子都进去的差不多了，江衍才牵着殷月蛰从树荫下走出来，朝着入口而去。
入口的周围，各门派的长老们都聚集在那里，见到江衍和殷月蛰走来，穿着剑宗长老袍的秦长老终于是松了口气。
迎上来就催促两人快进去小秘境，以免入口关闭，白白错过了这次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江衍衍要准备恢复啦！月怂怂被岳父盯到害怕哈哈哈感谢在2021-07-05 23:50:00~2021-07-06 23:5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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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刚刚在远了看没什么感觉走近了仔细打量着这道入口，殷月蛰才发现两边的黑柱竟然有两人高，那十颗圆珠也并非是一样的大小没规律的嵌在黑柱中。
莫名的有些眼熟。
殷月蛰微微眯了眯眼并没有在乎那一点点的熟悉感，顺从的被江衍牵着走进了入口。
只是没有人发现的是在殷月蛰走近入口的那一瞬间嵌在黑柱上的那十颗圆珠内突然同时出现了虚影。
每颗圆珠中的虚影都不同，但全都朝着入口的方向低头俯趴呈服拜之态。
秘境内，殷月蛰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片山壁，凹凸不平的不时还有碎屑落下。
这个入口和登仙台上的传送阵差不多，都是随机传送，不过江衍一直牵着她的手，所以她们两人并没有被传送阵分开。
“师姐你在想什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殷月蛰这才发现江衍站在那里皱着眉，一副思索苦恼的模样。
江衍不是第一次进来吗？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殷月蛰有些担心。
听到殷月蛰的话江衍才回过了神，舒展眉头露出浅笑道：“没事只是有些惊叹妖晶的功效而已。”
“这样啊！”殷月蛰笑着站直了身子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骄傲“师姐要是喜欢妖晶的话我以后就去打劫那些厉害的灵兽和妖修让他们把妖晶都给师姐！”
殷月蛰的声音不大却是极其的认真。
江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殷月蛰的头：“好，师姐等着月蛰去打劫灵兽和妖修。”
说完，江衍就牵着殷月蛰的手带着她往石壁的另一边走去。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秘境的中围，算是比较好的位置，资源算不上少周围的灵兽也不是很强。
殷月蛰对这个位置很满意，让她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历练”，然后再去拿仙灵草，这样就不会引起江衍的怀疑了！
只是让殷月蛰诧异的是，秘境里这些明明都是些没有开智的妖兽，按理说虽然不像是魔域那些被魔修们养大的凶兽一样凶残。
但天生的兽性还是会让它们排斥修士，特别是那种闯进它们领地的修士。
可这几天见到的那些妖兽，却都一个个温顺的像是清涯剑宗里的那些灵兽样的。
甚有几只筑基后期的妖兽主动成为了她们的护卫，就跟在她们身后不远也不近，每到饭点都会给她们送上新鲜的妖兽和灵果。
“师姐，是不是因为你的那块妖晶啊？所以它们才那么温顺。”
在河边架起火把处理洗净的妖兽肉用树枝穿起，殷月蛰烤着肉询问身边的江衍。
她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个能解释为什么那些妖兽非但不攻击她们，反而还恭恭敬敬的当护卫了。
妖兽嘛，就算是没有开智，对更强大的灵兽和妖修的畏惧，也早已经是深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了。
“可能吧。”江衍余光扫了眼对面林中的妖兽，那凶狠的兽瞳此时看起来乖巧无比，正眼巴巴的看着殷月蛰。
只可惜，殷月蛰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烤肉上面。
站在火堆边上，一手匕首一手拿着几个纸包，正在小心翼翼的把肉划开撒着调料，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目光。
明明贵为妖修，还在魔域待了那么久，却依旧在许多事情上懵懂认真的像个孩子。
“月蛰，我好像从未问过你，你以后想要做些什么？”突然，江衍开口问道。
“做些什么？”殷月蛰回头，有些不解。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好好修炼，护着江衍顺利飞升吗？
江衍笑了一下：“你的天赋很好，和我不一样，不可能一辈子都待着这小小的剑峰上，等到了固魂期金丹期，也就该是你在修仙界初露头角的时候了。”
江衍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是温柔，但殷月蛰依旧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伤感。
“师姐，宗主说了你恢复经脉的契机就在这里，不是吗？”殷月蛰放下手里的烤肉，走到了江衍的身边蹲下，看着她认真道，“而且我想做的，就是陪在师姐身边保护师姐，不管是固魂期还是金丹期，只要师姐在哪我就在哪。”
江衍的心突然就怦怦了起来。
殷月蛰还没说完，她凑近了江衍的脸，唇角微扬笑的明媚：“而且，我一定会让师姐的经脉恢复的。”
眉眼弯弯，语气笃定而愉悦，仿佛早已想到了办法一样。
“嗯，师姐相信月蛰。”江衍笑着将殷月蛰耳边的碎发拢回到了耳后，心里想的却是半个月前寄出的那封信。
已经半个月过去，想来等这次小秘境历练结束，回到宗门应当就能收到回信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要是恢复了妖骨，又会是什么模样。
江衍想着，殷月蛰手中的肉也已经烤好了。
在她娴熟的手法下，大块的烤肉被切成了许多小块，堆放在早已洗净备好的叶子上，旁边还放着许多灵果，看上去极有食欲。
“师姐，从明天我想往内围走走，去看看安霖划出的那些地方。”
吃完了午饭，殷月蛰拿出了地图，指着最近的一个地方给江衍看。
安霖在地图上标示的位置很清楚，所有可能长有仙灵草的地方都在内围，而且相距的位置并不远。
殷月蛰现在指出来的那个地方就是距离中围最近的一处，就在内围的最外沿，按照她们的脚程最多不过两日。
但其中的妖兽却和中围截然不同，不说是筑基的修为，甚至连固魂期的妖兽都不算少见。
不过，想到殷月蛰身为妖修，即便是失去了大量的妖骨，但却依旧能让宗门那么多灵兽对她亲昵有加，在这小秘境内也能让那些妖兽自愿为护卫，江衍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接下来的两天，殷月蛰在众多妖兽的护送下进入了小秘境的内围。
与此同时，她的储物戒指里面也塞满了各种的天材地宝，除了少数是她沿途找到的以外，剩下大多都是那些妖兽送来的。
虽然品阶不算高，但在同品阶中这些东西也都算是最好的了。
将身上剩下的丹药分给那些妖兽，殷月蛰抬手揉着为首的那只妖兽的头，笑眯眯道：“其他宗门的我不管，但你们如果看到穿着这种剑袍的宗门弟子，一律不准伤害他们，知道吗？”
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外袍。
“吼呜……”那妖兽低低回应了一声，随后它身后的那些妖兽也陆续的低吼。
妖兽不开智不代表无法开智，相反妖兽开智很简单，只需要一颗开智丹就可以轻松让它们开智。
虽然只是小孩六七岁的智力水平，也足够听懂人话了，简单的开路驱逐也都能做到，也就是为什么她们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过宗门弟子。
安排好了妖兽们，殷月蛰这才转身走到了江衍的身边，双手背于伸手骄傲的笑道：“怎么样！这样宗门其他弟子就不会被妖兽伤害了！”
这可是她想出来的办法，既然那些妖兽们都屈从与江衍身上那块妖晶，当然就要发挥妖晶最大的作用！
看着殷月蛰得意的样子，江衍失笑眉眼间满是宠溺，心里却是泛起了微微的刺痛。
牵起殷月蛰的手，江衍并没有答话，而是和一路来时一样，走在殷月蛰前面一点点，带着她往着地图上标示的地方走去。
内围的景色和中围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周围的妖兽少了许多，也更加的寂静了。
“师姐等等，我闻到了血腥味！”
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殷月蛰突然止下了脚步。
落后江衍少许的身体一步跃前把人半护在自己的怀里，灵剑出鞘握在了手里，目光谨慎的看向周围。
江衍被她突然的动作惊的有些愣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殷月蛰刚刚说了些什么，目光也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是妖兽吗？”
虽然并没有闻到血腥味，但她相信殷月蛰的判断。
“不是。”殷月蛰看着一个方向，语气冰冷沉稳，“是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人血的气味和妖兽血的气味不同，而且她隐隐感觉到了一点魔修的气息。
很淡，却真实存在。
抿唇，殷月蛰偏头看了眼江衍，稍加思索后就有了决定。
“师姐，我想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魔修，那有些事情可能真的就超出了她的掌控了。
江衍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色凝重不安，听到殷月蛰的话后并没有反对，只是要求要跟着殷月蛰一块去。
“那当然，我可不放心师姐一个人待着。”殷月蛰咧嘴一笑，眸子中闪露凶光。
把江衍护在身后，殷月蛰牵着她小心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走的越深，那血腥味也渐渐地浓郁了起来。
江衍的眉越皱越紧，心中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终于，一炷香以后殷月蛰的脚步停了下来。
就当江衍想要上前看看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场景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就转过了身，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声音颤抖低沉。
“师姐，别看。”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抱歉PPT虽然做完了但一直在忙着修改，昨天的更新就写了一千多拖到了今天才写完，等我忙完了转正的事情我就开始存稿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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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殷月蛰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恨意，让江衍高悬的心瞬间凉透。
“月蛰，把手松开。”江衍没有动声音也是冷静的异常。
但殷月蛰并没有听她的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一动不动，在江衍看不到的地方那双眼睛已经化为了赤色。
“师姐。”殷月蛰的声音嘶哑“往后退我带你出去。”
别让这些东西，污了眼。
殷月蛰的态度坚定江衍想要拉下她的手，却怎么都抵不过殷月蛰的力气。
远处传来簌簌的树叶摩擦声从远到近声音很是轻微，而且行进的速度很快。
来不及出去了，殷月蛰眸子沉了沉，看着眼前的江衍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
对不起了。
心里轻轻一声抱歉，殷月蛰咬牙一掌劈在了江衍的颈间。
她这一掌很有分寸力气并没有很重，也不会伤害到江衍，只是让她昏过去一段时间。
接住江衍软倒下来的身体耳中传来的簌簌声也越来越近。
殷月蛰抱着江衍在旁边的林间，找了个能照顾到又不易让人发现的地方把江衍放下。
然后又脱了外袍铺在地上让江衍坐在上面靠着树干九面阵旗在江衍周围插了一圈彻底将她隐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殷月蛰才站起了身转身朝着那满是血腥味的地方走去。
“你是哪位长老手下的暗卫？叫什么？什么时候潜进的哪个宗门？”
刚刚靠近那片地方殷月蛰就听到了一道低哑的男声不难听只是阴沉的很，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呵，暗卫？”殷月蛰扬眉，朝着左侧一个方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哦，是你们啊，那些老东西养的狗，我还以为只是谣传呢，原来还真的存在啊！”
殷月蛰这话极不客气，赤色的眸子里满是轻视的戏谑与厌恶。
她知道那些老东西养了一群狗，就藏在暗处悄悄蛰伏着，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出现咬断她的喉咙。
在布局开始的时候她就想过把这群狗找出来先铲除掉，就算对那群老东西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也能算是斩掉了他们在外面的耳目。
但一年多的暗查，动用了所有的势力，不说是抓到暗卫中的人，甚至是一点信息都没查到，就好像暗卫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样。
可深入查下去，她也从那些归顺她的魔修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暗卫的传闻。
大家都知道是暗卫做的，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想到她去问大长老关于暗卫的时候事，大长老那嘲弄的目光，殷月蛰心里就压不住心里升腾翻涌的暴戾。
不管那个人究竟是真的暗卫还是扯着暗卫的名头狐假虎威，他都死定了。
殷月蛰咧嘴笑了出来，赤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邪异的光芒，腕上的摄魂链也急不可耐从袖口里探出了头。
要不是她的小指勾着，只怕是早就飞出去把那个“珍贵”的暗卫给吸成干尸了。
“放肆！区区筑基期竟敢不敬几位长老？”
随着一声怒喝，一名穿着黑衣的青年从树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身形消瘦矮小，穿着贴身的黑衣，腰间左右各斜挎一把小臂长的短剑，面容清秀苍白。
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如若不是那一双赤色的眸子以及那阴沉的神情，倒是很难看出他竟然是一个魔修。
“不敬？”殷月蛰抬手在腰间的剑柄上点了两下，笑的很是开怀，“不敬算什么啊，我以后可还是要去宰了他们的。”
那些老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在旁边尸堆里的那几具魔傀也已经吃饱喝足了，缓慢的爬到了那个男人身边，趴在他的脚边小声的怪叫。
尸堆上的鲜血和碎肉被带的满地都是，令人作呕的场面看的殷月蛰再次庆幸江衍没有看到这些。
足有一人多高的尸堆，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尸体，尸体上还穿着各式的宗门制服，显然这些人全都进来的宗门弟子。
而现在，大多数的尸体已经看不出了人形，被那些魔傀吃的七零八碎的，活像是从碎肉搅拌机里捞出来还没有完全打碎的半成品一样。
目光从尸堆上挪开，殷月蛰看到那些魔傀脖子上的红线都已经满了一圈，甚至还有两只比较健壮的魔傀，脖子上已经开始生出了第二条红线。
见着殷月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男人还以为是魔傀把她吓怕了，连动都不敢动，不由得笑了出来。
“杀了长老们？我今天就让你变成魔傀，一辈子只能匍匐在长老们脚下，为你的放肆赎罪！”
闪身躲过男人抛来的短剑，殷月蛰担心这边动静如果太大，有可能会吵醒江衍，于是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摄魂链从腕间脱下，金色的细链在阳光下闪亮的耀眼，不需要殷月蛰的命令就男人疾射而去。
而殷月蛰，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摄魂链一出，她的气息也是节节攀升，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达到了固魂期巅峰的修为，是这个小秘境所能容纳的顶峰。
一纹的魔傀也不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而那两只刚刚才生出第二圈红线的魔傀也不过是刚刚步入固魂期，对她而言根本一点威胁都没有。
“摄魂，要活的先别杀。”
轻松将第一具劈成两半，殷月蛰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已经将男人绑住准备直接吞食神魂的摄魂链喊道。
感受到摄魂链传来的不满情绪，殷月蛰无奈，谁让摄魂链这段时间的伙食确实是不如以前在魔宗的时候呢，现在看到吃的还不让它吃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快速解决掉几具魔傀并且用赤焰符点燃，殷月蛰依旧被那气味熏得紧皱了眉头。
要不是手里这把灵剑是江衍亲自给她挑的，她绝对要把灵剑也给丢了。
脑中摄魂链再次发来催促，魔傀也烧了近半，殷月蛰这才收起灵剑，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
刚刚还自信满满，说要把殷月蛰炼成魔傀的男人，此时却被摄魂链捆束着倒在地上。
看着慢慢走来的殷月蛰眼中满是惊恐，张着嘴似乎是想大叫，却只能呜咽的吐出鲜血。
空洞洞的嘴里什么都看不到，显然是已经没了舌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搜完你的魂你就可以死了。”蹲到男人面前，殷月蛰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残忍。
魔修惯是会骗人扯谎的，所以为了节约时间，她想知道什么从来都不会慢慢的去问，反正一个搜魂术下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当然，真心归顺她的那些人，只要乖乖的把她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她也不会吝啬于给他们留条命。
看着那只白嫩的手在眼前不断方法，男人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个胆敢对长老不敬的魔修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这样天赋的魔修都应该在魔宗，又怎么会出现在正修的小秘境内？
不过，这个问题他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了。
使用搜魂术去搜一个固魂初期的修士的神魂，对于殷月蛰来说并不难，只是麻烦的是这个男人的神魂中竟然被其中一个老东西打上了烙印。
如果莽撞的强行搜魂或者是抹杀神魂，那些老东西就全都会知道是她干的。
“摄魂，帮我注意周围，不要让其他修士靠近。”
闭着眼，殷月蛰打算先破除那个老东西的烙印，想要不暴露身份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
摄魂链发出一声嗡鸣，不满的抖了抖链子，然后才不情不愿的朝着周围飞去。
有了摄魂链的护法，殷月蛰也沉下心，神魂丝丝缕缕的侵入男人的神魂中，一点点的破除那个烙印。
烙印不难破除，难的是如何不让那些老东西知道是自己破除的。
殷月蛰花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破除了那个烙印，开始在男人的神魂中寻找着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当她在睁开眼的时候，还来不及适应眼前的光线，就突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距离她只有两拳不到的距离！
“师，师姐……”
被那过于专注的目光看的心头一惊，殷月蛰急忙收回了刚搜完魂的手，却又因为动作过大，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后仰跌坐到了地上。
“嘶！”
手掌落在地上，似乎是按到了什么锐器上面，尖锐的痛从掌心传来，殷月蛰被疼的立马抬起了手，鲜血就顺着手臂染红了白衣。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看到自己竟然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一连串的动作让她拉住殷月蛰都来不及，是能眼睁睁的看着殷月蛰的手按在了身侧的剑刃上。
连忙起身走到殷月蛰身边，江衍在储物戒指里翻找着疗伤的丹药和纱布，去给殷月蛰包扎伤口。
可当她走到殷月蛰身边拉过那只受伤的手仔细查看，才发现那伤口周围明显泛着一圈不自然的青紫色。
就连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也已经不在殷红，而是慢慢变为了黑色。
“师姐，好像有毒哦。”殷月蛰心虚的笑着，微微用力想要把手抽回来。
“好像有毒哦？”看着那伤口眼中满是心疼，江衍抬起头狠狠瞪了殷月蛰一眼，“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被吓成这个样子！”
被江衍骂的脖子一缩，殷月蛰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可不就是被吓到了嘛，搜魂术虽然不分正修还是魔修都用能，但毕竟是邪术，她会打晕江衍也就是怕江衍会看到她用这些东西。
但下一秒，殷月蛰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衍的动作。
江衍竟然要帮她把伤口里的毒吸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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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肿痛的伤口处传来微微的吮.吸感江衍抬起头朝着旁边的地上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然后又低下头，想要把殷月蛰伤口里其他的毒血都吸出来。
“师姐！”殷月蛰猛的缩回手神色严肃“不行，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她身上的丹药已经全都给了中围的那些妖兽自己也算是半个百毒不侵的身体这样的毒只要把毒血挤出来就没有什么大碍，完全可以撑到出小秘境。
但江衍不同这不是一般的毒，少量接触没事但如果接触的多了，哪怕只是毒血都会让人中毒的。
江衍的修为低，而且因为废脉的拖累身体也算不上很好，要是中毒了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你已经中毒了，如果再不处理毒血只会更严重。”江衍也很坚持就是要帮殷月蛰把毒血处理掉。
“把伤口旁边的地方割开，可以加速放血把毒血挤出来。”
殷月蛰还在忐忑江衍看到自己搜魂的事情，也不想逆着她来只能低声说着，还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来一把巴掌长的匕首递了过去。
看着殷月蛰递过来的剑柄江衍沉默的疑迟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这把匕首也是她买了送给殷月蛰本是想着让殷月蛰用来防身却没想到第一刀还是要划在殷月蛰自己身上。
舒展开手掌殷月蛰的伤口从掌心一直延伸到了掌根江衍握紧了匕首刀刃轻轻压在伤口的一侧。
“师姐你这样迟迟不动手我好怕啊。”殷月蛰有些哭笑不得。
她自己这样处理的伤口多了去了，也没见哪次像江衍这样犹豫不决的啊。
江衍抿唇，目光有些不忍：“会痛。”
她已经伤害过殷月蛰一次了，哪怕现在和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她也依旧难以下手，让殷月蛰身上再多上几条伤痕。
殷月蛰瞪大了眼：“我又不怕痛！”
怎么说的她多娇贵一样，就划两道口子而已，还能痛成什么样？
也不说话，就突然伸手抓住江衍的手腕稳固在那里，殷月蛰抬手几下就把伤口周围划上了几道口子，然后才惺惺的把抓着江衍的手收了回来，缩着脖子嬉笑。
“师姐帮忙挤挤呗，我一只手不太好弄。”
盘膝坐在地上，脸上的笑容乖巧无害，殷月蛰就那样笑眯眯的把手凑给了江衍。
她现在可太了解江衍了，不管她做了多少会让江衍生气的事情，只要赶在江衍发火之前装乖卖惨顺着她，江衍就不会发火了！
果然，如她所料。
江衍虽然因为她的动作生气了，但在看到她这满是鲜血的手掌后，江衍还是抿唇憋着火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布巾，一边给她擦拭着手上的血，一边用着最轻柔的力道把伤口里的毒血挤出来。
静静等着江衍自己把火气消化了，殷月蛰也不闲着。
全然像是感觉不到手上的痛楚一样，左手勾着江衍的发尾，在小拇指上转转，然后又缠到中指上，玩的是不亦乐乎。
就在玩的时候，殷月蛰突然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满是泥土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正在探着头。
细细小小的，一个倒挂的三角钩，正在努力探头，朝着自己这边挪来。
这，不是摄魂链吗？
殷月蛰诧异的看着那满是尘土已经看不见半点金色的摄魂链，眼睛瞪得溜圆。
她家小摄魂可是到她手里以后就被好好供着的，每天好吃好喝，除了某些时候会粘上鲜血以外，其他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可从来没有在土里打过滚。
感受到摄魂链传来的委屈情绪，殷月蛰避着江衍，左手手指在地上点了点，往摄魂链里面注入了一缕魔气。
得了魔气的补充，摄魂链迅速蹿过来，沿着殷月蛰的左手就缩进了她的手腕上。
满满的都是委屈。
只可惜殷月蛰虽然和摄魂链心意相通，但只能简单感知到一些情绪，想要真正明白摄魂链的情绪里都在表达什么，以她现在的境界还差了一些。
慢慢安抚委屈的摄魂链，殷月蛰在心里告诉它可以吸食一点自己的血作为安慰。
另一边，江衍小心的给殷月蛰处理她手掌上的毒血，看着伤口里流出的血液渐渐从黑色重新变回了红色，心里也放松了。
接下来只要把这里止好血，撒上伤药，很快就能好了。
只不过，就在她刚给殷月蛰手上撒上药，把周围的血擦干净的时候，就在殷月蛰的手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伤口的周围，竟然出现了细密的犹如鳞片一样东西，整整齐齐的几乎和周围的肌肤融为了一体，微微隆起并不是很明显。
但即使再不明显，这也真实的出现在了殷月蛰的手掌上。
屏住气颤抖着手微微触碰那些鳞片，微微的有些凉意，触感却比之前所摸到的要坚硬一些，并非是那样柔软。
“月蛰！”扭头呼唤殷月蛰，想让她看看这些鳞片是不是能想起什么。
“唔师姐怎么啦？”刚刚安抚好摄魂链，殷月蛰抬起眸子看向江衍。
“你的手。”江衍转头重新看向殷月蛰手上的鳞片。
“手？”
殷月蛰探头过去，之前还血淋淋的手已经被江衍处理好了，伤口被撒了药不再流血，旁边的肌肤也被擦的干干净净，不难看出处理之人的仔细与细心。
什么都没看出来，殷月蛰转了转眼珠，眼睛一亮就对着江衍就是一顿彩虹屁。
“师姐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把伤口处理好了！血都没流多少！这么干净还一点都不痛！丹峰那些人都没有师姐厉害！”
她发现了，一个摄魂链，一个江衍，都是要好好哄着的，哄得她好累吖！打彩虹屁也好累啊！
不过自己喜欢的人，再累也要打着彩虹屁好好哄着！
被殷月蛰这一通彩虹屁打的猝不及防，江衍愣了一下，才皱起眉想让殷月蛰好好仔细看看。
定睛一看却突然发现那些鳞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伤口周围的肌肤白嫩通红，丝毫看不出长过鳞片的样子。
再看殷月蛰，眉眼弯弯笑的灿烂，开开心心的等着自己回应的模样，江衍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既然殷月蛰错过了，她也不用强行告诉殷月蛰这些，顺其自然等殷月蛰自己发现，或许会更好。
“别贫了，我给你把伤口包扎好，你仔细说说这个搜魂术是怎么回事？我没记错的话，我告诉过你这是邪术，剑峰的书阁也没有这个。”
低头给殷月蛰包扎伤口，江衍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是在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一样。
来了来了，秋后算账来了！
殷月蛰痛苦的闭上眼，即使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但还是好想哭啊。
但哭能解决问题吗？很显然是不能的。
吸了吸鼻子，再睁开眼的时候殷月蛰的眼圈微红，眼眶里水光潋潋，打着转就是流不出来。
“师姐，我说了你会讨厌我吗？”声音低低沉沉，小心翼翼的带上了哭腔。
江衍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抬头看着殷月蛰这幅模样心里已经产生免疫，但也丝毫不妨碍她看戏顺便再陪着殷月蛰演一场。
“这取决于你。”江衍放下殷月蛰的手，身体往后退了退，带着几分疏离的味道。
眼中闪过慌乱急忙伸手抓住了江衍的衣袖，殷月蛰撕咬着下唇，似乎很是纠结。
“我不是自己想学的，真的！”终于，殷月蛰塌下肩，低着头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她的眼睛，语气低哑黯然。
“我没进宗门前，遇到过一个老头，他说我资质好，问我要不要和他学仙术，你知道的凡人都想修仙，我以为我碰到仙人了就和他学了。”
“然后他就教了我搜魂术，从小动物到猛兽然后是人，等我知道搜魂术是邪术的时候，他才告诉我我已经练到了大成，再想不学已经来不及了。”
带着哭腔，殷月蛰很努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真真假假的编着故事。
教她搜魂术的是收养她的那个魔修，确实是个老头，而且没有也告诉她搜魂术，修炼也确实是从小动物开始到灵智越来越高的生物。
总的算下来除了模糊掉了一点信息以外，她也不算是骗江衍了。
暗悄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殷月蛰就听到了江衍的话。
“那个老头呢？”
“死了。”猛吸一下鼻子，殷月蛰抬起头，哽咽着说道，“被正修杀了，也是从那些正修那里我才知道清涯剑宗正要召开收徒大典，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成为仙人！”
这就是纯属瞎编，殷月蛰在心里感慨自己编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江衍也明白殷月蛰这些话里指不定能有几句真话，但就算满是假话，也足以应付其他人，不用太过担心以后要是被人发现殷月蛰会搜魂术的时候，要怎么解释了。
伸手擦去殷月蛰眼角的泪水，江衍把人抱紧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的，不是你的错，以后尽量不用就是了，况且就算是邪术使用的好的话照样一样可以是个好法术。”
“唔，这个魔修杀了好多人，我怕师姐看了不舒服才不让师姐看的，也是想看看他是怎么潜进来的菜会搜他的魂。”
委委屈屈的解释，殷月蛰话语间说的自己好像都是为了正修才会搜魂一般。
“嗯，师姐知道。”江衍也乐的去哄殷月蛰，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能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嘿呀，哄完摄魂链还要哄江衍，好累呀，叉腰腰
江衍衍:嗯，这瞎话编的不错，合格！
我赶上更新了，还比平时提早了！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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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等江衍安抚完殷月蛰才发现不远处那个魔修男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气息，身体扭曲的倒在地上，眼珠突出死不瞑目。
“师姐别看脏眼睛。”殷月蛰抬手遮住了江衍的眼睛。
她在搜魂的时候为了破除烙印先往那个男人脑子里灌输了一点她的记忆，以便让男人的精神崩溃方便破除烙印也可以为搜魂节省时间。
之前是因为有她压着男人神魂崩溃又被压制，才会昏迷着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但等男人醒后照样会因为神魂崩溃而死，就像现在这样。
随手丢过去一张赤焰符当男人的身体化为了一团火焰看不清楚面容后，殷月蛰才放下了手。
只不过，后面那一堆尸堆，她却不能一把火烧了。
“三十七人，全都是中小宗门的佼佼者修为最高的甚至已经差一点就突破固魂后期了。”
殷月蛰搜了男人的魂，对这里究竟死了多少弟子，都是哪些人生前都被怎么这么过知道的一清二楚。
江衍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能进这个小秘境的弟子都是二十岁之前就能步入筑基期这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天赋不管是在什么门派未来都会成为修仙界的重要支柱。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低阶弟子的试炼而已却有那么多宗门不惜派出所有长老都要保护门下弟子安全到达再安全回去。
但没有人能想到的是魔修还能潜入小秘境内来杀害这些还未成长起来的天才。
只不过，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江衍还记得上辈子，几百名弟子进入秘境，最终出来人却连一百都不到，甚至还有部分弟子身上带着伤，出了秘境不等撑到丹修赶到就没了气息。
殷月蛰看江衍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余光瞥见那已经快要烧完的魔修，眼中闪过一道红芒。
果然，她还是太心软，这么容易就让人死了。
“师姐，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魔修死了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殷月蛰转身抱住江衍，学着江衍之前安慰自己的模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只不过，殷月蛰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江衍所难受的并不只是眼前这一幕，或者说这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因为这些肢体残碎的太厉害了，江衍和殷月蛰也只能选择就地把他们掩埋了。
等忙完这些，天也已经开始逐渐变暗。
“师姐，你不想知道那个魔修是怎么混进来的吗？”
找了条河稍微洗漱了一下，殷月蛰躺在江衍身边，眉目含笑轻声问道。
“嗯？”江衍偏过头，想了一下语气很轻，“不用，如果可以你也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关系太大，你现在的修为说了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三十七个人，虽然有些多了，但也勉强可以解释为他们进入了内围。
毕竟每次小秘境开启死在内围的弟子也有几十人，这还在修仙界可以承受的损伤范围内。
想到上辈子，魔修竟然把那数百条人命全都推到了殷月蛰这个魔宗宗主身上，以至于后来对她数次围剿。
虽然没有伤及殷月蛰的根本，却也重伤过她数次。
她绝对不允许这次殷月蛰再无端背上这样的罪名，那些正修弟子的仇，她也会为他们报的。
听了江衍的话，殷月蛰笑的更加开心了，挪动身体贴近了江衍，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又轻又软。
“但我想告诉师姐，我保证就告诉师姐一个人，绝对不和别人说，好不好嘛。”
抱着江衍的手臂微微拢紧，感受着身边传来的微暖，殷月蛰掩下的眸子里满是柔软的笑意。
她怎么说上辈子都是被家里人宠着惯大的，哪怕是现在已经变了很多，但骨子里还是喜欢被人爱护着被人信任的。
很凑巧的，江衍全都满足了。
从最开始的只想要保护江衍飞升然后自己回家，到现在想要让江衍喜欢上自己，带着江衍一起回家，人的贪念就是这么一点点被养起来的。
越来越喜欢，喜欢到殷月蛰不敢去想象。
要是以后江衍知道自己竟然是魔修，而且还是魔宗宗主，要和她刀剑相对的时候，她会不会难受到疯掉。
那就先刷好感度吧，刷到就算江衍知道了，也会因为不忍心而忽略掉这个事情的地步。
这样想着，殷月蛰抱着江衍更近了，却又谨守作为师妹撒娇最后的分寸，绝不逾越半步。
江衍也没想到，殷月蛰会突然撒娇，软软糯糯的，满是对自己的依赖。
“月蛰就不怕你和我说了，然后出去我就把这件事告诉长老们，抢了你的功劳？”
动了动殷月蛰抵住的那只胳膊，江衍把身边的人半搂进怀里，轻声笑道。
殷月蛰也不在乎，靠在江衍的肩头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我的就是师姐的，怕什么？”
“那个魔修是魔宗长老培养的暗卫，专门为长老做一些腌臜事，这次也是那些长老安排的，用魔修秘法封了那个人的修为和气息，以便他混入正修门派，在小秘境中杀害正修天才。”
“不过，那个秘法要付出的代价也够大的，一但他解封了修为，最多一个月就会耗尽他的气血，然后死在这个秘境里面。”
“所有的暗卫都是这样，提前潜入靠近目标，在杀了目标后就死在当场。”
说到后面，殷月蛰还有些幸灾乐祸和了然，这就是自愿给人当狗的下场，也终于让她知道了为什么动用了那么多势力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些暗卫。
毕竟，谁会去那么认真的检查一个死人。
“好狠。”江衍皱眉，这完全就是把人当做了杀人工具。
“可不是嘛，搜魂的时候看到我都被吓到了。”小声嘟囔，殷月蛰弱弱的又往江衍怀里缩了几分，好像真的被吓到一般。
怀里的重量又重了一点，江衍拍拍殷月蛰的背安抚：“没事，有师姐在，该好好休息了。”
夜已经很深了，明天还要起来继续赶往灵植生长的地方，确实应该要休息了。
殷月蛰乖巧应了一声，挪动了一下.身体，在江衍怀里找了个舒服还不压人的姿势，就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悠长，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江衍却还醒着，眼睑微垂半掩着在思考刚刚殷月蛰说的那些话。
她说那些暗卫被长老所操控，最后的结局只有死。
但换过来想想，这和上辈子的殷月蛰又是何其的像。
唯一的不同，是殷月蛰就在明面上，比那些暗卫更强，所做的事情更多，以至于修仙界所有人都想除之而后快。
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一个人说了是殷月蛰做的，她就像是急于邀功一样，嚣张的站出承认，把所有的仇恨都拉到她一个人身上。
但她口中的那些长老？
江衍眼底渐渐浮现出杀意，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天道说的话。
一切重来，都错了太多，不及时改正人间才会化为炼狱。
或许，她以后还要感谢天道，否则她就算上辈子顺利飞升成仙了，也恐怕活不了多久。
殷月蛰这一觉睡得舒服，睁开眼稍一抬头，就看到了江衍那近乎完美的侧颜。
嗯，一天的心情都美好了！
屏住气蹑手蹑脚的从江衍身上爬起来，殷月蛰舒展了一下.身体，又蹲下看了看江衍还在熟睡，看着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
嗯，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去找点吃的，这样等江衍起来了就有东西吃了。
殷月蛰一拍膝盖站起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件干净外袍，边往身上套边走。
山洞外面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水清澈到可以看到溪底贴着石头休息的小鱼。
在这里稍作洗漱，殷月蛰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运起灵力朝着跑去。
和中围几乎处处都是妖兽不一样，内围的妖兽并不多，殷月蛰出去找了圈可以吃的灵果也只是看到了两只妖兽。
还仗着自己出窍期的神魂覆盖面积广，远远的就避开了，一路上毫无障碍。
摘够了灵果，回到小溪边上，殷月蛰又沿着溪水往上游走，果然在不远处找到了一片不算大湖泊。
湖泊不算大，但里面的鱼却是着实不小，个头大还肥，看起来就要比起小溪里瘦弱的小鱼苗可口的多。
虽然不想下水，但捕鱼对于已经可以灵力外放的殷月蛰还是简单的很。
摄魂链带着倒钩的那一头从手腕上解下来，拎在手上转悠两圈，看中一条鱼猛的一抛，摄魂链就以雷霆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轻轻一道入水声，随后便是更大一道声响，摄魂链就串着条鱼回到了殷月蛰的手里。
“诶，你昨天才吃了个神魂，今天帮我串几条鱼怎么了。”感觉到摄魂链的不满，殷月蛰也有些不满了。
平时好吃好喝供着，怎么到要用的时候，串个鱼都不可以？
被江衍宠惯着小脾气又回来了，殷月蛰也和摄魂链赌了气，原本只想串两条鱼回去做早饭的。
结果一连串了十多条，摄魂链都没脾气了，殷月蛰才停了手。
这也就导致，江衍才一醒来，出门就看到殷月蛰坐在火堆边上专心烤着鱼。
手里两条，火边上还插着四条，旁边充当盘子的树叶上还放着几条已经剖开洗净待烤的。
走到殷月蛰身边，她已经听到动静抬起了头，烤鱼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把其中一条交到另一只手上。
然后拔起地上那四条已经烤好的鱼颇为豪气的往江衍面前一举：“师姐，吃！”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这个文可以换个名字了，《论魔宗宗主是怎么被正修大师姐养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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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条肥美的烤鱼忽然出现在面前江衍看些笑面如花的殷月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对自家小师妹的饭量有什么误解。
毕竟正常食量的人会一早上烤十几条鱼吃?
哦，也是毕竟是辟谷丹都对她没用的人。
见江衍没接殷月蛰还以为是她大早上起来不想吃烤鱼这种荤腥，转手把烤鱼插回了火堆边上。
又麻溜的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了一个干净的布囊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灵果。
“师姐不吃烤鱼的话这里还有灵果，都是早上新鲜摘的放心在杀鱼之前我就洗干净了！”
献宝似的把灵果又往江衍面前举，殷月蛰语气骄傲就好像做了什么很自豪的事情一样。
嗯，能安全在内围穿行，还能摘到这么多灵果，确实值得自豪。
江衍洗漱后，坐到了殷月蛰的身边。
她见过殷月蛰做饭却还是第一次见她在野外烤鱼。
随性的坐在火堆边上，白皙的小脸在火焰的照射和烘烤下，看起来红扑扑一手拿着一根树枝削成长签神情认真无比。
嗯，比修炼还认真。
想起殷月蛰昨晚抱着自己依赖的模样江衍在装着灵果的布囊里挑拣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一些红色的小果子。
捻起一个尝了尝很甜比上次殷月蛰给她买的冰糖葫芦还甜。
“月蛰张嘴。”再次捻起一颗小果子江衍递到殷月蛰的嘴边轻声道。
“啊。”殷月蛰在忙着给自己的烤鱼撒料反面，听到江衍的声音下意识就张开了嘴，接着就感觉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滑进了自己嘴里。
闭口咬下去，一股甘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比她吃过的所有甜食都要甜，却一点都不会觉得腻味。
殷月蛰转头满脸的惊喜：“师姐，这个好吃！”
“嗯，喜欢吃就多吃点。”看到殷月蛰喜欢，江衍浅笑着又送上了一颗小果子送到殷月蛰的嘴边。
这种小果子殷月蛰没有摘多少，除了江衍尝了一颗试试味道意外，剩下的二十多颗都进了她的肚子。
以至于到最后，十几条烤鱼殷月蛰吃了三条就已经吃饱，一口都吃不下了。
“吃不下还要烤这么多，傻不傻？”看见殷月蛰把那十几条烤鱼用树叶一包绳子一捆就丢进储物戒指里，江衍有些无奈的笑道。
也就是储物戒指不会让食物腐烂，不然这些鱼还真就白烤了。
因为和摄魂链赌气串完鱼还要把鱼全烤了的殷月蛰：“……可能吧，不过没事，谁会嫌吃的多啊！”
说的是理不直气也要壮。
江衍被殷月蛰的话一下逗乐了，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走了，运气好的话没准今天就能找到你想要的草药呢。”
按照脚程，她们距离那个地方最多也就剩半天的路程了，如果真的就运气好在那里找到了殷月蛰想要的草药，那么她们还有足够的时候在内围好好的转上几圈。
“嗯，走嘞！”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殷月蛰弄了点水把火堆扑灭，就和江衍一起朝着地图标注的地方出发。
一路上，殷月蛰又找到了很多那种红色的小果子，然后一个不落的全都装进了的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
不过这也不耽误她们的速度，一路避着妖兽穿行，也不过是比江衍估计的时间慢了半个时辰。
“那株灵植长什么样子？”
这里是山崖下的一片石滩，周围生长的植物并不多，除了湖边能看到一些以外，就只有周围的山壁上还有些绿色了。
不过，灵植也并非全都是长得和植物一样，也有可能埋在地下，所以找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葱样。”目光在石滩湖边扫了一眼，殷月蛰语气有些失望。
杂草挺多，就是没一颗长得像葱。
“葱？”江衍有些诧异，她还从未听说过长得像葱的灵植。
殷月蛰点头：“嗯，我去仔细找找看，要是这里没有的话，就要往内围里面走了。”
虽然不怕内围的妖兽，但能早点找到仙灵草也早点安心，让江衍早些恢复经脉。
江衍不知道殷月蛰的心思，看到殷月蛰朝着水潭边上走去，她也转身朝着山壁过去。
两人默契的一人找一边，但一个时辰后，除了江衍手里拿着在山壁上找到的几株灵植外，便再没有其他收获。
“还是要往里面找了。”殷月蛰说着拿出了地图，在现在这个位置上面打上了一个小小的叉。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两人也不浪费时间，趁着现在正值下午，稍微辨认了方向就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不过为了照顾江衍的修为，殷月蛰放缓了脚步，和江衍并肩前行。
赶了大概两个时辰的路，殷月蛰明显感觉到了妖兽的增多，而且这些妖兽比起中围的那些妖兽气息更为强大暴虐，显然都不是好对付的。
险险躲开即将迎面撞上的妖兽，殷月蛰护着江衍蹲在树上，满眼的谨慎。
内围的这些妖兽修为最弱的都已经到达了固魂期，再配上那天生的体魄，少说都有固魂后期的战力。
她现在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距离筑基后期也仅有半步之遥。
内围的妖兽是否会和中围的妖兽一样拜服于妖晶她不知道，可要是真的遇上那些妖兽她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但也必然会暴露出一些魔修的手段出来。
一个搜魂术解释起来就已经够勉强了，要是再来几个魔修的手段，殷月蛰可不觉得江衍会那么傻，相信自己编的鬼话。
稍微想了一下，目送着那要妖兽远去，殷月蛰看向江衍：“师姐，妖晶给我一下。”
江衍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妖晶给到了殷月蛰手里。
灵力注入匕首中，在妖晶的边角上用力一划，一块拇指大小的妖晶就被割了下来。
“你这是要用妖晶对付妖兽？”江衍猜测。
“算不上对付，只是看看那些妖兽会不会和中围的妖兽那样，对妖晶有所敬畏。”殷月蛰摇头，如果不是必须，她并不想和妖兽对上。
江衍抿唇，她知道中围那些妖兽会那样温顺，并非是因为妖晶，内围这些妖兽就更不可能会对妖晶产生所谓的畏惧。
但这事关殷月蛰的身份，她也没办法直接告诉殷月蛰。
看着殷月蛰把稍作处理后的妖晶丢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江衍能感觉到身边这人的期待。
没过多久，她们就等来了一只妖兽，通体漆黑像是一只豹子，纤长的尾部却长着像是蝎子一般的倒钩。
才一出现，远远的那只豹子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地上的妖晶上，就在不远处不断徘徊，幽绿色的兽瞳里肆虐着凶恶和谨慎。
显然，它就是被妖晶吸引过来的，但它和中围那些傻憨憨的妖兽不同。
固魂期修为的它已经稍微开启了灵智，虽然还远远比不上灵兽，但也绝不是能轻易就被骗得团团转。
殷月蛰屏住气，抓着江衍的手一再握紧，时刻做好了被发现然后带着江衍跑路的准备。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后，似乎是认为妖晶对自己没有威胁了，黑豹才缓慢朝着妖晶走去。
一步一顿，漆黑的耳朵竖的笔直，周围有任何动静它都会第一时间听到。
等它好不容易到了妖晶的周围，俯趴下上半身，用鼻子顶了顶妖晶，兽瞳之中的凶恶少了许多。
它能在这一小块东西上感觉到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来自比它更强大也更为高贵的血脉。
另一边，看到黑豹趴下好像是在跪拜一般，殷月蛰目光中闪过惊喜，转头看向江衍，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有用！”
妖晶对内围的妖兽也是有用的，这下她们去找仙灵草就要方便多了。
江衍却没有殷月蛰高兴的那么早，神色凝重的指了指黑豹，让殷月蛰自己看。
疑惑的转过头，殷月蛰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黑豹确实像是跪拜一般的趴在妖晶边上，但转眼的功夫，黑豹就伸出舌头把妖晶舔进了嘴里，几乎是同时黑豹身上的气息也逐渐攀升起来。
“草。”这个情况是殷月蛰万万没想到的，可从来没有人说过妖晶还可以提升妖兽的修为。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许多灵兽中间似乎在讲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块像是妖晶样的东西。
看不清也听不清，但殷月蛰就是知道了，妖晶可以提升妖兽和灵兽的修为以及五感，对妖晶的感知也会变得非常敏感。
来不及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殷月蛰转头看向江衍，或者说是江衍怀中的妖晶。
想到江衍身上还有那么大一块妖晶，虽然有可以隐匿气息的咒符压着，殷月蛰的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惊慌，心跳怦怦的止不住的后怕。
“师姐，走！”
殷月蛰目光一凝，拉着江衍的手直接跳下了树，趁着黑豹修为还在提升无暇顾及她们，赶紧先走。
为了能够跑的远些，最好是跑出黑豹能感知到的范围，殷月蛰也不管江衍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人背在了背上，朝着反方向就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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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跑了不知道多久在彻底感受不到黑豹的气息后，殷月蛰才在一片乱石林里停住了脚步。
看着背靠乱石，浑身是汗喘着粗气的人江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干净的绢布，给殷月蛰擦着汗。
“师姐你放心我跑的够远！”稍微喘匀点气殷月蛰抬头抓住了江衍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
妖兽和修士不一样修士是靠神念感知周围，而妖兽只能靠气息所能感知的范围比修士要小很多。
而且，她可是按照金丹期修士的神念跑的，一只固魂期的妖兽，就算是天赋异禀，能够感知的范围也绝对无法超过金丹期的修士。
“嗯妖兽突破比修士要难，而且刚突破的时候会有一小段时间的虚弱期，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
把殷月蛰脸上的汗擦干江衍又换了块绢布，给她擦着脖子和后颈上的汗水。
她倒是忘了殷月蛰并不知道妖兽和凶兽的区别魔修那边的凶兽和妖兽的区别很大突破的速度很快也不会有虚弱期但是寿命也会短很多。
想来就是因为这个殷月蛰才会这么急忙的带着她离开那里。
“啊？”殷月蛰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好一会儿以后才反应过来江衍的意思垂下眸子想了一会儿后慢慢开口“妖晶不会的。”
说完，又像是怕江衍听不懂一样，殷月蛰又仔细的解释了起来。
“妖修在渡劫的时候一般都选择会在灵气充足的深山，若是渡劫失败死于雷劫之下的话，妖修的血肉就会融于山间，积年累月下来就有可能会产生妖晶。”
“而要是渡劫成功了的话，很多妖修也会选择先修养一段时间再出来，受雷劫和妖修气息的影响，也会产生妖晶。”
“所以，妖晶可以说是妖修的产物，对妖兽和灵兽来说就是无可替代的至宝，只需要一小块就足以让它们蜕变。”
解释完，殷月蛰抿了抿唇，抬手按在江衍怀里的那块妖晶上面：“那个黑豹吃了妖晶，对妖晶的气息就会很敏感，我怕几张咒符封不住妖晶的气息，要是黑豹来抢的话我会护不住师姐。”
她的修为在对付魔修的时候才解封过，至少一个月内不能再动封印。
否则很有可能会导致封印破损，让正修那些强者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魔气。
但这样以她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还真做不到在一只固魂后期甚至可能会是巅峰的妖兽手上，带着江衍全身而退。
要是江衍是魔修就好了，殷月蛰突然这样想到，反应过来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出脑子。
殷月蛰看向身边正在深思的江衍，也不顾自己身上都是汗，伸手就抱住江衍靠在她的怀里。
“师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姐，让你经脉恢复的！”
猝不及防的被抱住，把江衍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师姐相信月蛰。”
等殷月蛰消耗的灵力恢复，江衍已经在地图上找到了她们现在所在的乱石林的位置。
距离内围的最中心很近，在那正好就是她们之前打算最后去的那个地方。
“要不，就从最里面往外走？”看着地图，殷月蛰提出建议。
原本是打算从外往里，但现在既然已经到了最里面，从里往外也不过是换了个顺序。
江衍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一拍即合，随便吃了点让殷月蛰又换了身干净衣服，就精神抖擞的又往仙灵草进发。
只不过，这一路上江衍始终有些沉默。
她的眼角余光落在殷月蛰耳畔和脖颈侧面的肌肤上，那些细密的莹白鳞片就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忽隐忽现的。
偏偏殷月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自己额头几次出现了微鼓的红包都没有任何反应。
“月蛰。”终于是忍不住了，江衍看着那微鼓的红包消下，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是妖修会怎么样？”
她不确定，殷月蛰是否能接受自己不是人这件事情。
“妖修？”殷月蛰想了一下很快就给了答复，“那肯定是先吃遍所有好吃的，然后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睡到百年结束，直接飞升啊！”
殷月蛰把享乐说的理所应当，随便混个百年就能飞升，当然要好好的当条咸鱼了。
江衍一时语塞，殷月蛰这想法倒是和以前出现过的那些妖修一样，全然就是抱着享乐的想法到各个宗门蹭吃蹭喝。
偶尔一两个脸皮没那么厚的，才会在蹭吃蹭喝完以后，给宗门留下点东西或者是指导一下门内弟子。
清涯剑宗的那块妖晶，就是这么来的。
“那你能接受得了自己变成妖修吗？”怕没问清楚，江衍马上又追加了一句，“从修士变成灵兽。”
殷月蛰眸中突然闪过一抹深思，许久以后才给出了答复：“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人怎么可能变成灵兽啊，师姐你是不是瞒着我看了什么志怪话本！”
说到后面，殷月蛰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看向江衍眼底铺着浓浓的笑意。
她怎么一直都没发现，她这个看起来正经的要命的师姐，竟然还会去看那些志怪话本。
嗯，想象一下，她在修炼，旁边就是江衍，在桌边正襟危坐向来冷清的眸子却落在一本志怪话本上看的专注。
殷月蛰就忍不住的发笑，捏着江衍的手就攀了上去，声音放软满是少女的甜糯。
“我上次也在话本里看到了，别人家的师姐都会给师妹讲睡前故事的！”
言下之意，她也想听江衍给她讲故事。
江衍脚步一顿，目光带着几分困惑。
她不是在试探殷月蛰能不能接受妖修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她要给殷月蛰讲睡前故事了？
“我没看过志怪话本。”江衍的眉头拧的很紧。
她倒不是不乐意给殷月蛰讲故事，如果可以的话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她还是很乐于去让殷月蛰开心一下的。
但她确实是从来没有看过所谓的志怪话本，就连故事所知道的也就只有广为流传的几位成功飞升的仙人的生平往事。
“可别人家师妹都有。”甜糯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黯然，听的江衍心里微微泛酸。
看出江衍的为难，殷月蛰低下头突然笑的更灿烂了，把玩着江衍的手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又勾着她的小拇指，等待江衍接下来的回答。
“那，等从秘境出去后，我寻几本话本再讲，怎样？”
这话在别人说出来，就像是拖延的借口，但从江衍嘴里说出来，哪怕带着几分勉强，殷月蛰也觉得浑身都舒坦的很。
“好啊！”
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的黯然，殷月蛰手腕一弯，整只手就滑入了江衍的手里。
江衍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殷月蛰给骗了。
“师姐说好了的哦，不能反悔的。”微眯起眼，殷月蛰笑容狡黠。
她早就想让江衍给她讲睡前故事了，只可惜就江衍那个性格，自己直接和她说的话怕不是要被她打然后加倍训练。
唉，做师妹太难了。
这一打岔，也让江衍彻底忘了最开始问的东西，直到许久以后猛然想起来。
再一看去，殷月蛰的耳畔和脖颈处的鳞片已经彻底消失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殷月蛰的身体在恢复，还是又出了什么异变，江衍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而对于江衍的担心，殷月蛰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因为成功骗到了江衍的睡前故事，整个人浑身上下就洋溢了快乐两个字。
可能长着仙灵草的那地方虽然说离得不远，但两人走去还是花费了点时间。
直到夜色开始降临，才堪堪到了地点。
“师姐，我觉得晚上是肯定找不到一根葱的！”看着眼前那乌泱泱的一片草，殷月蛰就觉得难受。
这个仙灵草长什么样子不好，非要长成颗葱的样子，还没有什么特殊气息，只能一点点仔细的慢慢找。
“嗯，那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再找。”江衍也觉得夜色下面找一棵葱有些不太现实。
随便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扎了个简单的帐篷，殷月蛰和江衍各睡一边，互道晚安以后就牵着手各自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殷月蛰醒来的时候，江衍已经不在了身边，不过手边的余温似乎还在告诉她江衍也只是刚走不久。
“唔，师姐……”起身拉开帐帘，殷月蛰刚准备去找江衍，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到说不出话。
不是昨晚的露天山顶，偌大的山洞里仅是她所能看到的地方，就四处都是灵兽和灵材。
“醒了？”
江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殷月蛰偏头懒到江衍就站在帐篷旁边。
“师姐，这是哪？”殷月蛰问。
江衍摇头：“不知道，一醒来就在这了，我刚刚在周围看了一圈，这里的灵兽最高也就筑基初期，但灵材却很多都是外面很难找到的。”
“这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药材在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对不起，社畜被工作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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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衍这么一说殷月蛰也突然有了这样的猜测。
仙灵草啊，好歹是这世间唯一能够恢复修士经脉的灵药，又怎么可能真的和葱一样要让人满地的找？
而且她们昨晚休息的地方不就是安霖在地图上标着可能长着仙灵草的地方吗？
这一切就对上了啊！
想通了这些，殷月蛰眼睛一亮快速从帐篷里爬了出来这才看清了山洞的全貌。
特别的大，像是一座山中间被挖空了一样在山洞上面的岩壁上，依稀能看到许多亮晶晶的散发着柔光的珠子
最大的则是山洞顶的那一颗，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
而她和江衍的位置，就在那颗珠子的下面，还能看到珠子的表面在往外渗透着水珠，以均匀的速度凝聚滴落进下面的湖泊中。
湖泊的周围则是围着许多的灵兽，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正悠悠闲闲的喝水吃草。
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殷月蛰甚至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太大好转的心脉损伤都舒服了很多。
转头看向身边的江衍，殷月蛰止不住脸上的笑容：“嗯应该就是了师姐你且在这休息我去找找灵材在哪。”
这个山洞虽然大但以她出窍期的神念想要找到仙灵草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顺便还可以再找找其他的灵材让江衍在这里就直接把经脉恢复了。
这里灵气充足而且灵材众多，仅仅只是在这站了一会身上的一些暗伤就舒服了许多，身体也少有的可以放松下来。
可以说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让江衍恢复经脉的地方了。
一想到这里，殷月蛰眉眼间更加明媚了几分，甚至顾不上江衍说的洗漱，就直接跑了出去。
看着撒了欢往前跑的殷月蛰，江衍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转身又回到了还没处理完的灵材边上。
昨晚的时候殷月蛰又做噩梦了，而且比上一次还要剧烈。
不仅是在噩梦中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口中还在不断的哀求哭鸣，怎么叫都叫不醒。
直到帐篷外朦朦透入一层光时，殷月蛰渐渐的停止了哭声，蜷缩在自己怀里僵硬的身体，也才慢慢舒展开来。
直到殷月蛰的呼吸恢复了平静，江衍才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怀里的人，想要出去打些水给殷月蛰把满脸的泪水擦干净。
掀开帐帘时的反应，和刚刚的殷月蛰如出一辙。
不过经历过上辈子那个小秘境，她对这样的秘境也算是熟悉，在周围走了一圈就知道这里没有什么危险。
反而，到处都是现在修仙界难以看到的天材地宝，随便拿出去一些就足以引起整个修仙界的轰动。
还有那些灵兽，虽然修为都不高。
但殷月蛰如果真的认真看过书的话，就会认出来这里面有许多的灵兽是已经被认为绝迹了的，在这却生活的悠然自在。
很快，殷月蛰回来了，和出去时的撒欢不一样，她回来的时候手里空荡荡的，显然没有任何收获。
“没找到灵材？”江衍问。
殷月蛰点头，有些郁闷：“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怕被那些灵兽缠上出现在清涯剑宗的那种情况，她都没亲自去湖边，神念一遍遍扫过甚至连那些灵兽吃的草都仔细看了一遍，她也没有看到任何疑似仙灵草的东西。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有一种感觉，仙灵草一定就在这里，只是她并不知道具体在哪。
江衍伸手把殷月蛰皱起的眉包按平：“别急，有些东西越急越找不到的，没准等你不找了，灵材就突然蹦出来了呢。”
江衍说的正经，试图让殷月蛰相信。
“师姐……”殷月蛰拉长了调子，“你哄小孩呢！”
语气埋怨不满，心里却喜滋滋的。
这世界上好像也就只有江衍会真的把她看做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包容她的任性，这样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蹭着坐到江衍身边，殷月蛰眉眼温顺乖巧，带着清浅的笑意轻声问：“师姐不想知道我找那个灵材究竟做什么用？”
她觉得江衍是想的，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说，所以她也不问。
果然，在她问了以后，江衍也点了点头。
“唔，等找到以后师姐就知道了！”假模假样的似乎是要告诉江衍，却又在最后一秒改口，殷月蛰说完就笑吟吟留下一句她去找灵材，接着转身开溜。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抬手还来不及抓住，衣摆就从手中滑走，江衍好笑的看着那逐渐跑远的殷月蛰。
目光收回刚准备继续完成手上的东西时，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在自己身侧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心底一惊，江衍想要起身，却发现脖子以下的身体一动不动，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低沉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没有感情的柔和。
很假，却诡异的让人安下了心。
江衍仔细看向女人，她很瘦很高，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衣面色惨白，嘴唇苍白到看不见一丝血色，就连那披散下来的秀发都白到看不见任何杂色。
从头到脚，除了那双幽绿色没有任何感情的的兽瞳外，完全看不到除了白色以外任何颜色。
最令人恐惧的是，这个女人就算是站在这里，也仿佛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眼睛看到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江衍转头朝殷月蛰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个向来敏感的人这次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全心全意在地上找着灵材。
“她感觉不到的。”女人走到江衍对面坐下，“我现在还不好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你是谁？”看到那一双兽瞳，她就已经能猜到这个女人是为谁来的了。
女人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说。
“白嗣，算是她的长辈，只不过并不称职，如今也保护不了她什么。”
说到后面，白嗣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自责。
“那你找我做什么？”对于白嗣说的话，江衍只能说是半信半疑，心里还留有警惕。
白嗣也知道这点，没有过多的兜圈子，直接问道：“昨晚，她做噩梦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江衍想到了殷月蛰身上那些细密的莹白鳞片，昨晚的时候时而就会出现，但白嗣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结束我解放了！好困就先写这些，不出意外白天上班摸摸鱼我还能摸出一章！感谢在2021-07-18 23:58:56~2021-07-21 01:17: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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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们进入小秘境的时候我就已经感知到了她的气息原本我还想着要怎么让你们到这里来，结果你们自己就过来了。”
听了白嗣的解释，江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心跳猛的加剧耳垂也不自觉的泛起了红。
坐在她对面的白嗣，在看到江衍深思的模样后心里也有些忐忑。
白嗣自出生起便生活在人迹罕见的山林之中，自幼见过的人类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且在偶然遇到妖修前辈展露出天赋后，便被带回了妖境。
身边所认识的不是妖兽就是那几位清心寡欲一心保护幼崽们的妖修，如果不是那场灾祸出现，她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她从心底里厌恶这些人类修士，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她要保护的幼崽对这个人类多依赖。
所以她才会避着幼崽，来和这个人类谈判。
那是所有妖修最宝贝的幼崽绝对不能让一个废脉的人类修士拐走！
当然，如果这个人类修士识相，她也是可以考虑让这个人类修士留在幼崽身边就当给幼崽养个玩伴也不是不可以。
江衍不知道白嗣的心思，平复好心中的突然升起的羞躁后她佯装平静坦然直视着白嗣：“你觉得我昨晚在月蛰身上看到了什么？”
语气平和还带着几分困惑的模样。
“月蛰？”白嗣想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宝贝幼崽现在的名字了。
她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没有幼崽以前的名字好听。
“你们修士就是爱骗妖昨夜我在外面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小……她的妖息暴动你不可能没看到她身上的变化。”
白嗣抿唇之前冷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不满和懊恼。
她开始讨厌这个人类修士了，嘴里没有半句真话不说，还想从她这里套幼崽的名字，果然人类修士都没有好东西。
偏头目光落到远处的殷月蛰身上，江衍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然：“月蛰昨晚会做噩梦也是因为那所谓的妖息暴动？你不是说是月蛰的长辈吗？为什么在她妖息暴动的时候却在旁边看着？”
想到昨晚殷月蛰的模样，江衍的心底就忍不住的刺痛，往着白嗣的目光也冰冷无比。
“这……”白嗣被江衍的目光逼着，刚要脱口而出的这关你什么事，硬是在最后一秒被她咽了回来。
皱着眉满脸的懊恼，白嗣的声音里也没了之前的冷漠：“你搞清楚，她是因为噩梦才会引发妖息暴动的，除非是和她同根同源的妖修去帮她平复，否则我的妖息不仅对她无用，还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伤。”
“我看着破壳的幼崽，看到她那样我比你更难受！”
最后那一句话白嗣说的很重，皱着眉眼尾有些泛红，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两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白嗣揪着自己的衣角，低头发泄似的蹂.躏着。
她虽然不懂人类的感情，但种族的天赋让她对各种情绪都很敏感。
眼前这个人类虽然说话尖锐了些，但也确实在关心幼崽，没有半分的虚假。
甚至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心底那浓浓的担忧与气愤，丝毫不输于自己。
江衍心里也不平静，从白嗣这里她可以猜到殷月蛰在妖修中应该受极了宠爱，不然白嗣不可能言语中尽是保护的意味。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殷月蛰又为什么会沦落到魔域成为一名魔修？甚至是失去了妖骨，以至于死了都无法变回本态。
“为什么？”江衍的问话让白嗣抬起了头，“既然你说你是看着月蛰破壳的，那为什么她连自己是妖修都不知道，而且半分修为都没有。”
白嗣看着江衍，幽绿色的兽瞳中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殷月蛰。
“因为她不能死。”
白嗣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伤感。
“人类修士，我在这出不去，这里虽然适合灵兽生存，但却没有对她有用的东西，所以她必须要出去。”
江衍对白嗣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殷月蛰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但她也摸不清楚白嗣的意思。
“我可以帮你修复经脉，但代价是你必须立誓，会保护她找回她本应该得到的一切，除非是她自己想起来，否则绝对不能告诉她任何和妖修相关的事情。”
白嗣说的很认真，幽绿的眸底暗沉沉的，一只手攥拳搁在膝盖上，显然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一切本该是她来做的，但现在她被锁在了这片秘境中无法出去，否则她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人类修士。
“好。”江衍点头，在白嗣惊讶的目光中答应的极为自然。
“你确定？一但立誓，你只要有半分异心，就会被天道惩戒的。”白嗣怕江衍不知道立誓的后果，认真的确认。
没想到江衍却是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我知道，但只要我不违背誓言不就行了？”
她本来就是要护着殷月蛰的，再来个誓言又能怎么样？
一句话把白嗣说的哑口无言，她伸出了右手，苍白的掌心突然就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浓稠的血液就从里面流出滴落到了地上。
江衍本来也想学她，但却被白嗣制止了。
“一滴眉心精血就行了。”
“好。”
江衍没有犹豫，匕首的锋尖在眉心一刺，几秒后一滴浓稠的血液从她的眉心飘出。
精血是身体之本，江衍的身体本就算不上好，一滴精血出去后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挺直的身体也不易察觉的晃动了两下，险些摔倒。
而这一切，都被白嗣看在了眼里，心里对这个人类修士的讨厌也减少了几分。
招手把那一滴精血融入到了自己的血中，白嗣闭上眼睛，一串冗长拗口，江衍从未听过语言从她嘴里传出。
很快，江衍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神念中似乎多了什么，但仔细探查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只是刚刚失去精血产生的虚弱感已经消失。
白嗣也结束了话语，睁开眼露出几分疲惫。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她的保护者，这是仙灵草，再佐以这瓶中的玉液，足以修复你的经脉再强化一下.身体，但是要给她留点。”
说着，白嗣翻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株灵材，根部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塞到了江衍的怀里，就这起身就要离开。
“最后一个问题，保护月蛰拿回属于她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哪？”见着白嗣要走，江衍也顾不得检查仙灵草，急忙问道。
白嗣回头，想了一下回答：“当初妖境被打碎了很多地方，这里就是其中一块，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在哪，但她从诞生起就在妖境，只要……她一定能找到。”
说完，白嗣也不管江衍还有什么疑问，直接一步踏出消失在了空气中。
江衍敛回目光，有些在意白嗣那个不过后面被隐瞒下来的内容。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怀中的仙灵草上时，却有些发愣了。
原因无他，这个仙灵草通体碧绿，根茎呈剔透的莹白，约摸有二十块多公分长，怎么看怎么像……一根葱。
再回想一下殷月蛰一直在找的灵材，虽然没有名字，但最大的特征就是长得像葱。
修仙界中，能长得像葱的灵材，应该没有多少吧，虽然这根葱长得确实比一般的葱要尊贵很多。
江衍的神色有些复杂，也难怪殷月蛰在这找不到了，原来是早就被人摘走了。
而和仙灵草一起被塞过来的那个被白嗣称之为瓶的坛子，解开绕着坛口的绳子，把封纸揭开。
江衍就闻到了一股很舒服的气息，定睛看去就看到坛中是大半坛的乳白色液体。
还没等她再进一步看看那些液体是什么，一直在远处找仙灵草的殷月蛰却回来了，看着那个坛子露出了几分困惑。
“师姐，你这个是从哪来的？”殷月蛰咽了咽口水。
江衍丝毫不心虚的扯谎：“……挖出来的。”
“哦。”殷月蛰瞪大了眼，“在哪挖的啊？还有吗？”
她还记得这个味道，只可惜第一次的时候喝了太多，剩下的那半蛋壳的哪怕她只是馋的时候喝点，也早就喝完了。
“没有了，只有这一坛。”江衍摇头，她当然不会说在哪挖的。
“没有了啊。”殷月蛰有些失望，低下头就看到了江衍身边放着的东西。
一根长得晶莹剔透的……葱？
“师姐！这是你找到的？”殷月蛰被突然的惊喜砸的有些晕乎。
她在那找的连草根都快挖出来了，却没想到仙灵草竟然是被江衍找到。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江衍再怎么也是女主啊，有女主光环罩着。
而且江时川也说了薄远山早就算出江衍恢复的契机在这个小秘境里面，那她找到仙灵草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见到殷月蛰惊喜的样子，江衍也露出笑容，把仙灵草递了过去：“这就是你在找的灵材吧，刚刚恰好看到就挖过来了。”
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是唯一能修复她经脉的灵材而犹豫。
接过仙灵草，殷月蛰高兴的来回翻看几遍，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江衍身边问：“师姐你猜猜我要这个做什么？”
江衍疑迟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了几乎不可能的一个猜测。
“嘿嘿，猜不到吧。”
殷月蛰笑的得意，起身蹲到江衍的面前，从储物戒指里面又拿出了一些灵材和仙灵草放在一起捧到了江衍面前。
“仙灵草可以恢复师姐的经脉，这样师姐就能继续修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团宠地位逐渐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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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几乎是不可能的猜测成为了现实江衍看着眼前这笑的得意的少女心里涌起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好久以前在书里看到的，说是这世界有一种叫仙灵草的灵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所以我就猜这个能不能用来恢复师姐的经脉我也去问过安霖了，她看过的书比我多不仅找到仙灵草恢复经脉的办法还找出了仙灵草生长在这个秘境里面。”
怕江衍不相信仙灵草可以恢复经脉，殷月蛰拉着她的手轻声解释语气软软柔柔的，满是真诚。
只要江衍经脉恢复了她就有无数种办法，在不伤害江衍根基的情况下让她修炼速度翻倍。
江衍想起很早之前殷月蛰就在说会想办法帮她恢复经脉，当时她还觉得是殷月蛰在开玩笑。
修仙界中谁不知道，经脉损伤对于修士就是绝症，从有修士的记载以来就从未有过经脉恢复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她还是天生废脉，除非是天道亲自出手，否则绝对不可能有恢复的可能。
至于江时川所说的薄远山算出她恢复经脉的契机在这，她也只是认为这是天道安排却从未想过殷月蛰竟然才是她能够恢复的关键。
手里是被殷月蛰强行塞进来的灵材江衍压下翻涌的心绪开口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所以你这么努力的到处找仙灵草就是为了给我恢复经脉？”
殷月蛰看出江衍的恍惚心里叹了口气坐到江衍的身边像她之前揽着自己一样，伸手揽住了江衍。
“师姐这么厉害，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经脉一辈子就只待在剑峰呢？你总说让我好好修炼，以后会离开剑峰成为年轻一辈修士里的翘楚，可我就是想和师姐在一起啊。”
“所以只要师姐也能继续修炼了，月蛰就可以和师姐一起成为年轻修士里的翘楚了对吧！”
殷月蛰的话很轻，有些小心翼翼的，又带着几分雀跃和期待。
江衍抬头往着殷月蛰，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期望，眼睛里面亮亮的，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写满了四个字。
你快答应！
再联想到白嗣对殷月蛰称呼，幼崽这两个字，还真是没有叫错。
“嗯，是。”点头，江衍看到殷月蛰果然是笑的更开心了。
“那师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经脉？我可以给你护法的！”
站起身，殷月蛰迅速起身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很多的东西，一部分拿在手上一部分堆放在了脚边。
江衍看着殷月蛰拿出来的东西，眉头微挑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会的阵法？谁教你的？”
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的殷月蛰应该是不会阵法的。
而且殷月蛰从拜入清涯剑宗起，就基本没有和她分开过，剑峰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和咒符法阵相关的东西。
所以说，殷月蛰是上辈子隐藏了她会阵法的事情，还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殷月蛰的过去？
殷月蛰眨眨眼，从容不迫的说出了早就编好的借口：“在剑峰书阁看书的时候偶尔看到了几本和阵法相关的书，觉得好玩就自学了一点，师姐放心这就是最简单的匿息阵，我试过好多次了，不会出差错的！”
阵法这东西和修炼不一样，不是只有努力修炼才能出成果，要是悟性好天赋高的话，像匿息阵这种简单的阵法甚至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布置。
当然，殷月蜇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的，现在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也只是用来装装样子糊弄江衍，最终还是要靠她那九面阵旗才完成匿息阵。
江衍看着殷月蜇摆弄手里的阵线，红色的细线在那白皙的指间缠绕，弄得殷月蜇不自觉的皱起了眉，费力的把想要手指从缠绕的线团中解救出来。
动作生疏且笨拙，还要装着轻松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她自己说的试过好多次的样子。
看穿了殷月蜇的鬼话，江衍也没有拆穿她，而是端坐在哪，撑着脸浅笑看着殷月蜇和那团阵线搏斗。
“你看什么？帮她解开啊！”
耳边突然传来白嗣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和不满。
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江衍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毕竟白嗣自己之前就说了，她和殷月蜇刚进秘境的时候那妖修就已经知道了，那在这白嗣更有可能就在旁边看着，监督她有没有好好对待这只幼崽。
“月蛰已经说了她试过很多次了，那就说明她有信心布置完这个阵法，况且哪怕这是撒谎也要让她好好演完，不然会伤了她的信心的。”江衍的眼底笑意更浓，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回复白嗣，“况且，你不觉得这样的月蛰很可爱吗？”
“嗯？”白嗣在暗处疑惑的皱起了眉。
她们的宝贝幼崽当然可爱啊，但是也是要分情况的，现在她能看到的就是幼崽被一团乱七八糟的线弄得烦躁，那个人类修士是怎么看出可爱的？
还是说，这个人类修士不仅经脉有问题，就连眼睛也有问题？
白嗣想不通，但江衍的前半段话她还是明白的，指尖凝聚的妖息又悄然散去，心里又有些懊恼。
明明承诺了会照顾好幼崽的，结果现在把幼崽交给一个人类修士就算了，还要人类修士教她不去伤害幼崽的信心。
“等会儿她把线解开了，你给她喝点玉液，一杯就行不要多了。”白嗣闷闷的声音传来。
江衍目光微挪，看到地上的那一坛乳白色的液体，猜想这应该就是白嗣口中的玉液，不由问道：“这个玉液对月蛰有什么用？”
“温养身体的，也是灵兽幼崽期最好的吃食，可以慢慢增强幼崽的体质，她的身体受过很大的损伤，现在就只能先慢慢温养恢复。”想了一下，白嗣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严声警告：“所以你不要让她搞什么炼体的东西，不仅没有用反而还会害了她。”
很大的损伤，想必就是妖骨了，江衍握了握拳，却并没有去问白嗣妖骨要如何恢复。
殷月蛰此时也终于是把手里阵线给捋清楚了，小心的偷瞄江衍，看到她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江衍没有怀疑，不然她还要临时去编借口。
“师姐，我去布置阵法了！”一手拿着捋好的阵线，一手拿着经过了伪装的九面阵旗。
殷月蛰把其他东西装进了袋子里面方便拿取，就往旁边一处平坦宽阔的空地跑去。
想着白嗣的吩咐，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个杯子，倒了大半杯的玉液在里面，然后又仔细的把坛子重新封好。
殷月蛰那虽然被阵线折磨了一会儿，但她布阵还是很快的，回忆着书上匿息阵的摆法。
阵旗往地上一插，布阵所需的各种东西也不看是什么，摆的够糊弄江衍就行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殷月蛰就摆出了一个匿息阵。
江衍虽然也没学过阵法，但基本的匿息阵还是认识的。
一眼就看出来殷月蛰这个阵法确实很精致，远远看去每处都和书里一样，对于阵法初学者来说可以说是做到了巅峰。
可如果近看，就会发现这个阵法除了好看以外，没有一个地方是能被称之为阵法的。
殷月蛰装模装样的低念了几句话，目光一凝低呵出声，九面阵旗上突然散发出一层朦朦的白光，然后消散不见。
同时，江衍也感觉到阵法中似乎有些气息消失了，显然这是匿息阵布置完成了。
“师姐，成了！”殷月蛰早就察觉到江衍的到来，回过头冲着江衍一笑，很是得意的模样。
“嗯，厉害。”伸手揉了揉殷月蛰的头，江衍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渴了吧。”
“哎！”殷月蛰看到杯子里的液体，眼睛一亮立马接了过来，抿了一下口。
和之前的味道一样，微微的凉意带着几分甘甜，从咽喉蔓延至胃腹然后延展到全身，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分几口把玉液喝完，殷月蛰眯起眼被舒服的有些晕晕乎乎的，冲着江衍傻笑。
“师姐，我给你护法，只要炼化了仙灵草，你的修为就能恢复了！”
低头把仙灵草从江衍手里拿过来，然后又满脸珍重的塞回到江衍的手里，腮帮子微微鼓着，神色语气都很认真。
江衍捏着手里的仙灵草，再看看眼前这个傻晕晕的殷月蛰，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好，你在这坐好给师姐护法，不要乱动知道吗？”半强迫的按着殷月蛰坐到旁边的一块石板上，江衍轻声哄着。
就殷月蛰现在的情况，她还真的怕这人会到处跑，晕乎乎的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哎，好。”殷月蛰盘膝坐在石板上，双手搭着小腿，坐姿端正笔直，眯眼微仰着头浅笑，怎么看怎么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确定了殷月蛰不会乱跑，江衍这才转身，朝着匿息阵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几步，白嗣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并且是和她面对着面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
“幼崽我亲自看着。”白嗣在经过江衍的身边开口。
江衍愣了一下，回头的时候白嗣已经走到了殷月蛰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殷月蛰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
那张冷峻苍白到没有任何神情的脸，此时也柔和了许多，望着殷月蛰似乎有千万种思绪想要倾诉。
殷月蛰却始终眯着眼，恍若看不到眼前的这个大活人。
“她喝了玉液为什么会这样？”江衍猜白嗣应该是动了点手段，才会让殷月蛰看不到她。
“喝多了。”白嗣同样在心底回了江衍，语气颇有几分责备，“说了她不能喝太多，你的杯子太大了，下次换个小盅。”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抱歉，实在是漂流太好玩了，在水里玩一个下午真的好舒服好好玩，相信我是漂流抓着我不放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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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江衍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白嗣。
殷月蛰喝的那一杯也就正常茶杯大小，三四口就能喝完的量，这也算多了？
不过有白嗣在这看着殷月蛰她也放心了不少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走进了匿息阵中，盘膝在阵中坐下炼化仙灵草。
白嗣这里见江衍已经开始修炼炼化确定了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以后，就把目光收回重新放到了殷月蛰身上。
见殷月蛰坐在石板上模样虽然晕乎，但看上去还是带着几分清醒的敛下眸子稍作思索，就又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个约摸小臂长的竹筒。
竹筒不算粗，只有一个杯口大小，白嗣打开盖子，里面是乳白的玉液。
“来乖乖，喝一点。”白嗣半蹲在殷月蛰的面前，小心的竹筒凑到她的唇边。
在看到殷月蛰骤然睁开发亮的眸子后脸上最后一丝冷峻也完全消失殆尽，化为了宠溺的微笑。
喂殷月蛰喝了小半筒见她眼中的色彩更加迷离白嗣就把竹筒收了回来同时解除了法术将自己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唔？”殷月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眉头皱起微眯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好像有一点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想不了。
白嗣也早就料想到了殷月蛰的反应，抬手把殷月蛰散落的头发整理好。
指尖在她的眉心微微碰了碰，殷月蛰的额头上就突然出现了许多淡金色的花纹，复杂且神秘。
白嗣看着那些花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悲伤。
她就说，为什么乖乖在幼崽期就能化为人形，甚至就连气息都被完全隐藏，经脉身体都完全变为了人类。
再轻轻拉开殷月蛰的衣领少许，那衣服包裹下的身体光洁白皙，再往下那微微莹白的鳞片细细密密的遍布在身体上耀眼夺目。
“嗣儿姐。”微沉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嗣一惊，猛的抬头就对上了殷月蛰那双泛着些许金芒的赤色眸子。
在殷月蛰的额头上，那金色的花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化为了赤色。
“乖……乖乖？”白嗣呼吸一窒，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嗯。”殷月蛰发出一声鼻音，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刚刚还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了柔意。
白嗣不知道殷月蛰身上的封印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莫名的压迫力让她有些难受。
“乖乖？”试探性的再次出声。
“嗯？”殷月蛰抬头，眸子里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白嗣为什么又要叫她。
“我是谁？”白嗣指着自己。
“嗣儿姐。”殷月蛰回答。
“那你是谁？”白嗣又抓着殷月蛰的手，让她指着自己。
殷月蛰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想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开口：“殷月蛰……乖乖。”
白嗣：“……”殷月蛰这个名字就大可不必。
“不是名字，是你是谁？是什么人？”白嗣还想验证殷月蛰现在到底想起来了多少。
殷月蛰眸子里的困惑更重，皱着眉艰难的想着白嗣的问题。
“师姐，的师妹。”许久，殷月蛰终于给出了答案。
语气很轻似乎不是很确定，但在回答后，紧皱的眉头突然就舒展开，仿佛像是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般，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然后就轮到白嗣紧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感觉，这个小幼崽已经被不怀好意的人类修士拐走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妖境里，似乎也有幼崽可以叫师姐的存在，抱着这样的念想，白嗣又问：“师姐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人类修士。
“江衍。”殷月蛰轻轻的两个字，再次击穿了白嗣的希望。
一通问询下来，白嗣也算搞明白了，幼崽现在能想起来的很可能只有自己和她的名字。
而且看幼崽额头上的花纹越来越浅，回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腰背松垮下来耷拉着头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会睡过去一样。
把殷月蛰的衣服拉好整理整齐，白嗣叹口气，起身扶着殷月蛰躺下，好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好不容易把殷月蛰安顿好，看着她身上的鳞片渐渐的隐入皮肤，白嗣这才放下了一颗老母亲的心，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忽然，她的目光被殷月蛰手腕上的一抹金色吸引了。
起身过去，就看到是一条金色的细链，在殷月蛰的手腕上缠了两圈然后蜿蜒向上。
看起来像是因为腕口的绑带松了，所以才会意外滑落出来。
盯着那条细链看了好一会儿，白嗣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匿息阵里的江衍也不轻松，仙灵草炼化容易，但是想要用仙灵草修复经脉，却难如登天。
炼化的灵液，才一接触到经脉就剧痛无比，就像是硬生生的把经脉抽出来丢到了岩浆里一样，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咬着牙，江衍一狠心，直接将包裹着灵液的灵气撤回。
灵液浸入经脉中，原本就脆弱无比的经脉突然裂开，江衍只觉得浑身剧烈的疼痛，修为瞬间就从筑基中期跌到了炼气以下。
“撑住，现在是仙灵草在重塑你的经脉，还能有力气的话喝点玉液，对你有好处。”
白嗣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江衍即将沉沦在痛苦中的思绪拉了回来。
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匿息阵不远外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看着自己。
没有力气回应白嗣的话，江衍努力压制住痛苦，从腿边勾起一个瓷瓶。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玉液，就是怕炼化仙灵草的过程中出什么意外。
毫不犹豫喝下玉液，微凉的液体中带着些清甜，一路往下减轻了许多痛苦。
白嗣在外面看着江衍，她没有告诉江衍仙灵草恢复经脉的第一步就是会完全毁了经脉，然后重塑。
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痛，曾经多少想要靠仙灵草恢复经脉的人，都是死在了这一步。
不是因为太痛忍受不了自尽的，就是活生生被痛死的，即使是喝下了玉液，也无济于事。
原本她都做好了强行压制江衍体内灵液，再怎么也要让江衍活着的准备。
但却没想到江衍竟然只是咬破了下唇，强行撑了下来。
江衍这样，不喝玉液还能坚持一刻钟的，她不仅从未见过，甚至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白嗣眸色微沉，看了会儿江衍，又转身回到了殷月蛰身边，来回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晦暗不清。
三日后，江衍在匿息阵里睁开了眼，眸色沉静气息凝实。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掌心是两个小小的气旋，半融在一起并不是完全分开，而且只要她心念一动，随时就可以隐藏。
“你怎么有两个筑基气旋的？”白嗣这三天一直守在这里，在看到江衍醒后也是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
江衍没有回答白嗣的话，收起气旋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接着径直走向了殷月蛰。
她还在睡着，侧身半蜷缩的躺在石板上，身下铺了厚厚的皮毛，腰间还盖着一条纯白色的皮毛。
在看殷月蛰，脸红红的，伸手就在她的额间摸到了一手的热汗。
“她大概还有两天能醒，你别乱动这里比你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帐篷好多了！”
白嗣看到江衍想要抱起殷月蛰，不满的抓住了江衍的手。
这可是她特意为殷月蛰铺的床，都是用了最好的皮毛，保证又软又舒服。
江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然后毫不客气的挣开了白嗣的手，抱着殷月蛰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丢下了句话。
“她怕热。”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睡过头了更新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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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帐篷里江衍把殷月蛰安顿好，跪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睡得安稳的人。
殷月蛰裸露在外的肌肤时而有鳞片出现而且比她最开始看到的那些要稍微大了些。
伸手去摸一摸入手带着些坚硬，显然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软趴趴的鳞片了。
这对江衍来说是一个好的现象想到殷月蛰上辈子至死这一身鳞片都是软趴趴密密小小的自己的剑就是刺穿了这样的鳞片将殷月蛰杀死的，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抬手扣住殷月蛰的手江衍运转起功法，忽然发现灵力在自己的体内运行了一周后就从两人紧扣着的手传到了殷月蛰的体内。
并且是主动沿着殷月蛰功法运转的轨迹在她的体内也运转了一周，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连忙松开殷月蛰的手，江衍闭眼内视，发现刚刚运转的灵气中似乎多出了些什么，可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狐疑的睁开眼江衍看着手中的两个气旋。
这两个气旋，一个是她自己的筑基气旋，另一个就是在殷月蛰突破筑基期时她的修为也突然突破那时候产生的气旋。
她现在的修为有筑基中期，和殷月蛰一样只差半步就可以突破到筑基后期。
但就是这半步之遥让她多修炼了两天却没有丝毫的进步。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经脉明明已经恢复了却有些奇怪灵气可以在其中穿行但能够炼化的灵气却少的可怜。
想了一会儿江衍走出帐篷，不需要寻找就看到白嗣站在殷月蛰睡过的石板边上，看着那些厚实的皮毛做深思状。
“白嗣前辈，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江衍走近了开口道。
听到江衍的声音，白嗣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是她的问题，我能说的都说了。”
白嗣声音偏冷，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不是这个。”江衍摇头，“是仙灵草，前辈能确定仙灵草一定能恢复修士的经脉吗？”
她怀疑她的经脉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不可能连灵气都那么难炼化。
“当然！”白嗣回答的果断，“仙灵草可是妖境独有的灵药，正常条件及其苛刻，而且千年才得一株，现在仅存于世间的绝对不超过三株！”
“别说是恢复经脉了，你现在的身体都相当于是半具妖躯了，就算是遇到专门炼体到了修士，你也丝毫不落下风！”
白嗣说的认真，她这株仙灵草本来是给殷月蛰备着的，就是怕殷月蛰因为那件事在幼崽期没有足够的营养，以至于后天不足。
结果没想到的是，殷月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多了。
本来她还预估着，殷月蛰能化为人形至少也是渡过了幼崽期。
可事实上幼崽还是幼崽，甚至现在的殷月蛰比起当年出事前的模样还要孱弱。
仙灵草肯定是不能用的，幼崽又一心想让这个人类修士的经脉恢复。
她也就只能暗中顺着幼崽的心意，把保存了这么多年的仙灵草给了江衍。
江衍也只是从殷月蛰那里听过仙灵草的功效，并不知道这竟然是妖修独有的灵材，更不知道仙灵草竟然除了修复经脉外还有其他作用。
看白嗣那样子，自己要是说了她的经脉没有完全恢复，白嗣没准就要把她扒开检查经脉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找想，江衍还是点点头，转身回去等着殷月蛰醒来。
再怎么样，只要殷月蛰醒着，白嗣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江衍。”看着江衍转身，白嗣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语气还有些别扭。
“幼崽来历特殊，以前长辈都有嘱咐过她不能受刺激，我们大家也都乐的宠着她，但她亲眼目睹了那件事，受到的刺激绝对不小。”
“我不知道长辈们是如何让她忘了那些事的，我不敢出现也怕我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想起来那些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江衍回头就看到白嗣朝着她微微低下了头，左手并在身侧，右手拇指收拢，在胸前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仿佛像是在行礼一样。
只是一个动作，就足以看出白嗣把这件事看的有多重了，重到她可以暂时放下妖修的高傲，朝着一个人类修士行礼。
“究竟是什么事情？”江衍眉头紧锁，盯着白嗣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那件事，她听白嗣说过很多次了，知道就是因为那件事几乎毁了整个妖境，也是因为那件事殷月蛰才会流落到魔域。
除此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包括殷月蛰那所谓特殊的来历。
白嗣沉默稍作思考，挺直了身体摇头，语气黯然：“这件事不是现在你们能接触到的，会很危险。”
回想起当年的场景，白嗣就觉得浑身一麻，只剩下了恐惧。
看出白嗣不想说那件事，江衍又换了个问题：“月蛰如果受刺激了，会怎么样？”
她盯着白嗣，这样问题必须要有答案。
这次白嗣回答的也很痛快：“没有理智的疯子。”
“果然”，江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回了白嗣两句，又朝着帐篷走去。
回到帐篷里，江衍坐在殷月蛰的身边，低头仔细看着这个人，指尖在她的眉眼间小心描绘那抹独属于殷月蛰的温顺。
受到刺激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江衍轻笑一声，觉得白嗣应该没有讲全。
明明是个没有理智还不择手段的疯子。
想到上辈子殷月蛰眼中那满含恨意的癫狂，分明就是疯了的样子。
所以究竟是多大的刺激，才会让明明这么温顺乖巧的一个小幼崽，最终变成了行事乖张喜怒无常，浑身沾满了杀戮与鲜血的疯子？
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又不希望殷月蛰会想起来那些事情。
“放心，这次有师姐呢，你就好好的当个小幼崽，绝对不会再发生那些事情了。”
两天后，殷月蛰终于睡醒了，打着哈欠慢慢睁开眼，入目的就是江衍那光洁分明的下颚。
皮肤白皙嫩滑，下颚的线条清晰分明又不失柔和，就像是江衍这个人一样。
殷月蛰渐渐的看入了神，直到江衍给书翻页的时候，才意外看到枕在自己腿上的殷月蛰已经醒了。
“嗯？醒了不告诉师姐？”放下书，江衍轻笑着在殷月蛰额头打了一下。
“唔，师姐太好看了！一时看的忘了说话。”殷月蛰缩了一下头，立刻笑着回答。
“嗯哼？还是师姐的错了？”江衍挑眉，有些好笑。
殷月蛰嘿嘿一笑，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收敛了笑容装模装样的晃晃头：“有自知之明就好！”
那语气神态，就像是长辈训诫晚辈一样，让江衍又气又笑。
“好了，别耍宝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把书卷成筒没好气的在殷月蛰头上戳了两下，江衍硬生生把这个赖在自己腿上不肯起来的人给拉开了。
极不情愿被拉起来，殷月蛰迅速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确认无误后立马报告给江衍。
“除了饿以外，没有任何不适！”
一句话喊的是字正腔圆，慷锵有力，同时还伴随有殷月蛰肚子发出的咕噜声。
帐篷内突然安静下来，咕噜声也还在继续。
殷月蛰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江衍，完美实现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江衍。
最终还是江衍先败下阵来，叹气无奈的起身：“走吧，湖里有鱼。”
能怎么办？还能继续饿着殷月蛰不成？
“哎！”高高兴兴的应下，殷月蛰跟在江衍身后走出了帐篷，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身体。
“师姐，我睡了多久啊？你的经脉已经恢复了吧！”跟在江衍身边，殷月蛰突然问道。
她刚刚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睡前的事情记忆十分模糊。
只记得自己是喝了江衍给她的液体，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恢复意识就是刚刚在江衍腿上醒来了。
“五天，仙灵草很有用，我的经脉不仅恢复了，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江衍回答，却没有说自己的经脉几乎无法炼化灵气的事情。
殷月蛰瞪大了眼：“筑基中期了？师姐你修炼速度好快！”
江衍可不是她，本来就有出窍的修为，五天能恢复了经脉然后突破到筑基中期，这个修炼速度绝对不是一个天纵奇才能概括的。
江衍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要是让殷月蛰知道，自己这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是靠着她之前突破到了这个境界才有的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湖边，依旧是有很多灵兽围在那里喝水吃菜，殷月蛰边往湖边走还边担心那些灵兽会像是宗门里那些灵兽一样，不要兽脸的扑上来亲近。
结果这些灵兽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又低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非但没有热情，相反还显得十分冷淡。
“师姐，你看看这些灵兽，再看看宗门里的，太不矜持了！”凑到江衍身边，殷月蛰小声的对宗门里那些灵兽隔空指指点点。
灵兽就要有灵兽的样子，天天想着怎么把她叼走拉去玩算个什么事嘛。
江衍听了殷月蛰的话，随意扫了周围的灵兽一眼，都是曾经围攻过帐篷的老熟面孔了。
就在昨天，殷月蛰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若隐若现的鳞片突然就全长出来了，额头两边各有一个红彤彤的小鼓包出现。
同时，一股神秘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播开来，那些灵兽就像是着了迷一样，飞也似的冲到了帐篷的周围。
一边嘶叫一边想要冲破帐篷，幸好是白嗣出现的及时制止了这些灵兽，不然殷月蛰今天就要在灵兽堆里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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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对此殷月蛰是一无所知，她还乐呵呵的从那些灵兽中间穿过，蹲在湖边仔细的看了看里面的那些鱼。
数量不多偌大的湖中只能依稀看到那么十数条银白的身影但看那个头，估摸着一条鱼就够她们两个人吃了。
“看我的。”
殷月蛰自信满满从手腕上解下摄魂链捏着靠尾部的一端转起了链子。
待到一条鱼稍微接近岸边，殷月蛰便抓住了时机摄魂链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条鱼刺了个透穿。
“哈我厉害吧！”稍稍用力把摄魂链扯回来，殷月蛰抓着手里的鱼兴奋的递给江衍看。
魂摄链细链身细，刺穿的也只是鱼肚子，所以现在这条鱼还是活蹦乱跳的，被殷月蜇抓着尾巴一阵挣扎弄得她身上和脸上都是湖水。
‘嗯，厉害。’江衍点头，看着殷月蜇有些无奈走过来帮她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脸擦干了，江衍看着殷月蜇手腕上的细链目光微微有些怪异轻声问道：“这条链子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其实是见过的江衍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右手小臂上辈子她的手臂上那条直至飞升都还未曾消去的狰狞伤疤正就是这条魂摄链留下的。
看似毫无攻击力只是一条用来装饰的金色细链，却了结了不知道多少正道修士的性命。
“哦这个啊。”殷月蜇抬手看了一下，“这是我好久以前捡到的，本来是想当掉换钱，结果当铺老板说这玩意就是铁做的不值钱，我就留着用来串鱼了。”
说完，想了想又极为自豪的补了一句：“用来串鱼可好用了！”
串鱼……江衍看着松垮缠绕在殷月蜇手腕上的魂摄链，莫名的就看出了几分委屈。
好好一个高阶法器，就这么变成了串鱼工具。
不过江衍当然不会去拆穿殷月蜇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从殷月蜇手上接过鱼，让她去换身干净衣服。
在殷月蜇换衣服的空档，江衍也没闲着，娴熟的将这条鱼开腹捞腮去内脏，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处理的干干净净，杀鱼留下的血水也都清理完全看不到。
另一边殷月蜇回到帐篷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换衣服，而是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短衫，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颗山楂大小的墨绿色丸子。
这是那次在清涯城，护法丢给她的那个盒子，当时安霖也给她捡回来了。
这颗丸子比她平时吃的那种要大上两三圈，而且也不是规整的圆形，表面坑坑洼洼的仔细看还能看到好几条细微的裂痕以及几乎看不到的尖刺，这是殷月蜇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上面竟然会出现裂痕。
身上已经开始泛起了熟悉的疼痛，殷月蜇咬着牙捏起那颗墨绿色的丸子心里不断的挣扎，是直接吃了压制住体内的疼痛？还是赌一次，看看这个丸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以前也想过要看看这个丸子里都是什么，甚至有把这个拿去给安霖，让她看看这个是用什么灵材炼出来的，就算是找不出解药，也可以试着炼出替代品，这样那些老东西对她的束缚力就会降低很多。
可结果是，她们两个人加上一个凌戈，费尽了全力都没办法在这个丸子上撬下一点渣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要是错过了或许以后就再不可能有了。
短衫的袖子只到手肘处，她的整条小臂裸露在外面微微的颤抖着，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了红色，青筋暴起皮肤下似乎是有长虫在里面爬动缠绕一般，无比的扭曲可怖。
殷月蜇知道，这只是最开始，如果自己不快点做出决定的话，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远远不只是这样，自己苦苦隐藏这么久的身份也有可能全部暴露在江衍的面前。
捏着丸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殷月蜇就看到那几条细微的裂痕有了扩大的迹象，然后慢慢的延伸，很快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渣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殷月蜇屏住了呼吸，左手的拇指扣在食指上，圆润的指甲竟然把皮肤都抠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帐篷里。
小心翼翼的把这块残渣放回了锦盒里面，殷月蜇看着手里缺了一块的丸子，一咬牙直接仰头送进了嘴里。
还是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道，恶心的让人想要吐出来，殷月蛰强忍着恶心把丸子咽下，顿时一股暖流就出现在她的身体里面，顺着经脉缓缓运转。
帐篷外刚收拾完鱼回来的江衍，还没走近帐篷就感觉到了体内灵力似乎有些不对劲，突然就自己按照功法运转了起来，而且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还在缓慢的增长着。
稍稍一愣，她突然就想起了之前殷月蛰修为突破的同时自己修为也突破的事情，和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一样的吗？
想到这里，江衍也顾不得上别的，清理干净的鱼往储物戒指里面一丢，快步就走到了帐篷外。
为了防止自己猜错，她还特意在外面轻声叫了殷月蛰几句，帐篷里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江衍抿唇，心里有了计量。
小心的掀开帐帘的一角，江衍往里面看去，就看到殷月蛰盘膝坐在帐篷中间，闭着眼周身有淡淡的血色雾气环绕。
再定睛看的仔细一些，依稀还能看到那出那些血色的雾气似乎凝聚成了长条形，环绕着殷月蛰的姿态也像是守护一般。
放下帐帘，江衍远远的看着那些已经抬起头，统一朝着帐篷看来的灵兽，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和殷月蛰在一起了的话，这些灵兽们可能会冲过来踩死自己。
不过殷月蛰身边的那些血色雾气，江衍皱眉有些苦恼。
魔修的脑子一般都不太正常，其实不只是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怪异，更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杀过的人太多了。
因为魔修功法的特殊性，魔修杀死的人都会有一部分血气进入他们的身体，顺着他们修炼融入魔气之中。
久而久之，魔修就会因为这些血气渐渐失去理智，变得弑杀癫狂，就连那一双赤眸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出现。
虽然殷月蛰也开始修炼正修功法了，但魔修正修功法不能双修，殷月蛰还是那种不能受刺激的人，所以专修正修应该是最好的。
可如果废掉魔修功法的话，殷月蛰的修为会骤降不说，修炼的根基很有可能都会被毁掉。
除非是能找到什么办法，让殷月蛰能够同时修炼魔修功法和正修功法。
这样有了正修功法的约束，殷月蛰就算是发狂了，应该也能保留几分理智。
江衍正思索着，突然体内灵力一震，就像是冲破了什么关窍一样，一股暖流穿行在体内。
摊开手掌那两个并行的气旋又稍微融合了几分，并且显然是要比筑基中期时要大上一些。
同时，身后的帐篷中也传来了一些动静，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听起来应该是在穿衣服。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当殷月蛰掀开帐帘，看到那熟悉的背影的时候。
她先是一惊，接着那还残留着几分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浮现了一抹异样的浅红。
“师姐。”带着几分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衍回头就看到殷月蛰已经穿好了衣服，跪蹲在帐篷门口，一手掀起帐帘，即使是笑着那略显苍白的脸也映衬着眉间带上了几分脆弱。
这不是一个修士在修为突破后该有的样子，江衍没有疑迟，立刻起身扶住了殷月蛰，顺势又把人塞回了帐篷里面。
“你修炼的什么出意外了？”江衍拧着眉，语气担忧。
她刚刚还在担心殷月蛰双修魔修功法和正修功法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要成真了。
看出江衍的担心，殷月蛰心底一暖，身上残余的那些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没事啊。”放软了声音，殷月蛰黏糊糊的贴近江衍，环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师姐你可以把灵力探进来看看嘛，一切正常的。”
说着，殷月蛰甚至把护体灵力全都收了回来，将整个人毫无保留的完全展露在江衍面前。
江衍下意识的回搂住了殷月蛰的身体，即使体内的血气再重，殷月蛰身上也从来不会有血腥味。
从来都是清清淡淡的浅香，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舒适的感觉，让人不想松手。
殷月蛰也不想松手。
她爱死了江衍身上那浅浅的竹香味。
眸底悄悄浮上一抹赤色，殷月蛰眸色幽深，不可见底。
她刚刚的修炼并不顺利，修炼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骨头就像是被人拿着小锤子一点点敲碎，然后又被慢慢研磨成粉一样的剧痛，从指尖到背脊，每一处都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可偏偏，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到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即使她疼的几近昏厥，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就在这时，是江衍的气息从身边传来，带着暖意包裹住了她，即使无法化解那些疼痛，却能让她一直保持着清醒。
从江衍的怀里钻出来，殷月蛰左手握拳，抵在了鼻子底下，目光不时落在江衍的身上，似乎是在犹豫纠结什么。
“师姐，你有想过要找什么样的道侣吗？”
就在江衍等不住想要直接问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忐忑不安，但又含着几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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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安静的帐篷里殷月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的激烈，就连速度都比平时要快了许多。
她不知道江衍会不会喜欢女生但近水楼台先得月江衍如果想要找道侣的话，应该也会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殷月蛰内心忐忑不安面上还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却殊不知她眼底的赤色已经完全被江衍看在了眼中。
“没想过。”敛眉想了想，江衍决定还是不开玩笑逗殷月蛰了免得她受到刺激。
没想过，那不就是万事皆有可能！
殷月蛰眼睛一亮扯上江衍的袖子，半是撒娇半是试探的问：“那现在，现在想想好不好？会找什么样的道侣？不喜欢道侣有什么缺点？”
想起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的那句话，你喜欢我什么你说，我改！
殷月蜇眯了眯眼闪过一丝狡黠，她这算不算是倒了过来，江衍有什么不喜欢的她也都可以改掉。
悄悄地改掉所有江衍不喜欢的缺点江衍身边又没有其他人，那样就一定能看到她。
如果江衍暂时没有找道侣的想法也没关系正好还给了她时间让江衍离不开她当人中间要是出现了其他的人胆敢觊觎江衍那就别怪她会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
殷月蜇微低着头江衍看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怎么月蛰在担心师姐找不到道侣？”
“怎么会！”殷月蛰低着头小声嘀咕，“师姐这么好，怎么可能找不到道侣。”
长得好看天赋又高，还是清涯剑宗宗主的独女，殷月蛰用脚指盖都能想到以后会有多少人怀着那种心思接近江衍。
“师姐，你以后想找道侣的话，提前和我说一声好吗？”抓着江衍袖子的手猛然用力，殷月蛰抬起头，心里是无比的紧张。
江衍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师妹管的太多了？还是会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是不是太冲动了？不应该这么早就说这些的？
脑子里面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多，殷月蛰的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一双半赤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江衍，在那底下潜藏暗涌的是江衍看不懂的执念。
江衍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异色，抬起手把殷月蛰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好啊，师姐的道侣先给月蛰把关，月蛰说可以师姐再去考虑如何？”
轻声的安抚很有成效，让殷月蛰眼中的赤红散退了许多，脑子里杂乱的声音消失，理智也渐渐恢复。
稍微缓了缓气，殷月蛰闷声嗯了一下，从江衍的怀起抬起头：“师姐，我饿了。”
往后的半个月时间，江衍和殷月蛰并没有着急离开，每天按照在剑峰时那样修炼练剑。
在殷月蛰的修为每天稳步提升的时候，江衍的厨艺也是越发的精进。
从最开始的烤鱼都能烤焦，到现在随手掏空的石锅里都能炒出一锅看起来还不错的家常菜，江衍的厨艺可以说是产生了质的飞跃。
每天结束修炼迎面而来的就是江衍亲手准备的饭菜，日子安逸到殷月蛰甚至产生了和江衍在这里过一辈子的想法。
有了想法就要说，殷月蛰也在餐桌上隐晦的表示了自己对这些生活的喜爱，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原本只是说说，江衍却放下了碗筷，皱眉看着碗里，像是在做什么很困难的选择。
“那以后可以找个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我们自己建个小房子，就像你的小厨房一样，就在那里住着。”
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白嗣了，不能在殷月蛰面前出现，就一个劲的在折磨她。
每天殷月蛰在修炼的时候，白嗣就要传音说她怎么虐待幼崽，还让幼崽那么辛苦的练剑，话语中满是对她的质疑。
甚至就连她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只是一条鱼的尾巴稍微烤焦了一点，白嗣就要唠唠叨叨一大堆。
什么“幼崽要健康长大就要吃最好的”“糊掉的东西是不能给幼崽吃的”诸如此类的话这半个月白嗣就没有说过重复的。
然后就是开始念念碎的指挥她，要怎么做才能做出好吃的饭菜给幼崽吃。
甚至着急了还有两次冒着被殷月蛰发现的危险，亲自现了身在她旁边现场指挥。
虽然白嗣的厨艺确实很不错，在白嗣的指点下她的厨艺也进步了很多。
但好好的二人世界，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成天在自己耳边幼崽来幼崽去的妖修这又算个什么事？
江衍在心里默默吐槽，殷月蛰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想了想也确实。
这个小秘境十年一开，每次关闭的时候，都会强行把里面活着的修士全都挤出秘境，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不过嘛，想要找个和这差不多的地方也不算难，正好有些事情也要开始处理了，倒是可以让安霖和绫戈提前过去。
殷月蛰心里打着小算盘，噼里啪啦拨的直响，注意力高度集中，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对面江衍的目光。
很无奈，殷月蛰额头的那两个红彤彤的小鼓包又出现了，比之前看起来要小一些，但依旧明显。
白嗣说这是正常情况，因为殷月蛰的身体在恢复，之所以鳞片不会出现是因为鳞片平时是隐藏在皮肤里的。
除非是殷月蛰主动亮出来或者是特殊情况，否则是不会主动出现的。
但这个小鼓包不一样，这是要长出东西的，除非是里面的东西长出来了，否则很难彻底隐藏。
嗯，是个会长角角的幼崽。
吃完饭，江衍把殷月蛰叫过来，让她站定在自己身前。
她的身高比殷月蛰高半个头左右，眼睛平视正好看到殷月蛰的额头往上一点。
“师姐你放心，我今天肯定可以练会这套剑诀的！”
殷月蛰还以为江衍叫她过来是为了修炼剑诀的事情，不等江衍问出来就自觉报上了修炼进度。
“不是。”江衍摇摇头，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条月白色的额带。
这条额带比一般的额带要宽一些，也不是很长，江衍往前走了一步，在殷月蛰不解的目光中给她把额带绑上了。
加宽的额带正正好遮住了那两个红彤彤的小鼓包，往后退两步左右端详一下，也基本看不出破绽。
“别摘，很好看。”压住殷月蛰抬起的手，江衍低声唤道。
殷月蛰一愣，顺势放下了手笑道：“好，不摘。”
其实也没有想摘掉，只是想摸摸江衍送给自己的礼物而已。
很快一个月已经到了最后一天，做多再有一个时辰小秘境就要关闭了，届时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会被原路送出去。
白嗣远远的站在山洞的另一边，看着殷月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和江衍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眼中满是欣慰的笑容以及那么一丁点的吃味。
明明幼崽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扒在自己身上叫着嗣儿姐姐，可现在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幼崽，连靠近都几乎是个奢望。
而且幼崽看着就是个傻乎老实的，被那个人类修士拿捏得死死，几乎是言听计从。
这可怎么办哟。
殷月蛰原本是在和江衍聊着天的，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对着江衍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侧头目光一凛，手中突然抛出一把匕首，直愣愣的就朝着那个方向抛去。
白嗣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匕首的破空声几近到了面前，这才猛然回神，着急忙慌的侧身勉强躲过了匕首。
殷月蛰这一丢是用上了灵力的，直接就是朝着白嗣抛来，力道足准头好。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泥土的声音，望去就看到它插进的位置正好就是白嗣刚刚站着的位置的几步后。
如果白嗣没有及时躲开，这一匕首就会直愣愣插进她的胸膛。
江衍被殷月蛰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等到殷月蛰匕首脱手了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
目光朝着匕首抛出去的方向望去，看不到任何东西，江衍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师姐你在这，我去看一下。”殷月蛰起身，说着就要往匕首那里去。
江衍拉住她：“怎么了？”
殷月蛰笑了一下：“没事，就刚刚感觉那里可能有东西，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多疑了。”
说完，就又往那边走去。
几乎横跨半个山洞，殷月蛰加快了脚步，大概两三分钟后就走到了匕首边上。
蹲下身从地里拔出匕首，上面除了有些土渣以外什么都没有。
殷月蛰微微皱眉，难道真的是太多疑了？
但那几乎凝为实质的目光，即使她已经在刻意忽略了，也完全没有半分的减弱，这难道也是幻觉？
目光又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殷月蛰挠挠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走回了江衍身边。
“怎么，没有什么吧。”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杯子，倒了杯水递给殷月蛰。
“嗯，是我多疑了。”殷月蛰点点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江衍又给她杯子里倒了杯水：“可能是快要回去了有些激动，多喝点水平静一下会好很多。”
很多刚踏入修仙界的小修士在出宗门历练后，回程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激动起来，江衍显然是把殷月蛰也划在了这里面。
“可能吧，毕竟我们的收获肯定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的啊！到时候不需要的东西就可以拿到内堂去换需要的丹药和法宝！”殷月蛰仰起头，颇为得意的笑道。
她们这半个月里，可是把这里狠狠的搜刮了一遍，满地的药材起码挖走了七成，还找到了许多稀有的矿石，随便拿出一点就可以换到很多好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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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秘境的出口和入口很像一个时辰的时间刚满，两人面前不远处就出现了一扇黑柱门。
唯一和入口不同的是，这扇门的柱子上光秃秃的并没有那十颗亮晶晶的珠子。
手指微微收拢殷月蛰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还想扣几颗下来，带回去玩玩呢。
不过出口已经出现了这就意味着她们一刻钟之内就必须出去否则强行被挤出秘境的话，会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江衍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一侧白嗣就站在那里，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淡漠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照顾好她，我会尽快想办法出去的。”白嗣的声音略有些沉闷，说完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殷月蛰也偏头朝着白嗣消失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她怎么又感觉到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她了？
对被人偷窥这种事情极其的厌恶与敌视，哪怕只是这种感觉殷月蛰都会觉得极其的难受。
敛下眼底肆虐的躁怒，殷月蛰面对江衍的时候永远是那一副温软乖巧的模样。
小指勾上江衍的手，她歪头提醒：“师姐要走啦，一刻钟快到了。”
出口外平南山山顶的平台上各个宗门的长老们都聚集在一起看着那散发着微光的黑柱门。
他们在外面守了整整一个月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守到自家宗门的弟子们平平安安的出来。
特别是那些小宗门的长老可是说是全宗门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都进了秘境里面。
他们都不求弟子们去和那些大宗门弟子争抢机遇只要能平平安安出来，就已经是大幸了。
终于，时隔一个月，那扇门里走出来了第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白衣脏破的不像样子，脸上身上都是泥浆晒干后形成的土块。
说是修士，还不如说更像是逃难的难民。
那少年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目光有些呆滞，木愣愣的环视了人群一周，最终目光猛然停留在了右侧。
那是清涯剑宗长老们所在的方向。
少年眼眶一红，压抑了一个月的泪水奔涌而出，呜咽着飞似的朝着清涯剑宗长老们的方向跑去。
秘境里面太可怕了，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而少年的反应，也不算是出人意料。
这片秘境修为不超过筑基期，而且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修士才能进去，这就已经筛掉了许多有能力有魄力的修士。
而二十岁以下的修士，普遍都是刚踏上修仙之路的不久的新弟子，修为低心性稚嫩不说，对修仙界的残酷也没有任何认知。
第一次进入秘境，所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宗门里接触不到的，会崩溃也是在所难免的一件事。
不过这也并非都是坏事。
要是稍微消化后能够接受过来，那这位弟子日后的成就未必就会比现在这些长老差。
但如果接受不了，这辈子也就只是碌碌无为一生了。
在继这位弟子出来以后，陆陆续续的也不断有弟子从里面走出来。
平时光鲜亮丽的宗门弟子们，在接受了秘境的洗礼后，一个个的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就算是情况最好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免出现了污泥和破损，甚至还有人是负伤走出来的。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剩下许多宗门的长老那颗心就悬的越高。
踮着脚眼巴巴的望着黑柱门，想要看到自家的弟子快点出现。
这里面，就要数清涯剑宗的几位长老最盛。
一刻钟已经快过去了，自己带来的这些弟子虽然也有人受了伤，但也都是些轻伤，包扎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但除了这些人之外，宗主后来送来的那两位小祖宗可还没出来，他们问遍了清涯剑宗这次进去的弟子，可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两位祖宗。
分头又去别的宗门弟子那里询问，得到的结果也都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们。
“完了完了完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其中一位长老揪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满脸的焦急。
这两位祖宗一个是年轻弟子里修为最高天赋最好的剑峰弟子，另一个是宗主的独女，现在名义上的宗门大师姐。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在秘境里面出了事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他们这些做长老的也难辞其咎。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长老也是满脸的急躁：“再等等，宗主既然是亲自送她们过来，想来也应该给了她们不少保命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中年长老还是看着黑柱门，一秒也不挪开视线，就怕错过了江衍和殷月蛰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柱门的光芒越来越微弱，等到那光芒彻底消失的时候，也就是秘境出入口彻底关闭的时候。
清涯剑宗的长老们和其他少许几个门派长老望着那几乎已经关闭的门，眼中的希望渐渐化为了心冷。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剩下还没出来的，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传信告诉宗主，少宗主和殷月蛰，在秘境里没能出来。”为首的长老声音干涩嘶哑，垂下头无力的看着地面。
“啊？谁没能出来？”
长老的话语刚落，立刻就有一道声音接上了。
是很清脆软糯的少女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诧异，明明音量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般打在了长老心上。
立刻抬起头，长老就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黑柱门里伸了出来，牢牢的抓住了黑柱。
紧接着，就是一颗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少女的面容精致好看，微微挑眉清澈的眸子里是浅浅的疑惑和不满。
“殷……”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长老瞪大了眼睛，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长老也是，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从黑柱门里探出来的脑袋，其他还有弟子在秘境里尚未出来的宗门长老，也突然有燃起了一丝希望。
“殷月蛰。”还以为是长老不记得自己名字了，殷月蛰好心的提醒，然后又补充道，“没有在里面出不来，只是处理一点事情，出来的就稍微晚了一点而已。”
语气有些不满。
江衍是要飞升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秘境里面出不来？
说完，她整个人就从黑柱门里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江衍。
两人手十指相扣手牵着手，身上的白衣整洁如新，和其他狼狈不堪的弟子完全不同。
殷月蛰粗略的解释了一嘴，江衍默默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对着诸位长老行了个弟子礼，带着些歉意低声道：“弟子和小师妹在秘境中并未遇到什么危险，此次出来晚了是弟子贪心，想要多寻些东西，却没想到让长老们担心了。另外小师妹年纪小性子直，说话也经常是冲动得很，也还请长老们见谅。”
她比殷月蛰更懂人情世故，虽然长老们并不会因为殷月蛰话中的情绪而对殷月蛰有什么看法。
但毕竟长老们都是清涯剑宗的长辈，礼数做全一些未来殷月蛰的身份要是暴露了，也好歹有个好印象在，没准还会出现什么转机。
此时长老也回过了神，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干干净净的，脸色白里透红，都是健康的不得了，也险些老泪纵横。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哟，终于是安全放下来了。
不过，高兴也只有清涯剑宗诸位长老。
在江衍从黑柱门里出来后，黑柱门那最后一丝光芒就彻底消失了，然后就连黑柱门都消散不见。
没有出来的人，就是真的再不可能出来了。
跟着长老们回到宗门，一路上殷月蛰都能感受到来自其他弟子目光。
“阿蛰，大师姐。”吃饭的时候，薄初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清洗干净后的她并没有穿清涯剑宗的弟子袍，而是穿着收徒大典那天穿的衣服，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唔，你也没带够弟子袍？”殷月蛰懒洋洋的抬眼，咽下口中的饭菜问。
很多弟子的弟子袍都在秘境里面损坏干净了，所以有些人就换成了自己的常服。
“不是。”薄初笑笑，“过两天我爹生辰，我打算回家一趟陪陪他老人家。”
“嗯？你爹生辰？”殷月蛰抬起头，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几近墨色的玉石递给薄初，“朋友一场，就当我给你爹的生辰礼吧。”
这是块养神玉，专门用来温养安定神魂的，卜算对于神魂的消耗巨大，这块养神玉正好适合薄初的父亲。
看着养神玉，薄初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初？”殷月蛰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薄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猛然抬头接过养神玉，笑的有些不太好意思：“那我替我爹先谢过阿蛰了，以后你和大师姐要什么丹药，尽管来找我！”
一边的江衍见状，也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株灵材：“这株灵材虽然比不上养神玉贵重，但也可做引温补神魂。”
说着，就把灵材放在了养神玉上面。
殷月蛰看着那株灵材，再看看冷清依旧的江衍，心里悄悄地笑开了。
原来江衍也会说谎啊，而且看江衍着淡定的，如果不是知道那株灵材的价值，她都要信了江衍的鬼话。
不过她会给薄远山贺礼，是念着江衍的生死劫是薄远山算出来的，虽然并没有化解之法，但也让她有了个准备。
但江衍和薄初非亲非故的，又为什么会给薄远山贺礼？
殷月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往着江衍的眸子突然就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之色。
不会是因为她送了贺礼，所以江衍才送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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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到清涯城殷月蛰就看到了几名穿着黑衣的男人站在登仙台边上，看似是在闲聊，实则目光落在登仙台上一秒都没有离开。
薄初也看到了那几个人扯了扯殷月蛰的袖子笑道：“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你家里人？”殷月蛰挑眉指着那几个男人，“他们？”
“嗯他们是我二叔的亲信。”薄初点头。
殷月蛰又看了看那些男人：“多久以后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那些男人有些不太对劲。
薄初没有想那么多，稍微算了算时间就给了答复：“一个月左右吧，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一下。”
川江距离清涯剑宗并不远正常赶路的话四五天就可以到达。
看着薄初跳下登仙台，和那几个男人交谈了几句就要往清涯城外走去。
殷月蛰垂眸思索了一下，从储物戒指里面悄悄摸出了一个小竹筒，拇指顶开塞口，心念一动就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从竹筒里飞出直奔薄初。
那个小黑点就和一般的小蚊虫差不多大，一般人根本就注意不到，在落到薄初的耳廓上后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见此殷月蛰这才把竹筒重新塞好，放回了储物戒指里面。
一系列动作做的隐秘无比在旁人看来殷月蛰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可江衍却是看到了全程包括那只长相怪异的小虫子。
忍住想要询问殷月蛰那个虫子究竟是作何的冲动江衍伸手勾住了殷月蛰的手。
惹得刚收好竹筒的殷月蛰浑身一个激灵急急的抬头看去带着几分心虚害怕江衍刚刚看到了什么。
“想回宗休息吗？还是在清涯城逛逛？”江衍看到殷月蛰眼中的心虚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在清涯城玩！”殷月蛰迅速回答，反手抓住江衍的手，说着就要往登仙台下面走。
她可好久都没有和江衍一起在清涯城玩过了！
清涯城热闹依旧，当初那些因为收徒大典特意赶来的修士们也基本都散去了。
没走的这段时间也见多了剑宗弟子，再看到一身弟子袍的两人也没有了太大的反应。
殷月蛰惯例买了两串糖葫芦，自己一串江衍一串，然后把外面的糖衣啃完，剩下的山楂留给灵鹤吃。
江衍则是拿着那串糖葫芦，在殷月蛰手上的糖葫芦吃完后，适时的递了上去。
“师姐，这是给你吃的。”殷月蛰把糖葫芦推回去，语气有些不悦。
给江衍的就是给江衍了，她要是想吃可以再买嘛。
“我不爱吃甜的，糖葫芦给你，你把刚刚的山楂给我。”
江衍把糖葫芦强行塞进殷月蛰手里，然后摊开手掌直接讨要刚刚的那串山楂。
“？”殷月蛰满头问号，看着江衍伸来的那只手，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串山楂递给了江衍。
看看那白皙透亮的手五指纤长笔直，骨节小巧分明，最是适合握剑。
可现在却捏着一根细细的竹签，将那山楂送到嘴边，然后一口咬下。
红艳艳的果肉和那微红的唇，看起来是无比的诱人，令人着迷发疯。
“师姐。”殷月蛰叫着要往前走的江衍，声音有些喑哑，“这个糖葫芦，是我吃过的。”
江衍回头，捏捏殷月蛰的脸笑着解释：“师姐又不嫌弃月蛰，正好我也不爱吃甜的，你吃糖衣我吃山楂正好。”
她的语气自然，就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恍若一桶冷水，猛然的把殷月蛰给浇醒了。
是啊，姐妹之间关系好，吃一样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
上辈子她和姐姐，不一样交换过东西吃吗？
深吸一口气掩下失落，殷月蛰抬手偏过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唇角没有说话。
江衍看出来了，眼底含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牵着殷月蛰就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遇到什么甜食点心也毫不吝啬，通通买了一份让殷月蛰都尝尝味道。
殷月蛰也不拒绝，只要是江衍递过来的点心她都接着，吃上几个还点评一下味道。
即使是已经甜腻到想吐，也努力装出平时温顺的模样。
见到殷月蛰眉眼间的神色越发明媚，江衍也浅浅的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果然要多准备一些甜口的点心放在储物戒指里面了，这样以后哄小孩都要方便的多。
这样想着，江衍又觉得该再去买个储物戒指了，不然这些吃食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灵材放一起，也不像样子。
“去鉴宝阁吗？”江衍看向殷月蛰。
吃的特别撑还特别腻的殷月蛰：“师姐去吧，我东西都还够用。”
想到江衍之前在鉴宝阁给她买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没用上过，白瞎那么多灵石了。
江衍也不强求殷月蛰一起去，稍微叮嘱了几句，就和殷月蛰分开，独自去了鉴宝阁。
看着江衍进了鉴宝阁以后，殷月蛰转身朝着成衣店的方向走去。
成衣店内依旧只有老板娘一个人，见到殷月蛰走进来先是一惊，然后连忙走上来。
“不用叫她们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先。”没等老板娘开口，殷月蛰就率先说道，压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板娘对殷月蛰的性子也是知晓一二，点点头就把人迎进了内室。
因为殷月蛰时不常的就会来这，为了不暴露殷月蛰的身份，老板娘听从安霖的吩咐，对内室也进行了一次修改。
加固了阵法不说，还在内室的下面又建造了一个更大的地室，由安霖亲自布置了各种阵法。
就算是殷月蛰在这里面解开了封印，只要不动手搞出什么大动静，就完全不怕会被人发现。
殷月蛰进入地室里，老板娘小心翼翼的送上了一壶茶，然后就退了出来，没有殷月蛰的召唤就连内室都不敢进去。
虽然除了第一次见面以外，殷月蛰看起来都是比较好接触的样子。
，但安霖也警告过她不止一遍，殷月蛰就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
别看她现在可以笑吟吟的和你聊天，没准下一刻就可以笑吟吟的拧断你的头。
特别是在她眼看着心情就不好的时候，那是连安霖和绫戈都要躲着，不敢去触她霉头的。
茶水解腻，殷月蛰喝了整整一壶的茶水，才把嘴里那几乎已经成了实质的甜腻感冲去。
随手一丢，茶壶落在一边摔成了碎片，殷月蛰嗤笑一声撑着墙壁从角落里面坐起来。
眼瞳化为赤色，就连眼尾都微微泛起了红，细密的莹白鳞片边缘也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赤色。
随手脱去外袍和外衫，只穿着最里面的一件短衫，殷月蛰稍微紧了紧腰带，活动身体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把灵剑。
“启。”低低一声轻呵，地室内的场景猛然变换。
从一间空旷无物的密室，变成了血色弥漫的战场。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血色浸透，在殷月蛰的脚边就有着数不清的碎肢残骸。
周围更是有着无数身着黑衣带着獠牙鬼面的人，唯一露出的瞳孔都是滴血般的赤红，围绕着她发出怪笑。
站在中心的殷月蛰懒散散的扫过这些人，手腕一转耍了个剑花，眼底邪意横生。
在那些人黑衣人冲上来的那一瞬，她突然嗤笑一声，扬唇露出了笑容，足下用力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手中的灵剑高高举起，然后顺势劈下，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脸上和身上，使得殷月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赤色的眸子也更加深了几分。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对于殷月蛰来说就如同切瓜砍菜一样，一剑一个完全是在发泄心底的戾气。
不过再是如同切瓜砍菜，也架不住那些人的数量多，从四周涌上，就如同蝗虫一样数不清也杀不尽，举着刀剑在殷月蛰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殷月蛰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不仅没有任何反应，相反的动作越来越干脆利落。
整个人就如同杀神降世一般，只要敢进到她身边三步距离内的人，无一幸免全都会死于她的剑下。
就在她杀的上头的时候，一道厉喝传来，眼前的场景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迅速消失不见，地室内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殷月蛰举着剑即将下劈的动作一滞，收敛笑容缓缓放下了手，目光落在了地室入口。
安霖和绫戈站在那里，像是刚刚进来的样子。
“哦，是你们啊，怎么来了？”
殷月蛰把手中的灵剑随意一丢，刚刚从兴奋头上被强行拉回来，言语和目光都是说不出来疲惫。
回身走到刚刚的角落，把丢在地上的弟子袍捡起来放进储物戒指里面，殷月蛰这才又靠着墙坐下长长的呼出口气。
看着殷月蛰这幅模样，安霖气不打一处来，扯开绫戈抓着她袖子的手，气冲冲的就冲到了殷月蛰面前。
“我们怎么来了？我们不来，然后让你死在这里是吗？”安霖咬牙，恨不得把殷月蛰揪起来打一顿。
殷月蛰抬起头，赤色的眸子里冰冷一片，声音沙哑却诡异的带着笑：“倒也不会，你们不来我再等会儿也会破阵，只是无聊来这打发时间而已。”
安霖憋着火，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过，你在幻阵里面最多只能待一刻钟。”
这里面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痛感和屠戮的快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若是呆的久了殷月蛰陷入到这样的快感中，只会加速她变成一个疯子。
殷月蛰一顿：“偶尔一次，没事的，对了绫戈的伤好透了吧？”
很拙劣的转移话题的办法，安霖是完全不吃这一套的，但绫每次都会上钩。
“禀宗主，已经完全好了。”绫戈的声音从安霖身后传来。
“嗯，好了就行，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去南岷吧。”殷月蛰顺话把话题彻底转移，站起身看着两人，“我答应的话，一定会做到。”
安霖目光一凝，透出几分恨意，随后又迅速消退，看着已经穿好了外衫的殷月蛰把话题拉了回去。
“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在这发疯？”
她比谁都了解殷月蛰，这个人就是个不能招惹的主，一旦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就跟个疯子一样，不发泄完绝对不会收手。
“没什么，手痒了而已，你们走之前给我递个信，别断了联络。”
殷月蛰把衣服全部穿好整理好，又去把灵剑捡回来放好，这才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去鉴宝阁找江衍。
看着殷月蛰这一系列动作，安霖突然想到了江衍。
“殷月蛰，江衍拒绝了你？”
越是想，安霖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殷月蛰这在秘境里面一个月，肯定是和江衍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被亲友吐槽可爱龙龙快变成疯龙龙了
抱歉，昨天朋友生日过成人礼，我傻逼被灌酒，喝醉连请假条都忘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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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殷月蛰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背对着安霖和绫戈一言不发。
“安霖，本尊现在没心情和你谈论这些私情。”
良久以后，殷月蛰的嗓音低哑偏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晦暗看不清情绪，接着就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
见殷月蛰这幅模样安霖被气的在自己腰间左右到处摸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余光匆匆扫过绫戈的腰间，伸手就把她别再腰后的匕首拔了出来甩手就朝着殷月蛰丢去。
殷月蛰没有回头，那把匕首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像是撞击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当”的一声被反弹回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安霖，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本尊突破出窍后期的第一个对手，是你吧。”
她的修为已经在突破的边界了，若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突破。
赤.裸裸的威胁，安霖瞪大了眼，要不是绫戈在旁边拉着她就已经冲上去先和殷月蛰大战三百回合了。
什么人啊这是！
明明是一心一意的为她好，为了她的感情就差是没给江衍下药了。
结果她倒好开口就是武力威胁反倒是搞得像是逼着她去找对象一样。
等到殷月蛰走出了地室安霖用力挣开绫戈的手还是觉得脑仁被气的生疼。
“宗主不能受刺激的她和江衍可以顺其自然。”
绫戈站在安霖的身侧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干净的巾布仔细的擦着安霖额头上的汗水。
“她就是个傻子。”安霖咬着牙恶狠狠道，随后又狠狠等了绫戈一眼，“你也一样，当初要不是我下药，你能正视你喜欢我这件事？”
绫戈的手一顿，收起了巾布低声道：“不一样，我本来就是该死在刑场上的山匪，是老爷良善，给了我一个机会保护你，还教我修仙，但宗主天骄之子，只要是她想得到的就从来没有失手过，无论是什么事情。”
绫戈说的笃定，安霖却翻了个白眼：“这能一样？感情的事情是去和别人抢东西？不行，我得去找找江衍，宗主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疯。”
说着，安霖就急匆匆要走出去，结果才走没两步，脚下就踩着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把匕首。
弯腰捡起匕首，安霖转身把它重新插回了绫戈腰后的囊鞘里。
“你现在去找江衍，会碰上宗主的。”绫戈乘机抓住安霖的手，微皱着眉有些为难，“她会很生气的。”
她一向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一边是自己放在心尖上喜欢爱着的安霖，一边是把她们从尸堆里救出来她曾发誓效忠一辈子的殷月蛰。
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出点什么事情，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安霖看向绫戈，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满是担心和为难。
抿着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劝劝她，却奈何嘴笨，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绫。”低低唤上一声，安霖踮起脚尖捧住了绫戈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子里此时充斥着满是柔情。
绫戈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抬手扶住安霖的腰，弯下身子让安霖站好。
感受到绫戈的体贴，安霖轻笑一声：“阿绫，感觉到了吗？你在顺从我。”
绫戈不是很能听得懂安霖的意思，抿唇迷茫的看着她。
“傻子，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私情才希望宗主和江衍在一起的？”安霖双手微微用力，“宗主受不得刺激，你记得吧？”
绫戈眨眨眼，低低的应了一声，殷月蛰不能受刺激是她和安霖的共识。
“你觉得那些老东西会不知道宗主的异心？那次宗主受伤就是个警告，让宗主明白她也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随时想要毁掉都可以。”
安霖的语气沉重，时常带笑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进来的时候你也看到来，你觉得以宗主现在的情况，走到那么一步的话，还需要多久？”
绫戈敛眸，好一会儿以后才开口：“不知道。”
她见过的那些魔修都是逐渐走上那一步的，但殷月蛰除了受到刺激会失控以外，平时都是很正常的，距离那一步似乎还很远的样子。
“一瞬间。”安霖给出了答复，“那些老东西就算是要毁掉宗主，也绝对不可能是杀了她，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宗主失控然后闹出什么事，到时候宗主就算是没死，也会失去理智成为他们手里最听话的傀儡。”
绫戈顺着安霖的话想了一下，瞳孔猛的收缩。
见到绫戈这样，安霖抬手揽住了她的脖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所以我才希望宗主和江衍可以结成道侣，这样至少有江衍在的话，她还能保留几分清醒。”
所以，她才会第一次见面主动和江衍搭话，点明了江衍的心思，把殷月蛰交给她。
绫戈明白了安霖的意思，但细想下来还是发现了一出不对劲的地方。
“那如果江衍出了什么事情，宗主受到的刺激岂不是更大？”
江衍的修为低弱，随便一个魔修都可以轻易杀了她，这岂不是更刺激殷月蛰？
安霖推开她，目光像是在看傻子，绫戈被看到有些发毛，耷拉下眉眼一言不发。
委屈又沉默的模样，看的安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欺负绫戈。
“清涯剑宗是正修第一宗门，那些老东西再是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这搞出事情，江衍修为低弱不可能会离开这里太远，宗主自然也不会离开，这才是最安全的。”
安霖解释完，绫戈微睁大了眼，目光中满是恍然和惊讶。
“那，还是要去找江衍？”绫戈有些不太确定。
“是，所以你去拖住宗主，我去找江衍。”安霖点头。
绫戈的神色却有些为难。
“没事的，你就找她说魔域有事，不需要托很长时间的。”安霖捏住绫戈的脸，一字一句的教着她编瞎话。
等到教的差不多了，她和绫戈便分头行动，一个人去找殷月蛰一个去找江衍。
也是有老板娘在清涯城的人脉，两人假借是在老板娘店里的帮工，也认识了不少人，很快就问到了两人的位置。
江衍还在鉴宝阁，安霖找到她的时候，江衍刚好看上了一柄适合殷月蛰的灵剑和护身法器。
见到安霖出现在鉴宝阁，还有些吃惊。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安霖开门见山，等着江衍把看中的东西买好，才把江衍带到了鉴宝阁二楼的包房。
“还是为了月蛰？”江衍问。
安霖点头：“嗯，我和阿绫准备回家，要离开清涯城一段时间，所以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和你说一下。”
江衍坐直了身体，神情很是认真：“你说。”
安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阿蛰她，这里有点问题。”
江衍：“？？？”
看江衍疑惑的目光，安霖苦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阿蛰她见过亲近的村民们被人杀害吧。”
江衍点头，上次安霖和她说的那些她都记得。
“然后她还去做了山匪，那么点大的年纪，见了那么多血，别看她现在好像挺好的，但其实她要是失控起来，后果不可设想。”
安霖编着瞎话和真话交织在一起，让人完全分不清楚真假。
江衍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和白嗣说的一样，不能受刺激。
安霖看江衍没有说话，怕她是接受不了殷月蛰会失控，又急忙补充：“不过你放心，她也只是心思敏感点，容易自己钻牛角尖，平时多哄哄也就没事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江衍突然就在安霖的身上看到了几分白嗣的影子。
同样的为了幼崽忧心忡忡，然后把幼崽交到她手里。
想想，江衍问：“她以前失控了，是什么样的？”
安霖：“……”她可以不说吗？
想到殷月蛰曾经失控的样子，安霖偏开了视线，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就是不敢落在江衍身上。
要怎么说？
这人一时杀疯了，直接冲进人家宗派一把火把整个山头烧了，还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人被活活烧死？
还是就因为某个城的城主得罪了她，所以她就把人家一家人关在了蛇谷，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放蛇把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也吃了？
这些好像，都不太符合殷月蛰留给江衍的乖巧印象呢。
“嗯？不好说吗？”
安霖语塞，闭上眼深呼吸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心虚。
“她曾经，失控的时候带着许多弟兄，把隔壁山头的山匪给剿了。”
安霖的声音镇定正常，但心里却是心虚的打转，第一次体会到了绫戈那种绞尽脑汁编瞎话，还怕被发现的感觉。
江衍看出安霖的心虚，却也没有拆穿：“知道了。”
“还有这个。”安霖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扎药包样的东西和一本书，“你和阿蛰道侣结契的话，这个对你们有帮助的。”
江衍接过这两样东西，疑惑的打开那本书，才扫了一眼就立刻把书拍在桌上，白皙的脸瞬间爆红。
“咳咳。”安霖偏过头，目光游离，“结……结契总要提前学点东西，另一个油纸包里是一点助兴的小玩意，别人想要我都还不卖呢。”
说完就站起身，急匆匆的要走。
“站住，这些东西，你们没有给月蛰看过吧。”
安霖的手刚触到门边，江衍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没！”莫名的比殷月蛰更大的威慑力，安霖几乎是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声音有些虚虚的，“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你可以先学学，然后教她。”
作者有话要说：
花了点时间把后续大纲剧情重新修了一下，后续可能会出现一点点和前面有偏差的地方，如果看到的话直接告诉我，让我狡辩狡辩，前面的内容我也会再去看一遍，能修到统一的我就尽量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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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江衍再找到殷月蜇是在鉴宝阁旁边不远处的茶摊上也许是热到了外袍被脱下放在一边，头发也有些散乱下来垂在肩上和脸边，灵剑明晃晃的摆在桌上。
一手撑着脸无所事事的把茶杯立在桌上按着打转把玩贴身的外衫勾勒出她姣好的少女身形眉眼清浅唇角带笑，像极了在家养的极好懵懂纯真的贵家千金。
在茶摊上还有不少人看着是在喝茶，但目光大多都聚集在殷月蜇的身上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江衍依旧能看到那些目光中有多少带着不该有的念头殷月蜇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勾着那个茶杯正玩的开心。
就让人很恼火。
江衍脸色微沉，快步走到了殷月蜇身边。
“呀，师姐，你看……”眼前突然一暗殷月蜇抬头看到江衍，先前还是浅浅的笑容瞬间绽放，玩的开心的茶杯也不管了就想站起身抬起手想要把手上的东西亮给江衍看。
可还没站起来，话也只说了个开头她人就被江衍强行压回了椅子上。
在殷月蜇略带几分迷茫的目光中江衍取过了她搭在旁边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穿好。”
江衍的声音有些冷淡殷月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惹她生气了顿时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快速穿好了外袍然后仰头看着江衍姿态乖巧听话，配上她这张脸可谓是毫无破绽。
唯一算不上乖巧的，就是她散乱下来的头发，乱糟糟的但却丝毫不显邋遢，相反还透出几分肆意，比起她乖乖巧巧的把头发全都束起的模样还要好看许多。
“师姐？”殷月蜇歪头，伸手拉上江衍的手轻轻摇晃着，放软了声音，“师姐是生气了。”
“没有，回宗吧，时间不早了，回去以后还要去拭剑堂一趟。”
江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面对着殷月蜇这幅模样，即使明知道这是在装乖卖巧，她也始终硬不下心肠去多说什么。
殷月蛰眨眨眼，顺着江衍手上传来力道站起，拿上桌上的灵剑，乖巧的跟在江衍身边朝着登仙台走去。
等两人一走，茶摊上的那些人讨论的声音就彻底放开了。
这个茶摊简陋，会在这里喝茶休息的人也大多数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常年行走于世俗间。
虽然也同为正修，但行事并算不上特别的正派。
只是他们没有发觉的是，在他们讨论殷月蛰身份的时候，在茶摊附近的暗处，正有几双眸子在看着他们，目光冷漠犹如在看着尸体一般。
殷月蛰跟在江衍身边，看江衍似乎还在生气，也不敢再去招惹她什么。
只是小心翼翼的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在没感觉到江衍有什么要甩开她的动作后，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吹响寻音哨，虽然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但灵鹤显然还是记得她的，很快就飞了过来，在殷月蛰的身边兴奋的拍打翅膀走了几圈。
经过和灵鹤这么久的相处，她虽然听不懂灵鹤鸣叫的意思是什么，但从动作上，她依稀能猜到灵鹤是在邀请她去内堂和灵兽们一起玩。
江衍也大概是猜到了，而且对于这些灵兽们为什么会这么喜爱殷月蛰，甚至说还会因为殷月蛰敌视其他的弟子也差不多搞清楚了。
所以说，灵兽爱护幼崽，是刻在血脉里的本性吗？
就算是已经化成了人形，或许在它们眼里也只是一只弱小可怜需要保护的小幼崽吧。
眼看着灵鹤悄摸摸的就要伸嘴去叼殷月蛰，江衍眼疾手快，把人往自己这里一拉，灵鹤这一叼直接落空。
“先回剑峰，明天再去内堂玩。”扫一眼灵鹤，江衍默默往前一步，半护着怀里的人隔开了灵鹤。
灵鹤见状，不满的对着江衍鸣叫了几声，然后又凑过头，绕过江衍在殷月蛰的身上蹭了两下，这才蹲下了身体，示意两人上去。
没多久，回到离开了一个月的剑峰，殷月蛰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顿时感觉身上舒服多了。
一路走上剑峰，殷月蛰和江衍一起走进了拭剑堂。
这里的人不少，除了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弟子和长老宗主外，还有一些人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穿着清涯剑宗的长老服，上面绣着是其他峰脉的标志。
在她们进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们两个人身上。
“弟子见过掌门，诸位长老。”江衍和殷月蛰同时朝着那些人行了一记弟子礼，异口同声的说道。
江时川坐在拭剑堂首座上，看着两人完好无损的模样，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剑峰此次前往平南山小秘境的一共只有四人，除却江衍和殷月蛰外，另外两个人是刚到清涯城就立马回了剑峰，一刻都没有过多的逗留。
因此，在她们两个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也正好刚把在秘境里发生的事情说完
并且把在秘境得到的天材地宝都拿了出来，交给剑峰其他长老为他们换成同等价值的可以用上的东西。
没了他们什么事，江时川也索性让除江衍和殷月蛰外的剑峰弟子们和不相关的长老都先出去，只留下数位各峰的核心长老。
人都走干净了，江时川朝着江衍招手：“衍儿，你过来。”
江衍走上去，没等江时川的吩咐，便很自觉的伸出了手。
江时川握住江衍的手腕，灵力带着一丝神念缓缓探入江衍的经脉之中。
原本脆弱布满裂痕的经脉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宽阔且坚韧，灵力在其中穿行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而且看这灵力的浑厚程度，江衍的修为竟然这就从炼气巅峰，一跃到了筑基后期，几乎是一个月的时候就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即使这个大境界只是从炼气到筑基，但这也是修仙界中几乎从未有过的修炼速度。
江时川一脸的震惊，旁边丹峰的长老就已经坐不住了，出声催促：“宗主，少宗主的经脉究竟如何？”
也就是丹峰长老的这一声催促，江时川才回过神来，松开江衍的手，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完全恢复了，不仅如此，衍儿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灵力浑厚凝实。”
说实话，虽然他十分相信薄远山的卜算之术，但是恢复废脉毕竟是修仙界中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做到的。
所以，即使是知道了平南山小秘境有可能让江衍的经脉恢复，他所想的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江衍的废脉不再那么脆弱，能够修复一些裂痕。
可现在，江衍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那浑身的经脉比起绝大多数的修士都要宽阔坚韧，完全看不出废脉的影子。
想到江衍曾经为了能够修炼，无数次的伤到了经脉，还因为是废脉却成为宗门大师姐而被四峰一些弟子暗地里议论排挤。
江时川眼圈微微就有些泛红了，眼中甚至出现了几分愧疚。
他的话也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震惊万分，江时川和他们说的是要证明废脉是可以逐步恢复的，可结果却是直接恢复，然后修为疯狂蹿升？
“少宗主，可否让我们看看你的经脉？”两位丹峰长老是众人中最激动的。
江衍没有拒绝，再次伸出手任由两人探查她的经脉。
一刻钟后，两位丹峰长老睁开眼睛，目光齐齐望向江衍，神情激动的连指尖都在颤抖。
“废脉真的恢复了，少宗主可还记得这是如何恢复的？”
江衍刚想说不记得，身侧就强行插入了一个声音。
“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恢复的。”
插话的人是殷月蛰，她还是平日里在剑峰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说话也是软糯糯的，让被人突然插话弄得有些火气起来的长老们也没了火气。
殷月蛰见此朝着江衍一笑，然后继续解释。
“在小秘境里面的时候，我为了躲避妖兽意外掉进了一个峡谷里面，师姐为了救我也跳了进来。”
“然后在找路出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棵树上结着一些红色的果子，我和师姐就一起吃了。”
“结果第二天师姐就发了高烧，等到烧退了，经脉也突然就恢复了。”
一段话说的是极为的顺畅，几乎找不到破绽。
江衍看了殷月蛰一眼，正巧看到了她眼底闪过的得意，就知道这应该是她早就想好了的理由。
而这样的回答，也让想要研究废脉是如何恢复的长老们有些丧气。
他们之前的猜测是，江衍是不是得到了能够恢复废脉的特殊功法，还想看看能不能借来观摩观摩。
但显然，江衍的经脉能够恢复就是因为那些红色的果子。
但小秘境已经关闭，他们再想知道那些果子是什么就只能等到下一次小秘境开放。
于是，在问清楚了那个峡谷大概是在秘境的什么地方后，长老们大方的给了两人每人一堆丹药灵石后，就让她们退出了拭剑堂。
回到江衍的洞府，殷月蛰刚坐下来，江衍的问话就来了：“在拭剑堂，为什么要骗宗主和长老们？”
殷月蛰偏头，清澈的眼眸里是狡黠的笑意：“因为那里是我和师姐一起住过的地方啊，不想让别人进去。”
简单的一句话，却撩动了江衍的心弦，心跳猛然加速，脸上热热的，良久才找回了思绪。
殷月蛰也注意到了江衍的脸，从脖子到脸颊，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就蒙上了一片粉红。
“月蛰，别动。”
江衍起身，缓缓走到殷月蛰的面前，纤瘦的身体挡住了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
然后弯下.身子，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在殷月蛰的注视下和那张脸越靠越近，直至唇瓣触碰上了同样柔软的同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崽亲了！给我贴！钥匙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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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在吻下来的那一瞬间江衍体贴的抬手，轻轻盖住了殷月蜇的眼睛。
眼前的光亮被阻挡，殷月蜇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在江衍还打算给她一点时间反应一下的时候殷月蜇的喉间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慢悠悠的伸出手环住了江衍的脖子，同时仰起头让两个人的姿势更加的贴近。
殷月蛰唇角扬起舌尖微微的探出在江衍的唇上稍作描绘接着轻轻一撬，便是长驱直入到了她肖想已久的地方。
轻轻勾起江衍的舌尖殷月蛰回忆着幻想了无数遍的动作，带着江衍不断的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即使殷月蛰在暗地里已经补过了不少课。
上辈子在电视里甚至是自家的亲姐姐也都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激情演示过了要怎么接吻。
从未实践过的青涩小姬崽也只能是半是模仿半是本能的，带着完全不懂的另一个小姬崽一起探索另一个陌生的领域。
不知道吻在一起多久了，即使两个人都是修士，气息比一般人都要悠长浑厚的多，也感觉有些缺氧。
仰头稍稍后撤江衍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殷月蛰的眼睛上落下，双眼闭着近到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正在轻微颤抖的睫毛。
殷月蛰的眼底泛红，流露出的却是与那双赤色的眸子完全相反似水一般的柔情与爱意。
江衍一睁眼就撞入了这样一双眸子里面。
“师姐就这么主动，投怀送抱？”殷月蛰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己眼眸的变化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语气轻佻却不会让人生厌。
说投怀送抱这倒也没错。
这接吻一时太专注了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之前还站着的江衍早就软下了身子大半的身体都靠在坐着的殷月蛰身上姿势既亲密又暧昧。
听到殷月蛰的调笑江衍懒散散的抬起眸子，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撑在殷月蛰头部两侧的椅背上，立直身体从高俯瞰殷月蛰。
“投怀送抱，嗯？”
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调调，那一双眸子也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殷月蛰抬头，和江衍对视了几秒，然后忽的轻笑出来，环着江衍脖子的手转移到了她的腰间。
环抱着江衍的腰，殷月蛰更是这个人都凑进了她的怀里，头贴在江衍的胸口，声音低哑含笑：“说错了，是我投怀送抱师姐。”
周围环绕着的，是江衍身上那熟悉的竹香气息，殷月蛰舌尖在口腔里扫荡一圈，还能依稀感觉到从江衍口里渡过来茶叶微微苦涩的味道。
她能听到江衍的心跳声很快，好像还没适应她这么主动的抱上来。
“师姐，你不说些什么吗？”听着江衍的心跳声逐渐平缓下来，殷月蛰这才开口，带着几分慢条斯理。
江衍低头，入目看到的就是殷月蛰那张带着笑的脸，正看着她在期待着什么。
江衍垂眸蹲下.身子，倾身在殷月蛰微红的唇角吻了吻，低声道：“我心悦于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殷月蛰的心底，呼吸一窒脑子胸腔里面满是说不出的快乐与兴奋。
江衍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她在一厢情愿也不是平日里的幻想猜测。
是她亲自在自己的面前，那向来冷清的嗓音中裹着浓浓的宠溺，说出了心悦二字。
殷月蛰咧开嘴，把自己的头埋入了江衍的颈窝里面，发出来低低的笑声。
是抑制不住的快乐，又不想在江衍的面前过于的失态。
笑够了，殷月蛰从江衍的身上起来，学着江衍之前的样子，在她的唇角亲了亲：“我也心悦你，喜欢很久很久了。”
或许从看到江衍的第一眼起，这种喜欢就已经存在了，只是那时候的她并不能分清颜狗和恋爱的区别。
“师姐，我们这算是互表心意，要结成结契道侣了吗？”抿唇微笑，殷月蛰手里把玩着江衍的发尾，有几分期待日后的婚后生活。
当然，如果江衍更喜欢恋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先恋爱然后再结契。
只要是能和江衍在一起，怎么样她都可以。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竟然这就想到了结契的事情，十几岁大多数人才只是刚踏入修仙这条路的年纪。
即使是大宗门自幼培养起来的弟子，也从未有过十六岁就结契的先例。
听完江衍的解释，殷月蛰点点头，又笑吟吟的贴了上去：“哦，这样啊！那师姐现在的话缺一个小道侣吗？是很听话的小道侣呢。”
语气软绵黏腻，殷月蛰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江衍的身上，说完还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只是痒的过分，似是警告又像是撒娇一下。
江衍被殷月蛰撩拨的思绪有些杂乱，现在满心能听到的就只剩下了道侣两个字。
回搂住殷月蛰，感受着怀里人的重量与存在，她完全是下意识的便低下头，再次吻住了殷月蛰。
还是那生疏只有本能的吻技，却也成功让殷月蛰再次缺氧，窝在她的怀里浅浅的喘着气。
身体力行的证明了她缺不缺一个很听话的小道侣。
两人抱在一起很久，直到心中的激动与兴奋稍稍沉淀，殷月蛰这才能够清理出部分的思绪，去思考除江衍以外的事情。
“师姐，我可以和别人说我们是道侣吗？”窝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抬头询问。
江衍还是抱着她，脸颊在她头顶轻轻磨蹭：“随你。”
反正她已经认定了殷月蛰，别人早知道晚知道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殷月蛰眨眨眼，感觉江衍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明明以前对于很多事情她还会阻止一下给自己讲讲道理，可现在怎么出柜这种事，都能一个简简单单的随你给打发了？
想了想，殷月蛰打算试试江衍的底线，却发现能做的事情，除了最后一步以外，她们好像都已经做过了。
“怎么，闷闷不乐的，不想做师姐道侣了？”
许久没听到殷月蛰的声音，江衍低头，就看到殷月蛰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低敛着眸子依稀能看到些许的赤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江衍的声音拉回思绪，殷月蛰偏头看向她，赤色的眼瞳清澈见底，眼底铺着层浅浅的笑意，一双眸子里只能看到江衍一个人。
“师姐。”
揪住江衍的衣领，殷月蛰换了个姿势，把脸窝在了江衍的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味道，声音有些沉沉的。
“你要是哪天发现，我其实和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一样，会不会不要我啊。”
江衍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身为魔宗宗主的殷月蛰，更不知道在她现在这幅乖巧的伪装下面，隐藏着的这个人在魔域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名声。
抱着江衍的脖子，殷月蛰眼角余光看着自己的手，白皙干净看不见任何脏东西。
可就像她一样，撕开这层伪装，这只手早就被血污浸透。
若是她的这层身份被揭开，顷刻间便会成为正修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她不敢去想象，到那时候江衍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让发生在原身身上的那一剑再度重演。
江衍瞳孔微缩，这才想起了自家的小道侣除了是她的小师妹和灵兽们的团宠幼崽以外，貌似还是个魔修，魔宗的宗主来着。
这要不是殷月蛰提起来，她都快忘了这事。
不过显然，殷月蛰还是很在乎这一点的。
心里暗暗叹口气，江衍抬手按在殷月蛰的头上，轻轻的安抚怀里的道侣给她顺毛。
“你就是你，没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我能喜欢现在的你，自然也可以接受你其他不同的一面。”
都能接受小道侣本质不是个人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唔，如果是很不好的一面呢？不乖不听话，会被很多人讨厌，还有可能会连累师姐陷入到危险里面。”
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几分委屈的难过。
心下一紧，泛起了丝丝的痛。
自己的小道侣该是活的肆意潇洒，纵横来去无拘无束的。
而不是因为一个魔修的身份，在这里担心自己会不会抛弃她，会连累到她的安全。
江衍无奈的笑了笑，用力把人抱紧在怀里，拍着她的背继续哄着 。
“不会，不乖就不乖，不乖还好呢，不会别人欺负，而且都是道侣了，也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难道月蛰认为师姐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说着，还强行把殷月蛰搂着自己脖子的手松开，推开她让她好好正视自己。
“不是。”殷月蛰坐在江衍腿上，抿唇耷拉着眉眼，委委屈屈的不敢去看江衍。
“不是就把你脑袋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丢了，才刚刚确定道侣呢就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有空就去修炼。”
江衍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个脑蹦，下手快准狠一点没收敛力气。
看着殷月蛰捂着额头，鼓着腮帮子眼圈泛红委屈的想哭的样子，她才悠悠然的把人抱着回了房间放在床上。
“来，好好修炼，不到筑基巅峰不许下剑峰。”
还是哄着孩子的语气，江衍把殷月蛰的鞋脱了放在一边，然后轻松把还在懵逼的人摆成了修炼的姿势。
所有人的道侣都是这样吗？
刚有了道侣，不想着怎么黏糊在一起，反而要求自家道侣好好修炼？
“好好修炼，别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过两天带你去接个人，可能会出清涯城。”
捏住殷月蛰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江衍很是无情的把自己的衣角救了出来，然后离开房间让殷月蛰能够好好修炼。
而看着江衍离开，殷月蛰坐在床上想了许久，突然双手捂脸发出懊恼的低喊。
她怎么那么蠢啊！明明可以过段时间，等她和江衍的感情更深厚了再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差一点写完，结果睡着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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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两天的时间稍纵即逝殷月蛰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宗门大比之前的日子。
每天一睁眼就是被逼着修炼，要不是自己修为稍微有一些进步，江衍就会主动凑过来奖励一个亲吻。
还自觉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她的房间殷月蛰甚至都怀疑结道侣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
感觉到身边抱着自己的人松开了手殷月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抢先一步抓住了江衍的手腕。
“时辰还早师姐就再睡一会儿嘛。”
初醒的嗓音低哑模糊带着带着浓浓的困倦殷月蛰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挪动身体。
双腿缠上江衍的腿，握住江衍手腕的手更是得寸进尺环上了江衍的腰一副想要再把江衍拽回被窝里的无赖样。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量，江衍无奈的低头看去就看到殷月蛰把头埋在被窝里，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在外面，暗自在被窝里使劲。
“好了，今天不修炼，带你去玉存城接人。”轻拍了一下殷月蛰的后脑江衍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明是个修为天赋都不差的，偏偏又是个爱躲懒的性子，每天一到修炼就浑身的不情愿。
要不是压着她好好修炼还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个什么修为。
听到不修炼，殷月蛰抱着江衍往被窝里拽的手略微一顿然后更加用力起来。
抬起头殷月蛰的眼睛半睁不睁白里透红的脸上满是困倦之意：“就再睡一个时辰好不好困。”
声音不大沙沙哑哑的满是睡意显然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
而在殷月蛰的唇角还有一点算不上明显，但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到的微青色痕迹。
正是昨晚两人亲吻的激烈时，江衍不慎留下的。
想到昨晚和殷月蛰做的那些荒唐事，江衍脸上顿时感觉有些发热，目光也从那微青色的痕迹上移开。
把殷月蛰脸上的碎发拨开，江衍又将下滑的被子重新捞了回来，盖住了殷月蛰包括脖子在内的身体。
“师姐一起。”虽然困，但殷月蛰还是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抱着江衍的腰不放手。
马上就要躺回被窝里的江衍：“……”
掀起被子的一边躺了回去，江衍重新把殷月蛰揽回了怀里，没过几秒就听到了她那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显然是困倦极了，才会这么快入眠。
但江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殷月蛰这两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修炼
而且休息的时间远远超出修炼的时间，即使是昨晚做了那种荒唐事睡得稍微晚了些，也不该是这么疲惫啊？
还是说，殷月蛰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异变？
就像是偶尔会在殷月蛰修炼时出现的鳞片，是殷月蛰的身体正在逐步好转的迹象？
江衍有些想不明白，搂着殷月蛰灵力在她体内探查了数遍，始终是找不到什么异常的地方，最终也只能作罢。
殷月蛰也是自觉，一个时辰后都不用江衍叫她，自己就慢慢转醒了，在她怀里蹭了又蹭，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起来。
江衍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急，等到殷月蜇自己坐起来了，才施施然从被窝里起身，把被殷月蜇踢到床尾的衣服拿来，帮着殷月蜇换上。
“还是困？”换完上衣，江衍看到殷月蜇还是耷拉着头，皱眉眼睛半眯着，身体晃悠悠随时要倒回被窝似的。
殷月蜇哼哼了两声，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好半天才睁开眼有了些精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她不让她醒来一样。
可明明以她现在的修为来说，不说是一晚上，就算是一个月不睡也能精神抖擞的，前两天会赖床也只是喜欢粘着江衍所以不愿起来而已。
不过看到旁边江衍略带些担忧的目光，殷月蜇还是打起了精神，露出笑容身子一歪靠到了江衍的身上软声道：“困，一想到可以和师姐一起睡觉就好困好困。”
少女嗓音绵软微哑，拖长了尾音就像是撒娇一样，让人忍不住的心软想要依了她的所有要求。
江衍也险些中招，好在她现在要去接的人也是格外的重要，否则她可能真的就依着殷月蜇让她继续休息去了。
推开殷月蜇让她在床上坐好，转身去打了盆温水来给她擦脸擦手漱口。
等到江衍都搞完，殷月蜇也清醒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是止不住的困倦，但多少也恢复了几分精神，光是从外表来看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师姐，我来替你束发吧。”下床把衣衫整理整齐，殷月蜇走到了刚洗漱完的江衍身后抱住她，踮脚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温热的风打在耳廓上，江衍即使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还是被殷月蜇的动作弄得满脸透红，耳朵更是红的发烫，动手就想把殷月蜇推开。
殷月蜇躲过江衍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她和江衍虽然已经互表心意，而且江衍都主动把她的东西搬过来正式开始了同居。
但就算是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了，两人的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吻，而且她也发现江衍的脸皮子薄的很，只要她稍一撩拨，那白皙的脸蛋几乎在顷刻间就会变得通红久久难以褪去。
皮够了，殷月蜇笑嘻嘻的松开手，把江衍按到桌案前坐下：“师姐那天将我按在椅子上的时候，可不似这般的害羞。”
想想那个把她按在椅子上强亲的江衍，殷月蜇就忍不住想笑目光也变得异常柔和，也不知道脸皮这么薄的人那时候究竟是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江衍没有说话，她已经摸清楚了殷月蜇的性子。
在自己说了能够接受她所有样子以后，她在自己面前就放肆了许多，自己要是答话了，没准她还会说出些什么更加孟浪的话来。
认真为江衍束发，殷月蜇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样生疏笨拙，一手拿着梳子另一只手托着江衍的长发十分顺畅的就梳到发尾。
给江衍把发束好，殷月蛰快速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两人便一起朝着剑峰下面走去。
玉存城在清涯城的朝西约两个时辰路程的地方，是这附近饲养贩卖灵兽最多的地方。
且长居着几位修仙界有名的器修，繁华程度虽然不及清涯城，但也比一般的城镇要富饶的多。
当初殷月蛰从魔域来此的时候，就曾在玉存城住过一夜。
灵鹤是不能出清涯城的她们也没有飞行法器，所幸两人的修为也都到了筑基后期。
所以在清涯城吃过早饭后，江衍直接祭出了灵剑，纵身跳上去后回身朝着殷月蛰伸出了手，让她上自己的剑。
殷月蛰也不扭捏，她本来就不擅长御剑飞行，而且江衍灵剑的品阶比她的灵剑品阶高多了，速度也要快上许多。
“师姐，这次要接的人不是清涯剑宗的弟子吗？”殷月蛰有些疑惑。
她在宗门内可从来没听说过江衍有什么朋友，而且就算是外宗的弟子，也都是可以进入清涯城的，又何必要去那么远的玉存城？
江衍专心控剑，听到殷月蛰这么问，也知道她的疑惑，便出口道：“我母亲宗门的弟子，算是儿时玩伴，这些年虽然鲜少见面，但联系也不曾断过。”
殷月蛰更疑惑了，无论是在系统给她的信息里，还是她这段时间在宗门暗地里打探到的消息里。
江衍的母亲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一点信息都没有。
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江衍根本就没有母亲，二是有人刻意把关于江衍母亲的一切全都抹去了。
江衍是人，自然不可能是没有母亲的，那就只能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在宗门里强行掩盖抹去了江衍母亲的存在。
仔细想想，能在宗门里做到这一步的，左右也就只有一个人。
殷月蛰的神色凝重了少许，想到江衍和江时川之间那奇怪的关系，完全不像是父女。
看来，正修这边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啊。
心中思量了一会儿，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衣襟，带着几分期待的笑道：“师姐，我还从未见过咱母亲呢！”
江衍手一抖，目光落到殷月蛰的脸上：“咱母亲？”
面对江衍的震惊，殷月蛰笑的坦然：“是啊，都是道侣了，我自然要改口叫母亲了！”
江衍想过改口的事情，但修仙界的道侣大多都不在乎这些。
就算是结了契的道侣，改口称对方父母为自己父母的都少，更何况是她们也才刚结为道侣不到三天。
她不强求，可也从未想过殷月蛰能改口的如此之快。
殷月蛰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她改口这么快完全是学着上辈子自家嫂子的样子。
第一次被姐姐带回家，就嘴甜的一口一个爸妈叫着，把那一对老夫妻哄得是开怀大笑，一顿饭还没过半就接受了这位“女婿”。
反正就是嘴甜哄人嘛，这可是她强项！
轻轻扯动江衍的衣襟，殷月蛰期待的看着她，似乎很是期待。
江衍也不想瞒她：“母亲她在十二年前去世了。”
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十二年前的话江衍只有六岁，虽然只是初懂事的年纪，但也能记得很多事情了。
殷月蛰在心里猜，江衍和江时川的关系不好，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母亲的去世和江时川有什么关系，而且江衍知道些什么内情。
不过这不是现在该说的话，殷月蛰看着江衍眼中的落寂收敛了笑容，转身抬手环抱住江衍。
“师姐你还有我，况且就算是去世了，母亲也一定是希望师姐可以开开心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宣布，月蛰蛰的最佳场外援助，姐姐和嫂子！
虽然不在一个世界，但是她们对月蛰蛰的援助跨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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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当两人到达玉存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玉存城的城门处只有寥寥几人在往里面走着。
守着城门的修士是附近宗门的弟子，初看到两个人还以为是周围的散修要进城。
正准备上来盘问两人的身份就看清了她们身上穿着的衣服。
白袍剑纹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的像是木质的长方令牌，一面上赫然刻着清涯二字。
他们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都不是初入修仙界的弟子。
而且宗门就在清涯剑宗附近对于清涯剑宗也都还算熟悉，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装束显然是剑峰弟子。
盘问的心思瞬间消散连忙换上笑脸迎上去：“两位可是第一次来玉存城？”
这可是剑峰弟子，就算眼前这两位看着年纪不大能入剑峰也必然都是天赋异禀之辈，若是能得了她们的青睐，说不定还能被些赏赐什么。
那弟子心里想着，殷月蛰就开口把他的念头打消了：“来过，这是入城费两枚中品灵石。”
说着从储物戒指里面摸出了两枚灵石丢进了那弟子的怀里，然后牵着江衍的手一起往里面走。
玉存城内和清涯城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没有修为的凡人和修士混迹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城镇一样。
若是非要说这里和清涯城最不一样的地方，那应该就要算是这里随处可见的灵兽了。
刚一入城殷月蛰就看到满街几乎是人手一只灵兽灵兽贩子牵着数只灵兽在街边开摊叫卖。
更有人直接抱着几只小灵兽幼崽随便找了地方坐下一边喂食一边逗弄也不知道是想卖出去还是单纯就抱着灵兽出来玩。
“师姐我要是进去不会被这些灵兽埋了吧？”殷月蛰看着那满街的灵兽突然有些不敢进去了。
又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就见一直白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脚边，抱着她的脚不放。
捡起那只白团子，是只小灵兽，看起来只狗崽或狼崽，只不过太小了根本分不清。
她上次来玉存城也就几个月前啊，当时的玉存城虽然街上也能看到贩卖灵兽的人。
但那也是少数，且灵兽的数量不多，随身跟着灵兽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怎么才就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就变成满街的灵兽？
想到自己那吸引灵兽的特殊体质，还有清涯剑宗那些灵兽们对自己的热情，殷月蛰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伐犹如千金重。
江衍也有些傻眼了，她也曾来过玉存城，当时玉存城也就是贩卖的灵兽多了些，而且多是在店铺里贩卖，就连街边的灵兽贩子的都少。
可看现在这眼前。
各种灵兽多不胜数，而且气息都不算弱，蜂拥而上的话那是要比在平南山小秘境里，湖边那些灵兽还要可怕的。
而且就算是殷月蛰还只是站在城门处，除了殷月蛰手上这只灵兽外，旁边还有看到有灵兽已经直勾勾的盯上了殷月蛰，仿佛随时都能冲过来一样。
“你在这等等，我去找那位朋友，她对灵兽了解比较多，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灵兽不那么亲近你。”
不动神色的殷月蛰拉到身后挡住那个那只灵兽的视线，江衍把她带到了稍远离灵兽的城墙脚下。
殷月蛰知道那些灵兽不会伤害自己，但那些灵兽齐齐朝着自己冲来的那个画面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于是，殷月蛰就抱着只白团子目送江衍朝着玉存城内走去，等着她来救自己与灵兽之中。
江衍也不耽搁，循着记忆找到了之前在书信里提到的客栈。
客栈的掌柜就在前台，江衍走上去敲了敲桌子：“萧缨可是住在这里。”
掌柜是个看起来足有四十五岁的中年人，听了江衍的话，稍一记忆便想起来了：“萧仙长确实住在我们这，不知这位仙长和萧仙长是何关系？”
虽然这位陌生的仙长看上去犹如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看着就不可能是个坏人。
但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在玉存城开客栈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他的一套规矩，绝对不会泄露住客的信息。
“这是本仙长至交好友，掌柜可以准备上酒菜了，还有天字五、六两号房的房门钥匙，麻烦掌柜取一下。”
还没等江衍说话，一道声音便从她的身后传来，语气轻佻不羁，懒懒散散的听声音就不像个人正经人。
话音落下，江衍的肩头一重，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手撑在柜台上，看着江衍满是笑意。
这女子穿着一身红衣，长相娇媚中不失英气，一双狭长的眸子眯着唇角勾出笑意。
一般女子若是这样不免会让人产生些不应当出现的想法，偏偏落到这人身上，被那英气一冲散，就只剩下了不正经。
正就是她此次要来接的人，萧缨。
掌柜看到来人，应了声后叫来了小二，让他去后厨催菜，自己则是打开了装着客栈房门钥匙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把钥匙递给萧缨。
萧缨接过钥匙，勾着送到了江衍的面前：“喏，给你和那位小师妹准备的房间，怎么样贴心吧？ ”
话才刚说完，江衍就十分无情的把萧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开，同时后退两步，远离了萧缨能够到的范围。
手被甩开，萧缨也不生气，只是装模装样的捂住自己的心脏，装出一副被伤了心，可怜兮兮的哭诉：“拿了钥匙就不要我了，江衍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江衍幼年时不知道被萧缨这稀烂的演技摧残了多少次，在就对此产生了免疫，就任由萧缨演着直到她演不下去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
“有家室了，不好再和外人过多亲密。”
短短一句话，把萧缨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有家室了？你也会喜欢上人？”
江衍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是，小师妹。”
萧缨满脸震惊，甩甩手站直了身子，这才反应过来江衍好像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小师妹呢？”往江衍身后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人。
江衍推开萧缨：“在城门，你天生灵体，是如何让那些灵兽不见着你就扑上来的？”
她还记得小时候的萧缨，也是经常被灵兽缠着。
“啊？”萧缨挠挠头，“天生灵体也不是灵兽见着就扑上来啊，只是和灵兽更亲近一些而已。”
江衍微皱起了眉：“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阻止灵兽去亲近别人？”
如果这样的话，玉存城殷月蛰就是万万进不来的。
萧缨更迷惑了：“为什么要阻止灵兽亲近别人？我还想要灵兽亲近我呢！”
她可是御兽宗的天才，天生就招灵兽喜欢，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有许多血脉强大的灵兽对她爱答不理的。
江衍被萧缨的话弄到语塞，也不想再耽误下去，于是道：“先去城门口，这里人太多了，有些话不太好说。”
萧缨点头，跟在江衍身后出了客栈往城门口走。
“对了，你一个月前和我写信问灵兽如果失了过多的妖骨会怎么样，我查阅了宗门内许多典籍。”
“灵兽如果失了太多妖骨身体便会因为承受不住妖息而崩溃死亡，就算妖修因为血脉强大侥幸不死，修为也会大降，日日疼痛生不如死。”
萧缨想起半月前收到的信，便对着江衍说道。
她当时收到信还有些诧异，为什么江衍会突然问她关于灵兽的问题，还是关于妖修和妖骨的。
江衍眸色暗了几分，心底泛起丝丝的痛：“妖骨能恢复吗？”
“能，但是很难很难。”萧缨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书递给江衍，“虽然不知道你问做什么，但这是我找到的唯一一本和恢复妖骨有关的书。”
书页微微泛黄，封面的字已经看不太清了，翻开书页里面也有很多缺失。
“没办法，在藏书阁压了太久，能找到一本已经很不错了。”萧缨也有些无奈，还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如何恢复灵兽的妖骨。
毕竟，妖兽凭借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如果是自身能够恢复的伤势就算在缓慢也可以慢慢恢复过来。
但要是自身都几乎无法恢复的伤势，那么也就基本只能等死了。
“多谢。”江衍收起书，认真的朝着萧缨道谢。
萧缨看惯了江衍冷淡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认真，那一双眸子就如同星河一般，幽深的令人不自觉的沉迷进去。
两人走到城墙脚下，远远的萧缨就看到了那里靠墙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低着头逗弄手里的白团子，肩头上还蹲着一只黑色毛茸茸，不知道是什么的灵兽。
走的近了，殷月蛰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抬头看到江衍就开心的笑了出来。
“怎么，又来了一只？”江衍走过去伸手把殷月蛰肩膀上的那只灵兽拎起抱在怀里。
肩上重量一轻，殷月蛰把怀里那只灵兽举到江衍的面前：“师姐看，这两只灵兽除了颜色以外长得一模一样！”
江衍仔细对照了两只灵兽，发现它们的确是除了毛色以外长得一模一样。
萧缨在江衍身后把两人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同时也看清楚了殷月蛰的样子。
长得很精致可爱，举着灵兽浅浅的笑着很是乖巧的模样，和江衍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身边仿佛就出现了什么阵法一般，让人根本不想去打扰。
也就还是殷月蛰眼尖，瞧见了江衍的身后还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偏头就看到萧缨，立马放大了笑容脆生生的喊道：“姐姐好！姐姐就是师姐的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剧本杀好好玩！但是线下店好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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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萧缨的父母都是御兽宗的长老自出生起就是在宗门长大。
而且由于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灵体，她也早早的就被内定为了下一任的宗主，在宗门内受尽了宠爱养成了现在这不正经的性子。
因此她平日里所能见到的也都是些御兽宗的弟子，在宗门内闲暇无聊的时候就喜欢逗弄那些看起来乖巧的师弟师妹们。
久而久之她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名声就在宗门里传了起来，引的不知道多少师弟师妹远远的看见她就绕着道走。
也幸亏她天生长得就好看就算是恃美行凶也不会让人觉得厌恶，不然她这个名声恐怕还要往强抢师妹强欺师弟禽兽不如再靠靠了。
如今再听到殷月蛰这一声脆生生满是温软笑意的姐姐萧缨感觉自己的心肝都颤了颤。
之前还想着帮自家好友再考量考量道侣的心思瞬间灰飞烟灭，甚至恨不得把小师妹直接抢走。
这个温软可爱的小姑娘，留在江衍这个不会照顾人的木头身边实在是太糟蹋人了！
这样想着，萧缨就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捏捏殷月蛰的脸。
结果手才刚抬到一半就突然被另一边伸来的手给狠狠拍开。
“你要做什么？”
江衍手里抱着个小黑团子，侧头看着悄摸摸走到自己身边甚至还想越过自己的萧缨。
手背疼的剧烈，萧缨抬头刚要质问江衍就看到那双冷清的眸子里暗藏着的威胁，脚底蹿起了一股凉气。
心里被江衍看的毛毛的萧缨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虚：“第一次见小师妹给点见面礼嘛。”
她保证她要是敢说自己是想去捏小师妹的脸那她绝对会被江衍活劈的！
江衍目光落在她的那只手上空荡荡连个储物戒指都没有。
在想想自己这位好友的性子也就不难猜出她刚刚是想做什么了，瞬间目光又冷下来了许多。
殷月蛰还犹如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暗潮一般，从江衍身前探出头来，看着萧缨有些好奇的模样，莫名的她对萧缨就有一点点想要亲近的意思。
“这是御兽宗的萧缨，直接叫她名字就好了。”江衍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用叫姐姐。”
殷月蛰目光转回江衍身上，刚刚对萧缨产生的那一点兴趣顿时消失。
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点点头又朝着萧缨重新打了个招呼：“萧师姐好！”
模样乖巧可爱，看的萧缨是心痒难耐，又顾忌江衍只能忍下来。
给殷月蛰的见面礼是她在就准备好的，一枚青白相间的灵兽蛋，拿出来比殷月蛰怀里那只白团子还要大一点。
萧缨把灵兽蛋递给殷月蛰笑道：“这是枚鸾鸟蛋，虽然只是中品血脉的灵兽，但身负一丝青鸾的血脉，若是以后有机缘，未必不能化为青鸾。”
和修士不同，妖兽和灵兽的修炼更依赖于血脉。
血脉强大的妖兽天生便有就要比那些血脉弱小的灵兽强大的多，而且修炼的速度更快，成为妖修的可能性就越高。
像清涯剑宗里那些灵兽，基本上都是下品血脉，通人性但是修为普通都不高，且性情虽然比较高傲，都也较温顺不会主动伤害门内弟子。
而中品血脉灵兽不同，它们不仅高傲，而且实力比起下品血脉的灵兽要强上许多，攻击性也要高得多，很少会容忍人类修士靠近自己。
除非是实力碾压或者是天生灵体慢慢接触，否则就只能是去寻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幼兽，自己亲手养大。
但是灵兽天生护崽，就更别说那些中品血脉的灵兽，谁敢动他们的幼崽就要做好被追杀的准备。
所以就算是在玉存城，想要买到中品血脉灵兽的幼崽都是十分困难。
而且她送出来的这枚赤鸾蛋就算是在中品血脉的灵兽中，也称得上是极品，要是殷月蛰好好养大，未来必然要比其他修士要厉害得多。
殷月蛰也知道这赤鸾蛋的贵重，她现在身上所有的灵石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买下这半个蛋，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这见面礼。
倒是江衍，看着那灵兽蛋，想了一会儿给推回去了。
“灵兽蛋就不必了，你看看怎么帮月蛰隐藏气息，让那些灵兽不要过分亲近。”
现在怀里这两只毛团子她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又怎么可能再让殷月蛰搞只赤鸾回来？
自家的小幼崽都还没养明白呢！再养三只会粘着自家幼崽的幼崽？
绝对不行！
萧缨被江衍突然严厉的目光一凶，明明是比江衍还要大两岁的年纪，却依旧是怂唧唧的把灵兽蛋收了回来。
萧缨边收着还边念叨：“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和灵兽亲近可是好事，看谁和你这样啊，占有欲强成这样。”
殷月蛰把萧缨的碎碎念听得清楚，在听到占有欲那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抿唇笑的自豪。
喜欢才会有占有欲，她恨不得江衍对她的占有欲越强越好！
萧缨不明白，明明是对殷月蛰好的事情，为什么江衍执意是要阻绝，但人家道侣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把杂草样的东西，三两下编成了一个手腕大小的草环。
把草环递过去给江衍，萧缨解释：“这是折延草，灵兽最讨厌的气味，戴上就不会有灵兽靠近了。”
江衍接过草环，还没等她给殷月蛰戴上，怀里一动不动的黑团子突然就有了动静，猛的从她怀里跳回了殷月蛰的肩膀上。
“怎么，有效吧！”萧缨有些得意，这可是她亲手种出来的折延草，比一般卖的效果可要好的多。
而黑团子的跳开，也让江衍心里揣上了一丝希望，牵过殷月蛰的手给她戴上。
一刻钟，两刻钟……
殷月蛰身上一黑一白两个团子就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上一样，即使她刚戴上草环的时候似乎有些不适想要离开。
但最后还是回归了平静，安安分分的挂在殷月蛰身上一动不动。
“有效？”江衍把殷月蛰肩膀上的黑团子重新抱回来，慢悠悠的把目光落在了萧缨的身上。
被两双眼睛看着，萧缨也不明白明明戴上了折延草环，为什么那两只小团子还挂在殷月蛰的身上不懂。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两只小团子黏在殷月蛰身上黏久了，对殷月蛰的气息熟悉，所以不受折延草的影响。
于是萧缨一拍腰间的皮囊：“这两只除外。”
说完，皮囊里突然就蹿出了一道白光，化作了一只不大的白狐落到萧缨的怀里。
白狐在萧缨的怀里，一双黑玉似的眸子落在殷月蛰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怎么样，就说折延草有用了。”萧缨抱着白狐，有些委屈江衍刚刚凶她的那一下。
白狐听了萧缨的话，晃了晃尾巴，嘤的叫了一声以后突然从萧缨的怀里蹦了出去，一跃跳到殷月蛰的肩膀上面，施施然找个姿势的角度趴下，尾巴围上殷月蛰的脖子，活像是个围脖一样。
“嘤。”抬头冲着萧缨叫了一声，白狐用鼻尖蹭了蹭殷月蛰的脸，动作很是亲昵。
萧缨看着自己养大的白狐，脸突然就痛了起来。
萧缨有些抓狂了：“这不可能！折延草明明是灵兽最讨厌的气味！”
殷月蛰扫了一眼手中的草环眼中闪过了一丝嫌弃，她觉得萧缨说错了，这不止是灵兽最讨厌的气味，她作为一个人类也是十分的讨厌这个味道。
江衍也知道有些话不说不行了，看了眼殷月蛰正玩狐狸尾巴玩的开心 。
便说要和萧缨去找御兽宗的长老想想办法，然后拉着萧缨找了个殷月蛰看不到也没人的地方停下。
“阿衍，你这个小师妹有问题。”萧缨眼中带着些许兴奋，“她体内可能有兽脉！”
这可修仙界传说中的存在，比她的天生灵体要厉害的多！
要是入了她们御兽宗，不说是下一任宗主了，就算是让现在的宗主立马换成殷月蛰都可以！
江衍却摇摇头：“不是，月蛰她本体是灵兽。”
萧缨：“？？？”
“灵兽？！”她的声音骤然提高。
江衍皱眉：“小点声。”
说着看了看周围，临时布置的阵法还好好的，周围也没有人，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萧缨捂住嘴，眼中还满是震惊。
不怪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妖修呢，而且看殷月蛰那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妖修啊。
稍稍镇定一点，萧缨还是不敢相信：“阿衍，你确定你没在说胡话？”
江衍的回答很认真：“没，月蛰她确实是妖修，只不过和正常修炼起来的妖修不一样，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萧缨此时也稍微平静下来，结合之前江衍的信件，突然有了猜测：“你问我失去了妖骨会怎么要要如何恢复，不会就是为了小师妹吧？”
江衍点头：“是。”
“嘶。”萧缨吸了口冷气，“可我看小师妹不像是没了妖骨的样子，而且灵兽的传承是刻在血脉里的，没有道理会不知道自己是妖修啊？”
江衍叹口气：“月蛰幼时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当时妖修利用了一些秘法，强行让月蛰化了人形，但中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我还不知道。”
“幼时？秘法？”萧缨更加震惊了，“也就是说，她还是只幼崽？而且她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御兽宗才是最了解灵兽妖修的啊，为什么江衍说的这些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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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衍叹了口气：“我在平南山小秘境见到月蛰的长辈了这些事情都是她告诉我的，想让我保护月蛰照顾好她。”
萧缨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照顾好她？”
倒不是她对妖修和人结合有什么看法，只是江衍说的殷月蛰现在本体还只是幼崽。
依着灵兽护崽的天性就算是没办法把幼崽放在身边保护，也会将其嘱托给信任的灵兽。
而且听江衍说的竟然会有妖修不惜用秘法也要保住殷月蛰的命来看她也可以断定殷月蛰在灵兽甚至妖修中地位不低。
这样灵兽就更不可能把她交给一个废脉人类修士的，除非是灵兽中.出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让它们不能暴露殷月蛰的存在。
深吸口气，萧缨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太该知道的事情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看看眼前的好友，她想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打开里面是数枚丹药大小的丸子。
萧缨从里面拿出了两颗递给江衍：“这是我前些时间从一些灵兽贩子手里夺来的，可以阻绝灵兽血脉掩盖气息，但是有毒性会让灵兽觉得不适虚弱。”
要不是江衍说了殷月蛰本体是灵兽她还想不起来这个丹药。
毕竟那些灵兽贩子用这些丹药是为了能够悄无声息的偷走灵兽，而并非是为了不让灵兽亲近。
但江衍看着丹药却有些犹豫，殷月蛰的身体本来就因为失去了妖骨虚弱了很多这丹药还会让她不适变得如虚弱，那岂不是更难受。
萧缨看出江衍的担忧在储物戒指里面又摸索一阵拿出了一个竹筒。
“给吃完药以后喝点这个应该就不会虚弱了。”萧缨把竹筒递过去有些心疼。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才买下来的灵液还没用多少呢。
江衍接过竹筒打开封塞就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清香。
“这是灵液？”江衍不由得朝竹筒里面看去，里面确实是大半筒的乳白色液体。
“嗯。”萧缨还在心疼，“幼崽多喝点对身体好的。”
江衍把竹筒塞上，递还给萧缨：“我有，月蛰长辈给的。”
上次白嗣给她的那一坛灵液，因为殷月蛰不能多喝，她到现在都没怎么动过。
萧缨一愣，也反应过来了：“我怎么忘了，人家长辈嘱托你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连灵液都不准备点。”
殷月蛰吸引灵兽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江衍和萧缨往城门口走着。
“不过阿衍，我先提醒你啊，灵兽都是很护崽的，特别是你家那个小幼崽的身份可能还不低，要是被那些妖修灵兽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你可就倒霉了。”
萧缨对好友未来的感情路表示十分的担忧。
灵兽护崽她可没少见过，有时候摸一下幼崽都被会灵兽们盯上，就更别说是拐带幼崽了。
江衍点点头：“我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早在和殷月蛰表白的时候，就想到过以后可能会面对什么。
别看殷月蛰现在看起来也有十六岁，放在普通姑娘身上早就说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但灵兽可不看这些，在它们眼里只要是没成年的灵兽，就都是心智懵懂的小幼崽，需要精心呵护。
从小秘境里白嗣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她要是敢对殷月蛰做什么，白嗣也是绝对敢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萧缨咂舌，默默在心里给江衍竖了个大拇指。
城门脚下，殷月蛰怀里抱着白团子，脖子上还围着条白狐，站在阴凉处躲着太阳。
手里还不时逗弄逗弄白团子，挼两把狐狸的大尾巴，身边还站着个身着灰衣，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哪家的小姐带着侍女出门玩乐，在阴凉处歇脚一样。
“禀宗主，近些时日魔域内并无异常。”殷月蛰身边的小姑娘低着头，半掩的黑眸中闪露的尽是冷漠。
“并无异常？”殷月蛰手里捻着狐狸毛，“那就让它有异常，传令下去，把长老暗卫的事情传开，然后按照我给你的那几个名单，闹点事情出来，越大越好。”
“是。”小女孩低声应下，随即又道，“还有一事，血裂崖的崖主半月前曾派人偷偷给绫大人递信，只是当时绫大人并不在宗内，于是那人便又带着信件回去了。”
江衍挼着狐狸尾巴的手一顿，随后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铁牌丢给小女孩。
“你拿着此物去找血峰峰主，他会处理好血裂崖的事情的。”
想了想，殷月蛰又继续说道，“这次做什么就不要去血峰了，血蕴那女儿娇气的很，别让她见着死人又卧床几天不起。”
“是，宗主还有其余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那属下先行告退。”小女孩收好铁牌，朝着殷月蛰问。
“下去吧，再派几人去南岷找绫戈，全权听从她的命令。”
殷月蛰摆摆手，那小女孩低应一声，转身便朝着人群中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见到女孩不见了，殷月蛰抓着脖子上的大尾巴狠狠挼了两下。
她这两年在魔宗也并非是毫无作为，除了众人皆知的心腹安霖和绫戈外，她还秘密养着一批“影子”。
这些“影子”多数是她在入魔宗从所灭杀的魔修和后来那些宗门里得来的。
这些人被魔修用各种办法折磨祭炼，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其中有不少原本就是正修，被抓来变成了那些魔修手里的玩物。
就像是刚刚那个女孩，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但真实年龄早就过了二十。
只是因为抓她的那个人的特殊癖好身体被祭炼过，所以不管多大也只能保持这个样貌。
诸如此类的人还不在少数，她留下这些人的性命，帮他们报了仇让他们立誓这辈子只忠于她。
也正是有了“影子”，她才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威胁拉拢那么多魔修势力归顺自己。
“嘤。”白狐突然叫了一下，大尾巴上下晃动遮住了殷月蛰的眼睛，黑玉般的眸子里是完全不符合她模样的深邃。
被毛茸茸的狐狸尾糊了一脸，殷月蛰笑着把脸躲开，抓住狐狸尾就肆意的挼了起来。
她认不出这只白狐究竟是什么狐狸，但不得不说它的手感是真的特别好。
摸上去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油光水滑的，和怀里软乎乎的毛团子手感完全不一样。
以至于江衍和萧缨才走到城墙底下，看到的就是殷月蛰一手捏毛团子，一手挼狐狸尾巴满脸享受的模样。
“把你的狐狸收回去。”江衍微眯起眼，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冰冷。
萧缨哪能不知道江衍为什么突然生气，连忙从腰间取出一个竹哨，用力吹响呼唤白狐。
不过意料之中的是，白狐只是抬头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又趴回了殷月蛰的肩膀上，看着她挼自己尾巴。
倒是殷月蛰，她的反应只比白狐稍慢一点，抬头看到是江衍回来了，便立马跑了过去。
“师姐你摸，特别舒服！”殷月蛰抬头亮出白狐的尾巴给江衍挼。
而白狐也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似乎特别不相信殷月蛰竟然会把自己的尾巴让给别人。
“嘤嘤！”白狐急切的叫了两声，尾巴用力甩在殷月蛰的脸上，希望把小幼崽打醒。
只可惜她的尾巴实在是太过柔软，而且也丝毫不舍的对小幼崽用力，殷月蛰还乐呵呵的以为是白狐又在用尾巴和自己玩。
萧缨在旁边看着殷月蛰抓白狐的尾巴，心里复杂万分。
这只白狐是她几年前在御兽宗外意外捡到的，当时它趴在溪边，半截身体浸泡在水里，染红了整条小溪。
身上的皮毛几乎全都没有，露出里面满是伤痕的身体，奄奄一息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是她好心给这只狐狸处理了伤口止血，还把它抱回了御兽宗几个月的悉心照顾，这只狐狸才脱离危险活了下来！
可是呢？
这只狐狸明明只是个下品血脉，偏偏还高傲的犹如上品血脉一样。
成日里对她爱答不理的，那大尾巴仿佛给她摸一下就是天大的恩赐一般，从来就没有这样围在她脖子上和她那么亲密的玩闹过！
太双标了，太让人生气了！
萧缨伸手把白狐从殷月蛰的脖子上强行抱下来，面上还装的一副笑容，对着殷月蛰道：“阿白身上有旧伤未愈，不好离开蕴兽囊太久。”
说完，手诀一掐，就把白狐收回来腰间的皮囊中。
“哦，那要好好养伤啊。”殷月蛰摸着空荡荡的脖子有些可惜。
江衍还没摸到呢，就被收回去了，看来就只能下次再让她摸摸了。
白狐被收回去，江衍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拿出了萧缨给她的药丸，然后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只小盅装着的灵液。
“这个可以隐藏你的气息，吃了以后会有些苦，先喝点灵液压一压，待会儿带你去买糖。”
语气温柔带笑，丝毫看不出是刚刚那些声音冰冷的江衍。
殷月蛰乖巧的接过丹药吃下，然后把盅里的灵液一饮而尽。
等了一会觉得药效应该已经开始起效后，江衍把殷月蛰怀里的白团子接过来，对着萧缨道：“阿缨，再放一只灵兽出来看看。”
萧缨又从蕴兽囊里放出了另一只灵兽要递给殷月蛰，可还没等殷月蛰伸手。
那只灵兽十分有敌意的朝着她呲牙，弓着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她一样。
“有效！”第一次被灵兽这么凶着，殷月蛰扑入江衍的怀里，突然感觉有些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好耶，灵兽凶我了！
灵兽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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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江衍揉了揉殷月蛰的头心里也舒服了很多，眼神示意萧缨把灵兽收回，然后把两只团子都交到她的手上。
江衍并没有急着带殷月蛰回客栈而是打算带着人在玉存城里逛逛尝尝玉存城的特色。
至于萧缨提前在客栈准备好的饭菜，她养的那些灵兽也都是要吃饭的反正浪费不了。
“你就是这样糟蹋我的好心！”萧缨抱着两个毛团子冲着江衍生气抱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江衍放她鸽子了！以前怎么说都算是有正事推脱不开才离开。
可现在呢？领着小道侣出去玩都不愿意和她一起吃顿饭！
殷月蛰在江衍身边把萧缨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虽然面上看着是生气了，但其实眼底还藏着笑意。
江衍也清楚萧缨的性子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殷月蛰就往玉存城里面走去。
没了灵兽亲近殷月蛰在玉存城也算是放飞了自我。
在江衍的带领下吃了不少玉存城的特色小吃，还买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具，把储物戒指的一角堆得满满的。
除此之外，还有江衍还去买了很多药材和灵兽内丹，一下子就是上百枚上品灵石出去了。
殷月蛰好奇江衍买那些药材有什么用多看了几眼认出来这都是什么，但暗自思索一番，也想不到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能做什么。
不过不知道也没事她不懂就问，而面对殷月蛰的疑问江衍也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
“这是给阿缨的她性子野御兽宗的宗主和长老们怕她天天待在外面不回宗门发生什么意外就减少了给她的灵石逼得她要些什么东西都要回去取钱。”
江衍收好那些药材和内丹语气有些无奈。
萧缨天赋不差岁数才刚刚二十，修为就已经步入了金丹初期。
虽然只是前段时间闭关刚突破的，但能有这个修为也足以证明她未来能够有多大的成就。
更何况她还有天生灵体别人都无法匹敌的优势，天生就和灵兽亲近。
别的修士能够收服一只灵兽作为灵宠就已经远强于同境界的修士，而萧缨现在就已经有了五只灵宠，而且都是中品血脉的存在。
未来等这些灵兽成年了，可以想象萧缨的实力会有多么的强大。
江衍解释完，殷月蛰也明白了御兽宗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非就是怕自家宗门的天才在外面被人暗害，所以在萧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他们都会尽量把萧缨留在宗门里。
回到客栈，萧缨已经把她们准备的两间房退了一间，正在房间里面修炼，听到敲门声后就知道是江衍回来了。
“给，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不等萧缨说什么，江衍率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大布包塞到萧缨怀里。
打开布包，里面都是江衍买回来的药材和灵兽内丹，萧缨脸上的怨气瞬间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你绝对忘不了我的药材。”
随便捏起一株药材，萧缨放在鼻下闻了闻，仔细翻看一阵后露出来满意的笑容。
她每个月只能在宗门里拿到三十枚中品灵石，堪堪够她每个月养灵兽的消耗。
若是出了宗门，除非是接到了什么魔修作乱的消息，抓了魔修还能换取一些灵石以外，就再没了其他办法弄到灵石，也更别说是买药材了和灵兽内丹。
江衍牵着殷月蛰走进房间，对着萧缨说道：“你也该和萧叔萧姨好好说说正式出宗历练了。”
萧缨撇嘴，语气有些蔫：“说了，但是我爹娘都说现在魔修猖狂，我的修为才初入金丹期，还是御兽宗的核心弟子，现在出宗历练的话必然会被魔修盯上。”
金丹期这个修为，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若是遇到同为金丹期的修士，萧缨倒也有把握打赢。
但是近些时日里面魔修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猖狂的过了度。
光是金丹期的魔修，就已经出现了四五个，数位宗门的核心弟子在外历练的时候被废掉修为甚至是被残忍的杀害。
其余宗门弟子和散修更是死伤无数，甚至有些默默无闻的小门派在被灭了门数日后才被人发现，闹得正修们是人心惶惶。
就连她这次到玉存城来也是和宗门里再三保证了是来见江衍的，而且由两位长老护送，这才被同意出宗。
听萧缨说完，江衍皱起眉神色有些凝重。
萧缨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在近半个月内发生的，当时她们还在平南山的小秘境中历练。
即使是前几日历练回来，为了看着殷月蛰修炼，她也没有下过剑峰，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倒是殷月蛰，坐在旁边低头专心吃着点心，掩盖住了眼底的冷然。
这件事影子已经告诉她了，幕后的推手就是那几个长老，残杀那些宗门弟子和散修的，就是那些暗卫。
江衍深思片刻沉声问道：“可有查出来那些魔修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猖狂？”
萧缨点头，话语中带上了杀意：“当然，魔宗新上位的那个宗主，为了在魔修中立威要杀尽所有宗门的核心弟子。”
说着，萧缨竟然把手中的杯子捏碎，眸子里带着几分恨意。
“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个魔头千刀万剐！”
眼底泛起微微的血丝，语气狠厉字字泣血，听的人不自觉的背脊发寒。
“萧缨！”江衍见状厉喝出声。
被江衍这一声厉喝打算思绪，萧缨眼底的血丝慢慢消散。
深深吐出一口气，萧缨眼中的恨意慢慢消失，捂住眼睛苦笑。
“莲华宗的风五还记得吧，当时莲华宗宗主找到他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这是他拼死传出来的消息。”
正修五大宗门，莲华宗排名第五，风五是莲华宗大长老的孙子，虽然不是核心弟子但也是天赋上佳。
五大宗门一向交往密切，风五幼时也曾在清涯剑宗和御兽宗都小住过一段时间，和她们关系甚佳。
手背上传来一阵温暖，偏头看去就是殷月蛰那担忧的目光，即使没有说话她也能在其中看出几分安慰的意思来。
垂下眸子，江衍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想问殷月蛰这件事和她有没有关系，那些受伤被废甚至死亡的修士是不是绫戈动的手？
就像是上辈子那样，在杀尽了核心弟子以后，下一步就是各个宗门的长老。
但是一看到殷月蛰，她又马上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是殷月蛰的，她家的小道侣这辈子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了。
肯定是有人陷害，江衍想到了在秘境里面那个魔修，是魔宗长老的暗卫。
那会不会这些事情也是那个魔宗长老所做的，然后再把所有的恶名都推到小道侣的身上。
这样即使殷月蛰什么都没做，他日身份败露了，也一样会被正修记恨，欲除之而后快。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江衍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般，疼的令人窒息。
萧缨见江衍面色严肃深思的模样，长长的吐出口气：“幸好你是废脉，修为最高也只能达到炼气巅峰，在这清涯城附近绝对不可能出现魔修。”
她朋友多，但是最放在心上的那个朋友，还是江衍。
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掐了个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江衍抿唇，摊开手一个气旋出现在她的手上：“我的经脉，在小秘境里意外恢复了。”
气旋不大，已经隐隐能看到其中有一部分已经化作了半浓稠的液体在气旋中旋转。
这是筑基巅峰的象征，若是气旋中的灵气全部化为液态，便是彻底踏入了固魂期。
萧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废脉还可以恢复的，而且小秘境最早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一个月，从炼气巅峰到筑基巅峰？
整整一个大境界，这是人的修炼速度？
“侥幸罢了，但若是突破了固魂期，我也必然是要出宗历练的。”收回气旋，江衍语气有些淡。
“不行！”萧缨有些急了，“你是清涯剑宗的核心弟子，之前那些魔修没有盯上.你是因为你废脉无法修炼，且从不离开清涯剑宗太远。”
“现在你可以修炼了，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从炼气巅峰修炼到了筑基巅峰，他们肯定会盯上.你的！”
萧缨双手握成拳头不断的颤抖，不敢想象江衍会被魔修害死。
殷月蛰也垂下了眸子，眼底满是寒意。
江衍早就被她盯上了，那些东西但凡敢对江衍动一丝念头，她都会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怕被盯上所以就要一直躲着吗？”江衍看着萧缨，“况且即使是风五用命传出来的消息，又有谁知道他听到的是否是真的？”
“你觉得堂堂一个魔宗宗主，真的需要这么大动静的杀一群还未正常起来核心弟子在魔修中立威？”
江衍的语气很认真，殷月蛰看着她，感慨江衍的聪明。
原身在剧情里确实杀了很多宗门弟子，但这是因为有人已经先把这口黑锅甩到了原身的头上。
原身也不拒绝稳稳当当的接下了这口黑锅，直接承认了那些宗门弟子就是她派人杀的
并且变本加厉的派人去杀那些弟子，坐实了这口黑锅。
不等萧缨再说什么，江衍抬手压下了她的话：“第一次历练会有长老带队保护。”
有了这句话，萧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叮嘱江衍和殷月蛰到时候历练要小心，一定要紧跟在长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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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深夜殷月蛰在江衍的怀里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眼底没有一丝的睡意。
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亲，殷月蛰轻轻放开自己环抱在江衍腰上的手然后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白日里穿的弟子袍整齐的叠放在一边，半跪在床沿上把被子往上拉给江衍掖好。
殷月蛰看了一眼弟子袍并没有动而是在储物戒指里面随手取出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便悄无声息的走出了房间。
只是殷月蛰想不到的是，就在她离开房间不久后一直躺在床上熟睡的江衍也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显然也是在装睡。
一路走到客栈一楼昏暗的大堂里只有两盏蜡烛还亮着。
店小二坐在柜台后面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丝毫没有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殷月蛰。
客栈的大门没有完全关上，还有半扇门微微开着。
殷月蛰就侧身从那缝隙里走出去，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与门框摩擦的声音。
“宗主。”刚走到一处阴暗的角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半跪在殷月蛰的身侧声音压的很低。
殷月蛰站定，双手背负在身后，侧目望着那道身影眼底赤红一片。
“正修这边的事情是那些老东西做的？”殷月蛰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
那人沉默了一下，接着道：“是但南岷那两个宗门的弟子是绫大人和安大人亲自出手废掉的。”
“南岷。”殷月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去查那些老东西派了多少魔修过来都是什么修为藏身何处至于安霖和绫戈那里她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殷月蛰想着又补上了一句：“若是你们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不用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一律杀无赦。”
她猜那些老东西这次派来的人绝对不会是那些无名之辈，并且很有可能就是其他稍弱的魔修势力里那些中坚力量。
实力不算是太强，但在正修这里也算得上是有名字的存在。
只有这样，他们所说的是魔宗宗主下令才会有更多人相信，这口锅就会牢牢的扣在她的头上怎么都甩不开。
同时，这些人若是死在了这里，她在诸多魔修心里本就算不上多重的威信还要再打个折扣。
这是要逼着她背了这口黑锅，还要保下那些魔修的安全啊。
殷月蛰低下头，扯着唇角发出了一声嘲讽至极的轻笑。
要是原身那个疯子，这口锅背就背了，但她是殷月蛰，就算是这口锅已经牢牢的扣在了她的头上，她也要狠狠地给甩回去。
“影，查明那些人是哪个势力出来的，看看有没有其他影在里面，下次入春之前，我要看到他们全部滚回魔域。”
听着殷月蛰的话，影的心跳猛的一滞，小心翼翼的抬头。
果然看见少女那张还略显青涩稚嫩的脸上已经阴沉无比，眸中闪烁的尽是寒意。
悄悄咽下口水，影迅速的低下头：“是。”
该说的话说完了，殷月蛰也不想在外面多待着，拢了拢外袍，转身就要往回走。
“哦，对了，如果他们不回去的话，也就不用回去了，就算是本座送给正修的见面礼吧。”
影才刚站起身，就听到殷月蛰的声音传来，比起之前还要冷漠许多。
看着那道渐渐走远的背影，影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了少许，抬起头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张清秀好看的少女脸庞。
她看着殷月蛰走进客栈，目光抬高落在一扇还点着烛光的窗户前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情。
随后便转身，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原路回到房间，床上江衍还如同她出去时那样熟睡，殷月蛰脱下黑袍随手丢进了储物戒指里面，坐在床沿没有立刻躺回床上。
倾身压上去，殷月蛰亲了亲江衍的脸，将她散落下来的乱发撩到耳后别好。
“真是的，这么危险的时候还想着去历练，就不怕出什么事我心疼？”
“算了，谁叫你是本尊道侣呢，想历练就好好历练吧，有本尊护着不会出事的。”
殷月蛰低声念叨，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现在已是深秋了，天气也在逐渐的转凉，虽然还未彻底入冬但距离初春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看似很长实则若是想要把那些魔修全都弄会魔域或者杀死，这三个月的时间确实是十分紧俏。
可这又要什么办法呢？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巅峰，即使她有意压着修为，最多三个月也必定会踏入固魂期。
而江衍现在的修为和她相差无几，以她的天赋最迟也必然会在三个月内突破，在初春之时出宗历练。
所以，为了江衍历练的安全，她必须在这三个月里面把那些魔修给解决了。
叹口气，殷月蛰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轻轻拉着江衍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翻手搂了回去，在江衍的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呼吸便变的均匀悠长。
在殷月蛰睡着没多久后，江衍睁开了眼睛，看着殷月蛰窝在自己怀里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
她今晚只是一时没睡着，又怕打扰到殷月蛰睡觉这才会装睡酝酿睡意。
结果睡意还没酝酿出来呢，就感觉到怀里的小道侣悄摸摸的爬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之前还以为小道侣在魔域处处受制，所能信任指使的也就安霖和绫戈两个人。
结果却意外听到了那个黑影和小道侣的对话，那所谓的影，似乎还不止一个，被安插在魔修的各个势力以及正修这边。
只是，小道侣刚刚那番话，怎么听的是她多不懂事，不顾及危险执意想要出宗一样。
“小没良心的，不出宗做些事情，以后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我连帮你反驳都做不到。”
捏捏殷月蛰的耳垂，江衍有些心疼。
正修这边有些宗门的宗主和长老说的好听是严明公正，说的难听些就是迂腐不堪。
对魔修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厌恶，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了殷月蛰的身份竟然是个魔修，就算是有她极力甚至宗门极力护着，也难逃厄运。
只有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她成为魔修是被逼无奈，也从未危害过正修，才有可能让他们能够接受。
当然，也有更快捷的办法，只要告诉他们殷月蛰并不是人，而是灵兽化人的妖修，那些迂腐不堪的老古董必然会瞬间把她奉若至宝。
而且，她还想帮小道侣尽快恢复妖骨。
白嗣也说了想要拿回小道侣失去的东西，还是要找到被打碎的妖境碎片。
如果成天待在宗门里，还怎么去找妖境碎片?
第二天一早，萧缨醒来的时候，下楼就看到江衍和殷月蛰这坐在大厅里吃早饭。
两碗粥一碟咸菜，再加上一些甜口的小点心，吃个人吃饱绰绰有余，但如果再加一个人那就显然是不够的了。
真的就是那封信里让她来的话语有多诚恳，现在就有多冷漠。
叫好了早饭，萧缨走过去在两人附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拿着茶杯似乎在喝茶，目光却不时落到殷月蛰的身上。
昨晚她一夜没睡，拿着江衍交给她的那片鳞片研究了一个晚上，依旧是想不到这会是什么灵兽的鳞片。
现在再仔细看看，殷月蛰也实在不像是妖修。
“阿白，你说小阿蛰会是什么灵兽呢？”抱着刚放出来的白狐，萧缨凑在它的耳边低喃。
白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惊悚的事情一样，浑身毛猛的就炸开了，跳到桌上看着萧缨凶狠的呲牙发出威胁。
萧缨被白狐这一动作惊的一愣，不解的伸出手想要安抚白狐。
“嘤。”白狐朝着她凶狠的叫了两句，然后便迅速转身，三两下跳到了不远处殷月蛰的怀里。
就很突然，无论是对萧缨还是江衍和殷月蛰。
“嘤。”殷月蛰怀里，白狐抬起头朝着她急切的叫了一声。
小幼崽还是太懵懂了，连身份暴露了都不知道！
殷月蛰却理解错了白狐的意思，目光在桌上扫一圈，举起了还剩下小半碗的白粥送到白狐的面前。
“嘤？”白狐歪头，不明白殷月蛰的意思。
殷月蛰笑着：“饿了？这里面加了蜜糖，很甜的。”
她看这只白狐也不算很大，没准也和灵鹤一样，还是只嘴馋的小幼崽呢。
倒是江衍，拧着眉开始怀疑萧缨给她的那丹药是不是真的有用了。
吃饭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殷月蛰用小半碗白粥安抚了白狐，萧缨也放出了其他灵兽证明丹药没有失效，让江衍稍稍安下了心。
“你们什么时候回清涯剑宗？”吃完早饭，萧缨问江衍。
她在玉存城还有些事情要办，起码半个月内不会离开。
而且那片鳞片，她总感觉有些熟悉，在给她点时间她一定可以找出是哪种灵兽。
而且她还想帮殷月蛰准备些东西，就算是不能帮她恢复妖骨，也能帮她修复一些损伤，这样未来恢复妖骨的时候也会顺利一点。
江衍也有同样的打算，比起她萧缨才是最了解灵兽的，自己正好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多学学要怎么照顾一只幼崽。
两人一拍即合，殷月蛰还在逗弄着白狐，暗自思索要怎么在玉存城多留几天。
刚想好一个借口，抬头想要和江衍说，就听到那人已经率先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在玉存城再待半个月。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枕头，殷月蛰立马笑开点头同意，而且给自己找了个特别好的理由。
她就是想在这里玩，不回剑峰就可以不用修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住宝贝们七夕快乐！
另外七夕虽好，但多注意天气变化，千万不要发烧了，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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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玉存城半个月江衍没有像在剑峰那样压着殷月蛰必须每天修炼，反而是放任她到处去玩。
殷月蛰也乐的不用修炼，每天装模作样修炼一个时辰就开始粘着江衍。
要不然就是带着萧缨的宝贝灵兽出去溜达买些点心糖糕然后继续粘着江衍。
“师姐，我牙疼。”
大清早的江衍先去准备了早饭听到殷月蛰下楼的动静回头，就看到殷月蛰捂着自己右侧腮帮子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好疼。”殷月蛰看到江衍回头瞬间就更委屈了，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哭腔。
其实昨晚就有一点牙齿胀胀的有点难受，但她当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啃了骨头的缘故。
但是今天早上，那微微胀痛的感觉就彻底变成了疼痛。
在江衍起来以后她原本还想再眯一会儿的，结果就因为牙齿实在是疼的难过不得不爬起来。
江衍扫了一眼周围虽然现在时辰尚早，但客栈的大厅里面也已经有在吃饭的人了，听到动静抬头朝着殷月蛰看。
殷月蛰倒是丝毫没有在意那些人的目光走到江衍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抿唇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眸子里泪水不断打着转仿佛随时会掉出来一样。
“突然疼的？”江衍拉下殷月蛰捂着脸的手仔细看去就见到那半边小脸已经微微的肿了起来。
抬手微微戳一下殷月蛰立马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倒吸一口冷气躲开了江衍的手。
捏住江衍的手殷月蛰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不是，昨晚吃完糖糕以后就有点胀胀的痛。”
说完，殷月蛰身子一顿，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低下头不敢在看江衍。
江衍也明白了，拧着眉牵起殷月蛰就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师姐，我每天早晚都有好好漱口。”落后江衍半步，殷月蛰捂着还在发疼的地方，语气很是心虚。
她爱吃甜的，江衍虽然不阻止，但是也嘱咐了她每日要好好漱口，以免把牙吃坏。
可她也确实每天早起和睡前都会好好漱口，谁知道为什么还会莫名其妙的牙疼。
一个出窍期的大魔修，因为吃甜食把牙给吃坏了，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江衍也无奈，她虽然知道蜜饯糖糕吃多了会坏牙，但那也大多都是发生在世俗没有踏入修炼的凡人身上。
一般的修士在修为踏入筑基期后，身体便会被脱离凡躯，也不会再有凡人的那些病症，所以她才不会太过管束殷月蛰的吃食。
“先把这个吃了能缓解牙疼，我去叫阿缨，她学过医，应该知道要怎么办。”
回到房间，江衍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一枚青绿色的丹药递给殷月蛰。
接过丹药，殷月蛰丢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淡淡的青草味从舌根开始蔓延开来，渐渐地牙疼也比之前要减轻了一些。
江衍见此，揉了揉殷月蛰的头，让她在这等着，转身就去了隔壁萧缨的房门前敲门。
见江衍出了门，殷月蛰刚刚还可怜兮兮的神情一转，侧目望着房间的一角的屏风声音冷然：“出来。”
随着她这一声，一道穿着灰色短打的男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影见过宗主。”
“说。”想到江衍就在不远处，殷月蛰皱着眉散开了神念，把男子的气息遮掩住。
男子也感觉到殷月蛰的不悦，不敢耽误立马说道：“正修界内作乱的魔修除了回去魔域的外还有十余人，修为最高金丹巅峰，藏身之处也已经暗中透露给正修宗门了。”
是个喜讯，殷月蛰的心情好了些，搭在桌上的食指毫无规律的敲动：“影的损伤如何？”
“身死十三人，除了留在绫大人身边的六人外，正修界内尚能隐藏的还有七人。”
殷月蛰的手一顿：“按他们的身份好好安葬，剩下的没有本尊的召唤，不要出现。”
影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被掳去魔域的正修，当时她收服这些人的时候，也承诺过要是他们死了，会想办法把他们安葬回自己的宗门或者家乡。
当男子走后，殷月蛰抹去他的气息。
闭眼片刻再睁眼的时候浑身的冷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眼眶里泪水打转再次回到之前那因为牙疼，委屈难受的样子。
她不怕疼，往日在魔域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她都能强忍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可是在江衍面前，只要是不会让江衍担心的小病小痛，她都想让江衍知道。
殷月蛰低下头，腰间还挂着江衍送给她的灵剑。
崭新的灵剑是江衍特意找人锻造而成，所用的材料也都是上等的矿石，剑刃锋锐轻薄，比起她之前所用的灵剑都要好的多。
萧缨是被江衍的敲门声叫起床的，听到殷月蛰的牙可能因为吃甜食吃坏了后也是无比的诧异。
“你家小道侣……”萧缨满头问号，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且不说殷月蛰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巅峰，光就是她这段日子给殷月蛰准备的吃食和药浴，都是可以增强温养她的身体。
这半个月下来，怎么说殷月蛰的身体都要强健了不少，就这还能吃坏了牙？
在仔细看过殷月蛰的牙后，萧缨也确定了，这就是吃多了甜食引起的。
给了江衍一些丹药以后，就嘱咐这段时间不能再让殷月蛰吃甜食了，而且以后也要控制不能多吃。
“听到了？”送萧缨出去，江衍走回殷月蛰身边，摊开手，“来吧，买了多少都交出来。”
殷月蛰苦着脸耷拉脑袋，慢吞吞的把储物戒指里前两天刚买的蜜饯糖糕全都取了出来，将桌子上堆了个满满当当。
“都在这了。”殷月蛰收回手，安安分分的放在腿上，心虚的不敢去看江衍。
江衍冷着脸，把桌上的的蜜饯糖糕全都收了起来。
“其实，我每天没吃多少的。”殷月蛰拉着江衍的衣角，小小声的，想让江衍不要生气了。
“没吃多少？”江衍把萧缨给的丹药化在水里，声音里压不下去的低怒，“没吃多少能把牙吃坏？”
“唔。”殷月蛰缩了缩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两天，殷月蛰也不敢到处瞎浪了，都不用江衍督促，就乖巧的窝在客栈里修炼。
只不过表面看上去是正经修炼，其实暗地里运转的功法却是魔修功法。
她的魔修修为已经到了出窍中期，看似不低了，但奈何身体里面还有正修的修为在。
若是正修的修为突破到了筑基期，魔修修为却一直停滞不前的话，很快身体里的灵力和魔气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而若是想要稳住这个平衡的话，魔修的修为至少都要高于正修修为三个大境界，才能稳稳压制。
“要是有办法能同时容纳魔气和灵力就好了。”殷月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双手一黑一白两个气旋喃喃自语。
白色的气旋中心已经出现了半液态的灵力，若是她想随时都可以突破。
而黑色气旋则是不同，中心是一个赤红色的小人，和她的长相是如出一辙，正盘膝端坐在气旋中间。
收起气旋，殷月蛰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那个久违的傻逼系统。
虽然系统是个傻逼系统，但是仙灵草的信息确实是它告诉自己的，没准它也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同时修炼魔修功法和正修功法呢！
殷月蛰立刻坐起身，刚准备修炼突破，想想又停下来了。
这里不是剑峰，虽然阵法掩盖气息，但是终究算不上安全，一但泄露了魔气，指不定还要出什么意外。
如此想着，殷月蛰下床去了隔壁萧缨的房间，敲开门江衍果然在里面。
“师姐，我错了嘛。”
萧缨不在房间，殷月蛰也没有任何顾忌，欺身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亲，低软的嗓音里面满是对江衍的眷恋。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为了让她长记性还是真的生气了，江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萧缨的房间。
哪怕是晚上睡觉，也会十分严厉的让殷月蛰躺好不准乱动，两人哪怕是盖着同一床被子，身体上却没有任何接触。
殷月蛰觉得江衍可能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最喜欢粘着她，还这样疏远，惩罚自己不听话吃了太多甜食。
见江衍没有动静，殷月蛰索性直接跨坐在了她的腿上，环着江衍的腰抱上去。
“我以后乖嘛，师姐不让吃蜜饯糖糕我就不吃了，都听师姐的话。”
软绒绒的发丝在她的下巴上蹭来蹭去，江衍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
果然即便是再想惩罚殷月蛰，也抵不过这人的一个撒娇卖乖。
同样的回抱住殷月蛰，江衍把怀里的抱的更紧了，轻叹一声：“总是这样，犯了错再来卖乖，是拿准了我不舍得惩罚你？”
“唔，没嘛。”殷月蛰的头抵在江衍肩膀上，“明明没犯错的时候也很乖嘛。”
只不过是犯了错以后更乖而已。
江衍在殷月蛰的耳垂上捏了一下：“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殷月蛰任由江衍捏着自己耳朵：“不忌口，吃到爱吃的吃食便没了分寸。”
听殷月蛰还算能明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江衍心里便是再有气，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稍微推开殷月蛰，让她张嘴，江衍就看到之前殷月蛰那牙痛的地方。
那颗牙和周围的牙都不一样，反倒像是兽牙那般，已经开始冒尖了。
再想到萧缨这两天和她说的，幼兽开始长牙了，也就说明已经幼崽快要开始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幼崽被人类修士牢牢拿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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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当幼兽的牙齿完全换完以后也就算是正式从幼年期步入了成长期。
就像是人类一样，从七八岁刚刚换牙的小孩，长成了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然后只要等着成长期的幼崽慢慢长大彻底学会血脉中传承的能力兽体长成那么就算是真正的成年了。
临送江衍和殷月蛰出玉存城会清涯剑宗，萧缨还暗地里悄悄给江衍塞了很多适合幼崽吃的丹药和膳食单子并且嘱咐了江衍许多照顾幼崽的要注意的地方。
萧缨叮嘱的很细甚至都要把幼崽每天要吃什么，吃多少都给专门写下来塞给江衍。
这熟悉的感觉江衍打住了萧缨的话：“你对你自己的灵兽有这么上心过吗？”
“啊？”萧缨手里还拿着几个油布包，抬起头有些茫然“不一样，小阿蛰身体不好，灵兽成长期要开始融合血脉，对身体的负担很大的。”
灵兽的传承都是通过血脉的，幼年期的灵兽会在长辈的爱护下长大。
兽体非但不会有损伤反而还会很强大，足以支撑它们在成长期血脉融合，去学习血脉中的传承。
但是殷月蛰这小幼崽就不一样了萧缨不知道这个小幼崽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妖骨。
寻常的灵兽失去妖骨都是必死无疑，但殷月蛰一个小幼崽非但是好好活着而且还化为了人形。
越是强大的灵兽血脉传承就越是霸道以前甚至出现过灵兽因为兽体受损以至于在成长期承受不了血脉传承爆体而亡的事情。
萧缨担心殷月蛰现在的身体压根就撑不住血脉传承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尽量拖长殷月蛰的幼年期然后再想办法让殷月蛰的身体恢复。
这样殷月蛰才能顺利渡过成长期。
江衍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听萧缨把所有话嘱咐完，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白嗣如果能从秘境里面出来的话，应该和萧缨挺有共同语言的。
萧缨在玉存城的事情办完了，也是要准备离开，见江衍和殷月蛰两个人都没有飞行法器，便直接自己驾驭着飞行法器把两人送回了清涯城。
只是在把两人送回去以后，自家的白狐就像是赖定了殷月蛰一样，活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从殷月蛰的脖子上取下来。
“阿衍，小阿蛰，下次来御兽宗做客啊。”怀里紧紧的抱着白狐，萧缨驾起飞行法器，朝着两人挥手告别。
殷月蛰乖巧的举起手晃了晃回应萧缨，江衍却是一下都没有动，只是目送着萧缨逐渐飞远乃至消失。
“走了，回家。”抬手在殷月蛰头上轻拍一下，江衍笑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登仙台走去。
回到剑峰，两人稍微打扫了一下已经积了些灰尘的洞府，刚清理干净，门口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师姐我去看看。”殷月蛰从床上蹦下来，快步走到洞府门口往外探头一看，就见门口站着的人竟然周嶷。
殷月蛰眨眨眼，走出来洞府笑道：“周嶷师兄好久不见，是来找师姐的吗？”
周嶷也确实有点时间没有见过殷月蛰了，仔细打量一下，这位小师妹好像和刚入门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记忆中乖巧绵软的少女此时容貌已经长开了，精致的眉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少年肆意，身形也比刚入门时要拔高了许多。
“师兄？”殷月蛰抬手在周嶷眼前晃了晃。
“小师妹好久不见，大师姐可是回来了？”周嶷笑的礼貌，朝着殷月蛰问道。
殷月蛰点头：“嗯，我和师姐今日刚刚回来，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周嶷抬眼看了看洞府的门：“前几日宗门里外出除灭魔修的师兄师姐和长老们都回来了，长老们召集了各峰弟子准备趁着现下魔修势弱，带些弟子出宗试炼一番，只是当时你们并不在宗门里，所以长老便嘱咐我等你们回来唤你们去拭剑堂一趟。”
“哦！”殷月蛰双眼微睁，一副吃惊的模样，对着周嶷笑笑，“那劳烦师兄稍等，我去和师姐说。”
说完，就转身回了洞府里面。
“师姐，外面周嶷师兄说的你听到了吗？”
江衍就坐在桌边，距离洞府的大门并不远，殷月蛰和周嶷的交谈江衍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嗯，去拭剑堂。”江衍饮尽杯中的茶水，便起身出了洞府，往拭剑堂的方向去。
拭剑堂内并没有多少人，除了几名长老外，就只有和殷月蛰同时入剑峰的另外两个弟子。
“嗯，四人。”为首的长老看到她们来了，捻着胡子慢悠悠开口，“所来是为何事，都知道的吧。”
殷月蛰点点头，但心里并不是很想去那所谓的试炼。
虽然现在正修界内的魔修已经少了很多，但还是有十余人在，即使是正修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藏身之所。
但魔修的手段向来阴狠诡谲，这些正修未必能真的把他们全都灭杀。
所以在为首的长老问出，谁主动想要去试炼的时候，殷月蛰悄悄的拉住了江衍的手，和江衍贴的很近很近传音过去。
“师姐不去好不好啊，我可以给师姐做好多好吃的。”
江衍听到后眼神微动，稍微低头就看到身侧的殷月蛰正看着她，眨巴眼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期望。
“嗯，好。”悄悄勾住小道侣的手指，江衍垂下眸子微微扬起了唇角，笑容很浅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到。
当然很难看到的那些人里面并不包括在场的几位长老。
他们中修为最低的都有元婴中期，别说是一个笑容，刚刚江衍和殷月蛰的传音，都一字不落被他们听了个完全。
第一次看到向来冷清的少宗主竟然露出这么清浅温柔的笑容，几位长老就已经是十分吃惊了。
再看看不想去试炼的殷月蛰。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想要看穿一个小修士的修为是很简单的，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殷月蛰和江衍的修为竟然都已经到了筑基巅峰。
尤其是殷月蛰，已经无限接近固魂期了，只要稍有个契机，相信她很快就可以突破。
长老们就更加震惊了，尤其是当时四长老和五长老，他们当时是看着殷月蛰入剑峰的。
结果就这短短半年还差些的时间里，殷月蛰也从未跟着任何长老修炼过，仅凭自己竟然就有了这等的修为！
这是什么天纵奇才！
瞬间长老们的眼睛放了光，看着殷月蛰就像是什么令人垂涎的稀世之宝一般。
吓得殷月蛰是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缩着脖子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往江衍身后缩。
这些长老太可怕了，一个个都像是老变态一样！
江衍也察觉到了，上辈子好歹也做过宗主，带过有天赋的弟子，江衍大概能知道长老们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殷月蛰。
她微微抬手把小道侣揽到身后，上前一步目视着为首的长老，声音冷清带着几分不悦。
“诸位长老吓到月蛰了。”
长老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太好，忙收回目光做出来了些小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几息后，坐在左侧第一位的长老首先缓过来了，笑眯眯的看着殷月蛰努力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
“月蛰啊，你自己修炼到了筑基巅峰？”
从毫无修为到筑基巅峰，就算是自幼生长在修仙宗门，从小就锤炼筋骨，比普通人都要早修炼的弟子，都要至少整整一年的时间。
但殷月蛰才修炼了多久？
而且据他们所知，宗门每个月下发的修炼资源，殷月蛰也都从来没有去内堂拿过。
殷月蛰眨眨眼，从江衍身后探出头，声音低低的：“不是，师姐一直在教我修炼。”
她没撒谎，她现在这一身正修的本事，剑法是江衍亲手教的，修为是江衍压着她必须修炼才今天的修为。
所以，说是江衍一直在叫她修炼，一点毛病都没有！
长老们也看向了江衍，这位少宗主可以说从小就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在他们印象里，江衍好像从来都是一副冷清独立于世外的模样，待人有礼却也无比的疏远，整个宗门还从未有过能和她如此亲近的人。
“小衍啊。”为首的长老走下座位，看着江衍和殷月蛰颇有几分欣慰，“你看此次狩猎试炼，每个峰甚至每个宗门所去的都是同境界弟子中的翘楚，你和月蛰不想去看看？”
“阿蛰，月蛰是师姐教的。”殷月蛰弱弱的声音从江衍身后传来，看着长老目光有些委屈。
江衍勾着殷月蛰的手指，另一只手抬起拍了拍她的头，继而看向长老：“不想，月蛰年纪还小见不了血，这种试炼等她大些再去也不迟。”
见不了血，殷月蛰在江衍身后低头，有些想笑。
江衍还不知道呢，她在魔域可是人人畏惧的疯子呐。
“这次是有奖励的。”长老循循善诱，“远平那里新发现了一个小秘境，有御兽宗的长老去看了，断定那片小秘境和灵兽有关，而且有很多高阶的灵材灵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啊。”
江衍原本没有在意所谓的奖励，但在长老说到和灵兽有关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变了。
和灵兽有关，有很多灵材灵药，这不由就让她想到了平南山小秘境里白嗣所在的地方。
“进去的话，有什么条件？”江衍思考了一下问道。
长老听到江衍似乎有松动的意向，连忙道：“元婴以下境界弟子前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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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元婴期以下各境界弟子前十”江衍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有些犹豫。
她自然是不希望殷月蛰会错过可能恢复身体的机缘的，但她也明白殷月蛰不愿出宗的顾虑不想让殷月蛰担心。
殷月蛰也感觉到了江衍似乎对长老口中所说的秘境有些兴趣，不由得伸手扯了扯江衍的衣袖。
说好了不出宗的呢！
感受到身边小道侣的怨气江衍想了想转头又看向另一边全程看戏的两名弟子。
“大长老，既然是御兽宗所说这个秘境和灵兽有关那总要有些依据的吧。”
心里稍作衡量，江衍就做好了决定抬眼正视着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干脆一点头：“有。”
说完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几样东西。一个小臂长的翠绿竹筒，一个黑色的布包。
打开竹筒里是半筒乳白色的液体，而布包里面是三四枚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果子，上面还有许多略浅的红色纹路。
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红色的纹路竟然隐隐形成了一个赤鸟展翅翱翔的图案。
“这是灵液和鸾赤果御兽宗那里已经确定了，这些就是灵兽幼年所吃的食物，而且必然是有高阶灵兽守护才能出现。”大长老说的笃定。
秘境刚出现的时候各宗都派人尝试着进去探查过，但那片秘境就像是天生排斥人类一样就算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都无法进去。
直到御兽宗想到要是人进不去的话没准灵兽可以进去。
原本只是尝试一下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些灵兽竟然真的能自由出入秘境来来回回就像是回家一样丝毫没有阻碍。
这也最终惊动了御兽宗闭关多年的老宗主，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入那片秘境的。
但当他出来以后，就宣布了元婴以下修为的修士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每个境界只有十五人可以进入秘境，且只有一次机会。
于是经过商议，各宗门决定每个境界分出五个名额给散修，其余是十个名额则交由各宗门的弟子各凭本事抢夺。
殷月蛰坐在床边，抱着枕头把脸埋在里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愿搭理江衍 。
江衍哭笑不得，从她答应大长老会去参加试炼开始，殷月蛰就一直是这样生气的样子。
就连从拭剑堂回来的路上，都不让她牵着手了。
“不生气了好不好？”坐在床沿捏捏殷月蛰露在外面的耳朵，江衍无奈轻笑，学着之前殷月蛰的模样，放软了音调在她耳边低语。
“不好。”殷月蛰的声音从枕头里面传来，又低又闷还带着浓浓的不悦，“师姐是骗子！”
明明说好不去的，结果就为了一个秘境，转口就答应了下来。
秘境就那么重要吗？秘境能有她的安全重要吗？
殷月蛰磨着牙，恨不得朝着江衍就咬上两口，让她知道什么叫痛！
被迫成为骗子，江衍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况且她也只是初犯，目的还是为了小道侣。
可现在这个恃宠而骄的小道侣呢？
从见到她起，这人嘴里就没说出过几句真话，可是要比她这个初犯要恶劣的多呢。
回想着殷月蛰说过的那些鬼话，江衍捏着她耳垂的手指就摸到了殷月蛰的后颈上。
然后一捏，凑在殷月蛰的耳边笑吟吟道：“小骗子说师姐是骗子？”
没良心的小骗子，亏她还时时想着要如何帮她圆谎。
殷月蛰抬起头，气鼓鼓的：“是师姐先答应了我不去的！不是骗子是什么？”
“嗯哼？”
江衍还捏着殷月蛰的后颈，五指微微用力揉捏了几下，就看到殷月蛰微微的眯起了，虽然还是气呼呼的，但也不难看出其中还有几分舒服享受。
“月蛰说师姐是骗子，那师姐是不是也可以说月蛰是小骗子？”
江衍挑眉，突然想看看小骗子的谎言被拆穿后，是会慌张辩解呢？还是会发挥她的聪明才智，现场再编出些什么鬼话？
听到小骗子，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自己在江衍面前扯过的谎，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但看到江衍那双含着笑的眸子后，殷月蛰又突然感觉自己是可以理直气壮的。
她又不是骗人！
她只是因为有些话不好说，所以只能编一个合理的借口先让江衍放心而已，骗和瞒是不一样的！
这样想着，殷月蛰又理不直气也壮了不少，直视着江衍丝毫没有退缩。
“骗人的是师姐，我没有！”
最后那三个字，语气格外的用力，听起来也格外的……心虚。
江衍看殷月蛰梗着脖子嘴硬的样子，捏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眼中的笑容更甚。
“月蛰没有骗人，那每次去内堂都要和别的弟子打架，甚至故意让灵兽去吓唬其他弟子的人，然后回来还说自己特别乖的人是谁？”
作为和其他弟子打架，还让灵兽吓唬别的弟子，回来还说自己在内堂特别听话的人本人，殷月蛰咬着牙，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是他们先说师姐不好的。”憋了半天，殷月蛰才想出了理由，“他们说师姐是不能修炼的废物！”
她最开始和一些人打架确实是因为这个，后来则是单纯看那些人不爽，所以每次见到他们都忍不住想要给点教训。
“哦。”江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马上又在殷月蛰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又似是随口的说了句，“那安霖和绫戈呢？我之前好像看到绫戈的眼睛有过红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有过红色？
殷月蛰心中警铃大作，看着江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开口了：“肯定是师姐看错了，我和绫戈认识好几年了，都没见她眼睛变成过红色。”
语气淡定，但是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回想起上次江衍和绫戈见面，当时绫戈身上还有不轻的伤，虽然有法器的遮掩，瞳色却是要她自己收敛的。
没准就什么时候，一时没有收敛住，真的让江衍看到了什么。
这样想着，殷月蛰悄悄深呼吸，脸上挂上了笑容。
“师姐，安霖和绫戈都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绝对不会是坏人的。”
不会是坏人，但也不一定是好人，半真半假的才能更好瞒住江衍。
不过殷月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安霖传封信过去了，让她多注意一下绫戈。
现在正修到处找魔修，她们在南岷其实并不是十分的安全。
江衍也听出来殷月蛰又在扯谎，但并没有揭穿。
而是站起了身，开始收拾起出宗要带的东西，同时把大长老给她的布包塞给了殷月蛰
布包里面是四枚鸾赤果，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盖上，隐晦的咽了咽口水看向江衍问：“师姐，你把这个给我干嘛？”
大长老不是说这是灵兽幼年吃的嘛，还是说江衍打算让她拿去喂灵鹤?
江衍轻飘飘的回答：“我问了大长老，修士也可以少量吃点，对身体好。”
殷月蛰低头看着那鸾赤果，丝丝陌生又熟悉的甜腻清香不断涌入她的鼻腔，勾动她的神经叫嚣着。
当初第一次接触到灵液时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更加的汹涌。
咽了咽口水，殷月蛰拿起一枚鸾赤果咬了上去。
和想象中脆生生的口感不一样，鸾赤果入口咬下是格外的软，就像是蒸的恰到好处的蛋羹一样。
果肉软嫩，汁水也是微微的甜中带着几分清凉的味道，一路从咽喉流入到肺腑最后扩散全身。
四肢百骸都像是在炎热的酷暑下被浸泡在微凉的水中，格外的舒服。
三五口吃掉一个鸾赤果，殷月蛰感觉身体格外的轻松舒适，就连时不时会微微泛疼的骨头，都变得格外的轻巧。
江衍从殷月蛰咬下鸾赤果的第一口起，就在看着她。
虽然大长老说了，这个就是给灵兽幼崽吃的，但想到殷月蛰只是喝一小杯灵液就会睡过去，她还是担心这一枚鸾赤果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江衍问。
殷月蛰舒展了一下上身，笑的有些惊喜：“很舒服，而且身体变得很轻松，师姐要不要也吃一个？”
江衍松下了一口气，也确定了殷月蛰可以多吃一些这样的东西，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看着殷月蛰递来的鸾赤果，她摇摇头：“我修炼的功法不适合吃这些。”
“好嘛。”殷月蛰有些遗憾。
收好剩下的鸾赤果，殷月蛰跳下床，原地打了套基础的拳法，明显就可以感觉到身体轻巧灵活了不少，显然是鸾赤果起了效用。
“我感觉剩下的鸾赤果吃完，我的身体强度都可以和同境界的体修比一比了。”殷月蛰挥着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身体仿佛就是有先天的缺陷一样，虽然没有很明显的病弱，但是却远远若与同境界的修士。
但是吃完鸾赤果以后，她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了不少，虽然在她出窍期的修为面前依旧不够看。
但是如果有足够多的数量的话，未必不能帮她堆出一具和修为同境界的身体。
殷月蛰突然就明白了，江衍为什么会在大长老拿出灵液和鸾赤果，并且说有机会进秘境以后改变了主意。
再想想自己还对着她生气，殷月蛰低下头，心里顿时就有些愧疚。
“师姐，我会保护好你的。”走到江衍面前跨坐在她腿上，殷月蛰眯眼吻了上去，压低的嗓音很是眷恋依赖。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即使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我也要理不直气也壮！！！
抱歉最近工作忙昏了头，把码字的思路都打断了断更，我努力调整争取不会有下次（轻轻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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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这次的试炼是在三天后清涯剑宗所有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都全都纳入了其中。
为了确保这些弟子第一次出宗除杀魔修能够平安回来，一直信奉散养弟子策略的长老们，也少见的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紧急教学。
“师姐我不想练剑了！”
再一次被长老将手中的灵剑挑飞殷月蛰捂着通红发烫的手掌凑到江衍面前，开口便是带着哭腔。
太难了这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殷月蛰眼中含泪在这几个长老面前，江衍逼着她修炼似乎都是那么的令人享受。
特别是江衍教她的那套速成剑法说能打也确实能打。
但那都是基于她的修为和魔修这么多年来身体早就本能练出来的见招拆招。
真的要说起来，她到现在一套连贯的剑法都没学会甚至还不如许多学武的世俗小孩，已经被长老骂了一整天了。
江衍和她就截然不同了，自幼练剑且天赋异禀，之前没有展露出来只是因为她身怀废脉无人在乎。
况且她上辈子便是修仙界第一剑修，单论剑法都是无人能敌。
面对这些长老唯一一点压力也只是来自于修为境界的压迫，比起剑法来是丝毫的不弱。
试过几次江衍实力后，长老们就放心的给她放了假拿了不少高阶的剑法给她，让她多看看争取早日学会。
也就全程看到了殷月蛰是怎么被长老们当成了重点教学对象一下午都没有一刻停歇的。
拉过殷月蛰的手白嫩光洁的掌心已经是通红一片微微的肿起甚至都能看到血丝浮现。
而虎口处更是已经被剑柄磨出了伤口血迹斑斑。
“师姐疼。”殷月蛰在江衍面前蹲着，可怜兮兮的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衍无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绢布，沾了温水把殷月蛰手上已经干掉的血污擦干净。
然后又拿出了膏药，仔细的涂满所有泛红肿胀起来的地方。
“看吧，平时让你好好练剑不是偷懒就是找各种借口，现在被长老训成这样。”
一边给殷月蛰涂着药，江衍还不忘教育小道侣。
殷月蛰这个情况她一点都不意外，但凡是剑修，最开始修炼的时候都有过这样整只手都是伤的情况。
像殷月蛰平时那懒散劲，也就只有最开始那个月砍青玉竹的时候是像个剑修。
殷月蛰委屈：“剑法好难，就是学不会嘛。”
想她堂堂魔宗宗主，竟然连一套最简单的剑法都学不会，说出去只怕是要被人笑死。
“能练多少练多少吧，也就三天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江衍也看出来了，殷月蛰不是不想练，而是真的学不会，明明是一套简单的剑法，在她的手里却是看起来无比的困难。
可让人意外的是，剑法殷月蛰不会，但见招拆招却是一把好手，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在她手里却能攻能防。
也算是另一种天赋异禀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殷月蛰还是天天被长老们当做重点教育目标。
就算是其他弟子那里练的再忙，也始终会有一位长老留下来看着她修炼。
“我觉得我的威信已经没有了。”夜里洗漱完，殷月蛰趴在江衍的怀里小声嘀咕。
“威信？”江衍听的有些莫名，小道侣一个刚入宗不过半年的小弟子，哪来的什么威信？
“嗯哼。”殷月蛰不乐意的哼哼，“本来在宗门大比上，很多人都觉得我特别厉害的，还有在内堂，他们都打不过我，但是现在全宗门都知道我剑法奇差！”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还有这个小心思，捏着她的耳朵慢悠悠道：“没事，剑法差又怎么样，那些人不照样走不你三招之下。”
“可是他们都说我丢了师姐的脸。”殷月蛰声音闷闷的。
她倒是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对她的评价，剑法差又怎么样？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个剑修。
但是那些人说江衍就不可以了，那可是清涯剑宗的大师姐，未来要成为宗主然后飞升的人。
江衍一愣，捏着殷月蛰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语气有些严肃。
“没有什么你丢我脸的事情，只是剑法不好而已，也并非所有人都擅长剑法，况且没有你我至今还是废脉，你觉得这个不丢人？”
殷月蛰没有说话，揪着江衍的衣角微微用力。
看着殷月蛰这样子，江衍也想到了之前萧缨说过的话。
别看殷月蛰现在看起来是十六岁的模样，但本质上也就是个幼年期的小幼崽，心智单纯的很，和普通的小孩一样会因为亲近的人患得患失。
这时候，就是她这个道侣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要鼓励小幼崽自信，才能健康长大。
心里叹口气，江衍把怀里的小道侣抱紧：“你没必要去管他们说什么，修仙界弱肉强食，你比他们厉害就已经够了。”
第二天一早，殷月蛰少见的醒的比江衍早，提前准备好了早餐等着江衍醒过来。
洞府外，灵鹤飞在天上，看到殷月蛰从里面出来，兴奋的叫了两声，爪子一松丢了个物件下来。
接住竹筒，殷月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便原地看了起来。
这是安霖给她的回信，说她们在南岷的事情已经稍微有了些头绪，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多加小心，让她不要担心。
最后，还附上了一个拇指大的黑色长条刻着魔域某魔修势力的标志，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信的结尾还写着一个人名。
“弱肉强食，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鱼肉谁是刀俎呢。”
看完信，殷月蛰嗤笑着眼底闪过红芒，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丛熊熊燃烧的烈火。
将竹筒信件以及那枚黑色的小长条全都焚烧干净，连灰都不剩。
抬起头，天上灵鹤还在，殷月蛰朝着它挥了挥手：“谢了，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她在宗门不好频繁出去，很多时候一些重要的信息不能及时传到她的手里，以至于她已经错过了两次可以重伤护法的时机。
后来还是看到灵鹤可以在宗门内和清涯城自由的飞来飞去，她才想到让灵鹤帮她传递消息。
反正她和灵鹤关系密切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了，就算是灵鹤天天来找她，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灵鹤虽然灵智不算很高，但是殷月蛰的话它还是听得懂的，高兴的叫了几声以后，就朝着剑峰山下的地方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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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殷月蛰倒不是特别担心安霖和绫戈先不说安霖本就出身南岷，就那个地方本身修士的实力也都算不上太强
安霖和绫戈两人，一个金丹期一个元婴巅峰再加上影不说是毫无敌手，至少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回到屋内江衍已经醒了并且洗漱完坐在桌边，吃着殷月蛰准备的早饭。
“灵鹤来了？”江衍从砂锅中舀出一碗粥送到殷月蛰的面前。
殷月蛰也是等着江衍起来一起吃饭抿了口粥点头：“嗯，还不高兴估计是觉得我没去找它玩。”
江衍也就没有再过多的去问，两人吃完早饭，稍作收拾后就朝着剑峰山下走去。
这次是由宗门带队，所有的弟子都是在宗门大殿集合。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等在了大殿内，看到她们走来主动的让出了一条路让她们站在了最前面。
“长老们还没来吗？”殷月蛰往周围看了一圈朝着身边一名内门弟子问道。
“还没，这次带队的是四峰长老，殷师姐和江师姐不应该是和长老们一起过来吗？”那位弟子摇摇头很是不解。
“哈？”殷月蛰听到那位弟子说的，又仔细看了眼周围果然这里只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一名四峰弟子都没有。
那位弟子见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凑过来低声道：“殷师姐和江师姐都不知道吗？”
说着还偷偷看了江衍一眼。
殷月蛰也看向江衍：“师姐我们要回拭剑堂？”
昨天大长老说的时候她的心思就不在这个上面隐约只听到宗门大殿，也没说拭剑堂啊。
“不用，就是在宗门大殿，去拭剑堂多此一举。”
江衍给殷月蛰把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神色虽然冷漠，但眼底却是一片柔意，看的旁边那位弟子满是羡慕。
她比殷月蛰还要早入门一年，因为天赋不错也和一些四峰弟子关系不错，就曾见过几次江衍这位传闻中废脉大师姐。
在她的记忆中，江衍一直就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独立于所有人之外，从来没有人能够靠近。
直到殷月蛰的出现，这位从来不会在宗门过多现身的大师姐竟然主动要求去带一个还没入门的弟子回来。
而现在，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拒人千里之外，但在看向殷月蛰的时候，目光却都会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殷师姐，你和江师姐关系真好。”那位弟子语气中满是羡慕。
殷月蛰挑眉，直接伸手抱住了江衍，冲着那弟子炫耀：“羡不羡慕？我的！”
随着修为的提升，她记忆中关于原书的剧情也越来越清晰了，特别是和江衍相关的事情。
其中就有一个让她十分的在意，那就是江衍的万人迷体质。
在原书中，江衍虽然一心修仙从未想过男女私情，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对她产生男女私情。
光就是她现在记忆里能够看清的剧情中，江衍就从来不缺乏追求者，无论男女，甚至还有魔修因为倾慕江衍而倒戈出卖原身。
瞬间巨大的威胁感席卷全身，她明白江衍之前没有追求者是因为身怀废脉而鲜少出现在剑峰之外的地方。
但是现在江衍的天赋恢复了，也势必会如同原书剧情一样，扬名整个修仙界。
到时候，女主光环一亮，指不定就有多少人人奔着江衍来了。
她得在现在就把人看牢了，坚决不会给那些狂蜂浪蝶一点靠近江衍的机会！
江衍被殷月蛰抱紧，虽然不知道殷月蛰身上那突然出现的淡淡敌意是因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习惯性的回搂了殷月蛰。
那位弟子也感受到了殷月蛰混杂在羡慕中的淡淡敌意，一时心头警铃大作，连忙点头：“羡慕，整个宗门也就殷师姐你和江师姐关系最好了。”
说完，又马上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殷月蛰的视线。
她可不敢在多待着了，虽然殷月蛰的好相处脾气好是全宗皆知的事情，但同样所有人都知道的，还有殷月蛰的记仇。
没看那几个招惹了殷月蛰的人，每次见到殷月蛰，见一次就被揍一次，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腿软。
周围没了人，殷月蛰松开江衍，又牵起她的手开始把玩。
“怎么，很无聊？”任由殷月蛰把自己的手弄成什么样子，江衍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
殷月蛰摇头：“师姐的手好软。”
比她见过的所有手都好看，手指又长又直，骨节分明小巧精致，却又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瘦的过分只能看到骨头的样子。
越是看，就越让人垂涎，浮想联翩。
殷月蛰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了，牙痒痒的，想要在这只手上狠狠地咬上一口，告诉所有人，这只手是她的，绝不容许其余人再生出什么心思。
“嗯，是你的。”江衍唇角含笑，主动把手往殷月蛰的方向送了送，压低的声音中是无尽的宠溺。
眼底红芒一闪即逝，殷月蛰恨不得把江衍抢走带回魔宗，藏到自己魔殿的寝宫里，不让别人再多看一眼。
不过还没等她自己压制这样的想法，大殿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声响，转头望去就见四峰长老带着弟子们往大殿里面走。
大长老也看到了站在里面的两个人：“你们怎么直接过来了？”
他们在拭剑堂等了两人足有半个时辰，语气有些不悦。
江衍眼角余光还看着殷月蛰，淡淡回了句：“忘了。”
大长老一时气结，但是想起江衍的性子，最终还是皱着眉没有再说什么。
所有弟子集合，殷月蛰朝周围扫了一圈，粗粗估略这次来的弟子比之前去平南山小秘境的人数还要多。
而且大半都是外门弟子，看样貌就是年纪稍大一些的人。
还有长老，之前去平南山也就只有三个内门长老带队，但现在光是露了面的长老就有十五个。
并且在暗中她能感觉到的气息，至少还有三道，都是在出窍初期左右，显然也是为了保护弟子们。
这样，只要那些老东西在这里没有隐藏的力量，那些金丹巅峰的魔修即使再多也不足为虑。
清涯剑宗的飞行法器上，殷月蛰手里是刚拿到的地图，展开能看到许多城镇以及各种的标注。
“川江，好像就是薄初家的地方吧。”
殷月蛰看着地图中心那熟悉的地名，稍作回忆就想起来了登仙台初次相遇的时候，薄初所说的川江人士。
江衍在旁边扫了一眼，想了一下“嗯”了一声：“山祁薄家，确实是在川江。”
川江位于整个正修界偏西的地域，接近于化海故而经常会有魔修潜藏其中，同时也是正修魔域的最好地方。
于是在川江，也有不少的正修宗门以及世家镇守，以防止魔修潜入作乱，而擅长卜算和雷法的薄家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即使是有诸多宗门和世家的镇守，魔修的手段也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就像是这次，明明各方防守都没有问题，但都没有发现有那么多魔修潜入了川江进入正修界。
还是他们开始在正修界各处作乱残害人命以后，正修的各种宗门世家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正修界中竟然已经进入了这么多魔修，并且开始了围剿。
殷月蛰听完江衍所说，手里拿着一根小短棍，在地图上川江和化海中间那一点点山脉处画着圈圈。
正修现在除了想要剿灭这些魔修以外，还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川江进入正修界的。
但是吧，殷月蛰把手里的短棍一丢，想着要不要提醒这些正修一下。
其实魔修喜欢从魔域到川江，只是因为这条路最方便快捷且安全，而并非是只有这一条路。
就像是她，从化海过来虽然所花费的时间虽然比到川江要慢上三四天。
并且途中所遇到的危险也要多很多，但所到的地方却是和江川是在两个方向。
不过再想想，影有一部分也是经常要来往于魔域和正修界两边的，这样的事情告诉了正修也只会让他们提高警惕，这样反倒是坑了自己。
暗自笑了一下，殷月蛰身子一歪，倒在了江衍的怀里，食指勾着江衍的发尾打转慢悠悠问道：“师姐，你讨厌魔修吗。”
江衍还在看着地图，听到殷月蛰这么问，低下头看着殷月蛰眉头微挑：“那月蛰讨厌魔修吗？”
她向来对魔修无关喜恶，只要那些人安安分分的待在他们的魔域中，那就算是厮杀的再厉害，也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但若是敢在正修界滥杀无辜，那她便是遇之即杀，绝不会有半分的留情。
但这一直坚持的信念，已经殷月蛰身上崩溃了两次了。
第一次是上辈子，她以清涯剑宗宗主的身份，带领无数正修杀入魔域，最终剿灭魔修。
第二次，便是现在，因为殷月蛰她再次有了杀入魔域的想法。
只不过是这次是为了去给殷月蛰报仇，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殷月蛰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问题被江衍踢了回来，殷月蛰卷着江衍发尾的食指停顿了一下。
“师姐你看，正修里面也有好人和坏人，那同样的其实魔修里面也会有好人和坏人吧。”
坐起身子，殷月蛰贴近江衍，和她面对着面仅有两指之隔，语气还有些忐忑。
江衍猜出了殷月蛰想说什么，顺势点点头：“确实有可能。”
“所以啊，要区分来开的，好魔修可以不讨厌。”
殷月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再次装出了一副好奇懵懂的模样提出自己的想法，却又怕，衍从她的话里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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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江衍抿唇努力把想要扬起的唇角压下。
好魔修可以不讨厌，所以自家小道侣是在说她自己吗？
是个不讨厌的好魔修，和那些坏魔修是不一样的这样日后就算是身份暴露了也提前给自己找个借口退路？
“师姐？”殷月蛰见江衍严肃的模样，心跳的更快了。
正修有很多人对魔修都是十分仇视的不说是见到魔修只要是听到有一点魔修的风头，都会不顾一切追杀过去并且自称为猎人。
而且这样的仇视，在大宗门中更是比比皆是。
就像是绫戈之前去抢人的那个门派门下弟子多半都成为了猎人，一直追杀绫戈从正修界到了魔域。
还是她提前派了影在化海暗中出手，才将那些正修逼退，绫戈才得以有条命回来。
而江衍，身为清涯剑宗的少宗主即使之前因为废脉而鲜少接触魔修。
但她还是不敢保证江衍会不会犹如那些猎人一样，对魔修充满了仇视。
就很让魔修害怕。
江衍把殷月蛰眼中的紧张恐惧看的一清二楚，噗嗤一笑屈指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分好坏的人？”
“唔。”江衍弹得用力，只一下就把殷月蛰白皙的额头弹出了一块微红从额带下蔓延出来。
“师姐我错了师姐这么温柔明理的人怎么可能不分好坏呢。”
额头轻微的有点痛殷月蛰却笑的特别开心双手环上江衍的脖子凑上去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她要的不多不需要江衍所谓的承诺说什么不会伤害好魔修，肯定不会讨厌好魔修，这些通通的都不需要。
承诺那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了，她只求江衍一个态度。
一个即使她以后身份暴露，两人还能有机会在一起的态度，或者说是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江衍把人抱在怀里搂着，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好了，别闹腾，要不好好休息，要不就去修炼，一天天的总是爱想些这种事情。”
一听到江衍这么说，殷月蛰立马把头窝进了江衍颈肩，抱着她的腰嘟囔：“睡觉，不修炼。”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以后就要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熟睡了。
肩膀稍稍放低，江衍侧头，就看到殷月蛰的脸都已经睡红了，单手小心翼翼解开那条额带。
额带下面，是两个红红的小鼓包，轻轻戳一下，手感有些奇怪。
软软韧韧的，隐约还能摸到几分硬物的感觉，在小鼓包的周围，还围有一圈细细密密的莹白鳞片。
再看那个大小，比起在小秘境里要还要大了两圈，最上面也有些尖尖的，不再是之前那样圆润。
她也试过了，殷月蛰自己是看不到这两个小鼓包的，即使是已经摸到了这里这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其他人都是可以看到的，甚至之前有一次殷月蛰的额带带歪了，被剑峰其他弟子看到，还来问过她殷月蛰是不是在哪受了伤，怎么头上还鼓起来一块。
萧缨说这里应该是殷月蛰长角的地方，等到她幼年期结束，这个角就应该要长出来了，到时候应该就能看出她的本体究竟是什么灵兽。
而且殷月蛰的嗜睡，经常像是睡不醒那样，也都是为了长身体，等到了成长期就好了。
“成长期，还有多久呢？”又在那两个小鼓包上面戳了戳，江衍低喃，随后有把额带给殷月蛰绑上了。
从清涯剑宗到川江，一路上没有停歇，也足足是用了五天的时间。
而在飞行法器刚接近川江还未到达的时候，刚刚结束修炼的殷月蛰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魔修的气息。
有些许的熟悉，应当是她见过的魔修，只不过这只是残留的气息，并不是很清晰，所以她也没能确定究竟是谁。
镇守川江最大的世家，是位于江川最中心闫城的闫家，在此镇守已经有了百余年之久，深受江川百姓以及各宗门世家的敬仰与爱戴。
闫家现任的家主名为闫桓，年仅四十便有了金丹巅峰的修为，并且在多次对魔修的围剿中跨境界斩杀过两个元婴期的魔修。
而当清涯剑宗众人到达闫府的时候，他上一次围剿魔修时受的伤还没好透，正在闭关养伤。
闫府内，看起来就像是世俗间普通富商的宅府一般，但是却要大的多，并且周围布置的那些阵法，也丝毫不逊于各大门派的护宗大阵。
清涯剑宗此次来的所有弟子，都住在闫府内的厢房中，长老们也在看着弟子们安顿好，叮嘱了他们不要乱跑后，就一起离开去了其他宗门。
殷月蛰本还想和江衍一个房间，但奈何闫府太大，厢房也是多的出奇，一人睡一间都绰绰有余 两人也就因此被迫分开，分居隔壁。
“师姐，我今晚想在你房间睡。”殷月蛰坐在江衍的厢房内，牵着她的手软声撒娇。
她和江衍从互表心意那天开始，就再没有分床睡过了，就更别说是分房！
江衍也不愿意分床，但现在不是在剑峰，周围人多眼杂，她也只能拒绝。
殷月蛰顿时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趴在桌上满脸的不乐意。
“乖，就几天，过两天的各宗门准备好了，试炼开始再一起睡觉。”江衍轻声安慰。
不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只是殷月蛰的身份敏感，无论是魔修的身份还是妖修的身份，都不是轻易能够暴露的。
此次来的人还有许多修为深厚见识广博的前辈修士，若是让他们注意到了殷月蛰说不定他们就有可能看出些什么。
殷月蛰也不想让那么多人注意到自己，她虽然在魔域的时候鲜少以真容示人。
但谁知道那些老东西有没有告诉那些魔修自己的真实容貌，到时间要是那些魔修里面谁朝着她喊句宗主，那她基本可以说是要当场凉凉了。
“好嘛。”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殷月蛰朝着江衍扬起了头，“亲亲，今晚我就自己睡。”
小孩子使小性子似的，傲娇又可爱。
江衍自然不会错过任何和小道侣亲热的机会，倾身便压了上去，堵住了殷月蛰的唇，向她展示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学习成果。
殷月蛰也不甘示弱，搭在桌边的手不知在何时已经环上了江衍的脖子，主动的将自己的唇送上去，和江衍争夺互相口腔中的氧气。
直到两人的脸上都被涨得通红，这才分开了唇，互相抱着各自喘气。
“师姐，比糖还甜，以后师姐不给我吃糖，那我就吃师姐。”殷月蛰在江衍的耳边轻声笑道，原本浅红的唇瓣此时像是被胭脂染过一样水润透红。
江衍自认没有殷月蛰那么没脸没皮，说不出那么孟浪的话，但也并非没有反击的办法。
稍微垂眸，眼前的那片脖颈，肌肤细腻白嫩柔软，隐隐的还能看到在那片肌肤下掩藏的血管，掌握着一个人的命脉，看起来美丽又危险。
唇上被殷月蛰咬破了皮，稍微抿吸一下，口中便蔓延起了淡淡的铁锈味。
甜腥甜腥的，稍有不慎便勾起了平日里压在理智下的那些邪念，低头便咬上了那片柔软且脆弱的地方，细腻的皮肉在唇齿间细细研磨吮吸。
颈间的软肉突然受袭，殷月蛰下意识的本能想要推开这个危险的人，但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动作。
这是江衍，她的道侣，不会伤害她的。
随着脖颈间软肉被整齐的牙齿衔起，殷月蛰不自觉的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偏过了头，手臂用力让江衍贴的更近。
这是一个人身上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殷月蛰微眯着眼，呼吸有些急促不顺畅。
第一次将生死完全交予另一个人掌控，只要她再用些力气，就能将那块皮肉撕下，若是再狠一些，甚至可以让她毙命当场。
殷月蛰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像是浮在半空一样。
一阵酥麻感从颈间传到了脊背然后是全身，环着江衍脖子的手早就无力的松开。
只能紧紧抓着江衍背后的衣物，才能勉强挂在她的身上。
颈间被衔起的皮肉传来微微的痛感，但在这痛感之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令人浑身发寒，却又沉迷其中不愿离开。
“江，江衍，轻点，疼。”
夹杂着几分哭腔的低吟声在耳边炸开，江衍被邪念所控制的理智瞬间回笼。
惊愕抬头便看到殷月蛰仰着头，白皙的脸庞此时红的像是刚从滚烫的热水里面捞出来一般，双目微眯眸色朦胧迷离。
再看自己，搂着殷月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位置。
将殷月蛰的外袍脱了下来，外衫也已经被拉开了些许。
从被拉开的地方伸了进去搂着殷月蛰的腰，若不是腰带还绑着，那连外衫都要已经被脱下。
而殷月蛰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一片红紫，牙印格外的明显，正是她刚刚所咬出来的。
“月蛰！”江衍手忙脚乱的把殷月蛰的衣服拉好，随后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药物想要给她涂上。
“别。”殷月蛰拦住了江衍的手，细细的喘息让她的声听起来格外的低哑虚弱。
她刚刚才从云端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江衍手中的药瓶，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挡住躲开了她的手。
这可是江衍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历史性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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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江衍手里的药是平日里受伤才会用的那种，不仅可以止血，还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而且炼制起来极为困难要是放在稍小一点的宗门里，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有的药。
但是在江衍这竟然就变成了销毁作案证据的工具。
“不要涂药。”殷月蛰捂着自己脖子侧过身躲开了江衍的手。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嗓子里干涩的不是很舒服但阻止江衍动作的目光却极为的坚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凶狠。
江衍的手停在半空不是很明白殷月蛰为什么不让她擦药，但口腔里还留有血液淡淡的腥甜味，江衍还是朝着殷月蛰伸出了手，想要把药给她涂上。
殷月蛰躲开：“不要，我想留着。”
江衍诧异很是不解的看着殷月蛰：“破皮出血了还要留着，乖，擦点药明天就好了。”
说着，就起身打算绕到殷月蛰另一侧给她上药。
“我自己有止血药而且就这点伤口早就已经不流血了”殷月蛰捂着咬痕不松手警惕的看着江衍。
她还记得的以前姐姐的脖子上也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痕迹或深或浅或多或少姐姐也从来没有掩饰过。
甚至还乐滋滋的指给她炫耀，让她好好治疗，等病好了也能去找个女朋友。
那时候她问过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那满脖子的吻痕。
姐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卖关子，只是炫耀似的笑笑，丢下句“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随后就转开了话题。
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殷月蛰那时候还觉得姐姐是故弄玄虚，只是想让她乖乖配合治疗。
但是现在看着江衍执意想要给她涂药的手，殷月蛰瞬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炸开了毛抵御着江衍。
江衍见殷月蛰呲着牙，躲闪着她的手，也明白了想要强行给她上药是不太可能了。
想想也只能放下手，将药瓶放回储物戒指里，顺了殷月蛰的心思。
“好了，你先松下手，让我看看你脖子。”朝着殷月蛰摊开手掌证明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药，江衍点了点殷月蛰捂着脖子的手，语气有些无奈。
殷月蛰放下手，脖子上的吻痕也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白皙的脖颈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块青紫色的痕迹，整齐的牙印排布在吻痕的上下，带出来几分红色的血丝，看着就触目惊心。
江衍的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愧疚，抬手来回犹豫了几下，想要去碰碰那里，却又怕会弄疼殷月蛰。
最后还是殷月蛰自己等不下去了，一把抓住江衍的手按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还特别委屈的胡说八道：“师姐自己咬出来的，不好好摸摸，怎么对得起自己。”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这话的逻辑，但是微凉的指尖落在那滚烫的吻痕上，再听着殷月蛰的话，她顿时就有了些心虚。
轻轻磨蹭两下，江衍见殷月蛰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样？这里不疼吧？”
她还记得，就是殷月蛰的那一声疼，才把她从失控中惊醒。
刚刚被咬的时候是有些疼的，殷月蛰按着江衍的手，把脸靠过去也蹭了蹭。
“早就不痛了，倒是师姐，哪里学来扒人衣服的手法，倒是娴熟的很”
低低的嗓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听的江衍是一阵羞臊，只感觉一阵热意直冲上脸，耳朵都热的发烫。
看着江衍的脸迅速涨红，目光也变得躲闪，殷月蛰咧嘴一笑，笑容恶劣满是戏谑。
“师姐这是有胆子做，没胆子面对？”殷月蛰凑上前，笑的更加的恶劣了。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天生骨子里就带着点恶劣因子。
小时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去捉弄别人，成了她们那一圈孩子里有名的小魔王。
也就是后来生病了，在病床上躺着，渐渐安静乖巧下来几分，可现在面对上喜欢的人，她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弄。
江衍的脸皮也是薄的过分，这一红整张脸到脖子乃至耳垂，都是红的像刚从热水中煮出来一样，久久难以消散。
殷月蛰也是喜欢死了江衍这幅模样，像是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原本起身想要给江衍打盆冷水凉凉脸，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亲了上去。。
然后就被江衍推开，殷月蛰也不管其他，没脸没皮的就是笑着凑上去要亲亲。。
这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屋门被人敲响的声音传了过来，殷月蛰才抬手用大拇指擦去唇角的水渍，在江衍的指节上轻轻咬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制式练功服，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剑，在剑柄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剑穗，尾端仅有丹药大小的玉珠上赫然刻着一个闫字。
显然，这个女孩应该就是闫家的子弟，只是不知道在这闫家之中地位如何。
闫绒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剑峰的姐姐明明长得那么精致温和，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后背一凉，只想要逃开，却又无法迈动开步子，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殷月蛰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异常，刚刚在房间里还满是恶劣的笑容收敛，再度恢复了平日里的温顺柔和：“小妹妹来此是何事？”
她的声音温和，闫绒听起来却有些头皮发麻，借着身体的遮掩，在自己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这才勉强能说出话来。
“父亲让我叫各位师兄师姐去前厅用餐。”闫绒第一次觉得说话会这么让人难受。
殷月蛰觉得小姑娘有些拘谨，但想想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见到陌生人拘谨也挺正常的，也就没有过多的询问，笑笑便应了下来，转身回房去告诉江衍。
房间内，江衍坐在桌边，手里还握着一本书卷。
刚刚因为殷月蛰而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好，要不是那张脸还通红的，殷月蛰还真就以为江衍是在认真看书了。
伸手压在书上，殷月蛰做到江衍的身边，撑着脸笑眯眯的：“时间听到了吧，去前厅吃饭呢。”
江衍脸上的红色并非是一时半会儿退的下来的，但若是这样出现在人前，还不知道要被人在背后说些什么。
不过，江衍也从殷月蛰戏谑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些别的意思，索性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转身看向了殷月蛰。
殷月蛰撑着脸，眼睛微微眯起，笑吟吟的等着江衍开口。
“说吧，还想做什么？”
殷月蛰歪头，笑的温良：“师姐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在威胁你似的。”
可不就是威胁，江衍在心里暗道。
但见识到了殷月蛰恶劣的这一面，她也明白要怎么对付，便顺着殷月蛰的话说道：“是师姐请月蛰帮忙的。”
吐字清晰，特别把请这个字读的特别重。
殷月蛰笑的更开心了，慢悠悠的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漆木盒，盖子上的花纹繁琐好看，没一会儿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
江衍还在猜测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殷月蛰就已经打开，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胭脂？”江衍看着木盒中浅白色的粉末有些不可置信。
木盒放在桌上，殷月蛰点点头，就这样在江衍面前用着胭脂慢慢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盖去，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一块地方和别处的不同。
接着，殷月蛰便也仔细得给江衍掩去了脸上的绯色，从脸上到脖子，甚至连耳朵都没有放过，直到完全看不出来这才停手。
但让江衍觉得有些惊讶的是，一直到两个人收拾好打算出门了，殷月蛰竟然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对此，殷月蛰偏头想了一下，冲着江衍呲牙笑了一下：“没想好，以后再说。”
说完，就率先跑去打开了门，本是想着再捉弄江衍一次，却差点撞到了站在门口的闫绒。
江衍正好看着这一幕，立马快步走了上来，拉住殷月蛰，然后看向踉跄后退几步的闫绒，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姑娘可被撞到？月蛰性子活泼，要是撞到了姑娘，我先替她向姑娘赔个不是。”
殷月蛰也适时的探出头，朝着闫绒笑道：“抱歉，没注意看门。”
闫绒再次被殷月蛰看着，之前已经缓解了许多的恐惧再度回卷。
闫绒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两位师姐初来闫家，我怕你们找不到前厅在何处，家仆带着其他师兄师姐先去了，所以想着在这等着两位师姐同去。”
也幸亏是江衍在旁边，有了旁人也不至于让她恐惧到说不出话，
听闫绒这么说，再看着她的装束，江衍也猜出了她是闫家人，于是一拱手朝着闫绒施了个谢礼：“那劳烦闫师妹带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闫绒喜欢这个长相冷清的师姐，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在她身边那个看着温和却让人汗毛倒数的师姐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闫家的前厅距离厢房并不算远，江衍和殷月蛰跟在闫绒的身后，走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便隔着个花园远远看到了前厅的所在。
“到时候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在修炼耽误了时间。”走在花园里，江衍给殷月蛰传音。
刚刚她们问过闫绒了，其他弟子都已经早早去了前厅，就剩她们两个，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一直拖到了最后。
殷月蛰点头，轻轻应了声好。
花园里面没有多少人，殷月蛰和江衍并肩走着，神念下意识的放开。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右边的花丛中闪过，随即眼角就看见了一抹寒光，直奔江衍而去。
“师姐小心！”
上前一步下意识拉过江衍护在身后，殷月蛰没有多想，翻手拔.出腰间灵剑就朝着突然袭来的那道黑影劈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焉坏的小幼崽，看谁还说月蛰蛰受！
师姐：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说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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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江衍被殷月蛰猛的拉到身后脚步踉跄了一下，刚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刀刃碰撞的声音。
再一转头就看到殷月蛰手持灵剑正和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缠斗在一起。
那个人身材干瘦高大动作敏捷穿着黑衣蒙面，只露出来一双赤色的眸子看着殷月蛰满是凶厉的杀意。
缠斗中殷月蛰狠劈一剑暂时击退了黑衣人，同时左手拎起旁边已经被吓傻的闫绒往后用力一拽远离那个黑衣人。
“师姐，你带着闫师妹去前厅求援我来缠住他。”殷月蛰看着黑衣人，微眯起眼压制住体内升腾而起的魔气，对着身后的两人道。
她刚刚已经看过了，现在这个花园里面一个人除了她们四个人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之前远处还不时有三两家仆走过的小道此时也空空如也显然这个黑衣魔修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会突然杀出。
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红芒，通过刚刚简单的交手她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这个黑衣魔修的境界，应该只有固魂中期左右。
而且身上的魔气特别不稳固和灵力掺杂在一起显然是正修半道转的魔修所以才能在灵力的掩饰下藏在这里。
江衍接住了被殷月蛰甩过来的闫绒把小姑娘护到了自己身后看着殷月蛰的背影里面满是担忧。
她自然认得出来这是魔修而且修为比殷月蛰高出了足有两个小境界。
若是放在平时江衍是不会有太过担心的，毕竟她也清楚的知道，殷月蛰并非是一般修士。
但如今她们现在是在闫家，并且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
而且在低阶修士中，就算是同境界正修也是十分难魔修，更何况是筑基巅峰对固魂中期。
若是殷月蛰不慎展露出了什么手段，即使是她也很难帮她开脱。
但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这些担忧和纠结，她现在就希望江衍带着闫绒赶紧走。
“闫师妹回去，我们一起应该可以拿下他。”江衍把闫绒往旁边一推，说着就抽出灵剑站到了殷月蛰的身边。
那魔修也看出两人的修为比起他想象的还要高些，在面罩下咬牙暗骂，手中的刀却再度朝着江衍袭去。
殷月蛰仗着神念强大，在黑衣魔修刚做出动作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拉开江衍的同时更是角度刁钻的一剑劈砍，在魔修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殷月蛰越发感觉有些控制不住魔气，于是暗中给江衍传音：“师姐，这里被布置了阵法，外面察觉不到这里的气息，光凭闫师妹的修为根本出不去。”
这里距离前厅并不远，按理说若是有魔修的气息，前厅里的人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但现在非但没有人过来，甚至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殷月蛰还是扩散了神念，才在地下发现了另一个隐藏起来的阵法 。
在匿息阵的基础上还加上了幻阵，也难怪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不过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够或者是怕被人发现，这个阵法布置的很粗糙，虽然外面发现不了里面的事情，但是只要压制阵眼，里面的人就能跑出去。
殷月蛰以最简略的话把如何跑出阵法的办法告诉江衍，同时灵气外放，上前和黑衣魔修缠斗了起来，给江衍制造机会带着闫绒跑出去。
而江衍，虽然对殷月蛰依旧担心，但是心中考量一番，最后还是转身揽起了闫绒，朝着前厅的方向跑去。
“别想走。”见着江衍要跑了，黑衣魔修一声怒喝，混合了灵力的魔气突然暴涨，逼得殷月蛰连步后退。
黑衣魔修也抓紧这个机会，放弃和殷月蛰缠斗，转头朝着江衍扑去。
殷月蛰又哪里会让他那么顺利，直接就把灵剑往地里随手一插，右手腕上的魂摄链早就蠢蠢欲动，直奔着黑衣魔修的脖颈而去，缠上足有四五圈便拉着后退。
江衍记着殷月蛰说的话，浑身灵力灌注在脚下，没有回头直朝着前厅跑去。
在带着闫绒跑出花园后，再回头便已经看不见殷月蛰和那黑衣魔修，也感觉不到那浓郁的魔修气息。
在阵法内，魂摄链勒住了黑衣魔修的脖子，殷月蛰见江衍已经跑出了阵法，也不再压制魔气。
眸子瞬间变得赤红，黑红色的雾气蔓延，被魂摄链拖回来因为呼吸不畅的黑衣魔修见状，指着她嗬菏直叫，似乎是想说什么。
殷月蛰目光阴沉：“魂摄链，放开。”
魂摄链虽然不愿意，但扭动几下以后还是听了殷月蛰的命令，放开了那个黑衣魔修。
“魔奴见过大人，不知是大人亲身，还请大人赎罪，饶魔奴一条贱命为大人效忠。”
魂摄链一松开，那黑衣魔修便立马颤抖着跪倒在地，语气慌张恐惧，不断给殷月蛰磕头。
殷月蛰见状，眼中满是厌恶，但鉴于心中的疑惑，她还是开口：“你知晓本尊身份？”
那黑衣魔修浑身一颤：“不，不知，大人身份尊贵，岂是贱奴可能随意知晓的。”
那就应该是因为她是魔修了，殷月蛰又问：“此次试炼，和你一样的魔奴还有多少？”
此次黑衣魔修迟疑了一下才回道：“不知道，贱奴只是接到大人的命令，要在试炼前杀掉几个正修，才会在此布下阵法，准备杀几个落单的正修弟子。”
落单的，殷月蛰眼底晦暗不明，她和江衍两个人看着年纪就不大，常人若是在她们的年纪或许只是堪堪突破筑基期，算起来也却是算是落单。
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花园有那么多弟子走过，这黑衣魔修却偏偏就看上了她们。
只是不知道，那些老东西的势力是如何渗透到了正修弟子之中。
而当江衍带着闫家的长老破开阵法的时候，所有人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破阵的一瞬间迅速逃窜，只是一瞬的功夫便腾身飞起，消失在了天际。
同时就在不远处的花园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躺在地上，四处都是鲜血不知生死。
江衍见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手脚发寒迅速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跑去。
“月蛰，月蛰，你醒醒！”
跪在殷月蛰的身旁，江衍看着鲜血几乎把那身白衣染透，面色更是苍白的看不见一丝血色的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伸出手想要抱起她，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重，会让殷月蛰身上的伤势变得更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本尊，魔宗宗主，超厉害的！！！
师姐:he～tui
无奖竞猜:已知对战双方都躺了，问最后飞出去的是个啥玩意儿，猜对无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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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当殷月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躺在闫家特意为她安排的房间中，睁眼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魔殿寝宫里。
闭上眼睛殷月蛰的呼吸平稳均匀就像是从来没有醒过一样。
一直到初醒的恍惚褪去，这才再睁开了眼眸子里面已经是清明一片。
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殷月蛰只觉得身体沉重麻木的很，就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难以动弹。
缓缓吐出一口气，殷月蛰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比她自己所估计的时间醒的要早。
但是伤势却要重了很多，就连神魂，也受到了损伤，短时间内想要恢复并不容易。
不过这个的结果，对于走火入魔来说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等到身体将将恢复一些力气，殷月蛰动了动手臂，咬着牙就想先坐起来。
她的神念虽然受损但是周围的气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而且就算是昏迷中，她也并非是全无感觉偶尔意识清醒的那几次她都能感觉到江衍在这里陪着她亲手照顾着她身上的伤口。
但事实证明殷月蛰还是想多了她能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保住条命而且没有伤到根基这就已经可以算是天道庇佑了。
而这才就短短五天的时间身体即使能够恢复也断然恢复不到能自由行动的地步。
起床不成反倒是被那浑身的伤口疼的浑身冷汗，殷月蛰也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安静的躺在床上，等着江衍回来。
嘎吱一声门被推动的声音，殷月蛰没有睁开眼睛，光是凭着听力，就轻松判断出了那步伐轻缓，小心翼翼的仿佛是怕被人听见的脚步声，正是江衍。
等到那脚步声临近了，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子闻起来就苦涩无比的药味，让殷月蛰心里微微沉了沉。
“月蛰。”
还不等殷月蛰睁眼，江衍就已经放下了药碗，坐在床沿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指背在那苍白微凉的脸上蹭了蹭，眼中满是疼惜。
她还记得那天躺在地上的殷月蛰，浑身是血几乎把白衣都给染的透彻。
在被闫家的医修带回来的时候，身上四处都是伤口，体内甚至还有一股满是血气的魔气在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就连丹峰的长老赶回来，都说能救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殷月蛰会死吗？
江衍两辈子第一次陷入了这样的恐惧中，守着床上仅有一线呼吸吊着性命的殷月蛰，她即便是再困倦也不敢闭眼。
就是害怕在哪一瞬这一线呼吸就断了，在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身边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幸，殷月蛰就像是知道她想的一样，即便是再多人说她救不回来，但她还依旧是吊着这口气，给人留下了希望。
“休息够了的话就醒吧，薄初这昨日也到了闫家，听到你重伤哭的不行。”江衍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平常和殷月蛰聊天那样。
话说着，放在旁边的药碗也凉的差不多了，江衍便端起碗。
自己抿了一口试试温度后，又含了一口药俯身而下，贴上殷月蛰的唇，用舌尖将那贴合在一起的唇瓣撬开，将药液渡入殷月蛰的口中，动作熟练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第一口药渡的顺利，江衍也不等着，接下来又含了一口药液，再次俯身贴上殷月蛰的唇，打算就这样把一碗药都让殷月蛰喝完。
只是这一次，还不等她把药液全部渡完，舌尖便被另一条软物缠上，肆意的掠夺她口中的药液和空气。
江衍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的一动不敢动，眼前那一直紧逼的眸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浅黑色的眸子底下铺着淡淡的红芒，眼中满是戏谑挑逗似的笑意。
殷月蛰并没有缠着江衍很久，只是浅尝即止，在呼吸稍稍有些急促的时候，就松了口放江衍起来。
“师姐，药好苦的。”松开了江衍，殷月蛰带着笑，故作委屈的说着。
殷月蛰的声音因为昏迷了这么久而有些沙哑，苍白的脸色也因为刚刚的亲吻，而浮上了淡淡的红色，这一时间看起来竟然和平日里刚刚睡醒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江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心念念的人终于醒了过来，虽然看着还是十分虚弱，但那眼中的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无一不是在告诉她，这人是真的醒了。
呆愣愣的看着殷月蛰，江衍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都是些什么感觉。
欣喜、激动、悔恨、恐惧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让她想要把险些就要失去小道侣拥入怀中。
诉说她这几天以来难以和别人倾诉的恐惧，却又害怕这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一但伸手便会支离破碎。
“唔，师姐怎么呆呆的，莫不是月蛰吓到师姐了？那我还是继续睡着吧，什么时候不会吓到师姐了再醒来。”说着，殷月蛰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再度变回了之前昏迷时的模样。
只是一个简单的闭眼，却让江衍慌了叫着殷月蛰的名字，急切之下连手中的药碗都没放稳，摔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耳边传来呼唤声和瓷碗摔碎的声音，殷月蛰睁眼，正对上江衍的目光。
“师姐，好呆啊。”殷月蛰露出灿烂的笑容，积蓄了许久的力量在此时爆发，不顾身上的伤口，突然的就起身扑进了江衍的怀里，偏头在她的侧颈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怀中突然多出一个人，江衍还记着殷月蛰身上的伤，抱着她的手也不敢太过用力，只是虚虚的环着她，口中不停低念着殷月蛰的名字。
听出江衍声音中的压抑与执意，殷月蛰虽然已经把积蓄起来的力气用完了，但还是在江衍的脖颈蹭了蹭，亲吻着安抚：“师姐，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嘛。”
极力的安抚着江衍，殷月蛰心惊于江衍的执念，已经隐隐有了入魔的倾向。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好在江衍的执念似乎还没有太深，殷月蛰一阵安抚后，她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月蛰你且现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丹峰长老。”小心翼翼的把殷月蛰放回床上，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块糖塞进她的嘴里，然后便急匆匆的出去。
口中含着蜜糖，殷月蛰静等着江衍把丹峰几位长老叫来。。
结果却是清涯剑宗此次同来的所有长老都过来了，并且同时来的还有闫家的家主闫恒。
“此次是我闫家疏忽，竟然让魔修混入了其中，殷师侄不仅重伤斩杀魔修，还救下小女，我闫家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用之处，殷师侄只管开口，闫家绝不会有任何推辞。”
闫恒是闭关疗伤疗到一半，突然被闫家长老打断的，而那个黑衣魔修，经过证实正是他们闫家一位弟子。
殷月蛰看向闫恒，虽然已经有四十多岁，但从外貌上看却是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相貌正派肃穆，此时的神情中满是感激与认真。
“举手之劳，闫家主无需太过放在心上。”殷月蛰露出笑容，客套的回了一句。
“殷师侄无需推辞，此事我闫家也会查个清楚，殷师侄一个交代。”说着，闫恒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镂空的花色中正是一个闫字“此乃我闫家信物，见此玉佩者犹见家主，还望殷师侄收下。”
说完，闫恒把玉佩放到了殷月蛰床头边的小桌子上，一拱手转身便走，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殷月蛰看看那枚玉佩，再看看床边的大长老，似乎有些无措。
倒是大长老，看着那枚玉佩，示意江衍收好：“此事宗门也有疏忽，竟然大意认为闫家之中必然安全，忘了留下几位长老保护，让你陷入危难之中。”
殷月蛰摇摇头：“不是疏忽，那人并非全然就是魔修。”
“什么？不是魔修？”长老们都震惊了。
他们在来了以后，也仔细检查过那闫家弟子的尸体，已经确定那就是魔修。
而且从尸体上的一些痕迹也确实是魔修惯用的伪装方法，只是那弟子修为尚浅所以才能这样让人难以发现。
殷月蛰理了理思绪，把那弟子半正修半魔修，以及搜魂探知到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听到这些事情的长老们被震惊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正修转魔修这事说出来太过骇人，在所有人一直以来的认知中，一个修士体内但凡出现两种功法的力量，就会导致身体难以承受以至于走火入魔乃至爆体而亡。
可根据其他闫家弟子所说的，那个弟子平时无论是修炼还是切磋，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根本就不像是可能会爆体而亡的样子。
念及至此，其中一位身着丹峰长老袍的长老突然一拍脑袋，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殷月蛰。
“你体内的魔气便是如此出现的？难怪，难怪那些伤口不像是刀剑所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若是魔修真能做到如此，未来修仙界必然大乱啊。”
丹峰长老所说让其他一些长老更是疑惑，还没等开口问出，就见殷月蛰躺在床上一笑。
“正是如此，当时师姐和闫师妹跑出阵法不久后我便找机会斩杀了那魔修，可就在那时突然有个一身黑衣的魔修出现，不由分说强行便往我体内输送魔气，说要改变我的功法转而修魔。”
“所幸师姐和诸位闫家长老来得及时，那魔修见让我修魔已然不成，便干脆想让我走火入魔至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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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殷月蛰躺在床上笑的轻松但长老们的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凝重。
如果真的是如同殷月蛰所说的那样，魔修可以强行转变正修的功法，乃至将灵力化为魔气的话那正修这边即使再是防备也难以确保门下所有弟子不会中招。
大长老突然想到在此次试炼之前，各大宗门和世家就已经派了不少修为较高的弟子参与了在各处围剿魔修。
其中大部分弟子都是和动过手甚至被魔修抓走救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魔气侵体身受重伤的。
在此之前他们都还以为这是被魔修抓走折磨了太久，所以体内才会留有魔修残余的魔气只需要花些时间好好修养便可化解。
但现如今仔细想想，那些弟子的伤势和殷月蛰现在的情况又是何等的相似。
看着诸位长老深思的模样，殷月蛰唇角微扬，隐晦的露出了一抹得意笑容。
她是因为魔气入体，引起的魔气和灵力互冲从而导致走火入魔的不假，但是这魔气并非是其他魔修亲自输入她体内的。
当时她原本是想趁着四下无人对那个闫家弟子搜魂，看看究竟是谁搞出来的竟然可以强行转换他人功法。
但是还不等她看到那个魔修的面容，就意外触动了隐藏在那闫家弟子神魂里的秘法一时躲闪不及才中了招，让那个魔修的魔气进入了自己身体。
至于其他人来时所看到的黑影也不过是因为她怕难以解释为什么明明只有一个魔修却会出现两道魔气。
情急之下才让魂摄链顶着自己的衣服伪装出其实还有另一个魔修的假象。
丹峰长老是最先缓过神来的他看了看周围其他的长老上前走到殷月蛰的床边。
“来我看看你体内的魔气现在如何。”
殷月蛰勉强抬起手暗自收敛起大部分的魔气，和灵力混合在一起，造成一副她体内虽然有魔气，但功法还没有改变的样子。
丹峰长老仔细探查了许久，得出来的也是这个结果。
“虽然根基尚未改变，但体内魔气难消，而且已经有一部分和灵力融合，若不加以压制化解的话，走火入魔也只是时间长短。”
丹峰长老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着：“我这就去传信于峰主，看看有何办法，化解这魔气。”
说着，就起身匆匆离开。
而其余长老，原本来此也只是为了看望一下门内弟子，同时询问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还是如此大的一件事情，便也在留下许多补药后吩咐殷月蛰好好修养，随后就也都离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两人，殷月蛰看着江衍，笑眯眯的微仰起头：“师姐，亲亲。”
江衍拧眉看着殷月蛰，神色有些复杂，但在殷月蛰那期盼的目光中，她还是俯下了身子，亲在殷月蛰的唇上。
“伤口还疼吗？”江衍看到殷月蛰脖颈上的细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殷月蛰也大概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摇摇头：“皮肉伤而已，有师姐陪着就不痛了，倒是师姐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皮肉伤对她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很严重的伤势，无非就是痛了些，她早就已经麻木。
但江衍眼底那浓重的青黑色，显然是这几天从来没有休息过，看的殷月蛰是恨不得把她按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这样想着，殷月蛰也这样做了，费力的抓住江衍的衣襟，扬起笑半是撒娇的口吻：“我困了，师姐陪我休息好不好？”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浮出几分倦色。
“不了，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江衍把殷月蛰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拍拍殷月蛰的头，示意她困了就睡。
殷月蛰抓着江衍衣襟的手更用力了，抿着唇满脸的执拗：“我要师姐陪着一起休息。”
江衍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殷月蛰的坚持，叹了口气脱下外袍鞋袜，小心翼翼的一定殷月蛰让她躺在了床铺里面，然后躺了上去。
“好了，好好休息。”江衍侧躺着，一只手压到了殷月蛰的颈下，动作亲密却又不会压到怀中人的伤口。
江衍这几天是真的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更是时刻担心着殷月蛰的伤势。
现在，殷月蛰终于是醒了，伤势也在一点点好转，江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在疲惫的席卷下很快便睡了过去。
殷月蛰倒是不困，蹭过头去在江衍的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了几乎话，便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现在她体内的魔气和灵力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在体内四处流窜也就罢了，还不时的撞到一起，然后就开始打架。
也就是她魔修修为比正修修为高了三个大境界有余，才能勉强压制住灵力，不至于再来一次走火入魔。
慢慢运转起功法，将乱窜的灵力一缕一缕的捋顺，重新归回到经脉之中。
她体内另一个魔修的魔气早就已经被自己的魔气所吞噬炼化，因而想要将乱窜的灵力和魔气重新归拢捋顺，虽然所要花费的时间很多，但对身体却没有什么伤害。
只是，梳理到最后，殷月蛰的元婴化身，在魂海内看着那独立于魔气气旋和灵力气旋外，那半白半黑糅杂在一起的特殊力量有些傻了眼。
上前几步，殷月蛰仔细看向那气旋，模糊之间还在那气旋中看到了一道细长的身影，随着气旋旋转。
但一眨眼，那身影又消失了，只能看到那黑白气旋在两个气旋之间悠悠然的转着。
一但哪一边有溢出的力量要侵入到另一边，就会被气旋吸收，就好像这个黑白气旋就是个屏障一般，分开了魔气和灵力。
殷月蛰瞳孔猛的放大，她和那些长老所说自己被魔气侵体，体内的魔气和灵力相融。
只不过是因为随着修为增长，她魔气一但压制不住灵力，会有出现相冲的情况，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魔气外泄。
而有了这件事，她日后会出现魔气外泄的情况，也不会被人怀疑什么，甚至还能让闫家欠自己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灵力和魔气融合出了新的气旋，还帮她隔开了灵力与魔气，让它们不再冲突。
按耐着心里的震惊，殷月蛰有运转起魔气朝着灵力覆盖而去，想要和之前一样压制灵力。
但魔气才压过去不到一半，在刚触及到黑白气旋上空的时候，就不受控制的尽数融入了黑白气旋之中。
而再运起灵力朝着魔气覆盖而去，同样也是被黑白气旋所吸收。
殷月蛰神魂走近到黑白气旋旁边，伸出手想要看看这就究竟是什么。
但在指尖刚要触碰到黑白气旋的时候，这个气旋竟然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躲开了她的手。
接连又试了几次，殷月蛰这才不得不认命，这个气旋虽然是她的灵力和魔气融合而成，却是压根不听她的命令。
“算了，能阻隔灵力和魔气，也算是解决了本尊心头大患，不用再想着怎么压制修为了。”
挠挠头，殷月蛰也不钻牛角尖。
她本来还苦恼正修境界压制不住了，到时候必然是要在正修和魔修之间做出取舍的。
现在这个气旋的出现，变相的让她能够双修，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次走火入魔的不亏。
不过梳理好灵力和魔气还只是第一步，走火入魔对身体和神魂的伤害尤其的大，接下来养伤还得养上一段时间。
江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殷月蛰那双眸子。
“师姐醒啦！”殷月蛰见江衍睁眼，立刻笑的凑上来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亲，顺势就想来个早安吻。
江衍也是刚睡醒意识还有些不清楚，轻而易举的就让殷月蛰得逞，唇瓣还被不亲不重的咬了一下。
“身上还有伤，别闹。”江衍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初醒的朦胧，手却本能的抬起，护在了殷月蛰的身后。
感受到江衍的呵护，殷月蛰嘿嘿一笑，攀上江衍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有师姐在呢，师姐不会让我再受伤的，对吧！”
面对殷月蛰的无赖，江衍无言以对，只能一眼瞪过去，然后让殷月蛰乖乖躺好。
她则是起身在自己洗漱完了以后，又端来了温水，帮殷月蛰洗漱干净，然后出了房门去拿早饭。
就在江衍刚出去不久，殷月蛰还在看着天花板数绵羊呢，就听到门嘎吱一声响起，侧头一看那个探进来的半个小脑袋，正就是闫绒。
“殷师姐我可以进来吗？”闫绒探进来半个脑袋，声音柔柔的问道，眼中却依旧带有些许的恐惧。
殷月蛰看着闫绒的样子有些好笑，点点头：“进来吧。”
闫绒听言抓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殷师姐是好人，是殷师姐救了我”，压制着恐惧慢慢走了进来。
“殷月蛰的伤好些了吗？”走到床边，闫绒看着殷月蛰小声问道。
殷月蛰点头：“好多了，倒是你，那天没出什么事情吧。”
闫绒连忙摇头：“没事，倒是阿绒，要多谢殷师姐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师姐拦住那个魔修，阿绒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殷月蛰噗的一笑：“这可不用谢我，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和师姐反倒是你被我们连累了。”
殷月蛰这话不是客套，那个人本来就是闫家弟子，若是真的想要对闫绒动手的话，随时都可以，完全不必等到那个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问我家道侣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怎么办，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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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岚酒来的很快寻常需要花费五天时间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她压缩到了两天，一路上半点停歇都没有。
当她到达闫家的时候殷月蛰正好刚吃完午饭被江衍哄得睡着。
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面只露出来一个头，面色虽然比起只要要好得多但还是不免能看出几分苍白。
“岚师叔。”江衍看着突然到来的岚酒显得很是意外。
“嗯，殷师侄现在身体可好？”岚酒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江衍随后问道。
她是一路赶来了闫家，匆匆和闫家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找来了这里还未和丹峰的那些长老碰过面。
对于殷月蛰的身体情况，也只是知道魔气侵体走火入魔，以及险些被魔修转换了功法，强行输入魔气。
江衍没有保留，将殷月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岚酒。
“所以说殷师侄现在除了身体上伤势还未痊愈以外，基本已经无事了？”岚酒皱眉，摸着下巴思索。
江衍点点头：“现在是如此月蛰体内的魔气似乎被压制了一般，只要不运转灵力便不会有什么异动。”
岚酒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卷打开里面竟然是数十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整整齐齐的罗列在布卷之中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银针上镌刻的细小花纹。
岚酒捻起一根针放在眼前看了看转头又看向江衍：“阿衍你去把殷师侄叫醒上衣脱掉翻身过来背朝上。”
而江衍，也在岚酒取出布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听到岚酒的话后，马上就轻声去叫殷月蛰。
“唔，师姐，困。”
睡得正熟突然被叫醒，殷月蛰本能的便抬手便揽住江衍的脖子闭眼撒娇般的小声嘟囔。
好一会儿以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眼底却还是一片朦胧。
江衍半搂着殷月蛰坐起，只觉得脸上滚烫无比。
虽然说对于殷月蛰的黏糊和逗弄，这半个月来自己已经可以面不红气不喘的全部接下来，但那毕竟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的时候。
可现在，这房间里面还明晃晃的坐着一个人，把殷月蛰所有动作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搂着江衍脖子，殷月蛰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明明隔着层衣服呢，怎么江衍的脖子就那么烫了？
再偏头过去蹭蹭，殷月蛰顿时脸色大变，急匆匆推开江衍抬手压上了江衍的额头，果然是滚烫无比。
“月蛰……”江衍拉住殷月蛰的手想要解释，结果才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打断。
“师姐你在这不要动，我这就去找长老。”殷月蛰神情严肃，说着同时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修士生病从来就不是什么小事，特别是江衍这样，上次发烧还可以说是废脉，和凡人无异。
但现在江衍的经脉已经恢复了，而且修为也已经到达筑基巅峰，发烧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再发生。
但才侧身下床，殷月蛰坐在床沿突然就看到了斜侧方桌边还坐着一个人。
穿着宽松的浅青色衣袍，白线在衣襟上绣出了数个小巧精致的丹鼎花纹，练成一串看起来却毫不突兀。
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那人撑着脸的手，指尖夹着数根长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不算是一张很熟悉的脸，但殷月蛰还是认了出来，低低的唤了声岚师叔，眼角余光就瞥见江衍本就透红的耳垂更加红了几分。
破案了，不是发烧了。
殷月蛰的脸也开始有些发烫，倒不是江衍因为那样的原因，脸皮薄羞的。
单只是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激，尴尬的想要原地扣出一个洞府罢了。
岚酒看着床沿上坐着的两个人，眼底的笑意渐浓，却被微眯的眼帘挡住，只露出丝丝看不真切的笑意，配上那微微扬起的唇角，让人看不住她究竟是何神情。
“阿衍，去打盆开水来。”岚酒起身，捻着银针插回了布包里面裹好挂在腰上，转而又对殷月蛰道，“放心吧，你师姐没发烧呢，不过是太热了出去透透风就好了。”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脸上的色彩更加鲜艳起来，殷月蛰的脚趾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着，恐怕已经挖好了地基。
江衍更甚，红着脸应下岚酒的话，起身匆匆就离开了房间。
岚酒走到殷月蛰身前，拖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指了指床上：“上衣脱了，趴好。”
“就，这样脱？”殷月蛰攥着单薄的里衣，有些犹豫。
岚酒看她一眼，目光隐隐有些嫌弃，随后便转过了身：“自己脱。”
被嫌弃的殷月蛰撇撇嘴，迅速脱下了里衣，趴回了被窝里面，露出上半截身子，然后叫了声岚酒。
听到声音，岚酒回过身，就见殷月蛰趴在床上，白皙纤瘦的背部露在被子外面，看上去格外的脆弱无害。
岚酒眉头微挑，将布包解下放在旁边：“把手拿来，先让我看看你体内的魔气。”
殷月蛰伸手，任由岚酒分出一丝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
同时不动声色的调动起了体内的魔气和灵力，做出一副互相抗衡交融，但又谁都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渐渐的，岚酒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眸光闪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殷月蛰见此，趴在枕头上的脸压在手臂上，用小臂遮起了自己的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还在外面，看起来既无害又令人不自觉的想要疼惜。
良久，岚酒才收回了灵力，看着殷月蛰目光无神，脸色很是难看。
殷月蛰的手捏住岚酒的袖口，小声询问：“岚师叔，是我的伤很难好吗？”
岚酒被殷月蛰的询问拉回了思绪，看着她那双满是希冀的眸子，顿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沉默间，殷月蛰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松开岚酒的袖口，抬起脸笑的明艳：“岚师叔直接说就好啦，我能接受的，毕竟走火入魔能保住条性命就已经算是万幸了，不是吗？”
殷月蛰笑的释然，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是真的能够接受，但岚酒还是敏锐的她的眼中发现了一抹失落。
一闪即逝，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被笑意掩盖，却更让人心疼。
岚酒垂下眸子，眼中神情复杂万分。
殷月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她原以为就算是被输入了魔气，但毕竟没有真的能够改变功法。
只要想办法把殷月蛰体内的魔气和灵力分开，然后将魔气引出来就可以了，虽然比较难，但也算不上没有办法。
但她刚刚才发现，殷月蛰体内的魔气，已经和灵力完全纠缠在了一起，想要分开的话必然会导致失衡。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些魔气在殷月蛰的体内盘踞时间过长，竟然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经脉。
如果真的想要将那些魔气全部清除，就等于是要废了殷月蛰的经脉，从此再也无法修炼。
除非是……
岚酒深呼吸口气，即使心中不忍，也还是将这些话告诉了殷月蛰。
“这样啊。”殷月蛰的头压回手臂上，声音低哑落寞，额头压着小臂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神情。
“其实，也还是有办法的。”岚酒斟酌着语句，有些犹豫的开口，“虽然不能把你体内的魔气消除，但是压制还是可以的，若是能够找到妖修的话，也可以找到炼化魔气的方法。”
殷月蛰抬起头，看着岚酒目光澄澈，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她要的就是岚酒这句话，可以压制但是不能化解。
只有体内有魔气了，她才能在魔气外泄的时候，有理由不被怀疑。
将江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殷月蛰趴在床上，背上插着十数根银针。
而岚酒坐在她的身边，手里还捻着针似乎在找着插下去的角度。
见此，江衍也不敢打扰到岚酒，把手中的水盆放在一边的台架上，便再没了动作。
反倒是殷月蛰，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趴在枕头上的脸微微侧过，看到江衍后唇瓣微动无声的说了句话，随后便朝着她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衍看清了殷月蛰说的什么，弯下了眉眼，既心疼又无奈。
殷月蛰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侧趴着头又无声的说了些什么，两人就这样交流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岚酒在插.入最后一根银针后长呼出口气，额头透着蹭细密的汗珠。
旁边，一块温热的巾布适时的递了过来。
岚酒接过江衍递来的巾布，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挑眉笑道：“怎么，聊的开心还记得我这个师叔呢。”
““是师叔辛苦了。”江衍脸微红，没想到岚酒竟然会说这个。
“好了，当谁看不出来你们小道侣感情好呢，阿蛰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压制了，三年内出不了什么大事。”
岚酒从小见江衍都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少有见到她这样羞涩脸红的样子，不由得就逗弄了两句，但也没忘了正事。
倒是江衍，在听岚酒说完后，皱起眉神色不自觉的变得凝重：“师叔，你是说三年之内没有问题，那三年之后呢？”
三年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而且三年后……江衍抿唇眸色更深了几分，那正是她上辈子杀死殷月蛰的时候，是巧合吗？
但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三年后阿蛰体内的魔气会重新爆发，到时候如果还想保住阿蛰性命的话，就只有废了经脉修为，强行引出魔气。”岚酒看着江衍，“如果不想那样，那就只能想办法去找妖修，炼化魔气。”
作者有话要说：
修仙界如果有骗人冠军，非月蛰蛰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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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体内魔气被压制后殷月蛰虽然还是以养伤的名义留在闫家，但也已经恢复了日常的修炼。
“师姐，出去试炼的弟子们该回来了吧。”喝了药殷月蛰盘膝坐在床头突然想到。
江衍放下手里的书暗自算了算时间点头：“还有七八天左右。”
殷月蛰歪头，靠在了江衍的肩膀上轻声道：“好可惜师姐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一定可以在试炼里拿到前十去秘境的。”
试炼开始的时候，正是殷月蛰刚醒那两天虽然伤势已经初步稳定了，而且闫家也派了数十人照顾殷月蛰。
但江衍依旧是推了试炼执意要留下来亲自照顾殷月蛰。
听了殷月蛰的话，江衍摇摇头，抬手把她揽入怀里：“一个秘境而已，月蛰是觉得你还没有一个重要？”
殷月蛰嘴角抽了抽，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江衍当初会答应试炼为的就这个秘境也明白江衍是有多在意那个秘境。
所以在试炼开始的时候，她就劝过江衍去参加试炼，她这里有人照顾。
然后江衍做了什么？
趁着她当时身体还虚弱每天清醒的时间没有多少，就在药里面放了助眠的丹药还点了助眠的熏香。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试炼的弟子们都走了两天了！
“好了不逗你了。”
看殷月蛰郁闷的样子江衍的心情突然无比的舒畅抬手在殷月蛰的头顶蹭蹭随即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两枚浅金色的圆珠递给殷月蛰。
这个珠子的大小和丹药差不多浅金色的表面还有许多白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好看，而且拿在手里还暖乎乎的。
殷月蛰捏着珠子，突然惊讶的发现这个珠子里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怪的力量。
明明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陌生力量，她体内的灵力和魔气竟然会同时随着那道浅金色力量在她体内慢慢运转。
以往她修炼，只能单一的修炼灵力或者是魔气，一但想要同时运转两部功法，经脉就会剧痛无比打断修炼。
“师姐，这是什么？”将珠子按入掌心握紧，殷月蛰能感觉到体内功法的运转速度更快了几分，而且经脉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江衍捻着珠子浅笑：“这是进入秘境的凭证。”
“嗯？”殷月蛰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江衍。
不是说要试炼前十才能进入秘境吗？
江衍解释：“只是给宗门世家弟子是如此，闫家子弟为防魔修祸乱世代不出江川，而且许多子弟都丧命于魔修手下。”
“故此无论闫家子弟有无参加试炼获得什么名次，闫家都有五个名额可去秘境。”
殷月蛰点点头，恍然大悟。
闫家在修仙界的地位确实特殊，有这些名额看似是走后门，其实又何尝不是各宗门世家对闫家的补偿。
握着手里的珠子松开，殷月蛰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浅金色和白色交织，勾勒出了许多灵兽的模样。
想了想，殷月蛰举着珠子到江衍面前：“这个，是闫家送来的吧？因为我受伤了？”
江衍点头，嗯的应了一下：“闫家主派人送来的，为了补偿你受伤无法参加试炼，也感谢你救了闫绒。”
殷月蛰突然感觉手上这轻飘飘仿佛没有的珠子重了几分，这五个名额说是用闫家这么多年死去的子弟换来的都不为过，闫家竟然就这样送出了两个？
而且感谢她救了闫绒，闫家家主已经允诺了她闫家的帮助，这就已经算是很重的谢礼了，根本就不用再多的补偿与感谢。
思索再三，殷月蛰微微收敛了笑意：“师姐，闫绒除了是闫家主的女儿以外，还有别的身份吗？”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闫家会为了一个小姑娘付出这么多。
江衍似乎早就料到了殷月蛰会这么问，点头：“闫绒的母亲，是冉黛。”
“噗……咳咳咳咳。”殷月蛰刚喝下喉咙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江衍的话惊的全喷了出来，捂着嘴低头猛咳，水从指缝和鼻子里不断的流出。
江衍见状连忙拿出一块绢布盖在殷月蛰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给她顺气。
“别急别急，慢慢呼吸，别抢到了。”给殷月蛰顺着气，江衍念叨着。
好一会儿后，殷月蛰才缓了过来，擦干净了手上和脸上的水，抬头看着江衍依旧是满脸的错愕。
“师姐，你说闫绒是冉黛的女儿？是我知道的那个冉黛？”
江衍又取出一块绢布，给殷月蛰擦着眼角的水珠，同时道：“是。”
殷月蛰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知道的那个冉黛，不是魔修吗？
闫家家主和魔修生下了一个女儿？
殷月蛰觉得自己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师姐，冉黛可是魔宗的门主。”殷月蛰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道。
在魔域，魔宗就像是世俗的皇室一样，掌握着魔域的一切，而在魔宗内除了宗主以外，权利最大的就是六门的门主，冉黛便是其中之一。
魔宗六门，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只要有人能够杀了六门的某个门主，或者是屠尽某一门，就能取而代之。
在她坐上魔宗宗主这个位置的两年中，这六门少说也换了有十几次，其余的就算没有被取代，也经常能听到他们门主受伤的消息。
只有冉黛，十年如一日牢牢的坐稳了这个位置，从来没有人敢去触她的霉头。
这样的人，会和正修结合，还生下一个女儿？
江衍明白殷月蛰的惊愕，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能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因为上辈子，她带人杀进魔域，冉黛就是死在闫绒的手下。
然后她就意外的在一次闫绒喝醉后，听到她说她杀了自己的母亲。
那时候的闫绒已经是闫家的家主了，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憎恶魔修，死在她手下的魔修更是不计其数。
和现在十一二岁软萌可爱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殷月蛰心里却又是另一番算计，她想要扳倒那几个老东西，光凭她拉拢的那些势力和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根本就不够。
但如果能够让魔修六门掌握在她的手里，面对那些老东西的胜算也会大大提高。
而这六门之中，最难搞定的人就是冉黛。
她这两年见过冉黛不少次，也旁敲侧击甚至派人递信了许多次，想要把冉黛拉到自己这边。
可冉黛却是油盐不进，就成天窝在自己的宫殿里，好像外面的事情全都和她无关一样。
但现在出现的闫绒，让她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好好运作的话，没准还真的能把冉黛拉入到自己这边。
如此想着，殷月蛰突然埋入江衍的怀里，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几分欣喜：“师姐我好喜欢你！”
殷月蛰突如其来的表白，江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心安理得的全盘接受了。
并且还扳起了殷月蛰的脸，俯身便压下印在殷月蛰的唇上。
闫绒的身世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便被两人遗忘到了脑后。
几天后的清晨，殷月蛰罕见的起了个大早，和江衍十分默契的分工合作，她熬粥江衍准备小菜，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
吃完了饭，殷月蛰换上许久没有穿过的剑峰弟子袍，和江衍一起去了闫家的大门前。
在闫家大门外，等待着的并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许多宗门的长老，因为要商议一些事宜所以并未和试炼的弟子们一起。
一个时辰后，秋日的太阳依旧热烈晒人，殷月蛰被晒得有些蔫了，和江衍牵着手半靠在她的身上打着哈欠。
“困了？”江衍偏头，勾指把殷月蛰眼尾的泪珠擦去。
殷月蛰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嗯，有点。”
特别是在这太阳底下被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就想闭上眼睡过去算了。
江衍想了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让殷月蛰能在自己身上靠的更舒服：“再忍忍，等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而就像是想要验证江衍的话一眼，她的话语刚落，殷月蛰就看到了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多放大。
是试炼的弟子们回来了！
率先落地的，就是清涯剑宗的弟子，薄初远远的就看到了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
才将将在地上站稳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看着半眯着眼不是很精神的殷月蜇满脸的紧张，手足无措。
“别看了，活着呐。”被薄初的目光看的有些头大，殷月蛰无奈打着哈欠站直了身子。
薄初没有理会殷月蛰语气中的不耐，仔仔细细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三四遍，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眼圈突然变得通红。
“呜呜呜，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要我怎么办啊！”
抽泣着，薄初哭的很是伤心，泪水就像是不要钱样的流，惹得殷月蛰眉头一跳
立刻转头看向江衍，果然她也正看着自己，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玩味和不明含义的笑意。
嘤，她才是真的想哭的那个。
“师姐。”殷月蛰扯着江衍衣角，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嗯。”江衍浅笑着把衣角从殷月蛰手里拽出来，“当时你还昏迷的时候薄初师妹就很是担心你，现在她回来了你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好好叙叙旧了。”
说完，就转身朝着大长老的方向走去，一系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殷月蛰懵逼的看着走远的江衍，回头冲着薄初低喊了一句别哭了，接着立刻就追了上去。
边追着，神情还越来越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一堆破事总算是掰扯完了，以我血的教训提醒所有宝贝，租房子的时候一定一定要看好合同，最好是能找学法律的人看一下，不然真的有可能被突然赶出来，还莫名其妙扣押金，最后哭都没地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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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师姐……”殷月蛰快步追上江衍委委屈屈跟在她的身边也不敢伸手去拉。
悄悄看了眼江衍的侧脸，殷月蛰抿着唇更想哭了。
怎么办，江衍的脸色好可怕！
偏偏薄初就算说的话可能有些歧义但那也是因为担心她总不能说薄初还关心错了吧。
亦步亦趋的跟在江衍身侧朝着大长老走去，殷月蛰想着要怎么去哄江衍眼角却突然在侧方发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看上去像是什么动物一样，顺着墙根朝着一侧的假山林里跑去。
那是灵兽？
殷月蛰皱起眉，川江多山林有灵兽很正常但是她刚刚隐约感觉到那只灵兽身上似乎还带着魔气，这就不太寻常了。
敛眉思索片刻，殷月蛰还是决定先不管这只灵兽了，反正它身上的魔气微弱，说不定就是在那些弟子身上粘上的。
这样想着她也已经随着江衍走到了大长老身边，刚站定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魔气和血腥味。
殷月蛰身形一顿，看向大长老眼中满是震惊随后又很快收敛了起来，偏头看向别的地方仿佛从来没有往大长老那里看过一样。
如此欲盖弥彰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江衍目光的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看向大长老的目光中暗藏了几分探究。
她看到了殷月蛰刚刚的神色中除了震惊还带着几分恨意。
但从大长老毫无察觉的样子看来显然那些震惊和恨意并不是针对大长老。
再想想此次大长老是出去做什么江衍心里也有了猜测。
“阿衍。”大长老见到两人走来，十分好心情的唤了一声，又看向江衍身侧的殷月蛰问道，“月蛰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已经快好了。”殷月蛰抬头乖巧的回答，浅笑着反问，“大长老心情很好，是杀了很多魔修吗？”
大长老大笑，抚着胡子满脸都是喜色：“不多不多，也就几十个魔修罢了。”
殷月蛰嘴角抽动一下，几十个魔修，看来影子那边的信息还是有误。
“想来大长老高兴的应该不只是那些魔修吧。”江衍出声。
大长老抚着胡子的手一顿，随即笑的更大声了：“不愧是阿衍，几十个魔修自然算不得什么，但若是魔宗护法呢？”
“魔宗护法死了？”江衍目光一凝，显得很是震惊。
如果说，魔修中有谁是所有正修都恨之入骨的，这个魔宗护法绝对排在第一位，让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早在数十年前，那魔宗护法就曾几次进入正修界，潜入各大宗门中暗下杀手，甚至还公然将那些宗门弟子的尸体丢到其他宗门内。
但无奈的是那魔宗护法所修炼的功法诡异，哪怕是当时集尽整个正修界之力，也难以找到他的行踪。
殷月蛰也咬着牙，看向大长老，眸底隐晦的藏着恨意。
如果说，在魔域她最想谁死，那除了那几个老东西以外，就是护法这条老狗了。
都是与人为奴，还当出优越感来了，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她一直想着等突破到了化身期就亲自动手杀了那条老狗，但是如果有人提前帮她代劳了，也正好不用脏了她的手。
“唉。”大长老遗憾的叹口气，“差一点点，他修炼的功法诡异，能掩藏行踪还克制各种法阵，我们也是布置了许久才困住他，可惜最后也只是砍下他右臂将他重伤，却没拦住他逃跑。”
想到明明就差最后一点就能彻底将魔宗护法抹杀，大长老摇摇头止不住的叹气。
殷月蛰听言，笑道：“没准只是垂死挣扎呢，虽然跑掉了但回不去魔域也没办法再潜藏，伤势好不了最终还是要死的。”
她可知道，那条老狗的储物戒指就被他自己埋在右臂的血肉中，平日里带在左手上的只是个伪装的空储物戒指。
没了右臂身受重伤，还丢了储物戒指，殷月蛰几乎可以想象到护法逃走的时候是有多狼狈了。
殷月蛰微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色彩。
真的好可惜，她竟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让她上去补个刀，那老狗绝对就跑不掉了。
大长老点点头：“各宗门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他还在正修界内，就必死无疑。”
殷月蛰笑的更开心了：“对，必死无疑，绝对逃不掉的。”说完还偏头看向了江衍，“师姐觉得呢？”
江衍看着殷月蛰愉悦的笑容，沉默着点点头。
此次试炼，虽然各宗门弟子们损伤都不大，但也多少都是带了伤在身上的，而且长老们也还要商议如何找出魔宗长老，于是也很快离开。
跟着弟子们回了闫家，殷月蛰跟在江衍身后，脚步无比的轻快，甚至还哼上了自编的小曲，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她此时是多么的开心。
江衍却听的心里有些发堵，忍耐再三还是憋不住开口问：“魔宗护法死了你很开心？”
殷月蛰看着江衍，唇角扬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然开心啊，他死了正修界可就少了个祸害呢！”
江衍看着殷月蛰眉宇间那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快意，心里最后的猜测也基本被证实了，眼底布满了寒意。
“好啦师姐，不说晦气东西了。”殷月蛰贴上来，牵住江衍的手，踮起脚正好就与她的脸平齐，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师姐回房间，我给你看个小惊喜。”
江衍的气还消，她的哄人.大业才刚刚开始呢。
黏糊着江衍回到了房间，才关上门殷月蛰就抱住了江衍，半推半抱的把人推到了床沿坐下。
“师姐刚刚是因为什么生气呢？”半跪着压在江衍身上，殷月蛰含笑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睛之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脸上浮现出薄红，视线转向别处想要逃避那灼人的目光。
但殷月蛰又怎么可能让她逃了，低头在江衍的下巴上咬了一下，瞬间转换了语气委屈巴巴的控诉：“师姐太不讲理了，薄初这人说话不过脑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吃醋就算了还不理我。”
江衍的耳朵更红了，偏过视线正声道：“我没有。”
语气很强硬，却丝毫无法掩饰其中的心虚。
殷月蛰低低的笑了出来，在江衍的耳边低喃：“师姐不用吃醋啦。”
说着，江衍就感觉自己的腿上似乎搭上了什么东西，强自镇定看去，殷月蛰的腰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外袍被丢在旁边的地上，外衫敞开只有一件里衣还勉强算是整齐的穿在身上。
殷月蛰的手抓着江衍的手按在自己的里衣上，笑的开怀：“是月蛰误会了师姐吃醋，那月蛰把自己赔给师姐可好？”
少女的嗓音软糯绵柔，拖长的音调又飘又魅，勾的人忍不住就想抓住她，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藏起来。
江衍自认自制力应该算是不错，但依旧陷入了殷月蛰的诱惑中。
抬手不自觉的就揽上了殷月蛰的腰，一个翻身将殷月蛰压在床铺之上。
“月蛰，别闹。”
就在殷月蛰等着江衍压下，把这段时间学来的招式全部用在江衍身上的时候，江衍却猛然的从诱惑中挣脱，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
说完，更是直接从床上起来，快步走到一边把殷月蛰的外袍捡起来给她盖上 。
然后又从旁边把被子扯过来把人盖了个严严实实，这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断的抿着。
而殷月蛰，躺在床上看着江衍的这一串动作，人直接就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这还是特意找安霖学的呢，她不是说这招对绫戈那个木头都是百试百灵的吗？
难不成江衍比绫戈还木头？
“衣服穿好。”江衍背对着殷月蛰，声音略有些沙哑。
“师姐，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殷月蛰坐起，不甘心的暗示江衍。
江衍没有回答。
“师姐，我们是道侣！”殷月蛰明示，就差没直接喊出来自己的目的。
江衍依旧没有回答。
“师姐！”殷月蛰咬牙。
江衍终于有了动静，回过身来看着江衍，神色十分的认真：“你还小，有些事情等长大了再做也不迟。”
“我都快十七了，在世俗十七岁都已经嫁人生子，怎么还小了？”殷月蛰咬着牙，已经磨出了声。
江衍看着殷月蛰，更准确来说是看着殷月蛰额头两侧的小鼓包。
如果不是殷月蛰自己解开了发带露出了这里，或许她真的就会深陷诱惑之中，如了殷月蛰的愿。
闭上眼深呼出口气，江衍睁眼起身，走到殷月蛰的身前捡起一边的发带与额带，给她梳理好头发绑上，遮住了那两个小小的鼓包。
“那是世俗，在修仙界十七岁有道侣的都寥寥无几呢。”江衍轻声安抚。
“可我们是道侣。”殷月蛰仰着头，眉眼间尽是不满。
“道侣是道侣，但有些事情并非是道侣就一定要现在做的。”
江衍叹气，白嗣当初还警告她不要想对幼崽做什么，可现在的情况哪是她要做什么。
分明就是幼崽图谋不轨，她不仅要忍着，还要去哄幼崽。
好哄歹哄，总算是让殷月蛰消停了，江衍看着她睡下，又在床边陪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而等到江衍离开后没多久，殷月蛰就突然睁开了眼，慢吞吞的掀开被子走到桌边。
桌上只有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殷月蛰取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水放在桌上，又拿出匕首在指尖轻划，将血珠滴入水中。
带到杯中的水已经变成浅红色，殷月蛰将划开的手指含入口中，另一只手拿起杯子把水全都倒在桌上。
很快的，褐色的桌面上显现出了两个血红的大字。
午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师姐我来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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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午夜时分正是入眠修炼的时候，闫家的某处院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穿着一件单薄的墨色里衣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再悄悄的带上房门全程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微眯眼抬头看向天上没有被任何乌云遮住的月亮，狡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双赤色的眸子映照的无比清晰。
殷月蛰站在原地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眼角溢出了点点水珠。
“困哦早完事早回来睡觉吧。”抬手擦掉眼角的水珠，殷月蛰小声嘀咕着抬腿就朝着墙边走去。
这是闫家一处极其清净的院子，据说就是专门用来养伤的，从来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故而就连院墙也足有将近三米高，而且还暗藏着阵法，以此保护院子里的人。
殷月蛰却丝毫不顾忌阵法的存在运转功法脚尖在地上一点，便轻松越过了院墙。
院墙外，殷月蛰在一棵树下的隐秘角落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小小的像极了小动物，正是她今天在墙角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小东西。
但只有走近了看才会发现在这动物皮毛下面竟然是一个浑身青紫的赤身婴儿。
面容狰狞可怖身体上到处都是伤口以及缝补留下的痕迹。
殷月蛰看着那青紫的婴孩缓步走上前微低下头语气恭敬：“殷月蛰遵护法尊上之命前来。”
这是护法的魔傀说的更准确的话应该叫婴傀，是护法多年前用邪术和毒蛊以及上千刚出生甚至还未出生的婴儿炼成的。
别看这婴傀看起来这么小一只，可在炼成的时候足足是用了上万人的血肉去喂养，本身的实力距离化身期也就一步之遥。
能在它身上留下这些伤势，也足以说明护法究竟是被伤到了怎样。
心里越发的愉悦，殷月蛰低着头表面看上去依旧恭敬顺从，跟着婴傀躲过那些闫家子弟，朝着闫府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殷月蛰已经跟着婴傀远离了闫府，来到了川江与化海的边界。
这一路上，她已经看到了好几队正修，正在各处搜查护法的下落，并且距离化海越近，搜查的队伍就越密集，正修的修为也越强。
松开手中的魂摄链，殷月蛰从阴暗处走出，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兜帽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赤色的眸子。
在她面前不远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显然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殷月蛰越过那些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阴测测的声音。
嘶哑难听，却又稚嫩无比。
殷月蛰停下脚步，收起魂摄链回身半跪低头，对着婴傀低声解释：“这些人都是宗门弟子，贸然杀了只会引起正修的注意，要是让那些宗门长老注意到这里，只怕会暴露护法尊上的行踪。”
这些人是突然出现的，她完全来不及躲避，也就只能先把他们迷晕打晕，免得闹出什么动静再引来更多正修。
婴傀看着她，灰白的眸子里满是阴冷之色：“你已经伤了他们。”
言下之意，等这些人醒来一样会发现这件事情，既然都会暴露行踪，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殷月蛰深知婴傀的秉性，他本就是被护法用了许多邪术祭炼才有的神智，生来便以修士的血肉为食。
现在它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自然需要补充大量的血肉，而这些宗门弟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撇了眼那些弟子身上熟悉的门派弟子袍，殷月蛰低头更加恭敬：“婴傀大人有所不知，在这附近有一条妖蛇正擅长迷烟，最喜迷晕修士玩弄，就算是他们醒了也只会以为是遇上了那妖蛇而已。”
婴傀看着殷月蛰，阴冷的眸子不断闪烁，似乎是在思考殷月蛰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 。
但傀儡毕竟是傀儡，哪怕是有了神智，也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或是遵从自己的本能。
最终，还是护法的命令压过了它想要吃了这几个人的欲望，不甘的呲牙低吼了一声，便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啧，傀儡就是傀儡，哪有妖兽不吃人的。”看着婴傀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林间，殷月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随后又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条巨大的蛇尸，丢在那些弟子的身上，任由那些鲜血流到他们身上。
也就这些人穿着的是清涯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看在勉强算是同门弟子的份上，她才救了。
绝对不是因为不想给婴傀恢复的机会。
又是跑了大半柱香的时间，殷月蛰才跟在婴傀的身后进入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内。
这个山洞位处崖壁之上，被数块巨石挡着，从外面看只会觉得这里是处峭壁，却很难发现在巨石下竟然还有一条缝隙。
从缝隙钻入，在巨石之间穿行绕过了几个弯角，殷月蛰这才看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走进去后便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婴傀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瞬间便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殷月蛰却是不同。
腰间藏着早就备好的阵旗，殷月蛰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魔气，将身后的洞口封住，不让气息传出，这才慢慢朝着通道里面走去。
殷月蛰走到通道的尽头，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洞穴，而护法就倚靠在山洞的一侧坐着。
右臂被连着肩膀斜劈砍断，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没了，本就苍老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更加的干枯，在看到殷月蛰走进来后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阴冷的凶光。
“殷月蛰，见过护法尊上。”殷月蛰半跪下，语气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看到殷月蛰这样，护法满是戒备杀意的神色才算是有了些许的好转：“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仰着头声音嘶哑难听的就像是破了的鼓风机一般。
殷月蛰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护法，眸子里透出几分茫然：“尊上，可是嘱咐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有的，就在那午夜二字下面，还写着许多东西，都是疗伤所需的丹药灵药，甚至还要一具正修长老的身体。
殷月蛰当然知道他是要做什么，想要疗伤然后假借正修的身份逃回魔域。
如此隐蔽的山洞，若是真让他弄到了疗伤的丹药灵药，那他伤势好转逃回魔域只是时间问题。
但问题是，她会那么蠢给这条老狗那个机会？
就在护法瞪眼，准备给殷月蛰一点教训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这个原本还恭恭敬敬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眉头微挑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算了，演戏累死了，没意思。”殷月蛰甩了甩手，语气满不在乎。
护法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殷月蛰，你想做什么？”
他见过殷月蛰这幅模样，却从来没想到过殷月蛰敢在他的面前这样。
倒是殷月蛰，嬉笑两声神色突然变得阴戾，勾起的唇角还带着几分愉悦。
“护法监视了本尊许久，想必不会不知道本尊的脾性.吧。”殷月蛰笑着，对护法轻声道。
“你敢背叛长老们！”护法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狰狞的脸上满是杀意。
殷月蛰歪头，竖起一只手指摆了摆：“不不不，护法这点说错了，试问从未效忠，又何来的背叛呢？”
她从头到尾也只是想要活命罢了，哪怕是对那些老东西的顺从，也不过是因为实力太弱无法抵抗罢了，可从来没有说过奉他们为主啊。
“你！”护法猛的挥手，一道魔气突然朝着殷月蛰的头部射出。
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便打在了，殷月蛰身侧的石壁上。
被击碎的石头迸射，却又在即将砸到殷月蛰的时候，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啧，护法这是没吃饱饭，就这样的速度还想打到人？”
殷月蛰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嘲讽无比，周身弥漫的黑气猛然充斥了整个洞穴。
强大的压迫感让护法都忍不住吐出了两口血，就连婴傀都被压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她已经解封了自己的修为，出窍中期的修为虽然距离化身期还有不小的距离。
但对付一条身受重伤几乎半残的老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殷……殷月蛰，长老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浑身的伤都在殷月蛰的压迫下强行被加重，护法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内脏已经完全破碎，模糊的视线看着缓步走来的殷月蛰勉强吐出一句话来。
殷月蛰此时也完全恢复了身为魔修时的样子，赤色的眸子里满是邪肆的笑意：“不放过本尊？呵，本尊可是抱上了女主大腿的人，区区几个老东西，连魔殿都不敢出，还能奈何得了本尊？”
说着，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瓶，取出一枚丹药强行给护法喂下。
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原本还闭眼垂死的护法突然瞪大了眼睛，浑身抽搐扭动，口中不断往外吐着鲜血。
殷月蛰手里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突然松手，那匕首便直挺挺的落下插.进了护法的小腿，钉在地上。
“嗬！”
护法吐着血，嗓子已经被鲜血堵住，即是再痛也只能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吖，手滑了，护法你怎么不知道躲着点呢？”殷月蛰看着那把匕首，摇摇头有些无奈。
“嗬嗬！”护法勉强抬起手，颤抖的指着殷月蛰，指尖聚起丹药大小的黑气，似乎还想杀了她。
殷月蛰嗤笑一声，抬腿踢在护法的手上，踩着匕首再次用力。
“护法尊上应该知道刚刚吃的是什么吧，其实这个本尊还要感谢护法，要不是你曾说过毒蛊用在修士身上会比毒丹更痛苦，本尊都想不到丹药和蛊虫原来还能炼制到一起。”
殷月蛰说着，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恨意。
这东西她以前可没少吃，现在倒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蹲下.身，殷月蛰拔.出匕首，在护法眼前晃了晃：“还记得这把匕首吗？当初护法尊上可就是用这把匕首，硬生生将本尊的手指全部斩断的呢。”
护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看着那把匕首想要逃离，却怎么都没办法挪动哪怕一下.身体。
“护法别急啊，本尊这几个人呢，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记仇，护法总要给本尊这个机会吧。”
说着，殷月蛰手起刀落，护法仅存的左手，就被切下了一只手指，鲜血溅射到殷月蛰的脸上，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罗刹。
慢条斯理的把护法的手指全部切下，殷月蛰刚刚将刀尖抵上他的手腕，就突然一顿，侧头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赤色的眸子已经变为了浅黑色，勾唇笑了一下：“算你好运，本尊现在没时间再和你玩下去了。”
说完，握着匕首的手一挥，护法的身体便碎成了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而旁边的婴傀，也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碾成了一团烂泥。
作者有话要说：
敢欺负月蛰蛰的都不得好死！！！
江衍衍:我还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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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紧赶慢赶殷月蛰还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从护法藏身的洞穴中，赶回了闫府。
此时距离她出来，也不过是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闫府中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殷月蛰如同出来时一般。
又躲着那些夜巡的弟子，跳过院墙回到了院子里。
才刚落地还没等她起身耳边就传来了脚步声，殷月蛰抬头就见江衍就站在房门前看着她。
只穿着一件单薄浅蓝色的里衣，长发披散在身后像是刚听到动静起床出来查看，但那头发又整齐的有些过分了。
“唉。”轻叹声气，殷月蛰站起身，冲着江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不讨好没办法啊，谁让自己突然上头本来还打算宰了护法那条老狗就回来，结果磨磨唧唧磨蹭了那么久。
要不是突然通过母蛊察觉到江衍醒了，还在院子里四处找自己她也绝对不会让护法那么简单的就死了。
“入秋了，天气转凉晚上尤其的湿寒师姐就算要起来也至少披一件外袍吧。”
顶着江衍那称得上无情的视线殷月蛰走上前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件颇有分量的外袍披在了江衍的身上。
“你去哪了？”任由殷月蛰给自己披上外袍江衍看着她语气平静到可怕。
殷月蛰顿时心冷，如同堕入地狱一般。
咬牙抬起头，直视着江衍的眸子反问：“师姐觉得我去哪了？”
江衍早在半个时辰前就醒了，她赶回来的时候还担心江衍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惊动了别人。
但结果却是，江衍半步都没踏出过院子，只是在院子里四处找了几圈，就回到了房间，似乎已经笃定了她会自己回来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殷月蛰微微偏着头，看着乖巧疑惑的模样，眼底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了微微的红。
虽然知道会有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但至少现在她还没做好那样的准备。
江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殷月蛰知道，这是江衍在等她的答案。
可这要怎么说啊？
殷月蛰苦笑，稍稍后退了一步：“师姐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须多问呢？”
她从不认为江衍是傻子，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江衍没有发现什么，她也杀了护法。
那些老东西必然会派人过来追查，无论如何她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江衍垂下眉，走上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巾帕，悉心将殷月蛰脸上残余的一抹血色擦拭干净：“猜不到，也不想去猜，月蛰总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洁白的巾帕上多出了一抹淡红，殷月蛰用力的眨了眨眼，将涌上的热意压下，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声音却是掩不住的沙哑：“师姐，我不是好人。”
“嗯。”江衍点头，“坏点好，人善被人欺，坏点好歹可以自保。”
说完，又朝着殷月蛰伸出了手，把人抱入怀里，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我只是生气，明明都已经是道侣了，你却什么都想瞒着我，哪怕就是留一张字条，告诉我你会安全的回来，我都会安心很多，知道吗？”
江衍抱的很紧，平静的语气下面，是难以察觉的恐惧与颤抖。
没人知道，她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发现本该躺在她怀里的人消失不见时，心里究竟有多恐惧。
她怕是护法悄悄潜入带走了殷月蛰，她怕自己的小道侣再也回不来。
她怕再与小道侣见面的时候，那人已经变成了上辈子的那副模样，造下无可挽回的杀孽。
当她看到从墙头跃进的那道身影的时候，只感觉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所幸，这个人还是回来了。
身体被江衍抱的有些痛了，殷月蛰却突然笑了出来，回抱住江衍将她打横抱起走入房内。
把江衍放在床上，殷月蛰捏着江衍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懂了，师姐的意思我全都明白，这件事是月蛰考虑不周，让师姐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手掌按在殷月蛰微微凸出的喉结上，每一个字吐出江衍都能感受到手掌下传来的震动，这不仅是殷月蛰的保证。
更是在告诉自己，哪怕是咽喉如此脆弱致命的地方，她照样能够安心的交到自己的手中，是保证更是一种宣誓。
待到殷月蛰把浑身的血腥气洗干净回来，江衍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在怀里给她留下了一个位置。
“唉，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走啊，想瞒住那些老东西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坐在床沿，殷月蛰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在清涯剑宗陪着江衍到元婴期，到时候就带着江衍去那个地方，再把所有的事情和她坦白了。
等到了那个地方，江衍就算再是不愿意，也至少要等两年才能出来，而她也有把握在这两年里面把人重新追回来。
结果，好好的计划就被护法的给打破了。
虽然说等她从那个地方出来以后，想要杀护法的话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
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杀了他也是可惜。
而原本想好的计划，也被改成了假死遁出，恰好安霖那边也在南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去那个地方闭关几年，再出来她也就有了和那些老东西对抗的底气。
她一直认为，到时等解决了那些老东西，她再好好求着江衍认错，总能再把人追回来的。
可看今天江衍这架势，只怕是她要真的敢那么干，就无异于是亲手把江衍丢了。
殷月蛰在床边想了许久，思来想去也就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正修各大门派放出消息，是他们杀了护法，才能让那些老家伙不起疑。
第二天大清早，江衍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睁眼就看到殷月蛰熟睡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一些，便下床去打开门。
敲门的人是薄初，她看到江衍后唤了声师姐，随后又踮起脚朝着可以身后张望，找着殷月蛰的身影。
“月蛰昨晚睡得晚，现在还在休息。”江衍微皱起眉，拦住了薄初的视线。
听到江衍这么说，薄初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也不往房间里面看了。
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江衍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那个，大师姐啊。”薄初眨巴眼，犹豫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你看阿蛰其实年纪还小，大晚上的，还是应该多休息，有些事情要不还是克制些？等到阿蛰再大些也不迟啊。”
薄初这一番话，说的是结结巴巴声音还越来越小，等到她说完的时候，脸上已经变得通红，躲闪着不敢去看江衍。
而江衍，脸色也变得很是古怪难看。
她算是发现了，好像在所有人的眼里无论殷月蛰发生了什么，都好像会被扭曲意思，并且只要有问题，那就是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现在，明明她只是说了殷月蛰昨晚睡得晚还在休息，薄初竟然就马上联想到了那些事情，还煞有其事的提醒她要克制些。
却完全没想过殷月蛰或许是真的只是睡晚了呢？
而且江衍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似乎除了第一次告白表明心意是她主动以外，其他的时间大多都是殷月蛰在撩拨她。
这究竟是谁要克制一下？
但这些事情是注定没有办法和别人说的，江衍也就只能被迫接下了这口黑锅，淡漠的声音下也藏着几分不满：“薄师妹清早敲门应该不只是来看我和月蛰的吧。”
薄初没有听出江衍的不满，倒是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到这来是为什么，连忙说道：“是大长老，他今日醒来突然在房门前发现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魔宗护法的碎尸。”
“魔宗护法的碎尸？”江衍眸光微动，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对。”薄初重重点头，“大长老还怕是假的，特意叫我过去卜算了一遍，然后就让我先到你们这来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薄家的卜算之法是整个修仙界闻名的，薄初身为上任薄家家主的独女，更是自幼便学习卜算。
哪怕是现在修为不高，但想要确定一个死人的身份还是轻而易举的。
昨天才知道魔宗护法重伤，今天他的尸首就出现在了大长老的门前，江衍扶着门沿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一言不发。
薄初只以为江衍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便没有多想。
只是多说了几句让江衍好好照顾殷月蛰，在某些事情克制几分后，就快速离开去找其他弟子了。
转身关上房门，江衍看到殷月蛰已经醒了，正盘膝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师姐已经知道我昨晚做什么去了吗？”殷月蛰歪头，轻笑问道。
江衍斜睹了她一眼，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身弟子袍，走到床边披在殷月蛰的身上。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把殷月蛰的额带扶好，江衍回答。
殷月蛰身体一软，歪倒在江衍的怀里：“师姐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从昨天到表现来看，江衍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一样。
“嗯。”江衍抱着殷月蛰，“之前就有猜测。”
她没说早就知道，只是觉得这样会吓到小道侣。
殷月蛰语塞凝噎，从江衍怀里抬起头很是不解：“我应该掩饰的够好了，而且师姐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进入清涯剑宗，就不怕我是要害了正修？”
知道江衍已经接受了她的身份，殷月蛰也没有了之前的提心吊胆，直接问道。
江衍低头看她，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就算是掩饰的再好，也终究会有破绽的，而且你是我道侣，我的心思自然会多放在你身上一些。”
殷月蛰眨眨眼，总感觉江衍不是在说真话，但仔细想想，又好像很有道理。
自己也确实几次在江衍面前险些露馅，她会怀疑也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怕不怕你要害了正修。”江衍顿了一下，“我并不觉得，一个修炼都怕累的小魔修，能在清涯剑宗翻出什么浪花。”
殷月蛰：“……”
虽然江衍这么想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被鄙视了呢。
江衍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轻笑一下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这样也好，日后就算是有人要说你是魔修，你就告诉他们魔宗护法是你杀的，这可是大功。”
那可是仅次于魔宗宗主的存在，就算是有大长老他们先重伤了他，也不能抹去殷月蛰的功劳。
低低应了一声，殷月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江衍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来清涯剑宗，那她也不必非要再去编一个谎话，就这样让江衍以为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魔修也挺不错的。
至于那魔宗宗主的身份，还是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吧。
相拥许久，江衍估摸着快要有人来给殷月蛰送药了，便催促着殷月蛰穿好衣服洗漱，自己则是去取了些饭菜回来。
喝了药，殷月蛰突然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昨日各宗门长老就已经把进秘境的弟子都已经选好了，但是还要等着散修那边的人，据说最少还要两天。
而且刚刚江衍还被大长老叫走了，说是要嘱咐一些进秘境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的。
这么想想，剩下的事情好像就只剩下修炼了。
脱去外袍盘膝坐在床上，殷月蛰闭眼运转起灵力。
她的修为本就已经到了筑基巅峰，距离固魂期只有一线只差，很快便突破了那毫不存在的瓶颈，正式踏入了固魂期。
而就在突破的那一瞬间，滋滋的电流声就在脑子里响起来了。
经过上一次，殷月蛰也早有准备，放开了心神等着电流声消失，才叫了声：“系统？”
“是，恭喜宿主突破，本次系统紧急启动时间为半个时辰，还请宿主好好珍惜。”系统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体内的那个黑白气旋是怎么回事？”殷月蛰也知道系统的尿性，为了自己的健康找想，没有想着问多难的问题。
系统回答的很快：“是灵力和魔气融合的气旋，如果宿主能够掌握，他日飞升轻而易举。”
殷月蛰震惊，“那我能把这个气旋给江衍吗？”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股力量竟然有如此的效果，如果能交给江衍的话，到时候江衍飞升岂不是就简单了许多。
系统：“不能，但是可以通过双修的法门，将龙元渡给女主，不过前提是宿主要先掌握龙元。”
“龙，龙元？”殷月蛰有些傻眼了，她怎么感觉这说起来不像是修士能掌握的东西啊？
但这不重要，既然系统都说了只要她能掌握了这所谓的龙元，就能通过双修的方式渡给江衍，那首要就是要掌握它。
于是殷月蛰又问：“要怎么才能掌握龙元？”
系统沉默片刻，给出了答复：“不知道，系统并不是万能的，更没有修炼过，宿主要学会自己努力，不要什么都依赖系统。”
熟悉的人工智障又回来了，殷月蛰却已经完全免疫。
想了想，又问道：“我和江衍在一起了，会影响到剧情和她飞升吗？”
系统回答的很快：“不会，系统的判定只有飞升，只要女主能够飞升，感情不纳入任务范围，宿主可以尽情谈恋爱。”
意料之中的回答，殷月蛰转而问道：“魔宗长老那几个老东西，是什么修为？”
系统发出滋滋的细微电流啊：“渡劫以上修为系统无权查看，建议宿主可以稍作试探。”
殷月蛰听到这话，脸色变差了很多。
那五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强，那按照系统这么说，岂不是最弱的都有渡劫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办。
“那他们给我吃的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解药没有？”殷月蛰又问。
“龙骨粉末炼制而成的丹药，可以压制宿主的经脉疼痛，维持宿主身体运转，并没有毒性。”
龙骨粉末？
殷月蛰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有哪里真的出了问题。之前系统说龙元，她就权当是灵力魔气这样的东西。
但是这龙骨一出来，就让人觉得有些离谱了，要知道在她的记忆里就连清涯剑宗的书中，都从没有提到过龙的存在。
除非是，系统所说的龙在这个里是另一个名字？
“龙就是龙，不会有其他的名字。”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紧急启动持续时间时间结束，系统等待下次为宿主服务。”
说完，就没了声响果断消失。
从修炼的状态恢复，睁开眼殷月蛰看了下时间，发现这话哈批系统真就是掐准一个时辰，一秒都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我肥起来了！
真实：我被榨干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看评论QAQ，只有看评论的快乐能安慰我秃掉的脑壳了（扶好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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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闫家议事厅内各宗门世家的长老都聚集在这里。
“咳，已经证实过了，那就是魔宗护法的尸首。”大长老坐在首位轻声道。
他刚刚已经把那布包里的碎尸给他们看过了只是那尸块碎的着实是有些厉害，那一颗头怎么都无法看清面貌。
不过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参与了这次围杀魔宗护法所以就算是看不清面貌也都有自己的办法分辨出这些碎尸的真假。
随即就有一位长老说道：“确实，是魔宗护法不假但是在这尸首上还残有另一股魔气，虽然看上去修为不高却是无比的精纯。”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不错，那魔气虽微薄，却是充满了血气，必然是杀人无数才能修炼出那般的魔气。”
能担任门主世家的长老，在座的正修修为最低的也都已经有了分神期的修为对魔气的感知是极度的敏锐。
哪怕是殷月蛰已经小心仔细的清除了自己残留的魔气，却还是被他们看了出来。
两位长老话一出，一些修为稍弱只能感知到微弱魔气的长老神色也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魔修和正修不同正修的修炼方式是吸收淬炼天地灵气化为灵力，但魔修却是除了修炼之外还会杀人吸纳血气。
魔气中所蕴含的血气越多便是越精纯同时血气也会一步步吞没魔修的神智让他们渴望血气深陷杀.戮之中行事也更加肆无忌惮。
“大长老你房门前真的除了这个布包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坐在大长老右侧的一位穿着青色纹袍的长老开口。
他们昨夜都在外寻找魔宗护法的踪迹还是今天早晨收到了大长老的消息才匆匆赶回而并非是第一时间看到布包在大长老房门前的情况。
大长老摇头：“只有这个布包。”
长老们一时都安静下来。
按理说闫家的周围布有多个阵法，寻常人若是想要进来，都要用闫家的凭证或者是闫家之人亲自带入，就更别说是魔修了。
但在回来后，他们也仔细检查了闫家府内各处，却是半点魔气都没有发现，诸多阵法也都是好好的，没有任何损坏的迹象。
“除非，那魔修就是闫家之人带进来的！”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突然从角落里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满脸的怒色。
他是烈阳宗的执法长老，如今修为分神中期，曾经多次潜入魔域击杀了许多魔修，在正修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此次来川江就是为了铲除魔宗护法，结果人都还刚到川江，就听闻有底子弟子被魔修袭击走火入魔险些丧命。
随后围杀魔宗护法虽然是重创了他，却还是让人给逃了。
现下又突然看到魔宗护法的尸首被魔修所杀大刺刺的丢在大长老的门口，这在他看来显然就是对正修的挑衅。
就算是别人能忍，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洛长老慎言，我闫家世代驻守川江，这么多年来无数子弟死于魔修之手，早就于魔修不死不休，又怎么可能带魔修进闫家？”
红袍老者话语刚落，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随着一声推门的声音，闫恒从门口走入，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呵，闫家主可别忘了，重创剑峰弟子的那个魔修，可就是你闫家子弟。”红袍老者看向闫恒，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听他这么说，闫恒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大长老见状，心里暗叹一声，连忙打起了圆场：“闫家主，洛长老，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再过几日便是弟子们进入秘境的时候，我们现在应当考虑的是要如何保证弟子们的安全。”
“这还不简单。”红袍老者眉头一皱，“如果我没记错，山祁不就在川江境内，薄家那些修士不是最擅卜算了吗？将薄远山叫来，区区一个魔修还能躲到那里？”
他一向认为，修仙界中实力为尊，认为薄家就是仗着会些卜算之法才能在修仙界立足，若是论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小宗门。
所以对薄家一直很是不喜，但此次他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薄家之人能够凭借着如此稀薄的魔气找到人。
不过他能想到的事情，大长老又何曾想不到。
他在叫来薄初后，便让薄初往薄家传了消息，希望薄远山能够出山，只是现在薄家那边都没有消息传回罢了。
此后又是诸位长老的几番争论，清涯剑宗虽为正修第一宗门，但大长老生性宽厚温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他们之间劝解。
待到那些那些长老们接连找借口，大长老坐在椅子上，也是浑身的疲惫。
“大长老或许该强硬些。”闫恒倒了杯茶水，递到大长老面前。
“哎，强硬些又有什么用。”大长老长叹一声，“最后也只是阳奉阴违罢了。”
闫恒眼底露出几分寒芒：“说到底，不过是各藏私心罢了，若不是想要争夺秘境名额，这些名门弟子又有多少会踏足川江，为了几个魔修争破脑袋。”
他语气不善，特别是说到名门弟子之时，话语中更是嘲讽至极。
大长老望向他，微微皱眉：“过些时日我会和诸位长老商议，各宗门世家派出弟子协助闫家驻守川江，闫贤侄切勿因此生出心魔。”
闫恒闻言低笑，满脸苦涩：“从叔，我爹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若不是那些宗门弟子好大喜功贪生怕死，我爹又怎么会孤身面对数十个魔修，被炼成魔傀！”
言语哽咽，满是不甘与愤怒。
大长老见闫恒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
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独自来过川江历练，而在历练的途中他结识了一位至交好友，那就是闫恒的父亲，也就是闫家上一任家主闫涅。
当时的闫涅不过二十余岁，就已经是川江有名的天才，虽然只是金丹期的修为但却可以力扛元婴期魔修。
甚至还曾几次潜入魔域，杀了不少在正修界作恶后逃回魔域的魔修。
当时所有人都说，闫涅有飞升之资，等到闫涅成长起来，有他在就绝不会再有魔修敢踏入川江半步。
可最后这一天还是没有到来，在闫涅接任了闫家家主之位数年后，就因为陷入魔修的圈套而被围攻而死，尸骨无存。
一代天才的陨落让人唏嘘，从此以后敢来川江的人就更少了。
但鲜少有人知道的是，闫涅之所以会陷入魔修的圈套，就是为了救下当时来川江历练的一些宗门弟子。
那些魔修以那些宗门弟子的性命为要挟，让闫涅独身前往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
而就在闫涅踏入陷阱被围攻后，那些宗门弟子又因为恐惧，连头都不回的就跑了。
只留下闫涅一人以分神期的修为，硬抗数十个同为分神期的魔修，随后力竭被炼成了魔傀，如今还在魔修的手中。
也就是从那以后，除了少数几个宗门外，其余宗门的弟子都鲜少踏入川江。
而各宗门也有意无意会送些东西来闫家，就像是这次那五个秘境名额，常人都以为是因为闫家常年驻守川江，劳苦功高而应得的名额。
但实际上，却还是为当年那件事的补偿。
别院内，殷月蛰躺在院子的摇椅上闭眼晒着太阳。
江衍就坐在她的身边，和她靠在一起看着手中的杂记，一只手还贴心的遮在殷月蛰的眼睛上方。
以免因为太阳太亮，影响到殷月蛰的睡眠。
江衍手中的书翻过一页，躺在摇椅上的殷月蛰慢慢睁开眼，目光有些呆愣。
为什么，她明明只是想去探听一下正修打算如何处理护法的尸体，就突然听到了正修这么大一个秘密。
在来川江的路上，江衍就曾和她说过闫涅这个人，当时她还可惜了这人虽然天赋绝佳，但却有勇无谋，最后陷入魔修的陷阱陨落。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她错了。
为了救宗门弟子而被数十魔修围攻，甚至连人都被炼成了魔傀，最后却被那些大宗门封锁了消息，捏造出这样这样一个谎言。
这要是让寻常修士知道了，那该是有多寒心啊。
殷月蛰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她们来的时候，闫家人那疏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啊，正修之间，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干净呢。
江衍看书看累了，低头正好就瞧见殷月蛰那晦涩不明的笑容，带些几分邪肆和不怀好意，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醒了？”江衍展开书，遮挡在殷月蛰的头顶。
过分刺目的阳光被遮住，殷月蛰看着江衍浅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抬手勾上江衍的脖子挂了上去，殷月蛰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师姐怎么这么好看吖。”
少女又娇又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衍将怀里人睡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干净，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月蛰也很好看。”
殷月蛰笑眯了眼，翻身跨坐在江衍的身上：“师姐知不知道正修里面也有坏人？”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点头：“知道，怎么月蛰受欺负了？”
殷月蛰摇头：“师姐忘了？正修中能欺负月蛰的可就只有师姐一个人而已。”
“嗯？”江衍抬手扶上殷月蛰的腰，微微用力，“我欺负你了？”
殷月蛰笑嘻嘻的，顺着江衍的力道趴到她身上：“师姐忘了昨晚怎么欺负月蛰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忘了，再来一次回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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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听惯了殷月蛰说些孟浪的话江衍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表面上却是淡定无比。
搂着人紧了紧手臂，让她完全靠在自己的怀里：“那叫欺负？”
殷月蛰眨眨眼噗嗤一声笑出哼哼道：“怎么不叫欺负了脖子可疼了呢。”
要不是她有先见之明，买了一大堆胭脂水粉备着早就被人发现那满脖子的吻痕了！
而面对殷月蛰的控诉江衍也不反驳，反而是抬手压在了殷月蛰的后颈轻轻的揉捏着。
她的手法很好，微微有些用力却不会有痛感舒服的小道侣趴在她身眯起了眼，轻声哼哼又软又糯。
三日后，那二十名散修也终于到达了闫家，在经过各宗门长老确定他们的身份后，便带着宗门弟子们一起朝着秘境赶去。
“阿衍小阿蛰！”
才到御兽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殷月蛰回头就看到了抱着白狐一身红衣的萧缨。
“萧师姐！”殷月蛰眼睛一亮，笑着和萧缨打了声招呼。
萧缨走上前怀里的白狐突然起身一个跳跃到了殷月蛰的肩膀上。
大尾巴在殷月蛰的脸上蹭了蹭顺势就趴在了她的脖子上看上去很是熟练亲昵。
“阿白！”
怀里的灵兽突然跑了萧缨大叫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都说狐狸聪慧通灵她自从见到这只小没良心的小狐狸以来，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结果呢？
这小没良心的，平时不给摸就算了，现在还这么果断的抛弃了她，去给别人做围脖！
殷月蛰愣了一下，手下意识的就抬起抚上来了白狐的背，同时捏着白狐的尾巴就挼了起来。
“嘤！”白狐抬起头，颇为凶狠的对着萧缨叫了一句，看起来很是不满意萧缨的大呼小叫。
但是殷月蛰却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叫声中听出了几分懒散和傲娇。
“你个没良心的。”萧缨走上前，捏住白狐的耳朵狠狠的揉了两下，然后看向殷月蛰，“小阿蛰是第一次来御兽宗吧。”
殷月蛰点头。
萧缨嘿嘿一笑：“我们御兽宗好玩的东西可多了，等从秘境出来，让阿衍带你在这好好多玩几天。”
她也是在进秘境的人之一，而且因为秘境就在御兽宗的附近，所以至始至终也就在殷月蛰养伤的时候去过两次闫家。
随后就跟着自家长老回了宗门修炼，等待散修的到来，今天也是特意带着白狐在御兽宗门口等着江衍和殷月蛰。
按照诸位长老所商议的那样，待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再由御兽宗的老宗主进入秘境与那位说明时间，第二天再进去。
“老宗主可曾说过，那位是什么身份？”走在御兽宗内，江衍问萧缨。
“没有，老宗主回来以后就闭关了，只说等你回来后亲自去见他。”
萧缨摇摇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一块铁牌塞到江衍手里，“老宗主闭关的地方你也知道，晚点就去看看吧，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念着你。”
江衍看着手里的铁牌，沉默了许久还是收了起来：“再说吧，月蛰刚刚吃了丹药，我先陪她回去休息了。”
语气虽淡然，却不难听出她的抗拒，萧缨也无奈，只能陪着两人走到了御兽宗主峰一处安静的院落内。
“其实，老宗主只是拉不下面子去找你，你看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老宗主还派人每天打扫，就是怕你在清涯剑宗受了什么委屈，这样随时都可以回来。”站在院子里，萧缨低声劝道。
江衍也似乎有所触动，微微皱起了眉很是沉默。
萧缨见状，就知道江衍这是已经动摇了，便也不再过多的劝说，拍了拍她的肩膀：“就，你还是多想想吧，我师父那还有些事情，先走了，明天记得等我一起去秘境。”
说完，转身就朝着院子外面走，在路过殷月蛰身边的时候，还一展手把殷月蛰脖子上的白狐拎起，不顾白狐嘤嘤的挣扎硬是把她抱在怀里。
“小月蛰看好你师姐，别让她钻牛角尖又悄悄跑了。”临走，萧缨悄悄传音给了殷月蛰。
钻牛角尖又跑了，又？
殷月蛰诧异回头，就看到萧缨已经走出了院门，一溜烟的跑了。
她刚刚就走在两人身后半步，虽然看样子是一直在和白狐玩闹，但两人说的话她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的。
江衍和御兽宗的老宗主，好像不只是长辈晚辈的关系？
这样想着，殷月蛰也细细打量起这个院子来，比起她们在闫家时住的院子还大，而且处处都透着小心思，显然是有人精心装饰过的。
“月蛰，来。”江衍转身牵起殷月蛰的手，带着她就往右侧一间门前种了许多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房间里面的布置很是简洁大气却又在许多细节上透出了女子的温婉。
江衍牵着殷月蛰朝着里间走去，就见略显昏暗的里间只有一张桌子和挂在墙上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身穿御兽宗灰纹祥云白底的长老袍，墨发高束腰间挂着一柄灵剑和蕴兽囊，看起来干脆利落，颇有侠女风范。
而最重要的是，江衍的长相，竟然和这画像中的女子足有七八分的相似。
“师姐，这是？”殷月蛰看着画像，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人的身份，但依旧侧过头想要得到江衍的确认。
江衍点头：“这就是我母亲，御兽宗老宗主的女儿，林朝曦。”
果然！
殷月蛰看向画像的目光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不是因为权势也没有任何人的威胁，只是因为那个画像中的女子是江衍的母亲。
在画像下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不大的香炉，里面是堆满的香灰和燃尽的竹签。
殷月蛰没有动那些，从江衍的手里接过了三支点燃的线香，和江衍一起十分标准的鞠了三个躬，然后小心插在了香炉里面。
六支香并排插在香炉里面，江衍握紧了殷月蛰的手，看向画像中的女子，神色很是认真。
“娘，衍儿回来了。”江衍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殷月蛰也握紧了江衍的手，看着江衍的模样，心底泛起微微麻麻的疼。
十二年前，当时的江衍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就要面临母亲的死亡，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痛苦。
轻轻捏了捏江衍的手，殷月蛰侧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果断的跪下，在江衍诧异的目光中，郑重的朝着林朝曦的画像磕了三个头。
“娘，你放心吧，我殷月蛰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只要有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再让师姐受任何委屈，无论师姐想做什么，我都必然竭尽相随。”
跪在地上，殷月蛰的腰背挺得笔直，向来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脸上也变得异常的认真，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江衍的心上。
说完，殷月蛰又重重的磕了个头，随后才站起来朝着江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衍抬手解开殷月蛰的额带，就看到她的额头已经变得通红，不由得眼眶一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一样，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殷月蛰抬手按在江衍的眉心轻轻的按揉:“师姐皱什么眉，这在世俗都是很常见的，我是你的道侣，当然要保护你啊，而且只是磕几个头而已，一点都不痛的。”
江衍抿唇，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药膏给殷月蛰抹上，然后又把额带给她系上。
随后江衍又带着殷月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和林朝曦的的房间不同。
江衍的房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几个桌上都是供小孩玩乐的小玩具。
再往里走，不大的床上床头床位都摆满了各式的布偶，看起来很是可爱。
“师姐以前喜欢这些东西？”殷月蛰顺手拿起一个布偶，捏了捏手感是十分的好。
江衍刚在整理出来一张空桌子，听到殷月蛰的声音，回头就被一个布偶蒙了脸。
“别闹，床上的东西都是换新了的，你先去休息。”江衍无奈把布偶从殷月蛰的手里抽了出来。
为了殷月蛰不被御兽宗的人发现不对劲，她在来的路上就给殷月蛰悄悄喂了药，让灵兽不会发现她。
而且麻烦的是，白嗣给的那些灵液殷月蛰也快喝完了。
所以她这次给殷月蛰喝的量也就只有平时的一半，哪怕能抵消部分副作用，时间久了殷月蛰照样会疲惫困倦。
殷月蛰拖了张椅子坐在江衍身边，她现在确实有点困，但是也还没有到必须休息的时候。
江衍还以为殷月蛰是饿了，所以才坐在这里不动，于是翻手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枚鸾赤果递了过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鸾赤果，殷月蛰疑惑的看向江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长老一共就给了她们四个鸾赤果，早就被她吃完了，面前这个又是从哪来的？
江衍把鸾赤果塞进殷月蛰手里：“阿缨给的，她猜你会爱吃，而且御兽宗取了很多鸾赤果出来，就送了一些。”
萧缨给的那些鸾赤果比大长老给的成色还要好些，殷月蛰一口咬下，也感觉到了这枚鸾赤果的不凡，体内清凉比之前吃过的所有鸾赤果都要舒适。
而就是这么突如其来的舒适，也让殷月蛰的困意大增。
江衍也收拾好了东西，见殷月蛰坐在旁边呵欠连天的样子，干脆就直接上手把人打横抱起，硬是放到了床上。
等到殷月蛰熟睡后才离开了房间，直到天黑了才回来。
入夜，两人互拥着熟睡，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到的两道轻微的呼吸声。
突然的，一道白烟从微启的窗缝里钻进了房间，落在床边幻化出了人形。

第82章
片刻后虚幻的人影凝聚成了实体，站在窗边如雪般的白发披散在身后，月光从外打在那人的侧脸上就见到一双好看的浅蓝色眸子。
以及那满脸似被火焰灼烧后的骇人伤疤上面还有道道刀痕从她的脸颊延伸到了脖颈甚至更下方，看起来就犹如恶鬼一般。
伏乐淮低头看着殷月蛰冷漠无神的眸子里顿时充满了柔色。
殷月蛰惯来是怕热喜欢睡靠外那边的这也就给了伏乐淮机会，她上前两步蹲下身子正好就与殷月蛰的脸平齐。
虽然已经看过这张脸很多次了，但伏乐淮还是觉得看不够。
谁能想到呢当初那个成天在妖境作威作福的小幼崽，才过去这么短短的十几年，就已经快要长大了，甚至连伴侣都找好了。
抬起手，伏乐淮小心翼翼触上来殷月蛰的脸月光下还能看到她的手上都有不少的烧伤痕迹。
指尖泛起微微的白芒，伏乐淮撩开额带将指腹点在殷月蛰的眉心。
顿时金纹出现，殷月蛰的眼角耳边都浮现出了细密的莹白鳞片。
伏乐淮的脸色白了几分但她还是咬着牙，割开了自己的指尖大量的鲜血流到殷月蛰的眉心处却没有留下任何血迹。
带到伏乐淮松开手指她的脸色已经苍白无比甚至连嘴唇都看不出任何血色。
反观殷月蛰眉心的金纹已经被染成了血色莹白的鳞片边缘也浅浅的浮现几分微红。
就连额头上的小肿包也变大了几分看上去像是里面的东西随时会钻出来一样。
妖修之中有一个秘法，若是有幼崽先天不足，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受到了难以恢复甚至损伤根基的伤害。
年长的妖修是可以消耗自己的修为血脉，去为幼崽疗伤，弥补先天不足的。
她早在第一眼看到殷月蛰的时候，就知道幼崽的根基已经被损伤的很严重了。
不仅是那时候受的伤，如若不是殷月蛰血脉特殊，换做是其他的幼崽，只怕是早就已经化为了白骨。
只是她那时候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前些年好不容易从封印里逃了出来，妖丹都被毁于一旦。
哪怕是这几年她已经早尽可能的养伤恢复修为，也不过是勉强能够化形。
耗尽了修为和大部分的血脉之力，也不过是让殷月蛰的伤势稍微恢复一些，作用并不大。
“姐姐现在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乖乖好好修炼，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呢。”伏乐淮捏着殷月蛰的脸颊，低声浅笑。
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小幼崽能够安全的长大，直至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而在那之前，她们会竭尽全力的给小幼崽铺平回家的道路。
看着殷月蛰脸上的鳞片退散不见，伏乐淮才重新帮她把额带系好，站起身看向了江衍，目光中的柔色也退散了几分。
很少有人知道，灵兽生来对人类的感情就是十分微薄的。
尤其是她们这种自小就在妖境长大修炼的妖修，什么正修魔修于她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她也是怎么都没想到的，向来是感情最为淡薄的幼崽，竟然会和一个人类修士结为了道侣，甚至还有白嗣的手笔在其中。
“秘境里，去西岭深处，那里有阿蛰需要的东西。”伏乐淮的眸色突然变为深蓝色，声音也变得飘飘渺渺的。
这是她们雪狐一族的天赋妖术，可以对别人的神魂下暗示。
这样等到江衍进入秘境，就会按照暗示，下意识的把殷月蛰带去西岭深处，而不会暴露她的存在。
做完这些，伏乐淮最后又捏了捏殷月蛰的脸，然后身体渐渐虚化，重新化为白烟又从窗缝中离开了房间。
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殷月蛰在被子外的那只手上突然浮现了一层莹白的鳞片，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变大。
当殷月蛰醒来的时候，天边之后蒙蒙的微亮，她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帏帐发愣。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被困在了一片狭窄黑暗的空间里，周围很温暖，让她蜷缩在里面懒得动弹。
直到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在叫着让她出去，于是她就打破了周围的屏障，从一个蛋里面爬了出去。
然后的场景就已经想不起来了，隐约还能记得到就只有梦境最后的那一把火，与血和尸体交织，造成了一片人类炼狱。
心头突然被压的喘不过气，殷月蛰抬手摸了一下脸，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哭了出来。
看着手上的湿润，殷月蛰闭上眼，努力的想要止住泪水，可一闭上眼，那火与尸体血液交织的场景就再度浮现，耳边似乎有无数的哭嚎声响起。
“唔。”
头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殷月蛰只感觉眼前有无数画面不停的闪过，耳边传来的声音嘈杂无比，越听越让人烦躁。
当江衍被身边的动静惊醒时，就看到殷月蛰屈膝坐在床头，双手抱着头埋在膝盖里，浑身都在颤抖。
“月蛰。”连忙坐起，江衍的手才刚扶上殷月蛰的肩膀，就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一震，随后便是一股巨大的力气甩开了她的手。
殷月蛰抬起了头，赤色的竖瞳兽眸里是令人胆寒的杀意，眼角浮现出的细密鳞片化为了血色。
而且绑在额头上的额带已经不知所踪，露出了两个小小的犄角。
江衍一时间看的愣住了，明明她记得睡觉前，殷月蛰头上的小鼓包还好好的，没有半点要长出东西的迹象。
可怎么就一个晚上的功夫，那小鼓包就已经成了两个犄角。
而且那双眸子，分明是属于上辈子的那个殷月蛰。
“月蛰，过来。”
感受得到殷月蛰对自己的防备，江衍也不贸然动手，跪坐在床上软声冲着殷月蛰招手。
殷月蛰丝毫不为所动，颤抖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喉间发出威胁似的低吼，亮出了略显尖利牙齿。
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鸾赤果，像是诱哄小孩一样：“过来，有好吃的。”
殷月蛰果然有了反应，看着鸾赤果眼中闪过了一丝渴望。
见这招有效，江衍立刻加倍，又拿出了两枚鸾赤果，还故意丢了一枚给殷月蛰。
殷月蛰一愣，看着面前的鸾赤果又看看江衍，兽瞳之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不知道江衍为什么把鸾赤果丢给自己，更是纠结要不要捡起赤鸾果吃了。
“人类修士……没一个好东西。”挣扎许久，殷月蛰的目光终于从鸾赤果上挣开，看着江衍十分勉强的说出一句话。
江衍：“？？？”
这是谁教她家小道侣的？有这么教孩子的？
“我是你道侣。”放下鸾赤果，江衍看着殷月蛰，十分认真的说道。
殷月蛰歪头呲牙，似乎完全不知道道侣是什么。
江衍见此心头一梗，再次伸出手就想抱住殷月蛰。
“人类修士，离本殿下远点！”殷月蛰也机敏，身体往旁边一滚就到了床尾，完美躲过江衍。
“殿下？”江衍不可思议的看向殷月蛰。
据她所知，灵兽内除了弱肉强食外，可从来没有过什么身份之别。
“你们，别想抓本殿下，人类修士你要是再敢过来，本殿下就咬死你！”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江衍却莫名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心虚的感觉。
就好像是小孩子为了掩藏心里的恐惧，故意做出凶狠的模样似的。
再看殷月蛰，眼中的杀意已经褪去了许多，半金半赤的眸子里隐约还透着几分幼崽的稚嫩。
江衍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身体稍稍后退：“好，我不过去，但殿下既然不想被抓，那接下来又要去哪呢？”
面对江衍的问题，殷月蛰眨眨眼，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不能被人类修士抓住，但她也不想离开这个人类修士身边。
江衍瞅准机会，趁着殷月蛰失神的空档，迅速起身抱住了殷月蛰，把她压在床上。
而殷月蛰突然被袭，空空荡荡的脑子里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直接就张口咬住了嘴边的肩膀。
那力气之大，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嘴里就充满了血腥味。
“嘶，还真咬啊。”
即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被咬上的时候，江衍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疼，特别疼，钻心的疼！
江衍咬着牙，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肩膀从殷月蛰的口中解救出来，原本白皙的肩膀此时正有一个牙印刻在上面，血肉一片模糊。
而殷月蛰，嘴角还残留着江衍的血液，被压在床榻之上，努力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你放开本殿下！”殷月蛰凶狠的呲牙，眼中却已经完全没了杀意。
江衍压着殷月蛰哼笑：“放了你，我道侣去哪里找？殷月蛰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反正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再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萧缨说过，只要殷月蛰的鼓包长出角了，就说明她已经度过了幼年期。
而殷月蛰，几次挣扎都没有任何作用，看着江衍又急又气，小脸皱成一团委屈的像是要哭了似的。
“怎么，你还委屈起来了?”肩膀上还疼着，江衍都被殷月蛰这受欺负了的委屈模样给气笑了。
殷月蛰仰起头冲着江衍喊道：“人类修士，坏！”
果然，人类修士都是信不得的，刚刚还说不过来，现在就抓住了自己。
殷月蛰努力忍住眼泪，用自己那不太灵活的小脑袋瓜子，想着要如何逃出这个人类修士的魔爪。
作者有话要说：
幼崽版月蛰蛰：呜呜呜好可怕的人类修士，都不怕咬的
师姐（忍痛）:明明挨咬的是我，为什么委屈的是你！
卡文了，卡到裂开，明天打算先再梳理一遍大纲，看看后面情节安排和现在写的有没有脱轨出啥问题，更新的话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写了QAQ

第83章
江衍嘴角一抽忍耐的有些困难。
灵兽都是这样的吗？一口一个人类修士，白嗣是这样，现在殷月蛰又是这样。
“人类修士你现在放了本殿下等本殿下日后重回妖境，宝库里的东西随你拿！”
想了许久殷月蛰突然想起来以前见过的那些人类修士想尽方法进入妖境，就是为了获得一点好处。
她有的可是整个妖境的宝库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比那些修士千求万求来的要好得多！
江衍看着她，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本殿下宝库里面很多东西的你要是不信，本殿下可以对天道起誓。”
殷月蛰可不相信，这个人类修士能抵御住这样的诱惑。
而看着殷月蛰这幅”我已经看透你了，乖乖放了我吧”的样子江衍无奈的重重呼出一口气。
果然傻是会被传染的，她早就该料到殷月蛰现在只不过是个被长辈宠坏的小纨绔幼崽这脑袋瓜子笨得很。
不过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这里是修士宗门，到处都是人类修士你觉得我放了你就能出得去吗？”稍稍松下手上的力气，江衍又迅速给殷月蛰泼了一盆冷水。
殷月蛰眨眨眼之前还骄傲得意的小表情瞬间凝固破碎瞪大了眼睛满是诧异。
随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她的眸子里就蓄满了泪水抿着唇憋气腮帮子鼓鼓的。
特别委屈她明明只是只还没化形的小幼崽而已好不容易从那些闯进妖境的坏蛋修士手里逃出来了。
结果只是睡了一觉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人类修士的床上，还被困在修士宗门里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委屈！
江衍见不得她这样，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干净的绢布，轻轻帮殷月蛰把泪水擦干，边擦边道：“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出去。”
殷月蛰抓住江衍的手，兽瞳之中满是期盼：“真的？”
“真的。”把殷月蛰的脸擦干净，江衍在确定她不会跑掉以后，便松了手，“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殷月蛰也坐了起来，听到江衍的话以后连忙点头：“好，本殿下就信你一次！”
稚嫩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反倒像是江衍有求于她似的。
殷月蛰还是昨晚睡觉时的穿着，一身里衣已经变得皱巴巴，长发披散在身后乱糟糟的，跪坐在床上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
江衍看着她，心里还有些生气。
气殷月蛰就这么突然的把她都给忘了。
所以坐在床边，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你咬伤的。”
殷月蛰仰起脖子，不服气的反驳：“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本殿下都说了，你要是敢过来，本殿下就咬你！”
言下之意，这一切都是江衍自找的。
江衍也不恼，低头自己将伤口上的布料慢慢撕下。
殷月蛰的牙齿尖，而且用的力气有也大，不仅是把江衍的肩膀咬破了，就连里衣的布料也被咬开，随着血液干了黏在伤口上。
随着她稍微撕下来一点，那刚刚止血不久的伤口就又被撕开。
随着江衍压抑的吸气声，从伤口处流出血液不断扩散，染红那洁白的里衣。
“很，很痛吗？”殷月蛰身体忍不住前倾，瞪大眼睛看向江衍的伤口，心里突然有些泛疼。
江衍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不然呢？”
伤口中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把江衍整个肩膀都染红了，殷月蛰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最终还是忍不住揪了揪江衍的亵裤。
江衍回头看她。
面对江衍的目光，殷月蛰突然有些心虚了：“本殿下的牙有毒，被本殿下咬伤的话，伤口很难愈合的。”
她本来是想报复江衍吓唬欺负她的，就让这个讨厌的人类修士一直痛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江衍忍痛皱眉的时候，她的心里就隐隐的发疼，又麻又肿说不出来的难受。
江衍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月蛰：“改掉。”
“啊？”殷月蛰茫然的歪头，随后委屈的回答，“毒是天生的，麒师父还没教本殿下怎么收敛毒性呢。”
为什么要要求一个幼崽做她做不到的事情！
江衍在殷月蛰委屈的目光中看到了满满的控诉，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笨蛋计较。
“但是本殿下可以帮你解毒啊，大不了再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嘛。”
害怕惹江衍生气了她就不带自己出去，殷月蛰连忙跪坐起来揪着江衍的亵裤边边卖乖。
江衍嘴角扯出一抹笑，这卖乖讨巧的样子，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见江衍笑了，殷月蛰趁热打铁，继续道：“本殿下可是第一次给别人包扎伤口，你是第一个！”
江衍也顺着殷月蛰的话点点头：“嗯，是我的荣幸。”
说完，就转过身，把受伤的肩膀偏向了殷月蛰。
血淋淋的肩膀突然出现在面前，殷月蛰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没想什么就俯下了身体，张口含住了那伤口。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殷月蛰嫌弃的皱眉，但想想这个伤口是自己咬的，也就只能认命轻轻的将毒血吸出。
而江衍呼吸一滞，只感觉肩膀上传来轻微的吮吸感，酥酥麻麻的，一直传到了心尖上。
待到殷月蛰把毒血全都吸出来了，起身的时候还顺带着把江衍肩膀上的里衣碎片给咬了下来。
在她给江衍解毒的时候，就特别留意了这块布料。
“毒解了？”江衍问。
殷月蛰点头：“解了，你把这只手上的衣服脱掉，本殿下现在给你包扎。”
说完，就熟练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膏药和纱布。
江衍依言把右手从衣袖里抽出，白皙的手臂上满是血液流过的痕迹。
殷月蛰皱眉，看向江衍：“有血。”
然后就放下了手，一动不动。
江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殷月蛰不为所动，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自己起身去把肩膀上的血迹洗干净，之后才又回到床边坐下。
殷月蛰这才重新拿起膏药和纱布，江衍肩膀上的伤口不大，殷月蛰从装着膏药的罐子里狠狠挖了一指头，然后将慢慢一指头的膏药全都抹在了伤口上。
江衍看着忙碌的小道侣，熟悉的脸上带着几分陌生的稚气，即便是再认真，也不难看出其中的笨拙。
只是抹药这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好像很艰难一样，将膏药弄得到处都是。
任由殷月蛰在自己的肩膀上捣鼓，江衍另一只手将她即将碰到膏药的头发撩开，轻声道：“不是让你改掉你的毒，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师妹，自称殿下会被人怀疑的。”
殷月蛰刚刚把膏药抹平，听到江衍这么说不由得抬起了头：“那要改成什么？”
她自小是跟着麒师父长大的，从小麒师父就告诉她，她是灵兽的王，是所有灵兽的殿下。
看着殷月蛰眼中的茫然，江衍也知道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于是干脆就开启了教学模式。
“你记住了，你现在叫殷月蛰，不能再自称殿下了要说我，也不能再叫我人类修士，要叫师姐，还有其他人，男子叫师兄，女子叫师姐，记住了吗？”
殷月蛰记性不错，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后重复道：“我殷月蛰，你师姐，男子师兄，女子师姐，这样吗？”
江衍点头：“等会儿我们要去一个秘境，路上会遇到很多人，所以一定不要离开我太远，不然要是被人发现把你抓走了，我也没有办法救你的。”
殷月蛰一惊，连忙抓住江衍的手：“我抓着你，就不会离远了。”
江衍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还没包扎完呢。”
语气轻松愉悦，眉梢都透着开心两个字。
殷月蛰不明白江衍为什么突然开心，也不想去深究，于是拿起纱布就又开始了艰难的包扎之路。
七缠八绕的，明明动作是生疏无比，但是包扎完成后，竟然是像模像样的。
江衍把衣服拉好，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套剑峰弟子袍递给殷月蛰：“去换衣服。”
殷月蛰拿了弟子袍去屏风后面换衣服，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明明是第一次穿人类修士的衣服，却又好像穿过无数遍一样熟练的很。
挠头想了许久，殷月蛰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是个小天才，只是看麒师父和哥哥姐姐她们换衣服，就能熟练掌握穿衣服的技能！
小天才殷月蛰开心的走出了屏风，就看到江衍朝她招手，等她走坐下以后，就熟练的给她把头发束好。
“你的角可以收起来吗？”江衍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犄角，觉得有些难办。
殷月蛰想了一下，闭眼默念了几句话，那小小的犄角就像是缩了水一样，慢慢变得更小，直至只有一个小指节大小。
“只能这样了。”殷月蛰摸摸自己的角还有些纳闷，“明明睡觉之前都还没有长出来的。”
江衍拿出额带，给殷月蛰重新绑上，然后后退几步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定看不出来犄角的存在。
“好了，不会被人看出来了。”好心情的揉揉殷月蛰的头，江衍松了口气。
“那是不是进了秘境我就能走了？”殷月蛰还惦记着要远离人类修士，看着江衍眼睛都在发光。
江衍抿唇，虽然知道现在的小道侣就是个笨蛋幼崽，但看她这么想远离自己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萧缨怎么还不来啊？
赶紧想办法把小道侣的记忆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快点把我道侣还来！人要跑了！
重新整理了一下大纲，突然发现后面还有好长一段，和姬友两个人讨论了很久，就感觉到有些情节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写好的，硬要去写的话可能就会特别的灾难
所以就把后面一些对我现在掌握不了的剧情做了简化，确保可以在总体大纲不变的情况尽量把文写好，让宝贝们看的舒服
也感谢所有宝贝一直到现在的支持，没有你们的话我可能早在前几次瓶颈的时候就放弃了QAQ
感谢在2021-09-13 23:59:04~2021-09-14 23:5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霜天尘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萧缨还没来的时候江衍正在教殷月蛰在面对其他修士的时候，要怎么说话才不会被人发现她不对劲。
而且她也发现，殷月蛰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是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但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现在最起码从表面上看是根本看不出她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哟，小阿蛰今天很精神啊！”萧缨拿着饭菜推门进来看到端坐在院子里的殷月蛰笑道。
殷月蛰听到声音偏过头就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穿着红衣的女人正大踏步的朝着她走来。
红衣服的女人，殷月蛰回想了一下江衍让她记下的那些人的特征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萧师姐早上好。”殷月蛰坐在桌边不动，只是看着萧缨暗自提起了警惕。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特殊，纯净的灵气凝聚在她身边，是能让灵兽感觉到舒服喜欢的气息。
她早就听姐姐们说过人类修士里面就有人用这样气息的丹药，去引诱刚刚出生还不懂事的幼崽。
带走后就会卖掉或者是驱使为奴，永远就没了自由。
这样的人修士要是出现在了妖境，是会被姐姐们踩死的！
殷月蛰也想变回原型，虽然她的本体还不够大踩不死这个灵兽贩子但是足够长，缠都缠死她！
而且她牙里的毒可不止有让人伤口难以愈合的那一种杀掉一个灵兽贩子还是很简单的。
可再想到江衍临走前的警告这里是人类的修士宗门到处都是很厉害的人类修士。
她如果敢暴露身份肯定也会被这些人类修士抓起来卖掉甚至是剥皮去骨炼成丹药和法器。
不行她还不能被人类修士抓住她还要逃出去好好修炼，然后回妖境去救麒师父和哥哥姐姐们呢！
萧缨完全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息的功夫，殷月蛰就已经想了这么多，她的这条小命也在鬼门关踏进踏入了好几次。
把饭菜在殷月蛰面前放下，萧缨环视了院子一圈，问：“小阿蛰，你师姐呢？”
她可是赶着早来的，现在还有很多人是刚睡醒呢，却没见到江衍的身影。
“师姐出去了，说让我在这等她回来。”所以她在一直坐在这里。
萧缨挑眉，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然后迅速把带来的饭菜在桌上摆好：“既然这样的话你先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但实际上，当萧缨打开餐盒罩子的时候，殷月蛰的目光就已经黏在了上面，一眨不眨的看着萧缨把饭菜拿出来。
第一碗拿出来的，便是一碗肉糜粥，肉糜炖的软烂，和灵米一锅炖煮至浓稠，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还有一碟烤鱼，鱼皮被烤的微焦，肥美的鱼肉被人细心的撕下，去除了所有鱼刺。
最后则是一个汤盅，打开盖子里面的汤色清亮，一眼望去里面除了汤水意外，什么都没有。
“来，尝尝，这可是御兽宗最好的灵兽肉炖煮而成的。”萧缨把勺子递给殷月蛰，热情的招呼她吃饭。
接过勺子，殷月蛰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舀了一勺肉糜粥送进嘴里。
滚烫的肉糜粥对她而言温度正正好，入口便是满满的肉香与奶香，都不需要多嚼，直接就可以吞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碗粥里的肉糜并不是某一种灵兽的，而是由各种灵兽的肉糅杂炖煮出来，所用的也是灵兽的兽奶，比她吃过的所有吃食都要好吃。
三两口埋头把肉糜粥喝完，殷月蛰抬起头看向一旁期待的萧缨，神色很是认真：“粥很好喝，本……我很喜欢。”
说完，就立刻闭上嘴，低头继续吃起了鱼肉。
好险，吃的太开心了，差点把这个灵兽贩子错认成了姐姐。
萧缨察觉到今天的殷月蛰似乎有些异常，从她进来开始，殷月蛰就好像从未笑过。
坐在这里举止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全然没有她所认识的那般灵动活泼。
可能够出现在江衍的院子里的，也只有江衍允许能够进来的人，绝不可能有别人可以进来假冒殷月蛰。
心中升起疑惑，萧缨没有表现出来，待到殷月蛰吃干净饭菜后，便乐呵呵的把碗筷都收了起来。
“萧师姐要走了吗？”见萧缨把碗筷都收拾好了，殷月蛰便直接发问，语气比之前要软和了几分。
她讨厌灵兽贩子，但是这个灵兽贩子好像和姐姐们说的那些坏蛋不一样，做的吃食很好而且对自己也只有善意。
如果等自己回到妖境了这个灵兽贩子还活着的话，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把她带回妖境当个厨子的。
萧缨没想到，殷月蛰竟然会这么无情，吃饱喝足就赶人走，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
但不管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萧缨还是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给殷月蛰留了不少灵兽肉烘烤的肉干当做零嘴。
出了院门，萧缨朝着御兽宗主峰往上走。
老宗主闭关的地方就在御兽宗主峰之上，也因为常年闭关，所以宗门内有任何人要去找他，都是直接去他闭关的洞府。
萧缨身为内定的未来御兽宗宗主，这些年来找过老宗主的次数不少，闭着眼睛都知道那地方在哪，便径直走去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等待着江衍出现。
约摸半个时辰后，老宗主闭关的洞府们打开，一道纤细的浅蓝身影从里面走出。
萧缨看到江衍出来，立刻从巨石上跳下，朝着江衍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江衍有些诧异从天而降的萧缨。
萧缨笑嘻嘻的：“去给你们送饭，小阿蛰说你出来了，我就猜你是不是来找老宗主，果然就让我等到了。”
说完，又凑到江衍身边小声问道，“你家那只幼崽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昨晚你对她做什么了？”
江衍听言，冷脸把萧缨推开：“你觉得她哪里不对？”
萧缨挠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有些奇奇怪怪的，对我还很疏离的样子。”
江衍语塞，她忘了小道侣现在对人类修士还是很排斥，即便是在她面前学的再像，小幼崽也始终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的。
叹口气，江衍摇摇头：“有点复杂，回去再说。”
等她们回到院子的时候，殷月蛰还坐在那里低头把玩着一把匕首，坐上萧缨留下的肉干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
听到门口处传来声音，殷月蛰抬头，就看到江衍回来了，脸上不自觉的就带起了笑容：“我听你的话，在这里等你。”
仰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小骄傲。
江衍失笑，走上前将殷月蛰手里的匕首抽出来：“嗯，月蛰很棒。”
被撸顺了毛，殷月蛰笑容更大，略兴奋的说道：“刚刚那个红衣服的萧师姐来了，我没有认错，而且她也没有发现我是灵兽！”
“月蛰很厉害。”江衍违心的夸赞，随后又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送吃的。”殷月蛰眯起眸子，一直隐藏的兽瞳重新浮现，“很好吃，等我以后回了妖境，要把她也带回去天天做好吃的！”
江衍：“……”
好一个做饭好吃就要带回去。
“但是！”殷月蛰的神色突然严肃，“前提是她不能当灵兽贩子，引诱幼崽卖掉！”
江衍疑惑不解，就连服用了丹药借助阵法隐藏身影躲在一边的萧缨也忍不住了，挥手收起阵法反问：“我什么时候当灵兽贩子了！”
殷月蛰不知道萧缨就躲在一边，见她突然出现，当即被吓了一跳，扯着江衍拦在自己面前，这才觉得安全了一些。
“你要不是灵兽贩子，为什么要吃丹药改变自己的气息？”
萧缨反驳：“我是天生灵体，不是吃丹药改变的！”
殷月蛰不信萧缨，抬头看向江衍，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嗯，阿缨确实是天生灵体，也从未引诱贩卖过灵兽。”
有了江衍为萧缨作证，殷月蛰也相信了萧缨不是灵兽贩子，对她的的提防也少了很多。
而江衍拉着萧缨回到了房间，长话短说的把殷月蛰今天突然变成这样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萧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
萧缨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茫然的挠挠头：“不知道，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江衍皱着眉，还想再问些什么，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钟声。
“要去秘境了，你先别急，要在秘境里面待半个月呢，没准小月蛰睡一觉就恢复了。”萧缨拍拍江衍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半柱香后，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了御兽宗不远处的山上。
就见御兽宗宗主朝着一座巨石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众人手中的小珠子便散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秘境内，江衍牵着殷月蛰的手，同时出现在一个湖边。
那片湖很大，湖面上还有许多的冰晶，看起来很是好看。
江衍还未反应过来周围的情况如何，就见殷月蛰甩开了自己的手，撒欢似的跑到了那片冰晶湖里，任由湖水摸过她的小腿。
“月蛰回来，湖里可能有危险。”江衍提上一口气，连忙喊道。
殷月蛰回头，展颜笑的开怀：“不会有危险的，这里可是妖境，本殿下的地盘！”
说着，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一副本殿下罩着你样子。
同时，江衍看到湖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冰蓝色的鱼，从湖水深处游出来，将殷月蛰围在中间。
“这是蓝冰鱼，很温顺的，虽然只是妖兽开不了神智，但是特别好吃！”殷月蛰随手一捞，就从湖里抓出了好几条鱼丢到岸边。
作者有话要说：
蓝冰鱼:你礼貌吗？
写幼崽上头，傻乎乎的小幼崽写起来真的好爽！我以后绝对要写一本纯幼崽文，傻乎乎的毛团子最好rua了！

第85章
殷月蛰捞鱼捞的开心没一会儿功夫就捞了十多条蓝冰鱼丢到岸边。
而且江衍发现，这些蓝冰鱼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会被殷月蛰抓起来做什么，每当殷月蛰的手伸入水中的时候它们就疯狂的往殷月蛰手边游。
“二十条你够吃吗？”
站在湖中，殷月蛰身上的衣服基本已经湿透但她却是丝毫的不在乎踢踏着水一副还没玩够的样子。
江衍看了眼身边堆的小山似的蓝冰鱼堆点头：“够了，你先上来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蓝冰鱼的个头不算小，也或许是因为在适合妖兽生长的妖境里长大殷月蛰捞上来的这些鱼每一条最少都有小臂长。
二十条鱼别说是这一顿了，只怕是接下来五六天光吃鱼都够了。
殷月蛰踢水的脚一顿，站在水里不动，仰头看着江衍：“蓝冰鱼很好吃的，而且对修士提升修为很好以前有好多比你修为高得多的人来求蓝冰鱼呢。”
殷月蛰站的笔直，满脸的认真。
江衍叹口气，蹲下.身朝着殷月蛰伸手：“真的够吃了乖，水里凉上来换身干净衣服。”
殷月蛰不情愿的皱起眉头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模样：“水里舒服。”
她从醒来开始身上就一直在痛只不过和受伤不同这股痛感并不剧烈。
而是细细密密的遍布了全身连绵不绝。
这片冰晶湖是她以前常来玩的地方因为蓝冰鱼的存在这片湖里所蕴含的力量可以不知不觉的增强温养灵兽身体，也压制住了那股痛感。
听完殷月蛰的解释，江衍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你身上痛，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殷月蛰低头用脚踢弄着蓝冰鱼，语气有些平淡：“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治疗灵兽的伤？”
一句反问，让江衍哑口无言。
她确实是不懂得怎么去治疗灵兽的伤，不然她在就想尽各种办法去恢复殷月蛰的妖骨了。
但殷月蛰这样的态度，也确实让她认识到了一些事情。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殷月蛰，究竟还是不是她熟悉的小道侣？
最终，她还是任由殷月蛰窝在水里。
至于殷月蛰，那是一点都没感觉到江衍的变化，在拿到江衍烤的蓝冰鱼吃了一口以后，还两眼放亮的竖了个大拇指：“好吃！你以后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妖境当厨子！”
江衍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即又递上去了几条已经烤好的鱼。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殷月蛰终于从湖里上来了。
“我听到了，你们到这个秘境里面来就是想找天材地宝，看在你做饭好吃还有好看衣服的份上，你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我都带你去拿。”
殷月蛰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却不是剑峰的弟子袍，而是一身浅蓝色劲装。
繁琐华丽的花纹是由特殊的丝线缝制而成，在阳光在隐约还能看到些许的闪光，虽然看起来花哨却又丝毫不会影响到行动的灵活性。
这件衣服是在殷月蛰嫌弃弟子袍太素以后，殷月蛰把之前给她做的所有衣服翻出来以后，殷月蛰一眼看上的。
喜欢的程度甚至已经到了，衣服一穿上身后，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来过。
“快点啊，西境的天材地宝可不多，要是被别人先拿走了，我还要帮你抢回来，那多麻烦。”
殷月蛰手里拿着灵剑，用剑柄戳了戳江衍的肩膀催促。
然而江衍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天材地宝，她来这个秘境，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够恢复殷月蛰身体的东西。
见江衍低头皱眉久不说话，殷月蛰鼓起腮帮子又用剑柄戳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再不说的话，想要的天材地宝被别人拿了我可不帮你抢回来了。”
“那，去西岭深处？”江衍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地方，还没来得及多加思考，便脱口而出。
殷月蛰听到西岭深处，眯起眼笑的有些贼兮兮的：“你是不是算好了那里只有我能进去，所以特地来讨好我的呀。”
她笑的很开心，贼兮兮的模样里带着几分邪气，莫名的和表面上装乖讨巧，暗地里却悄咪咪给别人挖坑时的小道侣有了几分重合。
殷月蛰说话算话，既然江衍想去西岭深处，她就肯定会带人去的。
但是在去西岭之前，她还做了一件事，又重新蹲会了冰晶湖旁边，抽出灵剑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
顿时血液就从伤口中流出，如水似的滴入了冰晶湖中。
鲜红的血液一进入湖水中，就被迅速稀释消失不见。
同时湖中的蓝冰鱼们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在湖水中疯狂游动跃起，使得平静的湖面突然变得热闹无比。
江衍在旁边看的不解，就问殷月蛰这是在做什么。
殷月蛰划出的伤口并不大，很快便自己止了血，站起身道：“西境是整个妖境天地灵气最弱的地方，而且被打散了这么多年，天地灵气已经很微薄，这些蓝冰鱼血脉也退化了很多，我的血可以让她们恢复血脉。”
她是整个灵兽一族的殿下，从小得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在无数灵兽妖修的宠爱中长大。
在宠爱的同时，她们也教会了她作为殿下要负起的的责任，哪怕现在她还弱的什么都做不到，至少让一些妖兽恢复血脉还是可以的。
“等我渡过了化身劫，就去找那些人类修士报仇，然后把妖境重新拼回来，看谁还敢来妖境撒野！”殷月蛰目视前方，说的很是认真。
江衍从侧面看着她，已经长开的少女面容精致好看，轮廓分明流畅。
平时装乖卖巧时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但一旦认真起来便多了些许的冷戾，那双赤色的兽瞳之中透出几分恨意，和上辈子那个人竟然没有多大的差别。
江衍的心脏猛的跳动起来，抬手把殷月蛰揽入到自己怀里。
殷月蛰莫名，但感受到江衍的不安，她还是抬起手抱住了江衍，学着以前姐姐们安慰她的样子，轻轻的拍着江衍的背。
“你放心，只要你和那些人没有关系，我就不会讨厌你的啦。”
江衍没有再说什么，调整好心情后便松开了殷月蛰。
冰晶湖里翻腾的动静已经小了很多，殷月蛰也没有再管那些蓝冰鱼，抓着江衍的手腕，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刚刚说这里是西境，难道妖境也分正修界和魔域那样吗？”
这片秘境似乎格外的大，哪怕是几十个人一起进来，江衍也丝毫听不到任何动静，便也可以放下心来问殷月蛰一些问题，不怕被别人听到。
殷月蛰走在江衍稍前一些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妖境很大的，除了最中心的修境以外，就是东西南北四境。”
“若是四境里面有灵兽要渡化身劫就回到修境来，成功突破后就会留在修境，除此之外就只有上品血脉的灵兽可以留在修境，中品和下品血脉的灵兽的身体是扛不住修境威压的。”
江衍有些明白了，又问：“那西岭呢？为什么你会说只有你能进去？”
殷月蛰回答的很自信：“是西境去修境的地方，有一大片迷踪林守着，一般人是不可能走过迷踪林的。”
两天后，殷月蛰带着江衍到了西岭。
这里看起来和周围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不远处可以看到许多山峰连成的山脉。
往西岭里面走，约摸半个时辰后江衍就开始看到，正常的树木中开始出现了一些通体漆黑的树木，而且越往里面走越多。
“你注意不要碰到迷踪树了，会受伤的。”殷月蛰紧紧抓着江衍的手腕提醒道。
江衍也顺势和殷月蛰贴紧，低声应下。
殷月蛰轻车熟路，带着江衍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最后到达了西岭深处一颗巨大的迷踪树下。
那颗迷踪树很大，江衍抬头都望不到树顶，树干粗到十个人一起都未必能抱住。
然后她就看到殷月蛰松开了自己的手，快步跑到树下一扑，整个人扒在树干上。
“迷踪爷爷，本殿下好想你啊。”殷月蛰抱着树干，语气有些兴奋。
随着她的话，那颗巨大的迷踪树也有了动作，晃动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也很高兴殷月蛰的到来。
“迷踪爷爷，你看看西境还有多少适合那个人类修士修炼的天材地宝，都拿来！”
殷月蛰松开迷踪树，揪着树干上一根藤蔓转身指着江衍，那语气神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暴发户一般。
还没等江衍做出什么动作，就看到迷踪树又沙沙的晃动起树枝。
只是这次随着树枝的晃动，还有许多各色大小的东西也在不断的往下掉。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停下来，再看地上已经落下了厚厚一层的天材地宝。
殷月蛰用脚划开那些天材地宝清出一道路走出来到江衍身边，骄傲的指着那些天才地宝：“自己去选吧，想拿多少拿多少。”
妥妥一副纨绔败家子的模样。
江衍暗叹一口气，看向迷踪树。
一般来说，树木花草类的植物是特别难修炼的，因为它们不像妖兽那样，就算没有开智也起码是有灵智的，天生就知道如何修炼。
而像眼前这颗迷踪树，最起码也要修炼千年以上吧。
“月蛰，我可以要点其他的吗？”随便扫一眼地上的那些天材地宝，江衍就看出来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灵兽用的上的。
殷月蛰疑惑江衍想要什么，但既然已经说了她想要都可以，也就大方的指向迷踪树：“想要什么直接和迷踪爷爷说就行了，只要是西境有的，迷踪爷爷都能拿来。”
得了殷月蛰的话，江衍朝着迷踪树拱手行礼，语气很是礼貌：“晚辈江衍来此只求能为月蛰恢复妖骨，修复妖躯。”
作者有话要说：
殷&#183;财大气粗&#183;月&#183;败家子&#183;蛰感谢在2021-09-15 23:44:03~2021-09-17 23:4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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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迷踪树哗哗抖动着枝条江衍还没等到迷踪树的回应，就迎来了殷月蛰的质问。
“你说什么呢，本殿下妖骨好好的要恢复什么妖骨妖躯！”
殷月蛰叉腰站在江衍身前气鼓鼓的皱着眉，很是生气。
她虽然处事经历少但这不代表她蠢。
虽然刚醒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麒师父刚把她送出妖境那会儿。
但跟在江衍身边这么久，以及西境现在的模样她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现在距离那会儿至少都已经过去十来年了，只是不知道是她没了这十几年的记忆还是麒师父秘法的后遗症。
这两天，她也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和刚化人那会儿一样。
虽然没有修为但是身体强横，这就已经说明她的妖躯并没有受损，就更不用说妖骨了。
江衍这样的话就像是咒她一般。
无奈苦笑，江衍也早就想到了殷月蛰的反应：“月蛰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江衍就看到面前气势汹汹的殷月蛰突然像是没站稳一样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眼看着就要摔倒。
江衍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把殷月蛰捞进了怀里就看到她眼睛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别急是我让她睡着的。”
就在江衍心里担心殷月蛰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衍抬起头就看到迷踪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身着浅色长裙，容貌生的极为好看。
眉目温和，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一直到腰间，一双浅金色的竖瞳之中满是柔色，就如同是画中走出的人一般，让人生不起任何防备之心。
“这位姑娘不必担心，我名楼雪兮，乃是乖乖的师娘，是绝不会害她的。”楼雪兮唇角蕴着浅笑，声音温柔无比。
乖乖……的师娘？
或许是楼雪兮看起来实在太过温柔，江衍心中根本就提不起一丝防备，反而是看向了怀中昏睡过去的人，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些许弧度。
所以小道侣，以前的名字竟然是乖乖吗？
楼雪兮站在迷踪树下，看着江衍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掌中暗藏的匕首也被重新收入到袖子里。
“姑娘之前所说，是想为乖乖恢复妖骨妖躯？”
楼雪兮再度开口，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白色的竹伞，撑着伞顷刻间便跨步走到了江衍身前不远处。
江衍抱着殷月蛰，神情严肃了些许，点头：“是，月蛰的情况，想必前辈应该比我清楚。”
楼雪兮走到江衍身前，抬首就捏住了殷月蛰的脸，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宠溺与疼惜。
“我们只当是将乖乖送出妖境便可保全她的性命，却没想她还会吃这么多的苦头，当年妖境最残忍的惩罚，也不过是抽去脊骨废去修为罢了。”
楼雪兮的眼尾泛起微红，虽然她已经提前从白嗣和伏乐淮那里得知了小幼崽现在的情况，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真切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在记忆中那个在妖境闹腾的无法无天的小幼崽，竟然会失去了全身的妖骨。
她见过有灵兽被抽去脊骨，亲眼所见那灵兽因为忍受不了被抽去妖骨的痛苦，活生生撞死在地上。
楼雪兮实在是难以想象，她们捧在心尖上宠着长大的乖乖，在被抽去妖骨的时候是疼成了什么样子？
又是怎么样才能忍着那样的痛苦，重新回到她们的面前。
“那前辈可有为月蛰恢复妖骨妖躯的办法？”江衍急切问道。
楼雪兮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江衍一眼：“跟我来。”
说完，抬手搭上江衍的肩膀。
而江衍，只感觉眼前一黑，转眼间自己就来到了一间四处镶满了夜明珠的密室内。
这间密室不大，江衍环视一周，只看到了在密室的中间摆放着两张石床。
她不解的看向楼雪兮。
“乖乖的根基已经全部被毁，想要恢复难如登天。”楼雪兮走到石床边，指尖轻触其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根骨极佳的人类修士，主动献出身躯，利用秘法才能重新祭炼出妖骨。”
楼雪兮的语气极其温柔，侧目看着江衍就如同是看见自家晚辈那般的柔和。
可江衍知道，楼雪兮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要她主动献出身体，而让殷月蛰恢复。
她或者是殷月蛰，只能留一个。
垂眸思索，江衍看着怀里的殷月蛰，突然就没有了动静。
许久后，楼雪兮似乎是等不下去了，便走上来伸手想要接过殷月蛰：“你将她带回来了，便是我灵兽一族的恩人，迷踪树下的那些天材地宝大可尽数带走。至于乖乖，还是留下来由我们做长辈的照顾好了。”
江衍手一紧，搂着殷月蛰后退几步，躲开了楼雪兮的手。
不舍的望着殷月蛰，江衍心情异常的平静，抬起头直视楼雪兮：“前辈可有十足的把握，月蛰若是用我这具身躯，可以重新修炼出妖骨。”
楼雪兮没想到江衍会这么问，眸色幽深了几分，点点头：“我既说了，那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江衍呼吸一滞，眼中浮现纠结之色，最终化为了坚决。
“晚辈还有一事，想请前辈答应。”
楼雪兮颔首：“说。”
江衍深呼吸，声音低沉：“我希望，月蛰恢复后，永远不会再记起我。”
楼雪兮没有立刻答应。
她知道江衍和小幼崽的关系，从白嗣和伏乐淮传来的信息中，江衍所占的篇幅有很多。
而且她们都对江衍的很有好感，说了不止一次江衍是如何照顾小幼崽的。
最重要的是，从江衍愿意为小幼崽付出这条命来看，就足以证明她不是在戏弄小幼崽的感情，而是真的对她情根深种。
她得益于本体的天赋，洞察人心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江衍心中的不舍与决绝，比她见过的任何感情都要浓烈。
“好。”
最终，楼雪兮还是点了头。
得了楼雪兮的承诺，江衍心中巨石落下，打横抱着殷月蛰走向石床，把她平放在上面。
细心的把殷月蛰衣服上所有褶皱都抚平，江衍浮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随后便转身，躺到了另一张石床上。
闭上眼，任由楼雪兮接下来想做什么。
许久，周围安静的除了呼吸声以外，没有任何声音。
江衍心中越发的不安，睁开眼就看到楼雪兮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笑意，就连紧抿的唇角都忍不住上扬，一副憋着笑的模样。
在见到江衍睁眼后，楼雪兮也彻底不忍了，抬手握拳抵在鼻下笑出了声。
“难怪乖乖会喜欢上.你，都是一样傻的可爱。”楼雪兮止住笑，走到江衍的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第一次被人捏脸，江衍还有些发愣，不明白楼雪兮是什么意思。
楼雪兮浅浅一笑：“你既是乖乖的伴侣，我作为师娘自然要考验你一番，免得她被人骗了感情，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这只是考验我对月蛰的真心？”江衍反问。
楼雪兮点头笑道：“是，所以你以后还是叫我师娘吧。”
江衍坐起身侧头看殷月蛰：“那月蛰的身体还能恢复吗？而且，我一直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楼雪兮没有直接说，而是走到殷月蛰的身边，指尖在殷月蛰的额头轻点一下，赤色的花纹瞬间浮现。
“这是我们当年在乖乖身上下的封印让她忘掉了所有事情，为的就是能让她在外面以人类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只是现在这个封印损坏了，所以乖乖又想起了那些事情。”楼雪兮的话很是无奈。
江衍还有疑问：“就算是想起来了，那为什么她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以前，现在的月蛰又去哪了？”
楼雪兮沉默了一下：“因为乖乖的部分神魂不稳，受到刺激后就自行休眠了，不然这部分的神魂也不可能占据主动。”
经过楼雪兮的解释，江衍才明白了那个封印，本质上就是把殷月蛰的部分神魂给封印起来而让她忘了那些事情。
但是殷月蛰现在没有被封印的那部分神魂，因为被人下了毒而变得很不稳定，所以才会让被封印的神魂占据了主导权。
至于为什么殷月蛰自己认为自己的妖骨完全，那也是因为她现在的实力根本达不到可以内视的修为，只粗略感觉到身体的力量。
就误以为体内骨粉的力量，就是她的妖骨。
听楼雪兮说完后，江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所以说，有人抽了月蛰的妖骨，还把妖骨磨成了粉喂给月蛰，才会让她产生体内妖骨还在的错觉？”
每说一个字，江衍就觉得窒息感重了一份，双手攥拳止不住的颤抖。
“是。”楼雪兮的话语也很是沉重，“而且乖乖的经络也完全被抽去，唯一庆幸的是她修炼出了龙元，虽然是误打误撞，但只要她能完全掌握龙元并且将体内所有力量转化为龙元，封印便会自行解除。”
言罢，楼雪兮拿出一块白色的玉璧递给江衍。
“这是乖乖诞生时旁边所伴生的玉石，若是你们到了修境，玉石便会指明乖乖诞生的地方，在那里她可以重修妖躯，但前提是她必须能够掌握龙元。”
接过伴生玉石，江衍郑重的把它放进怀里贴身保管，继而又问道：“龙元是什么？”
楼雪兮浅显易懂的解释：“和你们修炼的灵力那样，只不过龙元只有乖乖能够修炼，并且强大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为什么要叫乖乖?
楼雪兮：因为小幼崽小时候很乖！
月蛰蛰：好嘛，别说马甲了，底裤都被扒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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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楼雪兮和江衍说了很多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小幼崽小时候，在妖境横行霸道的那些“丰功伟业”，常年把整个妖境闹腾的底朝天。
还有一些便是和殷月蛰现在的身体有关。
江衍这才知道原来她们这些人类修士能进到秘境来，是托了小道侣的福。
“乐淮说乖乖成为了人类宗门弟子我就想要怎么让她回来一趟正好御兽宗的老宗主来此请求开放一次试炼，我便顺水推舟给了些名额。”
江衍有些哭笑不得：“其实要不是阴差阳错我和月蛰这次都来不了。”
最开始的殷月蛰因为魔修担心出事，死活不要出宗然后又在闫家遇到了那个魔修
再到最后殷月蛰封印突然出了问题，整个人都变回来十几年前那个疏远人类修士到小幼崽。
这其中但凡再出点别的什么事情，她和殷月蛰都不一定会进入这个秘境。
楼雪兮闻言，勾唇浅笑：“乖乖不来，任何人都别想进西境。”
她本来就是听伏乐淮所说小幼崽的身体损伤巨大，所以才会冒险让西境重新出世，只是为了接小幼崽回来疗伤。
若是小幼崽都回不来那西境也就没了再开的必要。
正当两人说着，一直躺在石床上的殷月蛰突然闷哼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她们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坐起。
“师娘！”殷月蛰单手撑着身体坐起头还有些胀痛抬眼看到不远处的楼雪兮突然瞪大眼惊喜万分。
迅速翻身下床殷月蛰快步跑到楼雪兮的身边直接就扑了上去。
“师娘，你还活着！那师父呢？哥哥姐姐们呢？”扒拉在楼雪兮身上，殷月蛰快速问道。
楼雪兮也没想到殷月蛰会这么快醒，抬手摸了摸小幼崽的头：“放心吧，大家都很好，只是受伤太严重暂时闭关疗伤了。”
殷月蛰听楼雪兮这么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就看到了旁边的江衍。
“师娘，是这个人类修士带本殿下回来的！”殷月蛰一手搂着楼雪兮的脖子，和她贴的极近，另一只手指着江衍，语气极其骄傲。
难以明白殷月蛰究竟在骄傲什么，楼雪兮冲着江衍无奈的笑笑。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家养出来的小幼崽，好像脑子不怎么好的样子。
不过该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楼雪兮拍了拍殷月蛰的头，然后果断一掌劈在殷月蛰的后颈，把人打晕。
疗伤归疗伤，现在还不是她回来的时候呢。
楼雪兮把殷月蛰交给江衍，密室内的一侧突然就裂开一个口子，往里是蜿蜒向下的通道。
走进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江衍就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
遍地都是烧焦的树木，脚下的土壤都被血染成了黑红的颜色，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巨大的兽骨遗骸。
而就在这样满目疮痍的地方，最中央却是一池纯净的乳白液体，散发着浅香。
就连那池子的四周都被保护完好，还能看到些许的生机。
“这……”江衍偏头看向楼雪兮，心中突然生起一阵压抑的悲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楼雪兮看着那些兽骨遗骸沉默不语，若不是为了给殷月蛰疗伤，她是根本不会再踏足这里半步。
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遗骸，楼雪兮蹲在池边，不知从哪拿出了许多灵材，极其简单粗暴的把所有灵材全部切片丢进灵液中。
很快，灵液池中便漂浮了厚厚一层灵材。
“江衍，把乖乖脱了放进池中。”楼雪兮吩咐着。
同时右手突然变为了尖利的兽爪，猛的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五道伤口又深又细，白金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滴入灵液池中。
轻轻嗤的一声。
江衍就看到灵液池中猛的燃起了白金色的火焰，足有半尺高。
在看楼雪兮，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看不到半分痕迹，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当江衍将殷月蛰放入灵液池后，楼雪兮站起双手快速掐诀。
几乎是瞬息的时间，一道复杂的诀印便出现在她的身前，随着她双手一推便打入灵液池中。
“好了，大概三天后乖乖就能恢复了。”完事一拍手，楼雪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冷笑一下，看向江衍，“想去看场戏吗？”
江衍都已经准备在这等着殷月蛰恢复了，听到楼雪兮这么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她在这也做不了什么，跟着楼雪兮出去看看也可以。
楼雪兮抓住江衍的肩膀，眼前场景扭曲，不过几秒的时间江衍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西境某处山林的上空。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几个穿着宗门弟子袍正团团围住一个穿着黑衣像是散修的人。
只是，那个黑衣人不仅衣服是黑色，周身还环绕着黑色的雾气，显然是个魔修。
“金丹后期的魔修，另外那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也才固魂巅峰，你觉得他们能杀了这个魔修吗？”楼雪兮站在江衍身边，眯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江衍看着那些正修，其中一个人穿着的，正是清涯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而他也正是楼雪兮所说的那个固魂巅峰。
那些散修里面混进了魔修！
这是江衍的第一个反应。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楼雪兮能够控制西境放哪些人进来，那不可能察觉不出那些人中混进了魔修，又为什么会放魔修进来？
感觉到身侧的视线，楼雪兮歪头，就看到了江衍疑惑的目光。
楼雪兮一笑，兽瞳之中闪过一抹凶光：“你们正修不太行啊，散修里面混进了四个魔修，宗门弟子中还混进了七个，修为都还不低，看来是奔着杀人来的。”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显然是完全没把那些正修的性命放在眼中。
江衍看着底下的战况，那个魔修显然是占据了上方。
不仅修为比起弟子们高了一大截，还召出了数具魔傀，缠的那些弟子根本无法分出心神去对付那魔修。
身边楼雪兮还是那看戏的模样，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魔修戏耍正修弟子们，江衍动了动手指，灵剑出现在她手上。
楼雪兮侧头看她：“你想下去杀了那魔修？”
“是。”江衍点头，“这些弟子都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不该这么早折陨，况且那魔修也有可能是伤害过月蛰的人。”
楼雪兮感觉得到江衍说的不是假话，甚至在江衍的情绪中，殷月蛰所占的比例更大，便一挥手，江衍就出现在了那魔修的身后。
固魂初期的修为和金丹后期的修为，差距大概就是金丹可以轻松用两只手指碾死固魂，但江衍出现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身后，那魔修还还想着要如何戏弄这些高高在上的正修弟子们，就感觉腰间一疼。
情急之下.身上黑雾一笼，整个人就和附近一具魔傀互换了位置。
江衍所用的灵剑也不是什么凡品，剑诀更是威力无比，饶是那魔修反应再快也差点被拦腰砍成两截。
江衍利落砍下魔傀的脑袋不给魔傀再起来的机会，看着那魔修的目光冰冷无比。
“江衍！”那魔修转身脸色灰白，双颊深深地凹陷，看起来就像是风干的尸体一样。
看着江衍，赤色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杀戮与贪欲，令人生厌。
“大师姐快走，他是金丹修为，快逃！”
那内门弟子先看清了江衍，顿时就急了起来，也顾不上面前的魔傀，就朝着那魔修冲去想给江衍争取逃走的时间。
江衍的剑上还往下滴着血，厉声喝道：“你们对付魔傀，这个魔修我来。”
“嘎哈哈哈哈哈，江衍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宗主可说了，杀了你必有重赏。”
那魔修笑的猖狂，抬手更多的魔傀从地里爬出来将其余弟子围着。
“宗主。”江衍神色更加冰冷，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殷月蛰派来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些人来的目的除了杀人，就是还要往小道侣身上泼脏水。
越想，江衍就越觉得压不住心中的杀意，脚步微动整个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朝着那魔修冲去。
“区区固魂初期。”魔修猖狂一笑，周身黑气凝聚朝着江衍劈去。
要说修为，江衍是肯定比不上那魔修，但奈何她这辈子是重来一世，而且上辈子的她也已经登顶修仙界的巅峰，一身功法剑诀无一不是极品。
即便是现在面对修为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还有的多的魔修，她也是丝毫不惧。
依仗着身法和那魔修周旋，不时还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不过她自己山上的伤口也不小，只是不知为何伤势却没有料想的那般严重。
另外的那些弟子见此，手中对付魔傀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都想赶快解决魔傀去帮助江衍。
“桀桀桀桀，我有宗主传下的秘法，这点伤口不过是挠痒痒罢了，根本就杀不了我！”
那魔修狂笑着冲向江衍，十指变得扭曲奇长，直照江衍面门抓去。
江衍站在原地，仿佛像是被魔修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江衍，你的命，老子收下了！”即将抓到江衍的面门，魔修吼叫着一再加力，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日后在魔域是如何的风光了。
“是吗？”江衍突然抬头，眼底一片寒芒。
魔修莫名感觉浑身一凉，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一条细长的锁链突然江衍的袖口窜出，刺穿了魔修的心口。
“这是……你？”
魔修低头，认出了贯穿自己的那条锁链，看着江衍满眼的骇然，想要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鲜血堵住，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
祝宝贝们中秋节快乐！（虽然现在已经快过完了）
躺在灵液池底的月蛰蛰:我人来不了但还有我的法器！

第88章
就在魔修倒地的同时围攻着宗门弟子们的魔傀也突然停止了动作，倒在地上突然自焚了起来，不多时便被烧了个干净。
见状已经精疲力尽的弟子们这才放松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或者是拿出丹药伤药包扎伤口。
“内门蒙宁见过大师姐多谢大师姐救命之恩。”那清涯剑宗在确定所有魔傀都死了以后便收起了灵剑走到江衍面前道谢。
江衍已经收起了魂摄链，看了眼蒙宁从储物戒指里面取了个瓷瓶丢给了他：“先疗伤吧。”
蒙宁接住江衍丢来的瓷瓶并没有拒绝他受的伤不轻，在江衍来之前就已经被那魔修打伤。
后来和魔傀缠斗的时候也因为急着想要去拦住魔修让江衍逃走，一时没有顾上险些被魔傀重伤。
而且他身上宗门发下来的疗伤药虽然多，但比起江衍所给的，效果还是差了点。
半个时辰后，受伤的弟子们伤势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大碍了消耗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便纷纷起身朝着江衍行礼道谢。
“不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魔修铲除不然还会有其他弟子受害。”江衍皱着眉，神色很是凝重。
她已经检查过了那个魔修的储物戒指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宗门的弟子服以及身份凭证显然这些弟子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在那些身份凭证和弟子袍外更让她心惊的的是储物戒指里面还有一枚传音符只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听到传来的命令。
杀光秘境中所有的正修弟子而那声音赫然就是殷月蛰。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得到那些传音符。
蒙宁点头：“对肯定不只这一个魔修，大家都赶快联系自己宗门的人，如果能聚在一起也好抵御魔修。”
说完，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目光看向江衍的身后。
“你在看什么？”江衍还在想着要怎么不知不觉的把所有传音符都收起来，就感觉到了蒙宁的目光。
蒙宁皱眉：“殷师姐没有和大师姐你在一起？”
江衍听出来些许的不对劲，蒙宁这个语气，听上去不像是疑问，反倒像是在质问什么。
迟迟没有得到江衍的回答，蒙宁的眉头皱的更紧，快速环视了一下四周。
见其他弟子不是在想办法和自己宗门的人联系，就是抓紧时间继续疗伤，便凑上前低声道：“大师姐，我们都知道你和殷师姐的关系。但此事重大，你若是故意隐瞒，只怕是救不了殷师姐反而是害了她。”
江衍挑眉，她和殷月蛰的关系在众人面前虽然没有故意隐瞒，但也没有多少太过于亲密的接触，没想到这样还是让他们察觉到了。
蒙宁的意思她当然知道，不过就是觉得殷月蛰不在，很可能也是混进来的魔修一员。
毕竟有了在闫家的那件事，在很多人心里殷月蛰很可能在那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魔修。
而她，身为殷月蛰的道侣，说不定就不忍心殷月蛰被正修抓到，所以故意隐瞒殷月蛰的行踪。
蒙宁皱着脸，看着神色不明的江衍心里有些着急于江衍沉溺儿女私情，竟然想包庇殷月蛰。
江衍稍稍后退一步，看着蒙宁问：“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是你，你要如何去做。”
蒙宁虽然叫她师姐，但实际上蒙宁比她还要大上十几岁，并且已经娶妻生子。
蒙宁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魔修害人害己，自当天诛地灭，若我妻子是魔修，我必然亲手诛杀，绝不会给她任何害人的机会。”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几分骄傲，就好像这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一样。
江衍低低嗤笑一声，低垂的眉眼中带着几分蔑视。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有些人好像虽然是正修，但很多事情上，似乎和魔修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大师姐，修仙一途最忌儿女私情，况且殷师姐天赋不凡，若是真让她继续成长，未来必是正修的心腹大患，也还请大师姐不要自误。”
蒙宁继续劝道，话语中的意思尽是让江衍说出殷月蛰现在何处。
江衍抬眸，目光冷清疏离：“月蛰正在修炼，她体内的魔气是岚峰主亲手封印的，你若是觉得月蛰会因为那魔气而变成魔修残害正修弟子，那还不如去问问岚峰主那个封印到底有没有效果。”
说完便转身，朝着树林中走去。
蒙宁被江衍这话堵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声音也不由得变大：“魔修手段诡测，谁能知道她本就是魔修混进来的，还是什么时候被魔修蛊惑，自甘堕落！”
话里话外，都笃定了殷月蛰就是此次混进来的魔修之一。
江衍止住脚步，脸色阴沉难看。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的殷月蛰被泼了那么多脏水，背了那么多黑锅，却从来不会反驳，反而还欣然接下然后加倍报复的原因了。
有些人就是那样，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从来没有见到过真相，也会自以为是一个劲的把脏水黑锅往别人的身上扣。
而这种人，也早就不是解释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回过头，江衍望着蒙宁，一字一句声音冷的犹如万年寒冰一般：“月蛰是我的人，无论她做了什么，我帮她扛着。”
说完，就在蒙宁呆愣的目光中，转身快步离去，消失在树林之中。
才刚离开蒙宁的视线，江衍就感觉脚下一空，眼前景色扭曲，再恢复的时候她就已经回到了楼雪兮的身边，站在半空中看着蒙宁。
“看到了吧，人类的劣根性，自以为是。”楼雪兮比江衍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回去了，看这些破事还不去回去看乖乖呢。”
回到西岭，江衍拿出了从魔修储物戒指里得到的传音符递给楼雪兮。
“这是你从那个魔修那拿到的？”听完传音符里的话，楼雪兮也皱起了眉头。
江衍点头：“是，虽然其他人和月蛰接触少，不一定能分辨出这是月蛰的声音，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听到这个。”
楼雪兮也表示了赞同。
传音符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其他的魔修手上肯定还有，那么就是说她们要赶在其他弟子之前，把那些魔修全都杀了，才能确保那些传音符不会被别人听到。
一人一妖修商量了许久，才商量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能杀了那些魔修得到传音符，也不会让其他的正修弟子看出不对劲。
此后的两天，楼雪兮就安排着西境里的灵兽们按照她们所商量的那样行动，并且还亲自出手杀了两个元婴期的魔修。
而江衍也不闲着，守在灵液池边上陪着殷月蛰，同时坚持修炼，既然灵力修炼不了，那就开始锤炼肉身。
仅仅两天的功夫，就在各种资源的加持下，江衍的身体力量就从固魂初期涨到了固魂巅峰。
现在让她不用灵力只靠肉身的力量去和一个固魂后期的修士比斗，她都不一定会输。
到了第三天，灵液池中的乳白色已经淡了很多，依稀能看到池底平躺着的殷月蛰。
楼雪兮也来了，还带来了一堆储物戒指，一共十个，加上江衍得到的那枚储物戒指，不多不少一共十一个，全都在这里了。
“师娘辛苦了。”江衍将储物戒指里的传音符拿了出来，手中用力，一下便把是一个传音符全都碾成了灰。
楼雪兮顺带手的，还点了个火，让那把灰彻底消失。
她看着灵液池里的殷月蛰，眸子里满是柔和的笑意：“阿衍啊，乖乖的妖骨现在已经重塑了一部分，待会儿等她身体稳定了，修为也会大涨，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动她，知道吗？”
此时殷月蛰的气息已经强盛了许多，江衍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灵力，明白这个修为大涨绝对不只是一个小境界那么简单。
也是因此，江衍突然注意到了放在储物戒指里许久的那枚鳞片。
也许是被殷月蛰的气息感染，那莹白的鳞片上泛起了微微的光芒，很是好看。
思绪一转江衍取出那枚鳞片，暗笑自己关心则乱，这两天一心扑在殷月蛰的身上，连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之一都忘了。
楼雪兮可是堂堂妖修，哪怕是现在受了重伤修为大降，眼界也绝对是一流。
将鳞片递给楼雪兮看，还没等江衍问出来呢，楼雪兮就一把抢过了鳞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神情激动不已。
江衍试探性问道：“师娘，这块鳞片是月蛰的？”
楼雪兮捧着那块鳞片，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何止是她的，这可是乖乖的护心逆鳞，当年被人强行剥去就要了乖乖的半条命，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动用秘法，让乖乖幻化成人。”
说到这个，楼雪兮就心疼。
哪怕是她们这种已经渡过化身劫可以幻化成人形的妖修，其实最舒服的模样还是本体，除非是离开妖境，否则很少幻化成人。
所有灵兽妖修皆是如此，小幼崽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当年她们一个不慎让那些人把小幼崽掳了去，等把小幼崽抢回来的时候，她的护心逆鳞就已经被人剥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血口在不断往外流着鲜血。
那块护心逆鳞，对小幼崽来说，不仅仅只是一块护心鳞，更是浑身精血所在。
没了精血，小幼崽的气息很快就萎靡了，妖躯也难以坚持，几近崩溃，眼看着就要陨落。
突然，就有一个妖修提出，既然妖躯坚持不住了，倒不如换成比起妖躯脆弱的多人类的身体。
那样即便是失去了大半精血，小幼崽仅剩的精血也足以支撑她人类的躯体继续活下去，日后在想办法恢复她的精血重新变回妖躯。
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让小幼崽活下去，她们也只能那么办，同时祈求着小幼崽能够找回护心逆鳞。
而现在，这枚对小幼崽来说至关重要的护心逆鳞就在她的手上，这怎么能叫人不激动。
江衍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块看似没有什么奇特的鳞片，竟然会是殷月蛰的命脉所在，顿时也有些发愣。
楼雪兮把护心逆鳞看了又看，最终交还到了江衍的手里：“阿衍你把乖乖的护心逆鳞收好，待到乖乖妖骨恢复，再重新炼化护心逆鳞，她的妖躯就算是真正恢复了。”
江衍接回护心逆鳞，再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手往储物戒指里一丢，将其放在锦盒之中，郑重的放在了储物戒指里专门划出的一个地方。
嘱咐完江衍，楼雪兮就离开了，现在还不是小幼崽回来的时候，她也自然要退避一下。
楼雪兮走后，江衍坐在灵液池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月蛰。
现在池中的灵液已经清澈见底，就见殷月蛰光着身子躺在池底的玉石上。
长发在水中随着水波微扬，额头的小犄角似乎长大了一些，看起来看起来短短圆圆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摸。
而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一身莹白的鳞片，在殷月蛰的身上排列整齐，泛着微微的光芒，。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心口明显缺少的护心逆鳞，也正是她上辈子一剑贯穿的地方。
“月蛰，快醒啊。”
体内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江衍拨弄着水面，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殷月蛰醒来，然后抱住她尽情汲取着她的气息。
就像是听到了江衍的话一样，话语刚落池底的殷月蛰就睁开了眼睛，依旧是那一双兽眸。
与此同时，江衍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突然疯狂运转起来，境界瓶颈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的修为就从固魂初期，一路攀升到了固魂巅峰，距离金丹也不过是隔了层薄如蝉翼的所谓瓶颈。
待到体内奔腾的灵力平复下来，江衍睁开眼，就看到殷月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从池底游了上来，正双手叠放趴在池边看着她。
见江衍醒来，殷月蛰弯了眉眼笑的乖巧：“师姐！”
江衍看她，额头上的犄角已经没了，浑身的鳞片也已经消散，露出来白皙的肌肤，还特别没有自觉的在水里打水玩，丝毫不顾忌自己已经被人看光。
江衍耳朵一热，目光却没有任何偏移，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她之前穿的那身递给殷月蛰。
“师姐，这衣服也太花了吧，世俗的土财主都不这么穿了。”
看着江衍拿出来的衣服，殷月蛰露出了满脸的嫌弃。
这衣服，和上辈子那些发了横财买一堆金链子金戒指就往身上挂的土豪有啥区别？
江衍保证，她听到了楼雪兮的笑声，而且是被逗乐了憋不出的那种笑。
无奈之下，她只能又拿了身弟子袍递给殷月蛰，这才让殷月蛰从灵液池里爬了出来。
穿好衣服舒展一下.身体，殷月蛰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的轻松，就好像脱去了所有的束缚。
现在谁要说她能原地起飞，她都相信。
除了身体轻松以外，殷月蛰还发现自己修为突然蹿升了一大截，体内三个气旋，白色气旋的大小已经渐渐开始逼近黑色气旋。
“师姐，我的修为怎么回事？”
有那个龙元气旋在体内隔开来黑白两个气旋，殷月蛰现在已经不担心会因为魔气和灵力无法共存而走火入魔。
但是这突然多出来的修为，还是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特别是，她无论再怎么回忆，竟然都想不起来她是什么进的这个秘境，又是怎么到的这里。
江衍也不知道怎么编，她本来就很少说谎，不像殷月蛰那样，睁着眼睛随口就能编出一大串瞎话。
这属实是楼雪兮在为难她了。
殷月蛰看出江衍的为难，毕竟扯谎扯多了，她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别人想着怎么编瞎话时候的样子。
她倒是不在乎江衍想瞒着她什么，反正江衍不可能害她就是，就是偶尔看看江衍扯谎也是蛮有意思的。
只是，编瞎话归编瞎话，好歹不要那么敷衍吧。
因为不看着脚下到处跑，结果一脚踩空把头磕到了石头上，然后自己摔进了这个池子。
这确定不是三岁小孩干出来的事情？
殷月蛰和江衍相对无言，比起殷月蛰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
江衍就要坦然许多了，不仅脸不红气不喘，还亲昵的凑上来在殷月蛰的唇边亲了又亲，搂着人不撒手。
最后，败下阵的还是殷月蛰。
大拇指和尾指拢在掌心，另外三只手指朝天，颇为正经的朝着天道发誓，以后走路一定会注意脚下，再也不会乱跑摔跤。
楼雪兮在暗处，看着两人幼稚至极的行为，唇角露出一抹舒心的笑。
她家小幼崽就应该这样，快快乐乐的长大。
花了几天时间巩固了一番修为，距离半个月结束就只剩下了五天的时间，殷月蛰和江衍才再次踏出了西岭。
江衍那里的天材地宝，不仅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外界罕见的，随便拿出一点，都有可能比其他弟子拼死拼活抢夺来的要好的多。
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有想着再去找天材地宝，而是直接过起了二人世界。
每天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在秘境里瞎逛，觉得哪里风景好看就去哪，饿了就随便打几只灵兽稍微烤一下就是极好的食材。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她们回到了最初进来的那个冰晶湖。
湖中的那些蓝冰鱼感受到岸边殷月蛰的气息，一股脑的全都挤了过来，聚集在岸边不断跃起。
甚至还有几条直接蹦跶到了岸上，还在朝着殷月蛰的方向扑腾身子。
殷月蛰眨眨眼，看着那些蓝冰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头看向江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师姐，咱中午吃鱼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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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江衍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明明看着那些蓝冰鱼确实是自己蹦着死也要死在殷月蛰脚边。
但真看着自家小道侣捏着鱼尾巴满脸笑意的问自己中午吃鱼想怎么吃，江衍就感觉这些蓝冰鱼有些可怜了。
连续被自己殿下夸了两次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荣幸一下。
殷月蛰则是不管那么多迅速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时刻准备着的锅碗瓢盆。
三两下在地上挖了个坑烧起火又蹲到湖边舀了不少湖水放在一边。
殷月蛰拿出匕首熟练的开始刮鱼鳞掏鱼肚，内脏鱼鳞往旁边一丢杀好的鱼往干净水里一泡剁吧剁吧就可以准备下锅了。
一连处理了四五条鱼，殷月蛰觉得按照她俩的食量也够吃了于是停下了手。
刚准备回头问江衍这些鱼是煮还是烤，殷月蛰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怎么她身后还有这么多鱼在蹦跶，而且是不断从湖里往外蹦跶，就好像她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吸引力一样？
“够吃了，这些丢都会湖里吧。”江衍见殷月蛰看着那些蓝冰鱼，怕她突然又像上次那样一次性烤了十几条鱼。
吃到最后自己都吃厌了，剩下的全带回去喂灵鹤了。
殷月蛰嘿嘿一笑：“知道啦，但是这些鱼一直在往上蹦要怎么搞？”
就在她和江衍说话的这一小会儿，就又有好几条鱼蹦跶上岸了。
“布个阵把它们困在湖里出不来月蛰会吗？”江衍想了一下好像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殷月蛰站起身一脚把几条蓝冰鱼直接踢回湖里冲着江衍竖起了大拇指：“小意思。”
说着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拿出了九杆三角阵棋然后像是玩游戏似一样，饶有兴趣的一脚一脚把那些蓝冰鱼踢回湖里。
江衍有些无奈，殷月蛰玩的很开心，那些蓝冰鱼当着陪玩似乎也很开心。
一个个的被踢回了水里，还锲而不舍的继续往岸上蹦，似乎就是想再挨殷月蛰几脚。
终于把所有蓝冰鱼都踢回冰晶湖里，殷月蛰往阵旗里注入魔气，很快那九杆阵旗便自动飞了起来，插在湖边，形成了一个阵法 。
和匿息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个阵法就是用来保护阵法内的人不受伤害的。
只不过现在被殷月蛰用来困住这些蓝冰鱼。
阵法的效果很好，那些蓝冰鱼想要跳出来，就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被挡回去。
殷月蛰听了江衍的意见，留四条鱼烤了吃，剩下的炖汤喝。
也正好江衍身上的灵材多，配上自己身上带的调料。
这一顿下来别的不说，滋补是一定滋补。
乐滋滋的炖上鱼汤，削了几根竹签串着鱼架在火堆边上烤，殷月蛰把沾了几滴鱼血的外袍丢在一边，躺在江衍的腿上。
“明天是不是就要出去啦。”殷月蛰眯着眼看天问。
江衍在看着火，点点头：“嗯，我们得到的灵材应该是最多的。”
殷月蛰一哽，她不是想说这个来着。
坐起身，殷月蛰神色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江衍说。
想了一会儿，殷月蛰最终还是开口：“师姐，我以后还能再到这个秘境来吗？”
江衍看着殷月蛰，第一反应是她怎么还惦记着这些蓝冰鱼上瘾了，还想随时进来吃不成？
但在看到殷月蛰微皱的眉头后，江衍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稍微思考便猜出了殷月蛰的真实意图。
殷月蛰贴上来，低声道：“我觉得这个秘境给我感觉挺舒服，很亲近。”
江衍心里低叹一声，在自己家当然舒服啊。
摸摸殷月蛰的头，江衍看向西岭的方向：“会吧。”只不过下次回来的时候，小道侣应该就应该是以殿下的身份回来了。
火堆架的不大，慢慢炖煮着鱼汤烤着烤鱼，殷月蛰就窝在江衍的怀里放松身体靠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手上和嘴上的小动作却不断。
殷月蛰感觉，她的进步快要比不上江衍了，每次都是被江衍欺负的不行。
魔域还威风凛凛人见人怕的魔宗宗主，到了江衍的手上，不一会儿就只能含着泪任她摆布，要是让魔域那些人看到，怕不是要被吓死。
不过这样令人舒适的时光并没有过太久，就被突然闯入的一人一灵兽给破坏了。
“哈，我就说灵狐嗅觉灵敏，把阿白放出来绝对能找到你们。”
萧缨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见到江衍两人就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两人身边，抱着怀里的白狐又是亲又是揉的。
殷月蛰从白狐的叫声中听出了挣扎，想了想还是朝着萧缨伸出了手：“萧师姐我想抱抱阿白。”
萧缨二话不说，直接把白狐递给了殷月蛰：“啊，来抱，正好它也想着你呢。”
到了殷月蛰怀里，刚刚还挣扎叫个不停的白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趴在殷月蛰的怀里晃动着蓬松的大尾，任由被挼。
萧缨看着乖乖待在殷月蛰怀里的白狐啧了一声，转头又对江衍道：“你们这段时间碰到魔修了吗？”
魔修？
殷月蛰挼着白狐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竖起耳朵听萧缨的话。
江衍也察觉到了殷月蛰的动静，搂着殷月蛰腰的手紧了紧：“有，十几天前，杀了一个魔修。”
听江衍这么说，殷月蛰也不能再淡定了，手中白狐一丢，转身面对着江衍：“师姐你碰到魔修了？怎么没和我说过？受没受伤？”
说着，殷月蛰还摸上了江衍的手臂肩膀，想要查看一番。
江衍止住殷月蛰的手：“没事没受伤，你那时候不正好在修炼嘛，我就没打扰你，后来我们也没见过魔修，就忘了说。”
殷月蛰不满意江衍这个回答，但想想自己从醒来开始，好像也没在自己身上发现什么伤痕，也就只能把剩下的话憋回来了。
萧缨就在旁边看戏，见殷月蛰蔫了，便暗中给江衍使眼色，让她注意哄哄小道侣。
江衍揉揉殷月蛰的头，示意萧缨有什么话继续说。
“我之前遇到了好几波人，都在到处找魔修，然后还有人和我说在闫家的时候，小阿蛰就已经变成了魔修，但是是你一直帮她掩饰。”
“搞得现在一堆人都在找你们俩，还说出去以后就要告诉宗门，把你们两个就地正法。”
殷月蛰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一直以来，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连累上江衍，现在看来她的担心还是成真了。
咬着唇，殷月蛰看向江衍，眼中很是压抑。
江衍面不改色，抬手按着殷月蛰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哄着：“没事，清者自清，岚师叔可以作证你身上的魔气已经被封住了。”
殷月蛰：“……”
好一个清者自清。
哭的更大声了呢。
萧缨听了江衍的话，一颗心算是放下来了。
看殷月蛰趴在江衍怀里不动，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把殷月蛰吓到了，看着江衍有些不知所措。
江衍冲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江衍传音安抚殷月蛰：“没事的，那些魔修和你没有关系，就算那些人说，宗门也不会相信。”
殷月蛰：“但是我担心，如果真的有人发现我是魔修，师姐会不会受到牵连。”
江衍揉着殷月蛰头的手一顿，接着殷月蛰就感受到了来自耳朵上扭曲的痛意。
“殷月蛰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说这样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江衍捏着殷月蛰的耳朵咬牙切齿，“真要那样的话，正修界待不下去我就和你去魔域，这天下总归有我们的归处。”
总归有我们的去处。
殷月蛰目光一震，呆滞在江衍的怀里。
江衍和她不一样，她早就没了善恶之分，无论做什么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活下去。
成为魔宗宗主亦是如此，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归属感。
可就要不是，她生在长在宗门之中，无论是在清涯剑宗还是御兽宗，都有自己的家人长辈，如果要割舍这些，那可以说就是完全抛弃了自己过去的一切。
她真的值得江衍这么做吗？
殷月蛰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这么严重的怀疑。
一顿午饭吃的食不知味，殷月蛰不自觉的看向西岭的方向，脑子里空空荡荡。
白狐看到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攀上了她的腿，立直身子用凉凉的小肉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她为了给小幼崽疗伤，耗费了太多精血修养了十来天才恢复了灵智。
再联系楼雪兮的时候，她就已经继续闭关养伤了，留下的一句话，幼崽已经恢复了一些短时间不会影响身体。
说完，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随时可以回到西境的凭证，让她等小幼崽恢复以后，再带小幼崽回来。
所以什么魔修不魔修的，和她们妖修有关系吗？
人类修士的恩怨，别牵扯到小幼崽身上啊！
感受到白狐的安慰，殷月蛰抱住它，把整张脸都埋在那毛茸茸的肚皮里。
“无忧无虑真好，你说我要是回去把魔域给血洗一遍，这些正修会不会就不在意我的身份，让我和江衍在正修界待着了。”
小幼崽的话太过吓人，伏乐淮整个妖躯都被吓得一僵。
什么回去把魔域血洗一遍？
再说一遍，回去把魔域什么一遍？
伏乐淮还没反应过来呢，殷月蛰又低笑叹了口气。
“算了别做梦了，才出窍境的修为，能血洗的了谁啊。”
伏乐淮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伸出爪子疯狂的拍着小幼崽的头。
乖乖你醒醒，等你渡过了化身劫，别说是一个魔域，就算再加上一个正修界也不过是你一爪子踩一下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伏乐淮：我们是妖修，人类修士的恩怨走开啊！感谢在2021-09-22 23:41:41~2021-09-24 23:5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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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饱喝足以后，就开始等着秘境打开。
在等待的时候，萧缨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许多灵液和鸾赤果以及其他一些她找到的灵兽会爱吃的东西一股脑的全丢塞给了江衍。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可以增长幼崽身体的另外这个是可以用来抑制灵兽血脉的，虽然对小阿蛰用可能会有些损伤但是至少不会让她这么早接受血脉，以后慢慢调养也能恢复过来。”
东西很多也很杂但江衍还是一一记下，同时也拿出了一些萧缨修炼用得上的天材地宝。
萧缨也不客气，笑嘻嘻的就把天材地宝都收下了。
半个时辰后，秘境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小圆珠开始发烫，并且隐隐的还能感觉到几分难以抵御的威压迫使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只能原地运转功法抵御这股威压。
同样的，江衍和萧缨也感觉到了只是在感觉到威压的同时，她们也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力量顺着灵气进入到她们经脉之中。
如水一般清凉在进入经脉后一部分融入了灵力之中另一部分则是悄无声息的消散在经脉里。
秘境外各宗门的长老站在远离秘境入口的另一个山头上远远的看着。
只有一名身着白衣绣着百兽纹灰袍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秘境入口低声喃喃似乎是在和谁交谈。
“你们说这次会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收获最大？”几位长老站在一起，不由得开始讨论起来。
“讲不准就是御兽宗呢，别忘了这可是灵兽秘境，讲不准就有上品血脉的小灵兽呢。”其中一位长老啧了一声，语气有些发酸。
旁边御兽宗长老乐呵呵的笑了两声：“上品血脉的灵兽可遇不可得，就算是秘境里面有，也必然是被强大灵兽保护着，出发前老宗主就嘱咐过弟子们量力而行，不必强求。”
其他长老齐齐翻了个白眼。
他们可不信，御兽宗会放弃这么好一个获得灵兽的机会，肯定是早就给门下弟子准备了强大的法器，用以抓捕灵兽。
御兽宗长老明白其他长老所想，事实上如果不是老宗主亲自阻止了他们这么做，那他们绝对会想方设法让弟子们多从里面带出些灵兽。
不多时，长老们就看到老宗主的面前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随即那光芒便化为了数十道流光出现在山顶。
待到光芒消散，进入秘境的那些弟子散修都出现在了山峰上，皆是盘膝闭目坐在地上修炼，除了殷月蛰。
抱着白狐坐在江衍的身侧，殷月蛰环视一周，正巧就对上了老宗主的眸子。
在秘境中她虽然没有感受到那股威压，但是隐约还是感受到了几分强大的气息。
只是那气息并不针对与她，所以以她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老宗主却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老头，可才对上那双浑浊的眸子，殷月蛰就只感觉头皮一麻，无数惊响在耳边炸开，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魔修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仅次于大长老，并且已经看透了她魔修的身份。
但转念想到江衍说的，老宗主是她的外祖，那么四舍五入也就是自己外祖？
这样一想，殷月蛰心一横，顶着老宗主的目光冲着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礼貌的笑容，同时不动神色的朝着江衍的方向挪了挪。
江衍是第一个醒的，一睁眼就看到小道侣贴坐在自己身边，怀里抱着只白狐耷拉着脑袋怂巴巴的。
“师姐……”江衍一醒，殷月蛰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恨不得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太吓人了，她第一次知道被人盯着看会这么难受。
江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殷月蛰时就下意识的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再抬头望去，就看到自家外祖不远处偏头看着天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但江衍知道这是他做了什么事情心虚的表现。
心里立刻就有了判断，江衍不再看老宗主，收敛了目光哄着怀里的小道侣。
抬手在殷月蛰后颈捏了捏，如愿得到小道侣舒服的哼哼声，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杯灵液。
“不哭了，喝点水。”哄着殷月蛰喝完灵液，江衍再抬头，果然就看到老宗主已经转过了头。
江衍知道，等到其他弟子醒来，现在的安静就会被打破。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御兽宗本就是修仙界最强的几个宗门之一，到时候如果想要保下殷月蛰，最好的办法就只有御兽宗出手庇护。
她虽然八岁之后就几乎没有回过御兽宗，但她对自己这位外祖还是很了解的。
平日里再刚正不阿但只要是和灵兽相关的事情，都永远只会偏向灵兽。
慢慢的，陆续其他弟子也醒了过来，刚醒的时候还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从秘境里出来了。
就在他看到殷月蛰的时候，突然目光一凝，浑身警惕了起来。
但警惕归警惕，他不是什么大宗门弟子，况且也只是听其他人说的殷月蛰是魔修，所以心里也是半信半疑。
枪打出头鸟，他可没那么蠢要去当那个出头鸟。
随着弟子散修们慢慢都醒了，远远看着的长老们也都聚了过来，询问自家弟子这些天在秘境里的情况。
在秘境里的时候，得益于某些人的大肆传播，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殷月蛰可能已经变成了魔修。
并且在一些人喊出要诛杀殷月蛰，除魔正道的时候，也很是义愤填膺的附和，要除掉殷月蛰。
可现在出了秘境，那些喊着诛杀魔修除掉殷月蛰的人，就像是忘了秘境里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回答着长辈们的话，丝毫没有提及魔修和殷月蛰。
在修仙界活着，是要有脑子的，特别是没有靠山的人，更是要活的小心翼翼，不然就算是死了也只是白死。
这可是常识，深深烙刻在许多小宗门弟子以及散修的脑子里。
“嗯哼，看到了吧，不会有人敢说的。”江衍捏着殷月蛰的耳朵在她耳边笑道。
而就像是要打江衍的脸一样，她的话才说完，就有一个刚醒的宗门弟子指着殷月蛰就喊了出来。
“秘境里面混进了好多魔修，殷月蛰也是魔修，江衍还为了包庇她，杀了很多弟子！”
那弟子穿着一身青衫松叶弟子袍，衣服上已经有些破损，看上去很是狼狈，但指着殷月蛰的手指却是无比的笔直。
直到殷月蛰想要冲上去，把那根手指掰断，然后再一根根的敲碎他所有的手指。
不等江衍拦住她，殷月蛰就已经先开口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魔修了？还师姐为了包庇我杀了很多弟子，那你是不是也该去死一下，验证你的话？”
不复平时的温软，此时殷月蛰就像只把所有尖刺竖起来的刺猬一样，看着那弟子眼底满是杀意。
那人被殷月蛰的目光吓到后退几步，立马又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指着殷月蛰：“长老你们看看，这样子不是魔修是什么？而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秘境里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云门宗的弟子，云门宗在修仙界虽然比不上清涯剑宗御兽宗这样的大宗门，但也只是少了些底蕴稍逊一筹，话语权还是非常重的。
有了他当出头鸟，接下来也陆续有人出声，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是怎么看到殷月蛰和魔修在一起，又是怎么在江衍手下勉强逃过一劫的。
生动形象的殷月蛰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编瞎话的能力，可比她要强得多。
几个弟子说完，那些长老们看江衍和殷月蛰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自然是不相信清涯剑宗剑峰弟子会变成魔修，但闫家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发生了的。
殷月蛰也确实是被魔修注入过魔气，没准真的就变成了最坏的情况呢？
还有江衍，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但一想到一个废脉突然间不仅经脉恢复了，还天赋异禀。
短短一个月的时候修为就到了筑基巅峰，这样的修炼速度，也只有在魔修身上听说过。
顿时间，山顶的气氛就变得很是奇怪，包括清涯剑宗的长老在内，看着江衍和殷月蛰都很是警惕。
“呵。”殷月蛰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江衍拦了下来。
站在殷月蛰身前，江衍目光看着人群中的几个人，慢条斯理的喊出他们的名字：“怎么，我从魔修手下救下你们的事情，不敢说？”
此话一出，之前还在说亲眼看到江衍杀害其他弟子的人突然就僵住了。
蒙宁自知江衍身份，站出来对着她行了个礼：“大师姐救命之恩蒙宁不敢忘记，但救命之恩归救命之恩，我等正修绝不容许有魔修混在其中，还望大师姐三思。”
“你说月蛰是魔修就是魔修了？”江衍冷下脸，“我已经说过一遍，月蛰体内的魔气是岚峰主亲自封印，你若是觉得这个封印不行，不如直接去问问岚峰主，必能得到答案。”
萧缨此时也醒了过来，正好听到江衍的话，便站起来走到殷月蛰的身边，从她怀里把白狐接了过来。
揉着白狐的大尾巴，萧缨看着蒙宁笑容轻蔑：“还救命之恩归救命之恩，但绝不容许魔修混在正修里面呢，这不就是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贱不贱呐。”
萧缨嘴毒，对外人向来是嘴下不留情，一句话说的比江衍说的杀伤力要大的多，直接气的蒙宁脸都青了。
嗤笑一声，萧缨把白狐往脖子上一围，冲着人群里那些看戏的御兽宗弟子喊：“来来，有灵兽的把灵兽都放出来，赶紧的！”
御兽宗弟子们不明觉厉，但萧缨可是他们下一任宗主，于是他们也只能听话的打开蕴兽囊，把自己的灵兽放了出来。
结果才一出来，那些御兽宗弟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往日里那些光吃不动，矜贵骄傲的要死的灵兽们，突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才刚打开蕴兽囊，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跑，一个接一个的，才落地就飞速往殷月蛰的方向狂奔。
三两步跑到殷月蛰的脚边，然后奋力一跃，跳到殷月蛰的身上伸出爪子死死的扒住殷月蛰的衣服。
不一会儿的功夫，殷月蛰的身上就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灵兽。
脚边还围着一大群来晚了爬不上去，只能一边扒拉其他灵兽，一边围着殷月蛰打转狂蹭。
看的那些御兽宗弟子是又惊愕又羡慕。
惊愕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殷月蛰这样的人，只是站着就能吸引灵兽。
羡慕的是他们从小养大的灵兽啊，还从来没有这样和他们亲近过，连想抱一下都难如登天，就更别说是主动粘着扒拉自己。
好羡慕，还好酸。
他们感觉自己快要被羡慕嫉妒恨给淹没了。
殷月蛰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灵兽，特别是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还没长大的灵兽幼崽。
小小的一只用那还算不上尖利的爪子抓在自己身上，稚嫩的叫声中不难听出亲近之意。
脸上被一只小肉毛团子抱住，殷月蛰看不清脚下有多少灵兽，就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怕踩着那些脆弱的小幼崽而当起了兽爬架。
“嗷！”
扒拉在殷月蛰脸上的不止一只灵兽，两只圆滚滚的小灵兽幼崽一上一下。
一个伸爪往上挠，一个后爪子往下蹬，边叫边打是打的不可开交，就为了占据殷月蛰脸上最好的位置。
江衍在旁边看着，清清楚楚看到那两只小灵兽的爪子，虽然还没长到锋利无比，但也不像是初生的那样软趴趴的没有什么力道。
就那样一挠一蹬，往复几下殷月蛰的脸上就已经出现了数道白色的划痕。
生怕小道侣被真的抓伤，江衍赶忙上前，一手一只捏住这两只小灵兽的后颈，就把它们从殷月蛰脸上抓了下来。
两只灵兽算不上大，但敦敦实实的分量属实不算轻，江衍把它们抓在手里，突然开始担心殷月蛰的脖子会不会被压酸了。
萧缨特别满意这样的效果，紧了紧抱住白狐的手，笑的格外嚣张：“看着没，灵兽可不会这么亲近一个杀人如麻的魔修！”
话语肆意张狂，还特意的把杀人如麻这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所有人沉默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初入修仙界的小白了，灵兽喜爱亲近什么样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天生灵体的萧缨，也不过是稍稍得到灵兽们一点点的青睐。
而殷月蛰，光只是站在那里，就源源不断的有灵兽奔去，对灵兽的吸引力可想而知，不知道要不萧缨的天生灵体高多少倍。
只是这一下，众人心里对于殷月蛰的异样，就减少了许多。
萧缨笑的得意，灵兽肯定不会亲近魔修的，不过这不代表着灵兽不会亲近灵兽啊！
“这，这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殷月蛰就是魔修！我师妹就是死在她手上的！”
那云门宗弟子突然像是发了狂一样，猛的抽出自己的法器，运转灵力就要冲过来。
当的一声，云门宗弟子的法器应声而断落在地上，而他人也突然像是被人捆绑起来了一样，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
“够了！老夫还没死呢，就当老夫不存在了？”
老宗主黑着脸，拄着拐杖狠狠地杵了一下地面，声音低哑沧桑不是很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踏步站立在虚空，老宗主扫了被灵兽包围的殷月蛰一眼，慢吞吞的开口：“老夫是老了，但眼还没瞎，不至于连个魔修丢看不出来。倒是你们，身为宗门弟子竟然污蔑同门，还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
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那些弟子一颗心犹如跌落了谷底，凉的透彻。
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御兽宗老宗主竟然在此。
萧缨也不知道，只是一愣神的功夫，终于让怀里不断挣扎的伏乐淮找到了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跳到了殷月蛰的肩头。
“嘤嘤嘤！”一爪子把殷月蛰肩头的灵兽踢下去，伏乐淮站在那里，目视着殷月蛰身上那些灵兽发号施令。
矜持点！都下去！别累着小幼崽了！
伏乐淮只恨自己妖丹还没重新修炼回来，要不然她绝对要化为人形，把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幼崽全都丢回妖境去！
真是的，至于吗！
却丝毫不反省自己，趴在殷月蛰的肩头任由萧缨怎么叫，都权当做听不到。
老宗主在空中，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阿缨，阿衍，和老夫回宗。其余人既然都认为老夫外孙女不仅包庇魔修，还杀害其他弟子，那不妨就再去我御兽宗住几日，等你们宗门长辈来了，再慢慢商议。”
说完，整个人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几乎是瞬息便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江衍，殷月蛰萧缨三人。
地上，那云门宗的弟子已经被解开了束缚，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四肢不时抽搐。
而蒙宁，也黑着脸，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余的弟子修士以及长老们，有些正在庆幸自己没有出头，有些则是在思量着，要怎么和宗门里其他人交代。
唯有御兽宗的弟子们。
在秘境里的时候，便是报团看戏，安心的四处挖着一切天材地宝。
现在都要回宗门了，还在满地抓着自家灵兽，小心翼翼的不敢伤到灵兽半点。
老宗主的速度很快，即使带着三个人，回到御兽宗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把萧缨和伏乐淮丢在御兽宗门口，老宗主直接就带着江衍和殷月蛰回到了他闭关的洞府。
“你就是我家阿衍的道侣？”老宗主没有拐弯抹角，才把人放下，就凑上来问道。
有江衍在身边，殷月蛰心中的紧张与恐惧也少了许多，捏着江衍的袖子点头：“是，晚辈殷月蛰见过外祖。”
老宗主瞪大了眼，显然是没想到殷月蛰顺杆爬的本事这么好，竟然这么快就改了口。
殷月蛰深吸口气，笑的温软，从储物戒指里面摸出了些东西：“晚辈初次见外祖，准备不周，还望外祖见谅。”
老宗主定睛看向殷月蛰手中的东西，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接过手第一感觉是冰，即使是他的修为徒手拿着都觉得有些刺骨。
灵力包裹住手掌，老宗主在那块东西上轻轻一擦，黑色的外皮被擦去，露出了里面剔透的晶体。
快速擦去晶体上所有的黑色外皮，老宗主看到在晶体的最中心，还有着一团犹如九霄雷霆一般的蓝紫色雷团。
“这是雷渡石？”老宗主吸了口冷气，有些不可置信。
殷月蛰笑着应道：“正是，晚辈曾经意外所得，还望外祖收下。”
雷渡石，石如其名渡过雷劫的石头。
只不过，这个渡雷劫并非是石头渡雷劫，而是在渡劫期修士突破至飞升期时所要渡的雷劫。
唯有修士渡劫成功，在雷劫和飞升期灵气的滋养下，才有可能出现雷渡石。
最重要的是，若是渡劫期修士在渡劫前多用雷渡石修炼，那么在渡劫的时候也会相应的轻松许多，提高渡劫成功的概率。
所以老宗主这些年来四处收集雷渡石修炼，只不过他所有的雷渡石加起来，都没有殷月蛰这一块的一半大。
老宗主深知拿人手短，可他现在正在渡劫前最关键的时候，若是能有这一块雷渡石，那渡劫成功的概率也将会大大提升。
可要是拿了，无异于就是承了殷月蛰一个情，日后她和江衍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正在他纠结不下的时候，江衍先看不下去了，拿起那一块雷渡石塞进了老宗主的手里。
“想要就拿着，大不了等你到了飞升期，多护着些月蛰就好了。”
老宗主咬牙，还是收下了这块雷渡石。
“这就算你向阿衍提亲的聘礼了，老夫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魔修还混入清涯剑宗，但是只要你能保证不乱杀无辜，老夫绝对护你平安。”老宗主收好雷渡石，对着殷月蛰说。
殷月蛰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拉住江衍的手：“外祖放心，我心之所向只有师姐，只要没人来惹我，我自然不会伤人。”
殷月蛰说的笃定，老宗主看她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摆摆手：“好了，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阿衍单独说。”
江衍低应了一声，告诉了殷月蛰如何回自己的小院，还将殷月蛰送出了洞府，才回身又走了回来。
老宗主见江衍回来，也没了之前淡定，看着她急急问道：“这小丫头真的是妖修？”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牌兽爬架，用过的灵兽都说好！
二合一补昨天，我竟然也能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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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宗主修炼一百八十余载年少时便是御兽宗难得一出的天才，虽然不像是萧缨那样的天生灵体，却也是长着一双半兽瞳。
和所有人所以为的兽瞳不一样他的眼睛平日里还是如同正常人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但只要他运转灵力这双瞳子就会变为竖瞳，并且可以看透所有人的气息包括弱点。
但是半兽瞳强大归强大却是极其容易影响人的神智，让人陷入狂躁的情绪中。
有好几次他都因为这个原因，重伤甚至险些杀害了同门的师兄弟姐妹。
正是因此他年少时曾多次被师尊，也就是当时御兽宗的宗主带去妖境，也有幸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妖修。
和他所想像的如同神祇那般高高在上不同，那位妖修就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一般。
在听了他的情况后，欣然答应了当时师尊的请求把他留在了妖境学习怎么将半兽瞳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时间一长，他也发现了妖境的一个小秘密。
当时经常会留在妖境的妖修只有四五位，这些妖修都是渡过化身劫许久按理来说只需要等着百年一过，就能破境飞升了。
但慢慢的他发现妖修们竟然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也要压制住气息延长留在修仙界的时间。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颗蛋。
他远远的见过那颗蛋足足有一个人高被放置在妖境最中央的温池中。
要知道那个温池不仅是处在妖境最中央灵气最为充沛纯净的地方，更是所有妖修的洞府所在。
就是随便在地上拔根草，放在修仙界都有可能引起一场争夺的大战。
除此之外，那颗蛋也是漂亮的出奇，乳白的蛋身光洁无暇，远远的就能看到上面的金色纹路，繁琐且神秘，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膜拜一番。
妖修们显然对这颗蛋也是十分的看重，不仅每天都有妖修守在旁边保护着。
还禁止所有灵兽靠近温池，包括她们平时很疼爱的那些幼崽。
只是可惜的是，直到他离开妖境的那天，那颗蛋都没有半点动静。
一直到多年后，当他成为了御兽宗宗主的时候，有路过的妖修前来祝贺，他才知道那颗蛋已经孵化了，还成为了妖境万兽宠爱的小殿下。
当时他就想去去妖境看看，那颗漂亮的出奇的蛋里，会不会孵化出漂亮的出奇的灵兽。
只是还没等他备好给小殿下的礼物，妖境就突然消失了，无论他再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丝踪迹。
甚至是那些喜爱游走在修仙界和世俗的妖修，都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任何踪影。
自那之后，老宗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去寻找妖境以及妖修。
十数年来他几乎将整个正修界都翻过来了，甚至几次潜入魔域，都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前段时间，正在闭关的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妖境的波动。
顾不上其他的，他直接出关就朝着那波动的地方赶去，才接近他就已经确定这就是妖境的一部分。
也多亏当年妖修和御兽宗关系不错，给御兽宗留下了一块可以自由进出妖境的凭证。
他才得以再次踏入妖境之中，并且在楼雪兮口中得知当年发生的部分事情。
当时楼雪兮就说了，小殿下流落在外，希望他若是遇到了能够庇护一二。
他当时就暗自发誓，要是让他找到了小殿下，他必然要把小殿下接回御兽宗内好好护着。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小殿下受到任何委屈！
只是这寻找小殿下的事情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要结束了？
江衍看着自家外祖那急切的模样，沉默的点点头：“但她身上还有伤……”
江衍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见自家外祖瞪大了眼睛，然后飞速在不大的洞府内翻找了一圈，然后郑重其事的把一枚储物戒指塞到自己手中。
“这些，都是对灵兽好的东西，要怎么用我给你写张单子，缺什么再来找外祖要。”老宗主说着，转身就要去拿纸笔。
江衍看着手里的储物戒指，神念往里面一探，就看到储物戒指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有很多是低阶的天材地宝。
很显然老宗主是已经把自己家底都搜刮干净了，好东西塞不满储物戒指，那些低阶的天材地宝也能以量补质。
这一个储物戒指下来，里面的东西甚至可以堪比一些中小宗门的宝库。
江衍沉默的看着老宗主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心中莫名就升起了诡异的熟悉感。
为什么，所有知道小道侣真实身份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幅样子？
老宗主写的速度很快，洒洒洋洋写了六大张纸，才满意的停下笔，把纸递给江衍，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阿衍啊，你看清涯剑宗也没什么好的，不如你和小殿下就留在御兽宗怎么样？”
江衍从来没有见老宗主这么笑过，一时间竟然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就无法接受。
缓了好一会儿，她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不了，月蛰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和她也准备外出历练，寻找妖境的其他部分。”
老宗主皱眉，想了一下又试探的问道：“那现在御兽宗把伤养好？”
江衍摇头：“去找妖境就是为了给月蛰疗伤，等到魔修这件事结束，我和月蛰就去历练。”
说起魔修，老宗主这才想起被抛到脑后的事情，皱着眉更加担忧。
“虽然老夫看不透小殿下的气息，但她体内的魔气很重，只怕是已经修炼了魔道。”
这才是他最开始盯着殷月蛰不放的原因，他的外孙女和女人结为道侣他管不着，但绝不能是魔修。
但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发难呢，自家外孙女就先给他了个惊喜。
江衍也不意外老宗主所说，坦然的点头：“是，但这绝不是月蛰自愿的，外祖若是不放心，阿衍愿以性命担保，月蛰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老宗主抬眼看江衍，满眼的担忧化为了叹息。
另一边殷月蛰已经回到了江衍的院子里，盘膝坐在床上，准备突破到金丹期。
她现在魔修修为也不过是出窍后期，若是正修修为能突破到金丹期，就可以将魔气藏入金丹之中。
再借助那龙元气旋的掩饰，以及岚酒留下的封印吸纳魔气，短时间想要将体内的魔气完全隐藏让人无法察觉，也并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
想到就要做，殷月蛰闭上眼睛，很快便平静下来专心修炼。
灵力在体内运转，气旋已经凝聚成液态灵力已经初见金丹的雏形，圆溜溜的在气旋中打转。
殷月蛰不急不躁，慢慢的将灵力压缩填补进金丹之中。
已经凝聚过一次金丹，殷月蛰这次可谓是得心应手，很快的便触及到了那一层几乎不存在的瓶颈。
所有灵力聚为一团，铆足了劲一冲，那层瓶颈便如同薄纸一般被捅破，金丹也在那一瞬间成功凝聚。
眼前猛的一白，殷月蛰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突破，本次系统紧急启动时间为半个时辰，还请宿主好好珍惜。”
一如既往地开场白，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雌雄莫辨。
殷月蛰没有说话，她想问的其实很多。
但是仔细想想这个哈批系统的尿性，估计就算是问了，她能得到也只是宿主要自己努力这样的话。
闭着眼，殷月蛰盘膝坐着，想要静静等待这半个时辰过去。
殷月蛰安静了，系统却坐不住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宿主又什么问题还请好好珍惜时间。”
殷月蛰睁开眼，眉眼间透出几分不耐烦：“没有，问了你也回答不了，本尊何必自找气受。”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系统的电流声大了几分，似乎很是诧异殷月蛰的话。
“宿主难道不想知道，你以前的记忆去哪了？”系统那雌雄莫辨的声音突然充满了诱惑性。
殷月蛰睁眼冷笑：“不是你说的要本尊自己去找？”
沉默片刻，系统再次出声：“是这样，但是系统也是可以给出提示的。”
“哦，那你说吧。”殷月蛰语气随意，原本笔挺的腰背松懈下来，姿态轻松随性。
系统见她这样，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应该是殷月蛰问自己问题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自己上赶着去给殷月蛰提示，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副爱答不理，你爱说说不说拉倒的样子？
但提示还是要给的。
系统：“请宿主接收地图。”
系统说完，殷月蛰就感觉脑子微微一胀痛，再闭眼就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些什么。
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三个位置，分别写着东南北。
系统：“宿主只需找到这三个秘境，便可找到通往修境的方法，宿主的记忆就在修境之中。”
“修境？”殷月蛰低喃，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系统：“是的，以及宿主的龙元，也可在修境找到修炼的方法。”
殷月蛰眯眼，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半个时辰结束，殷月蛰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
她这次的收获，可比前几次加起来都多。
“突破了？”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殷月蛰偏头，如愿的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江衍。
“师姐，我金丹期了！”甜腻腻的扑进江衍怀里，殷月蛰语气兴奋。
搂着殷月蛰，江衍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灵力夸赞：“嗯，很棒！”
黏黏糊糊了好一会，殷月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唇瓣微肿，眯着眼看向江衍，满是迷离之色。
殷月蛰的外衫已经被脱下丢在一边，江衍看到她那光秃秃的右手腕，突然就想起了些什么。
“莫不是月蛰咬了师姐的手指，师姐就看上了月蛰的手腕？”撑着身子坐起，殷月蛰唇角勾笑，声音绵软低哑。
刚刚被江衍咬的有些狠，嗓子都叫累了。
江衍压住心底再次窜起的火焰，握住殷月蛰右手腕抬起，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魂摄链一圈圈重新缠回殷月蛰的手腕上。
边缠还边说着：“堂堂魔修，连自己的法器不见了都不知道要找的。”
魂摄链是当时楼雪兮让她脱了殷月蛰衣服，把她放进灵液池的时候取下的。
从那之后，魂摄链就一直在她这里，殷月蛰也从未问过，就像是魂摄链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金色的细链时隔多日再次回到手腕上，殷月蛰眨巴眼睛，抬起头贴近江衍：“师姐可知道魔修为什么视法器为命，从不离身？”
江衍看着她，没有回话。
殷月蛰眉眼弯下，笑容灿烂：“因为在魔域，只要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偷袭死掉，所以法器是唯一能信任的东西，但是师姐会保护月蛰的，对吧？”
江衍点头：“是。”
“那就是啊，法器不过是护身所用罢了。”殷月蛰抬手勾住江衍的脖子，“那么既然师姐会保护月蛰，法器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礼貌魂摄链：你吗？只听新人笑，哪闻旧链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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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秘境里出现魔修这件事如同惊雷一般在修仙界炸开关于殷月蛰已经变成魔修的传闻，也已经被宣扬的沸沸扬扬。
一时间，她和江衍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都在暗自猜测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那可是清涯剑宗的弟子啊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变成魔修。”
“这谁说得准呢况且你没听说先前闫家发生的事情啊，她都被魔修注入过魔气了。”
“可那是为了救人也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怎么了？她已经变成了魔修，不尽早除掉的话以后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那她要是不害人呢？”
“魔修怎么可能不害人？”
“说不定就有呢？”
“那你就是在做梦！等以后出宗历练，看你还说不说的出魔修会有好人！”
“看就看，那么多魔修，总能出一个好人的！”
“大傻子，只会做梦！”
“别跑！傻子骂谁！”
“傻子骂你！”
殷月蛰坐在树上借着茂密的树叶隐藏了身形，嘴里叼着根叶子，看着树下越跑越远的两个御兽宗弟子有些忍俊不禁。
她只是因为被江衍逼着练剑实在累的不行了才临时起意跑到这里来休息躲懒一下，没想到还能听到自己的八卦。
果然吃瓜人到哪了都能吃到瓜虽然这个瓜主就是自己。
想到最后那个姑娘说的那么多魔修里面总能出一个好人。
殷月蛰靠在树干上眯着眼认真思索起自己认识的那些魔修。
嗯确定完毕要让那个小姑娘失望了魔修里面还真就没有一个好人呢。
休息好了，殷月蛰从树上跳下来，尾指上勾着一个青绿色的小竹哨子，咬在嘴里轻轻一吹，便传出一道尖利的兽鸣声。
殷月蛰站在原地，不多时就听到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草叶摩擦声。
寻声望去，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林间窜出，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哈哈，你肯定又是从萧师姐怀里跑出来的，晚点回去萧师姐又要埋怨我天天抢她的灵兽了。”
抱住白狐，殷月蛰一眼就看出它身上被人挼过的痕迹，笑道。
“嘤嘤！”伏乐淮抬起头愤愤的叫了两声。
她愿意让萧缨摸两下已经是看在乖乖面子上的恩赐了，那个人类怎么敢埋怨小幼崽的啊！
殷月蛰听不懂伏乐淮的叫声，只以为是灵兽本性中的高傲，好声好气的哄了白狐两句，便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换上了一身红衣。
白狐抱在怀里，殷月蛰服下一颗丹药，脑中回忆着萧缨的模样，慢慢的她的容貌变化越来越大，直至和萧缨一致。
伏乐淮瞪大眼睛，伸出爪子拍了拍殷月蛰的脸。
殷月蛰挑眉，唇角勾起萧缨那标志性的挑逗笑容，身体斜斜的站着，和萧缨如出一辙。
“来，阿白看看我现在和萧师姐是不是一样。”殷月蛰举起白狐笑着问道。
伏乐淮愣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小幼崽变成这幅模样，她绝对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就是萧缨无疑。
“嘤！”还我的幼崽回来！
殷月蛰哈哈大笑，模样很是得意。
这是她曾经无意中得到的一门秘法，只需要配合丹药以及他人的毛发血液，就可以变成那人的模样，尤其是连气息声音都会变得一模一样。
当年她就是靠着这个秘法，逃掉了不知道多少次追杀。
只是这个秘法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一次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月只能施展一次，并且在每次结束后，她的修为就会暂时的退步几天。
所以在修为变强以后，她就很少再会施展这个秘法了。
抱着白狐，殷月蛰运转功法，很快在她的身边就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穿着一身剑峰弟子袍，墨发高束，无论是容貌还是神韵都像极了殷月蛰本人。
伏乐淮再次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殷月蛰。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人类化身期修士才能做到的身外化身。
她明明探知到乖乖的修为最高只有出窍后期，怎么可能修炼出身外化身？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情，殷月蛰的身外化身虽然和她容貌气息相同，却双目无神，仿佛没有神智的傀儡一般。
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竹筒，打开竹筒将手指伸进去，就感觉猛的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
忍着痛，殷月蛰慢慢将手指抽出来。
伏乐淮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就已经提起了一颗心，当她再看到咬着殷月蛰指尖不断吸血的东西后，一颗心险些从嘴里跳出来，一爪子就拍了上去。
殷月蛰躲闪的快，直接将手举起：“诶，原来你怕虫子啊？但是这个虫子你不能打哦，我身上就两只了。”
说着，殷月蛰小心翼翼的把那只肥胖的黑甲虫从指尖取了下来。
“嘤嘤！”乖乖快松手，这个虫子有毒！
伏乐淮瞪大眼，两只小爪子够不着殷月蛰手上的虫子，就开始疯狂拍着她的脸，企图把殷月蛰打醒 。
她看的可清楚了，那只虫子的嘴里满是尖利的牙齿，齿尖上漆黑泛光，毒的不行。
殷月蛰费力的搂着伏乐淮嘴里哄着：“好啦好啦，不怕，我这就把虫子丢了。”
说着，殷月蛰把虫子往身外化身那一丢，就见那身影竟然精准无误的接住了虫子。
然后面不改色的把虫子塞进了嘴里，咔吧咔吧嚼的香脆。
“嘤！”
伏乐淮被眼前场景刺激的眼前一黑，软踏踏的趴倒在殷月蛰怀里。
殷月蛰撇嘴，没想到灵兽竟然也能被吓晕。
随着咀嚼黑甲虫的声音越来越小，那身外化身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到最后竟然和人一样，朝着殷月蛰半跪下来。
“你，随便找个地方待着，不要离开御兽宗即可。”殷月蛰抱紧白狐，朝着那身外化身说道。
“是。”身外化身应下，转身很快消失不见。
殷月蛰等到她走了，才张口含住自己刚刚被咬的手指，把里面的毒血吸出来吐掉。
那个黑甲虫，是魔域的特产，十万只黑甲虫中才能出现一只的噬魂，别看长得和一般的黑甲虫一样，但噬魂却是剧毒无比。
只要是被噬魂咬上的人，都会被它的毒侵蚀神魂，然后被吞噬神魂，只有殷月蛰百毒不侵，才能不受噬魂毒的影响。
也正是如此，安霖花了三年的时间去研究噬魂，不仅是搞出一堆毒药，还有这具傀儡。
身体是安霖提前就炼化好的，接下来只需要让噬魂吸了她的血，有了她的气息以及一丝神魂后，就能让这具傀儡暂时像身外化身一般，顶替她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傀儡炼制难度极高，她现在也不过只有三具。
安排好了在御兽宗的一切，殷月蛰光明正大的以萧缨的身份，乘灵兽飞出了御兽宗。
和清涯剑宗类似，御兽宗外不远处，也有一座城镇，名为山壁城。
城内的情况和清涯城类似，修士占了大多数，但也有许多普通人生活在这里。
殷月蛰走在山壁城的街上，寻找着首饰铺。
还有四天就是江衍的生辰了，她身为江衍的道侣，自然是要送上最好的礼物！
她想了两天，最后才拍板决定下来，要亲手为江衍雕刻一支簪子，在里面藏上自己的一道神念。
这样以后就算是自己不在江衍身边的时候，她遇到了危险，只要引动这一道神念，就能为她挡下一劫。
只是雕刻簪子需要玉石，她身上的玉石基本上都是从魔域带出来的，一但拿出来那就是她已经变成魔修的证据。
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要到外面来，买一块最好的玉石回去，给江衍雕刻簪子。
在神念的帮助下，殷月蛰很快就找到了山壁城最大的首饰铺。
在说明来意后，首饰铺的伙计也十分上道的，把店里所有上好玉石全都拿了出来，任由殷月蛰挑选。
“你们这，有灵玉吗？”一眼扫过那些玉石，殷月蛰就知道这些普通的玉，只是好看却对修士没有任何作用。
她想要灵玉，这样不仅好看，还能在江衍修炼的时候温养经脉。
伙计讪笑两声：“仙长说笑了，我们这只是普通的首饰铺子，怎么可能会有灵玉。”
殷月蛰皱眉，听出了伙计的意思，丢出两块灵石：“那山壁城哪里可以买到灵玉？”
伙计快速收起灵石，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讨好的笑着道：“山壁城外有个暗市，那里什么都买的到。”
殷月蛰又丢出两块灵石，伙计笑容更是讨好：“暗市就在城外向西六十里处，那里有个山崖，靠近崖底那个裂缝进去便是。”
得到了方向，殷月蛰也不耽误，直接就出城，一直向西，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崖底的裂缝。
取出一件可以遮蔽气息的黑袍将自己包裹在其中，殷月蛰走进裂缝，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了一些人声。
再快步往里走去，眼前狭窄的裂缝突然放大，殷月蛰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集市一样。
“这位仙长，可是第一次来暗市？”就在殷月蛰准备走进去找灵石的时候，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
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修。
“是。”殷月蛰声音冷淡，这种暗市在魔域也有，像这样女修应该就是这个暗市的引路人。
果不其然，听到殷月蛰说自己是第一次来，那女修笑容更加柔媚：“仙长既是第一次来，不如就让小女子带仙长在暗市中转转，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东西？”
殷月蛰哼出一声鼻音，就当是同意了。
女修丝毫不在意殷月蛰的冷淡，带着她在暗市里边转边介绍。
越往暗市里面走，人就越少。
终于在女修带她走到一处寂静无人的巷子里后，殷月蛰冷冷开口：“怎么，身为魔修才走这么一会儿路，就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自从上次被六贵妃榨干一次后，我手速都快了一点点，终于知道姬友为什么那么喜欢宠幸六贵妃了（废咕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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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殷月蛰冷眼看着女魔修脚下渐渐有黑气蔓延出现。
女魔修也在看着她，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马上掩去掩面娇笑一身：“仙长说笑了小女子不过一介散修，在暗市引路也不过只是求些许庇护又怎么可能是魔修呢。”
殷月蛰面无表情低头揪了揪怀里白狐头顶的毛毛：“哦，那就死吧。”
才说完她的腕间突然就蹿出一道黑影，直奔那女魔修而去。
“厉哥救我！”
女魔修只觉得浑身突然被寒意所侵蚀，努力想要调动体内的魔气，却丝毫没有反应，整个人站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当的一声魂摄链被一柄黑刀劈开偏离了方向，从那女魔修的耳边划过，一直深入到地里。
死里逃生耳畔传来剧烈的疼痛，女魔修愣愣的抬起手摸了一下黏糊糊的很湿润再抖着手放在眼前一看入目便是满手的血腥。
“啊！”
女魔修瞪大眼睛猛的尖叫疯狂甩手往身上擦着血似乎只要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她的耳朵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慢悠悠把魂摄链收回来殷月蛰没有再管那个女魔修，反而是侧头看向巷子中一处阴暗的角落。
“反正这里也没有正修，又何必要躲躲藏藏。”
殷月蛰已经恢复了本貌，抬起头在宽大帽檐的遮掩下，只能看到她那一双赤色满含玩味残忍的眸子，以及微扬的唇角。
刚刚那把黑刀，就是从那个方向飞砍出来的。
一时间，巷子中只能听到女魔修崩溃的哭喊。
哭个一下两下还能接受，但是这么一直哭，殷月蛰就有些受不了了。
她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脾性很好的人，一双手下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魔修。
也只有在江衍的面前，才能保持唯一的一点温顺耐心。
而不耐烦了，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不愧是宗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杀人不眨眼。”黑暗中的男人走出来。
他身材魁梧高大，面容黝黑丑陋，甚至左眼只剩下了一个漆黑的空洞，赤.裸在外的上身满是伤疤和或大或小的刺青。
而其中，最为刺眼的，便是他心口处那赤红色山峰状的刺青。
拔下插在墙上的黑刀，男人狞笑着朝殷月蛰行了个礼：“血峰忍厉，见过宗主。”
殷月蛰扫忍厉一眼：“这就叫杀人不眨眼了？看来忍堂主是眨着眼杀人了？”
她也不过是嫌吵，所以直接让魂摄链把那女魔修颈骨全都勒断了而已，连血都没流。
忍厉也不知道是真听不出殷月蛰的嘲讽还是假听不出，依旧是狞笑着：“宗主说笑了，魔域谁人不知宗主的心狠手辣，即便是不在魔域了，也依旧能在顷刻间让两个势力消失在魔域。”
“哦，所以呢？你血峰想成为第三个？”
殷月蛰逗着怀里的白狐，连眼都没抬。
听殷月蛰说了这话，忍厉脸色一变，眼中露出几分骇然。
她杀人，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忍厉说的那两个势力，在魔域来说并不算是很厉害的势力，但俗话说得好，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这些中小势力终归是有利用价值的。
所以她即便身在正修界，也在派人暗自拉拢这些势力，只不过她接任宗主的时间还是太短。
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树立自己的威信，所以这些势力对她还是多有不服。
一个个找弱点威胁太麻烦了，所以她直接就选择了杀鸡儆猴，将两个对她最是不服的两个势力连根拔起，将尸体暴晒在魔殿门口，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
忍厉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甚至在他来正修界前，血峰峰主还特意带他去魔殿门口看了那些几乎都要晒成干尸的尸体，告诫他千万不要招惹这个煞星。
咽了咽口水，忍厉收敛了狞笑，跪倒在殷月蛰面前：“血峰对宗主绝无二心，此番试探只是属下个人之举，和血峰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宗主明查。”
他是血峰三大堂口之一的堂主，地位仅限于峰主之下。
若是让殷月蛰认为他这是血峰指使，而迁怒于血峰，他绝对万死难辞其咎。
殷月蛰冷笑：“血蕴没那么蠢敢来对付本尊。”
忍厉暗自松下口气，只要不迁怒到血峰就好。
“但是。”殷月蛰话语一顿，冷下来许多，“本尊今天本来不想见血的，这让本尊很不高兴。”
她今天是出来给江衍买礼物的，应该开开心心出来，然后满载而归开开心心回去，而不是带着一条人命回去。
生日礼物见血，就很晦气了。
忍厉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抬起头，就见殷月蛰看着自己，那双眸子冷漠的就犹如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殷月蛰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忍厉自认从踏上魔修这条路开始，他杀人无数，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修。
那怕是曾经被人追杀濒死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怕过。
唯独看着这双眸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深呼出口气握紧黑刀，忍厉沉声：“试探宗主属下罪该万死，但血峰宣誓效忠宗主时，属下也立誓为宗主杀出一个大业，还请宗主给属下这个机会，为宗主卖命。”
同时，忍厉手上的刀一挥，只听他忍痛闷哼一声，左手便滚到了地上，轱辘两下落到了殷月蛰的脚边。
因为殷月蛰说不想见血，忍厉还特意用魔气封住了血口，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属下的右手还要为宗主征战，只能以这只左手向宗主谢罪。”忍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这断手止痛，也并不是那么好忍的。
殷月蛰面色微缓：“说吧，血蕴让你来做什么？”
血峰和其他一些魔修势力不同，如果不是血蕴的命令，血峰的魔修是绝对不会踏入正修界半步的。
忍厉忍着痛，没有殷月蛰发话甚至不敢给自己上药，咬着牙道：“峰主命属下，将小姐送到宗主身边。”
血沐？
把那个小祖宗送到她这来干嘛？
“现在小姐就在暗市内。”忍厉试探的开口。
殷月蛰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但还是颔首：“带本尊去。”
路上，殷月蛰才知道，忍厉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尔。
早在一个月前，血蕴就让忍厉带着血沐来正修界找她。
只是这一路上，忍厉不仅要隐藏行踪躲着正修，还要照顾雪沐那个娇气的要命的病小姐。
所以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已经去了秘境里面，忍厉也就只能暂时安顿在暗市，等待着她出来。
但在秘境出来后，殷月蛰又一直待在御兽宗内，让忍厉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也恰好，还没等忍厉想办法给殷月蛰递信，她就主动出了御兽宗，而且还到了暗市。
一切都无比的顺利，唯一的乌龙就是殷月蛰的相貌和气息都改变了。
就连忍厉也只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察觉到殷月蛰的魔宗宗主令牌出现在附近，才会派人来试探。
伏乐淮趴在殷月蛰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她在出御兽宗的时候就醒了，最开始只是以为小幼崽是在御兽宗憋坏了，才会悄悄溜出来逛街散心。
从小幼崽到暗市后，那残忍冷漠的笑容，仅是些许的不耐烦，便杀了一个人，甚至就连那个魔修，都跪服在她的面前说着那些话，为了保命砍下自己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家乖巧天真活泼的小幼崽能做出来的！
“嘤嘤嘤！”
我怀疑小幼崽被人夺舍了！
怀里的白狐突然炸毛，殷月蛰低下头，轻柔的抚着白狐的毛，从头顶往狐尾，顺着毛一下又一下，极为的耐心。
“乖，不怕，一个死人罢了，本尊护着你呢。”安抚着白狐，殷月蛰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她以为白狐炸毛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女魔修的死状，还暗自疑惑什么时候灵兽的胆子竟然这么小了，看到个死人都害怕。
反射弧还这么长，竟然才反应过来。
“嘤！”
伏乐淮哭了，她才不怕死人呢！
她明明是担心小幼崽！
不过既然小幼崽还会这么温柔的安抚灵兽，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有被夺舍？
伏乐淮认真的思索，眼中渐渐出现了泪光。
她家小幼崽实在是太难了。
肯定是那群魔修抓了小幼崽，才让她为了自保才会变成这幅样子的！
殷月蛰丝毫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怀里白狐的脑子里竟然就脑补出来了这么多。
忍厉把血沐安顿在暗市最僻静的院子里，这里安静无人，最适合喜静的血沐。
推开院门，入目的便是与黑色院墙格格不入的各色花朵，盛开在院子所有地方，让人无法下脚。
“这，属下这就去清理。”忍厉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火折子，打开就要烧了那些花朵。
殷月蛰算是知道，为什么院墙和四周房子的墙上会黑成那样的，便出声阻止忍厉：“算了吧，烧了还会再长，直接进去。”
说完，便抬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一丛开的鲜艳的花朵上。
忍厉站在门口，看殷月蛰往里走，凡是走过的地方便是一路的残花，顿时有些无措。
“殷月蛰，你又踩我的花！”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窗口，冲着殷月蛰怒喊。
殷月蛰撇眼看她：“谁叫你乱开花，我不踩怎么进来？”
女孩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写着病态两个字，正怒视殷月蛰：“烧掉再进来！”
“烧了然后你再开？”殷月蛰嗤笑一声，“烦死了，本尊就是要踩你的花，让你开不了！”
便说，还故意抬脚，又使劲踩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师姐出现在月蛰蛰心里的一天感谢在2021-09-28 23:37:51~2021-09-30 23:0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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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周围一圈的花都被踩蔫了殷月蛰站在原地，挑眉仰着头，看上去是极为的骄傲。
“殷月蛰！”血沐怒不可遏的尖叫。
踢开耷拉在脚上的花殷月蛰漫不经心的捏捏白狐的耳朵：“本尊耳朵没聋。”
说完就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血沐坐在床上一身素衣白衫，整个人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看起来极为纤瘦柔弱。
走到血沐身边坐下，殷月蛰捻起她的手腕满眼的嫌弃：“怎么，这是不练毒功，准备要去炼尸了？”
那一节手腕，宛若皮包骨头一般细弱的过分，殷月蛰两指捻着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微用些力气，就能轻松捏断。
血沐生气，直接把手抽了回来偏头看着外面那些被殷月蛰踩烂的花，竟然在一点点的重新长起来。
殷月蛰也看到了满是戏弄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凝重。
“你身上的毒又重了？”殷月蛰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没记错的话她从魔域出来的时候血沐只能看着那些残花发火然后让人把那些花烧了才能重新再开。
血沐点头：“嗯我爹已经去求过长老们了，但长老们说我身上的毒已经太重，不能再继续压制了。”
殷月蛰扯出一个笑，声音很是冷漠：“他们知道血蕴是我的人，也已经察觉我有些不受控制了，就算是还有办法也不会出手的。”
她可太了解那些老东西了，一但出现任何可能会威胁他们，或者说不服从于他们的人，最终都会死在他们手里。
现在他们还只是怀疑自己，就已经开始暗自针对血蕴了。
一但他们确定了自己真的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那不管是自己还是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会被连根铲除。
血沐是个聪明人，她从血蕴要送她到殷月蛰来的第一秒，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处境。
“我现在身上能压制毒体爆发的药还有五颗，估计还能压制半年。”
外面被殷月蛰踩烂的花重新竖了起来开的更加鲜艳，血沐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从身边的布囊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殷月蛰。
接过瓷瓶，殷月蛰打开塞口一看，里面确实只有五颗丹药。
殷月蛰吐出一口气，把瓷瓶还给血沐，语气沉重：“你应该也知道，解毒粉是我从他们那里拿来的。”
那是炼制血沐压制毒体丹药最重要的材料，没有之一。
她当初就是仗着手里有解毒粉，能够炼制压制毒体的丹药，才能威胁血蕴臣服于自己，成为她手中第一个势力。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解毒粉是从那些老东西手上拿来的，除了安霖和绫戈，血沐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收好瓷瓶，血沐想了一下：“其实这个药现在已经不太行了，以前三个月吃一颗就能压制了，但现在时间越来越短，都快没有效用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殷月蛰猛的把脸埋进了白狐的毛茸茸的肚子里，一声不吭。
血沐看着她，许久伸出手指戳戳殷月蛰的后脑勺，轻声道：“其实你也不用烦的，我本来早就该死了。”
殷月蛰抬起头，目光沉沉：“你要是死了，你真的以为就血蕴那个脑子，血峰对本尊来说还会有那么重要吗？”
血沐手指一顿，之前眉眼间那些许的心疼，瞬间消失。
“本尊不缺打手。”殷月蛰直起身，皱眉强调。
她会看上血峰，从来不是因为血蕴的实力，而是为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苍白病态到仿佛随时会死的少女。
对这一点，血沐也是知道的十分清楚，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和殷月蛰说话。
所有人只知道血蕴是血峰的最强者，却几乎没有人知道，血沐才是血峰能够在短短几年，从一个小势力，变成魔域一流势力的关键。
血沐苦笑摇头：“解毒粉都没用了，我还能活多久？”
她的体质不是天生的，在她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血峰还只是魔域中很小很小根本就不起眼的势力。
但好死不死的，另一个大势力的人一次偶然看上了她母亲，也不逼迫而是直接派人强行带走了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的血沐母亲。
没有人知道血沐母亲是怎么做到的，从那个大势力里面悄悄跑了出来，在一片魔域几乎无人敢进的毒山上将血沐生了下来。
然后在无人的时候将血沐送回了血峰，接着独自回去复仇和那个势力同归于尽。
血沐也因此，天生就带着毒，浑身的经脉都被毒气腐蚀，吃着各种解毒强身的天材地宝才勉强活了下来。
当时知道血沐事情的所有人，都认为血沐绝对活不了几年，就是个修炼都没办法修炼，只会拖累血峰的药罐子。
直到她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出了那些鲜艳的花朵。
最开始只是有人会陷入昏睡，然后渐渐的中毒，五感消失，身体开始溃烂，最后死亡。
当她离开魔域的时候，血沐就已经可以坐在家里，手一招便是一地的毒花，顷刻间就能毒死一片人。
不过这个毒花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如果不是被连根消灭的话，就像她刚刚那样只是把花给踩烂了，那就无法再生。
所以血沐每次都是宁愿有人一把火烧了这些花，而不是耍赖皮样的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就肆意蹂.躏她的小毒花们。
嗯，那个人特指殷月蛰。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缺点也已经不再是缺点了。
忍厉站在院子外，魁梧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将门口堵的死死的。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火折子，将院子里的花点燃。
院子里的花有毒，不烧干净他可不敢进去。
等到院子里的火熄灭，所有的花都被烧的只剩下灰烬，忍厉才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将一枚储物戒指拿出来递给殷月蛰。
拿过储物戒指，殷月蛰神念一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赏你的。”心情变好了，殷月蛰人也变得大度了许多，随手就把一个木盒丢了过去。
忍厉连忙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墨绿色的膏体，闻着有很浓重的药味。
瞪大眼睛，忍厉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月蛰半跪：“谢宗主赏赐。”
血沐也看到了，扫一眼忍厉断掉的手，再看看殷月蛰手里捏着不断把玩的储物戒指，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忍厉出去的时候双手还是好好的，只是去接了一趟殷月蛰，就少了一只手。
再回想起殷月蛰刚进来时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不难猜出忍厉的手肯定和殷月蛰有关系。
那个木盒里，是上好的疗伤药，不仅可以治疗伤势，更可以让断肢重新长回来，只要好好修养一番，就完全能和断掉前一模一样。
忍厉现在修为也才堪堪元婴巅峰，哪怕是四肢都被砍下，也能保持一定的活性，只要肢体保存完好就能接回去。
但接回去的哪能有重新长出来的好，而且既然是和殷月蛰有关，忍厉也绝对不敢擅自把手接回去。
殷月蛰摆摆手：“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去清涯城等本尊吧，到时间你们在清涯城外捏碎这个，自然有人来接应。”
说着，就拿出一块血色的小玉石贴在额头几秒，然后丢给血沐。
那是她的身份凭证，只要她们捏碎这个，城里老板娘就会得到消息，把血沐接进去安顿好。
“哦对了，最近正修找魔修有点严，忍厉你身上魔气太重就别进清涯城了，把血沐送到就会魔域去，免得连累本尊的人暴露。”临要走了，殷月蛰看着魁梧高大的忍厉，说话很少无情。
明晃晃被嫌弃的忍厉：“……是。”
他好想反驳，殷月蛰杀过的人比他多多了，那滔天的魔气，还有脸说别人魔气重？
但他不敢，什么都不干说，只能怂巴巴的接受殷月蛰的安排。
等到殷月蛰离开后，血沐才看向忍厉：“你给宗主的那个储物戒指里是什么？”
自家小姐的问话，忍厉当然不敢不回：“灵玉，宗主吩咐让我去找灵玉，要成色好的，越多越好。”
血沐点点头，望着院子里重新开出的花朵若有所思。
她总感觉，殷月蛰和以前变化了很多。
不能再幻化成萧缨的样子，殷月蛰花了些功夫，才悄悄潜回了御兽宗。
先把化身傀儡处理掉，殷月蛰连往自己身上套了七八个清洁咒，然后才换了身衣服，装作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朝着江衍的小院走去。
推门探头进去，果不其然的看到江衍就坐在院子里，低头看着书神色淡漠。
看起来很正常，但殷月蛰知道，江衍这是真的生气了。
嘤嘤嘤，只是不想练剑，没必要生气吧。
心里哭唧唧的，殷月蛰小心翼翼走进院子里，挪着步走到江衍身边。
“师姐，我回来啦！”蹲在江衍身侧，殷月蛰的笑容无比狗腿。
江衍没搭理她，继续看着书。
完了，还气狠了。
殷月蛰心里惨嚎，抓住江衍的衣角，讨好的凑上去：“师姐，我就是困了，找地方睡了一觉，我现在就乖乖练剑好不好？”
江衍依旧不为所动。
殷月蛰咬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师姐是不喜欢月蛰了吗？就因为月蛰不练剑？”
声音哽咽委屈，带着哭腔与那几乎不可闻的控诉，活脱脱一幅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
江衍本来只是因为找不到殷月蛰，心里憋着火才不理她，想让她长长记性的。
可一看殷月蛰这样，顿时也慌了神，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蓄谋已久的殷月蛰堵住了唇。
殷月蛰的吻，向来都是顺着江衍的，任由江衍作为主导带着她沉沦。
但江衍从来不知道，殷月蛰的吻还有这样的一面，凶狠肆意，在她口中横冲直撞，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一般，带着人沉沦无尽的深渊之中。
耳中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开门声，江衍努力凝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用眼角的余光朝着院门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眼看去江衍猛的回神，推着殷月蛰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开。
殷月蛰也是拗劲上来了，江衍越是推她，她就抱的越是用力，颇有一副“你再推我，我就亲死你”的架势。
站在院门的人渐渐的黑了脸，江衍心下一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上了殷月蛰的舌头。
“唔！”殷月蛰瞪大眼，闷哼出声，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师姐，痛，都出血了！”被江衍推开，殷月蛰也干脆不要脸皮了，伸出舌头给江衍看上面的伤口。
江衍也知道自己这一下咬狠了，但门外的人，还是让她不敢再对殷月蛰做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父亲。”江衍对着院门，低声唤道。
殷月蛰听言身体一僵，慢慢的缩回了舌头，僵硬的转身。
这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江衍小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站着很多人，穿着各宗门的长老袍甚至宗主袍。
而其中为首站在院门口，脸色黑的能和黑炭有的一拼的那个人，赫然就是江时川。
完蛋，要凉！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要死了补不动了，昨天上山今天下山又上山，放个假脚都爬废了，差一口就能咽气（安详.jpg）不要靠近爬山，会变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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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两波人面面相觑殷月蛰站在原地，整个人僵硬的恨不得原地扣出一座魔殿，带着她直接飞回魔域。
太尴尬了修仙界明明很大却仿佛已经没了她的落脚之地。
她，殷月蛰两辈子第一次社死就死的如此透彻。
安静了许久，最后还是江时川先发了话阴沉着脸看着殷月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很凶，凶到殷月蛰完全抵御不住连连后退几步才在江衍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
抬起头，殷月蛰的唇角溢出点点的猩红，看着江时川眼中满是惧色。
仅仅一句话，就能震的她受了内伤，这至少也是化身期的修为了。
江衍也看到了殷月蛰唇边的血迹连忙拿出疗伤的丹药给她喂下。
再回头看向江时川，江衍挡在殷月蛰的身前：“我们在做什么不劳宗主费心，倒是宗主闯入我的院子，真当这里是清涯剑宗不成？”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御兽宗最不待见的宗门就是清涯剑宗很多人都说是因为御兽宗想要当修仙界第一宗门可一直都被清涯剑宗压了一头所以才会如此。
但只有各宗门弟子才知道御兽宗不待见清涯剑宗完全是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更准确来说，是因为江时川。
所以这么多年来，江时川也一次都未踏足过御兽宗。
江时川也不管江衍的敌意，沉声命令：“江衍，过来。”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长老，脸色也不是很好，十多道目光落在殷月蛰的身上，令人背后发凉。
江衍步伐微动，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她认出来了，那些人都是在秘境里那几个混入了魔修的宗门长老。
显然，他们听信了那些人的话，相信了小道侣是魔修，要来为自己宗门弟子讨个公道了。
果不其然，见两人一动不动，江时川身后就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深绿色袍服的中年人跨步走了出来，怒视着江衍厉声呵道：“江少宗主难道还要自甘堕落，包庇一个魔修？”
江衍目光转向他，声音无比的冷漠：“你们谁能证明，我道侣是魔修？”
江时川也看着那中年人：“殷月蛰是我清涯剑宗弟子，是不是魔修，还轮不到你们盖棺定论。”
说完，目光一凝，那中年人直接被推出去十数米，连带着其他人，都被推开远离了院门。
跨步走入院子中，江时川袖袍一挥，院门直接就被合上，还下了个隔音咒，让外面人无法听到里面的声音。
做完这些，江时川看向江衍：“你刚刚说，殷月蛰是你谁？”
“道侣。”
江衍护着殷月蛰，气势丝毫不弱于江时川。
久久不语，江时川沉默的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一口抿着。
殷月蛰躲在江衍的身后，探出头看江时川，发现此时他全然已经没有了刚刚一句话讲自己震出内伤的气势。
抿着茶垂眸看着石桌双目无神，似乎还带着一些些颓然。
像极了上辈子的时候，自己刚刚确诊那个病的那天，在外人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也是这样。
呆愣的坐在家里，好像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样，颓废的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
悄悄戳了一下江衍的后背，殷月蛰趴在江衍耳边，小声道：“师姐，宗主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的声音很小，就连江衍都是勉强听清，但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江时川就先抬起了头。
“你还在恨我。”疑问的句式，口吻却是肯定的。
没头没脑一句话，听的殷月蛰莫名其妙，想要去问问江衍，却看到她低着头，脸色很是不好。
左看看右看看，作为资深吃瓜人殷月蛰已经自觉隐身，等着大瓜送到自己面前。
江衍和殷月蛰心意相通，身后一点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眸子，稍微偏头往后一看。
就见殷月蛰缩在自己的身后，眸子亮晶晶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江衍顿时哭笑不得，恨不得把殷月蛰揪出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看热闹。
江时川却完全没有发现，只是自顾的往下说着：“风儿已经有了道侣，大长老说早在前些年风儿就和他说了有心仪之人，这些年每次见面有了进展，风儿都会与他说了一起高兴，去年还将心仪之人带回了剑峰，一直到结为道侣。”
说到这，江时川一顿，抬眼望向江衍与殷月蛰，眸子沉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江衍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偏过头去不看江时川：“我与月蛰的事情，在宗门中从未掩饰过。”
言下之意，她从来没想过不告诉别人，江时川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江时川再一次沉默，敛眸捏着杯子，目光很是失落。
他明明，只是想问问，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江衍会不会亲口告诉他殷月蛰的事情。
“你带她回来，见过你娘了吧。”心里酸涩无比，江时川强撑着冷静，语气勉强算得上平静。
江衍颔首点头：“见过了，娘会喜欢月蛰的。”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殷月蛰没吃到什么瓜，反而是越发感觉这对父女之间关系奇怪。
想要说些话缓解缓解这古怪的气氛，殷月蛰探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还压根不知道这对父女俩之间有什么矛盾，贸然开口让江时川对自己有意见也就算了。
但如果是激化了这父女之间的矛盾，她才是罪过大了。
算了算了，还是闭麦吃瓜吧，只要能让江衍知道自己永远站在她这边就行了。
“你……”江时川站起身，一向严肃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几分犹豫无措，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块玉石递给了江衍。
“这是你娘她当初留下来的，说是留给你未来的道侣。”
说完，江时川就突然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若不是殷月蛰一直悄悄散开者神念，都要以为他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殷月蛰微微眯起眼，她怎么好像看到了江时川的耳朵变成了红色？
稍稍脑补了一下江时川红着耳朵的样子，殷月蛰不仅打了个寒颤，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罪过罪过，这玩意不是人能想的。
把自己思绪拉回，殷月蛰踮起脚，抱住江衍的腰，去看她手里的那块玉石。
翠绿色的玉石晶莹剔透，看不到任何杂质，细细感受一下，那纯净的灵气竟然比秘境之中还要浓郁许多。
显然，极品两个字，已经不能完全形容这块灵玉了。
江衍偏头，压在殷月蛰的头上：“来，喜欢什么样的饰品？”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玉石。
殷月蛰噘嘴，把头埋进江衍的颈窝。
好烦啊，才找好了灵玉给江衍雕刻生日礼物，结果还没开始动手呢，江衍反而先拿着灵玉问自己想要什么。
其实撞了就撞了吧，但是看看自己储物戒指里的那些灵玉，明明成色都算得上的佳品。
但和江衍的这块放在一起，那就宛如皓月与萤火一般，自不量力。
伤心，哭了。
不过哭归哭，殷月蛰还是很不客气的把自己喜欢的饰品报菜名一样，一个不落的全都念给了江衍。
然后小手一挥，很是大方的让江衍在其中选一个就可以了。
都是道侣了，少一点小心机，她就要大大方方的让江衍知道她所有的喜好！
半个时辰后，江衍和殷月蛰，出现在了御兽宗的主宗大殿上，周围站着的人无一不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御兽宗现任宗主秦山就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目光很是和善。
他是老宗主唯一的弟子，自幼就是在老宗主身边长大，也算是看着江衍出生长大，在他的心里江衍已经和他亲闺女没什么两样了。
那亲闺女的道侣，既然也是个女孩子，那不就是超级加倍，再来一个亲闺女！
现在在他的眼里，江衍和殷月蛰就是两个被一群人欺负收了委屈的小孩子，而他这个老父亲就必须保护好自家的亲闺女！
使命感在燃烧，秦山目光灼灼，看着殷月蛰：“阿蛰你是魔修吗？”
一记直球，直轰轰锤在脸上，打的殷月蛰是猝不及防。
什么叫你是魔修吗？
正常人会承认自己是魔修？
殷月蛰诧异的看着秦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绫戈收集来的情报里，对秦山的描述。
表面和善，极其擅长和稀泥的老好人，实际上心机深沉，暗中均衡正修各宗门的势力，是必须要防备的人。
担心秦山这一问有诈，殷月蛰思绪急转，拱手朝着秦山行了个晚辈礼，语气不卑不亢：“是不是魔修早已不是晚辈说了算的，在场认定了晚辈是魔修的前辈也不会因为我的否认转变。”
秦山看着她，目光有些委屈。
他听出来了殷月蛰的防备，害怕他下套，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让殷月蛰说不是。
只要有这一个不是，他就能站出来护着殷月蛰，死缠烂打的把她保下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秦山心里委委屈屈，面上却依旧和善：“那你认为自己是不是呢？”
快回答不是！
秦山心中呐喊。
殷月蛰的神念已经团团围住了秦山，却丝毫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恶意。
可以试着相信一下？
殷月蛰稍稍犹豫，便低下头话语坚定：“不是！”
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最擅长了！
秦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露出来满意的笑容，微微前倾的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声音很是洪亮：“大家都听到了吧，阿蛰都说她不是魔修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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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殷月蛰呆滞的看着秦山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操作。
这是啥？
谁会信？
果不其然，秦山刚说完，就马上有人反驳了。
站在殷月蛰右侧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在院子里被江时川推出去的那个人。
听到秦山这么说马上就站不住，一步踏了出来指着殷月蛰满脸怒意：“秦山你在放什么屁！殷月蛰就是魔修那是秘境里多少弟子看到了的！还是说就因为你御兽宗弟子一个没死，你就打算包庇魔修？”
秦山稍稍收敛笑意看着中年人神色严肃：“邵远，你说我是因为御兽宗一个弟子都未受损而要包庇阿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是因为玄灵宗死了三个弟子，所以恼羞成怒非要将这个罪名扣到阿蛰身上！”
其实现在在场的大部分，都不觉得殷月蛰真的是魔修。
毕竟在秘境门口的时候，萧缨让御兽宗弟子放出了那么多灵兽，全都扑向了殷月蛰。
这就已经足以证明她身上不可能沾染任何魔气。
试问连魔气都没有，还能被称作是魔修？
所以在秦山反驳了邵远后，周围的人也开始互相交谈起来只是大家都是传音，所以表面上看大殿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感受到秦山对自己的维护殷月蛰心底流过一丝暖意。
嗯听说秦山爱酒正好她那一堆酒喝不完下次倒是可以找个时间派人取来几坛。
正想着殷月蛰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然后一股巨力将自己往后一拉同时一道黑影从眼前落下，狠狠砸在地上造成巨响。
踉跄后退几步倒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看着自己之前站着的地方，已经被一口足有两人高的巨钟代替。
周围的地面上平滑的石头，都已经被完全震碎，散落的到处都是。
抬手在脸上擦一下，殷月蛰看到指尖那一抹赤红，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不是江衍反应及时，拉着她退开了，那估摸着她现在绝对不止是石子划伤这么一点点伤口。
邵远祭出法器，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连修为最高的江时川反应都慢了半拍。
直到法器祭出落下，才出手束缚住邵远。
同时，江时川瞬间起身，一巴掌掀飞那巨钟，目光落在巨钟之下。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江时川再猛的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眼中的担忧的急切总算散去些许。
闪身来到两人面前，江时川一手一个，灵力探入两人体内游走一圈，确定两人没有什么大碍，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
只是在松开殷月蛰手腕的时候，江时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秦山也离开了位置，紧随在江时川的身后来到两人身边，等着江时川一松手，便直接把他挤开。
正要查看殷月蛰有没有受伤，秦山就听到了其他人的惊呼：“你们看邵远！”
秦山压住心中的不悦，回头就看到本应该被江时川束缚倒在地上的邵远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周身黑雾弥散，低着头看不到脸。
“阿衍，你和阿蛰退下！”秦山挡在两人身前，神色严肃。
在座的人都是和魔修打过交道的，自然不会认不出那黑雾是什么东西。
江衍抿唇，搂着殷月蛰后退，一直到大殿门口随时可以退出去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殷月蛰依偎在江衍的怀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姐，他不是因为弟子死了入魔。”
邵远这个情况，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因为门下最看中的弟子死了，又不能将魔修的锅扣到殷月蛰的头上。
而急火攻心，执念太深入了魔。
但殷月蛰是谁？
她可是魔宗宗主，当初在清涯城一眼就看出成衣店老板娘已经入了魔，又怎么看不出邵远是入魔还是本是就是魔修。
但她看得出，不代表其他人也都看得出，江时川先下手为强，抬手又是几个咒法打出。
不仅是加固了邵远身上的束缚，更锁住了他的神魂经脉，让他无法动用灵力或者是魔气。
“杀！”倒在地上，邵远突然仰起头，赤红色的双目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杀！殷月蛰！杀！”目视着殷月蛰的方向，邵远面目狰狞，不断的蠕动着身体朝着她挪去。
殷月蛰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而其他人，看到殷月蛰皱着眉，脸色还微微的泛白，畏缩在江衍的怀里完全衣服受惊的样子。
平日里与邵远关系还算好的一位长老重重呼出口气，他怎么都没想到，邵远会这样就入了魔，还是这般严重，一入魔就魔气缠身。
因为要处理邵远，殷月蛰的事情就被暂时搁浅，两人也被从大殿里赶了出来。
回到院子，江衍先是给殷月蛰脸上的伤口上了药，才开始询问殷月蛰所说的邵远不是入魔的问题。
“入魔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殷月蛰靠躺在江衍的怀里，手里还拿着一块糖饼，咬下一块在口中含着。
江衍不解：“过程？”
不能怪她不懂这些，实在是她两辈子以来，遇到过的入魔修士实在太少，唯二见过的还都是已经入了魔投靠魔修的。
含着糖饼，殷月蛰开始解释：“师姐应该知道的吧，正修和魔修最大的区别，就在修炼的方式。”
“正修功法平和，只要循序渐进的修炼一般都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魔修功法不同，魔修只要是修炼那就一定伴随着杀人，将血气与怨气融入魔气之中，同时也会影响到魔修的神魂，从而越发癫狂弑杀。”
殷月蛰说到这，江衍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入魔不就是因为执念太深产生了心魔才会变成魔修的吗？”
这是正修界人人皆知的事情。
殷月蛰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但不全是。心魔的出现并非是一朝一夕，只有心中执念太深，怨念日积月累下来才会产生心魔。”
“且一般的心魔，就算是出现也鲜少能够影响到修士，平日里就算是偶尔可能发生心魔失控的情况，也能够被镇压下来，唯有心魔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才会侵蚀修士的神魂，也就是入魔。”
“而最重要的。”殷月蛰竖起一根手指，“刚入魔的修士，体内依旧是灵力，绝对不可能做到魔气缠身，这可是筑基期的魔修才能做到的！”
听殷月蛰这么一解释，江衍也明白过来了，就邵远那浑身的黑雾魔气，就绝对不可能是刚刚才入魔的。
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仰起头讪讪笑着：“师姐是不是想问，为什么魔修潜入正修界，正修们都发现不了他们身上的魔气的？”
到没想问，只是一直有些疑惑，现在殷月蛰主动提出来了，江衍也顺势点头，想要解开这个疑惑。
“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魔域有那种可以掩饰气息的法器，但是价格高昂，寻常魔修根本买不起。”
“后来还是我留在魔域的人给我传信，我才知道了那几个老东西原来早就研究出来了一种办法，让正修可以修炼魔修功法，借此掩盖魔气，只不过这样的修士魔修修为都不会很高。”
江衍觉得这个办法熟悉，稍微一想变想起来了，脱口而出：“是闫家那个弟子！”
“对的！”殷月蛰眯起眼，仰头在江衍的颈部小小的咬了一口，“师姐真聪明！就是因为闫家那弟子，我才派人回去查这件事，终于算是有了个明确的结果。”
就为了查这个，她还损失了七八个影子，现在手上的人已经开始有点不太够用了。
江衍想了想：“所以邵远其实就是他们安插在正修里的？那他要杀你，也不是为了他那两个弟子？”
她深知那两个弟子的身份，都是魔修，就是不知道是邵远把他们变成魔修的，还是其他人。
殷月蛰嗤笑一声：“当然不是，哪有几个魔修会在意正修的死活啊，他是那几个老东西的人，他们已经察觉到我可能有了反叛之心，正想着要怎么除掉我呢。”
殷月蛰说的轻松，满眼都是嘲弄之色。
也好在，那些人在那几个老家伙眼里也就是些工具人罢了，估计也就是听命令要杀掉她，就连为什么要杀都不知道。
翻个身趴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挑起江衍的下巴，唇角含笑：“师姐，我们去历练吧，把修为提高了就不怕他们了！”
修为再高一点，她就可以带江衍去那个秘境了。
到时候等她的修为恢复了，也就不必再躲躲藏藏，到时候再回魔域看谁还能奈何的了她。
殷月蛰眯着眼，已经看到了自己把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个挫骨扬灰，将魔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风光迎娶江衍。
嗯，如果不能迎娶的话，她嫁到正修这边来，想来也是可以的。
江衍想的却是全然不同，她也想带殷月蛰去历练，找到其他的妖境，取回她家小道侣本该拥有的一切。
两人各怀念头，最后干脆拿出了地图，开始规划起接下来的历练路线。
另一边，御兽宗的大殿内。
邵远已经自爆了神魂，整个人的身体炸开，若不是有江时川压制了，依着他的修为在场大半人都要负伤。
“哼，竟为了区区一个弟子，逼得邵兄入魔自爆，清涯剑宗真不愧是正修第一宗门，赵某此次算是见识到了。”
站在之前邵远位置旁边的一个干瘦中年人阴沉着脸语气不善。
江时川瞟了眼他：“我已探明，殷月蛰的体内并无魔气，邵远会入魔不过是执念太重，和我宗弟子有何关系？”

第97章
江衍和殷月蛰在院子里窝了三天这三天里除了每餐准时过来送饭的萧缨外，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
“我听说玄灵宗的邵远入魔了，这是不是真的啊？”
萧缨坐在两人对面双眼放光满脸的八卦之色。
她在御兽宗人脉广人缘好经常会和一些长老喝酒消遣时间，这件事就是她在一个长老喝醉以后那长老提了两嘴。
堂堂一宗长老入魔这可是大事！
殷月蛰埋头苦吃，江衍给她夹了些青菜点点头：“嗯。”
她没说邵远很可能早就是魔修了，多说多错很可能就会暴露自家小道侣魔修的身份。
虽然她相信萧缨就算知道了殷月蛰是魔修也不会告诉别人，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江衍点头，萧缨一下子就来劲了，兴奋的伸长了脖子：“阿衍阿衍，你快说说入魔是啥样的啊？是和画本里面说的那样会被魔气侵蚀然后见人就杀？”
她在画本里面见多了各种入魔的场景，还从没有见过真正的入魔呢！
听了她的话，殷月蛰扒饭的动作一顿微抬起头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会先虚弱一段时间，等体内的灵力全都变成魔气以后才会真正变成魔修。”咽下口中的饭菜殷月蛰轻描淡写的解释。
“哦！”萧缨瞪大了眼睛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吃完饭殷月蛰打了个哈欠和江衍说了一声就去午睡了。
萧缨和江衍还坐在外面院子里看着走进屋子里的殷月蛰，萧缨歪过身子凑到江衍的耳边：“我说阿衍，你们俩每天同床共枕的，有没有做那种事情。”
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暧昧。
江衍耳朵一热，把萧缨推开，看着手中的书沉默不回答。
被无情推开，萧缨笑嘻嘻的没有任何恼怒：“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没有了，就算有想法也再忍忍，不然以后被灵兽追杀的时候可别怪姐妹没提醒过你。”
江衍白了她一眼，收书回了房间。
几天后，殷月蛰这事总算有了个着落，数位宗主一起证明，殷月蛰并非是魔修，江衍也从未包庇过魔修。
同时，最开始造谣的那几个弟子，也都被废了修为逐出各自的宗门，其中就包括了清涯剑宗的蒙宁。
折腾了这么久的时间，殷月蛰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由出入御兽宗，便是第一时刻和影子联系，让他们回魔殿给自己取些东西来。
随后，两人就跟着江时川回到了清涯剑宗。
回到久违了的剑峰，殷月蛰心情大好，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子吃食。
等到殷月蛰把所有饭菜端上桌，江衍擦着她额头的汗笑道：“就这么喜欢剑峰？”
殷月蛰刚给江衍舀了碗汤，听到她这么问，仰头亲在了她的唇角：“和剑峰没关系，喜欢的是师姐的洞府。”
江衍失笑，揉了揉殷月蛰的头。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她和江衍的历练计划也准备要安排上日程了。
只不过和之前所想的，跟宗门一起出去历练不同，宗门长老带队那是固魂期弟子的待遇。
而她们作为已经凝聚了金丹的中阶修士，已经有了基础的自保能力，所以只要想去历练随时都可以。
也为了让历练有些意义，两人还特意去内堂接了几个历练任务，算是历练路上的一个消遣。
一切准备就绪，江衍带着殷月蛰又去了一趟鉴宝阁，买了一大堆的各种丹药以及护身法器。
接着又去了成衣店，既然是出去历练，那就不可能成天穿着剑峰的弟子服，所以江衍早早的就在成衣店定了许多换洗的衣物。
等待着老板娘去拿衣服的时候，殷月蛰四处打量，目光扫过前台的桌上，恰巧就在桌角看到了一个隐秘的山峰图案。
“师姐，晚点带你去见个人。”手掌按上去，将那个图案抹平，殷月蛰贴在江衍的身上，笑嘻嘻的说着。
江衍不知道殷月蛰又是哪来的人，但点点头，还是答应了。
恰巧此时，老板娘从后堂托着许多衣服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足有个二十多件，除了比较轻薄的秋装外，还有几件厚实的冬装裘绒，各色款式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殷月蛰看着那些衣服，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就没发现，江衍还有这种小心思呢。
老板娘的托盘上有两摞衣服，一摞是她的一摞是江衍的，她都不用展开看，光是看那颜色就知道，这些衣服的款式肯定都是一样的。
古代版情侣装？
江衍这小心思玩的够花啊！
殷月蛰微微挑眉，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掩饰。
“师姐！”殷月蛰扯动江衍的袖子。
江衍扭头，还以为是殷月蛰对衣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但还没等她开口去问，殷月蛰就先扑了上来。
“啵！”殷月蛰抱住江衍的脖子，踮起脚狠狠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笑容灿烂明媚，“奖励哦！”
江衍被殷月蛰这一亲，也有些晕头转向，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印上殷月蛰的唇，细细品尝着自家小道侣的味道。
两人吻得入迷，在一旁的老板娘就站不住了，胆战心惊的放下手中的托盘，又悄悄将店门关上，以防外面的人看到店里这一幕。
做完这些，老板娘才贴着墙悄无声息的走回后堂。
她竟然看到了自家宗主和师侄亲在一起，要死了，按照宗主的脾性，会不会直接把她剁了灭口！
老板娘坐在内堂，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
外面这俩人，是完全不知道老板娘的恐惧，当江衍松了口后，余光扫到旁边放着的衣服上，才想起来当时老板娘还在旁边，白皙的脸蛋瞬间就变得通红。
那可是她师叔，她竟然在师叔面前做出这么孟浪的事情！
殷月蛰趴在江衍怀里细细喘息，双眸微眯还覆着一层水色。
她也看到了那些衣服，更准确来说，从她们接吻开始，老板娘的所有动作她都一清二楚。
也还算是有些眼色，知道要关上门。
知道江衍脸皮薄，殷月蛰手一挥，将那些衣服全都收进了储物戒指，然后拉着江衍就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没脸见人了。”
说是没脸见人，但声音却是坦然自若，没有丝毫的羞涩。
一路拉着江衍走到距离成衣店三条巷子外的一个小宅院门口，殷月蛰粗暴的敲了敲门。
听里面没有动静也不客气，直接抽剑顺着门缝把里面的插销给劈断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走进院子，入目的就是遍地鲜艳的花朵，比起在暗市的时候还要茂盛。
殷月蛰皱起眉，心里暗道不好，难不成血沐身上的毒又重了？
江衍看着那些花，也甚是诧异。
她虽然算不上是个爱花之人，但自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也认识不少的花朵。
眼前这院子里的花，四季开放的都有，更有是绝不可能生长在一起的品种，却密密麻麻挤满了这一院子。
“师姐小心，这些花都有毒，用灵力护好自己，我带你过去。”
殷月蛰怕血沐出什么事，也顾不上先去把那些毒花给铲了，便抱起江衍用自己灵力护着她，踩着那些花直奔院子后的卧房而去。
这小院子就是她让安霖买下来的，也来过许多次，都不用找就知道卧房在哪。
衣角踹开卧房的门，殷月蛰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三两步冲到床前，殷月蛰看着床上躺着的血沐，脸色比起之前该要苍白了许多，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死人。
殷月蛰呼吸一滞，伸出手指放在血沐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殷月蛰才稍稍安下点心。
拍着血沐的脸叫着她的名字，好一会儿才让血沐醒了过来。
“你再不停手，我没死都要给你拍死了。”眼睛还没睁开，血沐就先张了嘴。
殷月蛰停了手，满脸怒气：“拍死得了，我说过你绝对不能动手的吧。”
在看到血沐这情况后，她才确定血沐这绝对是和人动了手，才会导致体内的毒更加严重。
躺在床上，血沐已经睁开了眼苦笑：“不动手不行啊，路上遇到了一群正修，就奔着我和忍厉来的，我不动手两个人都要死那。”
她当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当时的情况就是那样，忍厉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硬抗那么十几个修为相仿的正修。
更何况她们还是在正修的地盘上，要是打斗的动静大了，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多的正修，到时候就更难逃走。
殷月蛰黑着脸：“我会派人去查那些正修，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行踪。”
说完，她有往后退了一步，和江衍并肩站着挑眉甚是骄傲：“介绍一下，我道侣，江衍！”
话题转变的猝不及防，血沐看着殷月蛰身边的人。
一身蓝衫白袍，长相冷清精致，一双眸子恍若是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唯有在看向殷月蛰的时候，才会盛满了温柔暖意。
江衍，这个名字莫名的有些熟悉，血沐再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殷月蛰去清涯剑宗，要杀的那个人不就是叫江衍？！
瞪大眼望向殷月蛰，血沐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殷月蛰这煞星，是杀着杀着就把人杀成了道侣？
看出血沐的意思，殷月蛰眼底闪过一丝红芒，传音道：“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
赤.裸裸的威胁，血沐敢怒不敢言，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笑容，看着江衍：“原来这就是江仙长，和阿蛰站在一起，怎么看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的淫威！！！
血沐:mmp！
今天和姬友讨论到文章节奏的问题，鉴于我俩都是那种自信心爆棚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咸鱼，看不出来自家崽儿的问题，所以想征求一下宝贝们看法（轻轻跪下）

第98章
江衍也在看着血沐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就连名字都是无比的陌生。
尤其是血沐这幅虚弱苍白的模样，浑身不见任何灵力或者是魔气看起来就像是个生了重病濒死的普通人。
介绍完江衍殷月蛰又拉起了她的手，指着血沐：“师姐这是安霖的妹妹在娘胎里就中了奇毒，近几年更是几次毒发险些丧命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宗门有没有什么解毒的法子。”
殷月蛰睁着眼睛说瞎话，随手就给血沐安了个身份。
倒不是她不相信江衍所以要隐瞒血沐的真实身份。
只是血沐刚刚说的事情，竟然有正修劫道袭击她们，如果只是恰巧遇上的也就算了。
但如果真的是直奔着她们去的，那就不由得让人深思了。
血蕴本就是秘密派忍厉护送血沐来此，为了唯一的女儿的安全他那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除非是心腹之人，否则绝不会让旁人知道。
那也就是说如果那些正修真的是针对血沐和忍厉而来，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了。
一是血蕴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当了魔修的叛徒将血沐的事情告诉了某个正修才会出现血沐被截杀的事情。
二是在魔修之中早就被正修安插了眼线而且绝对不止一个那些眼线或许就遍布在魔修各处正悄悄的监视着魔修的动静。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血沐不着痕迹的白了殷月蛰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任由殷月蛰安排自己。
半个时辰后，接到江衍信息的岚酒，从丹峰上赶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药香。
一进院门，岚酒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看着院子里的那些毒花，冷哼一声挥手撒出许多白色粉末。
一落到那些毒花上，便发出了“嗤嗤”腐蚀的声音，几息后那一院子盛开的毒花便在粉末的腐蚀下彻底消失不见。
“血沐，你这毒没准还真有救。”伸头看到那些花竟然这么快就被岚酒解决了，殷月蛰惊喜之余还有几分好奇。
这毒花的威力她可是试过的，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想要彻底除了这些毒花也要费上一番功夫，绝不可能像岚酒这般轻描淡写。
血沐此时已经被殷月蛰扶起，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能感受到，在岚酒撒下那些白色粉末的时候，自己的毒根本无法抗衡，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化解。
或许这位正修长老，真的能帮她解了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呢？
血沐的心里，莫名的就多出了几分期待。
一路走到房间里，岚酒并没有第一时刻去问那些毒花的事情，反而是朝着殷月蛰招了招手：“过来！”
殷月蛰乖巧，哒哒的就跑到了岚酒的身边，张口便是软软一声师叔又变得好看了。
“哟，这是说师叔以前不好看？”岚酒抬手屈指在殷月蛰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点都不痛，殷月蛰嘻嘻笑着：“哪能啊，师叔一直都好看的呢！”
“就你嘴甜。”岚酒又在殷月蛰头上敲了一下，“手拿来，我看看你体内封印现在如何了。”
伸出手，殷月蛰收敛体内魔气，造成体内只有灵力的假象。
岚酒也不知道殷月蛰体内黑白气旋的事情，一番探查没感觉到殷月蛰体内还有魔气，也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看向了血沐。
这一看，岚酒的眉头就紧紧的皱起：“阿衍过来，你身子骨弱，在毒气旁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江衍愣了一下，听从岚酒的话远离了血沐。
“师叔，阿沐的情况如何，这毒还能解吗？”跟在岚酒的身边，殷月蛰问道。
岚酒盯着血沐看了半晌，走上前握住血沐的手腕查看她身体的情况。
最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碗，在征得血沐同意后，取了半碗血，在里面倒入些许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才一入碗中，就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碗里的血液就像是被火烧至了沸腾一般，不断的鼓泡然后炸开。
足足一炷香的时候后，那碗里的血液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碗底的一些暗红色血渍。
岚酒看着那碗底的血渍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殷月蛰在她的身后，和江衍黏在一起，悄悄传音聊着天，目光却是落在血沐身上。
看着那一向平静淡然仿佛看透了生死一般的人，脸上也少见的露出了几分忐忑与期待。
所以说嘛，人就是怕死的，哪怕是个魔修。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还有能解毒的希望，见岚酒看着那碗底久久不语，血沐渐渐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这毒，是天生的？”
就在血沐即将开口的时候，岚酒沉声问道。
血沐点头：“是，我娘在怀我的时候曾误食了毒草，虽然保下了条命，但身体从此就很是虚弱，生我时难产而亡，此前我也找过许多大夫，都说我这毒是因为我娘中过毒，才会留在我身上。”
“不对。”岚酒神色很是严肃，“若只是中毒，也绝不可能随着年岁增长而加剧，更不会开出如此毒花，这可比修炼轻松多了。”
岚酒的话，让血沐更加确信，她可以帮自己解毒。
以往她还在魔域时，她爹和殷月蛰也没少帮她找过人来看她的毒，但每次那些人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她天生身中剧毒，虽然被血蕴用各种东西吊住了命，但那毒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损耗她的身体，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虚弱。
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体不仅没有越来越差，反而是比一般的修士都要好很多。
之所以会越来越虚弱，也不过是因为体内的毒也在日益增长，身体渐渐承受不住罢了。
再三思索了许久，血沐看向殷月蛰，本想是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意见，好让自己拿下主意。
但就见到殷月蛰和江衍站在一起，正在无声的嬉闹，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根本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分给自己。
见色忘友！
血沐咬牙，恨不得直接生出一朵毒花长在殷月蛰的脸上，就算是毒不到她，也能让那张让人发恼的脸肿上个三五天？
被殷月蛰气的头胀，待到冷静下来后，血沐也已经想好了，低头低叹苦笑：“仙长大能，我身上的毒，确实不只是中毒。”
岚酒一直在看着血沐，她到不担心血沐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毕竟能和殷月蛰交好的，就算是沾染了些血腥，人也肯定坏不到哪去。
在听到血沐承认后，岚酒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修炼了什么毒功？”
“师叔厉害，这么快就看出来了。”殷月蛰听到毒功，立马探头过来，冲着岚酒竖起了大拇指。
“去，和阿衍玩去，你们不是要去历练吗？再不走日落前可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岚酒拨开殷月蛰的大拇指，嫌弃的摆摆手开始赶人。
“师叔，你嫌弃我和师姐！”听出岚酒话语中的嫌弃，殷月蛰委屈着脸，像是受了多大欺负一样。
岚酒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没嫌弃，只是这位姑娘的毒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的，我现在也只能先带她回宗等压制了毒以后慢慢化解，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先去历练。”
岚酒这个决定正和她的心意，殷月蛰笑得开怀，嘴甜的不行，把岚酒哄得又拿出了一大堆丹药，让她历练的时候千万小心。
目送岚酒带着血沐从登仙台回了宗门，殷月蛰最后一件事情办完，两人便并肩朝着城门外走去。
和上次去玉存城不同，这次她们不需要御剑了，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一个船舟模样的小雕刻。
随手往前一抛，顷刻间那只有指余长的小舟便变成了能够容纳下四五人的小船。
这小船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船没什么区别，船的两头空空，中间的船棚里面空无一物，两边还有能放下的竹帘。
唯一能与普通小船区分开的，便是这船并不落地，而是悬空离地面足有三尺。
一跃跳上小船，殷月蛰回身伸出手：“师姐我拉你上来！”
眼前的手，五指笔直纤长，骨节小巧分明好看极了。
江衍伸出手，握住殷月蛰的手，就感觉那柔软的手突然生出一股力来，将自己拉了上去，扑进一个熟悉的怀中。
“师姐这么想投怀送抱啊！”
殷月蛰搂着江衍，语气轻佻挂着坏笑。
现在也没旁人，江衍大了胆子，仗着那点身高优势，挑起殷月蛰的下巴让她仰头，勾唇浅笑眼中闪过一抹欲念。
“是师姐投怀送抱，还是月蛰不怀好意呢？”
说着，还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殷月蛰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脚尖点地，整个人以半强迫半顺从的姿态趴在江衍的怀中，殷月蛰哪怕是气势稍弱了江衍半分，嘴上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师姐这般可不像是平日里那冷清羞涩的模样，若不是月蛰魅力太大，师姐这颗心也耐不住了？”
殷月蛰眯着眼，贴近了江衍身子，靠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坏笑道。
江衍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了殷月蛰答案。
按着殷月蛰的后脑，江衍直接欺身而下，印着殷月蛰的唇，大肆在她口中掠夺空气。
动作比往常要霸道急切的多，却让殷月蛰更加的兴奋。
比起江衍平日里在他人面前那薄脸皮自持羞涩的模样，她可爱死了现在这样的江衍。
道侣之间，还要讲什么假正经。
就应该是如此，把在乎的人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毫无保留的宣泄心中最炙热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我赶上更新了！
感谢在2021-10-07 22:34:11~2021-10-09 23:5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夺宝小慕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转眼半个月过去江衍和殷月蛰才将将到了第一个历练任务所在的城镇。
和清涯城不同，麦丰城可以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世俗城镇。
唯一和修士有关的，也只有和城主府地位同等的供奉堂。
殷月蛰最开始听说供奉堂的时候还以为供奉堂是什么求神拜佛的地方。
好奇的想去看看这修仙世界的神佛和上辈子现代的神佛有什么区别。
可在仔细问过别人后才知道这个供奉堂里面就是几个修士，所属的宗门就是这个国家背后的的守护宗门。
说白了就和一些玉存城一样依附修仙宗门庇佑，而她们这次的历练任务就是和麦丰城的供奉堂有关。
或者说，她们接下的这个历练任务就是麦丰城供奉堂里的修士去求助清涯剑宗留下的。
在酒楼里吃着饭，殷月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叫卖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格外的热闹。
只是这在热闹，也遮掩不住那藏在这座城镇深处阴冷至极的魔气。
“果然是魔修而且应该已经在这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殷月蛰随手在空中虚抓两下，一道细微的黑气缠绕在她的指间，随后又散去不见。
这里没有什么修士她一些能力也不用再掩饰了，抓出那一缕魔气也只是为了让江衍看的更清楚。
江衍平静的往她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很强的魔修吗？”
她们这半个月也遇到过魔修但是都算不上很强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巅峰连固魂期都不到。
现在她们两个金丹修士就算是遇到只要不是元婴期或者是更强的魔修对她们都没有什么威胁。
殷月蛰也摇摇头：“不强最多金丹期但是这魔气里面血气太盛，看来是杀了不少人。”
她没说的是，这些血气虽然很多，但同时也很杂，并且并不强，很显然都是些从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手指在桌上轻敲一下，殷月蛰眼中染上了几分寒意。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中换上了剑峰弟子服，这才前往了供奉堂。
供奉堂的位置就在麦丰城城主府的旁边，是一处丝毫不小于城主府的大宅子，在院墙上画着许多繁杂的符文，以及一篇最基础的炼气功法。
在那篇写上了炼气功法的墙前面，还有七八个十来岁半大的孩子，坐在那里似乎是在修炼。
“豁，这些宗门怎么突然想开了，竟然会把功法写在墙上供人修炼？”
殷月蛰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话语中挖苦更甚惊讶。
要知道正修这边和魔修不同，只有拜入了宗门才有资格学习功法，而且绝对不能把功法外传到世俗之中。
现在倒好，竟然会主动拿出功法，还是写在供奉堂外，这其中的心思可不由得让人多想啊。
江衍对这些事情后面有什么心思没有什么兴趣，牵着殷月蛰便直接朝着供奉堂走去。
供奉堂内有三个人，两个中年修士以及一位金丹初期头发花白的修士。
三人身上穿的皆是相同的宗门袍服，坐在供奉堂的大堂中皱眉苦脸的在商议着什么。
“我可得了消息，这次清涯剑宗来的是两个黄毛丫头，在宗门内地位不低且还是第一次出宗历练，只怕不仅对付不了那魔头，还得连累了我等。”
那老修士苦着脸，颤巍巍的开口。
他们只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自知天赋一般，修仙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没有突破的希望，才会守在这供奉堂内多少为宗门做出些贡献。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魔修，短短十数天的时间便在麦丰城杀了数十位百姓，并且手段残忍血腥，哪怕是他们这些修士看了都觉得心惊。
更让他们觉得头疼的是，那个魔修明明看起来修为只有金丹期左右，但他们三个人联手也无法伤到他半分，反而是被他重伤。
所以才会求助到清涯剑宗，本意是就算不来个长老，好歹也应该是金丹以上的弟子。
就在前些时候，清涯剑宗传来消息说已经有剑峰弟子前来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无比的兴奋。
谁不知道剑峰弟子乃是天骄，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对付一个小小的金丹期魔修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就在那弟子迟迟没有出现后，他们心里也多了几分忐忑，还是老修士悄悄从清涯剑宗的熟人那打听了，才知道这剑峰弟子确实是剑峰弟子。
但却是上次收徒大典才拜入剑峰的，至今修炼不到一年！
不足一年！
再是天赋异禀之人，也绝对不可能不足一年的时间就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修炼到金丹。
而接下来更让老修士崩溃的是，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出宗历练。
老修士都不敢相信，如果那两个剑峰弟子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清涯剑宗会不会迁怒到他们乃至他们身后的宗门。
另外两个修士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剑峰弟子又如何，不过就是两个修炼一年都不到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好，想要踩着他们，在修仙界扬名罢了。
气愤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天赋差出身还不好，就算想要反抗也没有任何用处。
江衍和殷月蛰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一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难看至极。
江衍捏了捏殷月蛰的手传音：“看来那魔修不止任务上所说的那样。”
殷月蛰同意的点点头：“看他们脸色，应该是已经死了不少人。”
但奇怪的是，她虽然在那个魔修的魔气中感觉到了很浓重的血气。
但这城中的的血气并不多，满打满算最多也就死了四五个人，应该算不上很多吧？
见里面三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的到来，殷月蛰低头在脚边扫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有几块碎石。
于是便勾脚随便一踢，几块碎石砰砰砰的砸在了大堂的柱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沉浸在崩溃中的三人回过了神，连忙转身看去，就见到两个身着剑峰弟子袍的少女站在大堂门口。
一人看着便是冷清孤傲的性子，另一个看着稍小些的少女则是挂着笑，看上去好好相处的多。

第100章
江衍和殷月蛰的突然出现把三人吓得不轻。
他们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到的，要是已经在那站了许久，那岂不是把他们说的话全都听到了？
想想刚刚自己三人都说了什么老修士就不住的颤抖回想起以前见过那些不小心得罪了大宗门弟子而遭殃的那些人。
看向江衍和殷月蛰，心里祈求着小姑娘能好说话一点不要连累到宗门。
殷月蛰也在看着老修士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模样，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诧异；“额我长得很吓人吗？”
她怎么从那三个人眼里看出了绝望，是他们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
还有那个老头抖成那个样子，就不怕抖着抖着抽过去？
是把她们当成了那个魔修？
可她们都穿着剑峰的弟子服，应该不存在认不出来啊！
江衍揉揉她的头：“不吓人，很好看。”
说完，便走上前两步朝着三人拱手：“晚辈江衍见过三位前辈，我与师妹月蛰乃是青涯剑宗剑峰弟子，接了宗门历练任务前来协助前辈除灭魔修。”
她虽为清涯剑宗弟子但毕竟年岁小，在修仙界中也只能算是小辈自称晚辈不仅是自谦礼数也是极为的周全极大的缓解了三人的紧张。
老修士见江衍这般心中的忐忑终于是稍微平缓了些。
好险看来应该是没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性子骄横的人。
老修士心中暗自想着便也拱手回礼：“江小友客气，老夫巨灵宗徐鼎，近些时间城内魔修猖獗，我等刚刚一时不察，还以为是那魔修带了同伙，竟然白日里就攻入供奉堂才会如此紧张，还望两位小友见谅勿怪。”
殷月蛰站在江衍的身后，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原来是被那个魔修吓怕了，看来这几个人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江衍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表示了理解，并且说明自己二人会尽力帮助他们抓住那个魔修，以还麦丰城一个安宁。
老修士苦了脸，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
虽然现在看来这两位剑峰弟子的脾性应当不错，也是个有礼貌好说话的。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个姑娘的傲气丝毫不比其他的天骄要低，若是直说的话恐怕会让她们以为是自己瞧不起她们。
到时候，还能不能有如此的脾性可就要另说了。
想了想，老修士还是决定让两人先留下来，大不了这几天自己多费费心，暗自好好保护好她们。
另外再去其他大宗门看看，能不能求到修为稍高些的弟子。
到时就装装样子，让她们参与其中，就当是哄哄孩子了，这样不会有多大危险也算是让她们完成了历练任务。
于是老修士也没多说什么关于那魔修的事情，而是带着两人到了供奉堂的内院，让她们先安顿了下来。
房间内，殷月蛰把玩着手里小巧的玉杯，弹指间便把九面小三角旗插进了墙里，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阵。
“师姐也感觉到了？”殷月蛰抛着玉杯，看向一边整理床铺的江衍。
“嗯，很奇怪。”江衍点点头，“那个徐鼎有古怪。”
铺好床铺，江衍走到殷月蛰的身边坐下，把人搂入怀里低声道：“我问了很多关于那个魔修的问题，但他不是闭口不谈，就是糊弄两句然后转移问题，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很奇怪，一直都很紧张，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相信徐鼎所说的，是误把她们当做了是突然来袭的魔修，所以才会紧张恐惧。
那么在知道她们的身份来意后，徐鼎应该是立刻告诉她们关于那个魔修的事情，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到那个魔修，尽早将其铲除。
可实际上徐鼎不仅没有提及那魔修，反而是一个劲的说她们从清涯剑宗赶到这里，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给她们安排好了住处，还借口不打扰她们休息，什么信息都没留下，就直接离开。
而最可疑的，就是另外那两个人。
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却还依旧满是害怕与不安，就算是已经在极力隐藏了，也十分明显。
这根本不像见到了同道正修，反而像是魔修看到了正修一般。
殷月蛰也是这么想的，为此她还特意悄悄探查了三人的身体，却只探到了三人受了不轻的伤，且只有伤口上还有些许残余的魔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魔修。
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感觉奇怪，但是又找不到根源，也就只能作罢。
反正她们以她们的修为，就算是那三个修士全都是魔修，也没有多大的威胁。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换上便服，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就准备自己出门去打听一下关于魔修的事情。
毕竟历练任务是要完成的，既然那几个修士不配合，就只能自己去找找线索了。
徐鼎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在供奉堂内，殷月蛰留了个心眼，分出一丝神魂留下供奉堂的大堂里。
只要他们回来了自己就能知道，还可以悄悄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麦丰城虽说只是一个不大的城镇，但胜在交通便利，地处两国之间的交汇处，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也带来了许多别处难以见到的东西。
在集市内，还有一块地方是专门供人玩乐的，有套圈还有字谜射灯等等。
玩一次的价格便宜，奖品还都是些寻常人家少见的稀奇玩意儿，所以即使是白天，也依旧有些无事的富家子弟千金们围在这里嬉戏赌斗。
“这可是董将军家公子，自幼习武，三岁练剑，十岁便可百步穿杨，十二岁便擒下通缉的杀人犯，现年十六就已经可以带兵剿灭山匪，区区射个灯罢了，谁能与董公子相比。”
殷月蛰才刚刚靠近那些人呢，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吆喝，略尖的男声听的人很是不舒服。
“师姐，去看看？”转头看向江衍，殷月蛰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刚刚买到了瓜子，还在手里热乎着呢！
面对殷月蛰的目光，江衍能怎么办？
不让她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殷月蛰一手装着瓜子的油纸袋，一手和江衍十指相扣，仗着自己身法不错，三两下便轻易的从人群最后面挤到了人群中心。
在人群的中心，是七八个穿着华贵的少年少女，看上去也都只有十七八岁，而最开始说话的就是站在最左边那个穿着白色公子袍的少年。
那少年身型消瘦干枯，相貌平平无奇，还因为那过分凹下的脸颊，看上去颇有几分贼眉鼠眼的感觉，不像是个好人。
而被他指着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虽然比起寻常百姓要好的很多，但和其他人比起来那可就要逊色的多。
不过那少年却生的一副好样貌，身材挺拔宽厚却不显粗犷，五官俊朗轮廓分明，就算是那脸色苍白的难看，也称得上是位翩翩少年郎。
殷月蛰站在一边嗑瓜子看戏，等待着灰袍少年会说些什么。
只是还不等灰袍少年说话，那公子袍少年就又发话了，本就算不上好看的脸上挂上了讥讽的嘲笑，就更让人觉得碍眼。
“还是说传闻属实，董公子被那青柳楼的小妖精掏空了身子，连把剑都拿不起来了？”
这话说的刺耳，灰袍少年的脸色也更加苍白难堪了许多。
董荆咬着牙，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剧烈的起伏，想要反驳那些话，却只感觉从胸腔到喉管都是火辣辣的灼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爷，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动怒，咱们还是回家吧，那个羊脂玉佩虽然稀少，但也并非是买不到。”
在那灰袍少年身边，还有一名随从似的人，扶着少年因为过度愤怒而显得有些摇摇欲晃的身体，很是急切担心。
他早就和他家少爷说了，那羊脂玉佩不过是这些人引诱少爷出来，以来羞辱少爷的。
可少爷就是不听，执意要出府，这不才刚到这里，就被这些人堵住了，说不是提早埋伏都没人信。
“呵，多好笑啊，堂堂守城将军家的公子，在青柳楼玩的亏空了身子，现在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可怜董将军疼爱独子从未续弦，现在只怕是要绝后喽。”
那公子衫少年似乎是觉得还没把灰袍少年气晕，便火上浇油的又是一顿嘲讽。
周围的人群听到公子衫少年的话，再看看那几乎已经站不稳的灰袍少年，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话语中不乏对灰袍少年的不屑与嘲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说人家身子亏空了，倒不如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看看都亏成什么样了呢。”
听言公子衫少年脸色突变，扭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刚准备叫人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敢对自己不敬的人，却在看到殷月蛰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现下时节已是深秋即将入冬了了，哪怕是修士不惧严寒酷暑，但为了尊重冬天，殷月蛰还是换上了稍厚的秋装，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狐皮围巾。
她本来年纪就不大，若不是展露出魔修的那一面，怎么看都是个精致可爱的少女，小半张脸裹在毛茸茸的围巾中，看起来就宛如瓷娃娃一般。
公子衫少年看着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令人作呕的淫邪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人不作就不会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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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他家不是一般的富商早几年他还没来麦丰城的时候，就已经是整个京城皆知的风流公子。
身为皇商世家，他自幼和那些文官武将家的公子小姐一起长大甚至几次进宫自认已经见遍了世间的美人。
却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小城里，还能看到如此标致的小美人那娇蛮清傲的模样让人止不住的就想要征服。
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邪欲公子衫少年故作姿态的走到殷月蛰面前：“姑娘想来不是麦丰城的人吧，现下麦丰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董将军府上公子在青柳楼风流快活玩的亏空了身子，把董将军气的险些把儿子逐出了董府。”
公子衫少年摇着扇望向董荆的眼中满是不屑与嘲弄，就好像自己是多鄙夷这种事情一般。
殷月蛰看着那人，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对了，在下康鑫，麦丰城第一富商康家独子还不知姑娘芳名。”公子衫少年收扇，自认风度翩翩的朝着殷月蛰露出一抹笑容，却殊不知这个笑容落在殷月蛰的眼中是有多么的油腻令人作呕。
康鑫还以为只要自己说出自己首富独子的身份，这个小美人就会和其他女人一样娇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一声声好哥哥叫的人骨头都要酥软。
可久久等不到小美人投怀送抱康鑫还以为是小美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便再度开口准备邀请小美人到自己家中。
但这不打算开口还好他又往前走两步伸出手想要去拉殷月蛰的手。
嘴才刚张开，眼角余光闪过一抹寒芒，就感觉脖颈猛的一凉，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心翼翼的顺着低头，他就看到了架在自己颈间的利刃。
康鑫颤抖着顺着剑柄的方向看去，就见持剑之人竟然是一名少女，面容精致冷清，丝毫不逊色与被她护在身后的小美人。
“他碰到你了？”江衍一手把殷月蛰拉到身后护着，冷漠的看着康鑫却微微偏头，用着和目光截然相反的温柔问身后的人。
享受着被保护的快乐，殷月蛰伸手抱住江衍的手臂，靠在她身上笑吟吟道：“师姐放心，我可洁癖了，这些脏东西我躲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让他碰到。”
说着，殷月蛰又伸出手，把江衍持剑的手拉了回来：“师姐也是的，这好好的剑沾了脏东西，若是生出剑灵还不知道心里多委屈呢。”
那语气说的，江衍如果不是看到她唇角那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还真的会以为殷月蛰在真情实意为灵剑委屈。
顺着殷月蛰的动作收回了灵剑，江衍想了想，坚定的站在殷月蛰的身前再次隔开了康鑫的视线：“如果是保护你，那不委屈。”
江衍的声音不大，殷月蛰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啊啊啊啊她家师姐，她的道侣会说情话了！
殷月蛰心情激动的想要扑到江衍得怀里，好好记录一下这个历史时刻，但碍于现在还在闹市之中，也就只能作罢。
激动中掺杂着一丝不能肆意抱着自家道侣的不爽，殷月蛰目光落在康鑫身上。
真不得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殷月蛰看到康鑫眼中依旧闪烁着的淫邪之色，咬牙露出一抹狞笑。
接着一脚踢出，直接就把康鑫踢飞出去十数米，重重的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嗤，垃圾。”淡定的收回脚，殷月蛰这才感觉那一丝不爽已经消散了许多。
江衍也不管殷月蛰的举动，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个董荆，应该和魔修有关系。”
她现在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能稍微感觉到魔气，但终究修为还是太低，只能自己猜测再由殷月蛰确认。
“嗯，他身上的魔气很浓，已经被伤到了根基。”殷月蛰点头。
在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集市这边的魔气很浓，所以才会带着江衍到这边来。
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魔修在这里待的时间比较久，才会留下这么浓重的魔气，想要来找找线索。
但直到看到董荆后，她才知道这里的魔气浓重只怕全是因为董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衍拔剑的太果断，把周围的人都给吓到了。
殷月蛰抬眼往周围扫一圈，就见那些人恐惧着向后畏缩，但又绝不离开，眼中惧色之中还带着几分好奇。
活就是新一代的我害怕，但看戏更重要的吃瓜人。
果然，吃瓜是人类的本能。
殷月蛰无语的同时，也挺庆幸这些人都安安静静的，不会乱吼乱叫吵死个人。
朝着董荆走去，还没走近呢，殷月蛰就看到那随从少年展开双臂拦在了董荆面前，一脸的视死如归。
“不管你是谁，都别想动我家少爷！”
随从少年显然还是害怕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嗤笑一声，殷月蛰抱臂站定：“不想让你家少爷死，就乖乖听话，我要是心情好没准还能顺手帮你家少爷恢复身体。”
魔气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寻常的修士沾染了魔气都会有些麻烦，就更别说是没有半分修为在身上的普通人。
董荆的身体已经被魔气浸透，整个精气神都快要被掏空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不出三天的功夫必然会因为身体衰竭而死。
那随从少年听了殷月蛰的话，依旧拦在董荆的身前，不让殷月蛰靠近。
“成文，不许对这位姑娘无理。”随从少年身后的董荆突然发话，绕过少年走到了前面，朝着殷月蛰微微弯腰拱手，“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在下？”
殷月蛰笑了一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董荆起身，还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气喘，却没有丝毫的狼狈，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集市人多嘈杂，若是二位姑娘不嫌，还请移步府内细谈，在下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殷月蛰也正有此意，回身传音询问了江衍后，便点点头和江衍一起跟着董荆主仆两人一同离去。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被殷月蛰踹飞的康鑫此时眼中已经满是怨毒之色。
到了将军府，董荆带着两人去了书房，吩咐随从成文去沏茶，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书房。
“两位姑娘，应当是修士吧。”喝了口热茶，董荆苍白的脸上缓和了一些，浅笑道。
殷月蛰挑眉：“何以见得？”
董荆伸出手，慢慢的竟然凝聚起了一点点的灵气。
“我也想过修仙，可没有那份天资。”
殷月蛰了然：“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才问完，殷月蛰就突然想到供奉堂里那三个修士。
按理说董荆怎么也是守城将军家公子，身体突然变成这样，难道守城将军就没有怀疑过是有魔修作祟，带着董荆去供奉堂看看？
顺带着，殷月蛰就问了出来。
董荆苦笑摇摇头：“去过了，可三位仙长都说我身上并没有魔修的气息。”
殷月蛰：“……”好废物！
江衍此时开口：“不是没有，只是你出身武将世家，又曾上过战场，身带煞气早已和魔气混合。”
殷月蛰和董荆同时看向江衍，眼中是同款迷茫。
殷月蛰想的是董荆身上竟然有煞气，她怎么没看出来？
董荆则是什么都不知道，想要从江衍那里得到答案。
江衍只能解释，在世俗中凡是军人都是被国运所庇护的，若是为国征战，在战场上所杀的敌人血气便会化作军煞。
董荆的父亲守城将军年轻的时候就是威震一方的将军，死在他手下的敌军无数，早就已经是浑身的煞气。
而董荆，虽然并没有上过战场，但也曾带兵剿灭山匪，身上自然也带着煞气。
至于殷月蛰为什么看不出，也完全是因为那煞气和魔气早就已经混合。
“所以说，他们可能是把魔气当成了煞气？”殷月蛰皱着眉，很是嫌弃徐鼎三人。
江衍点头：“很可能。”
得了这样的答案，董荆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这段时日里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少的屈辱。
还连带着父亲都被同僚们在暗地里嘲讽，心里早就是痛苦不已。
这些魔气对殷月蛰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出手化解了董荆体内的魔气。
江衍又给了董荆一些培元固本的丹药，让他能的身体能尽快恢复。
作为报答，董荆也丝毫没有保留，将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的进入了青柳楼，以及在青柳楼里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全都告诉了两人。
离开将军府，殷月蛰和江衍很快就找到了青柳楼。
此时正是下午，距离晚上还有一两个时辰，青柳楼的门口显得极为冷清，只有一两个穿着花裙的女子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招揽客人。
“感觉不到什么魔气，看样子要找机会进去看看，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蹊跷了。”
殷月蛰神念笼罩整个青柳楼，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常。
不过这样正常，能修炼到金丹期的魔修，多少也都有些自己的手段，只是想要隐藏气息的话并不是难事。
况且她的神念现在大半还锁着，并没有全部放开。
听了殷月蛰的话，江衍抿唇并不是很想答应。
虽然知道殷这是为了确定那魔修是不是躲藏在青柳楼里，但青楼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想到殷月蛰可能会看到里面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江衍心里就格外的不是滋味，不想让殷月蛰进去。

第102章
不过显然殷月蛰并不知道江衍的想法。
她只想着赶快把那个魔修找出来，管她什么青楼红楼白楼呢，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还只是傍晚距离青楼楼真正开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
本着吃饱喝足才好办事的原则殷月蛰先和江衍去了不远处的酒楼，边从窗户观察青柳楼边吃饭。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青柳楼也慢慢的开始变得热闹。
原本只有大门还是微微开了条口子，现在就已经完全大开四周的窗户也宛如听到了什么命令一样，齐刷刷的朝外打开。
甚至还有不少姑娘穿着薄纱就往外探出了头白花花的手臂伸出窗外，捻着一方小手绢有点羞涩，但又不完全羞涩的朝着楼下的行人娇笑招呼。
两人吃饭的酒楼就在青柳楼的侧对面离得很近，那些姑娘的娇笑招呼声不小，两人又都是修士五感强大。
就算是刻意的不想去听那些话也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面对那些孟浪的娇笑，殷月蛰从盘子里夹起一颗花生丢到嘴里心里毫无触动。
经受过你好骚啊的洗礼，像公子来玩啊这样的话在她这里的杀伤力甚至还没有曾经商场门口那些叫着小朋友快来玩的摇摇车威力大。
毕竟这些这些姑娘们声音都还不错哪怕是矫揉造作了些也要比摇摇车里那诡异的小孩声音要来的阳间多了。
但江衍显然就要弱的多了活了两辈子她所接触到的人一直都是修士就算内里再是不堪也都会保持表面的有礼。
哪怕是面对嗜杀如命的魔修，也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场面。
再一想到，自家小道侣竟然还要到那里面去，江衍的心情就更是不好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比变脸还精彩。
吃饱喝足，殷月蛰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是青柳楼这样的地方最热闹的时候，来来去去什么人都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吃完最后一口菜，殷月蛰放下筷子起身。
“月蛰。”江衍突然出声。
殷月蛰懒腰伸到一半，听到江衍的声音，停下看着她。
江衍抿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一会儿过后才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嗯？”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凑近了江衍笑眯眯的，“为什么师姐要这么说呢？不一起去，难道师姐忍心看月蛰独自去青柳楼，被那些姑娘当做恩客纠缠？”
她的声音软到发腻，带着几分挑逗。
被那些姑娘当做恩客纠缠？
江衍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拉着殷月蛰的手腕一字一顿：“你是我的。”
她家小道侣，她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等着小幼崽终于快要长大了，她怎么可能再容许任何人来指染！
绝对不可以！
一瞬间，殷月蛰竟然感觉眼前的江衍变成了护食的灵兽，正虎视眈眈的凝视威胁着所有胆敢惦记她食物的人。
而自己，就是那被护起来的食物。
殷月蛰笑的越发开心，俯身印在江衍的唇上：“你的，我还有我的一切都是师姐的，所以师姐今晚要好好保护月蛰哦。”
她可喜欢被江衍保护的感觉了，什么魔宗宗主的威信可去特么的吧，作为江衍的师妹兼道侣，她就是要尽情的撒娇，撒到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撒娇安抚完江衍后，江衍便和殷月蛰一起去了青柳楼。
看着那不断往里面涌入的男子，江衍看看自己和殷月蛰的装扮，停住了脚步。
“嗯？师姐怎么了？”殷月蛰也和江衍一起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些不解。
江衍传音：“青柳楼进去的都是男子，我们两个女子进去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毕竟这烟花之地本就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想来会来这种地方的女子应该没有多少。
殷月蛰却是挑眉神秘一笑，凑到江衍的耳边：“师姐放心啦，现在这烟花之地啊，可不止招待男子呢，女子来此消遣寂寞的可不在少数。”
这可是她亲眼所见，当初安霖为了绫戈开窍，仗着绫戈根本不会反抗她，把人拉进了青楼里面找姑娘，弄得绫戈直接把她打晕带了出来。
原本只是想告诉江衍女子去烟花之地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江衍却忍不住去想殷月蛰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是自家小道侣以前还去过？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衍就想把殷月蛰拽回供奉堂，好好“逼问”一下她究竟还有没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江衍也只能克制住自己，跟着殷月蛰一起进了青柳楼。
和殷月蛰说的一样，她们进来的过程很顺利，江衍甚至不知道殷月蛰哪来的人世俗的货币。
随手几块碎银丢出去，便惹得引她们进来的那女子更加热情，娇笑着想要往殷月蛰身上贴。
“还不知道两位姑娘是来听曲瞧瞧热闹的，还是来寻些乐子，在此留宿的？”
殷月蛰躲过女子贴过来的身体，弹指又是一块碎银丢到女子怀里：“听闻这青柳楼花魁不仅貌若天仙，更是琴棋书画音律舞蹈样样精通，姑娘可否带我们长长见识，引荐一番。”
接到碎银，女子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随即马上掩饰过去，将碎银塞入腰间。
“姑娘可是好运气，颜姐姐今日正好登台，若是姑娘有心结识颜姐姐，不若花点小钱买个资格，没准就被颜姐姐抽中了呢。”
脸上笑容不变，女子却不着痕迹的和殷月蛰两人拉开了距离。
她在这青柳楼待了也有七八年了，形形色色各种人见过不少，别的或许没有什么长进，但看人可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两位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为了小命找想她还是离远点吧。
花了五千两银子包了个房间，殷月蛰才关上门呢，就被江衍按着肩膀压在了墙上。
神念悄悄覆盖房间让别人无法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殷月蛰歪着头唇角微微扬起，十分无辜的看着江衍。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江衍眸色幽深，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压迫。
殷月蛰却只闻到了醋味。
滔天的百年老陈醋都比不上的酸！
好开心吖！
殷月蛰笑的开怀，却让殷月蛰心中的怒气更盛。
“没有什么想说的？”
再问一遍，殷月蛰也能听出江衍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收敛了笑容，贴墙站的笔直。
“我发誓，我唯一一次来这种地方是因为安霖，她怕绫戈会因为吃醋失控，所以让我在暗自帮她看着，随时准备制止绫戈，虽然最后被打晕扛出去的人是她！”
虽然其中不乏当时尚且年少的自己对青楼的好奇，但能把锅全丢甩给安霖，她又怎么还会自己再掰下揣着！
她！殷月蛰！是最乖的！
江衍看着她一动不动，幽深的眸子中唯一的倒影只有殷月蛰。
她家小道侣是个小骗子，一张嘴里从来说不出什么真话，真假参半的让人根本就分辨不出到底该不该相信她。
抬手，大拇指压在殷月蛰的唇上，江衍突然想到了她曾经用过的搜魂术。
如果不是那种邪术对身体伤害太大了了，她还真的想好好去看看殷月蛰的过去，仔细分辨她究竟说了多少真话。
或者说她的真话中究竟掺了多少水分。
就在此时，外面原本嘈杂的各种声音突然停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响起的琴声。
先是轻轻的一声撩拨，琴音便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扩散开来。
接着又是一声，将波纹推至更远更大。
琴音轻柔，初听可能只是感觉好听，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听的久了，就让人不住的沉浸其中，通体舒适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如同过眼云烟一般。
就连江衍，猝不及防之下也放松了不少，按着殷月蛰肩膀的力道都轻了许多。
殷月蛰贴靠在墙上，神色清明带着冷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琴音一般。
抬手捂住江衍的耳朵，没过多久江衍突然就从琴音中醒了过来。
“我猜对了，那个花魁果然和魔修脱不了关系。”殷月蛰给江衍传音。
根据董荆说的，他之所以会被人谣传是在青柳楼被掏空了身子，就是因为他那时候不仅莫名其妙的来了青柳楼，更是被花魁抽中，成为了花魁的入幕之宾。
等他三日后回过神来，再踏出青柳楼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开始变得虚弱起来。
随后更是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身体就已经虚弱到走几步就要喘，连最轻的匕首都拿不起来的地步。
当时她就觉得那个花魁肯定是有大问题的，所以才会拉着江衍要来青柳楼。
如今花魁弹的这一首曲子，就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江衍从琴音里回过神，想到刚刚自己险些沉沦在那琴音中，心里就一阵懊悔。
明明说了要保护小道侣，可竟然会因为情绪失控而着了魔修的道，最后还是被小道侣保护了。
一曲终了，殷月蛰和江衍同时走向窗口，看着不远处围了一圈纱幔的圆台，里面那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正是青柳楼的花魁颜青月。
只见那人影坐在圆台的中央，面前摆着一张琴不仅一动不动，更是连话都没说一句，看上去神秘的很。
“纱幔上有阵法，神念无法探查。”江衍探出神念想看看那颜青月，却没想到被纱幔上的阵法拦下。
殷月蛰也刚试过，纱幔上的阵法很强，以她的神念也根本无法探进去。
这样的话，想要和平见到颜青月，似乎就没那么容易了。
殷月蛰低眉，已经开始在盘算要如何夜袭颜青月，就突然听到一个极其柔媚悦耳的声音响起，报出了一个名字。
“江乖乖。”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不仅敢进来，我还要和师姐一起进来！

第103章
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说话回应这个名字。
殷月蛰看着那圆台上模糊的身影，也有觉得有些巧合的过了分。
她目测围在这等待成为颜青月入幕之宾的人少说也有数十人，原本还想凭借着自己神念强大作弊让花魁拿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玉牌。
结果那阵法拦住了她的神念让她没办法动手脚。
可谁又能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即便是没有作弊颜青月依旧是抽到了她的名字。
就在殷月蛰还在想着着这是不是太巧合的时候台上的颜青月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人应声便再次开口重新念了一遍。
这次是江衍出声回应了颜青月，随后又揉了揉殷月蛰的头：“走吧不管是不是阴谋，先去看看就算真的是那个魔修正好就直接除了。”
反正也就是一个金丹期的魔修，就算是再强手段再多，能有身为魔宗宗主的殷月蛰手段多？
况且，她上辈子能修炼到破界飞升，本身战力就比一般的修士强上数倍根本不存在对付不了一个金丹期魔修的事情。
在她们包房外，站着个半大的姑娘，身上的衣着比起青柳楼里其他的姑娘要显得朴素许多见到房门打开，便笑着说道：“花魁姐姐邀两位姑娘往花楼一叙。”
殷月蛰和江衍相视一眼一起跟着小姑娘走出了前楼通过一条昏暗的小径到了一处的庭院门口。
站在庭院外就可以看到里面那做小阁楼野果真不负花楼的名字在阁楼外架起了花架一眼望去就像是花朵所建立起的阁楼一般。
走进庭院中，江衍和殷月蛰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江衍暗自给殷月蛰传音：“这里有阵法，会压制灵力。”
殷月蛰传音：“嗯，我也感觉到了，灵力运转有些有些困难，但魔气没事。”
在她体内，灵力的运转几乎停止，相反的是魔气运转越发轻松，便是再一步的验证了她的想法。
这里，绝对和魔修有关。
花楼一共三层，颜青月就在三楼的房间里。
当两人上去看到的，便是穿着一袭白裙面带白纱，墨发披散在身后，正端坐在琴台后等待着她们的女人。
“两位姑娘，请坐。”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身边，看着颜青月眼中满是好奇和兴奋，就好像是初出家门的小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小孩子一样。
“花魁姐姐弹琴好好听，比我以前听过的琴音都要美妙许多！”
殷月蛰睁眼对着颜青月就是一顿吹，边吹着还边探出神念，找到了深埋在着花楼底下的一面阵旗。
那阵旗不大，却像是从血里浸泡过一样，染的周围的土壤都变为了暗红色。
只要将这面阵旗毁掉，布置在花楼中的阵法也就随之会被毁掉。
殷月蛰把阵旗的位置传音告诉了江衍，要是过会儿那魔修真的出现，就由自己先对付那魔修。
江衍则是去毁了阵旗破掉阵法，恢复灵力运转再来一起除了他。
而听了殷月蛰的夸赞，颜青月弯了弯眼，笑道：“姑娘过奖了，青月不过一介青楼女子，所弹只是为了取悦客人，上不得台面。”
殷月蛰皱眉，露出几分不赞同：“青楼女子怎么了？花魁姐姐的琴音通透，比起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知道要纯粹多少。”
“若是说上不得台面，大不了我花点银子给花魁姐姐赎身，到时花魁姐姐不再是青楼女子，看谁还敢说这琴音上不得台面！”
她这番话说的极其任性，浑身的骄横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还怕颜青月认为她只是说说，转手就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囊，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颜青月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殷月蛰会这么说，面纱下露出一抹苦笑，眸子里也闪过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艳羡。
她多想想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样，能够无忧无虑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她绝对会现在就让这两个姑娘赶紧走，离青柳楼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麦丰城。
可是她不能，不仅是为了活命，她现在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都没有。
只要那人的一句话自己便会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听从他的命令。
就像是现在，只是那个人的一个念头，颜青月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温笑拒绝了殷月蛰的话，同时双手按在琴弦之上，问着殷月蛰是否还想再听一曲。
江衍一直在观察着颜青月，自然也没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艳羡，以及后来突然的不自然。
心中起了疑心，江衍借着拿回桌上的皮囊，起身将殷月蛰拉到了身边：“让姑娘见笑了，我这师妹自幼在山上习武，这是第一次下山，不懂事乱说话，还望姑娘见谅。”
颜青月摇摇头：“姑娘性情直爽纯粹，谈何见谅不见谅，若是姑娘真的喜欢青月的琴音，倒是可常来青柳楼，青月必定以身相陪。”
殷月蛰从江衍怀里探出头嘿嘿笑道：“好啊，只要花魁姐姐不嫌弃我吵闹就好。”
颜青月笑笑没有再说话，按着琴弦的手也轻轻撩拨起了琴弦，轻柔的琴音悠扬仿佛是安眠曲一般，没多久殷月蛰就半眯着眼睛，倒在江衍怀里打起了哈欠。
就在殷月蛰闭上眼睛睡过去没多久，江衍也抵御不住疲惫的困意，抱着殷月蛰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眠。
等到一曲结束，江衍和殷月蛰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颜青月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两人眼中露出几分不忍。
不多时后，花楼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到楼上，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颜青月也越发的恐惧紧张起来。
很快，她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长相丑陋满脸疤痕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主人，青月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找了两位女子给主人疗伤。”
一见到男人，颜青月连忙起身，跪倒在地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男人没有说话，径直往里面走，哪怕是踩到了颜青月的手也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而颜青月也只能忍住疼痛，死死咬住下唇以免自己发出声音。
“她们两个人，什么来历？”男人的声音无比嘶哑，就好像是在嗓子里面放了一块烧红的热炭一般，让人生惧。
颜青月摇头：“不知道，好像是一对习武的师姐妹，第一次来麦丰城。”
男人仔细打量倒在椅子上的两个人，赤色的眸子里是冰冷的杀意。
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只有十几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是华贵，却没有半分灵力的迹象。
包括她们身上的一些饰品，看起来也就是世俗一些富贵人家爱佩戴的玉佩花穗，完全找不到那些正修宗门的弟子凭证。
他还当是又有什么宗门的弟子送上门来了呢，原来不过是两个凡人。
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拎起来，男人撇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颜青月：“还差三个，再给你一日的时间。”
颜青月身体一颤，头几乎贴在了地面上：“是，青月一定再为主人找到三个女子疗伤。”
在男人走后，颜青月瘫倒在地上，被踩过的手指已经高高肿起，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无神的躺倒在那一动不动。
另一边，男人拎着两个人，很快便到了一处宅邸之中，他丝毫不客气，一脚踹开房间的门，走进去把两个人丢到床上。
“出来。”男人看着床边的阴影，冷声喝道。
随着他这一声冷喝，一个人从那阴影里走了出来。
“嘿嘿，小人见过大人。”那人脸上的笑容谄媚，对着男人满是讨好。
而男人只是瞟了那人一眼，眼中闪过厌恶之色，冷声道：“我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我的房间？还是说，你已经活够了？”
男人的声音太过阴冷，那人被吓得后退几步，背撞上了一旁的衣架。
随后竟然被衣架绊倒摔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男人见状，脸上厌恶之色更浓，抬手一柄匕首飞出，插在了那人脸颊边的地上：“闭嘴，再吵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闭上嘴，好一会儿才从疼痛中恢复些许力气，站起来忍着痛说道：“我是有事来找大人的，我今日在集市见到了两个女子，看到她们和董荆在一起，我跟上去以后隐约听到了剑灵，能帮董荆恢复身体这样的话，我就猜她们是不是大人要找的修士，所以特来禀告给大人。”
“剑灵，能帮董荆恢复身体？”男人多了几分兴趣。
如果真的是修士的话，就算是一个固魂期修士就能顶数十个凡人。
若是把那两个修士拿下，他身上的伤就算不能好透彻，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把供奉堂里那几个老东西干掉。
想到这里，男人狞笑着看向那人：“说，她们长什么样子，现在何处？”
那人连忙回答：“我听到她们好像是师姐妹，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双十，穿的一身白衣，长相都很好看，现在应该是住在将军府。”
两个女子，师姐妹，年纪不过双十，一身白衣……
男人沉着脸，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拽到床前指着床上两个人问：“是不是她们？”
那人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床上那两个人，立刻变认了出来，指着江衍：“对，就是她们，她还有把剑！”
男人的笑容突然变得怪异：“好，好啊，得来全不费功夫！”
“嗯，是挺得来全不费工夫的。”
就在男人得意的时候，床上的殷月蛰突然睁眼坐起，看着男人眸子已经悄然化为了赤色。
“大人，她的眼睛！”被男人拽到床前，那人清清楚楚看到了殷月蛰的眼睛，那颜色甚至比男人还有红上几分。
“嗤，集市上我懒得计较，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还主动来找死，这就怨不得我了。”
殷月蛰看着那人，早在一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就是她今天踹了一脚的康鑫。
康鑫被吓的气都喘不匀了，连忙后退想要躲到男人身后，可他还没往后退几步呢。
突然一条金色的细链从他后脑贯穿而过，刺穿了眉心。
康鑫连挣扎都没有挣扎，顷刻间便没了气息，随着魂摄链收回，瘫软的倒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
“嗯，还是死了好看点。”殷月蛰嘴上说着康鑫，目光却直直落在了男人身上，笑容灿烂明媚。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想害我亲亲师姐?！给本尊死！
师姐：? ? ?在正修眼前突然变成魔修真的好吗？
抱歉！最近几天突然忙起来了，昨天搞完回来直接睡死了，晚上十点多才醒，现在才码完（轻轻跪下）

第104章
随后更令男人没想到的是，在殷月蛰的身边，江衍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坐起身来。
“收敛点这里离供奉堂不远。”轻拍殷月蛰的脑袋江衍小说叮嘱。
“知道啦。”眯着眼笑着在江衍手底下蹭了蹭，殷月蛰看向男人“师姐你就放心看戏吧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
这还不是她说大话，这个魔修她不仅是认识更是有过不少的交集。
当年她被魔修收养，最初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碰到了好心人不仅给她饭吃教她修炼。
还用各种天材地宝给她提升修为，甚至是炼出了这么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
收养她的那个魔修只有元婴期的修为，而且受了很重的伤，那时候她就听说过，是那个魔修以前得罪过人一直在被人追杀，这一身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时候她就想过，要好好修炼等以后变得厉害了，就去给那个魔修报仇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给他把那一身伤全都治好。
只是还不等她真正做出什么呢那个魔修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真面目露了出来。
养她长大教她修炼不遗余力在她身上投入各种天材地宝完全就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最是适合做炉鼎。
殷月蛰已经不记得当时她知道魔修的目的后是怎么想的了反正在后来，她仗着那魔修对她没有什么防备，暗自搜罗配置了不少毒药。
然后找了个机会，一次性全下在了那魔修的身上，就那样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那魔修在无数毒药的折磨下，化为了一滩烂泥。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在杀了那魔修以后，碰到的第一个人。
当时她刚从一个秘境出来，在里面抢了不少好东西，本来还想悄悄溜走，把这些东西好好整理一下，把没用的买了换成修炼资源。
但是谁能想到她在秘境里抢东西的时候，失手搞死的一个废物，竟然是那一片地方最强大的魔修势力的独苗苗。
自己杀了他以后，身上已经沾染了他的气息，才踏出秘境的门呢，就被那个势力盯上了，派出数十人追杀要她性命。
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就在她被人围攻身受重伤的时候，是男人出现把她救了下来。
还找人给她疗伤，一直保护着她到伤势完全恢复。
男人自称名叫沈杰，救她只是因为看不惯那么多人围攻一个小姑娘，所以才会出手。
有了这一层救命的关系，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和沈杰几乎算得上是形影不离。
哪怕是后来救下了安霖和绫戈，她和沈杰的关系还是最好的。
直到她当上魔宗宗主的一年前，沈杰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她的体质特殊，还曾被人炼制成了炉鼎。
便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打晕带出了魔宗，几乎是横跨了大半个魔域，把她带到了一处魔域都鲜少有人敢去的禁地。
在那里，沈杰准备要把那个魔修没做完的事情做完，把她彻底炼成一个完美的炉鼎。
被炼成了炉鼎会怎么样？
殷月蛰当然知道，很多魔修都有炉鼎，甚至炉鼎在魔域就是一种修炼资源，她每次参加拍卖会，都能看到不少于一手之数的炉鼎被拿出来拍卖。
这些炉鼎有些魔域土生土长的魔修，但更多的还是那些魔修从正修界掳来的正修弟子。
这些人一旦被人买走，要是遇到个单纯只是为了修炼的还好说，最多也就是浑身修为尽废罢了，但要是遇到个性子暴戾的，能留下个全尸就算是好运气了。
亲眼见过这些，殷月蛰自然不可能让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
但奈何沈杰的修为比她高，哪怕她想要反抗，也每次都被沈杰压下，强迫着让她喝下那些会让魔修神魂失控的药。
沈杰想得好，他的修为已经卡在元婴期巅峰许久了，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材地宝，炉鼎也用了许多，可就是一点突破的迹象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意外打听到殷月蛰竟然也被炼制成炉鼎过，而且殷月蛰的体质极为的特殊。
如果能够让殷月蛰成为他的炉鼎，说不定不仅能够突破瓶颈，甚至还有可能能够获得殷月蛰的天赋。
到时候，他还可以取代殷月蛰的位置，成为下一任的魔宗宗主！
只是到了最后，结果却不像是他所想像的那么美好。
那个是时常跟在他身后叫哥的小姑娘在数次质问不得果后，眼中盛满了失望。
不顾他的求饶，一刀一刀的划在他的脸上，刀刀见骨直到他的脸上已经没了可以下刀的地方，才停了手。
“沈哥，好久不见。”
殷月蛰一声笑站起身，看着沈杰就像是好友之间打招呼一样，却让沈杰止不住的连步后退，满是伤疤脸狰狞扭曲。
“殷月蛰！”沈杰看着眼前的似乎有些熟悉，却又和记忆中长相相差甚多的人，咬牙不敢相信。
“哈。”殷月蛰笑着一拍手，“沈哥好眼力，啧，我还以为那几刀下去沈哥眼睛该瞎了呢，果然我经验还是不足，下次再试试沈哥教的剜眼，沈哥觉得怎么样？”
一声声沈哥，带着笑意听着亲切无比，却只有熟悉殷月蛰的人才知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什么温软乖巧都去她么的吧，所有面具之下，那个人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疯子。
沈杰见过殷月蛰笑着，把一个觊觎她还想给她下药的人一刀刀凌迟，那人越是叫的惨烈，殷月蛰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
也正是因为了解殷月蛰，他才在逃了一条命以后，远远的逃离了魔域，不敢再回去半步，就是怕被殷月蛰看到。
可怎么想得到，他才来麦丰城多久啊，伤还没来得及养呢，随便掳个人回来，居然就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沈杰咬牙，他现在的修为堪堪恢复到金丹初期，前段时间还和供奉堂那三个废物打了一架。
虽说没有受什么伤，但却引动了被殷月蛰打出来的旧伤，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过巅峰的六七成。
当年刚突破的殷月蛰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打个半死，就更不用说现在的殷月蛰了。
想逃，可不知道是对殷月蛰的惧怕，还是别的原因，沈杰站在原地只感觉浑身冰冷，体内的魔气仿佛都已经停止了运转，连带着他的脚都无法动弹半分。
殷月蛰笑眯眯的走上前，站在沈杰面前轻声道：“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我和沈哥说的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可没那么好心，再放过沈哥第二次了。”
她当初会放沈杰一条命，不过是因为他救过自己一次，
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沈杰的心思竟然敢打到江衍身上，那他就必须死。
手中魔气聚集凝结，形成了一把巴掌大的黑色匕首，殷月蛰握着刃柄食指的指腹压在刀背上，那模样和沈杰记忆中一刀刀划在他脸上的人完全吻合起来。
“阿蛰，我有苦衷，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冰冷的刀刃压在脸上，沈杰已经感觉到了细微的痛感，黏腻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饶是沈杰这种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也不由得胆寒。
殷月蛰闻言挑眉：“苦衷？迫不得已？”
“对对！”沈杰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着如何让殷月蛰能够再留他一条命，“是长老他们，他们说的我要是能杀了你，就能取代你的位置，反之如果我不听他们的，他们就会把我炼成魔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蛰，是我错了，是我贪生怕死才会对你动手，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如果你还不解气我可以分出一半神魂交于你，此生为你做牛做马。”
殷月蛰看着他，冷笑一声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傻子一样：“沈哥是觉得我是什么好心的人？做牛做马？你配吗？”
就算是被迫又如何？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她的手下就算是再缺人，也绝不需要沈杰这样的叛徒。
殷月蛰说的绝情，沈杰也明白殷月蛰这是一点都不打算给他活路了。
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沈杰面上依旧是恐惧祈求的样子，却突然发狠手中出现一柄宽刀，照着殷月蛰的面门便呼啸着劈了下来。
“就这？”
殷月蛰早有防备，在看到沈杰手动起来的那一瞬间便抬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一脚把沈杰踹的飞出，狠狠的砸在对面的墙上。
轰的一声响动，那面墙被砸出一个大洞，灰尘飞散掩盖了沈杰的身影。
殷月蛰站在原地没动，手腕上的魂摄链飞出，直奔灰尘之中。
一声金属交撞的声响后，魂摄链被击飞，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把缠绕着黑气的宽刀，直朝着殷月蛰的脑袋劈来。
闪身躲过，殷月蛰随手扯过一把椅子，朝着沈杰砸去，同时被击飞的魂摄链上也浮现出了浓浓的黑气，带着凌厉的杀气缠绕上了沈杰的手腕。
“殷月蛰，鱼死网破吧。”沈杰拎着宽刀，满是伤疤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许多黑色的裂痕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下。
“鱼死，网也不会破。”
殷月蛰脱了外袍丢在一边，眼中的赤色更加的鲜艳，就连浑身萦绕的魔气突然变得凝实浓郁了许多。
不远处的供奉堂内，徐鼎三人刚刚在外找江衍和殷月蛰回来，就感觉到了滔天的魔气，其浓郁程度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同时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连想都来不及想，转身便朝着魔气出现的方向而去。

第105章
康府距离供奉堂并不远三人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赶到了康府外，所能看到的只有浓重的魔气，将整个康府笼罩在其中。
“这不是金丹期魔修能做到的吧。”徐鼎身后一个中年修士颤抖着说道。
他们都和那个魔修交过手一眼就能看出这魔气根本就不是那个魔修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那个魔修的魔气只是一层浓郁的雾气的话，那眼前这魔气就几乎已经凝聚成了实体光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另一个中年修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回宗门吧这个魔修根本就不是我们对付的了的，回去告诉宗主只有那些大宗门才对付得了他的。”
金丹期的魔修他们就已经不是对手了，就更别说他们现在身上还有伤一旦被里面的魔修发现他们三个人就在外面不远处，只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就会被里面的魔修直接抹杀。
两个人已经产生了退意，但徐鼎却纠结着，努力想要抑制住心里的恐惧。
他们现在确实可以走但他们能走麦丰城里的人能走吗？
那可都是些毫无修为的凡人，身为修士的他们在魔修面前都尚且没有还手的余地，那等他们带了人回来这麦丰城里面还能有人活下来？
况且就算不顾那些凡人的死活，那江衍和殷月蛰呢？
她们可不是普通人堂堂清涯剑宗剑峰的弟子如果就这样死在了麦丰城只怕是还不等清涯剑宗来追究什么自己这几个人就先会被宗门当成弃子去平息清涯剑宗的怒火。
左右不过都是一死死在魔修手上总是要比被当成弃子名声扫地的死要好。
徐鼎一咬牙取出自己的法器，对着身后两个修士说道：“你们回宗门把麦丰城的事情禀告给宗主，让宗主务必尽快告知其他宗门，特别是清涯剑宗，让他们派人来铲除魔修。”
最先说话的那个中年修士拉住徐鼎：“你还想进去？不要命了？”
徐鼎回头，挣开中年修士的手：“少废话，你们现在赶快回宗门，告诉宗主这里有清涯剑宗的弟子，一秒都耽误不得。”
说完还推了两个人一把，转身就往魔气中走去。
眼见着徐鼎的身影消失在魔气之中，两个中年修士转头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你伤比我伤轻，赶路快，我在这帮徐鼎，你回去报信。”其中一个中年修士也拿出了法器，朝着魔气边走边道。
另一个人则是一言不发，红着眼转身朝着麦丰城外跑去，在跑出城后立即丢出一个飞行法器，注入灵力催动最快的速度往玄灵宗飞去。
康府内，殷月蛰指尖勾着魂摄链，鲜红的血液不断从魂摄链上滴落，白色的衣衫上星星点点的染满了血痕，赤红的双目衬着那沾染了血迹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在她不远处，沈杰已经浑身是伤，手中的宽刀也被削去了大半，本就狰狞丑陋的脸上偏偏龟裂，除了血液以外还爬着许多白色的虫子在蠕动，正缓慢的为他止血。
一把抓下脸上的虫子塞进嘴里，沈杰咀嚼了两口便直接咽下，幽绿色的液体从他嘴角缓缓流出，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的愈合。
“殷月蛰，没想到我这么难缠吧。”一把抹掉嘴角的液体，沈杰狞笑着周身的魔气再度腾起，虽然比不上殷月蛰魔气那般滔天浓郁，但也是无比的凝实。
殷月蛰神色阴翳，在她的周围除了魔气外，还有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蛊虫在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着趁她不备之时扑上来。
而更让她觉得不安的是，江衍去破坏阵法已经太久了，可当她想要通过放在江衍身上的子蛊去江衍现在位置时，却发现江衍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麦丰城，正在朝着魔域的方向而去。
“咳咳。”沈杰吐出一口血，看着江衍，“怎么样，我知道你百毒不侵，但这些蛊虫可不是毒，你觉得就靠你这幅身体，能够抵御蛊虫？”
沈杰不是没想过要是遇到了殷月蛰会怎么样，得益于曾经和殷月蛰的关系，他对殷月蛰有什么弱点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殷月蛰却是一声冷笑：“笑话，你以为区区食尸虫就能奈何得了本尊？”
说完，殷月蛰身边的魔气突然涌动，化为了无数旋转的漩涡，将那些蛊虫卷入其中撕成碎片。
而后一柄灵剑出现在她的身侧，殷月蛰放开魂摄链转手握住剑柄，瞬间那灵剑上便布满了血色的丝线。
当徐鼎一路从康府的大门找到这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墨发飘散，手持染血的灵剑刺穿了一个黑衣男子的胸膛。
刚想去制止那个女子继续对男子下手，徐鼎定睛一下，那个被刺透胸膛的黑衣男子竟然就是将他们打伤的那个魔修！
金丹期的魔修，竟然被人一剑刺穿了胸膛？！
徐鼎呼吸一窒，转眼望向那个只能看到背影的女子。
滔天的魔气萦绕在她的周围，显然笼罩了整个康府的魔气就是出自她的身上。
所以，这是魔修内斗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而非是江衍和殷月蛰出了什么意外？
徐鼎的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只要她们两个人没事他就放心了。
只是还没等他彻底放下心呢，那个魔修女子转头，一张今天白天才见过，还带着些熟悉的脸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像是白天那般带着温软可爱的笑容，此时这张脸上满是张狂肆意的狰狞笑容，赤色的眼中却丝毫不见一点笑意，反而是带着阴霾，染着嗜血的杀意。
“徐鼎。”殷月蛰看清了突然来人的长相，轻轻喊出他的名字，却逼得徐鼎连步后退，身体颤抖着靠住了不远处一面残墙才没有瘫软倒地。
不是他贪生怕死，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威压太过恐怖了。
只是那轻飘飘一眼看来，他就仿佛是看到了尸山血海一般，向自己涌来。
随手把灵剑抽出，殷月蛰将已经生锈没了半点灵气的灵剑再次狠狠插入了沈杰的腹部。
并且和插入他胸膛的那一剑不一样，殷月蛰这一下发了狠，直直插下没有任何停留的半跪在了地上，将沈杰钉死在了地上。
完成这一切，殷月蛰站起身，将手腕上的魂摄链褪下丢在沈杰的身上。
魂摄链也十分自觉的缠住了沈杰的脖子，勒出道道红痕，偏又给他留了一丝呼吸的余地。
而沈杰，倒在地上，在殷月蛰将生锈的铁剑插入他腹部的时候，就惨叫不已。
在被魂摄链勒住脖子后更是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在安静的气氛中更显得诡异可怕。
“我废了他大半修为，只要你们不作死把剑抽出来，他绝对挣不开。看好他，否则别怪本尊手下无情。”
看向徐鼎以及后来赶来的中年修士，殷月蛰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朝着康府外走去，顷刻间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徐，徐鼎，那个人，好像是剑峰的那个弟子。”后赶来的中年修士只看到了殷月蛰将剑插入沈杰的体内，站在徐鼎身边颤抖着不敢相信。
徐鼎抖着腿，撑着墙站直身体：“是，快给清涯剑宗传信，有魔修混入了剑峰，让他们快派人来铲除魔修！”
虽然不知道殷月蛰为什么放过了他们，但是像她那样的魔修，只要出现在正修界便是一场灾祸。
必须要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的时候，尽快铲除！
中年修士得了徐鼎的命令，点头转身就想要离开康府回去传信。
可还没等他走出去两步，便听到徐鼎一声急切的呼喊，下意识的侧身往旁边一滚，就听到一声细微的穿刺声，再抬头自己刚刚站着的位置竟然被一条金色的细链贯穿。
魂摄链一下失手，从土里拔出头，链尾的尖角直对着中年修士，让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主人说了，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走出康府，但是也绝对不能杀了这两个人。
正在极速赶往江衍身边的殷月蛰不知道康府内魂摄链和中年修士的对峙，她现在已经完全解封了修为，出窍期的魔气毫无保留，整个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黑夜中仿佛一道鬼影一般。
而在她的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多，很快便将她只是稍稍染血的白衣彻底浸透，染成了一身鲜红的血衣。
殷月蛰的眼睛越发的红了，连带着眼角边慢慢浮现的细微鳞片也被染成了血色。
殷月蛰感觉自己快要痛疯了，伤口带来的痛楚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这每一道伤口的出现，都代表着江衍的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伤。
江衍和她不一样，她受伤受惯了根本就不会痛。
但江衍不是，她虽然因为废脉的缘故，在剑峰的日子并不算好过。
但怎么也是江时川的女儿，从来没有人会去欺负她，就更别说是受什么伤了。
殷月蛰不敢去想，江衍现在已经痛成了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她让江衍去破坏阵法，江衍就不会被人掳走，就更不会受伤。
她说好了要保护江衍，她要护着江衍修炼飞升的，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却无法及时赶到她的身边。
“该死！”
殷月蛰的瞳孔猛然收缩化为了一道竖瞳，她没有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尚且稚嫩的犄角。
脚下的速度突然增快，殷月蛰没有任何察觉，只想着要尽快赶到江衍的身旁。
随着与子蛊的感知越来越近，殷月蛰也终于在一处山谷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浑身是血的靠坐在湖泊边的巨石下。
在她的对面则是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手持利器正在朝她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要杀疯了，下一章看我师姐怎么哄崽！

第106章
太远了那么远的距离及时她用秘法提高了修为，也绝不可能在几息之内赶到。
殷月蛰浑身血液凝固，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衍惨死在那个黑影刀下的画面。
她要杀了那个人她要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要那个人亲眼看着自己被一刀刀凌迟神魂被一点点撕裂。
殷月蛰没有发现，在她的脖颈处一个暗红色的兽形图纹悄然出现，面目狰狞獠牙尖利最重要的是那一双竖瞳简直和她现在是一模一样。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那黑影的刀即将落到江衍身上的时候。
江衍的储物戒指里面突然闪出一抹白光，随即黑影感觉这一刀就像是劈在了最坚硬的精铁之上。
非但没有任何伤害，反倒是把自己的手震的生疼。
被反震的力道冲的后退两步，黑影怒视着江衍面前突然出现的白光再次举起手中的刀运起浑身的灵力，想要直接破开白光斩杀江衍。
但殷月蛰哪会再给他对江衍出手的机会，趁着这个机会便迅速赶到一掌毫不留手拍在了黑影的身上。
黑影一时猝不及防，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结结实实吃了殷月蛰一掌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远处的山岩中。
顾不上再去管黑影殷月蛰转身朝着江衍的方向跑去在靠近那白光的时候手中已经凝聚了魔气打算直接将白光破开。
可还没等她做什么那到白光就突然又消失不见，化为了一片巴掌大像是白玉的东西悬在空中，然后落在地上。
“护身法器吗？”殷月蛰脑中猜测一闪而过，随后便跨过那块东西，蹲跪在了江衍的身边。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殷月蛰轻轻揽过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许多疗伤的丹药，送到江衍的嘴边小心放进江衍的口中
和江衍准备的那些疗伤丹药不一样，她的这些丹药无论是品阶还是品质，都要好上数倍不止。
但就算是再好的疗伤丹药，吃不下去也是徒劳的。
江衍已经因为受伤太重陷入了昏迷，在昏迷前可能是因为忍着伤痛，所以死死的咬着牙，丹药根本就喂不进去。
可殷月蛰几番尝试，却根本没有办法在不伤到江衍的情况下，撬开她的牙关把丹药喂进去。
眼看着江衍身上的伤还在流血，殷月蛰思来想去，还是将丹药含在了口中，也不顾江衍脸上的鲜血，便俯身小心的印在江衍的唇上。
和往常带着情.欲向江衍索取的吻不同，殷月蛰将丹药压在舌底，温柔小心的一点点拨开江衍紧锁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
接着，便运起体内那被暴涨的魔气侵蚀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都渡给江衍，让她能更快的吸收药效。
如此反复几次，殷月蛰几乎把所有用的上的药，都给江衍用了一遍。
丹药的药效发挥的很快，江衍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止住了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殷月蛰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这才落下。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个人解决了，就带你回去疗伤。”
把怀中中小心的放回靠在巨石上，殷月蛰在江衍的额头亲了亲，笑着语气温柔，却又在转头的那一瞬变得阴戾无比。
江衍的灵剑就在不远处，但在和黑影打斗的时候，就已经被砍断变成了一块废铁。
殷月蛰走过去，将只剩下一半的剑捡了起来，缓步朝着黑影的方向走去。
她那一掌虽然是在暴怒之下全力打出，但多少还是留了些许的分寸，只是废了他的修为没有直接把人打死。
黑影就挂在岩壁上，大半个身体都被压进了岩壁内，垂着头不断有鲜血流出，在地上形成了一摊血泊。
一脚踩在血泊之中，殷月蛰看着装死的黑影，咧嘴笑的怪异。
没有说话，断剑在指间转了一圈，殷月蛰一挑，便轻松将断剑插入了黑影的肩膀。
“嗯。”黑影闷哼一声，抬起了头。
看清黑影的长相，殷月蛰眯起眼嗤笑：“那些老东西以为，就凭你还能在本尊手里带走江衍？”
这个人，她不仅认识，还很熟。
隐杀门的门主影寒，她在魔宗的那两年，那些老东西为了让她变得更强，特意找来了影寒，让他教自己暗自杀人的功夫。
她学的快，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将隐杀门的精髓学到了手，并且在那些老东西安排的试炼中，悄无声息的杀光了隐杀门所有的长老。
从那以后，她就再未见过影寒。
“咳。”影寒抬头，看着殷月蛰眼中满是恨意，“殷月蛰，你杀我隐杀门十数位长老，我也不过是杀你一个小姘头，堂堂魔宗宗主不会真的爱上一个正修吧！”
殷月蛰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起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影寒，别当本尊是傻子，隐杀门不过是那些老东西手上的一把刀罢了，本尊也是一把刀，替他们处理掉了不听话的刀，作为隐杀门的门主，你可比谁都清楚这些。”
殷月蛰说着，手上的断刀还在不断地往下，一点点割开影寒的肌肤，直至将整条手臂，从他的身上掉落，翻滚几圈停在了殷月蛰的脚下。
影寒脖颈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忍住断臂的痛。
殷月蛰看着他，还带着笑，将断剑拔出，又是轻飘飘一剑，影寒刚失去一条胳膊的手臂上，飘起了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没有人，能在本尊面前欺负她。”
殷月蛰眸光陡然一变，极其的凶恶狠戾，一剑插在了影寒的脖颈处，慢慢压着剑刃，一点点割开影寒的脖子。
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影寒看到眼前的人，双目赤色竖瞳，眼角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额头还生出了两支犄角。
他突然狂笑出声，看着殷月蛰眼中满是癫狂：“你杀了我又怎么样！看着吧，长老们会把你抽筋剔骨，一点点的研磨成磨粉，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生来就是为让长老们能够破界飞升！”
说完，影寒唇角流出一缕鲜血，眼球像是被充气了样的肿胀起来。
殷月蛰下意识觉得不妙，立刻松手飞速后退。
几秒钟后影寒的身体已经肿胀的不得了，然后砰的一声炸开，血肉横飞散落各处，就连神魂都没有留下半分。
殷月蛰阴沉着脸，她没有被伤到，但影寒说的那些话，却让她有些在意。
不过现在什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江衍重要。
殷月蛰回到江衍身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已经在慢慢愈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干净的丝帕，沾了些水细心轻柔的把江衍脸上的血污擦干净。
“走了，师姐回家了。”轻轻抱起江衍，殷月蛰带着她往麦丰城的方向飞去，但速度却比她来时要慢了许多。
当江衍醒的时候，第一感觉便是浑身的疼，到处都是难忍的疼痛。
勉强睁开眼睛，江衍的视线很是模糊，只看到面前依稀有个人影，凑的很近浑身都是刺目的红色。
在努力仔细想要看清一些，殷月蛰就先动起了手，拿出早就准备的温热湿帕盖在江衍的眼睛上。
“师姐再闭眼一会儿，你眼睛里面被撒了东西，马上就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衍紧绷的身体猛的就放松了。
摸索着抓住殷月蛰的手，江衍紧张了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师姐对不起，是月蛰疏忽了，才让人把你掳走，受了这么种的伤。”蹲跪在江衍的身侧，殷月蛰低着头低哑的嗓音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影寒唯一厉害的就是隐匿功夫，她当时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沈杰的身上，以至于忽视了江衍可能会遇到危险，才让她这么容易就被掳去。
但凡是她能早一些发觉江衍可能遇到了危险，江衍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想到江衍身上的伤，还是在有连魂蛊转移了一半在自己身上的情况下都伤了这么重，殷月蛰就恨不得立刻杀回魔域，活剐了那几个老东西给江衍报仇。
江衍听出来殷月蛰的不对劲，想到白嗣曾经说过殷月蛰受不了刺激，江衍立刻抓紧了她的手腕安抚：“我没事，倒是你受没受伤？”
殷月蛰一顿，看向了自己的身上：“没有受伤。”
这些伤口都是因为连魂蛊转移过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没有受伤。
但江衍不信殷月蛰的话，她刚刚还看到眼前的人身上满是刺目的猩红，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怎么可能是没有受伤。
抓下眼前湿帕，江衍就看到殷月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阻止自己，而她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完全看不出其他颜色。
此外最让人心惊的是，殷月蛰的眸子，竟然变成了一双竖瞳，透着和上辈子几乎无差的癫狂与疯魔。
“月蛰，你怎么……”江衍抬手，触摸到殷月蛰眼角的鳞片。
突然眼前的画面一转，她就看到了殷月蛰是如何对付沈杰的，又是如何将影寒的手臂一点点割下，以及这一路上来她又杀了多少那所谓的隐杀门的人。
那脸上所挂着的笑容，疯魔又冷戾，一如上辈子所见到的那个殷月蛰一般。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看到了些什么，还以为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魔修的模样被吓到了。
便握住了江衍的手，凑上去吻了吻笑道：“这里距离麦丰城不远了，师姐在这等会儿，月蛰先去探探路，等会儿就带师姐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在师姐面前月蛰蛰根本就不用哄就能自动变乖！感谢在2021-10-19 22:24:39~2021-10-20 23:4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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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说是探路但等殷月蛰回来的时候，江衍就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更加的浓重，整个人仿佛就是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掳走你的人是魔修那些老东西派来的想用你来威胁我还暗中派了很多人想要把我带回去，但是师姐不用担心那都是些废物没一个打得过我的。”
看到江衍担心的眼神，殷月蛰半跪在她的面前扬起笑轻声解释。
边说着，殷月蛰拉起左臂的袖子只见那纤细的手臂上虽然满是鲜血，但不见一道伤口。
“师姐你看，我可没受伤。”
得意洋洋的语气，就像是炫耀自己厉害想要夸奖的孩子。
江衍很配合的点点头：“很厉害，咱们月蛰最棒了。”
得了夸奖殷月蛰眉眼一弯，笑的更加开心。
将江衍抱起，殷月蛰带着她很快就回到了麦丰城只不过让江衍没有想到的是，殷月蛰并没有带她回供奉堂也没有回康家。
而是大刺刺的抱着她去了一家客栈在那店小二的眼皮子底下走上了楼。
江衍的身上有很多的伤而且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大部分的伤口都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
大块大块已经干掉的污血黏在上面想要轻松把衣服脱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殷月蛰看着江衍身上的伤低着头蹲在她的身边心里难受宛如针扎一般的痛。
不该这样的，有女主光环的笼罩，江衍应该和系统给她的剧情那样一路开挂，所受到最重的伤，也不过是原身对江衍下手那次。
殷月蛰不敢想象，江衍究竟是怎么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影寒手下坚持了那么久。
埋头在江衍的腿上，殷月蛰沙哑着声音低唤：“师姐。”
腿上多了些重量，江衍能感受到殷月蛰努力压抑着在难受之下更加汹涌的阴暗与暴戾。
她被影寒抓走并不是意外，或者说影寒似乎早就料到殷月蛰会让她去破坏阵法。
提前就等在了阵眼旁边守株待兔，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就果断的迷晕了她把她带走。
只是影寒没有想到的是，隐杀门独传的迷药竟然在江衍的身上失去了效果。
很快江衍就醒了过来，并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手迫使他不得不在山谷停下，准备把江衍废掉后再带回魔域。
江衍觉得只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哪怕有着两个小境界的差距，自己也并非是不能敌的。
但很快，江衍就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有多莽撞了。
影寒的修为确实只有金丹后期不假，但那一身暗杀的功夫也绝非是普通修士能够抵挡。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影寒刀下的时候，就在闭眼的最后一瞬，她依稀的看到了远处正在赶来的殷月蛰。
会死吗？
江衍觉得会的，因为殷月蛰离的太远了。
可一睁眼，她没有死，殷月蛰还守在她的身边，哪怕浑身是血，也用尽全力的去压制自己所有属于魔修的暴戾，将自己最无害柔软的这一面展示在自己眼前。
若是说，江衍以前还有所担心殷月蛰会失控，变成上辈子那副疯魔的模样。
那现在，她便无比的坚信，殷月蛰已经完全变了，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悲剧。
半是强迫的让殷月蛰抬起头，江衍看那双雾蒙蒙的眸子，赤色的竖瞳被水雾所笼罩，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兽，正在寻求亲近之人的安慰与依靠。
叹口气，轻轻拨开殷月蛰被鲜血黏在脸上的发丝，江衍食指描绘着那双眸子的轮廓。
“师姐，痛。”殷月蛰声音委屈，带着哭腔抓住江衍的手就往心口按去，“这，疼。”
手下的心跳声无比剧烈，江衍刚想安抚，却猛然感觉手下按着的地方，手感和其他地方都有些不一样。
太软了，就像是毫不设防的幼兽肚皮一样，柔软且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捏，便可轻松拿捏住那鲜活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护心逆鳞本该存在的地方吗？
江衍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神念连忙往储物戒指里探去，就看到本该放着护心逆鳞的位置竟然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恐慌爬上心头，江衍瞬间回神，看着殷月蛰急切问道：“月蛰，你有没有看到一块白色的鳞片！”
她记起来了，就在影寒一刀劈过来的时候，放在储物戒指里的护心逆鳞同时发生了异变，自己飞出了储物戒指。
殷月蛰点头：“看到了，如果不是那块鳞片给师姐挡下了那一刀，我也来不及赶到救师姐。”
说着，殷月蛰把护心逆鳞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认真的把它放在江衍的手。
“我之前试过了，这个鳞片最少都能抵下我全力一击，师姐你收好，等找到机会我让安霖想办法帮你把这个鳞片祭炼一下，以后遇到危险就直接丢出这个！”
殷月蛰说的认真，江衍听后却是满脸的复杂。
怎么办，好想告诉小道侣，这片鳞片是她的护心逆鳞，不是什么可以胡乱祭炼送人的东西！
本来还想着让殷月蛰自己留着护心逆鳞保护自己，在她一顿操作后，江衍还是把它收了回来。
算了，还是自己帮小道侣收着吧。
可别哪天这人突然拿着护心逆鳞冲到她面前，傻乐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把护心逆鳞给祭炼好了，那就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看着天快亮了，殷月蛰这才想起来正事。
打水烧热，殷月蛰往水里倒了一些粉末，顿时水的温度便降下去了许多，同时浮上一抹碧绿的颜色。
殷月蛰用水盆打了一盆水上来，将干净的绢布浸泡在里面，然后拿出来稍稍拧干，便小心的敷在江衍伤口上。
有了热水的辅助，江衍黏着伤口和衣服上的血很快就被变得湿润起来，一点点将破碎的布料放开。
半个时辰后，江衍终于将衣服脱了下来，因着殷月蛰的仔细和耐心，一点都没牵动到伤口。
褪去所有的衣物，殷月蛰看着平时里恨不得时时黏着抱着的娇躯，心里除了心疼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拒绝了江衍要自己进浴桶的要求，殷月蛰直接抱起她，三两步走到浴桶边上，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了进去。
殷月蛰打的水不多不少，刚好在江衍进去后没过肩膀。
“好了，月蛰你也去清理一下.身上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了。”
泡在水里，江衍不自然的飘忽着视线，已经被殷月蛰擦干净血迹的脸上浮出一片浅红，也不知道害羞的还是在热水里被熏出来的。
不过殷月蛰觉得，应该是第一种。
憋着笑，月蛰趴在浴桶沿上装糊涂：“师姐这是不好意思了吗？但是师姐以前不是说，同门师姐妹一起沐浴是很寻常的事情嘛，而且师姐也看过很多次月蛰沐浴呢。”
殷月蛰笑的无辜，想到她第一次被江衍被迫扒光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去逗江衍。
毕竟，逼一个矜持的南方人抛弃了矜持，这还是要小小的记一下仇的。
江衍也听出了殷月蛰的坏心思，瞪了一眼殷月蛰，随即偏开视线没有再说话。
又不是不知道殷月蛰那恶劣的本性，谁接话谁傻！
噗嗤一笑，殷月蛰去了旁边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又拖了张椅子坐在浴桶边，手里拿着凝香露就往江衍头发上抹去。
手里轻轻抓着秀发，殷月蛰一点点把上面凝固的鲜血洗净，将纠缠在一起头发根根捋顺，神色认真且专注，还带着几分笨拙的生疏。
这是她两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别人洗头，手指在濡湿的秀发中穿行，殷月蛰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江衍半分。
而江衍，静静坐在浴桶中，心中百味杂陈。
这是母亲逝世后，第一次有人为她清洗头发，而且这个人还是她认定的想要照顾的道侣。
心底的柔软被狠狠触动，江衍不禁深思，究竟是她在照顾殷月蛰，还是殷月蛰在照顾她？
答案，当然是没有答案。
又是半个时辰后，殷月蛰终于把江衍洗干净了。
接着又是一阵忙碌，又是给江衍的伤口上药，又是给她换上干净衣服，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血迹沾染到江衍的身上，殷月蛰还特意套上了一件外袍。
江衍觉得奇怪。
她刚刚就和殷月蛰说了，让她一起进来清洗一下.身体，但殷月蛰借口怕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伤，所以执意拒绝。
但现在她已经洗好了，不存在会碰到她的伤，那为什么殷月蛰还是不愿意去洗一下？
殷月蛰没想到江衍会这么问，眼珠子一转，立刻回答：“徐鼎他们还在康家，我这样过去才有威慑力嘛。”
江衍不为所动，盯着她只说了一个字：“脱。”
她到要看看，殷月蛰身上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殷月蛰委屈的歪头，双手交叉抱胸后退：“师姐不可以这样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那眼神，就像是即将被恶霸欺压的黄花闺女一样。
江衍依旧不为所动，甚至目光更深沉了许多。
见蒙混不过去了，殷月蛰叹气，拉起了另一边的袖子，露出了右手的小臂，上面赫然是两道狭长的刀伤。
“喏，只是不想让师姐担心嘛。”
江衍眼中闪过一抹暗光，心道果然如此。
再看殷月蛰还有意无意的拉着衣服，江衍就猜到她身上的伤应该远不止这些。
“真没有了！”殷月蛰鼓着腮帮子，一副你是你是看不起我的样子，“我好歹也是出窍期的魔修，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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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出窍期？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竟然已经有了出窍的修为顿时也有些震惊。
出窍期的魔修，想要杀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那确实是易如反掌或者说就像是人和蝼蚁之间的差距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这又怎么样？
这完全不妨碍江衍怀疑她身上的伤，反正都是自己道侣看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伤最好但如果真的受了伤还想瞒着她……
面对殷月蛰的各种狡辩，江衍丝毫不心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伸手抓住了殷月蛰的衣服：“脱了。”
衣服被猛的拉了一下，殷月蛰暗自咬牙吸了口凉气。
她就没想过要处理身上这些伤反正这些伤和江衍身上的伤相连。
只要江衍身上的伤好了，她身上这些照样也会好，根本就不需要多去花费什么心思。
“师姐，你看这天都快亮了，康家那边我再不去解决等再晚些城里开始有人醒了，肯定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
殷月蛰不想让江衍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来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来两人所有的伤口都在同样的地方，江衍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出来什么。
胡口解释扯了个理由殷月蛰仗着江衍现在受伤不好行动直接挣开江衍的手就跑了。
回到康府沈杰还被钉在地上徐鼎和两个中年修士畏缩在一旁身上不知为何多出了许多细长的伤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魂摄链，满是警惕和恐惧。
“魂摄链，回来。”看到此景，殷月蛰随便招了下手，魂摄链就乖乖的飞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带着倒刺的尖头满是讨好的在殷月蛰的指尖蹭了蹭，好像是在炫耀殷月蛰交给它的事情，它都完美的做好了。
“不错。”殷月蛰看着不远处的沈杰，已经被魂摄链折磨的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也就任由魂摄链刺开自己的指腹，吸收着鲜血。
走到沈杰面前，看着他苍白的宛如死人一般都脸色，殷月蛰蹲下握住剑柄，慢慢的将断剑从他的身体里抽出。
“呃啊……”
沈杰忍不住惨叫出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浅笑的殷月蛰，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
把抽出的断剑丢到一边，殷月蛰手里又用魔气凝聚出了一把短刃，在沈杰面前晃了晃：“沈哥还有什么遗言吗？”
那笑容，阴冷透骨，赤色的竖瞳中满是戏谑。
沈杰吐出一口鲜血，看着殷月蛰的那双眸子，艰难开口：“殷月蛰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这是他最后的活命的砝码了。
殷月蛰一愣，挑眉看着沈杰，笑容更加诡异。
身世？什么身世？
她本来就不是原身，什么身世关她什么事？
俯身靠近，殷月蛰手中短刃压在沈杰的脖颈，慢慢用力往下压去。
同时，殷月蛰慢悠悠的开口，用只有她和沈杰听得到的声音笑着道：“本尊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本尊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一缕孤魂代替这具身体活了下来，所活着的一切意义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江衍。”
话毕，还不等震惊的沈杰做出任何反应，殷月蛰手上猛的用力，沈杰的头便和身体彻底分开。
短刃重新化为了魔气，殷月蛰勾了勾手腕上的魂摄链：“好了，沈杰的神魂也归你了。”
魂摄链高兴的扭动链身，自从跟着殷月蛰来正修界后，它可好久都没吃过神魂了！
沈杰解决了，殷月蛰又来到徐鼎三人这里。
徐鼎和其中一个中年修士是最开始就在这的，但另一个人却是她在带着江衍回来的路上，意外抓到的。
当时她没多少时间，就召回了魂摄链，让它先把人带回来。
“打算去找其他宗门的修士来铲除魔修？”
殷月蛰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个修士是想去做什么。
徐鼎望着殷月蛰，什么都不敢说。
殷月蛰倒是好心情的坐在一边：“沈杰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本尊就是魔宗宗主，想要杀了你们三个轻而易举。”
她说的轻松，语气就像是在说等会儿要吃什么一样，却让三人汗毛倒竖，只觉得浑身冰冷。
看着自己的手，殷月蛰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本尊现在就是个剑峰的小弟子，就想和师姐一起好好历练，我想各位前辈应该不会拒绝晚辈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话音刚落，殷月蛰唇角扬起一抹纯善的微笑，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徐鼎知道，若是自己等人不顺着殷月蛰的话说，那下场绝对不会比沈杰好到哪里去。
可如果就这样帮殷月蛰把她魔修的身份瞒了下来，若是以后殷月蛰魔性大发，在修仙界掀起一番血雨腥风，那他们无疑就是帮凶。
徐鼎还在犹豫，就听到殷月蛰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你们想死也可以，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本尊也十分乐意效劳，到时候还可以为前辈们博个美名，那就为了保护麦丰城的百姓，而和魔修同归于尽，前辈们觉得这样如何？”
徐鼎瞪大眼，敢怒不敢言。
殷月蛰这么说，无疑就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在杀了他们以后，再掩饰自己魔修的身份。
到时候他们不仅死了，殷月蛰还依旧能用着剑峰弟子这个身份，在修仙界继续逍遥。
“我，我不想死。”
徐鼎还在犹豫之际，其中一个中年修士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看着徐鼎满是愧疚和为难，“对不起，我还有妻子儿子。”
他是紧跟随着徐鼎进来的那个中年修士，如果说在涉及全城百姓性命的大事面前，他还能抛弃生死。
但现在那个魔修已经死了，麦丰城的百姓也安全了，在生死抉择面前，也就没了死的勇气。
有了一个人开头，另外一个中年修士也下定了决心，看着殷月蛰：“我也不想死。”
“嗯哼！那徐前辈呢？”殷月蛰目光落在徐鼎身上，笑容中满是玩味。
其实在她看来，像徐鼎这些修士，就和魔域那些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魔修都是差不多的。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徐鼎这种人本来就是在修仙界的最底层，虽然有着宗门弟子的头衔，但也基本上是被宗门所忽略的那一部分，哪怕之前还有所犹豫。
但现在已经有人做出了选择，他也自然会明白该选什么才对他有利。
果不其然，在两个人都说了自己不想死后，徐鼎终于压下了心中对宗门的责任，做出了选择。
“这才是聪明人嘛。”殷月蛰拍手，吃饱喝足的魂摄链飞回了她的手腕上，“去，和以前一样。”
殷月蛰一声使唤，魂摄链顿时飞出，徐鼎三人只感觉眉心一下刺痛，随即就感觉神魂中似乎多出了些什么。
再仔细一看，三人都看到自己的神魂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红黑色的小球，安安静静的漂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存在感。
殷月蛰微微一笑：“再次提醒前辈们一次，今天的事随便你们怎么编个其他人听，但只要你们有半点想要告诉别人本尊身份的念头，你们就会嘭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着，殷月蛰还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看的三人胆寒。
康府的事情处理完，殷月蛰回到供奉堂，烧了一大桶热水直接泡了进去，很快干掉的血液被稀释，黏在伤口上的衣服轻松被撕开。
殷月蛰把身上清理干净，稍微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就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往客栈走去。
现在已经临近冬天，天亮的时间晚，当殷月蛰走上街头的时候，天边虽然只有蒙蒙的亮光，但也已经有不少早餐摊子已经摆了出来。
殷月蛰稍作停留，挑了几样江衍应该爱吃的早餐，这才回了客栈。
客栈房间里，江衍已经睡着了，大半身子盖在被子底下，眉头微皱似乎还在为什么事生气。
伸手慢慢抚平江衍紧皱的眉，殷月蛰坐在床边看了江衍许久。
俯身在江衍的唇上亲了亲，便干脆也脱了衣服，只穿着一件里衣躺进被窝里，抱着江衍一起休息。
这一晚上过的，她也确实是累了。
只是没人发现，在她睡着后之前已经消失的犄角又重新出现，包括那些已经隐去的鳞片也再度出现。
江衍储物戒指里的护心逆鳞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从里面飞了出来，隔着衣服贴在殷月蛰的心口，想要融入殷月蛰的体内，却始终无法做到。
同时在魔域魔殿后山一个隐秘且巨大的山洞里，几道身影围坐在一个高台之上。
在那高台上，有着无数繁杂的鲜红符文以及许多巨大的白骨，白骨之上除了零碎的血肉之外，还不断有金光闪烁。
“是护心鳞！”突然，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其中一个身影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神色异常的激动。
“桀桀，终于出现了，快派人找，把护心鳞找回来！”另一个身影也抬起头，长相和之前那人竟然是一模一样。
“护心鳞在正修界。”一人开口，较比之前两人要冷静的许多，“别忘了那个小畜生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在正修界的人根本不足以去找护心鳞。”
“那就让正修去找吧。”另外一人笑声阴冷，“他不是正修什么长老吗？让他去找，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护心鳞落到别人的手上。”
“对，只要有了护心鳞，那个小畜生就只能听我们的命令，到时候就算是那些妖修回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畜生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护心逆鳞：我贴，我贴，我贴贴贴，怎么贴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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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舒舒服服一觉睡醒殷月蛰打着哈欠从床上做起，身旁江衍还在熟睡着，脸色较比刚回来时候的苍白要好看了许多。
“诶这个鳞片怎么跑出来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床上那一抹莹白殷月蛰好奇的把护心逆鳞拿起来，有些疑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块鳞片江衍不是收起来了吗？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殷月蛰把鳞片放在江衍的枕边，将下滑的被子拉起来给江衍掖好就一个翻身下了床。
现在天色还早正好可以去处理一下康家的后续。
一走出客栈，殷月蛰状似随意的做了个手势便悠哉悠哉的往供奉堂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供奉堂，殷月蛰就听到了一路上有人在讨论康家的事情，本着去听听他们是怎么编，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要补充的想法，殷月蛰顺势就做到一个面摊上点了碗面。
在等面的时候旁边正在择菜的一群妇人正好就在讨论这个，于是殷月蛰便也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探头过去笑问道：“各位婶婶，刚刚听你们说什么康家报应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妇人们本就是健谈的性子，见殷月蛰又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权当是小孩爱凑热闹便也七嘴八舌的解释了起来。
“要我说这康家就是活该在麦丰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连供奉堂的仙长们都不放在眼里结果你们看看这不就被魔修灭门了？”
“作孽哦我可听说康家暗地里和魔修勾结，被仙长们发现了才被魔修灭了门。”
“那可不，我昨晚可是看到了，康家那黑压压的一片哟，肯定就是那害人的魔修。”
“你们是不知道，就前段时间城里那些死人的事情，可都是那个魔修做的，康家啊死有余辜哦。”
妇人们越说越起劲，最开始还会给殷月蛰科普康家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时期，到后来就干脆忘了她的存在，话也越扯越远。
到后来甚至变成了康家那一大家子都是魔修，靠吃人肉喝人血为生，徐鼎他们是为民除害才会灭了康府。
殷月蛰沉默了，虽然说她早就猜想到自己听到的东西会有夸大，但也不至于夸大成这样吧，再照这么下去，她都害怕啥时候传出来康家那一家子是魔修派人潜伏在这准备攻打正修界的。
匆匆吃完面，殷月蛰也悠闲不下去了，直奔着供奉堂就去。
供奉堂内，殷月蛰一进去，就看到徐鼎三人正围着一具尸体犯愁，见到殷月蛰进来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露出了几分惊喜。
地上的尸体是沈杰的，殷月蛰走过去随便踢了一脚：“怎么，人都死了还犯愁？”
徐鼎三人对视一眼，为难的道：“还有一点问题，他身上都是魔气，实在不像是死在正修手上。”
这话说得声音极小，心虚的不敢惊扰殷月蛰半分。
“魔气太重？”殷月蛰看着三人，皱眉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惊天大废物一样，“你们没办法消除魔气？”
徐鼎偏过头，一张嘴张张合合数次，直到殷月蛰的耐心几近耗尽，这才从嗓子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有，但金丹期以上的魔气我们没办法。”就更别说比金丹期强到不知道哪去的的殷月蛰。
殷月蛰面无表情，嫖了三人一眼，手上随便掐了个手诀就见沈杰身上漂浮出许多黑气，凝结在一起聚成了一个黑球。
“散。”殷月蛰五指一张，那黑球应声消散，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些，殷月蛰坐到大堂首座的椅子上，撑着脸冷声开口：“外面那些人的流言，你们打算怎么办？”
流言四起分不清真假当然是好，但这件事不仅涉及魔修，还牵扯到了一个世俗的商贾世家。
特别还是那种和皇室有关的商贾，这如果不给出一个说法来的话，等有正修来调查，很多话都会说不清楚，甚至有可能牵扯出她和江衍来。
殷月蛰懒得管这些流言，但只要有可能会牵扯到江衍的任何事情，她势必都要办的妥当的。
所以也没给徐鼎他们时间去想怎么解决，殷月蛰就先把所有事情的安排好了。
此事的开端就是昨日在集市上康鑫挑衅她和江衍，当时江衍就发现了康鑫身上有一丝魔气。
于是她们两人夜探康府，意外的发现了竟然有魔修藏于康府之内。
这才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得以出其不意拿下那个魔修。
至于江衍为什么能发现康鑫的身上有魔气？
也很简单，反正她以前和杀过魔修，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所以多留了些心。
还有康府那么多人，也摆明了就是沈杰为了和她鱼死网破，所以吸了这些人的精血，原样去说就完事了。
听完殷月蛰的话，徐鼎三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少女，丝毫不敢相信这么胡扯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殷月蛰嗤笑一声，站起来：“扯个慌而已，你们按照本尊说的做就是，但凡有一点差错让他们来找我师姐的麻烦，看看沈杰的下场就知道了。”
言语间满是威胁，殷月蛰还略微运转灵力，把不远处沈杰的尸体抬起，狠狠地丢在三人面前。
随后便缓步走出了供奉堂，在踏出供奉堂大门的那一瞬间，殷月蛰整个人就如同春日里被融化的寒冰一般，挂上了温软的笑意。
配上今天穿的这一身略厚的白衣，看起来就像是哪家懵懂天真的小小姐擅自溜出了家门一样，要多讨喜就有多讨喜。
一路溜溜达达走到一家糕点店前，殷月蛰转头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几提已经包好的糕点外，还有一枚储物戒指。
回到客栈，江衍已经醒了，殷月蛰连忙把刚买还带着些温热的糕点送到了江衍面前。
“来，师姐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已经吩咐人去熬了粥，等会儿就送上来了。”
说着，还贴心的倒了杯热茶，以免江衍吃糕点的时候噎着。
带着香甜气息的软糕被送到唇边，江衍看着床边撑着脸笑意盈盈的殷月蛰，稍稍后仰了身子：“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殷月蛰：“？？？”
江衍勾唇露出一抹浅笑：“我们月蛰，平日里可没有这么乖呢。”
殷月蛰委屈：“哪有，月蛰一直很乖的好吧。”
江衍轻笑点头：“嗯，确实很乖，那上次把师姐唇角咬伤的人是谁？”
这一说，殷月蛰缩了脖子，气弱了两分：“那，那不是不小心的嘛，我就亲亲我道侣，怎么了！”
“没怎么。”江衍伸手捏住殷月蛰的耳垂轻轻揉捏，“只是，师姐想不明白，怎么这次月蛰就乖的什么都不想做呢？”
殷月蛰可不是那么乖乖的人，每次一找到机会，就会对着她动手动嘴的，还特别爱看她窘迫的样子。
能像今天这样乖乖坐住，就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她做了什么心虚，就是瞒了什么会让自己生气的事情。
殷月蛰眨眨眼，觉得自己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江衍就能看出来她瞒了事情？
想了想，殷月蛰叹口气坐到了床边。
反正迟早也是要和殷月蛰说的，这早说晚说也都一样。
拿出从糕点店取来的储物戒指，殷月蛰从里面取出了一柄灵剑。
这柄灵剑的样子和江衍原本的那柄灵剑很像，但殷月蛰一拿出来，江衍就知道这柄剑绝对不是自己的。
原因无他，她的那柄灵剑乃是三大传承灵剑其中之一的仿制品，虽说比不上传承灵剑，但也并非是寻常灵剑能够比拟。
而殷月蛰手中这柄灵剑，虽然看着像是灵剑，但江衍还是敏锐的从里面发觉了一丝魔气。
殷月蛰把灵剑递过去：“师姐你的剑坏了，我就找人帮你重新打了一柄，因为时间短所有还有些粗糙，不过没事我已经叫人加紧再锻造一柄，肯定不会比师姐之前的灵剑要差的！”
这是她连夜传回魔域的消息，让他们依照江衍灵剑的模样打造一把一模一样的灵剑过来。
为此，血蕴几乎是把他能找的所有炼器师都抓了起来，连夜赶制才勉强制出了一柄品阶还算过得去，而且几乎没有魔气的灵剑过来。
毕竟，用魔域的灵材打造一柄灵剑，也确实是有些难为人的事情。
还有些粗糙？
江衍看看灵剑，再看看殷月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锻造灵剑可不是打铁，这才过去多久时间，殷月蛰拿出的这柄灵剑丝虽然比不上自己那柄，但也算不上凡品，就这还粗糙？
看来，自己对小道侣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啊！
接过灵剑，江衍很快就发现，这柄灵剑所用的灵材，也绝非是正修界所拥有的。
那就是说，这柄剑是在魔域锻造的？
惊讶于这一发现，江衍再次看向殷月蛰。
少女的脸上还挂着温软的笑意，正捻起一块糖糕塞进嘴里，许是糖糕的味道正合心意，眉眼一弯笑容更加的动人心魄。
丝毫没有昨晚她看到那样，浑身是血，竖瞳赤眸宛若恶鬼一般的可怖。
“月蛰。”出言呼唤殷月蛰，江衍微张了唇，“来块糖糕。”
殷月蛰一歪头，也乐的投喂，立马捻起糖糕，小心的送到江衍唇边。
一口两口，就在殷月蛰准备收手的时候，江衍突然微起了身子，咬住了殷月蛰的手。
“师姐，你咬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殷月蛰就忽然感觉眼前一暗，江衍已经欺身而上，带着糖糕的甜腻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耳垂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揉捏把玩，江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低响在耳边，占据殷月蛰所有的理智。
“月蛰乖，告诉师姐，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牢牢抓紧本尊的小马甲！
江衍衍:看我美人计掀起小马甲！

第110章
是什么身份？
这种掉马甲的事情放在平日里殷月蛰肯定就是插科打诨，用尽一切小手段糊弄过去。
可现在的殷月蛰，被动接受着江衍的亲热脑子里一片混沌模糊唯一能作出反应的，也就只有江衍的问题。
双手攀抓着江衍的衣领殷月蛰眯着眼眼尾还微微泛着些许的红色眸子里一片雾蒙蒙的，就连说出的话也是娇气软和到不行。
“我说了师姐可不能讨厌我。”
江衍的指尖搭在殷月蛰的脖颈上，略微长长的指甲轻轻在那最柔软的地方滑动惹得殷月蛰又是一阵悸动。
“说，师姐绝对不讨厌月蛰。”
得了江衍的允诺，殷月蛰迷迷糊糊的瞪大了眼。
左右看看像是做贼一般，见旁边没有旁的人，这才贴近了江衍的耳朵极其小声的说道：“本尊可是魔宗宗主，很厉害的哦。”
绵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江衍听到殷月蛰这么说抱紧了怀里软趴趴的身体笑的无奈。
怎么回事啊，明知道这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魔宗宗主但听到她那样自称本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谁家的宗主会软乎成这个样子任由他人揉捏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若是殷月蛰还清醒着知道江衍这么想绝对是要气的牙痒痒。
就问她对自家道侣要什么有防备心？！
丝毫没有马甲已经被自己扒掉的自觉殷月蛰凑上去，张口就在江衍的下巴咬了一口。
不重，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似乎是在抱怨她为什么不理自己了。
“不准分心。”殷月蛰皱着小脸，有些凶巴巴的。
江衍见她这幅模样，好笑之余又忍不住想要去欺负她。
将那双唇亲咬的红肿，江衍肆意的汲取着殷月蛰体内的空气，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一点点升高，甚至到了滚烫。
“师姐，我难受。”殷月蛰带着哭腔的低哑嗓音传入耳中。
江衍低头，就见殷月蛰双目赤红，笼罩着朦胧的水雾，眼中不断有泪水打转。
白皙的脸颊上此时也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微皱着眉看起来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模样。
“江衍，本尊难受！”
体内热浪不断袭来，殷月蛰攀住江衍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就越发的委屈喑哑。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在魔域的时候她就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曾亲眼目睹过他人行云雨之事。
只是那时候，她看着那些也不过是冷眼旁观，甚至隐隐觉得恶心，却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被□□所控，平日里极力抑制着的阴暗心思全都如同灼热的火一般，突破了理智的屏障，汹涌的席卷了她的一切。
只是刹那的功夫，还不等江衍有什么反应安抚怀里的人，殷月蛰就先有了动作。
将江衍压在身下，殷月蛰的眸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赤色的竖瞳，边缘微微泛着金光。
“月蛰？乖乖？”
江衍躺在床上，看着身上只是望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的殷月蛰轻轻出声试探。
“唔。”殷月蛰低鸣一声，软下身子趴在江衍的身上，声音软软的有些困倦，“师父，不让。”
江衍：“？？？”
随着殷月蛰气息渐渐平缓，江衍抱着人稍稍坐起，一看果然是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江衍被气笑了，难耐的稍稍扯开衣领，把脸上还透着粉的殷月蛰丢在床上，便叫来店小二要了桶水泡了进去。
泡在微凉的水里，许久江衍才压□□内的燥热，让气息恢复了正常。
这算个什么事？
挑起火的罪魁祸首现在睡得好好的，而只是想稍稍报复一下殷月蛰之前那些捉弄的，反而还要在这泡冷水澡！
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江衍站在床前，就看到殷月蛰侧躺在床上，紧闭的眼边布满了细密的鳞片。
除了眼边外，殷月蛰的后颈处也出现了许多鳞片，而且看起来要比眼边的更为坚硬。
但最引人注目的，当还是数她额头两侧的犄角，如同乳白的玉石一般，透发着好看的色彩。
伸手握上去，手感更是好到难以言喻。
和想象中的坚硬不同，这对小小的犄角暖乎乎的，摸上去还能触到一层细小的绒毛。
稍微用用力甚至还能捏的陷进去，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想到殷月蛰那句“师父不让”，江衍把玩着那对小犄角，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还在秘境里的楼雪兮。
待到殷月蛰再醒来，已经是临近傍晚，夜幕降临之际。
江衍不在房间里，殷月蛰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摸摸自己还有些微微泛疼的嘴唇，眼中透出几分迷茫。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
可再仔细去想，又感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略微记得她也江衍似乎是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来着？
殷月蛰皱着眉，认真思索起来。
越是想起的记忆多起来，殷月蛰只觉得脸上滚烫的像是要把人烤熟一样。
啊啊啊啊她是怎么回事！
那么不矜持，怎么江衍问什么她都回答！
连她是魔宗宗主都说了！！！
殷月蛰羞红了脸，一个猛子扎回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在里面，再也不想见人了。
等心里尖叫完了，殷月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亲手扒掉了自己最后一件马甲！
一把拍在自己脸上，殷月蛰燥热的心也稍微抑制下来，闭上眼感受着子蛊的位置。
再睁开眼时，殷月蛰起身从床上站起，看了看床尾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偏头想了想突然轻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身黑色的袍服。
玄色的布料上暗绣着隐秘的金红两色花纹，隐隐形成了一朵盛开的花，从衣袖蔓延到衣襟领口。
在她的腰间，还挂上了两块血色的玉佩以及一串暗褐色的串珠，第一眼看上去并不起眼，但越看越是显得华贵。
随手把睡乱的长发拢起用发带绑起，若是有魔域的人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她在魔域时的装束。
出门，循着子蛊的方向找去，远远的殷月蛰就看见了江衍。
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衣，腰佩灵剑，正在一个摊子边低头看着什么，哪怕是在夜里都是极为的显眼。
以至于根本就不需要细细的去辨认，只要随便一扫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收敛气息放缓脚步，悄悄走到江衍的不远处，殷月蛰这才发现她竟然是站在一个泥人摊子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摊主拿着一个已经捏成了人形的泥人仔细上色。
略厚的白色秋衣，搭上那条毛茸茸的狐毛围巾，被遮住小半的脸上依旧能看到浅浅的笑容，殷月蛰一眼就看出来那泥人就是自己。
“哎，姑娘你看看这样如何。”摊主上好颜色，把颜料吹干，便举起那小小的泥人递给江衍。
接过泥人，江衍满意的笑了笑：“很好看，这一个泥人多少银子？”
摊主边收拾颜料边回道：“不多，一钱银子就够了。”
江衍正要掏钱，突然耳边传来破风声，身体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就见一块碎银从身后被丢到了摊子上。
随着而来，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板，这个泥人的钱我来付。”
还不等她转身，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压在了她的肩上。
热气倾洒在耳廓，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着调，偏头看去就见那脸上的笑容都少了几分乖巧变得肆意起来。
“顺便嘛，再给这位姑娘捏个泥人，越精细越好。”
殷月蛰趴在江衍的肩头，两人看起来是极为的亲密。
摊主见着那块碎银，只看着就知道这绝对不会少于二两银子。
应了一声后便立刻又从旁边揪起一团黄泥，找着江衍的模样认真捏了起来。
“师姐好坏啊，把月蛰玩累了，就自己出来玩。”
凑到江衍的耳边，殷月蛰压低了声音，挑逗十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暧昧，惹得江衍差点要把她推开。
大庭广众之下，江衍的耳尖红的透彻。
殷月蛰乘胜追击，握住江衍的手腕攀上她的腰，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师姐学坏了哦，还知道用那种方法套本尊的话，这还是本尊第一次动情，怎么师姐就跑了？”
殷月蛰没个正经，趴在江衍的肩头悄悄咬住了她透红的耳垂，力气并不大，比起说咬更不如说是吮吸。
江衍被殷月蛰这么一刺激，整个人站的笔直，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被压缓了许多。
“月蛰，别闹！”
这里可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房间，殷月蛰想怎么闹都不会被人看见。
“闹？”殷月蛰挑眉，“本尊可从来不会胡闹，师姐既然已经知晓把本尊身份，那也应该能想到本尊的本性是如何的吧。”
殷月蛰的声音很低，戏谑的笑意中还掺杂着浓浓的眷恋。
江衍看着殷月蛰，脸还是那张脸，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殷月蛰，怎么看都像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的话。
那现在殷月蛰就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笑容肆意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邪气却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而且那一身黑衣，显得本就白皙的殷月蛰更是白的发亮，偏偏在不远处白烛暖光的照应下又为她添上了几分柔色，看起来比任何时候就要诱人。
和手中泥人的差距有些大了，江衍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加点钱，让摊主重新再给殷月蛰捏个小泥人出来，才好符合现在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把这章大修了一下，昨天写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了，但毕竟是按照大纲写的，而且当时急着去忙一些别的事情就没有怎么去想这一章的逻辑，但是今天找着空了自己再来看一遍，又和姬友研究了一下后续剧情的逻辑，发现大纲上因为写的比较粗所有最开始没察觉出来不对，但后来我俩细细捋了一下，感觉回魔域的剧情从这里开始的话还是太仓促也太奇怪了，所以稍微把剧情点改了一下，回魔域的剧情往后推，以保证整个剧情没有太大的逻辑漏洞
和宝贝们说声对不起，我以后码字前绝对先捋好逻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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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见江衍看着手中的泥人殷月蛰不知道她的心思，索性直接伸手把泥人拿了过来。
“看泥人不看我，师姐是觉得我还没有一个小泥人好看？”
殷月蛰不高兴了她虽然觉得这个泥人捏的确实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小泥人，怎么可以和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相比！
而江衍诧异的偏头看了殷月蛰一眼。
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道侣什么时候醋性这么大，连一个小泥人都容不下了？
殷月蛰却低低一笑埋头在江衍的颈窝，张口便咬住最为柔软的位置在齿间细细研磨。
颈间传来丝丝酥麻的拉扯感江衍是丝毫的不陌生。
自从和殷月蛰结成道侣以来，殷月蛰这事都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她也早就能自如的接受这种亲昵。
但现在不行啊，这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就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江衍连忙想要推开殷月蛰，我也没想到被搂得更紧了。
“没事的，我用了迷惑他人的法术旁人看我们只能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绝对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
殷月蛰多了解江衍只是轻轻的一个动作她就已经猜出江衍的意思不仅不撒手反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可能放过江衍呢！
等到江衍的小泥人做好殷月蛰才松开了手又丢给摊主一块碎银，这才和江衍一起回了客栈。
一回到房间，江衍就全然没有了在外时的冷清，怒视着殷月蛰：“你知不知道刚刚……”
话还没说完，殷月蛰便快步而上，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轻咬江衍的下唇，殷月蛰喃喃开口：“刚刚如何？师姐套我话时候做的事，可比刚刚还过分呢。”
她的声音不大，正好可以让江衍听到。
听到殷月蛰这么说，江衍也想起了殷月蛰动情的那番模样，耳尖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起来。
“还有。”殷月蛰的神色严肃了一些，“师姐是觉得自己这身伤好的太快了？这麦丰城能进一个沈杰，就能进其他魔修，师姐是认为麦丰城很安全吗？”
江衍的药是她上的，有什么效果她最是清楚不过，才这么短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够让那身伤好透。
江衍知道殷月蛰这是担心自己，便解释：“我只是想去供奉堂看看，沈杰的事情他们打算如何和玄灵宗说，以免他们有什么疏忽，让玄灵宗察觉到不对劲。”
只是等她到了供奉堂以后，才知道原来殷月蛰早就去安排好了这些。
而后又在回来的路上因为看到了泥人摊子，所以才会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殷月蛰听后哼了一声：“这种事情我当然会安排好，他们实力还算可以，只是沈杰境界本来就远高于金丹期，所以才会被打成那样。”
“嗯。”江衍点头，“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将这件事去报给玄灵宗了，想来过几天玄灵宗就会派人过来查看，月蛰要留下来看看吗？”
麦丰城出现了魔修，虽然已经被铲除了，但为了防止那魔修还在麦丰城动了别的手脚，玄灵宗还是会派人过来查看一番的。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们这两个清涯剑宗的弟子，希望来她们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殷月蛰想想：“算了吧，我现在魔气还未完全收敛，要是来个修为高的，只怕是当初就要把我拿下。”
她昨天为了尽快赶到江衍身边，将所有的封印都解开了，事后虽然再次封上，但这样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魔气完全收敛。
江衍也同样是不想见玄灵宗那些人，便也点点头。
殷月蛰身上的丹药都是安霖花了不少心思炼制的，只是短短两天的功夫，江衍身上的伤就完全好透彻了，连伤疤都没有。
两人稍作收拾后，便去了供奉堂，殷月蛰拿出了一张阵法图丢给他。
“这是护城法阵，你在麦丰城外布置好，就算是金丹期的魔修想要进来，都要花费一番功夫。”
徐鼎接过法阵图，就见上面绘制的法阵极为简洁，即便是他布置起来也极为轻松。
显然，殷月蛰是想到了麦丰城只是个边远小城，得不到多少宗门资源的倾斜，所以才拿了这么一个阵法。
在这之前，徐鼎认为殷月蛰是个魔修，极其凶残的魔修，只是身边有个江衍，才能抑制住她的魔性。
但现在徐鼎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殷月蛰确实是个魔修，但似乎并不是他所认知的那种凶残至极，滥杀成性的魔修。
收起阵法图，徐鼎朝着殷月蛰深深鞠了一躬：“徐鼎多谢小友。”
“行了，走吧。”殷月蛰随便应了徐鼎一声，接着就和江衍一起离开了供奉堂。
只不过她们并没有直接离开麦丰城，而是朝着青柳楼的方向走去。
虽说沈杰已经死了，但是别忘了青柳楼里还有个颜青月，可帮着沈杰害死了不少人。
现在正值清晨，夜晚的荒唐随着夜幕的褪去也渐渐平息，正是青柳楼最安静的时刻。
几乎不费什么功夫，江衍和殷月蛰就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颜青月的小院。
殷月蛰率先出手，把院子里的阵法毁了。
还是在上次那个房间中，颜青月穿着薄纱，坐在一张古琴后面，偶尔拨动一下琴弦，发出的声音沉闷短促，远没有往日的悠扬。
颜青月也如若这琴音一般，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某处，整个人了无生气，就好像只是一具皮囊一般。
今天已经是沈杰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可她现在手上连一个女子都没有。
回想起沈杰惩戒人的那些手段，颜青月就觉得不寒而栗。
搭在琴弦上的手指不自主的颤抖，颜青月闭上眼，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柄巴掌长的匕首，迟迟不敢拿起。
殷月蛰在一旁等的烦了，直接现身手指一挑，一丝灵力弹出直接将那把匕首断成了数块。
颜青月听到细微的声音，还以为是青柳楼里其他人过来找她，连忙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两人吓了一跳。
“怎么，花魁姐姐不认识我们了？”
殷月蛰冷笑，随性的坐下，正巧就和那天夜里坐着的位置一样。
颜青月不敢相信，她帮沈杰找到了那么多女子，就算是修士也不曾从沈杰的手中逃出来过，更何况是两个普通的少女。
“沈杰死了。”殷月蛰不想多废话，靠在江衍的怀里，漫不经心的丢出四个字。
沈杰……死了？！
颜青月看着殷月蛰，一瞬间愣住了。
嘣的一声，琴弦因为颜青月的手压的太过用力断开，弹飞的琴弦从她的手中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淡淡的血腥气蔓延开来，颜青月却丝毫感觉不到，颤抖着声音问道：“是他，是那个魔修，沈杰？”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次是江衍回答她的：“是，两天前就死了。”
两天前，那岂不是沈杰把她们带走的那晚？
颜青月猛的捂住嘴，眼中蓄满了泪水，如同泉眼一样，无声的哭了出来。
她身处青柳楼，唯一能够知道楼外消息的渠道便是来此找女子行云虞之欢的恩客。
但她这几日愁于如何找到三位没有破过身的女子，而极少的去和那些人纠缠，所以压根就不知道沈杰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死了。
哭完了，颜青月放下手，凄然一笑：“能杀了沈杰，想来两位姑娘必然是修仙之人，颜青月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两位仙长能够看在我也是被迫的份上，能够给我一个痛快，颜青月必感激不尽。”
被逼无奈又如何？
颜青月知道那些女子会遭到沈杰的毒手全都是因为自己，而自己也是死有余辜，便彻底没了半点求生的意念。
坦然的闭上眼，颜青月等着江衍和殷月蛰动手，结束自己的罪孽。
久久没有等到，颜青月疑惑的睁开眼，就看到殷月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专注看着殷月蛰的江衍。
殷月蛰笑道：“你知道死有多轻松吗？”
颜青月不明所以，摇摇头。
殷月蛰用手在自己脖子上虚划了一下：“只要在这来一刀，人就死了，沈杰也是这样，被本尊一剑斩断了脑袋。”
颜青月被殷月蛰的话吓到了，抿着唇悄悄捏紧了拳头。
殷月蛰问：“你还想活着吗？”
颜青月垂下眸子没说话，她就是为了能够活命才会听命于沈杰。
像她这种人，说得好听是受尽追捧的花魁，但实际上还不是供那些男子玩乐的玩物，一条命低贱如草芥，是生是死又怎么可能由自己掌握。
“你可以不死。”殷月蛰声音傲然，“只要你听命于本尊，本尊可留你一条命，并且传授你修炼功法。”
颜青月瞪大眼看着殷月蛰，满脸不可置信。
可以活着这条命就已经够让她震惊了，可殷月蛰后面还说了什么？
传授功法？
话已至此，殷月蛰也没有隐藏，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本尊乃魔宗宗主，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是听命于本尊，自己选吧。”
说是选择，其实根本没有给颜青月选择的机会。
而颜青月几乎是没有考虑，便起身跪在了殷月蛰的面前：“颜青月愿听命于宗主，还望宗主收留。”
意料之中的事情，殷月蛰哼笑一声，随手从储物戒指里面丢出来一本功法。
随后便唤来了影子，让她带颜青月去南岷交给安霖。
最后，她们则是去了将军府，在看到董荆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后，便安心离开了麦丰城。
作者有话要说：
各自拥有道侣手办成就达成

第112章
离开麦丰城江衍和殷月蛰继续往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便把历练任务做了大半。
在这过程中她们也遇到了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甚至两次在魔修的手下救出门派弟子。
也正因为年纪小且实力强劲，在正修界小小的扬名了偶尔遇到其他大门派的弟子知道了她们的身份也会主动结交，并且隐隐带上了尊重。
毕竟江衍的身份在修仙界中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以前是废脉无法修炼才会隐藏在剑峰从不露面。
而现在江衍清涯剑宗少宗主的名号也渐渐在各门派中被传开来。
“树大招风，这是今天第几个想要结交师姐的？”
酒楼内殷月蛰咬着糖葫芦上的糖衣，坐在江衍的对面笑眯眯的用眼角余光瞟着不远处，正偷偷摸摸看向这边的男人。
她们刚完成一个宗门任务，正好落脚在不远处一个宗门附近的修士城市。
一来好好歇歇，二来这里往清涯剑宗传递消息还是很方便的正好可以把最近完成的几个任务情况传递回宗门。
只不过在修士城市待着，最好还是穿上自己宗门的弟子服，以表明自己的身份而且也能享受一定程度的便利。
不过在享受便利的同时，也会一些麻烦。
这不她们就出来吃个饭的功夫就已经有三拨人来试探着想要询问江衍的身份只不过都被殷月蛰挡了回去。
而不远处那个一直偷偷往这看的男人毫无疑问也是抱着和前三拨人一样的心思。
至于为什么她们的身份这么容易被人认出来那不还是剑峰弟子本来就少。
而且还都喜欢独自行动如此两个人形影不离的也就只有她们了。
江衍在专注研究着一个巴掌大的灰黑色铭牌，那是她们在上一个魔修身上得到的。
殷月蛰认识这东西，和正修宗门弟子身份凭证一样，是魔修势力弟子证明身份的物件。
只不过让殷月蛰疑惑的是，这个铭牌上的宗门标志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不仅没见过上面还有一层很奇怪的咒符，保护着铭牌不仅无法损坏，还无法用神念探查。
所以在得到铭牌后，殷月蛰就已经暗自派人回魔域查探情况，看看这是哪个势力。
而江衍，则是觉得那一层咒符眼熟，但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所以打算自己研究一下，能不能破除咒符。
“师姐要不歇一下？这个咒符很奇怪，感觉不像是魔修那边的东西。”
殷月蛰凑到江衍身边，把一颗已经咬去了糖衣的糖葫芦送到她的唇边，看着那铭牌有些疑迟。
只不过她在魔域的时候专心修炼，咒符这种东西接触的少，只认识一些比较常见的，也不敢完全确定这究竟是不是魔修的咒符。
还是得等魔域那边的消息回来。
张口咬下山楂，略微有些偏酸的山楂融合了外面糖衣留下来的丝丝甜味，竟然酸甜的恰到好处。
江衍有些惊喜山楂，放下铭牌按了按眼角：“确实很奇怪，明明不是多复杂的咒符，看久了却会觉得神魂透支，眼酸头胀。”
说着，还抓住殷月蛰的手，又咬下一颗山楂慢慢咀嚼。
“那就不要看了，等我那边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听到江衍说眼酸头胀，殷月蛰也微皱起眉，先江衍一步把铭牌拿到收了起来。
身为魔修，她当然知道从魔域出来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身份铭牌，都指不定会有什么机关暗中害人。
江衍也任由殷月蛰把铭牌拿走，她对那个咒符已经有了一点头绪，只要殷月蛰那边能查到有用的信息，她就能确定这究竟是什么了。
两人一起把糖葫芦吃完，正准备要离开酒楼的时候，不远处那个男子似乎是终于鼓起了勇气，站起身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在下赤阳宗赵祈升，敢问两位姑娘可是清涯剑宗剑峰的江师姐和殷师姐。”
拱手鞠礼，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润，虽说掩不住话语中的紧张与急切，但也不会让人升起什么厌恶之感来。
初见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比起前面那三拨人毫不掩饰的献媚要舒服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殷月蛰也少见的没有拂了他的颜面，点点头笑道：“是，赵师弟可是有事？”
赤阳宗的位置距离这座修士城市很远，属于修仙界中一个算不上大，但也有一定地位的门派。
并且和清涯剑宗之间也有少许的往来，所以殷月蛰才会应下赵祈升这一句师姐。
原以为只是相熟门派弟子为表友好才会上来打招呼，殷月蛰好脾气的打算应付两句再走人，却没想到赵祈升先问出了问题。
“两位师姐准备在木扬城待多久？”
赵祈升站直身体，带着几分公子气的脸上露出腼腆的浅笑，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殷月蛰有些意外，偏头看了看江衍，这些事上她都是听江衍的。
江衍略微思考：“还未确定，赵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她和殷月蛰原定出来历练的时间是半年，不过这才两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她们就已经把历练任务完成了大半，若是想要所什么时间也是很充裕的。
赵祈升也听出来江衍是有时间的，腼腆的笑容多了一丝兴奋，朝着不远处的楼梯做了个请的姿势：“此处人多嘈杂，还请两位直接移步雅间详谈。”
说完，赵祈升招手叫来了小二，让他立刻去开一间雅间。
因为木扬城内大多数都是修士，所以为了防止有人窥探，酒楼的雅间内都布置有阵法，可以隔绝神魂探入。
坐在雅间内，殷月蛰看着桌上那几叠糖酥点心，唇角微扬对赵祈升多了几分好感。
她见多了那些为了在她身上得到利益而献媚的人。
挂着令人作呕的恶心笑容，自以为是的将各种东西献到她面前，还夸夸其谈是如何如何的难得，就好像她不收下就是错过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但赵祈升很聪明，他始终是以谦逊有礼的姿态面对着她们，即便是讨好，所用的方式也很让人舒服。
捻起一块糕点，殷月蛰给自己和江衍都满上了茶，吃一块喝一口好不惬意。
赵祈升见状暗暗呼出一口长气，接着道：“两位师姐可曾听说过寰琅秘境？”
寰琅秘境？
江衍和殷月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迷茫。
赵祈升早就料到会这样，微微一笑：“两位师姐不知道也很正常，寰琅秘境只是木扬城不远处的一个小秘境，每年开启一次持续七日的时间，寻常只有一些小门派的弟子和散修才会前往，尝试寻找机缘。”
江衍了然的点点头：“既然如此，若是赵师弟想要进入寰琅秘境，应该没有多少人敌得过赵师弟吧。”
她看得出来，赵祈升的修为应该是才突破到金丹不久，身上的气息都还未完全收敛。
不过既然前往那个秘境的人都是些小门派弟子和散修，那修为必然不高，以赵祈升的实力应该没有几个对手。
却见赵祈升无奈的苦笑：“若日如此便好了，江师姐有所不知，就在半月前寰琅秘境突然发生异动，而后入口附近的灵气变得极其浓郁，不时的还有法器和丹药从里面飞出，品阶皆是不低。”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大肆传开，所以基本上只有木扬城附近城市和宗门的修士知道，但即便是这样我这点修为也远低于一些得到消息特意赶来的修士。
听完赵祈升的解释，江衍和殷月蛰也算是明白了。
他是想去那个秘境分上一杯羹，但实力不够，所以想要和她们结盟，以求能够争夺到更多的东西。
殷月蛰喜欢赵祈升的坦诚，撑着脸的手放下：“赵师弟想的很好，但你可曾想过我和师姐的修为都要比你高，若是在秘境中看上了什么你得到的天材地宝，而杀人越货的话，你要怎么办？”
赵祈升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过殷月蛰所说的情况，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师姐会吗？”
那样子，就像是受惊了的小动物一样，眨巴着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殷月蛰灿烂一笑：“不是没可能哦。”
赵祈升笑容瞬间僵硬，慢慢从笑变成了一副似哭非哭的可怜模样，抿着唇纠结许久，才认命似的闭眼再睁开：“我相信两位师姐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视死如归般的目光透出几分可怜，逗得殷月蛰忍不住偏头低笑。
江衍也很是无奈，捻起块糕点塞进殷月蛰的嘴里，转头看向赵祈升：“不会的，月蛰爱逗弄人，不要听她吓你。”
自从殷月蛰魔宗宗主的马甲被扒了以后，她在江衍的面前也不再收敛自己骨子里的恶劣。
经常是找到机会就要吓唬别人，弄得江衍自己也很是无奈。
赵祈升看得出两人是以江衍为主导，得了江衍的话才放下了心，勉强笑着说道：“殷师姐的性子……很活泼。”
绞尽脑汁，赵祈升才憋出了一个形容，却是逗得江衍忍不住笑了。
“不准笑！”殷月蛰气鼓鼓，也学着江衍之前的动作，捻起一块糕点送进了她嘴里。
江衍笑着咬住糕点，趁着殷月蛰收回手的时候又猛的一咬，牙齿狠狠刮过殷月蛰的指腹。
殷月蛰抽回手，怒瞪了江衍一眼，低头看去指腹已经被刮红了，便转过身惨兮兮的自己吹吹，感觉到还有点微微的痛，也没有多少考虑便含住了指腹自己止痛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赶上了呜呜呜，今天又是崽崽甜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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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寰琅秘境开启的时间就在一周后江衍与赵祈升约定好时间到时一同前往，而后赵祈升就以去做前往秘境的准备为由先行离开了雅间。
“手还痛？”见赵祈升离开雅间，江衍偏过身从后面将殷月蛰揽入怀中在她脑袋边上轻声问道。
江衍有些好笑，她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的怎么在殷月蛰表现出来的就像是被咬断了手指一样，以前也没见这么娇气。
殷月蛰还有点生气也不说话，就偏过头让后脑勺对着江衍。
“好了师姐错了，不该咬疼你的。”
江衍无奈，哄孩子似的把人从椅子上直接抱到了腿上，捏住她的手腕，将那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吹了两下。
凉风吹到指腹上很是舒服殷月蛰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喜色，脸上却依旧是满不高兴的样子。
江衍只得继续哄着，柔声道：“乖啦你看活泼也不是什么坏话嘛，活泼可爱可是夸人的呢。”
“江衍。”殷月蛰转过头一双浅黑色的眸子已经悄然化为了鲜艳的赤红“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殷月蛰严厉控诉鼓囊囊的腮帮子看的江衍心尖痒痒想要去戳一戳捏一捏。
“当然不是。”是小傻子江衍心中补上了四个字。
“哼。”殷月蛰哼了一声松了力气躺在江衍的怀里半眯着眼睛道，“那个秘境，师姐真的要去？”
江衍点头：“去。”
殷月蛰睁开眼：“我刚刚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一个小秘境，怎么会突然往外冒法器还有丹药，况且如此多的法器丹药难道以前没有人在秘境中发现过吗？”
以前修仙界也曾出现过这样秘境往外冒东西的事情。
但那是一个很大型甚至可以称之为小位面的秘境，往外丢的也都是些天材地宝以及灵兽等物。
而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那个秘境存在的时间太久了。
里面一只灵兽经过近万年的修炼终于突破境界，即将要渡雷劫，成为妖修。
雷劫的威力太大，寻常的天材地宝以及灵兽根本无法承受。
所以那灵兽才会强行撕开小秘境的入口，把里面的东西都丢出来。
只可惜那灵兽终究还是略差一筹，死在了最后一道雷劫之下，在它自爆以及雷劫的威力下，那秘境被彻底湮灭不复存在。
从那以后，修士们也都知道了如果秘境发生异动，主动往外面丢出些什么，就很有能是秘境中有异宝即将出世。
可这次很蹊跷的是，寰琅秘境里丢出来的全都是些法器以及丹药。
秘境还会炼制法器和丹药？
这根本就不可能，又或者是里面有人会炼制法器和丹药？
这就更不可能了！
江衍也想过这个，但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答案，只能捏着殷月蛰的脸回答：“确实很奇怪，不过就是奇怪我才想去看看。”
好奇心嘛，也是想着没准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异宝呢？
接下来的几天，江衍和殷月蛰稍微去打听了一下寰琅秘境的事情。
和赵祈升说的一样，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还有人根本就不希望她们这些宗门弟子知道这件事情，想要独占寰琅秘境。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随着距离秘境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木扬城内的宗门弟子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不过大多数也都是附近宗门的弟子，以及外出历练至此的一些人。
寰琅秘境开启的当天，江衍和殷月蛰如约等到了赵祈升，三人一同前往秘境入口。
途中赵祈升将两块巴掌大的圆形玉佩分别交给两人，并且告明只要将这个玉佩佩戴在身上，就能隐匿气息，在秘境中会减少很多麻烦。
“准备的挺齐全的啊，这是打算找机会暗中偷袭别人？”玉佩很精致，殷月蛰把玩着开玩笑道。
赵祈升也不恼，浅笑回道：“殷师姐说笑了，这块玉佩还能使得周围的隐匿法器短暂失效，也是防止他人偷袭。”
隐匿气息还能让别人隐匿气息的法器失效，殷月蛰有些惊讶的挑眉。
再仔细看向那块玉佩，果然是看到这块玉佩上铭刻的咒符和寻常隐匿法器上的咒符有些许的不同。
不得不说，赵祈升虽然修为稍微低了些，但所准备的东西之齐全，连殷月蛰都忍不住惊叹。
到了秘境入口，殷月蛰首先就看到了一堵白玉似的石墙，在那石墙之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痕。
不时的还从里面冒出来一些东西落在地上，落在地上也没人收拾，就堆在那里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
赵祈升解释：“从秘境里面飞出的法器不少，但奇怪的是每个人只能从中拿取一件法器，已经有许多人挑选到了心仪的法器，剩下的这些就剩在这没人能拿走了。”
殷月蛰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眼中一亮甩手就朝着那堆法器走去，边走还边说：“我去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只能拿一件法器。”
兴冲冲的往法器堆走去，殷月蛰正打算捡起一件法器，突然就觉得脑子一阵，耳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嗡鸣声。
与此同时，那石墙上的黑色裂痕迅速扩张，顷刻间寰琅秘境正式开启。
“艹，什么鬼！”
嗡鸣声结束，被震的脑袋胀痛的殷月蛰罕见的爆了声粗口，脚下一麻整个人便朝着后面倒去。
江衍更是迅速，在殷月蛰身体开始后倾的时候就已经冲了上去。
好一会儿以后，殷月蛰身体才有点力气渐渐恢复了意识。
“怎么样？没事吧！”
江衍抱着殷月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殷月蛰摇摇头：“没事，刚刚大意了，被灵力震荡冲击了神魂，休息一下就好了。”
秘境开启会伴随着灵力震荡，这是所有修士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一但秘境开启修士们就会用灵力包裹全身以防被冲击。
只是殷月蛰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破秘境开启前竟然一点预兆都没有，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防备！
江衍也知道，但就是担心，直到殷月蛰好了以后，才放下心来进入了秘境。
只是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踏入秘境入口的那一瞬，石墙之上同时闪烁了十道光芒，随即便消失不见。
而在秘境的深处，一片阴暗的空间内，十道光芒闪烁不停，隐隐照映出里面一道庞大的身躯俯趴在地上，沉闷的呼吸声如同闷雷一般，震的周围的山壁不断有碎石子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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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寰琅秘境内殷月蛰和江衍坐在溪边，面前是一堆燃起的火焰。
在不远处赵祈升正专心站在水中，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静心感受着水中的所有动静。
忽然赵祈升猛的睁眼，握着棍子往水里一插激起巨大的浪花只是等他再把棍子拿起来的时候，上面依旧是没有。
赵祈升失望的叹口气甩了甩因为举起时间太长而有些酸麻的手臂，便再次站直了身体闭眼屏气凝神，等待下一次机会。
殷月蛰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看向赵祈升的目光有些无奈。
“我觉得按照他这个速度，天黑了咱都别想吃饭。”殷月蛰靠在江衍身上小声逼逼。
江衍失笑：“还不是你，说什么河里刺鱼可以练剑让出剑更快。”
殷月蛰哼笑：“又不是骗他的，我记得内门就有这样练的，但谁知道他这么久都刺不到鱼。”
明明魂摄链一次就能串十几条鱼上来要让她去早就吃上饭了！
江衍笑着摇摇头：“赤阳宗少有剑修，赵师弟底子薄弱又封了灵力想要在如此急促的溪水中插到鱼确实不易。”
殷月蛰咂咂舌叹口气站起身走到溪边慢悠悠的解下手腕上的魂摄链拎在手上转了几圈。
魂摄链挣扎尖头不断的回缩想要重新回到殷月蛰的手腕上。
它可是高阶法器！
整个修仙界唯一可以自我修复，还不会因为沾染的血腥太多而影响主人的法器！
怎么可以沦落为一条串鱼的勾链子！太过分了！
感受到魂摄链的反抗不满，殷月蛰十分淡定的捏住链身小声道：“你给我乖乖串鱼去，否则等本尊找到了异宝，就把你给献祭喽。”
殷月蛰这话一出，魂摄链顿时就老实了下来，也不挣扎了，垂在那里就真的像是一条普通的链子。
它有简单的神智，听得懂外界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了殷月蛰这几天打听到的事情。
寰琅秘境里面真的出现了异宝，而且那异宝极有可能和妖修有关，甚至已经有人在猜测那件异宝是不是妖修所留下的。
原因无他，进入秘境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不大的秘境几乎已经被正修们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找到了一些普通的灵药灵材，连半点法器丹药的影子都没看到。
最开始还有人怀疑之前秘境往外飞法器和丹药是魔修的陷阱，为的就是吸引更多正修来此以一网打尽。
直到昨天，在秘境深处的某一个地方，突然亮起了一道通天的金色光柱，同时一声极为粗粝的兽吼声响起响彻了整个秘境。
金色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似乎有着什么，再加上那一声兽吼，很难让人不会想到那是不是妖修留下的东西。
于是整个秘境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马不停蹄的往那光柱赶去，以求能够有机会争夺那妖修异宝。
当然，那些人中要除去江衍殷月蛰和赵祈升三人。
江衍就不必多说了，从听到那一声兽吼开始，她就知道那异宝必然是殷月蛰的了。
毕竟就她所见过的那几位妖修护犊子宠溺殷月蛰的程度而言，她就不觉得在妖修面前有人能够比得过殷月蛰。
而殷月蛰和赵祈升虽然也想往那赶，但两个人一个是对江衍算得上言听计从，江衍说慢慢走殷月蛰就绝对不会反对。
赵祈升想的就更简单了，他本来就是寻求江衍和殷月蛰的帮助，左右跟着她们就行了。
异宝也不是说什么先到先得，晚一些去又有什么关系。
恐吓魂摄链成功，殷月蛰接连串起来四五条鱼，引得不远处的赵祈升侧目，瞪大了眼睛满是钦佩。
“殷师姐不愧是剑峰弟子，即便是不用剑，仅一条普通的链子都能使的如此出神入化！”
赵祈升惊叹，握着棍子的手用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刺鱼功夫大成，也能和殷月蛰这样使得一手好剑法。
殷月蛰愣住，看看赵祈升，再低头看看串在魂摄链链身上的那几条鱼陷入了沉默。
用剑的话，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出神入化，但控制一下不炸掉这条小溪应该可以？
至于这条普通的链子，殷月蛰表示她已经很用力抓住了魂摄链，否则她并不保证魂摄链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干掉赵祈升。
江衍是知道魂摄链底细的，听到赵祈升这么说，先也是一愣，随即偏过头抿唇一笑。
抓住魂摄链，殷月蛰举起手里的鱼：“行了，你会烤鱼吧。”
赵祈升点头：“会，我这就来帮师姐烤鱼。”
说着两步跨上了岸，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浅绿色的丹药服下，身上对灵气的封印顿时消散。
赵祈升烤鱼的手艺不错，很快几条鱼便全都烤好，一边吃他还不忘了向二人请教剑法。
江衍对赵祈升的感觉不错，面对赵祈升问出的问题也很是耐心的解答，并且指出了他练剑时的一些问题。
两天后，江衍和殷月蛰，赵祈升三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那金色光柱的附近。
远远的，她们就看到那光柱是从一座山中射出，在那山脚底下还围着许多人，不断的想要进入到光柱内。
三人的来到，在人群中极为扎眼。
一身蓝白的剑峰弟子服，两人并肩而行，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都几乎是在第一时刻就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随即便有一位穿着棕褐色弟子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子踏着大步走到两人面前抱拳行礼：“两位想来便是清涯剑宗江少宗主和殷小师妹吧。”
男子的声音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洪亮如钟鸣，殷月蛰听着就觉得炸耳朵，周围的所有人也都清楚听到男子说了什么。
殷月蛰不认识这身弟子服，但想着能叫她殷小师妹的人，那应该就是另外几个大宗门的弟子了。
随后江衍的回应也让殷月蛰确定了这一点。
男子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在下山栾，五年前曾有幸跟随家师前往清涯剑宗，远远的见过少宗主一面，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秘境里面。”
江衍对山栾的话没有什么回应，只是看着那金色光柱越发觉得寰琅秘境之所以会发生异动，很可能就和之前楼雪兮一样，是为了殷月蛰。
而山栾见江衍没有反应，憨厚的笑容下难掩闪过一抹失落。
而后又在想起从其他清涯剑宗弟子那打听到的，江衍本就是是个冷清性子后恢复了笑容。
这一切，都被殷月蛰看在了眼里。
在山栾憨笑着走过来的时候，殷月蛰就在注意着他，身为江衍道侣的本能就告诉她，这男人对江衍绝对不怀好意。
这不，她猜对了！
山栾就是在觊觎她的道侣！
殷月蛰看山栾越看越不爽，黑黑壮壮跟座山似的，站在江衍的身边看着就碍眼，怎么配的上江衍。
他怎么敢和江衍套近乎的啊！
自觉是整个修仙界唯一配的上江衍的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暗中咬牙一步上前抱住了江衍的手臂，将山栾挤开成为了一道人肉屏障。
挑衅的朝山栾冷哼一声，殷月蛰整个人贴在江衍的身上，笑容温软乖巧，和江衍极为的亲密。
山栾挠挠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殷月蛰就对自己好像很有敌意的样子？
也没听说殷月蛰是个喜怒无常的性格啊，不都说是挺乖巧可爱一姑娘吗？
百思不得其解，山栾就看到江衍偏过头，非但没有推开殷月蛰，反而是面露浅笑问殷月蛰：“你看着这个光柱有什么感觉吗？”
殷月蛰歪头，仔细看向那光柱，这一看她就感觉到了些许的异常。
原本陌生的光柱此时看来却有些眼熟的模样，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莫名的她很想现在就进入到光柱之中，走到最深处去见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殷月蛰望着光柱愣神，江衍暗中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的希望那位从未见过的妖修前辈和楼雪兮那般好说话。
毕竟趁着小道侣幼崽期就把她拐到了手，见长辈的时候还是会心虚的。
山栾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挠挠头，恍然大悟刚刚殷月蛰为什么会那样敌视挑衅自己了。
看来那些剑宗弟子说的是真的，殷月蛰和江衍两个人虽是师姐妹的关系，但感情之深全然不亚于亲姐妹。
小女孩子的占有欲作祟，也难怪殷月蛰会排斥自己了。
想通这些，山栾目光落在殷月蛰身上，决定要把她也当做亲妹妹看待。
回过神，殷月蛰按了按心口，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师姐，我想去试试，能不能进去。”光柱内的呼唤并没有消失，殷月蛰在得到江衍的许可后，便朝着那光柱走去。
走到光柱边上，殷月蛰伸出手，就被一层微凉的屏障挡住了，无法进入其中。
“我们在这试了两天，这个屏障很坚固，哪怕我们所有人朝着一个地方攻击都无法破开分毫。”山栾随着江衍一起走到殷月蛰身后说道。
这么多人都破不开？
殷月蛰皱眉，目光环视一圈，发现这里面甚至还有元婴巅峰的修士。
这些人联手都破不开的话，就更别说是她了。
就在殷月蛰想问问江衍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她贴在屏障的手渐渐感觉到了一些温度，从微凉慢慢变得烫手起来。
江衍也发现了光柱的异样，连忙拉过殷月蛰护在怀中，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兽吼。
在兽吼中那光柱就像是承受不住压力一样，颤巍巍的晃动两下，便龟裂碎开消失不见。

第115章
“屏障碎了！”
见光柱破碎消失有些修士当即就抑制不住兴奋喊了出来。
他们进寰琅秘境为的就是异宝，现如今最后一道屏障破碎，异宝就在他们眼前很难让人不激动。
与他们不同的是一些历练更多的修士，他们闯过许多秘境深知秘境之中处处危险。
更何论刚刚那一声兽吼说不定真正的危险还在这屏障后面。
“江师妹，殷师妹这山中恐有危险，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也好互相扶持，就算得不到异宝，也能平安离开秘境。”山栾神色凝重，朝着两人说道。
他虽然看着憨厚笨拙，但好歹天赋不差在宗门里也是核心弟子一直，从小就跟着自家师尊在外历练，早就已经可以冷静面对任何危险。
可就在刚刚那兽吼声响彻秘境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从神魂深处传来的，那压迫力十足的恐惧。
富贵险中求山栾清楚的明白如果真的是异宝现世那绝对是会有强大灵兽或者是阵法傀儡等任何都有可能的东西来守护异宝。
这时候就绝对不只是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江衍和殷月蛰也知道这些自然是没有异意。
只是好笑的是山栾正准备和两人一起进入山中的时候这才看到站在两人身侧的赵祈升。
“你是？”山栾有些疑惑。
屏障已碎许多修士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山中但赵祈升仿佛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赤阳宗和山栾所在的宗门没有什么关系，赵祈升对山栾自然也就没了对江衍与殷月蛰那般的尊敬。
况且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从他们一出现，山栾的眼睛可就死死锁在了江衍的身上，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他。
那般赤.裸裸的目光，让赵祈升觉得很不舒服。
所以面对山栾的问话，赵祈升表现得不咸不淡，稍微朝着他拱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在下赤阳宗内门弟子赵祈升，跟随两位师姐一同进入秘境。”
一听到赵祈升是和江衍殷月蛰一起进来的，山栾神色微沉，面上却不显半分，还是那样憨笑着和赵祈升打了个招呼。
随后便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江衍和殷月蛰，一同走入山中。
赵祈升抿唇握了握拳，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走进山里面，殷月蛰顿时就感觉到了和在外面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说刚刚在山外，她的感觉还只是有些许亲近之意，想要来寻找些什么的话。
那现在她的感觉就像是回了家一样，这座山上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只要她一声令下，无论是山中的兽类还是树木，都会听从她的命令，成为她最忠诚的守护者。
“师姐，往这边走。”
就在几人准先往山顶去的时候，殷月蛰突然拉住殷月蛰，指着侧面的一个方向说的笃定。
江衍往殷月蛰指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犹豫转身便和殷月蛰一起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赵祈升连忙跟上，在殷月蛰的身边好奇问：“殷师姐这是找到路了？”
“不是。”殷月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直觉。”
大约两个时辰后，四人已经深入到山中，这才发现这座山和外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座山。
山脉绵延不断，她们已经爬上了三个山顶，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山脉的边界，更难以看到山脉的尽头。
“江师姐，殷师姐，我们是不是陷入了迷阵之中，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幻想？”赵祈升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这也不是他随便瞎猜的，除了这延绵不断的山脉以外，他们体内的灵力也在迅速消耗。
这才只走了两个时辰，几个人就都有些气喘，灵力接近枯竭。
尤其是赵祈升，在四人中修为最低，现在已经感觉自己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了，每走一步都是沉重无比。
“不是。”山栾摇头，“我们在山外看到的才是迷阵，掩藏了这条山脉的真面目，而且这里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我的灵力被这座山脉强行吸走，往山脉更深处汇聚。”
赵祈升沉默，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丹药吃了两颗，闭上眼细细感受体内灵力的变化。
一会儿后，赵祈升张开眼，神色凝重：“回灵丹的作用很小，几乎恢复不了多少灵力。”
山栾瞬间就变了脸色，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灵力耗尽了的话，是几乎没有办法快速恢复的。
没有了灵力，他们即便是修为再高也发挥不出半分。
如此想着，山栾也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丹药，咽下后便盘膝坐下，想要试试看灵力恢复的速度。
赵祈升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向了一遍站着的江衍和殷月蛰两人，关切的问道：“江师姐和殷师姐可有什么不适？”
江衍额头也有一层虚汗，但毕竟赵祈升还是要好很多的，摇头道：“无事，只是灵力所剩不多。”
殷月蛰挠挠鼻子：“我也没事。”
说完，殷月蛰就牵上了江衍的手，体内灵力运转，慢慢输入江衍的体内。
感受到殷月蛰传来的灵力，江衍微微一怔，偏头看向身边心虚的偏开眼的殷月蛰。
“可能是因为我体内还有魔气的缘故，灵力并没有损失。”殷月蛰传音给江衍解释道。
不过她没说的是，在踏入这座山以后，她的灵力和魔气就全都凝聚到了那一个黑白气旋当中。
灵力和魔气互相纠缠，这才是为什么她的灵力没有损失的真正原因。
但江衍想到的，却是殷月蛰的身份，或许山脉深处的那位就是为了保证幼崽的安全，才会让其他人都失去灵力。
没多久后，山栾炼化了丹药站起身，面容严肃：“没用，刚恢复的灵力很快就会被吸走，看来想要到山脉深处就只能靠身体力量走过去了。”
“还要躲开灵兽。”赵祈升在旁边补充道。
这座山脉中，灵兽可不在少数，她们一路走来四处都能听到灵兽的鸣叫声。
依旧是殷月蛰指路，四人躲避着灵兽朝着山脉深处走去。
很快不仅是赵祈升，山栾体内的灵力也彻底耗尽展现出了疲态。
殷月蛰不动神色，拉着江衍的手，不断将灵力传过去。
“终于安全了。”
忽然，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虚幻声音在耳边响起，殷月蛰立刻停住了脚步警惕的朝四周望去。
她和江衍走在最前面，这一停几人都停了下来。
山栾还以为是殷月蛰累了想要休息，刚想说歇一歇也不是不可以，就听到殷月蛰的声音。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此话一出，除了江衍外其他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
山栾说：“殷师妹，是不是你太过疲惫，自己幻想出来的声音？”
赵祈升随即附和：“是啊，殷师姐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儿？”
只有江衍，给殷月蛰传音：“说了什么？”
“终于安全了。”殷月蛰告诉江衍。
江衍了然，果然山脉深处的那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殷月蛰的安全。
“师姐，我感觉那个声音没有恶意。”殷月蛰传音。
“当然没有。”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回答了殷月蛰的话，“孩子，受苦了。”
淡淡的叹息，透出无尽的悲伤。
殷月蛰还来不及去想那个声音为什么能听到自己给江衍的传音，便下意识的捂住心口踉跄后退数步，眼圈通红泪流满面。
如此异变，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江衍。
她拉住殷月蛰，在看清殷月蛰的模样就便直接把人抱入怀中，轻拍殷月蛰的后背。
“师姐……”趴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低低呼唤，声音颤抖哽咽让江衍无比的心疼。
“师姐在，师姐一直都在。”
江衍不知道怎么安慰殷月蛰，只能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让殷月蛰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是个不错的孩子。”
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不过这次除了殷月蛰外，江衍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个声音。
不错的孩子。
是指她吗？
不等江衍尝试想要和这声音沟通，突然那已经消失的光柱再次亮起，将山脉中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刺目的光芒逼得所有人闭上了眼睛，等待光芒散去，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只有一片漆黑。
“这是哪啊？”有人说话了。
“这里还有别人？”另一个人诧异的声音。
“啊！我摸到人了！”
“撒手，别拽我，要摔了！”
“不会所有来秘境的人都在这吧！”
“谁还有灵力，先把这里搞亮再说吧。”
“我丹药都吃完了。”
黑暗中猛然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一起的修士们纷纷叫嚷起来，一时间各种声音嘈杂，像极了世俗的市集一般。
“安静。”
苍老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修士的声音，迫使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接着，金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毫无防备的修士们闭上眼了眼睛，好一会儿后才适应了光亮。
再睁眼，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就见在他们人群前方不远处，一只巨大的灵兽俯趴在地上，形似猛虎却身披鳞甲，一双赤目竖瞳瞪圆满是凶相，面目狰狞可怖。
一双利爪更是尖锐无比，只要它一爪子下来，在场起码半数修士都要命丧当场。
修士们被吓得齐齐后退，想要在身后寻找到出路。
唯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看了一眼灵兽后便便继续低哄着怀中哭泣的小道侣。
灵兽见此状伸出了爪子，一些修士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两人命丧灵兽爪下。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灵兽的爪子放到了江衍的面前，苍老的嗓音颤抖无比。
“乖乖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第116章
爷爷？
灵兽的话让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难道江衍竟然是妖修？
可若是妖修的话她现在怎么可能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没人敢问，因为即便是灵兽显出了几分柔和，但那气势依然恐怖。
殷月蛰从江衍怀里抬起头抿唇没有转身去看灵兽。
她有种感觉那只灵兽就是在叫自己，但她不想去看不想把自己现在的样子让它看到。
江衍看着灵兽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殷月蛰，想了想浅笑回答：“月蛰记忆被封印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殷月蛰陡然睁大眼，不敢相信江衍刚刚说的话。
“嗯我知道。”灵兽回答，看着殷月蛰眸子中的凶狠都化为了柔和，“可以解开，我们这些老东西都给乖乖留了点东西，等着乖乖回来拿。”
说完灵兽一只爪尖突然亮起，一缕金光钻入殷月蛰的体内。
封印再次浮现，这次江衍亲眼看到了封印解开的瞬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殷月蛰所有记忆恢复。
从破蛋而出的那一瞬间到如今和江衍相拥的时刻她没有任何遗忘全都想了起来。
“江衍……”殷月蛰抓着她的衣领那一双赤色的竖瞳中无序的掺杂着许多杂乱的感情。
彷徨又无措。
慌乱的推开江衍殷月蛰回首看向身后的灵兽眼中蓄满了泪水。
“白岳爷爷。”殷月蛰摸上灵兽的爪子垂头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副受尽了委屈终于看到亲人的模样。
“哎哎，爷爷的乖乖啊。”白岳最是看不得小幼崽受委屈的，想当年谁要是敢动它家小幼崽一根汗毛，它都要冲出去给小幼崽报仇的。
可现在……
白岳伸出另一只爪子，小心翼翼的点了点殷月蛰的头，生怕自己一点力气没控制好，就会伤了小幼崽。
殷月蛰哭够了，抬起头腮帮子鼓鼓，话语间还带着浓重的哭腔：“白岳爷爷，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的记忆完全恢复以后，她才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原身是应天运而生的灵兽，从诞生之日起便气运加身，甚至是天道都为她开了后门。
没有任何修炼瓶颈，不会遇到任何雷劫，只需要好好的长大，就可以顺利飞升仙界。
这样一个被天道所宠爱的存在，又为什么会遇到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且她真的是在原身死后被系统拉到这里占据了这具身体吗？
如果是那样，天道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记忆中也绝对不可能出现两段近乎平行的记忆。
从十三岁开始，原身杀了那个魔修踏入魔域，而她也就是在那时候突然生了病，从此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十三年，直至原身死在江衍的剑下。
这其中，真的没有关联吗？
她究竟是那个现代社会殷家的小小姐殷月蛰，还是从头至尾，殷月蛰和乖乖都是同一个人？
殷月蛰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年那些疼爱她入骨的亲人们，又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如此一想，殷月蛰的泪水又憋不住了，抱着白岳的爪子又是埋头痛哭，弄得白岳手足无措。
想要安抚小幼崽吧，又怕自己弄伤了她，无奈之下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衍。
江衍走上来，把已经哭的没有什么力气的殷月蛰抱进怀里，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殷月蛰爱吃的糖果，哄孩子似的一点点平复了殷月蛰的情绪。
“白岳爷爷，这是江衍，是我喜欢的道侣。”
好不容易不哭了，殷月蛰靠在江衍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些气虚，听的白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棒打鸳鸯。
这可要不得！
白岳小心的用爪子碰了碰江衍的头：“爷爷知道，江衍是个好孩子，有她在你身边，爷爷就算是死，也放心了。”
“不准死！”殷月蛰抓住白岳爪子上的毛吼道，那小模样气鼓鼓的又凶又狠，“你们都不准死！”
白岳疑迟了一下，爪尖在虚空一划，就见那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许多紫色的圆珠从那裂缝中涌出落在地上。
紫的、白的、红的、三色的圆珠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们也都来不及准备什么，除了尽可能把妖境保护好以外，能带出来的东西也不多。”
白岳将那一座小山推到殷月蛰的面前。
“这些都是用来温养强化经脉的，要是能全部吸收的话，不仅能恢复经脉的损伤，还能回到巅峰。”
说着，白岳的眼中满是心疼。
从看到殷月蛰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发现自家的小幼崽出了大问题，身体已经被损伤的孱弱到了极致。
收起那些珠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白岳爷爷，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连妖境的防御都拦不住他们？”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也是一直以来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听到殷月蛰的问话，白岳叹了口气：“这问题问我可算是白问了，老夫当时还在闭关呢，突然就被人轰开了洞府，猝不及防之下半成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就已经被重伤，若不是你师父来的及时，老夫早就死掉喽。”
白岳这话说的颇为光棍，殷月蛰沉默之下，回忆当时的事情确实没有太多白岳的身影。
“乖乖啊，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你师父她们为你下了这个封印，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成长，等到实力足以自保以后再来接触这些。”
“我知道。”殷月蛰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道封印白岳并没有完全解除。
一但她表现的偏激，看不清如今的状况，悲愤上头就要去□□的话，白岳肯定会再次用这个封印让她忘掉所有的事情。
心中还有太多疑惑，但殷月蛰并不急，反正她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有些计划也应该做些改动了。
只是……
殷月蛰松开江衍的怀抱，看向白岳：“白岳爷爷，你站起来。”
轻飘飘一句话，就好像在说着今晚要吃什么一样，却让白岳如同雷击一般，整只灵兽都僵硬了。
一人一兽相视对峙，最终还是白岳敌不过殷月蛰败下阵来。
前肢撑地，白岳俯趴在地上的身躯慢慢站起，那庞大的身体直接将山洞都顶开了。
阳光从山顶倾泻而下，照耀了整个山洞内，以及白岳那残破的身躯。
殷月蛰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的转头，趴进江衍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了江衍的衣领，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努力的在压制心中的怒火。
江衍也咬住了唇，看向白岳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稍稍平息下心中的怒火，殷月蛰再次转过身，神色再没有之前在白岳面前那小幼崽的乖巧模样。
赤色的竖瞳中满是阴冷的杀意，就连白岳都是心中一惊，唯恐殷月蛰受到刺激失去理智。
“白岳爷爷，这伤还有办法治吗？”
殷月蛰哑着嗓子，声音无比的冷静。
白岳看殷月蛰好像没有失去理智的迹象，便摇摇头：“暂时没有，除非是回了修境，那里有你诞生的灵泉，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好。”殷月蛰点头，同时在掌心一划，一滴淡金色的液体从中飘出，不等白岳拒绝便迅速飞入他的眉心融了进去。
殷月蛰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脚下一软倒入了江衍的怀中，露出几分笑意。
“白岳爷爷你别急着说我什么，不过是一滴精血而已，在我找到修境之前你的伤势不能再恶化了。”抬手止住白岳，殷月蛰说道，“况且日后若是那些人再来，你们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吗？”
一句话戳到了白岳的软肋，他本就是妖修中最好战的那一个，若是换了其他时候，被人砍去双腿甚至废了半具身体，他绝对在就自爆内丹绝不苟活。
可事实上这些年来拖着残躯苟活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在那些人卷土重来的时候，能保有一丝力量，最少也能在小幼崽面前挡下一击。
白岳低下头，蹭了蹭殷月蛰欣慰道，“小乖乖长大了。”
“我不是幼崽了，白岳爷爷你就好好在这养伤，一但找到修境我就带你回去。”
白岳的伤势不容拖延，殷月蛰又拿出了许多疗伤灵药，看着白岳开始吸收精血疗伤，这才有心思开始处理起另外一件事。
“江衍，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了！”在白岳周围布下隔音的阵法，殷月蛰拽着江衍的衣领，神色凶狠。
“嗯，很早就猜到了。”江衍唇角含笑，看着气恼的殷月蛰。
“你知道了不告诉我！”
殷月蛰生气，被扒马甲就算了，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马甲都被扒了这算个什么事？
江衍不急不缓，一手盖在殷月蛰抓着自己衣领上的手，柔声道：“是白嗣前辈不让我说的。”
她可不傻，这口锅绝对不能自己背，能甩多远就要甩多远。
“她说你就听啊，那是不是我想不起来，你就要一直瞒着我？”
“如果可以的话，是的。”江衍的拇指压在殷月蛰的唇上，微微用力一压，就能看到那口略显尖利的兽牙，“你的身份如果被太多人知道，会很危险的。”
“我讨厌别人骗我。”殷月蛰还有些气恼。
“没骗你，只是瞒着你而已。”江衍浅笑。
歪理！
殷月蛰气急，气鼓鼓的踮起脚，张口就咬在江衍的下唇，微微的刺痛让江衍有些好笑。
装的再凶狠有怎么样，还不是不舍的对她下重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哭包小幼崽，开始和师姐秋后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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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发泄的气撒完了殷月蛰也不放开江衍，抱了许久在江衍都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殷月蛰才长舒一口气缓缓从江衍怀中起来。
“白岳爷爷吸收精血需要静养而且这里时间速度和外界不一样现在出去的话那些人应该还能有些收获。”
殷月蛰低头自觉的从江衍怀里取出一个装满糖果的布囊，取了两颗塞进嘴里含糊道。
她说的那些人就是和她们一起进来的那些修士正窝缩在角落中一动不敢动。
回头看着那足有上百人，江衍皱眉他们已经知道了殷月蛰的真实身份，若只是一两个人人的话她还有办法消除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
但这百数十人，其中大多都还是金丹强者，想要消除这么多人的记忆，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殷月蛰吃着糖，双手一搭整个人便趴在了江衍的背上。
“师姐怎么总是忘了，我可是魔修，出窍期魔修想要消除这些人的记忆用些小手段就好了，可不用烦恼什么。”
殷月蛰的语气轻松懒懒散散的就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她确实是有些困了那滴精血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精气神现在正是急需休息的时候只不过在休息之前她还要把那些修士先解决掉。
“师姐走不动抱。”身体懒散的不想动弹殷月蛰也毫不含蓄，直接伸手把自己挂在江衍的脖子上。
将软绵绵的殷月蛰捞入怀中抱稳，江衍听着殷月蛰的指示，缓步走向了修士们的方向。
“本殿不爱和人说废话，你们既然已经知晓本殿的身份，那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命留在这，毕竟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二是本殿在你们神魂之中种下蛊虫，没有本殿的解药，你们不会有这段记忆。”
“但同时性命便掌握在本殿手中，要你们生便生，要你们死便死。”
因着精神不济，殷月蛰的声音并不大，还带几分虚弱，可即便是这样，修士们心中也难升起丝毫的反抗之意。
且不说那一爪子就能拍死他们所有人的灵兽，单就是眼前这个少女。
当看到她那双毫无感情的赤色兽瞳时，无形的压迫感便如山一般，压的他们难以喘气。
而且这可是妖修！
活生生的，修炼成了人的妖修！
修仙界已经有许久都没有人见过妖修了，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见到了。
“殷师姐，我愿在神魂中种下蛊虫，以保师姐身份！”
人群中赵祈升猛的站起，与其他人还有些沉默犹豫的的模样不同，他俊秀的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三两步冲到殷月蛰的面前站定，亢奋却克制。
殷月蛰眯眼看他：“你就不怕本殿在你神魂中种下蛊虫后杀了你？”
赵祈升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不太好意思：“怕，但是我相信殷师姐不会的。”
殷月蛰眯眼哼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细长的晃了晃：“就赵祈升一个人想活？”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立马就做出了抉择。
好死不如赖活，再怎么也就是失去这一点时间的记忆罢了。
况且其中几个大宗门弟子在知道殷月蛰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的身份再暴露给其他人。
一只受了伤修为大损的妖修，如果传出去还指不定有多少人会生出歪心思，甚至要是让魔修那边知道了，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了。
或许一般的修士还不知道妖修对修仙界来说有多么重要，但他们作为宗门子弟，早就无数次听长辈教导，若是遇到妖修必要礼仪相待。
同理，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殷月蛰的安全，哪怕是除掉一些散修也在所不辞。
迷心蛊种下的很顺利，修士们在被种下蛊的同时就晕了过去，在地上躺倒了一片。
“出。”殷月蛰轻喝一声，江衍就感眼前一黑，转瞬间自己和殷月蛰便到了一处山林之中，四周静寂无声。
“这是这片秘境里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殷月蛰窝在江衍怀里，声音困倦疲惫。
江衍环视一周，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山洞，便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将山洞里面的稍作清理，江衍先给殷月蛰整理出了一块休息的地方，铺上厚厚的被褥，免得殷月蛰会着凉。
“师姐，一起睡！”抓着江衍的手腕，殷月蛰倔强的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另一处，赵祈升按着剧烈疼痛的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眼前昏昏沉沉的依稀能辨别一些东西，但却看的并不清楚。
“嘶呃……”身体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赵祈升晃晃头，好半天的时间才恢复了眼前的清明，也就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另一个人。
跌跌撞撞走过去，赵祈升蹲跪下身子，用力拍打躺着那人的肩膀，一边拍还一边喊：“山师兄，山师兄醒醒，师兄醒醒……”
山栾被赵祈升叫醒，情况和刚醒时候的赵祈升一样，头脑混痛的厉害，眼前也是模糊一片，慢慢的才能看清东西。
“赵师弟，江师妹和殷师妹呢？”
站起身，山栾发现身边只有赵祈升一人，立刻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你。”赵祈升微微摇头。
就在刚刚他还在周围找了一圈，别说是江衍和殷月蛰了，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山栾顿时就急了，快步走出想要去其他地方再去找找，结果还因为走的太急，眼前一片眩晕，要不是赵祈升及时扶住，他就摔在地上了。
“江师姐和殷师姐的实力不弱，想必只是落在了其他地方，现在急着去找也走不出多远，不若先恢复了身体在找也不迟。”
赵祈升说的话在理，山栾压下心中急躁，吃下几枚丹药，接着看向赵祈升：“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他现在头疼的如同被放在磨盘之中研磨一般，实在是难以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赵祈升点头：“万兵楼的藏兵阁阵法出了问题，被人意外引爆，应该是威力太大所以直接炸开了那片小空间。”
万剑门？
山栾面露疑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接着追问赵祈升，山栾这才知道原来那金色光柱之中竟然是一片小空间的入口，而那空间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宗门。
那宗门名为万兵楼，是上古的一个以锻造法器为主的宗门，只不过已经破败不堪断了传承，只剩下了一座藏兵阁。
而那些从秘境里飞出来的法器，也正是从藏兵阁阵法破损的地方落出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满是各种法器的藏兵阁，就有人不顾那阵法的损坏，执意要进去收取法器。
结果却是引动了阵法，以至于藏兵阁爆炸，所有人被震飞昏倒。

第118章
殷月蛰这一觉睡了足足有两天，期间江衍几次担心她是因为精血损失太多而亏空了身体，几乎是把身上所有的丹药都用完了。
不过就在这两天里江衍也明显发现殷月蛰头上的角角变大了一些。
圆润的小头头也稍微尖了一些按一按还会觉得有些刺手。
这是，在长身体？
江衍不确定不过如果是长身体话那光吃丹药是完全不够的。
所以江衍再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外面找一些可以吃的东西来最好是能猎到一些妖兽。
而当殷月蛰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江衍。”
殷月蛰起身，看到了山洞门口布置的阵法，可以阻拦外面有东西进来，保护山洞内的安全。
“小看本殿哦。”殷月蛰在洞口随便踢了一脚，越过阵法走了出去四周环视一圈，还是看不到江衍的身影。
嗨呀，一觉睡醒看不到道侣了这就很让人生气。
气呼呼的殷月蛰呲牙，单手掐了一个诀印便安静的站在原地闭眼听着从四处传来的细微声音。
几息后殷月蛰睁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的得意的笑容转身朝着后侧方的山林中跑去。
因为恢复了记忆殷月蛰作为灵兽的一些本能也恢复了这一路上脚就基本没有踩在地上过，在树上窜来跳去的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吼！”
远远看到江衍在和一群妖兽对峙，殷月蛰想也没想，张口便是一声嘹亮且威慑力十足的吼叫。
那群妖兽一听到这声吼叫，浑身一震同时停下了脚步。
来自于血脉中的压迫，让它们本能的就畏惧于这声吼叫。
江衍也听到了这声吼叫，循着声音回头，正准备看看又出现了什么妖兽，结果迎面就扑上来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江衍！”
殷月蛰有些生气，和之前生气江衍不在身边陪着她不一样。
这次她是生气江衍自不量力，遇到来那么多妖兽还不快点跑路。
要知道她家白岳爷爷在这片秘境里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因为伤势只在一个地方待着。
但好歹也是个在妖修中都算是老前辈的大妖修，白岳身上的妖息随便露一点出来，都够这片秘境里的这些妖兽修炼了。
也正是因为殷月蛰的这一声叫，已经举起剑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江衍一愣。
随即回过神立马丢开了手里的剑，张开手臂正好接住了自家气呼呼的小道侣。
“你是傻子吗？碰到妖兽不知道跑！”
一口咬在江衍的下巴上，殷月蛰毫不客气，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疼。”江衍轻呼，低下头神情有些委屈，“我不是怕你醒来饿着，所以打算猎两只妖兽回去备着嘛。”
江衍声音低低的，听的殷月蛰有些心痒痒，瞬间就对江衍生不起气了。
就算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当傻子是为了让自己不饿肚子，她还能怪的了江衍什么。
凑上去在那牙印上吹了吹，殷月蛰环着江衍的脖子：“我储物戒指里还有糖糕，饿不着的，况且秘境里这些妖兽因为白岳爷爷的存在，比外界的妖兽要强许多，就算是饿肚子也比你受伤要好。”
殷月蛰说的认真，微蹙着眉满是担心。
“嗯，下次不会了。”江衍没有说，这些妖兽就算是比寻常妖兽厉害又怎么了，比他们再强上数倍的凶兽她都杀过呢。
但是重生这种事情确实太过惊骇世俗了，而且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想让殷月蛰知道。
六只妖兽都是狼妖，殷月蛰还记得以前吃过狼妖的肉，又腥又臭一点都不好吃。
“吼！”
殷月蛰又是一声吼，威胁那六只狼妖去抓其他的妖兽，否则就把它们的皮扒了吃掉。
六只狼妖的修为都不高，只能感觉到殷月蛰的血脉十分强大，在听了她的命令后半秒钟都不敢耽误，迅速跑远去找其他妖兽。
它们是狼，不好吃的，它们要去找每年都进来的那些人类爱吃的妖兽！
看着六只狼妖跑远，殷月蛰很是骄傲的一仰头：“怎么样，等会儿就有妖兽肉吃了！”
“你让它们去抓妖兽了？”江衍有些新奇。
“是啊，我可是修境出来的小殿下，只要是妖兽，都得乖乖听本殿的话！”
殷月蛰很是得意，脑袋靠在江衍的肩膀上，颇有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和以前的殷月蛰都不一样，更……可爱了。
但是她不敢说，她怕殷月蛰恼羞成怒挠她。
没多久后，那六只狼妖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只肥硕的野猪妖兽以及三只兔子和一只七彩山鸡，可以说收获很是丰富了。
不过它们身上也挂了彩，叼着兔子的那只狼妖甚至断了左前肢，一瘸一拐的跑来的。
显然，为了抓到这些妖兽，它们也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搏斗。
“嗷呜！”
为首的狼妖咬着野猪的一条腿，费力的拖到殷月蛰面前，吐着舌头讨好的叫了一声。
“做的不错，本殿很满意。”
殷月蛰从江衍怀里下来，在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瓶给妖兽开智的丹药，六只妖兽一只喂了一颗。
还给它们留下了一部适合妖兽修炼的功法，等他们开了神智，就会自己修炼了，也算是给它们听话的奖励。
带着猎物回到山洞，江衍猛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她家小道侣好像比恢复记忆前放肆了许多，在一起这么久了，小道侣好像只是偶尔两次叫过她的名字，其他的时候都是乖乖巧巧的叫自己师姐。
可就在刚刚那短短不到一个时辰里，小道侣就已经叫了她好几声江衍。
倒不是说不想让小道侣叫自己的名字，但那一声声软软的师姐，听起来却比什么都要甜。
已经上瘾了，再想戒掉了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心中难耐，江衍索性放下已经扒了一半毛的鸡，走到正在逗弄兔子的殷月蛰面前一脚把兔子拨开，占据殷月蛰面前所有空间。
“月蛰，叫一声师姐。”
殷月蛰：？？？
为什么她感觉江衍坏掉了？
但是作为一个好道侣，殷月蛰还是抱住江衍，在她唇角亲了亲，软软的叫了声师姐。
“月蛰，我知道你刚恢复以前的记忆，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或者是被以前的记忆影响，对我们的感情产生其他想法，但我希望无论样，你要始终记住我是真心爱你的，好吗？”
捧着殷月蛰的脸，江衍冷清的脸上满是不安，害怕下一秒殷月蛰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见过那种失了忆，然后又突然找回记忆的人。
两段记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那个人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和现在的殷月蛰情况很像。
寻常的一些举动和记忆恢复之前没什么区别，但在性格方面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对亲近之人的称呼。
而到最后，那个人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张字条，说在记忆恢复后实在接受不了现在的生活和一切，要回到曾经的生活中去。
江衍熟悉殷月蛰的一切，但对作为乖乖的，仅有的认知只有曾经那短暂的相处，和楼雪兮口中那个被所有妖修宠在心尖上的小殿下。
她害怕殷月蛰也会像那个人一样，突然想要回到妖修之中，而离开自己的身边。
殷月蛰歪头，眨眨眼稍作思索，就明白江衍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了。
江衍不是这么傻的人啊？
这就是关心则乱？
殷月蛰握住江衍的手，侧头在掌心亲了亲，垂眸道：“师姐你在瞎担心什么呢，你看我像是会那么始乱终弃的人吗？”
“我以前的记忆是恢复了没错，但哪有怎么样？你江衍是我师姐也是我道侣，你要是敢跑，本尊就把你腿打断带回魔殿关起来，没有本尊的允许，半步都不准踏出本殿寝殿。”
殷月蛰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江衍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只要她说出来，那就一定会做到。
好不容易哄好了江衍，殷月蛰把人按在一旁坐着，亲自去把那只鸡剩下的半边毛拔了，串在树枝削成的签子，架在火上烤。
而后又去把那只猪给剁成了小块，一部分烤一部分炖。
吃完饭，殷月蛰又窝进了江衍的怀里。
“月蛰，你还记得当初妖境发生了什么吗？”江衍问。
殷月蛰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记得，但那些人出现的太突然了，等我发觉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打到了修境最中心的地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抓起来了。”
殷月蛰叹气，她当时就是只小幼崽崽，平常没事就到处玩，玩累了就回窝里睡觉，那些人就是在她睡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趁着幼崽睡觉毫无防备，就把她抓了起来，还剥她的护心鳞，要不是师父来的快，她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不过想起护心鳞，殷月蛰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江衍却是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片莹白的鳞片。
“收好，这是你的护心逆鳞，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重新长回去。”
如果不是殷月蛰自己说起以前被人抓起来，江衍都快忘了楼雪兮说过，殷月蛰的护心逆鳞就是在那次被人剥下来的。
“不要，你先拿着，等到了修境再给我也不迟。”
殷月蛰不意外护心鳞在江衍手上。
这是她身上最重要的一片鳞片，之间本就有所感应，且不久前还见过，所以早在记忆恢复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
不过哪又咋样，反正她现在拿着也暂时长不回去，还不如给江衍拿着还能防身，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第119章
江衍再见到山栾和赵祈升两人已经是临到要离开秘境的前夕。
被一大群妖兽撵的四窜逃命的两人，慌不择路下意外跑到了山洞附近，被听到动静赶来查看情况的殷月蛰救下。
“滚！”殷月蛰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对着那些凶兽很是不耐烦的一声低喊。
随后山栾和赵祈升就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妖兽竟然齐齐停住了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快速转身跑开消失在林间。
“你们怎么惹到那么多妖兽的？”
殷月蛰从树枝上跳下，神色不善。
那些妖兽并非是一个族群的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追杀两个人类修士。
山栾见是殷月蛰，紧张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但面对殷月蛰的问题却是闭口不谈。
而赵祈升则是截然不同，三两步跑到殷月蛰的身边，略紧张的问：“殷师姐，你没事吧？”
殷月蛰撇他一眼：“有事的是你们，这一片妖兽很多你们要是再往里面跑一点，都不够那些妖兽塞牙缝的。”
她的话毫不客气，还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烦死了要是别人她还能把人打发走，但山栾和赵祈升都算是和清涯剑宗有关系的她想赶人都不好赶。
两个瓦亮瓦亮的电灯泡尤其其中一个电灯泡还对江衍心怀不轨。
一想到这里殷月蛰就更加的不爽了脸色阴沉下来转身就朝着山洞走去。
当殷月蛰回来的时候江衍正在山洞外烤肉旁边还炖了一锅汤，在看到山栾和赵祈升的时候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江师妹！”远远看到江衍，山栾面露喜色，连步快跑想要到江衍身边，结果忽略了脚下，被殷月蛰伸出的脚绊了个正着，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离师姐远点。”施施然收回脚，殷月蛰踢开山栾的手，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的走到江衍的身边，偏头就在江衍唇角轻咬了一下。
山栾趴在地上，直对着殷月蛰那挑衅得意的目光，莫名觉得浑身冰冷。
“别闹。”江衍轻呵一声，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而后看向还在地上趴着的山栾，带着几分歉意的浅笑，“山师兄可有伤到？月蛰性子顽劣爱戏弄人，还望山师兄见谅。”
殷月蛰挂在江衍身上，不满的撇撇嘴，低头窝在江衍的颈窝处不吭声。
伤到自然不会伤到，山栾僵硬的从地方爬起来，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脸上满是复杂。
他不是傻子，知道寻常师姐妹相处是什么样，即便是关系再好，也绝做不到如此亲密自然。
如此这般，简直像是道侣一般。
“江师妹，你和……”
“殷师姐，你和江师姐真的是道侣？”
山栾干哑着嗓子，想要询问江衍和殷月蛰的关系，可还没等他说出来，身后就传来了赵祈升略微兴奋的声音。
真的是？
这怎么听起来不太像是才知道的感觉？
山栾僵硬的如同被雷劈过一般，艰难转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祈升走过来，笑容自然的拍了拍山栾的肩膀：“山师兄不会是才知道吧？”
山栾木着脸，一巴掌拍开赵祈升的手，望向江衍沉声：“江师妹，赵祈升说的话可是属实，你和殷师妹是那种关系？”
山栾不相信，如果江衍和殷月蛰真的是那种关系的话，为什么与他相熟的清涯剑宗弟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一定是有人在外污蔑江衍的清白，赵祈升也是个傻的，竟然就相信了那样的污蔑之词，还当着江衍的面问了出来。
对，等出了秘境，他一定要找到是谁在污蔑江衍，把那个人揪出来，带到清涯剑宗给江衍道歉。
山栾咬牙想着，但江衍接下来的话，击碎了他一切的幻想。
“是，月蛰是我的道侣，而且我与月蛰的关系也是我爹和外祖认可了的。”
她爹和外祖。
一个是清涯剑宗现任的宗主，修仙界最强的几人之一。
另一个更是御兽宗的老宗主，年轻时甚至于妖修交好，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山栾忍不住后退两步，心口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殷月蛰也抬起了头，看着山栾：“听清楚没，记住了我殷月蛰是江衍的道侣，你以后离我道侣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白皙的小拳头，一副威胁的模样。
山栾脸上透出白来，他看着江衍，不甘心的问道：“那你我之间的婚约呢？这也不当数了？”
一句话，惊呆了三个人。
江衍：？？？
殷月蛰：！？？
赵祈升：！！！
“我们的婚约，可是江宗主与我爹定下的！”
山栾咬牙切齿，眼白透红，盯着殷月蛰满是憎恨。
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江衍一定不会毁了与他的婚约的。
殷月蛰却没有给他任何眼神，气鼓鼓的拉着江衍走近了山洞，片刻后她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
“说！你和山栾的婚约是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我就咬死你！”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腿上，把人压在墙边，让江衍无法逃避。
但问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江衍自己都不知道。
她爹给她定了婚约？
什么时候？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她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山栾吧！
反制住殷月蛰，把她压在床上，江衍俯下.身子堵住殷月蛰的嘴，把她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没有婚约。”
待到殷月蛰瘫软躺在床上，江衍才松开了她，压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睛之间仅有两指宽的距离。
“从始至终，只有你。”
“那他为什么说有婚约！”
殷月蛰很生气，努力在脑子里回想那个哈批系统给自己的记忆，想要从里面扒拉出山栾的身影。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那个残缺的记忆里除了江衍外，什么都没有！
“我很保证，这次秘境是我第一次见他。”
殷月蛰抿唇沉默，好半晌后才从江衍身下起来，气冲冲的往外走：“我去问他，本尊要到看看他哪来的胆子敢抢本尊的道侣，还杜撰婚约！”
殷月蛰拳头捏成坨子，人都快气成河豚了。
山洞外，山栾盯着洞口，见殷月蛰出来，露出笑容：“我说了吧，江师妹……”
话没说完，殷月蛰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力道足把他踢飞了数十米，连续撞断了几棵树才停下来，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殷月蛰走过去，手中阵旗四散，让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动作。
在山栾的身边半蹲下，殷月蛰手中蓄起魔气钻入山栾的体内，运转搜魂术快速扫过他的记忆。
最终，她终于找到了江衍的背影。
嗯，背影，还只有半个。
殷月蛰感觉自己脑仁正在疯狂跳动，气的她血压都快爆了。
“癞□□想吃天鹅肉，he～tui～”愤然起身，殷月蛰指尖闪过一抹黑光，在山栾身上踢了一脚，然后才转身离开。
不远处，赵祈升正好奇的在树后探头探脑，想要吃到第一手大瓜。
“殷师姐，是山师兄记错了婚约？”
“不。”殷月蛰摇头，“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见我道侣长得好看，就馋我道侣身子，他下贱！”
“对了，我刚刚下手有点重，你去看看，别让他死了。”
说完，殷月蛰怒气冲冲的走回了山洞，一看到江衍，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师姐，他有病！”
江衍：“……”
殷月蛰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和你说，他就在五年前远远的见过你一个背影，就缠着他师父要与你提亲，最后竟然臆想出了与你有婚约。”
江衍：……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哦对了，他有点入魔了，我就顺带手给他编了一段记忆，放心他以后绝对不敢再对你动什么歪心思了。”
讲到这，殷月蛰得意的一笑。
她身为灵兽，总是有些血脉天赋的，改变记忆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她现在修为尚低，而且血脉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只能稍稍引导改变一点点，并且能编的也不多。
敢对山栾用搜魂术也是如此，最多就是让他头疼一段时间，就算是对他敢觊觎江衍的一点点惩戒了。
长叹一口气，江衍伸手抱住殷月蛰：“我的月蛰这么厉害，以后要是不喜欢师姐了，还能直接改变师姐的记忆。”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殷月蛰蹙眉。
“不准这么说，我们妖修对感情很认真的，只要认定了就不会放手，你生我陪你生，你死我陪你死，此世绝无分离。”
殷月蛰的神色太过认真，连带着江衍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将她搂入怀中，细细的轻吻着她的唇。
随着殷月蛰记忆恢复的时间越久，她也早就发现殷月蛰的性子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的殷月蛰虽是乖巧温顺，但却是将真正的自己掩藏在这幅面具之下，抑制着魔修的本性。
但现在的殷月蛰已经脱掉了那层面具，性子变得不好接触了许多，行事举动多了几分肆意妄为，更加的爱憎分明。
同时，也更加喜欢黏着自己，没事就挂到自己身上来求亲亲抱抱，活像个孩子似的。
也或许，就是个被宠爱到了极致，所以被娇惯的无法无天的孩子？
江衍不知道，但她知道，比起那个将真正的自己藏在暗处的殷月蛰，她更希望殷月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无法无天又怎么了?
她的小道侣有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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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殷月蛰对山栾的讨厌是不加掩饰直接挂在脸上，用行动表达出来的。
山栾也自知理亏，醒来以后一言不发的远离了山洞哪怕是一同出了秘境就立刻离开，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他都走了你还不走？”撇眼一直跟着她们从秘境回到城镇的赵祈升殷月蛰语气有些不善。
赵祈升脖子一缩，嘿嘿笑道：“这不是因为两位师姐的帮助我这次秘境才能有不小的收获，所以想求个机会由我做东请两位师姐吃顿饭。”
他这次秘境收获是真的不小，虽然没有得到传说中的异宝，但是也得到了不少的天材地宝。
甚至还有两卷品阶不低的修炼功法，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的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殷月蛰拒绝了她现在恨不得让赵祈升这个电灯泡快点滚蛋呢，怎么可能还会和他一起吃饭。
回到客栈稍作收拾后，殷月蛰就挂在江衍身上架着飞行法器往下一个任务的地点飞去。
“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半个月后就能完成宗门任务了。”殷月蛰把四个木牌放在一边面前摊开一张地图将其中四个点连在一起正是一条笔直的横线。
这是她们接下的最后四个宗门任务的地点任务都不难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想要解决是轻而易举。
江衍点头：“待宗门任务完成我带你回趟御兽宗。”
殷月蛰不解：“去御兽宗干什么？我倒是记得师父有认识御兽宗的人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妖境向来和外界修士的沟通很少以前还会和御兽宗的人有些接触。
但在她诞生后，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在修仙界游历的妖修基本都回了妖境。
然后合力关闭了妖境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并且隐藏了妖境，此后便于外界再无往来，直到那些人闯入妖境，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真的修士。
江衍看出殷月蛰的迷茫，揉了揉她的头：“外祖他年少时曾去过妖境，并且在妖境呆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你诞生的消息，只不过当时妖境突然消失，外祖也找了许多年，上次在看出你的身份后，便一直想要将你留在御兽宗。”
殷月蛰想了好一会儿，半是疑迟的吐出一个名字：“宋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以前她缠着师父，想要去外界玩的时候，师父就答应了她。
等她再大些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后，就带她去御兽宗找一个叫宋时的人。
这个人曾经在妖境跟着师母修炼过一段时间，勉强还算得上是师母的半个弟子。
如果江衍的外祖真的是宋时的话……
而江衍，虽然惊讶殷月蛰竟然知道外祖的名字，但还是点头：“对。”
是不想听到的答案，殷月蛰猛的皱眉，这辈分乱套了！
不过既然是自家道侣的外祖，那四舍五入，也就是自己的外祖了。
不过……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殷月蛰突然觉得，自己的马甲是不是已经被昭告天下了？
正色看着江衍，殷月蛰严肃问道：“师姐你告诉我，直到我妖修身份的人究竟有多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衍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也不多，就我，外祖还有阿缨。”
三个人，确实是不多。
殷月蛰这才放心下来：“御兽宗晚些去，安霖和绫戈在南岷已经有了根基，我打算先去那里看看她们。”
宗门任务最后一个就在南岷的附近，她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去看看安霖和绫戈那边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的。
江衍也应下殷月蛰的话，对于安霖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无论是对她这个人，还是她所做的事情。
能为了爱人不顾痛苦将自己炼成毒人报仇，这就已经是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
最后四个宗门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在就近找了个修士城市将任务凭证传信回宗门，两人就一同去往了南岷。
要说南岷，位处修仙界正南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很强大的修士或者是世家宗门，所以在修仙界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唯一要说南岷有什么比较出名的，也只有一条不大不小的灵石矿脉。
正是在这条灵石矿脉的帮助下，短短几年的时间南岷就将周围许多小城镇吞并，现在整个南岷甚至有一个郡县那么大。
“你们两个，什么人？”
在南岷的城门，江衍和殷月蛰被守门的守卫拦下，五名守卫手持长刀，将她们团团围住。
那些守卫敌意太盛，持着刀甚至架到了她们的脖子上，如果不是有江衍在后面拉着，殷月蛰现在要忍不住脾气，给这些守卫一点颜色看看了。
“身份文书就在这，入城费也给了，我们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会看吗？”
压下火气，殷月蛰很是不耐烦。
“你这身份文书是假的。”
其中一个像是头目样的守卫嗤笑一声，将手中两张身份文书撕碎丢在地上，随即招呼其他的守卫，“去，先把她们带入监牢，待晚点换值后我亲自审问。”
此话一出，就连江衍的神情也难看了许多。
她和殷月蛰的文书上用的并不她们修士的身份，但也并非是伪造的文书。
那些守卫围上来，伸手就想抓住她们。
就在殷月蛰已经忍不了，打算直接动手的时候，江衍拉住了她，并传音道：“等会儿，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这些守卫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拉住了殷月蛰，江衍看着那些守卫伸过来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而后眼疾手快从其中一个守卫的手中夺过了长刀，朗声道：“你们既然认为我们文书是假的，那也可以去我们户籍所在查证我们的身份。”
为首那守卫挑眉，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等身为守城护卫，是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南岷，还请两位姑娘见谅，先去监牢等上两日，一但查证两位姑娘的身份，我立马放两位姑娘出来，并为姑娘接风洗尘以示歉意。”
那守卫说的大义凛然，殷月蛰皱眉，暗自磨牙想要直接送他去地狱查证自己的身份。
可奈何江衍在后面拉着她，所以也就只能去了那所谓的监牢。
到了地方后，两人才发现那所谓的监牢，就是在城门附近的一处院子里。
在那院子的一角，有一扇简陋的大门，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腐烂味道。
漆黑的通道往下约摸两三米，一个守卫点亮了火把，入目就是许多粗粝的木头隔出的小牢笼。
每个牢笼里都有一张床，上面竟然还躺着人。
“你们，进去。”
打开两个牢笼，守卫推搡着两人，就要把她们锁进去。
待到把她们关好了，那些守卫才得意的哄笑起来，用刀柄敲了敲木头：“两位姑娘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若是把我们伺候的好了，兴许还能有出去的机会呢。”
说完，一群人哄笑离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许多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
“师姐，那些人死有余辜！”
殷月蛰站在牢笼中间，环顾四周那些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杀意翻涌腾起。
这个牢笼小的几步就可以在里面打个转，见那些守卫走了，躺在床上的人才陆续敢起身，齐齐趴在木头柱子上看着两人。
距离殷月蛰最近的那个牢笼的里的人听到殷月蛰的话，紧张的小声叫道：“两位姑娘可也是被凌彦看上了？”
殷月蛰看向她，见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只不过她已经被折磨了满脸苍白，整个人瘦的脱了形，看上去就像是一具骷髅架子一般。
“凌彦是谁？”殷月蛰问。
“守城将军的儿子，经常会仗着身份，将要入城的女子以身份文书伪造的借口将女子扣押，然后关在这里供他们□□取乐。”
那年轻女子说着，身体害怕的颤抖起来，可见已经被□□折磨的不轻。
而其他女子，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在听到这个名字得时候就已经开始害怕。
殷月蛰心中怒气中烧：“难道就没有人管得了他？”
“没有。”远处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凌彦经常会邀请其他的管家子弟来此取乐，就连城主的三个儿子都和凌彦同流合污，那些人不仅不会管，还会帮着凌彦遮掩。”
“以前也不是没有姐妹逃出去过，一纸诉状递到了衙门，结果却是被城主压了下来，最后被那些人活活打死，还把尸体剁碎喂狗。”
江衍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那里跪着一个姑娘，双臂以诡异的样子无力的垂在身旁。
看上去也仅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是和殷月蛰一般大的年纪。
江衍深吸口气，难以想象这些女子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又是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殷月蛰也看到了那个姑娘，在看到她手臂的时候，阴沉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意。
一踏步，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那姑娘的牢笼之中。
“别动，我先帮你把手恢复了，要是痛的话就叫出来。”
殷月蛰压制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不会吓到她。
说完，就一步走上前，一手按着那姑娘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牙猛的一拉。
随即两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姑娘扭曲的手臂就被她拧回了正常的样子。
一只手臂恢复了，殷月蛰如法炮制，将她另一只手臂也恢复了。
那姑娘经不住这样的疼痛，厉声惨叫，顿时冷汗浸透了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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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听着姑娘的惨叫殷月蛰眉头微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丹药。
捏在手中轻轻一捻，就变成了一堆粉末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融入姑娘的体内极大程度的缓解了她的疼痛。
“你试试，现在手臂是不是能动了。”站在姑娘身边殷月蛰低声道。
姑娘此时也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听了殷月蛰的话小心的动了动手臂，随即面露喜色强忍着酸胀不停晃动。
她本来都已经认命，觉得自己的手也会像其他几个姐妹一样从此再也好不了了。
翻身下床，姑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断的给殷月蛰磕头，边磕还边哭道：“小女子桂芳多谢仙长，谢仙长……”
桂芳出生农户自幼就没有上过学，现在心中即便是有千言万语的感谢，但所能说出来的就只有反反复复那么几句话。
殷月蛰深叹口气强行把桂芳从地上扯起来放到床上。
“你现在身体弱，别我把你手恢复了再磕头把自己磕死了那可就真的够窝囊的。”
殷月蛰的心情嫌弃极度不好说的话也并不好听桂芳也只当是仙长脾气不好连忙点头应下连抽泣声都硬生生咽下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没有见过仙长，但能够从另一个牢笼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牢笼中，还能那么轻松的治好她的手臂，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凡人。
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凌彦做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仙长来救她们？
桂芳不敢惊扰到殷月蛰，就怕把这位好看的仙长惹生气了，不仅她们这些人会死在这里，还会源源不断有姑娘会被带进这个地狱。
“仙长，这里还有其他姐姐也被凌彦他们扭断了手臂，桂芳愿为仙长当牛做马，求仙长也能为其他姐姐医治。”
殷月蛰朝周围看了一圈，确实也看到了几个和桂芬情况一样的人，但是心中那口闷气难消，她偏开眼有些不忍：“她们的伤，超过了二十四时辰，骨头经络已经被完全拧断，恢复不了了。”
殷月蛰的声音不大，但这里本就寂静，那些人也都满怀希望的等着她，所以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希望破灭，有些接受不了的女子顿时绝望的痛哭。
殷月蛰回到江衍的身边，伸手抱住江衍的腰，埋在江衍的怀里一声不吭。
良久后，殷月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我在魔域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
魔修凶残归凶残，但所做之事大多都是为了提升修为。
哪怕是有些功法淫.邪的要用女子或男子双修，很多人都会为图省事，在双修完了以后就把人杀掉以绝后患。
像这样只是因为淫.欲，而把这么多姑娘关在这种地方折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江衍抱紧殷月蛰，心中暗叹口气，没有说话。
世人只知魔修凶残嗜杀，却全然不知道有些人看似一表人才，可背地里所作之事，在魔修之中都鲜少有人做的出。
等到殷月蛰情绪稍稍平缓下来，江衍问殷月蛰：“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去杀了凌彦那些人？”
殷月蛰点头，又摇头：“暂时不行，南岷有化身期修士坐镇，虽然只是一个化身分.身，但也有分神期中期的实力，哪怕是我解开了封印，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她现在魔修修为才堪堪突破到出窍后期，距离分神中期足足隔了一个大境界。
江衍震惊：“化身期？”
要知道现在修仙界化身期的修士可没有多少，都是各宗门世家的顶梁支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南岷？
而且如果南岷真的有化身期修士，为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殷月蛰摇头：“这件事很复杂，而且涉及到了很多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但若是想要动凌彦，就必须要去找安霖。”
说完，殷月蛰松开江衍，单手掐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血色的灵蝶，在殷月蛰的掌心碰了碰，随后便快速飞了出去。
“你在联系安霖？”江衍猜这应该是殷月蛰和安霖之间联系的办法。
殷月蛰还有些难受，窝在江衍的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嗯，我们贸然把她们救出去的话目标太大了，若是修士身份暴露还有可能惊动那个化身期修士，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安霖从外面把我们带出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安霖回南岷就是为了报仇，她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去打乱安霖的计划。
没过多久，灵蝶回来了，跟着灵蝶一起回来的还有安霖。
“宗……咳，阿蛰不愧是你，我之前只听说凌彦抓了许多女子，几次暗查也没找到，没想到你这才来南岷呢，就送我这么大的惊喜。”
“师姐知道我的身份。”听到安霖生硬的转口，殷月蛰白了她一眼，随即道，“你在南岷，现在如何了？”
安霖耸肩：“带你们出去不是问题，正好还能摆凌肃一道。”
凌肃，就是凌彦的父亲，南岷的守城将军，手握着南岷的守城卫，可以说是南岷除了城主外权利最大的人了。
但只是明面上的，要知道在南岷除了城主府和守城卫以外，还有两个世家和宗门可以与之抗衡的。
若是这三个联合起来对付守城卫，那凌肃就算是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也要伤筋动骨，正好为接下来的计划铺路。
安霖笑的开心，看向那些女子笑眯眯的，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把她们利用到极致。
同情这些女子吗？
安霖是同情的，但她的心早就死了，唯一能够牵动她感情的人，只剩下绫戈一人。
和殷月蛰说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安霖就先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恭喜殷月蛰找到了道侣，顺带手暗搓搓的塞给了她一个储物戒指。
“自己留着看，别让江衍知道了。”
有了安霖的嘱咐，殷月蛰攥紧掌心，把储物戒指悄悄藏好。
安霖是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借用这些女子摆凌肃一道，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突然闯入了这里。
那人也穿着守城守卫的衣服，只是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喂！你们快来，出事了！”那人踉跄后退几步，回头就朝着外面大喊。
接着脚步声传来，又有许多守城卫跑了进来，见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惊讶万分。
“你们在这看着，我现在就去禀报绫副将。”
略显年长的一个守城卫先镇定下来，匆忙的安排几句，便快速离开。
而留下的那群人也不只是看着，七八个人互相看看，终于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少年鼓起了勇气，朝着江衍和殷月蛰的方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会问江衍和殷月蛰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其他女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满是怨毒和仇恨，便下意识的偏开了目光，正好就看到了两人。
殷月蛰回答道：“来南岷投奔亲戚，结果在城门被守卫拦下，说是我们的身份文书是伪造的，然后就把我们关进了这里，她们也都是如此。”
少年一愣，又悄悄的看了眼那些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心中顿时明白了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了。
太不是人了！
少年心中暗骂，他也有妹妹，如果哪天他妹妹也被人折磨成这样，他一定会疯掉的。
想到这里，少年挺起了胸膛大声道：“诸位姑娘放心，我们绫副将为人最是公正，等她来了你们受了什么委屈折磨都可以告诉她！”
女子们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殷月蛰。
她们都清楚的记得，殷月蛰和之前那个红衣仙长交谈的时候，说了会有人来救她们。
殷月蛰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那群守城卫中唯一站在人群之外的人。
那人相貌端正，身形修长健壮，墨色的眸子看似漫无目的的随处乱看，却时刻在注意着殷月蛰的动静。
看到殷月蛰朝自己看来，他腰背挺的更直，目光满是恭敬。
这可是自家主子，他要在主子面前表现的好点！
殷月蛰：“……”
她怎么不知道影里面还有人能有这么多戏的？
就在约摸一刻钟后，外面传来的嘈杂的人声，很乱还伴随着大喊大叫。
“绫戈，你一个内城副将还想越俎代庖插手城门的事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爹撤了你的职！”
听到那喊声，许多女子顿时浑身一颤，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随你。”冷清的女声传入，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那双冷漠的眸子扫视一圈，最终落到了殷月蛰的脸上。
“宗主，属下来迟。”
绫戈的声音传入耳中，殷月蛰叹口气，传音回去：“把人都带出去，找个医馆好好治疗。”
“是。”绫戈回道，随后冷声命令，“去，把所有人都送去医馆，查明身份，其他人先将凌彦关入大牢，等候审问。”
“遵命！”守城卫们听到绫戈的命令，纷纷行动起来，一批人去抓凌彦等人。
另外一批人则是迅速劈断那些牢笼上的锁链，将其中关着的女子带出去。
因为江衍和殷月蛰身上没有伤，所以她们并没有和那些女子一起去医馆，而是跟着绫戈去了守城卫。
殷月蛰感慨：“守城卫副将，看起来你们在南岷做了不少事情啊。”
才短短几个月，就把守城卫一半的权利拿到了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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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绫戈给两人倒了茶送到殷月蛰的手边，轻声道：“都是阿霖的功劳，若不是她一直在想办法我恐怕连守城卫都难以进入。”
殷月蛰点头她可不认为就绫戈这性子能自己在这么短时间里爬上守城卫副将的位置。
做到殷月蛰的对面，绫戈问：“宗主来南岷可是为了秘境之事？”
“不是就过来看看。”殷月蛰摇头“你们在这，没有什么危险吧。”
安霖和绫戈于她早就已经不是宗主与下属的关系了，而且这仇是她允诺了要帮她们报的自然是要上些心。
“能有什么危险，只要他不出来，我们阿绫在南岷就是无敌的。”
不等绫戈开口，安霖的声音就率先从门口传来，随之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走到绫戈的身边直接就坐在了她的怀里。
绫戈也十分自觉的张开了手，扶住安霖的腰，让她能够坐的舒服。
眼见着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殷月蛰突然就皱起了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江衍二话不说起身也坐到了她的腿上。
还特别乖巧的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缩在江衍的怀中还挑衅的看向安霖。
想喂她吃狗粮？
那必是不可能的。
目睹了殷月蛰所有动作的安霖：“……”
“你幼不幼稚啊！”安霖被气笑了手里捏着茶杯恨不得丢到殷月蛰的头上。
殷月蛰笑的得意：“这样舒服别废话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女子？”
安霖冷哼一声，把杯中的茶喝完，正色道：“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她们就算是回了家，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啧，怎么可能好过。”殷月蛰嗤笑。
在寻常凡人眼里，那些失去了贞洁的女子，就算是被人强迫的，也会被人看不起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可能还会被人羞辱。
尤其是其中许多女子都是农户出生，这种观念尤其的严重，让人难以想象这些女子回到了家中，又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剑宗等各大门派都有收容无家可归的凡人的地方，若是那些女子无处可去的话，或许可以送往那里。”
就在殷月蛰和安霖还在想着那些女子要如何处置的时候，江衍突然出声，并且拿出了一块乳白的玉牌放在桌上。
“是思居？”殷月蛰看着那玉牌，突然想起了江衍说的是什么地方。
江衍点头：“是，思居虽然算不上什么很好的去处，但在各宗门的庇护下也绝然不会有人敢对她们做什么，而且若是她们想要学些谋生的手段，思居也有教习。”
如此想来，思居也算是目前来说，那些女子最好的去处了。
但殷月蛰却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悄悄看向安霖，两人目光相接，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浅笑。
殷月蛰拿起玉牌塞回给江衍：“师姐你先把这个拿回去，等过些时候我们要回宗门的时，那些人如果真的有想去思居的，我们再带回去就行了。”
说完，又看向安霖对她使了个眼色：“对了，你那件事查的如何了，他真的在那里？”
这话说的跟谜语似的，江衍半分都没听明白，就看到安霖点了点头。
“应该是了，我和阿绫还有影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将整个南岷搜遍了，都没有找到他，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城主府里面了。”
“城主府啊。”殷月蛰长呼出口气，攀着江衍的肩立起身子，指尖勾弄着她的发丝，低笑道，“师姐有没有兴趣，和月蛰一起夜探城主府？”
这要是在以前，江衍是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的，但既然说出这话的人是殷月蛰，夜谈城主府又有何不可。
只是……
江衍压下殷月蛰作乱的手：“月蛰总要告诉我，这次夜谈城主府是为了找谁吧。”
“凌盛清。”安霖抢先开口，“找到他的真身，才能破了南岷的局。”
殷月蛰也点头附和：“对，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那个秘境。”
“他是谁？”江衍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可仔细去想的话，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是吧，宗主你不会把南岷的事情全都瞒着，一点都没告诉江衍吧？”
净知道煽风点火！
殷月蛰白了她一眼，对着江衍软声解释：“我来南岷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是帮安霖和绫戈报仇，夺回安霖本该拥有的一切，顺便再除了当年杀害绫戈全村的人。”
“其二就是一个秘境，那秘境据传是两个飞升期巅峰的魔修与正修最后坐化之地，但是一直由南岷凌氏一族看守镇压，所以想要找到那个秘境，就必须找到凌盛清。”
江衍听完，也明白了殷月蛰的目的。
找到飞升期巅峰魔修的坐化之地，无异于就是得到了那魔修的所有家当，修为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既然已经决定好晚上要夜探城主府，绫戈便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城主府的布局图。
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几个地方标上记号，并且仔细分析了这几个地方如何藏人才最不容易被发现。
“好，我记住了。”将那几个地方记牢，殷月蛰指尖在图纸上一点，瞬间火焰燃起，迅速侵蚀将图纸化为了一摊黑灰。
入夜，殷月蛰与江衍轻松潜入城主府内。
偌大的城主府仅有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五人成一队偶尔来回巡逻一回，对于两人来说想要隐藏行踪是轻而易举。
只是一连寻找了绫戈说的那几个地方，殷月蛰甚至连神魂都放了出来，却依旧没有找到凌盛清的任何痕迹。
“难道，也不在城主府里？可不在城主府，又会在哪？”将整个城主府找了一遍，殷月蛰再三回想确定没有疏忽的地方，不禁有些疑惑。
要知道凌盛清可并非是没人认识的小角色，现在随便在南岷街上随便找个人问出凌盛清的名字，十有八.九都能把他的事迹倒背如流。
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藏在一个地方，而最好的去处无非就是城主府内，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又或者说其实他就在城主府内，只是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们不知道的？
江衍捏了捏殷月蛰的手，凑到她的耳边：“月蛰，你的阵旗可带在身上了？”
殷月蛰点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阵旗，她的法器都是随身带着的，特别是这些保命的东西。
江衍接过阵旗，稍注入一丝灵力，一面阵旗便化为了九面。
她们现在就在城主府大堂的屋顶，江衍口中默念几句，殷月蛰就看到她手里的阵旗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去。”江衍低喝一声，九面阵旗立刻化为白光，四散落在城主府外。
霎时间，殷月蛰看到蒙蒙的白光笼罩了整个城主府，而后又渐渐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同时，身体里也出现了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动，最终汇聚于双眼。
双目温热微灼，带给殷月蛰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无论有多少阻碍迷障，都能一眼看穿。
“师姐，这是什么阵法？”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殷月蛰既震惊又觉得新奇。
江衍沉默一会儿，声音微沉：“破惘阵，可让阵中之人拥有堪破所有阵法的能力。”
虽然已经有些猜到了，但听江衍亲口说出，殷月蛰还是吸了口冷气。
乖乖，这岂不是天克她的魔宗？
要知道魔宗之所以能够在魔域称霸，除了实力强横以外，更重要的就是魔宗那里九层外九层的各种阵法。
迷阵、毒阵、杀阵等等，凡是能够杀人的阵法，一环套一环的将整个魔宗保护在其中。
若是有人想要擅闯魔宗，只要有一步错了，那便是再无还生的人机会。
可这个阵法，却是能堪破所有阵法，被用在了对付魔宗上，那就是再多的阵法都是形同虚设，将魔宗的大门敞开了任由别人杀进来。
再是思索，殷月蛰问：“阵中之人，可是在破惘阵中的所有人？”
江衍轻应：“是，不过要看破惘阵所蕴含的灵力，现在阵法也只够我们两个人用的。”
殷月蛰松了口气，握着江衍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随即抱着江衍悄无声息的跳下屋顶，重新再从绫戈标记的地方开始找起。
而看着殷月蛰带着笑的侧颜，江衍悄悄抬手按了按心口，将那隐隐的痛意压下。
这个阵法是她上一世在秘境中所得，也是她在围剿魔宗的时候，用这个阵法使得数万修士堪破魔宗阵法，一举杀入魔宗，最终将殷月蛰斩于剑下。
如果不是为了帮殷月蛰找到凌盛清，她是绝对不会再使用这个阵法的。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心思，一路找来，最后终于在城主府的一处近乎废弃的书房中，找到了被阵法隐藏起来的暗门。
殷月蛰和江衍对视一眼，两人皆提起了警惕，小心的把暗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闪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一路蜿蜒向下，宽度仅容一人行走，而且越往下走越是潮湿寒冷。
以至于殷月蛰这种早就受惯了冰寒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灵力覆盖了全身才稍微好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依旧漆黑，殷月蛰渐渐的从两人呼吸声中，听出了其他的声音。
“师姐，你听到了吗?”停下脚步，殷月蛰放缓了呼吸，仔细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
江衍也和她一样，屏住了呼吸，果然听到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滴答，滴答……”
缓缓的，是水滴落入水中的声音。
殷月蛰笑出一声气音，总算是找到人了。
两人快步往下，不多时便看到了眼前不远处有微微的亮光。
再往前一些，两人看到了那暗室中的情况。
不，不应该说是暗室，而是一个巨大的水牢。
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双臂被手腕粗的铁链绑住吊在墙壁两侧，琵琶骨被铁钩穿透。
不断有血液顺着伤口，流入那及腰的刺骨冰水之中，将其染成了鲜艳的赤色。
那人低着头，杂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但殷月蛰依旧从他腰腹间那和安霖背上相同的猛虎刺青认出了他的身份。
正是她们努力寻找的凌盛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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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看着水牢中的人殷月蛰抿唇，很难相信那个已经瘦到脱了形的男人，竟然就是安霖口中的凌盛清。
蹲下.身殷月蛰伸出手想要看看那池子里的水中有没有藏着什么。
结果还没等接触到水面，手就江衍抓住。
“这是化灵水不要碰。”江衍的声音微冷隐隐带着怒意。
殷月蛰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感受到江衍的怒意也收回了手。
反握着江衍带着些许寒意的手默默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暖。
江衍看看凌盛清，回答了殷月蛰的疑惑：“化灵水是很久以前一些宗门用来惩戒叛出宗门的弟子所用的东西会侵蚀修士的灵力和经脉。
“并且只要沾上了就一辈子都难以去除，后来因为有人在化灵水中加入了其他东西，使化灵水不仅会腐蚀灵力和经脉，还会使人变得癫狂失去理智。”
“所以各大宗门联手，将化灵水的炼制方法销毁甚至是将其中一味主要灵药都全部烧毁了，从那以后化灵水便再在修仙界没有出现过。”
“化掉灵力？”
殷月蛰低喃，望着那满池的化灵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待到江衍的手暖起来，殷月蛰这才松开了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筒小心的装了半筒化灵水放好。
同时凝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魔气团子丢在了水里。
就见那魔气丸子浮在水面上微微的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慢慢变小。
“看来这个化灵水也会腐蚀魔气。”殷月蛰叹口气放弃了用魔气铺路的想法。
只是，光找到了凌盛清也没用啊。
如果不能让他清醒过来，那她们还是对付不了那个分神期的身外化身，就更别说找到那个秘境了。
而且仅凭一个刺青，也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这个人他就是凌盛清。
“师姐，你有办法把他弄醒吗？”
在尝试放出蛊虫，法器，却遭遇蛊虫半路暴毙坠池，法器飞不出两米便失去控制落入化灵水后，殷月蛰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江衍摇头：“化灵水我也只在书中看到过。”
殷月蛰苦恼，她倒不是没有办法，龙元不惧任何力量侵蚀的。
但无奈的是以她现在的力量，想要强行催动龙元，只怕是还没到凌盛清的身边，就要沉入化灵水中。
还是说，只能先回去找安霖商量对策，下次再找机会？
好像，也只能那样了。
殷月蛰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和江衍一同退出暗道，并且赶在天亮前回到了守城卫的营房。
推开门，安霖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你们找到他了吗？”
不安多过急切，安霖的呼吸杂乱，按着殷月蛰肩膀的手有些颤抖。
她和绫戈已经把整个南岷都翻遍了，若是连城主府里都找不到他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了。
按在肩膀上的手很用力，有些痛，但殷月蛰没有制止她，只是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重：“找到了，但是他的情况很不好，昏迷着，我和师姐都没办法接近他。”
得到殷月蛰的答复，安霖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瞳空洞无神，只能看到她的眼尾悄悄的染上了红色。
绫戈站在她身后，也听到了殷月蛰的话，挺得笔直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下来，沉默的伸手抱住安霖。
“阿绫……”靠入熟悉的怀抱中，安霖终于缓过了神，转身扑入绫戈怀里失声痛哭。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身前的布料被泪水浸湿，饶恕一贯冷硬的绫戈，眼圈也变得微红。
咬着下唇几次张口想要安慰怀中的人，却搜刮不出任何话语，只能生疏又笨拙的轻拍着安霖的背部，以抚慰悲伤中的她。
她们都等这一天太久了。
为了这一天，安霖那般本该在众人宠爱中长大的千金小姐，在一个个黑夜中被噩梦惊醒。
绫戈还记得安霖第一次杀人的模样，她拿着刀，染上血的脸上满是恐惧，然后连续发了半个月的高烧。
在一次次的噩梦哭泣中，安霖不再恐惧杀人，彻底从那个无忧无语的大小姐，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凌盛清，是她们永远愈合不了的伤。
许久之后，安霖终于抵不住疲惫在绫戈怀中睡去。
在把安霖放到床上安置好后，绫戈来到殷月蛰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原地跪下，朝着她就要磕头。
这力道之大，若不是殷月蛰阻拦的及时，她这一下磕在地上，只怕这地面都要裂开。
“绫戈，起来！”剑柄抵住绫戈的肩膀，殷月蛰眉头微蹙，言语中透出几分怒气。
绫戈恍若未闻，抬起头看着殷月蛰，毫无感情的声音坚定无比：“四年前，若不是宗主救了我和时儿，当时我们便已经死在了魔域，可以说我和时儿能够有今天，能够回到南岷，能够有机会亲手复仇，皆是得恩于宗主，绫戈实在无以为报，还望宗主成全！”
殷月蛰抿唇，握剑抵着绫戈肩膀的手更加用力。
绫戈一向寡言，即使是在安霖的身边，绫戈也极少主动开口，更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如此多的话。
“本尊不需要你这样的报答，不说本尊本就存在利用之心，最初允诺助你们报仇也是为了让你们为本尊卖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恩情。”殷月蛰拧眉，语气有些不悦。
绫戈摇头：“或许是利用卖命，但我和时儿的命确实是宗主救下，这便是恩情。”
殷月蛰气结，恨不得一脚踹到绫戈的身上。
绫戈就是这点不好，性子太过于死板，实在是只有安霖能忍她了。
冷哼一声收了剑，殷月蛰把装了化灵水的玉筒放在桌上：“这是化灵水，让安霖醒后试试看能不能找出化解的办法，注意你们自己别碰到了，会腐蚀魔气。”
说完，就拉着江衍气冲冲的往外走。
大街上，已经有商户出来摆摊，江衍找了个粥铺坐下，在等粥的时候问出了她现在最是疑惑的事情：“安霖还有绫戈和凌盛清究竟是什么关系？”
殷月蛰把玩着江衍的手指，叹口：“师姐你还记得安霖曾告诉过你，我的身世吗？”
江衍想了想，点点头。
当然是记得的，自幼无亲无故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年幼时亲眼见到全村人惨死，好不容易逃了性命后为报仇加入山匪。
殷月蛰扣住江衍的手，低声讲述。
“目睹全村惨死，然后加入山匪的人，其实是绫戈。”
“后来山匪被剿灭，按理说绫戈也是要被处死的。”
“但，是安霖的父亲见绫戈年幼，便保下绫戈的性命，给了她姓名并且教她修仙，陪伴安霖长大。”
“而安霖的父亲，便是南岷凌氏一族上一位族长，南岷的前城主，凌盛清。”
“她原本的名字，是凌时晗。”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使人短小
终于是把安霖和绫戈的马甲扒了，我真的好爱绫戈这种沉默寡言小忠犬啊，再来一个小妖精安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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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客栈内殷月蛰盘膝坐在床上，眼尾浮现一层薄薄的莹白鳞片，略微长出尖尖的犄角算不上长却显得格外精致。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在她的周围，隐约能看到一道莹白的身影围在她的身边伴随着她的呼吸慢慢游动。
就见那身影形似长蛇尾尖长着一撮白毛，随着它的动作浮动身披莹白鳞甲，腹下长着五爪那犄角和殷月蛰额头的一样，面首像极了传说中的麒麟威严至极，是江衍从未听说过的灵兽。
同时，江衍也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在一遍遍的冲刷经脉增强她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殷月蛰缓缓吐出浊气，环绕在身边的虚影悄然消散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江衍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揽过殷月蛰把水喂到她的唇边柔声关切：“怎么还是不行？”
“不行。”喝了水殷月蛰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靠在江衍的怀里有些懊恼“我的妖骨还未恢复接受不了血脉传承即便是强行想要凝成龙元，也会被阻拦。”
寻常灵兽，就算是幼年受伤，身体无法承受血脉传承的力量，也只能想尽办法强化身体，否则就会因为身体的孱弱，到了该血脉传承的时候，被那强大的血脉之力撑爆。
但殷月蛰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当初她因为被人剥去护心逆鳞而失了浑身大半精血，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极限。
所以妖修们在用秘法封锁了她的记忆让她化形成人的时候，把她的血脉也封印了
不仅可以掩盖住她的气息，更是限制了她只有到了一定实力的时候，才能破开封印接受血脉传承。
没有血脉传承，以现在的她根本动用不了半分真正的本源力量。
“只能看安霖的了，如果弄不出化灵水的解药，就得另想办法，从凌氏子弟入手。”
殷月蛰叹气，有些烦躁把头埋在江衍怀里，汲取着她的气息。
烦死了，她明明只是一只小幼崽，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事情！
江衍有些好笑的捏了捏殷月蛰顶在自己颈间的角角，或许是能够控制，现在这个角角捏上去有些温温软软的。
哪怕是尖头也并不刺手，反而是有些刺刺的痒，让人爱不释手。
“师姐。”殷月蛰带着怨气的声音悠悠传来，“灵兽的角，是不能乱摸的。”
江衍的手一顿，低下头对上殷月蛰的眸子，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角是灵兽身上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啊。”殷月蛰带着小小的怨气，“就像是剑修的剑一样，轻易是不会让人碰的。”
殷月蛰拿剑做比，身为剑修的江衍里面就明白了重要性。
“而且灵兽之间，摸角还代表着求.欢的意思，是只有伴侣之间要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会做的亲密举动。”
就在江衍想要松手的时候，殷月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有些微微的红，那双赤色的竖瞳之中肆虐的欲色已然就要溢出来了。
江衍愣住了，捏着殷月蛰角角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松还是保持不动。
“师姐～”幽怨又缠绵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殷月蛰的眼角鳞片上都透着淡红，看上去格外的勾人。
江衍呼吸一滞迅速抬手盖住了殷月蛰的眼睛，仰头闭上眼睛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竭力压制住心中那燎原般燃起的火苗。
太难了，若是没有殷月蛰妖修的那层身份的话，无论是殷月蛰想要做什么，她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
但殷月蛰是妖修就算了，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幼崽，而且备受其他妖修的宠爱。
想起萧缨曾经警告过她的，妖修们都是极其的护崽，她要是敢对小幼崽做出什么事情，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一想，江衍心中熊熊燃起的小火苗顿时就被浇灭了，心如止水了。
其实没事的，她都等到小道侣从幼崽期长到了成长期，只要再过些日子，等她们找到了修境，把小道侣的妖骨恢复了，很快小道侣就能成年的。
江衍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被蒙住了眼睛的殷月蛰却懵了。
江衍这是在干什么？
是她长得不好看了还是身材不够好了？
喂上嘴的肉都不吃！
一只手悄悄摸上肚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殷月蛰摸到自己的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反而且还因为这段时间身体恢复了不少紧致了许多。
殷月蛰委屈，就算她这段时间吃的比较多，这怎么也算不上长胖了吧。
挣开江衍的手，委屈上头的殷月蛰想也没想，直接咬在了江衍的锁骨上。
却忘了她现在还没收起兽态，牙齿尖利锋锐，猝不及防之下染了满口甜腥的铁锈味。
“嘶。”江衍被疼的小小的吸了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血腥味充斥口腔拉回了殷月蛰稍有些失控的理智，殷月蛰慌乱的连忙将毒血吸出，跪坐在江衍的身上，脸上的欲色未退又叠上了一层自责愧疚，低着头微蹙的眉宇间满是燥气。
江衍叹气，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咬痕：“自己咬的自己负责，来上药。”
殷月蛰低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伤药和纱带，沉默的给江衍清洗包扎咬痕。
“师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控制不了自己了。”包扎好了咬痕，殷月蛰眼前还是那刺目的红色，再想到刚刚自己失控的样子，顿时烦躁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江衍没说什么，伸手戳了戳殷月蛰的角角：“收起来。”
殷月蛰不敢反抗，乖乖的把角角收起来了，不仅如此就连鳞片和尖牙，都统统恢复了原样。
一完全恢复成人形，殷月蛰顿时觉得脑子里许多杂乱的思维全都消失了，就连刚刚一直无法压下的情_欲也都在瞬间散退几乎消失不见，整个人都要舒服多了。
“现在好些了没？”江衍见殷月蛰眉宇间的燥气消散了许多，便知道自家小道侣失控，多半就是因为放出了兽态。
殷月蛰也不傻，立刻反应过来异常，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郁闷的开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现在还不会控制血脉，所以在恢复兽态的时候，血脉中的本能就会压过现在的意识。”
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寻常的血脉根本不会扰乱她的意识半分，更何论是压制了她的意识以至于失控伤到江衍，
但奈何她的血脉本就不是该在修仙界出现的，若是没有控制之法，哪怕是她自己都很难抵抗本能。
江衍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一个问题：“你的本体，是什么灵兽？”
从得到殷月蛰那片护心逆鳞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寻找这片鳞片究竟是什么灵兽的。
但一直以来，她得到的答案不是不知道，就是妖修们的缄默不言。
哪怕是在殷月蛰恢复记忆后，她都在害怕这个问题会不会引起殷月蛰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关于殷月蛰究竟是什么灵兽，她到现在都是茫然不知。
终于听江衍问出了这个问题，殷月蛰长呼出一口气，沉想了片刻突然噗的一时笑出来，张手就扑进了江衍的怀抱，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个字。
“龙。”
极为陌生的字眼，落在耳中竟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猛地炸响。
江衍似乎看到眼前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盘旋，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能够听到阵阵啼鸣，威严且高贵。
“那就是我以后的模样。”殷月蛰站在江衍的身边低声道。
眼看着那陌生的灵兽，江衍渐渐在它身上找到了和殷月蛰相似的地方，不由得震惊道：“修仙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灵兽。”
殷月蛰轻笑：“因为龙的诞生，都在仙界。”
而她，是唯一的例外，也是修仙界唯一的龙。
江衍定定的看着她，殷月蛰看出其中的疑惑，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师父以前只告诉我要乖乖待在妖境，她们会保护我长大，教我修炼，陪我一起飞升。”
“但是那件事发生后，她们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下去，等着她们来找我，其实我能感觉到修仙界出了问题，一些能够危及到修仙界存亡的问题，所以天道才会让我诞生在修仙界。”
十指相扣，殷月蛰偏过头看着江衍，唇角扬起的笑容温软明媚：“说不定我们会在一起，也是天道希望看到的事情呢。”
是吗？
江衍不知道，但想起许久前那次和天道的对话，他说她们都错了太多，若不及时改正，人间将会化为真正的炼狱，所以她才有了这一次重来的机会。
重新认识这个还未被那些阴谋毁了一切变得癫狂的殷月蛰，重新和她站在一起，去面对那些她们上辈子穷尽一生都没有触及到半分的阴谋。
江衍抬手捏了捏殷月蛰的脸：“或许呢，我们月蛰可是修仙界唯一龙，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变回原形，吓死他。”
殷月蛰歪头，唇角含笑：“可以哦，以后师姐想去哪都可以不用飞行法器了，我飞的可比飞行法器快多了！”
那语气，骄傲的仿佛比飞行法器飞得快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三日后，安霖和绫戈出现在客栈中，各带来了一个消息。
“凌彦已经被撤职了，而且被逐出了凌家，凌肃也被他影响，暂时以旧伤复发为由松开了对守城卫的控制，那些女子也已经在医馆妥善安置好了，我问过她们往后想要怎么生活，但她们一致选择跟随宗主。”绫戈说着，拿出了一块守城卫的将军令以及一张按满了血手印的白纸。
守城卫殷月蛰不在乎，那东西安霖会处理好，不过那些女子的选择，倒是让殷月蛰有些意外。
拿过那张纸，殷月蛰粗略的扫了一眼，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你没告诉她们，跟随本座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吗？”
绫戈点头：“说了，但是她们说现在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报答宗主的救命之恩，让她们逃出了那个地狱。”
殷月蛰抿唇，看了眼身边的江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安霖那些人交给你了，任由你调遣。”
“哦。”安霖精神不振的点点头，靠在绫戈的身上打了个哈欠，才虚着声音问，“你在正修门派那么久，有没有搞到点灵兽的血，血脉等级越高越好。”
这几天绫戈在忙着处理凌彦那事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没日没夜的研究化灵水也终于是有了些结果。
试着配制了几次解药后，她发现化灵水的制作很简单，而想要化解化灵水，那就更简单了。
她已经用灵兽血试过一次，确定了灵兽血可以化解化灵水。
但问题在于，她现在能够弄到最好的灵兽血，血脉等级也只是勉强够到中品，所制出来的解药并不能完全化解化灵水。
安霖解释完以后，殷月蛰一手握拳抵在鼻下，恰巧挡住了微扬的唇角，以至于安霖看着她皱眉，差点就要说出没有也没关系，她再去研究研究解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安霖即将开口的时候，殷月蛰一摆手，满脸的轻松：“不就是灵兽血嘛，高阶的够用吗？”
说着几个足有拳头大的瓷瓶出现在桌上，安霖随便拿起一个瓷瓶打开，就看到里面满满装着的都是灵兽血。
再仔细查看，安霖发现这不只是灵兽血那么简单，里面蕴含的妖息比她之前用的那些灵兽血要浓郁数十倍不止，而且隐约的还能听到妖兽的鸣叫声。
“够了，完全够了！”安霖迅速收起瓷瓶。
有了这么多灵兽血，她想尝试多少次解药都没有问题。
比起安霖的激动，殷月蛰就显得平静多了。
老话说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给安霖的这些灵兽血不过是她这几天尝试通知龙元，然后被震伤时吐的血罢了‘
本来只是江衍说留些血回去给岚酒研究一下，结果没想到还能给安霖尝试解药。
不过殷月蛰并不想这么早就让所有人知道她妖修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有说这些灵兽血的来历。
两人走后，殷月蛰倒在江衍的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渐渐的就感觉有些无聊起来。
翻个身，殷月蛰躺在江衍腿上伸了个懒腰，感慨：“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悠闲过了。”
从开始在各个秘境里面钻来钻去开始，好像就一直在跑来跑去，都没有什么休息和放松的时间。
但是这真的悠闲下来了，又感觉实在是有些无聊过头。
江衍被殷月蛰的语气逗乐了，把她扶起来坐好：“既然无聊，那就修炼吧，正好你也很久没有认真修炼过了。”
被迫坐起的殷月蛰：？？？这是什么魔鬼？
“不要，修炼好累，而且我不修炼修为都能增长的！”殷月蛰往后一躺，正好压在被子上，把整张脸都盖住了。
“那你想干嘛？去街上玩吗？”江衍失笑，坐在殷月蛰的身边，伸手正好勾在她的下巴处，坏心思的挠了挠。
殷月蛰舒服的眯起了眼，翻身贴在江衍的身侧，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懒洋洋回答：“随便啊，师姐想做什么都行。”
她这话一出，江衍就知道她是真的无聊透了，无奈笑着摇摇头，拿出一套浅蓝色的简装放在殷月蛰身边：“起来换衣服。”
“哎。”殷月蛰拖长语调，慢悠悠的应上一句，等江衍换好衣服出来，她才将将套上里衣。
只是让江衍都想不到的是，殷月蛰这一换衣服就是半个时辰。
当半个时辰后，两人并肩从客栈走出来的时候，殷月蛰笑容灿烂神清气爽，而江衍却冷着张脸，向来没有围围脖习惯的她，破天荒的围上了一条纯白的兔皮围脖。
因为殷月蛰的墨迹，当她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落日的余辉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师姐，看，面具！”远远看到一个挂满了面具的小摊，殷月蛰眼睛一亮，动作敏捷的再人群中见缝插针，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跑到了面具摊前。
面具摊上的面具样式很多，有全脸的也有半脸的，殷月蛰挑挑拣拣，最终在那许多面具中选中了一个半脸的鸾鸟面具，兴冲冲给江衍带上。
这个面具和修士们所知的鸾鸟不同，更趋向于世俗传说中的鸾鸟，在面具上最显眼的地方，牢牢的沾了七根不同颜色的羽毛，一根比一根要长。
若是寻常人带着，看起来或许要有那么些搞笑。
但戴在江衍的脸上，本该有些滑稽的样子突然就变了，就仿佛是真的鸾鸟化人了一般，冷清的目光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傲，似乎是对着一群无知的人，在暗自不动神色的彰显着自己的高贵。
殷月蛰一时看的呆了，她在妖境的小伙伴里也是有鸾鸟的，但那些鸾鸟根本就没有半分高贵冷傲的气质，反而一个个飞都飞不利索。
刚刚飞起来就一头钻进水里也是常有的事情，说是鸾鸟倒不如说是一群傻鸟，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鸾鸟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是又笨又傻还呆。
捧住江衍的脸，殷月蛰又快又轻的在她唇角一触即走，只留下淡淡的甜腻香味。
她要把江衍带回妖境，让那几只傻鸟看看，什么叫鸾鸟的高傲冷艳！
带着鸾鸟面具还被吃了豆腐，江衍也不甘示弱，在面具摊上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白虎面具给殷月蛰戴上。
也许是面具太小了，这个白虎面具非但没有白虎的威武霸气，反倒是看上去圆滚滚的，几根须须甚至比脸还短，看着很是可爱。
嗯，正就适合她家小道侣，看起来是个威武霸气的魔宗宗主，但实际上还就是个没长大爱耍小脾气的小幼崽。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心思，只当是江衍喜欢，就也带着了。
离开面具摊不远，殷月蛰就又在路边上看到了一种半透明的甜糕，在买了两个尝了味道以后，殷月蛰干脆利落，直接两块碎银丢过去，把一车甜糕都买了。
接下来，殷月蛰就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只要是碰到了爱吃的，就二话不说直接丢银子全给包下来。
如此吃了半条街后，就在殷月蛰再准备丢银子的时候，她的手往装银子的布囊里一抓，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拿出来。
糟糕，完球！
殷月蛰这才想起来她想着这次来南岷应该待不久，所以就没准备多少银子带在身上，而她这一通胡吃海喝下来，本就不多的碎银被随意挥霍，现在才空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可看着眼前香味诱人的肉串，殷月蛰咽了咽口水，还是割舍不下，便将目光投到了一边的江衍身上。
“师姐，你身上还有银子吧。”放软了声音撒娇，殷月蛰把面具微微抬起，露出大半张脸满是期待的看着江衍。
“没有。”江衍的回答果断而无情，“你今晚吃的，够多了。”
“可以慢慢吃的。”殷月蛰可怜巴巴，把手上的肉串送到江衍的唇边，“师姐尝尝，真的好吃！”
江衍咬了一小块，点点头。
肉汁带着鲜辣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又辣又烫让人欲罢不能，确实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肉串，也特别符合殷月蛰的口味。
再看殷月蛰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江衍最终还是心软了，拿出两块碎银交给殷月蛰，边给还边说：“最后一家，买完这个就不许再买吃的了。”
“嗯嗯，我保证是最后一家！”殷月蛰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接过碎银后欢天喜地的定下了所有的肉串。
由于烤肉串要时间，所以两人也没有在摊子边一直等着，而是跟随着人群，在华灯之下往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那里是一个马戏班子，有七八个人正互相配合完成各种杂技表演。
殷月蛰虽然看过魔术，但又哪里见过这种表演，既新奇又兴奋，拉着江衍泥鳅似的就从人群的缝隙中从最后一圈的位置钻到了最前面。
“好！”看着一个人仰头吞下四把铁剑，殷月蛰瞪大了眼睛，不停的鼓掌喝彩。
江衍站在她的身边，侧目看着正上头的殷月蛰，无奈的笑笑，心里已经是软的一塌糊涂。
她们都是修士，杂技这些小把戏根本就逃不过她们的眼睛，但小道侣还是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可想而知在她过去的岁月中究竟是缺少了多少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宠幸万贵妃成功！
月蛰蛰崽傻钱多，另外有小彩蛋，看谁还说月蛰蛰是诱受！明明也是可以攻起来的！

第125章
一夜的收获满载而归回到客栈的时候，殷月蛰的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只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却在打开房门后被终止。
“师姐别进来。”拦下.身后的江衍殷月蛰的神情肃然阴狠。
强行一步进入房门后便直接把门关上，并且从里面用阵法锁了起来让江衍无法进入。
“月蛰！”江衍心里察觉不妙连番拍门可始终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哪怕是想要戳破门上的白纸，也像是戳在了墙壁上一样一点损坏都没有。
不知道房间里究竟有什么，江衍迟迟进不去焦急之下她转身就离开了客栈，朝着守城卫的方向奔去。
而房间内，殷月蛰背抵门口，看着眼前不远处站在窗边背对着的自己的那黑衣身影，阴沉的脸上满是戾气。
那道身影转过身男人的五官俊秀轮廓分明，舒展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不迫。
在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江衍常看的书，在见到殷月蛰后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斯文的笑容。
“坐。”做了个请坐的姿势，男人示意殷月蛰坐到桌边。
殷月蛰咬牙想要反抗男人所说的话可身体却先一步她的脑子做出了选择僵硬的走到桌边坐的端正。
男人笑笑走到殷月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何必呢这么仇视我呢大家都是受人所制只是他们手底下的一条狗罢了。”
说着，拿过一边扣着的茶杯，倒上了一杯热茶，推到殷月蛰的面前。
殷月蛰可不敢喝他的茶，目光锐利的看着他，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若连你都是他们手下的一只狗，那我岂不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男人挑眉，唇边笑意不减：“我可比不上你，在他们眼里你可比我要重要的多，否则他们也不会在护法莫名死后，就让我来暗自保护你，以防被正修发现你的身份。”
男人的嗓音温润，带着些许的笑意，听起来很是温暖。
可落在殷月蛰的耳中，却如同是万年的寒冰一般，令人背脊发寒。
“从护法死后开始？”殷月蛰双手握拳，咬着牙声音冷到吓人。
男人点头：“是，不过我中间出了点事，在化海耽误了一点时间，并没有赶上秘境开启。”
殷月蛰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没有告诉他们你在和正修谈情，也没告诉他们你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你现在还是安全的。”
男人放下书，轻柔的语气似乎是在安慰殷月蛰一般。
“呵。”殷月蛰冷笑，“夜枭，你想做什么直说，本尊没时间听你废话。”
夜枭被殷月蛰的话哽了一下，叹口气收起了唇边的笑容。
顿时他身上那斯文温润的气质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常居黑暗中的冷然与阴森。
“殷月蛰，我可以告诉你南境在哪。”夜枭面无表情，赤色的双目盯着殷月蛰，那漠然的神情仿佛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南境！
殷月蛰指尖微动，看向夜枭的视线中，又多了几分敌意。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意外发现的，和妖境的覆灭没有任何关系。”夜枭顿了顿，随即补充，“妖境覆灭的时候我也才刚满十岁，若不是后来他们把你带回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妖境这地方。”
殷月蛰看着他，仔细回想起自己在妖境见过的那些人，其中确实没有夜枭的身影。
而且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也的确是在魔宗。
可以说，夜枭是魔修之中少数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是她除了那几个老东西以外，最为厌恶的人。
夜枭也知道殷月蛰对自己的厌恶，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了，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报仇，想离开魔域，想和那个正修在一起，而我也已经当够了狗，现在想翻身做主人了，其实目的并不冲突，不是吗？”
殷月蛰有些犹豫。
如果说她是那些老东西用来控制魔宗乃至整个魔域的工具，那夜枭就是他们的眼睛。
魔域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夜枭传给他们，而且夜枭的体质天生特殊，若不是他有意显露身形，那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都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从西境出来以后这么久，她都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人竟然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殷月蛰看着夜枭发问：“为什么？”
夜枭一愣，随即指了指殷月蛰：“因为你，我自小跟在他们身边，所见到的只有魔域那满是厮杀与血骨的样子，自然是跟随他们最为安全。”
“可跟着你在正修界这么久，也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所以我不想再给他们当狗了，只有除掉了他们，我才能离开那样的生活。”
夜枭如此说着，目光也落到了殷月蛰的储物戒指上，不易察觉的露出了几分艳羡。
他今晚一直都跟在殷月蛰的身后，眼看着殷月蛰在各个摊子前品尝着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吃食，那模样是他从未在魔域见过的肆意和明艳。
还有那些吃食，无论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无比的令人垂涎。
殷月蛰没有发现夜枭在看自己的储物戒指，稍微想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了许多，指尖敲击桌面，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是结盟，不如先拿些诚意出来，也不用说什么不把那些消息传给那些老东西，毕竟我如今的身份一但告知各大宗门，立刻便会被保护起来，那些老东西想对我下手都不可能。”
夜枭轻笑点头：“那是自然。”
说完，手上突然出现一个小臂长的方形锦盒，打开后里面是许多半透明的碎块。
殷月蛰错愕的瞪大眼睛，迅速把锦盒拿过来，小心的取出一块碎块，顿时熟悉的气息充满了全身。
“这是你妖丹的碎片。”夜枭似乎还怕殷月蛰不知道，特意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殷月蛰白了他一眼，“我的妖丹，当年不是让他们打碎了吗？”
殷月蛰脑子有些发涨，当年妖丹被那几个老东西硬生生打碎的痛苦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其中。
勉强维持一丝清明，殷月蛰将妖丹碎片收起，看向夜枭：“本殿且信你这一次，若是你敢欺骗本殿，后果可以自己想象。”
“嗯，那我先回魔域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夜枭站起身，又深深的看了眼殷月蛰的储物戒指，走到窗边临要走了，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殷月蛰道，“对了，你放心，你和你家正修独处的时候，我都提前离开了，不用担心我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而回应他的，是一个呼啸而来的茶杯，以及殷月蛰低怒的吼骂：“滚！”
麻利跳出窗外关上窗，茶杯砸在窗框上应声碎裂，同时也破开了她自己布置的阵法。
门外三人在感觉到阵法消失的第一瞬间，便立刻推门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边，撑着头很是难受的殷月蛰。
江衍连忙快步跑到殷月蛰的身边，一摸上她的脸，入手便是滚烫的热意。
“安霖、绫戈你们两个先回去，有事我会去找你们的。”殷月蛰闭着眼，贪恋的握住江衍的手，汲取那丝丝凉意，同时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在两人走后，殷月蛰才睁开了眼，半是委屈半是难受的抱住了江衍，在她的怀抱里软声哼哼。
“师姐，我刚刚看到了好讨厌的人，他一直在跟踪我，就像个变.态一样。”
江衍不知道变.态是什么意思，但本能的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词，便附和着殷月蛰道：“就是变.态。”
浑身的疼痛还在，殷月蛰却被江衍的语气逗乐，软下.身子扒拉在江衍的身上：“师姐，我已经知道南境的位置了，等我们回了御兽宗，就去南境好不好？”
江衍自然不会反驳殷月蛰，抱着人走到床边放下，捏了捏她的脸：“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沐浴，看看你这一身汗，黏在身上不难受？”
“难受。”殷月蛰如实点头，揪住江衍的衣袖，露出几分期待，“那月蛰想和师姐一起沐浴，好不好？”
好还是不好？
这向来不是江衍能说了算的。
于是她只能叫来客栈的小二，让他多打些热水上来，以免两个人还没洗完，就没了水的尴尬事情发生。
只是让江衍恼火的是，没有水的事情没发生，但是自己的身上可是遭了殃。
也不知道是因为恢复了记忆的同时，还恢复了一部分的灵兽本性。
殷月蛰以前的爱好还只是亲亲抱抱，现在就已经发展成了在她的身上咬来咬去。
一场沐浴下来，殷月蛰是洗了个神清气爽，半分不见刚才的难受。
江衍却截然不同，整个人透红的宛如煮熟的虾子一般，在殷月蛰的搀扶下颤巍巍的从浴盆里站起，然后被殷月蛰擦干身体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烛火被吹灭，房间里顿时被黑暗笼罩。
感受到一个同样光洁的身体粘过来环住自己的腰，江衍咬牙切齿的捏住了殷月蛰腰上的软肉，旋转。
“师姐！”殷月蛰被痛的一声惊呼。
江衍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下次再敢这么放肆，就不是掐一下这么简单了。”
腰上的手松开，殷月蛰委委屈屈不敢说话，只能继续抱着江衍，在她睡着后伴随着她沉稳的呼吸，也渐渐熟睡。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就在寻常人都已经熟睡之时，有一个勤劳的人彻夜未眠，将南岷所有的摊贩食店全都洗劫了一遍。
才在天边泛起微光的时候，揣着已经被装满的储物戒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南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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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就在南岷几人井然有序的安排进行着要救出凌盛清的时候修仙界各宗门也陆续的发生了许多事情。
首当其冲的就是御兽宗，一夜之间数十只灵兽死于非命，尽皆都是被一剑砍断了脖子整个头被钉在了御兽宗的山门之上将御兽宗三字染得血红。
并且它们的尸体，也被残忍的分尸剔去了所有的血肉分别放在众多弟子的房间之内，引的不少刚入门的弟子受惊对修炼都产生了恐惧。
其次便是烈阳宗，在外历练的弟子几乎实在同一时间失去了音讯。
还不等烈阳宗的长老们反应过来派人出去寻人这些弟子的尸首就已经出现在烈阳宗的大殿上。
近百人的尸体如同小山一般堆在大殿的中央，鲜血几乎浸透了整个大殿。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些人的死状奇惨。
大多数弟子浑身的骨骼都被打断碾碎，甚至有的人身上还满是被兽类啃咬的痕迹，面容痛苦扭曲到了极致显然是被人活生生折磨致死。
就在这两件事震惊了整个修仙界的时候，清涯剑宗也传出了消息，宗门内数位长老在外出时被魔修杀害只有内堂饲养灵兽的休长老因为驯养了灵兽，而勉强逃过追杀吊着一口气回到了宗门。
丹峰峰主岚酒亲自出手为休长老医治才将休长老从死亡的边线上拉回来之后也足足是修养了十数天才醒过来。
“若不是我想要寻一只灵狐袁长老也不会陪我出宗而被魔修暗算丢了性命。”
倚靠在床头休长老只着一身淡薄的里衣浑身都包着纱带，面色苍白如雪。
一想到一同出宗，最后却惨遭魔修杀害至今都没能找到尸首的袁长老，休长老就满心的沉痛，双手攥拳眼中充斥着血丝，满是不甘与悔恨。
江时川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见到休长老如此，叹了口气：“休长老且看开些，袁长老之死宗门必会找到凶手为其报仇，只是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当其他长老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了半分魔修的气息，所以还请休长老仔细想一下，那些魔修可有什么特征？”
休长老低咳两声，垂头似在回想，许久以后才再抬起头：“有，那些魔修都戴着面具，为首之人更是戴着一张修罗鬼面，虽然是看不到面容，但在缠斗之中袁长老扯去了她的黑袍，显露出身形看起来应当是个年轻女子，且法器是一条细链，使的是出神入化，袁长老便是被那条细链活活勒死，若是再见到那个魔修，我必然要斩她于剑下，为袁长老报仇！”
言至此，休长老压低的声音中满是恨意，攥紧的拳头一再用力扯动了伤口，很快血液便浸透了纱布染红了里衣，显得格外刺眼。
江时川见状按住他的手：“休长老伤势未愈，还是少动怒为好。”
说完，扬声将门外的丹峰弟子叫了进来，嘱咐其为休长老重新包扎伤口，便离开了丹峰，一路往议会堂走去。
议会堂内，除了清涯剑宗各峰峰主外，还坐着许多宗门的宗主掌门，看到江时川推门走进来后，喧杂的低语声便停了下来，众人都看着江时川，想要知道他在休长老那里都问到了什么。
“秦宗主，霍宗主，可否将你们找到的玉牌拿出做个对比？”坐上首座，江时川望向坐在右侧的两个人问。
那两人正是御兽宗宗主秦山以及烈阳宗宗主霍渡，而他所说的玉牌，则是他们在死亡的灵兽和弟子身上所找到的，是一种魔域特有的玉石所制。
于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牌被递到了江时川的面前，和他所拿出在袁长老身死处所找到的玉牌一比对，不如意料的三块玉牌都是相同，没有任何差别。
“据休长老所说，那些魔修为首的很可能是一名年轻女子，法器为一条细链，且能与袁长老缠斗许久，那修为必然不会低于元婴境界。”
江时川将三块玉牌放在一起，环视这众人：“事到如今，我也和大家透个底，这些年来我清涯剑宗也在魔域安排了一些人，虽然无法探知到魔宗内部的消息，但也传回消息魔宗的新任宗主便是个年轻女子，生性嗜杀手段残忍，魔域不少小宗门便是灭于她手，所以我猜测为首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那魔宗宗主。”
“她一宗主，不呆在魔域，又怎会亲自来修仙界挑衅各大宗门，难道就不怕各宗门联手，让她有来无回？”
江时川话音刚落，就有人质疑。
“立威。”一道冷然的女声响起，在江时川的左侧，一位身着青衣的女修站起，冷漠的目光落在发出质疑的那人身上，“上次那魔头便狂言要杀了所有宗门的核心弟子立威，才会有那么多魔修在正修界肆虐屠戮，只是那时各宗门长老联手杀了魔宗护法，才让她的阴谋破灭，如今她再卷土重来，若是再不尽快做出应对，只怕还有会更多宗门惨遭毒手。”
女修便是莲华宗宗主司雪心，最初魔宗宗主立威的消息，便是她莲华宗大长老的孙子风五用命传出来的。
在之前围剿魔修的时候，为了给门下弟子报仇，她莲华宗便是出了极大的力。
只是她没想到，在阴谋被击破后，那魔宗宗主竟然还有如此胆量，竟敢亲身来到修仙界。
此次她必要亲手杀了那个魔头，用她的血来祭奠门下惨死的弟子们。
而有这个想法的，也远远不止她一个人。
初步商议好了如何寻找那些魔修，随后便有人提起，各宗门如今还有许多弟子在外历练不知道此事，应当尽快派人通知过去，让那些弟子抓紧时间赶回宗门，以免被那些魔修盯上，死于非命。
此提议一出，各宗门的宗主连连称是，在离开议会堂后便迅速安排下去，让门下弟子尽快回宗。
江衍和殷月蛰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看着手中的信件，江衍面沉如水，抿着唇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殷月蛰坐在她怀里，好奇的看了一眼信件，便噗嗤一声笑开，伸出手轻轻揉开江衍紧皱的眉头：“师姐这是在生什么气呢，若真是我动手，他们死的可就不止这么点人了。”
“别瞎说，这些魔修做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江衍捂住她的嘴，神色极其严肃。
殷月蛰好笑，拨开江衍的手软声笑道：“可是有人想要这些事和我有关系啊，现在那些宗门应该都是恨我入骨了，若是这时再来一个人指证我的身份，那么连师姐你可能都会被我连累。”
这一直都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江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被连累的被正修界所排斥憎恨。
只不过那些老东西应该想不到吧，她就算是失了妖骨，也依旧是恢复了记忆，只要她露出自己妖修的身份，那些正修就算有再多的恨意，也不能对她动手。
江衍不爱听殷月蛰说这些话，她按住殷月蛰的脸，一字一句说的严肃：“这些事与你无关，只要有我在你身边，就绝对不会让你背负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你是我的道侣，是剑峰的小师妹，是妖修灵兽们的小殿下，是修仙界唯一的龙，就算有再多的身份，都绝对不会是杀害那么多正修的魔宗宗主。”
她绝对，不会让殷月蛰再如上辈子那样，被扣上那么多黑锅。
殷月蛰看着江衍，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扩散，浅黑色的眸子中满是柔意。
握住江衍的手腕，殷月蛰偏头就咬住了江衍的手指，笑道：“师姐是当我是傻子吗？没有做过的事情还要巴巴去抢下？”
那是上辈子的殷月蛰会做的事情，现在的她才没有那么蠢，竟然还会依着那几个老东西的意思，上赶着把那些黑锅背上扣牢。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机会，之前她就在清涯剑宗发现过淡淡的魔气，几次寻找却毫无收获，这次正是个好时机，能把藏在清涯剑宗内的魔修揪出来。
江衍缓缓点头：“说不定呢？”
上辈子的时候不就是，担下了那么多罪名，硬生生的自己变成了正修公敌。
“江衍！你过分！”
殷月蛰气急，咬上江衍的唇，气鼓鼓的又舍不得用力，反而是被江衍制住，压在床上欺负的险些哭出来。
好不容易从江衍的魔爪下逃出，殷月蛰冷静了许久将安霖和绫戈唤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
“所以你现在要回清涯剑宗了？”安霖问。
殷月蛰点头：“对，南岷这边可能要先停一停了，等我处理完清涯剑宗那边的事情，才能回来。”
“哦。”安霖表现的有些担心，“让阿绫陪你一起回去吧，若是正修做出什么，阿绫也能掩护你离开。”
殷月蛰看了眼绫戈，见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便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可没打算带人回去，便拒绝了安霖的提议，让两人安心在南岷准备救凌盛清的事情，等她从清涯剑宗回来便行动。
打发走两人，江衍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为了不惊动任何人，她们走的是悄无声息，直到远离南岷后，才拿出了飞行法器一路往清涯剑宗赶去，中间没有丝毫停留，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回到了清涯城。
吹响寻音哨，来接她们的依旧是熟悉的灵鹤，殷月蛰照例拿出准备好的吃食喂给灵鹤，却没想到它竟然一个劲的摆头鸣叫，扇动翅膀想要把殷月蛰推开。
“安静，本殿知道了，不过是一个畜生都算不上的东西，奈何不了本殿的。”
听懂了灵鹤鸣叫，殷月蛰一手抚摸着灵鹤的脑袋，望着清涯剑宗的山门，眼底透出一片寒色。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搞大事了（暗搓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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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灵鹤听到殷月蛰的安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扇动翅膀仰头长鸣在殷月蛰的身边不停的打着圈圈。
对此殷月蛰轻笑一声抬手止住了灵鹤的动作，十分亲昵的拍了拍它的头：“好了先送我们回剑峰吧。”
灵鹤兴奋的一声长鸣随后蹲下身子，展开翅膀示意殷月蛰到它的背上。
一跃跳上灵鹤的背，殷月蛰就感觉到周围多了层屏障将她和江衍保护在其中，哪怕是灵鹤飞的再快，她们都稳如站平地一般。
江衍站在殷月蛰身侧后一些，敛眸伸手将殷月蛰搂入怀中，低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以听懂灵兽的话语了？”
听着那醋意的话还有暗悄悄已经放在自己腰间软肉上的手，殷月蛰唇角笑容不落，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江衍软声笑道：“那师姐也没问我啊，而且师姐是变笨了吗？我本来就是灵兽诶听得懂同族说话很奇怪吗？”
殷月蛰这话说得讨打偏偏那笑容灿烂的样子又是江衍最抵抗不了的掐在她腰间软肉上的手指几次用力再松开就是不舍得旋转一下。
这就更纵容了殷月蛰的放肆也不管先下是在哪里旁边会不会有其他人乘着灵鹤经过就反手抓住了江衍的手腕，整个人身子一转，面向江衍笑的不怀好意。
“殷月蛰！”
江衍猜到她想做什么，但为时已晚，殷月蛰已经松开手揽上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稍踮起脚堵住了她的呼吸。
殷月蛰的吻已经有些变了。
以前总是在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连累江衍，所以即便是在亲热的时候，殷月蛰也始终保持着一份距离，小心翼翼不敢过度深入，是对江衍隐而不宣的爱护也是仅存的那一分退路。
但在恢复记忆后，那最后一分顾虑彻底消失，殷月蛰这才展露自己的本性，肆意的掠夺江衍口中的氧气，直至江衍面色绯红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才松开了手，让江衍能够喘气。
“师姐好弱哦，连换气都不会呢。”殷月蛰凑到江衍的耳边，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
随后立马后退了两步，腾身一个后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朝着还站在灵鹤背上的江衍伸手笑道：“到剑峰了，师姐还不下来吗？”
江衍瞪她一眼，跳下灵鹤的时候刻意躲开了她的手，一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落地便大踏步的往剑峰上走。
殷月蛰无奈的耸耸肩，摸了摸灵鹤的头：“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事的话我会叫你们的。”
灵鹤在殷月蛰手下蹭了蹭，目视着她快步小跑亦步亦趋的跟在江衍身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求饶，黑黝黝的小眼睛里透出了困惑。
小殿下可是它们所有灵兽的王，为什么要对着一个人类修士求饶？
一路回到洞府前，江衍刚准备开门，就被殷月蛰握住了手腕，拦在门前。
“会有灰的，我先进去清理一下。”
说完，就把江衍拉的后退了几步，让出门口的位置，自己先钻了进去。
她们这一次出宗足有三个月的时间，虽说比原计划的半年要缩短了一半的时间，但洞府中依旧是落了不少的灰尘。
殷月蛰掐诀，接着无数小旋风出现在房间内，将各处的尘灰卷起聚拢成一团，被从窗户处丢了出去。
看着干净整洁的洞府，殷月蛰这才满意的打开门，让江衍进来。
“师姐，今晚我来做饭，你想吃些什么？”乖巧坐在江衍身侧，殷月蛰歪头笑的纯良，丝毫没有刚刚在灵鹤背上那肆意妄为的嚣张模样。
江衍扫她一眼，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边走还边招呼殷月蛰跟上她。
屁颠屁颠跟在江衍身后，殷月蛰才刚走到房门口，就被叫停：“好了，先站在这。”
殷月蛰有些不明所以，刚想探头进去看看江衍要做什么，房门就被狠狠地关上，要不是她反应快及时把脑袋缩回来，那门就要砸在她脸上了。
“师姐~”殷月蛰戳戳门，声音委委屈屈的，并不大但却刚好传入江衍的耳中。
正在收拾床铺的手一顿，江衍白皙的耳尖悄然爬上几分淡红，随后便是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殷月蛰在外面挠门，食指化为兽爪，尖利的爪尖在门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师姐不会是生气的想让她睡门口地板吧。
殷月蛰幽怨的想着，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逗弄江衍了，或者忍一忍回到洞府来了也可以啊。
就算是把江衍弄得生气了，也好歹能保住自己的半边床。
况且妻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合，说不准明天就可以不生气了呢。
越是回想，殷月蛰就越是觉得自己莽撞了，下次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殷月蛰分神一时不察，兽爪顺势就插进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里面。
再定睛一看，殷月蛰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床被褥，更准确来说，是她的被褥！
把被褥塞进殷月蛰怀里，江衍二话没说，便转身准备回房。
殷月蛰瞪大眼，一脚伸入门槛抵住即将关上的房门，可怜兮兮的靠在门梁上望着江衍：“师姐这是不要月蛰了？”
那语气幽怨的，仿佛江衍是始乱终弃一般。
江衍不吃她这一套，慢悠悠伸手越过被褥，精准无误的捏在殷月蛰的脸上：“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月蛰说对吗？”
“我那是情难自禁！”殷月蛰嘴硬反驳。
“那既然这样，就跟应该自己回房好好冷静一下了。”江衍笑意不显，把话还给了殷月蛰。
“师姐不讲理，明明是师姐自己恼羞成怒！”殷月蛰继续嘴硬。
“那就不讲理了。”江衍松开手，耳朵滚烫，第一次做了无赖。
殷月蛰被江衍推出门，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那光秃秃的床板委屈的不行。
这还是她和江衍结成道侣以来，第一次分房睡觉呢。
当晚，殷月蛰第一次失眠了，睁着眼一直到天亮才稍稍有了些睡意，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江衍，坐在床边等到了半夜也没等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的就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一起身便感觉浑身酸痛，缓了好一会儿才舒展开身体。
敲门的人不是殷月蛰，江衍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却没有流露半分。
“大师姐，宗主让你和小师妹一起去拭剑堂，有事宣告。”剑峰弟子见来开门的人是江衍，先是一愣随即拱手朝着江衍说道。
“好，告诉宗主，晚点我和月蛰会过去的。”江衍应下，转身往洞府里走去。
站在殷月蛰门口，江衍先是敲了两下门，没有任何反应，再敲两下，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没多想，江衍直接打开了房门，走到殷月蛰的床边，就看到殷月蛰连衣服都没脱的躺在床上，被她自己戳开一个破洞的被褥冒出了不少的棉花，就落在她的脸上。
江衍是又气又无奈，她昨天是生气殷月蛰的放肆，所以想让她长长记性，原还以为以殷月蛰的性子，半夜必然会悄悄摸回房间，可谁想到这人偏偏就听话了，自己回房就算了，还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月蛰，醒醒。”捏着殷月蛰的脸，江衍连叫几声，才把殷月蛰叫醒。
游魂似的坐起身，殷月蛰蹙着眉，张开手臂就扒在了江衍的身上：“师姐我今晚想回房睡，一个人睡好冷！”
身上突然多出一个人的重量，江衍无奈的揉了揉殷月蛰的头：“穿着这么多衣服睡觉，当然会冷了。”
殷月蛰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睡觉竟然没有脱衣服，便顺势就着杆子往上爬：“师姐你看，我自己睡衣服都忘了脱，师姐你忍心看我每天寝食难安吗？”
江衍叹气：“那你以后还敢在外面那样吗？”
殷月蛰委屈摇头：“不敢了。”但是在家里就敢！
后边那半句话殷月蛰没敢说出来，江衍也只能给她又拿出一套弟子服出来，让她洗漱完换上后，两人便一起往拭剑堂走去。
拭剑堂内，剑峰的所有长老和弟子都已经来齐了，见两人一起走来，大长老的笑容更加和蔼。
“弟子见过宗主，诸位长老。”江衍和殷月蛰同时行礼。
“嗯，回来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江时川坐在首位，看着江衍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心。
江衍拱手回答的恭敬：“回宗主，没有。”
江时川点点头：“此番召你们回来，一方面是因为近日魔修肆虐，并且已经杀害许多各宗门在外历练的弟子，另一方面各宗门已经做好了部署，将集合整个正修界之力，寻找那魔宗宗主，并且将其灭杀，以免魔修再造祸患。”
江时川说完，大长老接过话：“此次任务凡是金丹期以上的弟子都会加入进来，大家回去好好准备准备，若是缺什么便去内堂取，切记那些魔修和你们以前面对的那些魔修不同，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弟子们纷纷点头，他们当然知道了，能跟在魔宗宗主身边的魔修，自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接下来大长老详细的和他们说了行动的部署，将剑峰弟子分为了三队，分别前往三个地方进行寻找魔修的下落。
而时间就在三天后，等到所有的宗门弟子都赶到清涯剑宗，任务便正式开始。

第128章
萧缨是在第二天到的清涯剑宗。
当她找到江衍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坐在剑峰后上的湖边巨石上，从侧面看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正在一边笑闹一边钓鱼。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悠闲啊。”萧缨走到江衍身边距离两步的地方坐下。
她一个孤家寡人才不要靠这对黏糊道侣太近。
殷月蛰听到她的话从江衍怀里探出头，趴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和萧缨问好：“萧师姐好。”
萧缨看到殷月蛰那张笑脸心情就好笑眯眯的应了问好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两个两个小臂长的竹筒递了过去。
殷月蛰接过竹筒，打开迎面而来的便是熟悉的浅香再仔细看去，果不其然是满满两竹筒的灵液。
“多谢萧师姐不过不用了，这灵液还是给阿白疗伤用吧。”殷月蛰把竹筒盖好，重新递还给萧缨。
很少有人知道，灵液除了可以增强灵兽幼崽的身体力量以外，还是灵兽受伤后疗伤的一味好药可以极大程度的加快灵兽伤势的恢复。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幼崽了，而且她现在的伤势也根本不是灵液能够治好的，那还不如把灵液给有需要的灵兽呢。
例如她家正在萧缨手上装小白狐狸的乐淮姐姐。
却没想萧缨苦笑一下无奈的摇摇头：“灵液就是阿白找到的，但找到以后阿白一口都没有喝对我又是抓又是挠直到我说把这些灵液全都给你才停了手。”
说起这个萧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怎么看阿白的样子也只是幼崽啊不是说幼崽都对灵液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吗？
而且在遇到殷月蛰之前阿白也是会喝灵液的难道在灵兽里面还有那种护崽的幼崽？
殷月蛰叹了口气点了点江衍的肩膀，示意她先松手。
从江衍怀里出来，殷月蛰蹲到萧缨的身边伸出手：“让阿白出来。”
萧缨一拍蕴兽囊，一只半大的白狐就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嘤！”原本还有些蔫了吧唧的白狐一见到殷月蛰，顿时就精神了起来，立刻从萧缨的怀里站了起来，一跃跳到殷月蛰的肩膀上亲昵的碰了碰她的脸。
殷月蛰轻笑一声，抬手按在白狐的头上揉了揉，低声道：“乐淮姐姐这是不打算疗伤，准备用这个样子一直过下去了？”
压低的嗓音中带着笑意，但却让人感受不到分毫的温度。
伏乐淮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殷月蛰，宛如黑玉一般的眸子中满是震惊。
乖乖这是突破封印，恢复了记忆？
对上伏乐淮震惊的视线，殷月蛰抿唇把她从脖子上拎下来抱在怀里。
“我都想起来了。”殷月蛰压低了声音，“所以乐淮姐姐应该知道，现在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吧。”
伏乐淮皱眉，抬起爪子在殷月蛰的脸上拍了拍，软声嘤嘤叫着。
她们家乖乖崽崽可厉害了呢！
萧缨在旁边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乐淮姐姐？
原来阿白是和殷月蛰认识的吗？
殷月蛰的姐姐，所以阿白也是妖修？
而且殷月蛰说她想起来了，是想起了她是妖修了吗？
萧缨的脑子一片混乱，最后终于放弃了思考，无助的看向旁边的江衍，想要一个答案。
江衍却丝毫不看她，站起身走到殷月蛰身边。
二话不说就把伏乐淮从殷月蛰的怀里拎了出来，转身丢回萧缨的怀里：“你自己的灵兽，自己抱着。”
殷月蛰仰着头，笑容灿烂：“师姐，乐淮姐姐的这飞醋你都要吃啊？”
顿时，萧缨更懵了。
下意识抱紧了怀里还想跳出去的伏乐淮，望向殷月蛰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白也是妖修？”
得到的，是殷月蛰肯定的点头。
萧缨：“！！！”
她一心想要帮老宗主找到妖修，结果妖修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而且已经很多年了！
后山随时可能有人上来，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于是几人便回到了江衍的洞府。
一关上门，萧缨立刻就激动了起来，捧着伏乐淮瞪大眼睛看来看去，满是不可置信。
震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消化完了，萧缨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难以置信与激动。
把伏乐淮看的是忍无可忍，嘤嘤叫着不断用脚蹬着她的脸，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手上逃掉。
她不是人，但萧缨绝对是狗！
殷月蛰在旁边看的失笑，好一会儿才在伏乐淮求助的目光中把她解救了出来。
“好了，乐淮姐姐你先疗伤，多少恢复一些修为，我还有事想问。”殷月蛰把灵液倒在碗里，放在伏乐淮的面前。
“嘤！”伏乐淮抵住碗，把头偏开。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给乖乖找到的！
殷月蛰听懂她的话，皱起了眉：“灵液现在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倒是你的伤再拖下去，若是根基全毁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一人一狐，就这么抵着一个碗对峙起来。
最后还是伏乐淮服了软，低头慢慢喝起了灵液。
萧缨守在伏乐淮的旁边，不时顺一顺伏乐淮背上的毛，目光却落在殷月蛰的身上，满是好奇。
殷月蛰被盯得无奈，抬手挡住萧缨的视线：“萧师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就行了。”
萧缨嘿嘿笑的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爬上淡淡的粉，挠着头还有些结巴：“那什么，就，就是，你叫阿白乐淮姐姐，那阿白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啊？”
说完，萧缨还怕殷月蛰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我就是想问问，毕竟有名字嘛，再叫阿白好像就有些不太好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萧缨的脸上已是一片胀红，低着头只觉得耳朵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伏乐淮专心低头喝着灵液，最开始听到萧缨问自己名字，还翻了个白眼庆祝自己终于能摆脱阿白这个名字了。
但听到萧缨后来的解释，她就直觉的感到了不对劲。
抬起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人整个人都红的不像个样子。
低着头唇角还不断的反复上扬又被压下，仿佛一直在压制着什么。
太明显了，这太明显了！
伏乐淮瞪大了眼，按在碗沿边上小肉爪直接亮出了锋芒。
“伏乐淮，是乐淮姐姐渡完劫以后第一次进入修仙界以后给自己取的名字。”
殷月蛰躺在江衍怀里眼睛放光，笑容格外的灿烂。
她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萧缨知道了伏乐淮的名字，低声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心头的雀跃更盛。
殷月蛰还等着萧缨再问些别的，可左等右等，就见萧缨跟个傻子似的，就只会坐在那里傻笑，低声反复念着伏乐淮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请假有点多，但实在是年底了，大家都想过了好年，所以三次忙的飞起来不及码字，对不起！感谢在2021-11-23 23:57:09~2021-11-26 23:4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歆心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9章
伏乐淮的伤势很重哪怕是有萧缨这些年无微不至的照顾，恢复的也很缓慢。
况且就在几个月前，她还为了给殷月蛰恢复伤势消耗了太多太多力量。
所以两竹筒灵液喝下去伏乐淮也不过是体型稍微的变大了一点，看起来更有精神了。
殷月蛰过去手掌按在伏乐淮的背上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下她体内的情况，顿时皱紧了眉头。
伏乐淮趴在桌上摇晃着尾巴不敢看殷月蛰。
要说她在妖境最怕的妖修是谁，那绝对就是乖乖的师父。
作为妖境最强的妖修乖乖师父却没有任何架子。
在她刚被捡回妖境的时候，还跟在乖乖师父后面修炼了一段时间，就连渡劫时都是乖乖师父在一边护法，才顺利完成。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架子，平日里乐呵呵的妖修板起脸来时却是极其的恐怖，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就像是现在的殷月蛰一样。
“嘤！”伏乐淮小声叫着解释着想要殷月蛰不要生气。
“不可能，我生气了你哄不好的！”殷月蛰收回手转身回到江衍的怀里又冲着萧缨喊“萧师姐你家阿白出事了！”
这一喊直接把萧缨喊回神了紧张的抱起伏乐淮想要探查她怎么了。
但来来回回探查了四五遍都是一无所获只能把目光投向殷月蛰询问。
“妖丹被人取了。”殷月蛰冷着脸，语气并不好。
妖丹是灵兽力量的本源，可以说一只灵兽九成的实力，都要靠妖丹才能发挥。
妖修就更别说了，化身成人的雷劫共有九道，其中七道都是劈在妖丹上，一个妖修如果没了妖丹，那就算再怎么修炼都不可能再恢复了。
殷月蛰怎么都没想到，伏乐淮身上最重的伤，竟然是没了妖丹！
越想越生气，殷月蛰气呼呼的按上了自己的心口，感觉心口被剥去护心逆鳞的地方都开始痛起来了。
萧缨就更甚了，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殷月蛰刚刚说的什么，颤抖的抱着怀里的伏乐淮，眼中除了泪水就只剩下心疼。
“呜……”萧缨张口想要安慰伏乐淮，结果话还没出口，先就已经哭了出来。
“畜生！”萧缨哭着骂道，她从小就和灵兽生活在一起，自然知道妖丹对灵兽的重要性，更知道灵兽失去妖丹会有多痛苦。
她家阿白，才这么小小的一只，竟然就遭受那种痛苦，怎么会有那种禽兽啊！
萧缨哭的真切，整张脸都埋到了伏乐淮的肚子里，是上气不接下气。
反观伏乐淮，整只狐在萧缨手里僵硬的不得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被人剖了内丹的是她，结果萧缨哭的这么激动？
而是要是能说话，她一定要一脚踢开萧缨，好好告诉她她已经不是幼崽了！都已经是成年修士了，还和幼崽一样喜欢哭丢不丢人！
不过看在萧缨养了她这么久还给她疗伤的份上，伏乐淮伸了伸腿，最后还是没有蹬出去。
算了，人类十六岁就能成年，放在灵兽里十六岁还只是个只会吃奶的幼崽呢，她就且当萧缨就是个二十岁的幼崽好了。
这一哭，萧缨半个小时后才慢慢停了下来，抬起头揉了揉红肿且满是血丝的眼睛，嘶哑着声音问殷月蛰：“那阿白的妖丹，还有恢复的办法吗？”
殷月蛰看看她，再看看伏乐淮点头：“有，但是得要找到修境。”
萧缨不解：“修境是什么地方？”
江衍帮殷月蛰解释了，萧缨这才知道原来妖境竟然还分为五块，而且她们上次去的那个秘境，就是妖境的一部分。
而由于伏乐淮才喝下那么多灵液不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吸收。
所以萧缨也没在这里长待，在问了一些伏乐淮的伤势要如何才能更快恢复后，就抱着伏乐淮回去专心疗伤了。
萧缨走后，殷月蛰靠在江衍的怀里，脸色并不是很好。
“怎么了？是伏乐淮的情况不好？”江衍轻轻按揉，将殷月蛰蹙起的眉头抚平。
“不是，萧师姐把乐淮姐姐照顾的很好，我只是在想那些人究竟要想做什么？我的护心逆鳞，乐淮姐姐的妖丹都是我们身为妖修最为重要的东西。”
殷月蛰抓着江衍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温热的掌心正好温暖了心口的微凉。
“而且……”殷月蛰抬头，眉宇间是浓浓的不安，“我有些担心师父，她如果没有出事，肯定早就来找我了。”
她的师父，妖境最强的妖修，仅仅修炼千年便渡过了雷劫，压制修为数百年不飞升，就是为了守着她诞生，保护她可以顺利飞升。
之前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有可能师父是在哪里闭关疗伤，所以才会没有消息的。
可今天看到乐淮姐姐竟然被那些人剖了妖丹，她就忍不住担心起来，师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才没了消息。
越想殷月蛰就觉得越是不安。
江衍知道师父对殷月蛰的重要性，温柔的把殷月蛰抱进怀里低声安慰：“不会的，师父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师父就在修境疗伤呢，就等你回到修境。”
殷月蛰抓着江衍的衣襟，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也还是低声应了。
转眼，两天过去，已经到了各门派约定好的时间。
江衍和殷月蛰少见的起了个大早，互相束发梳洗，换上弟子服，在拭剑堂和剑峰其他弟子聚齐，一块去了宗门广场。
此次各宗门来的皆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人数看起来虽然算不上太多，但各个放在修仙界中都算得上是小有名气，手上多少都杀过一两个魔修。
所以对于这次围剿魔宗宗主的行动，所有人都是很有自信的。
在各宗宗主或者是长老上前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让人昏昏欲睡的话后。
清涯剑宗发挥了正修第一宗门的阔绰，给所有弟子都发放了一道剑符。
若是有人遇到了危险，只要催动剑符就能释放出一道足以媲美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剑招。
其他宗门也或多或少的拿出了些咒符和丹药，可以说是把弟子们武装到了牙齿。
而且为了保护弟子安全，金丹期的弟子每队都有一个元婴期的长老或者师兄师姐带队。
一队十人，由带队的队长驾驶飞行法器出发。
她们队的目的地是距离袁长老遇到魔修被杀不远处的一座城市，除了搜寻魔修的踪迹下落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找到袁长老的尸首，把他带回宗门好好安葬。
“陆师姐，休长老回来的时候，袁长老就已经被魔修杀害了吗？”坐在飞行法器上，殷月蛰问。
她们带队的师姐名叫陆之暖，是剑峰大长老的亲传弟子，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
陆之暖性子和名字不同，和江衍的冷清不同，她自幼便醉心与修炼与剑法，是整个宗门出了名的寡言少语，鲜少会与人交流。
不过她对殷月蛰这个小师妹还是很在意的，听到殷月蛰这么问，想了一下才道：“休长老说是的，袁长老自爆了神魂，为休长老争取到了逃出来的时间。”
“如果我没记错，袁长老的修为是元婴中期？”江衍说。
陆之暖点头：“是，两个月前突破的。”
江衍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看向陆之暖：“陆师妹不觉得奇怪吗？休长老说魔修有十数人，且修为最低都不低于金丹期，这是袁长老一个人自爆就能拦得住的？”
元婴中期修士自爆的威力确实很强，但袁长老才突破不久，修为并不牢固。
而且十数个金丹期的魔修，还有一个能和袁长老缠斗不落下风的魔宗宗主，要说一个自爆能拦住她们，她是完全不信的。
果然，江衍这话一说，陆之暖仔细一想，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但是休长老也没有必要说假话啊？
陆之暖疑惑，看向江衍还有些迷茫。
江衍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想，那些魔修如果是真的故意放休长老回来的话，是不是想借用休长老挑衅各宗门，从而引起各宗门的愤怒，继而联手围剿她们。”
陆之暖想了想，有这样的可能，但她还是不明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魔修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正修宗门在正修的地盘联手围剿她们？
这不是主动找死吗？
“可能十几个魔修只是她们故意让休长老看到的，为的就是传递错误的信息，等到各宗门联手派出弟子围剿她们，再突然冒出几倍甚至十几倍人数的魔修，猝不及防之下大肆杀害正修弟子。”
殷月蛰解答了陆之暖的疑惑，最后还补上了一句这只是她和江衍的猜测。
“即便是猜测，也有很大的可能性。”陆之暖按照殷月蛰说的去想了想，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的如同殷月蛰说的那样魔修还暗藏了那么多人针对各宗弟子下手，那后果必是不堪设想。
思及至此，陆之暖也不敢耽误，连忙站起身就要去联系长老。
殷月蛰拉住她：“陆师姐，这件事别告诉长老是我和师姐说的。”
她们队其他人早就各自去修炼了，此时在场的就只有她们三人。
陆之暖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这么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江衍和殷月蛰的功劳可就不只是搜查铲除魔修这么一点了。
“我和月蛰修为还低，若是这件事是真的，日后我和月蛰的名字传开，必然会被魔修盯上，就只能先劳烦师妹先帮我们瞒着。”
陆之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可是我要怎么和长老们说?”
她可从来都没撒过谎！
殷月蛰发挥自己的强项，张口便是：“在客栈意外听到有散修探讨此事，觉得有很大可能，所以就提前告诉他们，希望让其他弟子都能警惕些。”
陆之暖一愣，细想一下随即点头：“好。”
说完，就去联系长老了。
殷月蛰无奈的撇撇嘴，不愧是正修，连撒谎都不会。
然后转头，就看到江衍正笑吟吟的看着她，那目光格外的柔和，也格外的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
乐淮姐姐：有一句mmp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缨：QAQ

第130章
“小脑袋瓜子转的挺快的。”江衍倚靠在椅子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看的殷月蛰心底发毛。
思绪急转，殷月蛰笑的乖巧靠到江衍的身边小声道：“这不是怕陆师姐说漏嘴嘛要是师姐来肯定可以想到更好的理由。”
笑话，可千万不能让江衍认为她能随口扯谎不然以前撒的那些谎江衍要是一个个追究起来那可真的就是修罗场本场了。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殷月蛰委屈屈的坐到江衍腿上环着江衍的脖子控诉：“师姐就知道欺负人。”
江衍：“？？？”
她干什么了就又欺负人了？
不过看殷月蛰，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眉头微皱仿佛真的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当然，前提是忽略殷月蛰眼中那一抹心虚。
好笑的捏住殷月蛰的脸，江衍笑道：“我怎么欺负你了？怎么小骗子这是暴露了，骗不下去了，就开始装委屈了？”
轻飘飘一句话把殷月蛰噎的不行，她还刚想准备再加把劲，最好是能逼出几滴眼泪让江衍能忘了刚刚的事。
可是江衍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就看出来她一直在骗她？
“不然呢？”江衍像是看出了殷月蛰在想什么，捏着她脸的手微微的用力笑道“月蛰不会一直当师姐是傻子吧？”
脸被捏的有点点痛殷月蛰耷拉着头不甘心的问：“师姐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不定只是在不久之前呢！
然后江衍无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收徒大典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竟然会有人用装乖和迷药得到了那么多弟子牌那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擅长装乖的小骗子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主动请缨去接你入宗？”
所以其实，她在江衍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个小骗子是吗？
“是的。”江衍给出了准确的回答，“而且你撒谎的时候，会笑的特别得意。”
殷月蛰苦下脸：“师姐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想到自己以前扯过的那些谎的时候还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殷月蛰就恨不得穿回去捂住自己的嘴，笑锤子笑！都被人看穿了！
以前，殷月蛰觉得撒谎被人当场戳穿就已经够让人扣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但现在，殷月蛰觉得三室一厅怎么可能够？试问有谁能像她这样？
做个自信小骗子得意洋洋撒了那么多谎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实际上呢？
说是裸.奔也不为过了吧。
眼看着殷月蛰表情越来越破裂，江衍好笑之余，还十分友好的伸出了道侣的小手手。
揉揉殷月蛰的头，柔声道：“可是那样的月蛰很可爱啊，笑的也很好看，要是我拆穿了月蛰，以后月蛰就不那样笑了怎么办？”
和她所见过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撒谎时候的殷月蛰总是笑的格外明媚。
似乎是在暗喜自己又骗到了人，又似乎是在偷偷的炫耀着自己的聪明，眼眸中的光芒璀璨的宛如天上最耀眼的晨星一般。
殷月蛰微愣，看着江衍的笑容有些转不过脑子。
江衍是第一个说她撒谎骗人的时候笑的好看的人。
不可控制的，就让她想起了上辈子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她皱起眉，问江衍：“你不觉得，喜欢撒谎捉弄人的人，会很阴暗吗？”
江衍莫名：“为什么会阴暗？撒谎也有好坏，捉弄人也可能是小孩子心性比较贪玩，和阴暗有什么关系？”
殷月蛰呆了一下，随后晃晃头将脑子里那些突然蹿出来的记忆甩走，笑着扑进江衍的怀里。
“没事，突然想起来在魔域时候一点事情。”
“不要想。”江衍一本正经的按住殷月蛰的头，然后在她脑门虚抓两下往地上一丢，“以前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了。”
殷月蛰被江衍这一番动作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搂着江衍的脖子，轻轻将唇印上了江衍的唇。
于是，当陆之暖给长老们传完消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师姐被小师妹按在椅子上亲。
停住脚步，陆之暖揉了揉眼睛，接着坚定不移的后退两步。
闭眼将刚刚看到的场景从脑子里面删掉，陆之暖再睁眼的时候眼中是无比的坚定。
她当然知道大师姐和小师妹现在是一对道侣，但是小师妹怎么可能是按着大师姐亲的那个！
踏着坚定不移的脚步再次走进去，陆之暖再一次停住了脚步，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剑峰的弟子一向不多女弟子就更少，所以大家之间的关系都很是不错，哪怕是陆之暖这样很少会和她们接触的性子，也经常会被迫听到一些师姐妹之间的八卦。
于是，就在某天夜里，除了小师妹以外最小也是最八卦的那个师妹，突然敲开了她的房门，并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大师姐和小师妹在一起了！
大师姐和小师妹是道侣了！
然后，把她拉到了师姐妹们八卦的秘密场所。
被迫听了一晚上激动万分的师姐妹们一点点抽丝剥茧，最后得出结论，大师姐和小师妹在一起一定是大师姐先对小师妹下的手！
要问为什么？
问就是大师姐图谋不轨，小师妹才刚拜入剑峰呢，就借口教小师妹剑法把人带走了。
好好一个大家的小师妹，突然就变成了大师姐一个人的小师妹，天天带在身边形影不离的，可不就是故意的嘛！
虽然没有什么八卦的心思，但经过师姐妹们不断的熏陶以及教导，陆之暖也已经默认了可爱乖巧的小师妹就是被大师姐不怀好意拐带走了。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小师妹把大师姐按着亲，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拐带的样子啊！
陆之暖僵站在原地，现在就是十分想念师姐妹们，要是她们在的话一定会知道这是为什么。
默然站定了好一会儿，陆之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见房间里两人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便无声退了出来，小心的关好门，全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只要没看到，她就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当到了江都城，迎接她们的是江都城的城主。
“各位仙长，你们总算是来了！”
城主是个约半百的中年人，看上去有些胖，见到她们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苦着脸就迎了上来。
陆之暖抬手止住城主，沉声问：“江都城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可不就是。”城主一拍大腿，愁苦着脸，“这几日城内频繁有人失踪，前几天还只是夜里，可就在这两天失踪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而且大半都是白天在街上走着走着就没了，到最后也只在城外找到了几具尸体。”
听完城主的话，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提起警惕手下意识就按在了剑柄上。
她们来的时候，可没听长老们说江都城内有人失踪的事情。
陆之暖若有所思的看向江衍，果不其然对上了江衍的视线，在得到肯定的点头后，陆之暖的神色严肃了许多：“还请赵城主带我们去看看那几具尸体。”
赵城主连忙点头，把几人往江都城府引去。
城府的后院，八具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放在木板上，面上铺了一层白布，在白布的边缘还被粘上了符纸。
“这个符纸，没用的。”陆之暖挑开那些符纸，把白布掀开一角。
就见那白布之下的人皆是死不瞑目，眼睛瞪大眼白突出。
且浑身呈现青灰色，身体就像是被风干了一般萎缩干枯，看起来极为的骇人。
有个胆子小的女修士甚至被吓得连步后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陆之暖撇她一眼，没有说话，蹲下.身去仔细检查那八具尸体。
八个人，五男三女，其中有两个还是未满十二岁的女孩。
陆之暖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身体，却发现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而且割开其中一人的手腕，也没有一滴血流出。
很显然，这些人就是被活生生抽干了血液死的，十分符合魔修残虐的手段。
江衍看看那些尸体，悄悄握住殷月蛰的手传音：“你看出了什么吗？”
殷月蛰轻不可微的点点头：“嗯，江都城内的魔气很重，只不过有人刻意在掩饰，所以很难发现。”
“至于这些人身上的臭味，应该是被魔傀抓走的，用秘法或者是蛊虫抽干了他们体内的鲜血。”
“臭味？”江衍轻嗅两下，没有闻到任何臭味。
殷月蛰长呼出一口气：“魔傀的臭味，虽然被掩饰已经几乎闻不到了，但我好歹也是个魔修，对这些东西的感知力远超你们。”
所以即便只是一点点气味，也已经足够把她熏的想吐了。
但是这些是不能和陆之暖说的，至少现在不可以告诉陆之暖。
再等等，陆之暖自己发现一点点线索，或者是等她找个时机引导陆之暖找到线索，这样才有借口好和陆之暖透露些东西。
殷月蛰敛下眼帘屏住呼吸，和江衍一起上前，装么做样的开始检查那八具尸体查找线索。
而就在他们专心检查那八具尸体的时候，后院中突然有一个身着衙役服的男人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叫着城主。
“怎么了，没看到仙长们正在查看尸体，如此大惊小怪，万一惊扰了仙长们你可担待得起？”
赵城主如此一通厉喝，把那衙役吓得站定在原地，缩着脑袋面色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陆之暖此时正好检查完了尸体，看向衙役：“无妨，若有何事直接说便是。”
那衙役恐惧的看看面色阴沉的赵城主，再看看陆之暖，一咬牙弯膝跪了下来。
“禀仙长，城主公子正在城主府内发狂，已经咬死三个人，我们实在是无法抵抗。”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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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发狂？还咬死了三个人？”殷月蛰带着些玩味的声音慢悠悠从身后传来歪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城主，“令公子似乎情况不是很好啊。”
赵城主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看向那个衙役眼中的愤怒根本就掩饰不住。
在听到殷月蛰的话后咬牙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劳仙长关心，小儿自幼便患有疯病平日里只是有些痴笨疯癫只要按时吃药便不会有事。”
陆之暖追问：“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发狂？”
“这……”赵城主心虚的说不出话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陆之暖目光锐利的看向赵城主，再偏过头看着那因为恐惧低头颤抖的衙役敛眉若有所思。
殷月蛰就更干脆，在扫过一眼衙役后，轻笑冷哼一声。
便半倚靠在江衍的身上，眸子中玩味的笑意下隐藏的是令人发怵的寒意。
殷月蛰悄悄给江衍传音：“那个衙役身上沾染有很浓的魔气，看来那位少城主就是突破口了。”
“嗯陆师妹也看出蹊跷了。”江衍一直在关注着陆之暖，见她深思的模样就知道她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赵城主这了半天后陆之暖直接就打断了他：“既然赵城主不好说，我们也不妨去府上走一趟若令公子的疯病是神魂不足所致我身上正好有丹药可以医治。”
陆之暖说完殷月蛰随即跟上：“是啊我们在来之前可带了不少丹药想要治好少城主轻而易举！”
说着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好几个装着丹药的小瓷瓶。
其余人也不傻虽然之前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经过陆之暖和殷月蛰在前她们也很快跟上了节奏，接连说着要去城主府看看那位少城主。
“赵城主，带路吧。”陆之暖嗓音微凉，腰间的灵剑微微出鞘，一点寒芒映照在赵城主的脸上，逼得他连退几步，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众人往城主府去。
在去城主府的路上，陆之暖和江衍并肩走着，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姐可察觉出了异常？”
江衍低低应了一声：“赵城主有古怪，想来应该是隐瞒了什么。”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陆之暖看着赵城主很是警惕，“而且很奇怪，那些人如果真的是魔修所杀，又为什么一点魔气都感觉不到？”
这才是一直在困扰她的问题，明明那些人显然就是被魔修杀了，但在他们的身上却一点魔气都没找不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魔修一样。
殷月蛰走在另一边，瞥了眼陆之暖没有说什么。
右手却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快速打出几个手诀，指尖滴落几滴血液，刚落在地上便在瞬间融入土壤之中，不见一丝踪迹。
做完这些，殷月蛰偏头看着陆之暖笑道：“说不定那个少城主身上有什么线索呢。”
陆之暖点点头，神魂悄然散开，将众人笼罩在其中，同时戒备着周围的情况，以防魔修会突然偷袭。
城主府距离江都城府不远，步行一刻钟后众人就到了城主府，一踏入府内，修为偏高的几人就同时皱紧了眉头。
她们感觉到了魔气，虽然很是微弱，但却满是血腥味。
陆之暖最先锁定了魔气传来的方向，三两步越过赵城主，腾身踩着屋顶越入了后院。
随后，众人便听到了后院传来噪杂的人声以及嘶吼。
“月蛰你看住赵城主，其余人和我去后院。”
压住即将就要跟着陆之暖进入后院的殷月蛰，江衍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两句，便带着其他人一起进入了后院。
殷月蛰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地面，挑眉露出一丝笑容。
“堂堂城主，为了自己儿子活命，就这样祭出城中百姓喂食魔修？”
殷月蛰转身，就见赵城主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双手高举紧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眼中满是怨恨。
止住他动作的，是没入了他喉间一半的带着倒刺的尖头，而那尖头后的细链一直延伸直到殷月蛰的手腕。
殷月蛰嗤笑一声，走上前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那把匕首。
举在眼前仔细仔细打量了一下，对着赵城主说道：“那些魔修是不是告诉你这是剧毒，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修士，也是触之即死？”
赵城主瞳孔猛然收缩，咬牙切齿：“你们早就知道了？”
殷月蛰把玩匕首，满不在乎的回答：“不是，只是我早就知道了而已，至于这把匕首，也不过是我玩烂了的把戏罢了。”
说完就握着匕首在掌心划下一道，顿时鲜血涌。
殷月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甩了甩手慢悠悠从储物戒指里掏出药膏给自己抹上，最后还极其挑衅的把已经止血的伤口张开亮给赵城主看。
“你怎么可能没死？”赵城主难以置信的看着殷月蛰，他在从魔修手里拿到这把匕首后已经尝试了许多次。
每次那些被匕首伤到的无论是人还是灵兽，几乎都是在瞬间便没了气息，怎么可能会什么作用都没有？
殷月蛰歪头，微微一笑很是好心的给赵城主解答：“因为本尊，百毒不侵啊。”
后院嘶吼声消失，江衍带着两位弟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赵城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在他的旁边殷月蛰正低头在往手掌缠着纱布，白色的弟子服外袍上沾着血滴尤其的显眼。
江衍顿时就慌了神，立马冲到殷月蛰的身边，抓着她的手就要查看伤势。
“师姐你别急，就是一道划伤，抹了药一两天就能好的。”殷月蛰有些意外江衍的出现。
在看到她那严肃的神情后，嬉笑着把包上的纱布解开，好让江衍能看个清楚。
殷月蛰掌心的伤口并不深，但是却狭长的划过了她整个掌心。
江衍盯着伤口看了好一会儿，抿着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药膏，又重新给殷月蛰抹上了一层。
边抹药还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伤到你的？”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殷月蛰心虚的摸摸鼻子：“一时没注意，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然后就把他打晕了。”
江衍给她包扎完伤口，再看向倒在地上的赵城主，对着另外两个人说道：“把他带进去。”
在后院内，殷月蛰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股极其熟悉的恶臭，当即停住脚步，在江衍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下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敢继续往里面走。
入目看到的就是遍地的鲜血，约摸有六具已经干枯的尸体倒在地上，此外还有十几个人满脸恐惧的畏缩在墙角边上。
另一边在陆之暖的剑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破烂的华服，双目赤红面目狰狞。
即便是已经被剑刺穿了喉咙，也不断的发出低哑的吼叫。
殷月蛰看着男人，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厌恶。
“怎么回事？受伤了？”陆之暖走来，看到殷月蛰手上缠绕的纱布问道。
“一点小伤，不过也证明了赵城主确实隐瞒了很多。”殷月蛰无所谓的晃晃手。
如果不是狗急跳墙，区区一个世俗界的城主，又怎么敢对她们这些宗门弟子动手？
看着陆之暖随手召出一个水球砸在赵城主的身上，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趁着陆之暖要审问赵城主，殷月蛰走到那被钉在地上的男人身边。
看着他那苍白枯瘦显然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悄悄伸出手使用搜魂术。
陆之暖将赵城主弄醒，或许是觉得事情已经败露，再瞒着也毫无意义，赵城主十分干脆回答了陆之暖的所有问题，将一切和盘托出。
就在一个月前，江都城内陆续有人失踪，赵城主当时追查此事，发现那些失踪的人竟然全都是烟花之地的女子或小倌。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女子或小倌都和他的儿子关系匪浅。
甚至有几个女子已经被他儿子花重金赎下，只是暂时无地安置所以才会继续留在那些地方。
之后他害怕儿子会出事，便就限制了儿子的活动，坚决不让他出府。
只是在那之后的几天，江都城内就再没有人失踪，平静的好像之前那些人失踪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一天夜里，他突然听到了从儿子院子里传来的声音，担心儿子安危的他直接就冲入了儿子的院子里，接着就看到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
他的儿子身上蔓延着浓重的黑气，赤.裸的上身就像是有无数长虫在里面纵横穿行，看上去恐怖无比。
就在他儿子的身下，一个女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睁着眼死不瞑目。
而不远处，还有三个人，站在一处正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他。
就在那天以后，赵城主为了保住着唯一的儿子的性命，被迫听从了那些魔修的话，暗自派人抓了许多百姓，送给魔修。
也做好了准备，要用魔修给他的匕首，将所有踏入江都城的宗门弟子全都杀死。
殷月蛰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在得知这些后，陆之暖显得很是诧异，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此事要立刻告诉长老，你们守住城主府和江都城府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陆之暖便消失了身影。
殷月蛰因为受伤，被安排好好养伤，连带着江衍也没有事情可以干，便在江都城内随便找了个客栈打包了一些吃食带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断更这么久！实在最近破事一堆，还在搞劳动仲裁就根本忙不过来，现在仲裁也刚进入流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也还是会有些忙，但我保证我会尽量抽空多码字的，感谢宝贝们包容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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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在等待吃食的过程中殷月蛰也不闲着，两人坐在角落，江衍正好就挡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殷月蛰轻轻一捏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紧接着便是三只样貌古怪，通体呈墨绿色细长足有半尺的飞虫。
殷月蛰把粉末撒在杯子里和茶水稍微搅拌混合后，就把那三只飞虫丢进了水里。
仅几秒钟的功夫三只飞虫便把混合了粉末的茶水吸收干净，同时墨绿色减淡了许多。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在做什么好奇的探头过来想要仔细看看，结果就被殷月蛰抬手拦住。
“等会儿，先让我把这个放进去。”随口应付江衍略带疑惑的目光，殷月蛰把从赵城主那夺来的匕首拿了出来。
小心用灵力包裹住匕首，殷月蛰从上面取下了指甲盖大小的一部分将其丢入杯子中。
很快，三只飞虫身上的颜色再度浓重起来，渐渐变为了墨黑色直到那铁块恢复成了正常的银白色，殷月蛰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月蛰这是？”能感觉到那飞虫此时的毒性江衍不解的问道。
将飞虫从杯子里倒出来看着它们飞远殷月蛰扭头笑的得意：“一个配合蛊虫的小秘法现在那几只蛊虫会循着气息找到出现在城主府的魔修然后悄悄潜伏在他们体内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引爆这些蛊虫。”
这是她还在妖境的时候意外在一个前来妖境求灵药的魔修那听来的，还是第一次使用。
只可惜这种秘法的限制也很大，以她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放出去三只，而且还不能依附在修为太高的修士身上。
只是让殷月蛰没想到的是，江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些蛊虫身上，而是那把从赵城主手里夺来的匕首。
“那把匕首，哪来的？”
江衍清楚的记得殷月蛰身上所有的法器，那是她一件一件亲手置办，或者是帮殷月蛰整理的。
绝对没有黑色匕首！
而且她身为剑修，眼力自然也非同寻常，几乎是在看到那匕首的第一眼，就发觉出来那匕首的刀刃与殷月蛰手上的伤口完全吻合！
江衍的神色有些严肃：“不准骗我。”
殷月蛰无辜的眨眨眼，想要扯谎转移话题，却在触及江衍目光的时候将就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来。
“师姐你这样，真的让我撒不了谎啊。”
有些挫败，殷月蛰轻叹口气，抓起江衍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扣了进去，低声道：“是从赵城主那得到的，毒性很大，不过对我来说有没有毒性也都一样。”
她的百毒不侵江衍是知道的，但知道不代表江衍在知道那道伤口就是这把匕首造成的时候，能够安心认为殷月蛰一点事情都没有。
哪怕，她是真的只有一些皮肉伤。
“以后这些事情，你要是再敢瞒着我，就回你自己房间去睡。”
殷月蛰：“……”
好幼稚的威胁，但偏偏就戳在了她的死穴上。
堂堂魔宗宗主，最终还是败在了江衍的一句话下。
带着吃食回到城主府，已经吃饱喝足的两人暂时接替了其他师姐妹的任务，看守城主府。
赵城主被五花大绑捆起，丢在被钉牢在地上的男人身边。
面对那男人狰狞苍白的面容以及不断想要扑过去撕咬的动作，整个人躺在那里双目无神的看着一个方向，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般。
江衍盯着赵城主看了很久，最终拧眉问殷月蛰：“你对赵城主用了搜魂术？”
就算是修士，被人用了搜魂术都会因为神魂损伤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赵城主一个普通人，被殷月蛰这样修为的魔修强行搜了魂，现在还能喘气就已经是殷月蛰手下留情。
殷月蛰心虚的嘿嘿一笑：“方便嘛，像他这种人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倒不如直接搜魂来的轻松。”
就连之前陆之暖问的那些话，都是她操控赵城主说出来的。
不然她们哪能这么轻松，就从赵城主嘴里问出这么多事情来！
见殷月蛰那心虚又带着几分自傲的模样，江衍长长呼出一口气，明白即便她再怎么说，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殷月蛰还是会这么做。
最多，也就是做的隐蔽些，让她更难发现。
“就算这样，对谁用了搜魂术也应该要记得告诉我，不然要是出了什么破绽，我都不好替你解释。”
揪住殷月蛰的脸，江衍说的很认真，大有一副殷月蛰不答应她，就要捏着她的脸不放的架势。
殷月蛰此时也表现的乖顺无比，点头乖巧应道：“我保证以后不会瞒着师姐了！”
瞒着，不过也就是担心江衍接受不了这样的手段。
不过既然江衍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必再有什么担心，更是十分自觉的把对那少城主也用了搜魂术的事情坦白了。
“我已经大概能猜出那些魔修都是谁了，其中为首的修为已经达到出窍期，若是正面对上，就连全盛时期的我都只能勉强和他抗衡，且胜负难料。”
和赵城主那几乎什么信息都没有的记忆不同，那位少城主的记忆里有他是如何从一个普通人，被活生生炼化为魔傀的全过程。
就在这过程之中，光是殷月蛰看到的，就不止一个熟人，同时更是知道了那些人来到正修界的真正目的。
不仅仅只是为了让正修对那个所谓的魔宗宗主恨之入骨，更是为了杀人。
并且要的就是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的血液，以带回魔域，供给那几个老东西。
至于为什么不在魔域杀人取血？
原因也很简单，在魔域不是修士是活不下来的，所以即便是幼童，都是早早的就开始了修炼。
靠在江衍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殷月蛰将在少城主记忆中看到的一切，都仔细的告诉了她。
听完殷月蛰所说的，江衍瞬间就想起了一件事。
上辈子的时候，似乎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殷月蛰在正修界大肆杀害宗门弟子长老的时候，也杀了数不清的普通人。
其手段之残忍，是寻常修士即便是见了，都会觉得难以相信。
所以说，当时的殷月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为了取血带回去？
思量再三，江衍问道：“之前我没问，但是你一直在说的那几个老东西是魔宗的长老？”
之前顾忌与殷月蛰隐藏身份，所以她即便是满心疑惑，也一直压制着没有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但现在这人在她这已经没有任何好隐瞒的地方了，江衍也就能放下大胆的问出来。
“是，但也不是。”殷月蛰点点头又摇摇头。
接着在江衍略显疑惑的目光中，殷月蛰开始解释：“他们在魔宗确实是被称为长老，但实际上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并不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宗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天下，就连我这个所谓的魔宗宗主也只是任由他们摆布的的傀儡罢了。”
说完，殷月蛰还自嘲的笑了一下，故作委屈的缩进了江衍的怀里。
抱紧殷月蛰，江衍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便问出：“你还在剑峰上的时候，在清涯城被所谓老前辈打伤，是不是也是因为他们？”
她的话语中带着隐隐的怒气，怀抱着殷月蛰的动作却多了几分怜惜。
她还记得小道侣那次受的伤，浑身的骨骼满是裂痕，被痛的蜷缩哭泣。
殷月蛰一愣，没想到江衍还能记得那件事，便半是撒娇的笑道：“师姐不用生气了，护法已经被我杀了，死成了什么样师姐不也看到了嘛！”
她向来喜欢有什么仇就自己报，更何况她也根本不想让江衍的手上染上血腥。
当吃完饭回来的众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师妹依偎在大师姐的怀里。
而一向冷清拒人千里的大师姐竟然丝毫没有抗拒，抱着小师妹两人浅笑着窃窃私语。
此时已经是深夜，在月光的照映下，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显得亲密无比，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她们是天生的一对，让人不忍去打扰。
只是还不等她们从两人的身上回过神，就突兀的发现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夜色的遮掩下靠近已经靠近了两人，并且像是举起了什么东西，正狠狠的朝着江衍的背后插去。
“大师姐当心！”反应最快的人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提醒，接着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对江衍下手，期盼江衍能及时躲过。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江衍一门心思放在殷月蛰身上。
即便是听到不远处的提醒发现了身后的人，也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放出灵力以求不会让殷月蛰受伤。
但是殷月蛰的反应更快，在江衍放出灵力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从侧过身，强行把两人调换了位置，随即肩膀上便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殷月蛰眯着眼，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便起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把那人直接踢飞砸在一边的墙上无法动弹。
此时江衍也已经站了起来，看到殷月蛰肩膀上的伤口顿时心疼起来。
漆黑的匕首就那样直愣愣的插在殷月蛰的肩膀上，所流出的血液也并非是应有的鲜红，反而是如墨一般，将那白衣都染成了黑色。
其他人也在此时赶了过来，见到殷月蛰的伤口不禁惊呼：“那匕首有毒！”
江衍脸色铁青，即便是有殷月蛰一直在传音，解释她真的是百毒不侵也丝毫没有中毒，她高悬的心也始终放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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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匕首和那些魔修给赵城主的是一模一样的虽然无法侵入殷月蛰体内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但流出的血液经过匕首，还是被染上了毒素，看起来就像是她中了剧毒一般。
殷月蛰忍住痛扯了扯江衍的衣角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啄了下，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笑道：“师姐没事的一点皮肉伤罢了若是师姐不放心的话待会儿师姐给我包扎好了。”
稍微安抚好江衍，再面对匆忙赶到的师姐妹们殷月蛰的处理方式就更简单了。
她装作受伤虚弱的模样，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许多捂着伤口靠在江衍的怀中，勉强抬手的指了指那黑影的位置。
“那好像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刚刚情急之下我没怎么仔细辨认，师姐们还是先去看看他还活没活着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至于我的伤大师姐这里有解毒的伤药，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但是殷月蛰表现的实在太过虚弱手臂上的血也一直不断的往外流淌，将几乎半边身子都染成了黑色，就连地上都已经积出了一小滩血洼。
其他人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没事几个对医道稍有涉猎的师姐更是直接就想来看看她的伤势究竟如何。
“我没事。”殷月蛰止住那些人，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古怪短短三个字腔调百转千回。
再看那些人此时正站在原地稍微愣了几秒随即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按照之前殷月蛰所说的全都去查看那个黑影的情况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于她们。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解决了那些人，殷月蛰靠在江衍的怀里笑的狡黠。
江衍低低的应下，直接将殷月蛰打横抱起，把她带到江都城最大的客栈开了间房，同时还要了不少热水。
浸透热水的锦布被稍微拧干敷在伤口的周围，略烫的温度让殷月蛰已经麻木的手臂恢复了几分知觉。
“师姐，长痛不如短痛，再不拔.出来等会儿还要流更多血的。”
覆上江衍握着匕首的手，殷月蛰微微用力，笑的格外灿烂。
自从封印解除以后，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比起纯粹的妖躯来说还有不足，但自愈的速度已经快了不少。
要是在寻常时候，这样被匕首贯穿的伤口此时也应该已经止住了血。
现在也只不过是因为匕首插在肩膀上，在不断地释放毒素，所以才会延缓了自愈的速度。
只是哪怕如此，她也能感觉到毒素对她身体的影响越来越小，伤口正在渐渐地止住了血。
再是再不拔.出来的话，等会儿就又要重新被划开了。
江衍咬着下唇看着匕首，覆盖在手背的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耳边传来的是殷月蛰甜软的安抚与撒娇。
“嗯，过来点，疼的话就咬住我，别再伤到自己。”坐到殷月蛰的身后，江衍把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横过来的手臂直接凑到了殷月蛰的嘴边。
她见过很多人为了忍痛可能会咬伤到自己，她不希望殷月蛰也会为了忍痛，把自己伤到。
面对眼前的手臂，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头抵在了上面，闭着眼示意江衍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匕首拔.出来的很快，殷月蛰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有一直抱着她的江衍才感觉到了在匕首拔.出来的那一瞬间，殷月蛰身体突然的僵硬。
由于伤口流出来的血实在太多，几乎是将殷月蛰半个身子都染透了
江衍于是直接将她的衣服全都脱下，抱着她进入了早就备好热水的浴盆中。
将殷月蛰受伤的手搭在浴桶边上，江衍拿着锦布蘸上热水，一点点的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清洗干净。
直到看到那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已经从墨黑色变为了鲜艳的红色以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我说了嘛，我百毒不侵就那点毒根本伤不到我的，师姐还不信！”
小声嘟囔抱怨，殷月蛰坏心思的凑过去，趁着江衍在专心为自己处理伤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头在江衍的唇边亲了一下。
“别闹！”江衍手一顿，差点就按到了殷月蛰的伤口上。
不过事实证明，让殷月蛰不闹是不可能的。
从清洗身体到包扎伤口，殷月蛰活泼的根本就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哪怕是江衍极力的制止，也丝毫无法浇灭殷月蛰那颗吃豆腐的心。
“师姐，今晚你陪我睡呗。”
被江衍强行塞进被窝里，殷月蛰揪着她的衣角，撒娇似的软声低唤。
“我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江衍转身，把身上沾到的血指给殷月蛰看。
她没有说要走，殷月蛰自然是懂她意思的，嬉笑着松开了手，躺在床上的身子往里缩了缩，留出了一个空位，还十分热情的拍了拍。
“师姐快去快回，过会儿上床就暖和了！”
于是，等江衍清洗完身上的血污回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侧躺在床上给她留出来空位，自己却已经安然熟睡的小道侣。
或许是失血太多，小道侣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显而易见的疲惫，足以看出她在自己面前佯装没事时忍受了多少。
“师姐……”细微的嘟囔声传入耳中，江衍就看到殷月蛰突然皱起了眉头，抿着唇似乎是做了噩梦一般满是不安。
可当她伸出手，抚上殷月蛰脸颊时，那些不安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江衍眼圈泛红，俯下.身在殷月蛰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轻笑：“傻子。”
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要这个傻子来替她挡伤了。
另一边，城主府内，陆之暖已经带着两位剑宗的长老赶了回来，一进到后院，看到的就是几个人正围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正在审问着什么。
在详细询问后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突然袭击，拿着一把带毒的匕首伤到了小师妹。
“现在小师妹情况如何？毒解了吗？”陆之暖在后院环视一周，都没有看到殷月蛰，顿时有些着急。
“大师姐说她有解毒的伤药，然后就带着小师妹出去了，应该是去找客栈疗伤休息。”其中一人接话。
跟着陆之暖一起来的两位长老中正好有一位就是丹峰的长老，听到此话也点头：“少宗主那确实有峰主炼制的解毒丸，足以化解大部分的毒。”
有了丹峰长老的话，陆之暖也算是稍稍安了些心，打算晚些再去找找看大师姐和小师妹住在哪家客栈。
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陆之暖半蹲下.身子，这才发现那个男人身上的骨骼已经碎裂了大半，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一位一直在观察陆之暖的弟子见她皱起了眉，立刻道：“陆师姐放心，他虽然看起来伤的重，但是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危！”
“嗯，晨长老，你来看看他身上的这是什么？”陆之暖点点头，这个男人手持魔修的刀刃袭杀小师妹已经足以受死。
只有对于他的来历和那些魔修的下落，才是她想要想要知道的。
眯起眼正要想如何从男人口中问出些什么，陆之暖猛然看到那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腕上似乎有着什么印记，于是马上叫来了那位丹峰长老。
晨长老在丹峰的地位实力仅次于身为峰主的岚酒，见识眼光自然也不低，曾多次潜入魔域除了击杀魔修以外，更重要的为了研究魔修的手段。
为此她几度身受重伤险些陨落，付出如此代价得到的，便是她对魔修那些手段几乎可以一眼识破。
就如同这个男人身上的印记一般。
仔细查看完男人身上的印记，晨长老又去查看了那少城主，以及躺在一边进的气还没呼出去的气多，已经几近死亡的赵城主。
“他被人搜了魂，而且搜魂的人修为不低于出窍。”查看完赵城主，晨长老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是魔修？”陆之暖和其他弟子都震惊不已。
从她们到江都城开始，赵城主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们的视线，怎么可能会被人搜魂，而且还是出窍期的修士？
晨长老松开手，任由赵城主的头再度歪到一边站起身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后才回答：“是魔修，而且那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很可能是我在魔域见过的。”
她前往魔域数次，每次伪装的身份都有不同，也见过许多魔修势力的人。
奈何赵城主身上残留的魔修气息太过微弱，否则她说不定真的能想起来这究竟是谁了。
陆之暖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不下来了，晨长老这意思是在这江都城中至少就存在一名出窍期的魔修。
沉眸看着其他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初期，此外就是和晨长老一起过来的那位剑峰长老，修为也才堪堪突破至出窍初期。
若是那些魔修中不止有一个出窍期，那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至于这个人，已经被炼成了魔傀，所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被魔修控制所作的，算不得是人了。”晨长老说着，又踢了一下依旧还在挣扎面目狰狞的少城主。
最后便是那个男人，陆之暖听其他弟子所说，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身上半分气息都没有，这才会让她们都猝不及防。
“是一种禁术，把人炼制成毫无气息的尸人，只不过这个尸人还算不上成功，身上这些印记是被缝合过的痕迹，想来为了拼凑出这一个尸人，那些魔修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
说这话的时候，晨长老拧着眉，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禁术的厌恶。
她对魔修禁术的了解不多，仅仅知道的就只有两种，其中一个就是这尸人术。
看似只是将人炼制成毫无气息的尸人，而且这尸人还如此不堪一击，但她知道这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失败品。
真正炼制成功的尸人无影无形，身体更是堪比出窍期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一脚能够踹成这样的。
陆之暖却不同，盯着那尸人面色微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大师姐和小师妹的安危。
按照其他人所说，这个尸人似乎就是对着大师姐而去。
若不是小师妹反应快为大师姐挡下了那一刀，那匕首很有可能就刺穿了大师姐的身体。
那些魔修盯上大师姐是随便选了一个人，还是知道了大师姐的身份，所以专门派了尸人想要取大师姐性命？
深呼出一口气，陆之暖看向身后侧一位抱着剑穿着剑峰长老服的中年男人道：“夏长老，你和魔修打交道多，还请检查一下城主府内有没有魔修遗留下来的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夏长老点点头，就往一侧走去。
“你们听从夏长老的吩咐，查找魔修线索，我去找一下大师姐，看看小师妹情况如何。”陆之暖又吩咐其他弟子。
说完，陆之暖就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之暖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晨长老见陆之暖要去找江衍，立刻就把正在研究的尸人丢到了脑后。
她可是奉了峰主的命要保证江衍和殷月蛰平安回到宗门的，若是殷月蛰因为那个毒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没脸再回宗门了。
出乎陆之暖意料的是，江衍和殷月蛰住宿的客栈极其好找。
就在她和晨长老刚走进一家大客栈，询问小二稍早些时候有没有两个人来住宿的时候，那店小二想都没想，就直接报出了江衍两人的房间号。
至于店小二为什么会如此干脆，也是因为江衍想到可能会有人来寻她，所以特意吩咐了如果有穿着同样弟子服的人来询问，就直接告诉。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两人来到房门口，陆之暖抬手敲了敲，没一会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陆师妹，晨长老。”江衍披散着头发，穿着单薄的里衣，外面仅简单的披了一件弟子服的外袍。
显然，在她们来之前江衍正在休息。
陆之暖愣了片刻，随即有些无措的揪了揪衣角：“大师姐，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江衍摇头：“没，先进来吧。”
她确实没睡，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她每每闭上眼睛就是殷月蛰为她挡下匕首的那一幕，随即又转到上一世她亲手杀了殷月蛰的那一瞬。
两个画面反复出现，她干脆也睡不下去了，就守在殷月蛰的身边，看着她睡着的模样才能安心。
晨长老也对殷月蛰的伤很是关心，先是从江衍那里把匕首拿到，确定这是解毒丸能够化解的毒以后，一直半悬的心也总算是落地。
接着就打算再去看看殷月蛰，以免她身上还有其他的损伤。
可当她在看到殷月蛰第一眼的时候，整个让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错愕的望着床上躺着熟睡的那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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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晨长老还记得那是两年前她第六次去魔域也是迄今为止最危险的一次。
就在那次魔域之行中，她假借一个在途中击杀的某个魔修势力的长老混进了魔修势力。
本来混入魔修势力的本意，是想探查当时被魔修抓去的几位正修的下落以及尝试能否将人救出。
结果却意外撞上了魔宗的试炼比试所有势力都要派人前去正当巧她所假扮的那个魔修就是那个势力被派去的人之一。
而就在那场试炼笔试上，她也是第一次见证了魔修的试炼有多残酷同时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一个少女。
明明看上去就稚嫩无比无论怎么看也就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却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半分天真烂漫。
哪怕是面对四周同时袭来的刀刃那双赤色的眸子中也是冷静残酷的没有半分波澜。
任凭身上伤势的加重，手中似是在挥舞着什么那些人的身体就宛如遇到了刀刃一般被分成数块，待落到地上时已经找不到一具全尸。
两个时辰的屠杀，那处山谷中已经被鲜血浸透，遍地的碎尸残骸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最终只有那一名少女站在尸堆之上，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链浓稠的血液从她的身上滴落，已经分不清是她的血液还是别人的血液。
身边的所有魔修都再欢呼，说着那少女只要再经过两场试炼就能成为新一任的魔宗宗主。
她知道，若是让这么一个人成为了魔宗宗主日后必然会成为正修大敌是一大祸患。
片刻之间晨长老看着那少女心中已然起了杀心不过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上那少女也只是死路一条。
于是已经在心中计划好等到离开这里就立刻回到宗门将此事禀报。
不管要用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把她扼杀在还未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
这时候的她已经放弃了探查那几位正修的下落，但不知道是那少女的感觉太过敏锐，还是她的杀意展露的太过明显。
就在众魔修都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阵破空的风声从身侧传来。
情急之下她险险躲过攻击，随即便见到一条细链从眼前穿过，径直将她身后的魔修击杀。
“她是正修！”
顺着那条细链看去，山谷中那少女就好似催命的恶鬼一般，简短的四个字将所有魔修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缘由，没有解释，少女的一句话便如同催命符一般，就让那些魔修疯了似的要把她原地击杀。
饶是她身为丹修身上的丹药够多，还随身带着数件保命法器。
在山谷外也出于谨慎布置了后路，也几乎是命丧魔域，修养了大半年才恢复了伤势，而且还忘了在魔域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此后她再去魔域，也依旧不敢靠近那魔宗半步，每当听到魔宗二字时便止不住的恐惧。
直到她在今天见到了殷月蛰，看到了这张和少女一模一样的脸，才猛然想起了那些事情。
死里逃生的一幕幕，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少女那句凛冽满含杀意的：“她是正修！”
晨长老慌乱着踉跄往后退了数步，直到后腰撞到了桌子上，整个人险些摔倒才让她从恐惧中醒了过来。
“晨长老，你没事吧？”
扶住她的人是陆之暖，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在两步开外江衍也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她，只不过比起陆之暖那纯粹的担心，在她眼底更多的还是防备。
因为殷月蛰的身份，她已经习惯性的会关注其他人对待殷月蛰时的情绪。
寻常人在看到殷月蛰的时候，都是好奇她的身份修为，或是惊讶于她的样貌好看。
可只有晨长老，在看到小道侣的那一瞬间眼中满是惊愕恐惧，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东西一样。
江衍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绷。
看着眼前的两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道侣的身份泄露。
晨长老深吸口气，直起身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事，旧伤复发罢了，休息一下就好。”
陆之暖点点头信了，还扶着晨长老坐下，为她倒了杯茶水。
晨长老两年前前往魔域最后重伤而归，虽然伤是痊愈了。
但还是留下了些暗伤，需要慢慢修养，这在清涯剑宗几乎是人人知晓的事情。
晨长老慢慢饮下茶水，待到心绪平复，这才对着守在床边的江衍微微一笑：“江师侄身上可是有带着峰主所制的解毒丸？”
江衍点头：“临行前岚师叔给了我许多伤药，其中便有解毒丸，现在月蛰所中之毒也已经解了。”
晨长老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的陆之暖，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回了城主府。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晨长老望着依旧防备的江衍道：“小师侄伤势不明，也恐那些魔修在那匕首之中还有后手，不如让我再为小师侄检查一番伤势？”
似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江衍却觉得晨长老是另有心思，便是拦在床前对她摇了摇头：“劳长老费心，月蛰的伤势我已检查清楚，就不麻烦长老了。”
“若我执意要检查呢？”晨长老神色突然变得锐利。
她常年混迹魔域，自是知晓魔修有那些手段可以掩藏魔气，甚至伪装成正修混入宗门。
她不确定殷月蛰究竟是意外和那魔宗宗主长得相似，还是早早就潜入了宗门要对正修下手。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亲自去检查一遍，在她的身上有没有魔修的那些痕迹。
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床上的殷月蛰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她似乎是被打扰到了好梦，翻身抓住了江衍的衣袖：“师姐，有人来了吗？”
殷月蛰的声音不大，还带着几分困倦。
江衍刚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管这些，就感觉衣袖被拉紧，随即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攀到了她的背上。
搂着江衍的腰，殷月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半睁的眸子往前看去，只依稀能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剑宗长老袍的人。
“有长老到了？”殷月蛰疑惑，揉了揉眼睛，随着视力渐渐恢复，眼前那位长老的样子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丹峰的长老，但那长老的面容却是极其的陌生，而且从她身上，还隐隐透出了几分杀意。
江衍拦住即将走来的晨长老，语气稍冷：“晨长老也看到了，月蛰受伤还需休息，不如等明日月蛰休息好了长老再来也不迟。”
“阿衍，你要包庇一个魔修？”晨长老的目光落在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腕上。
在那里，赫然缠着一条金色的细链，若是常人看到也只以为是一件装饰品，可她却亲眼见到过这条细链是如何斩杀了那无数的魔修。
一模一样的面容，那条细链以及江衍的防备，这不得不让她想到了那站在山谷中浑身鲜血的少女。
“阿衍，别忘了你的身份！”
再次厉喝出声，晨长老长剑出鞘，直指江衍背上的殷月蛰。
江衍看着剑尖，神色异常的难看。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殷月蛰的身份会如此突然的被看穿。
正当想要反驳尝试遮掩之时，在她身后的殷月蛰突然低笑了一声。
“是你啊。”懒散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衍恨不得扑上去捂住殷月蛰的嘴。
这么回答，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师姐，没事的，我能处理。”抱着江衍，殷月蛰笑眯眯探头凑过来，亲昵的在她唇角轻吻一下。
随后，她又看向晨长老，目光清亮眸色却已经变为了赤色：“这把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两年前那个正修？原来是清涯剑宗的长老啊，难怪能伤到我！”
略低哑的嗓音中带着笑意以及一分恍然大悟，就好像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一样。
晨长老也更加确信了她的身份，就连江衍也震惊的看向她。
两年前？是晨长老在魔域险些丧命那次？
殷月蛰在宗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剑峰上，与剑峰其他弟子接触也少，没有听说过晨长老的事情。
但她对那把剑很熟悉，就是在两年前，这把剑险些把她整条右臂斩断，足是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
所以在晨长老亮出剑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来了眼前这位长老就是当年潜入魔域的正修。
“看来你是承认了。”晨长老目露杀意，再次望向江衍话语中多了几分劝解，“阿衍，你可知你身后那人就是此次各宗门联合将要围剿之人，若你再继续维护她，便是要叛出正修！”
“她不是。”江衍展臂将殷月蛰护在身后，“我不知道晨长老与月蛰在两年前有何过节，但是各宗门发生那些事和月蛰没有关系！”
晨长老厉喝：“没有关系？江衍你可知此人身份？”
“魔宗宗主啊。”
接话的人是殷月蛰，她依旧趴在江衍的背上，眉眼微弯带着几分笑意：“晨长老当年不也看到了嘛，宗主试炼之上本尊可是以碾压之势斩杀了那些人。”
说到碾压之时，殷月蛰的话语中还多了几分得意，似乎是在炫耀她的厉害。
反手握住江衍盖在自己手上的手掌，殷月蛰冲她眨眼笑笑示意她安心，随后又对着晨长老嬉笑道：“晨长老就不必再费劲了，房间内本尊已经布下阵法，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晨长老神色一顿，神念散开果然发现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层屏障，就连她的神念都无法穿过。

第135章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给江衍披上殷月蛰慢悠悠的下床，一件绣着暗纹的黑色华袍出现在她的身上。
手腕上的魂摄链也散开了大半，正围绕在她的身边闪烁着寒芒的尖头正对晨长老。
“你觉得你有本尊强吗？还是觉得本尊是蠢的想不到你想拖延时间，等到其他人一起来杀本尊？”
殷月蛰歪头睁着眼看上去极其的无辜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话语听在晨长老的耳中就像是嘲讽一般。
猛一咬牙，晨长老运起灵力对着毫无防备的殷月蛰横刀劈下：“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逃过其他长老的围剿！”
殷月蛰无奈的看着那破空而来的刀刃耸耸肩魂摄链骤然飞出，瞬息之间便缠上了晨长老的灵剑，让她动弹不得。
无法摆脱魂摄链，晨长老看着缓步走来的殷月蛰，再看向坐在床沿的江衍已经能够想象到等待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只可惜，她还是无法报两年前的仇了，更是无法把殷月蛰就是魔宗宗主和江衍堕入魔修的消息告诉其他长老。
只希望她死后陆之暖能够察觉出不对劲及早发现她们的身份，以免再有其他正修遭到毒手。
“两年前如果本尊不揭穿你你知道本尊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越过晨长老殷月蛰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长叹口气也不等身后的回答便自顾自的道：“他们不会杀我但魔修有的是比杀人更加残酷的手段。
“这事怪不到我头上要怪的话就怪你自己杀意太明显了连我都能察觉到你身上逸散出的灵力你以为暗中那些人察觉不到？”
“那是在魔域，你是正修我是魔修，你想杀我我想活着坐上宗主之位，那我就只能揭穿你，用你来换取那些人对我的信任。”
“所以说今日.本尊能够坐上宗主之位，可少不了晨长老你的功劳。”
清越的嗓音中透出一丝戏谑的意味，殷月蛰靠在桌上，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魂摄链就已经松开了晨长老和她的剑，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失去了魂摄链和魔气的束缚，晨长老站立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殷月蛰说的话她当然懂，正修和魔修本就是对立，更何况在魔修眼中唯一重要的也就只有她们自己。
为了自己的安全与野心，别说是一条人命了，就算是要屠戮整个宗门魔修也会眼睛都不眨的动手。
“我不想死。”
茶杯落在地上的碎裂声无比清晰，晨长老持剑横劈，却在看去殷月蛰那张脸的时候强行止住了离她只有毫厘之距的刀刃。
猛烈的灵力随着刀刃直冲殷月蛰的脸颊，哪怕这人的真实修为是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魔修，晨长老也有把握只要击中就能重创殷月蛰。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转回身时会看到这么一张脸。
细密的鳞片散布在眼角周围散发着莹白的光芒，映照在那双妖异的赤色竖瞳之中显得极其温柔。
额头那稍短的犄角像极了幼鹿新生的鹿角，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而她根本来不及收回的灵力，也在落到那张脸上时，就被悄然浮现的鳞片全数接纳，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你……”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晨长老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样的殷月蛰惊愕的根本就说不出话。
她没有见过妖修，但殷月蛰如今这模样，和书上所绘的妖修也别无二样。
喉头微动，晨长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晨长老不急，想说什么慢慢说便是。”
举起两指轻轻将脸颊旁边的刀刃推开，殷月蛰贴心的为晨长老倒上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随即便绕过了她，径直回到了江衍的怀抱。
待到晨长老从错愕中回过神，手指一松灵剑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僵硬的转过身往床榻上看去，就看到殷月蛰已经枕在江衍的腿上又睡了过去，除却额头的犄角消失不见了以外，那眼角的鳞片依旧夺目。
“阿衍，殷月蛰她……”晨长老依旧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妖修啊！
修仙界中但凡是有灵兽想要化为妖修，都必然要经历化形雷劫，那是整个人间界无论是修仙界亦或者魔域甚至世俗都能看得到的。
而若是渡过了雷劫，也会引发天地异象，向天下人昭告这人间界又多了一尊妖修，百年后又将有妖修破界飞升。
晨长老看似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修为高又是丹修，所以早早的驻了颜，实际上是已经有接近一百二十多岁。
绕是如此，百年来她也从未见过有化形雷劫的出现，更从未出现过妖修诞生所引发的天地异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殷月蛰的修为也根本不符合妖修的修为！
“月蛰是妖修。”手掌轻盖在殷月蛰的耳上，江衍低叹一声，肯定了晨长老的猜测。
“怎么可能？分明就没有妖修降世的迹象，而且她的修为……”晨长老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半软着身子在桌边坐下，低声呢喃。
枕在腿上的殷月蛰呼吸越发的平缓沉稳，江衍整理了一下思绪，稍微解释了殷月蛰是怎么从灵兽变成人，又是如何变成魔修的。
晨长老听后沉默了许久，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修仙界没有再出现过妖修入世行走，竟然是因为妖境受到了如此大的创伤。
殷月蛰还因此受了重伤，被妖修用秘法变成人封锁了记忆，还被魔修利用，若是不修炼魔功只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已经知道了殷月蛰本质上还只是只还没成年的幼崽，晨长老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复杂了许多。
深吸口气，晨长老看向江衍：“阿衍，我只问一个问题，此次魔修在各宗门做的事情，你能保证完全和殷月蛰无关，她没有半点参与吗？”
江衍摇摇头又点点头：“确实和月蛰有关，魔宗之中有些人已经察觉到月蛰要脱离他们控制了，于是便想用这种办法利用正修作为威胁，逼迫月蛰继续听他们的话。”
得了江衍的话，晨长老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灵剑归回剑鞘：“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帮你和殷师侄保密的。”
一句殷师侄，就足以证明晨长老已经接受了殷月蛰的身份。
江衍浅笑着点头：“多谢晨长老，两年前的事情我先替月蛰与长老道个歉。”
晨长老一滞，还未好透的暗伤偶尔还会隐隐作痛，说是对殷月蛰毫无芥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这又能怎么样？
她堂堂丹峰长老，难道还要和一只心智都未健全的小灵兽幼崽计较？
走到门前，晨长老推了推门，发现殷月蛰布下的阵法还在，便又看向江衍：“这个阵法你能解除吗？”
江衍点点头，心念一动，拦在晨长老面前的阵法便悄然消失。
晨长老走后，江衍低头戳了戳殷月蛰的脸蛋，惹得殷月蛰在睡梦中都有所感觉，不满的哼哼两声，便抓住了她的手指贴在脸边。
“不动，好好休息。”
半梦半醒一句嘟囔，殷月蛰抱住江衍的腰，就如同每个夜晚时抱着江衍入睡时一样。
经过刚刚那些事，江衍也确实有些疲惫，小心的把殷月蛰的外袍脱下放回到被窝里，江衍也把披风放到一边，抱着殷月蛰就闭目渐渐睡熟。
在城主府内，忙活了半个晚上的众人也有了些不同寻常的收获。
剑峰那位夏长老在城主府后院的一处空地里，找到了被埋藏在此的数十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是和之前在江都城府内看到的那般，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却形如枯木一般。
夏长老比弟子们见识更多，稍作检查以后就在那些尸体的后脑部位找到了一些细微的伤口。
仔细对照以后就发现，这伤口和那位少城主的爪子的形状对上了。
显然，这些人就是赵城主所说的那些莫名失踪的百姓。
并且在把这些尸体全都清数一遍后，陆之暖还发现了许多是城府失踪百姓卷宗中根本没有记录的。
“虽然被吸干了血液，但这些百姓面容并没有多大变化，不如就先把这些尸体保存起来，等此地事情处理完后再让城内百姓来认领家人尸体？”
陆之暖阻止夏长老想要掩埋这些尸体，提出自己的建议说道。
夏长老对如何处理这些尸体并没有什么要求，听陆之暖如此说了，便也同意了她的作法，转身又去了其他地方查找线索。
没多久后，他就在城主府的一处厢房内发现赵城主的妻子，被人扭断了四肢惨死当场。
而就在尸体旁边的墙上还被人用血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魔宗标志，其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夏长老有心追查，可在四周寻找一圈都没有找到魔修的气息，反而是找到了更多城主府下人的尸体。
“夏长老，这……刚刚有魔修藏在城主府内？”陆之暖赶来后看到那些尸体，都是和城主夫人一般被扭断了四肢，面容痛苦的死去。
而且在其中，还不乏她之前在后院时见过的人。
夏长老点头：“很可能，不过我刚刚已经探查过了，那魔修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离开的城主府，现在也已经没了气息。”
陆之暖顿时心惊，也就是说，在大师姐和小师妹遇袭的时候，在城主府内远不止尸人那一个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18 23:59:30~2021-12-21 23:5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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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江衍和殷月蛰几乎是同时醒的在睁眼的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倒映的全是对方的容颜。
“师姐休息的如何？”殷月蛰浅笑着仰头在江衍的唇角落下一吻，声音略带着初醒的沙哑听上去分外的勾人。
江衍回应着殷月蛰的吻温柔的汲取属于殷月蛰的气息，直到怀里人的身体变得滚腾这才放过了她。
“乖别乱动。”抓住殷月蛰想要探入自己衣服中的手江衍低头亲了亲她眼角悄然化为淡红色的鳞片。
惹得殷月蛰又是一阵悸动，就连耳垂都已经红的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体内就像是流淌着岩浆一样殷月蛰反手抓住江衍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咬牙切齿：“师姐这是不打算负责了？”
明知道她禁不起撩拨还故意勾她！
手底下的心跳砰砰跳的有力且迅速，江衍眨眨眼笑的温柔似水：“这是昨晚的惩罚，你知道你睡了以后我和晨长老解释了多久吗？”
“而且两年前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若是我早知道这件事昨夜晨长老来的时候我就会想办法避免她看到你。”
说起这个江衍就生气，本以为有着上辈子的记忆，那她应该帮殷月蛰把身份掩藏好。
结果晨长老这一出猝不及防要不是殷月蛰还有个妖修的身份，只怕是这么久的努力全都要报废各宗门的那些事情也要归到她身上。
殷月蛰明白江衍的担心虽然还是生气于江衍撩火不灭但解释起来还是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晨长老还活着嘛那时候基本上整个魔修大半势力都在追杀她我就以为她是必死无疑谁知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通过化海逃回正修界。”
当时试炼在场的可几乎都是魔修各势力中实力最强的人，其中甚至不乏出窍期修士，在她指着晨长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对着晨长老动手。
随后的那一段时间更是无数势力全力出动，就是为了把晨长老的头砍下送往魔宗领赏。
当时她也是紧追着晨长老追杀的魔修之一，虽然后来因为被晨长老重伤了右臂不得已回魔宗修养，但绫戈还是不断的把消息传回来。
她得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晨长老一次性引爆了十数件法器，重伤了许多魔修的同时自己也被重伤，似是昏迷跌入了化海，从此便再也找不到人了。
要知道化海的凶险可是连金丹期的魔修都要谨慎对待，否则都有可能丧生的。
谁又能想到，一个已经重伤的正修在跌入化海后竟然还能活着回到正修界！
“而且昨晚真的好困，我妖躯有损嘛，修复伤口的时候是要休息的。”
说话间，殷月蛰攀上江衍的身体坐在她的腰上，将身上的衣服解开脱在一边，又把肩膀上的纱布解开。
昨夜还狰狞模糊的伤口此时已经好了大半，血肉基本愈合，摸上去光滑无比，若不是还有一道浅粉色的痕迹，都看不出这里受过伤。
江衍知道妖修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但看到殷月蛰伤口时还是惊讶的瞪大了眼。
现在只是下午过半，距离昨晚小道侣受伤才过去八个时辰不到，伤口竟然就已经愈合到了这种程度！
而且，这还是在小道侣妖躯有损，恢复能力不完全的情况下。
“师姐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情，就算是我没有妖修这一层身份，昨夜我也有把握能制住晨长老，并且将她记忆里对我的记忆全部消除。”
“只不过是那样会对晨长老的神魂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我才选择告诉她妖修的身份。”
作为魔修，她掌握的各种禁术秘法不少，虽然晨长老的修为比山栾高了不少，无法用血脉天赋改变她的记忆。
但在魔修之中，却有一种靠损害她人神魂，以消除记忆的秘法，而且她对这个秘法掌握的是十分的熟练，足以让晨长老短期内无法发现神魂受损。
殷月蛰如此毫无保留的告知，简直就是把自己所有的底细全都剖析在江衍面前，从此以后她在江衍面前可以说是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如果实在以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秘密，她必然会不遗余力的让那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现在那个人是江衍，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信任与安心，因为江衍绝对不可能从这些秘密中去寻找她的弱点，反而会全力保护她，遮掩她的身份。
“江衍，我的命以后就悬在你手上了。”
俯身趴在江衍的身上，殷月蛰抵着她的额头，压低的声音甜腻的一塌糊涂。
江衍也明白小道侣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将如此多的秘密尽数告知于她。
扶着小道侣腰间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搂住，轻抚着那光洁的肌肤就好似一块上好的暖玉一般，缠绵在鼻尖的气息甜软的仿佛能把人溺死在其中。
殷月蛰咽了咽口水，忽然感觉尾椎处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瘙痒感，有些像是触电一般的感觉，可又掺杂了少许的痛感。
算不上难受，却让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也更渴望于和江衍发生一些更加亲密的关系。
“师姐，亲亲。”低软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与难耐，殷月蛰低下头，十分精准的印在了江衍的唇上。
舌尖微微伸出，细细描绘着江衍唇瓣的形状，一点点的探入那双唇之中。
殷月蛰撬开那本就为她留下一丝缝隙的牙关，竭力汲取着其中比她吃过所有糖糕点心都要香甜的液体。
而一直恪守理智，时刻都记着自家小道侣还只是只小幼崽，距离成年期还有一段距离的江衍此时也面目通红。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着她应该推开小道侣，可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
非但推不开怀里那具滚烫的身体，反而勒紧了手臂，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来。
沉迷于殷月蛰的亲吻之中，当一丝凉风吹到了身上，江衍这才恍然挣扎出一分理智，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丢在了床下。
殷月蛰的身体滚烫异常，额头的小犄角已经再次显现，浑身的肌肤都透着粉色。
费力的偏开头，一手抵在殷月蛰的肩膀上想要把人推开，江衍的声音微弱到了极致。
“月蛰，不行……”你还小！
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殷月蛰的亲吻再次堵住了江衍的嘴，与此同时一床更大的被子从天而降，将两人全都笼罩在其中。
眼前的光线骤然消失，随着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江衍再次被殷月蛰拉入了那热烈的亲吻之中。
“师姐，师姐……”低低的呢喃声如鬼魅般传入耳中，江衍搂着殷月蛰的腰似乎抓到了什么。
很柔软还带着几分韧性，顺着向上摸去，在那根部被密软的鳞片包裹。
只是轻轻捏了两下就引得殷月蛰的呼吸声粗重了不少，连带着身上那人的身体都彻底软了下来。
反客为主，跃身其上，江衍捏着那软物轻而易举的就推翻了殷月蛰，压住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中，主导起了殷月蛰的一切。
一场荒唐，殷月蛰将身心完全交由江衍掌控，整个人紧紧攀附在江衍的身上，从未有过的舒爽将她淹没。
江衍也将压制许久的欲望在她的的身上尽情释放。
除却最后一丝理智还紧紧的勾着她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以外，便是将自己全身所学都用在了小道侣的身上，翻来覆去反复折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人从欲望之中恢复理智，殷月蛰仰头喘着粗气，口中还有丝丝的血液的甜腥味。
细密的汗水在身上滑腻腻黏糊糊的，殷月蛰满足的眯起眼睛，手臂环在江衍的脖子上，伸出舌一下一下轻舔着江衍唇角的咬上。
“师姐，是舒服的。”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气音在耳边响起，江衍羞怒的在殷月蛰的腰上捏了一下。
将笼罩着两人的被子掀开一部分，江衍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是深夜。
茭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入屋内，正好落在了身下殷月蛰的脸上。
她还是那副妖修的模样，本该凌厉不容侵犯的样子此时却眼尾泛红，那双赤色的竖眸中满是餍足后的畅快。
莫名的让人想要再次欺身而上，看着她被欺负到眼中含泪的模样。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殷月蛰的肚子响起了对饥饿的不满，江衍这才意识到她们这次荒唐究竟持续了多久。
从床下捞起里衣，江衍披上外袍，刚打算去叫些吃食，就看到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食盒。
打开食盒，里面三层满满当当的都是吃食，而且由于食盒中还铺着三层暖玉，这些吃食竟然还是热腾腾的。
在食盒边还有一张字条，江衍拿起仔细看了一下，才知道这个食盒竟然是早上晨长老送来的。
而且还特意标注了，其中有哪些吃食是可以给灵兽幼崽调养身体，让殷月蛰必须吃完的。
无奈的笑了一下，江衍把食盒拎到床边，把食盒里的吃食给殷月蛰看：“托你的福，晨长老早上就送来了吃食。”
食盒里的吃食很是丰富，殷月蛰在江衍的服侍下穿好了里衣靠在她的怀里声音依旧沙哑：“我怎么感觉，你们正修对妖修都有种无理由的偏爱啊。”
明明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前，晨长老还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可她妖修的身份一展明，晨长老竟然就亲手做了如此多得吃食送来。
“不只是偏爱妖修而已，还有偏爱幼崽。”舀起一勺肉糜粥送到殷月蛰的嘴边，江衍低声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
淦，睡得好好的被亲友叫起来改锁章，为什么有人五点钟就起床啊（想想我的宝贝是爱我的）
月蛰蛰大胜利！师姐还是遭不住月蛰蛰诱惑了！我可真的是爱死妖修形态下的月蛰蛰了嘿嘿嘿嘿嘿嘿，还有揉揉捏捏那个那个，奇怪的xp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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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吃完饭江衍叫来小二备上了水，正要打算抱着殷月蛰去沐浴的时候，突然就在被子下摸到了一条奇怪的东西。
触感微凉似有细密的鳞片排布包裹其上稍微用力的捏一捏，在柔软之中还带着几分坚韧。
与此同时软身依偎在江衍怀中的殷月蛰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伸手往自己身后摸去，果然摸到了一条熟悉的东西。
“师姐！”殷月蛰看向江衍满目都是惊讶。
比起江衍的迷茫她自然是知道这是一条什么东西。
但这未免也太早了，出现的时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殷月蛰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一条足有男子手腕粗细的白色长尾出现在她的身后。
那条尾巴状似蛇尾，莹白的鳞片遍布其上，在尾尖之上还有一簇浅金色的绒毛，随风漂浮轻若浮云，丝缕分明的煞是好看。
看着那条尾巴江衍恍惚了一下，这才明白自己昨晚捏的地方原来并不是幻觉。
殷月蛰揪着自己尾尖的绒毛，当年还在妖境的时候她可喜欢和那些有尾巴的灵兽比谁的尾巴好看，比完了整个妖境都没有灵兽的尾巴比得过她。
最初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就尝试过先幻化出尾巴可却因为妖躯损伤过大以及才刚步入成长期无力幻化出尾巴。
而现在尾巴以及幻化出来了她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妖躯虽然没有恢复但是却已经从初入成长期一跃到了临近成年期只要妖躯恢复便可立即接受血脉传承真正成为一个妖修。
“难道是因为昨晚……？”想起昨晚的荒唐，殷月蛰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绯红。
昨晚在与江衍做那事的时候，她确实感受到身体酥麻发热，尤其是尾椎部位，更是肿胀滚烫到只有江衍才能安抚一二。
江衍听了殷月蛰的话，脸上也是一红，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别瞎说，你这段时间温养身体的丹药和灵果吃了不少，或许只是凑巧在昨夜幻化出了尾巴，昨夜……昨夜只是一时失控，日后就不要再提了。”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江衍就羞的不行，明明一直告诫自己小道侣还小，便是要发生那种事情也应该等到小道侣成了年，从小幼崽蜕变为真正的妖修才行。
结果只是两个吻，她就彻底沉沦在情`欲之中，险些破了小道侣的身。
殷月蛰似是不知道江衍这番忍耐与用心良苦，歪斜着身子靠坐在床上，长尾四处晃动，搭在江衍的肩膀上绒毛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不断地蛊惑挑逗。
“别闹，你试试看尾巴可以收起来吗，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该去城主府看看了。”握住尾尖，江衍偏开头，嗓音略微沙哑像极了昨晚情动之时在殷月蛰耳边的低唤。
“哦，那你摸摸我尾巴，在妖境的时候可只有师父和师母可以随意摸我尾巴的！”
身为小殿下，她自小在妖境可是被妖修们娇惯着长大的，妖躯就鲜少能有妖兽能够触摸到，就更别说是她最好看的尾巴了，即便是伏乐淮还是白爷爷，想要摸摸她的尾巴都要先问她乐不乐意。
如愿让江衍把尾巴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殷月蛰这才满意的收回了尾巴，只有尾椎处还能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沐浴梳洗完，两人一起往城主府去，一走进去就看到晨长老蹲在院子里，正在研究一具尸体。
殷月蛰走过去，看到那具尸体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天突然袭击江衍的人。
“是六门之一宋书门内的尸人。”殷月蛰仔细看了一眼那尸体便认出了出处，传音给晨长老，“最好不要太过靠近，尸毒很重的。”
宋书，是魔域出了名的尸人炼制狂人，其他五门的弟子都是靠试炼选拔筛选，但他门下的就只有他炼制的尸人，虽然人数是最少的，但在六门之中却位列第三。
不过他的性子最是喜怒无常，且只看重利益，此次会为那些老东西办事只怕也是利益驱使，只要她能给出更高的价格，宋书便不足为虑。
正在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殷月蛰恍然回神，顺着那手看去就见晨长老站在自己的面前，神情很是复杂。
“晨长老可是有什么事要说？”殷月蛰问道。
晨长老抿唇稍想一会道：“就在昨日，城内出现了数人在街上突然在街上口吐白沫抽搐昏迷，在送往医馆后被诊为瘟疫于是求助到了城主府，但我去看了，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抓痕，所以我觉得那些人很可能是中了尸毒，便想研究着尸毒要如何破解。”
殷月蛰歪头，看向正在与陆之暖说话的江衍笑了一下，这才回头问道：“那些人的伤口处可有尸臭味？”
晨长老仔细回想，点点头：“隐约是有一些，而且他们的眼中全是血丝，像极了魔修的眼睛。”
“那就是了，不出意外的话城内应该还有感染了尸毒的人，最多不出三天这些人便会失去理智攻击他人，直到城内再无活人，就可以施展禁术将剩下毒人炼制成尸人。”
深知宋书的秉性，殷月蛰当即就猜出了他会做些什么。
在魔域就能为炼制尸人屠杀一城，现在来了正修界他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晨长老听后大惊失色，照殷月蛰这么说岂不是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那些人就会发狂？
“别看我，我没研究过尸毒也没有解药，以前在遇到这种事情，我们都是直接杀了那些感染尸毒的人，或者是和宋书交易交换解药。”殷月蛰耸耸肩有些无奈。
晨长老立刻反对：“不行，不能随意杀人。”
殷月蛰也知道她会如此，一摊手：“那就只能找宋书交易了，至于要抓他就别想了，哪怕是在魔域也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
宋书不仅精通炼制尸人的禁术，更是将傀儡用到了极致，哪怕是在魔宗宗主的接任仪式上，宋书也是藏在暗处操纵着傀儡出现，哪怕是号称魔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夜枭，都查不出他究竟是谁。
和一个魔修交易，是晨长老从来没有想过，也不觉得自己会做的事情，但仔细想想，殷月蛰在魔域多年都没有这尸毒的解药，她难道就能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面找到解药？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晨长老纠结的时候，殷月蛰又给她出主意了。
“要不然我去找宋书要解药？反正他也认识我，再怎么也要叫我声宗主不是。”
“不行，这个尸人就是他要来杀你们的，而且你可是……总之不行，你绝对不能不能去，太危险了。”晨长老皱眉，抬手抓住殷月蛰的手腕，目光严肃的仿佛她是个什么易碎物品一样。
殷月蛰盯着晨长老抓住自己的手，再抬头看看晨长老，浅笑一声：“长老要搞明白，我虽然是妖修，但我更多的时候还是魔修，而且还是魔宗宗主，就算是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出窍后期，哪怕是你们一起上都不一定伤的了我多少。”
虽然被人关心保护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但这不代表她就是真的需要人保护，况且这也是一个收买宋书的好时机，若是能把宋书拿下的话，六门便就有两门在她手中了。
“那也不行！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要如何和峰主交代？”
“不会有事的，宋书的修为比我低起码一个大境界，还是说长老想看那些人因为没有解药发狂伤人？”殷月蛰不耐烦，直接给晨长老摆出了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
“可……”
“师姐！晨长老有话想和你说！”
晨长老还想说些什么，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殷月蛰一声大喊给打断。
江衍听到殷月蛰声音，回首看了一眼，和陆之暖简略的说了两句，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晨长老有何事情要说？”
殷月蛰抱住江衍的胳膊，传音把尸毒的事情粗略的和她说了一遍。
江衍听后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蹙眉沉思，又看向殷月蛰，许久以后才下了决心：“月蛰比我们都熟悉魔修，这件事还是听月蛰的吧，到时候我和月蛰一起去，也有个保障。”
“那不行！”不等晨长老反对，殷月蛰就先炸了，“宋书就是个疯子，眼里只有适合给他炼制尸人的材料，你去了必然危险。”
当年她就是因为体质特殊被宋书看上纠缠了许久直到成为魔宗宗主才消停下来，要是让宋书看到江衍，难以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江衍淡淡瞟她一眼：“不是有你在吗？不会有危险的。”
殷月蛰烦躁的皱起眉：“宋书那个疯子身怀近十种禁术，稍有不慎便会中招，我身体百毒不侵自是不惧，但你不同会很危险的！”
“所以说，你是打算独自去找宋书？”江衍的声音已经有些偏冷。
如果是平时的殷月蛰在此时就已经软笑着贴上去哄人了，但现在殷月蛰正想着要如何阻止江衍，立刻点头：“当然，而且我带了宗主令在身上，只要召唤他必须要出现。”
江衍抿唇，面若寒霜，见殷月蛰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声道：“昨晚你才说了的，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会和我一起，无论是多危险。”
“可……师姐，我不会危险，但你会，所以我才想独自去找宋书的。”
殷月蛰当然记得昨晚说的话，可这样的情况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所能想到的也就先保护江衍不陷入危险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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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殷月蛰没想到她和江衍的第一次争吵会来的如此突然明明本意是想让江衍劝说晨长老不要阻止她，结果却变成了江衍要不要与她同去。
一番争吵最终止于陆之暖，江衍被她叫走去见夏长老询问一些事情殷月蛰则是留在了原地低垂着头面色灰暗阴沉。
“你看，就连阿衍也不同意你独自去找那个魔修。”晨长老在一旁继续说道。
殷月蛰不耐烦看她一眼冷冷丢下句话：“那那些人就只能去死。”
说完转身就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晨长老连忙追上她：“你现在要去干吗？”
“去医馆。”殷月蛰脚下动作不停气闷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委屈，“你也一起去我的血可以压制尸毒，但那些人不是修士难以承受我血液里的力量。”
去干吗？
还能去干嘛，难道还要去找宋书惹江衍生气？
一路闷声不发来到医馆，刚走进去殷月蛰就止住了脚步，紧皱着眉屏住呼吸，喉咙中酸水不断翻涌险些要吐出来。
而在她身后的晨长老根本来不及屏住呼吸将那气味吸入肺中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捂住唇极力克制自己呕吐的欲望。
简直太难闻了，就像是将腐烂的尸体丢进了腐朽的污泥沼泽后混合的气味一般只是闻了一点点就足够令人反胃此生难忘。
殷月蛰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在封住了嗅觉以后才继续往里走去。
而晨长老虽然依旧觉得胃部抽搐酸水翻涌却还是封住了嗅觉跟在殷月蛰的身后一同进去。
这是江都城内最大的医馆平日里大堂中都是前来寻医问诊的百姓与大夫可现在却空无一人安静的甚至能够听到隐隐的嘶哑虚弱的喘息声。
“那些染了尸毒的百姓都在偏房。”晨长老提醒道。
殷月蛰应下抬步便往大堂后面的偏房走去直到在偏房外才看到了两个穿着灰衣似是杂役的少年。
那两个少年正靠在一起窃窃私语在听到脚步声后齐齐抬头，见到正朝着偏房走来的殷月蛰和晨长老先是一惊，随即便端正的站直了身子，朝着她们拱手行礼：“小人见过两位仙长。”
晨长老显然是认识他们，一步越过殷月蛰朝着他们问道：“医馆内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人，其余的大夫呢？”
面对晨长老的问话，稍高的那少年一愣尴尬的笑笑，为难道：“仙长应当也闻到了吧，在今早仙长走后医馆里便慢慢散发出了这种恶臭，百姓和大夫们最初还能忍受，可后来味道越来越重，百姓和大夫们渐渐就受不了了，于是便去了外面，就我兄弟二人天生嗅觉便弱于常人，于是留在了医馆内照看这些中了毒的百姓。”
“原来如此……”
晨长老点点头，指着偏房刚准备问里面那些人的情况，殷月蛰出声打断了她。
“你们离开医馆，我们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医馆。”
她的神色淡漠冷然，声音虽不大但却不容置疑，使人生不起半分违抗之意。
两个少年又岂见过这样的人，只觉在那目光下遍体发寒双腿都在颤抖，忙不迭的连声应下跑出了医馆。
“走吧，进去。”抬脚踢开偏房的门，殷月蛰就见那其中约有七张床上躺了人，嘶哑虚弱的“嗬嗬”声不绝于耳，似乎是要死了一般。
走到其中一张床前，上面躺着的是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两颊和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仰着头整个身体不自然的拱起，枯枝似的四肢呈扭曲之态，大张着嘴艰难呼吸，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晨长老在殷月蛰的身侧，将殷月蛰眼中变化尽收眼底，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人可还有救？”
殷月蛰没说话，只是用剑挑开了那男子的衣服，露出了胸口那两道抓痕。
此时那细长的抓痕已经是皮肉翻滚，满是青紫之色，在伤口之中甚至已经出现了米粒大小的白色蠕虫正在爬动。
思索片刻，殷月蛰望向晨长老伸出手：“你先用我的血试试，将其中的灵力和魔气化解，应当可以缓和几分。”
她的体质特殊，在被当成炉鼎炼制的那些年就已经被炼成了半个百毒不侵之体，而在白爷爷解除了她身上的封印之后，随着妖躯的恢复她那半个百毒不侵之体也早就变成了真正的百毒不侵，就连血液也能缓解压制部分毒素。
晨长老想的更多，看着那截皓白的手腕犹豫不决。
这可是妖修幼崽，若是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都是要请回宗门好生供养着的，可她现在却要取幼崽的血，这让她怎么下得去手？
殷月蛰丝毫没有作为幼崽的自觉，见晨长老犹犹豫豫的便颇为不耐烦，直接取出匕首在掌心横划一刀，鲜红的血液便迫不及待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诶诶诶！你别划这么深，快快你先给自己止血！”
殷月蛰的动作实在太快，没有给晨长老半分阻止的机会，于是只能立即接住那些血液，同时将止血的药粉丹药塞入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里。
慢悠悠等晨长老接了大半碗鲜血，殷月蛰这才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包上纱布。
就在殷月蛰包扎伤口的功夫里，晨长老也迅速的往血液里倒入了一点粉末，随着血液的沸腾翻涌，其中的灵力与魔气也已经消失殆尽。
晨长老按照殷月蛰的嘱咐，小心将血液倒在男子的抓痕上。
就在血液接触到抓痕的那一瞬间，“嗤嗤”的浇燃声响起，刚还虚弱近死的男子顿时惨声大叫起来，在穿床上挣扎扭曲的好似被火烧了样的。
半刻钟后，男子渐渐停止了挣扎，歪头躺在床上双目昏暗无神，胸口的那两道抓痕上的青紫之色却散退了不少。
晨长老见状瞪大了眼，喜道：“有效！真的可以压制尸毒！”
殷月蛰也长舒一口气：“剩下的血应该够其他人用了，你回去和夏长老商量一下，最好是将所有染了尸毒的人都聚在一起，那样即便是压制不住了也可以直接一起杀了，不会危害到其他人。”
她不想让江衍生气，也不想让江衍陷入危险，那就只能不去找宋书，这样想要拿到尸毒的解药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困难。
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的血能够压制尸毒多久，况且哪怕是灵力和魔气都已经被化解了，但血液中那隐藏的妖息虽然薄弱但也不是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能过多接受的，否则到时候这些人就算不被尸毒折磨，最后也会死在妖息之下。
唯一能够解开尸毒的人是宋书，殷月蛰觉得自己应该再去找江衍好好谈谈，或许还能有其他办法找到宋书也不一定呢。
回到客栈，殷月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顿时被恶心的想吐，便立刻脱下了衣服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接着便屏息潜入了浴桶之中。
她诞生的地方是修境的湖心岛，在岛周围便是修境灵气最为浓郁的镜湖，便在破壳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浸泡在水中的感觉，每当浸入水中都会有一种舒心的安全感。
周围寂静无声，殷月蛰闭着眼呼吸浅的几乎消失，耳边只能听到微弱的水流声以及心脏跳动的声音。
将思绪完全放空，记忆中的一幕幕在脑中飞掠而过，最终定格在树上初见江衍的那一幕。
最初的心悸来的并不明显，只觉得这人好看的有些太过分了，浑身每一处都戳在颜狗心尖尖上，但在后来的接触中，她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戳在了心尖上。
而是在心尖播下了种子，日渐长大扎根在了这里，让她这整颗心里完全容不下其他东西。
她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唯独在江衍的面前生不起半分的脾气，满心只想顺着她让她开心。
真的就是……彻彻底底败给江衍了。
毫无预兆的被从水里捞出，殷月蛰还没反应过来，睁眼就看到了那张心中时时念着的脸贴近，眉眼间满是担心与急切。
“江衍，我没事的。”在心中喊过无数遍的名字脱口而出，殷月蛰抬手抚上江衍的眉心，将那聚拢的眉峰抚平。
面对小道侣白中透粉的娇躯，江衍此时心中没有半分的邪念，确定殷月蛰的身体无事后才紧紧拥住她，气息短促心跳异常。
“我不是不想让你去找宋书，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就算是百毒不侵可万一他用了其他手段呢？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都不行。”发紧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江衍紧紧抱着殷月蛰，浑身都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殷月蛰从来不知道江衍有这么多的不安，微微一愣神情便柔软到了极致，轻轻拍抚江衍的背安慰：“不会的，不会失去的，月蛰一直都在呢，师姐别忘了我们可从来没有分开过，月蛰还要和师姐一起破界飞升，一起去仙界呢。”
江衍不言，短促的呼吸稍稍有些平缓，拥抱殷月蛰的力度却不减。
“我没有生气的，我知道师姐是担心我的安危，月蛰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离开城主府也只是想找其他办法看看能不能稍稍缓解尸毒，真的没有生气。”软声哄着江衍，殷月蛰捧起她的脸，笑容温软中带着几分宠溺。
“我去医馆找了晨长老，她说你刚刚脸色一直不好，还放了许多的血去压制那些尸毒。”江衍说的很是艰难，若不是她要殷月蛰带她同去找宋书，说不定殷月蛰现在就已经拿到了解药，还不需要自己伤了自己放出那么多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攻起来了！！！感谢在2021-12-26 23:13:16~2021-12-27 22:5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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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尸毒的事情暂时算是解决了经过晨长老的推算殷月蛰的血一次大概能压制尸毒约五天，并且由于殷月蛰的体内妖息尚弱，所有约要三次才能对人体造成伤害。
“峰主以及其他长老正在赶来江都城的路上最快应当后日便可到达到时候集数个宗门之力，必能逼出宋书得到解药。”晨长老拿着岚酒的回信在客栈找到两人神情略有些激动。
这激动不为别的就为了到时逼出宋书得到解药，那些中了尸毒的人就不会死殷月蛰也不必冒着危险自己去找宋书，这样殷月蛰和江衍的矛盾也就迎刃而解了。
当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担心的殷月蛰和江衍会因为吵架离心的事情是完全不会发生的，甚至早在她来之前，两人就已经重新黏糊在了一起。
“咳咳。”殷月蛰抿了口水清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还略有几分沙哑，“宋书不是那么容易会被逼出来的哪怕是魔域至今也无人知道他的样貌，就问要如何去寻？”
晨长老完全不知道宋书的信息，之前只当他擅用禁术炼制尸人全然没想到他的隐匿能力竟然如此的好。
不过略一细想，晨长老握紧拳头眼泛亮光：“不要紧峰主一定会有办法找到的！”
丹峰所有长老以及弟子的共识那就是遇到事情不用怕只要找峰主就一定有办法解决她作为一个合格的丹峰长老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殷月蛰没有多说什么她已经答应了江衍不会独自去找宋书但这不代表她会放过其他魔修。
不过晨长老临走之前又取了一些殷月蛰的血，以备下来用在那些后来找到的染了尸毒的人身上。
房间中再次只剩下二人，殷月蛰歪倒在江衍的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笑道：“师姐要不要看看我的手下？”
为了追查那些魔修，她已经将手下在正修界除了安霖那边的影全都调集过来了，经过这几天的追查也已经查到了些线索正要向她禀报。
江衍不知道殷月蛰竟然在正修界还有除了安霖和绫戈以外的手下，顿时就来了兴趣。
手指抵在唇下吹出一个奇怪的曲调，不多时几道身影便从暗处浮现，悄然出现低着头半跪在殷月蛰面前。
“影见过主人。”
几人异口同声，声音与江衍记忆中魔修的阴沉不同，反而是鲜活无比。
殷月蛰轻抬下颚，绵软的嗓音中多了几分冷傲：“嗯，起来吧，看清楚我身边的人，从今以后她与本尊的地位同等，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等同于本尊！”
她叫影过来，不只是为了让江衍看看他们，更是为了让他们认识江衍。
六名影同时起身，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江衍，六双各异的眸子中所散发出的皆是好奇。
他们成为影的时间不长，且大多数的时间都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主母只是偶尔在其他跟随在主人身边的影提起过，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其余是男是女是何身份是一概不知。
是知道主人的身份，还和主人结为道侣的正修诶！
曾经身为正修的他们可比谁都知道这是一件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更加好奇起这位主母的身份了。
只是这一抬头，六个人之中就有四人原地呆住了。
同样的，江衍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愣住了。
殷月蛰在她的怀里，抬头看看江衍又看看那几个影，不满的捏了捏她的指腹小声道：“不准看了，我还在这呢！”
只是几个影而已，还能有她重要？
在场之人皆是修士，即便是殷月蛰的声音再小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影们顿时低下了头不敢与江衍对视，江衍则反手握住她的手以作安抚，看着其中一个影吐出一个名字：“风五？”
发颤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江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瞪大了眼。
那影不说话，咬着下唇把头低的更深。
他想到过可能会遇到曾经相熟的好友，但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即便依旧修炼着正修功法，但也无法改变他已经是个魔修的事实。
“回答！”殷月蛰看着那影，绵软的嗓音骤然变得冷厉，带着一股子骇人的戾气直冲而去。
影无法躲开，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唇角难以抑制的溢出鲜血。
“月蛰！”江衍没想到会这样，惊呼一声连忙拦住她低声解释，“他是莲华宗大长老的孙子。”
名字有些熟悉，殷月蛰疑惑的眯起眼，好半天以后才迟疑的开口：“就是那个拼死传出消息魔宗宗主要搅乱正修界以此立威的那个风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在玉存城的时候萧缨说的那个人好像就是莲华宗大长老的孙子风五。
影听到了此话如遭雷劈一般，立刻抬起了头震惊的看向殷月蛰，随即立马跪下惊声道：“主人明鉴，影从未说过此话，在被主人救下后更是从未与昔日师长好友见过！”
不用多问，他就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正是那应该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死在了魔修手上的风五。
而随着他这一举动，其他的影也全都跪了下来，惊恐的不敢动弹。
江衍见状神情复杂，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干涩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认识的那个风五是正修中年轻一代的天才翘楚，出生名门为人清傲正直，又怎会如此跪在他人面前？
还有其他人，也都是各宗门的得意弟子，明明早就死在了魔修手下，如今却突然出现，还成为了殷月蛰的手下。
“嗯？这是怎么了？”疑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接着便是一声轻微的落地声，一道暗灰色的身影就站到了她的身边。
江衍抬头看去，来人她并不陌生，或者说她也不可能陌生。
“啧啧，来让我看看传说中的主母……嗯？阿衍？”那人嬉笑着歪过身子，却在看清江衍模样的时候险些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盛师姐，你还活着？”江衍嗓子干涩，就连指尖都在颤抖，难以想象眼前看到的一切。
盛思若心虚的舔舔唇，看向殷月蛰疯狂眼神暗示。
怎么办？要不要认？
她可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正修界，怎么就遇上了同门弟子，还是自家师父的亲闺女啊！
是的，她盛思若，在成为影之前正修的身份就是尊贵的清涯剑宗宗主唯一的弟子！
当年她在剑峰横行霸道的时候，最宠的就是小团子师妹江衍了！
只是盛思若万万没想到，殷月蛰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回头朝着江衍十分认真问出来一个问题。
“师姐，你为什么认识我这么多影？”
她都还不认识几个呢！
“因为我们以前也都是正修！”盛思若小小声解答。
她和风五不同，在八年前她就被魔修抓去了魔域百般折磨祭炼，直到三年才被殷月蛰解救出来，此后便一直跟在殷月蛰的身边，成为了第一批的影。
也就是因此，她才敢在殷月蛰面前如此放肆。
江衍的心情说不清楚的复杂，殷月蛰担心的望向她，凑上去在她唇边亲了亲：“等会儿我再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放心我没用他们做坏事。”
说完，便有转过身看向盛思若：“说吧，这段时间追查到了什么线索？”
盛思若见惯了殷月蛰喜怒无常的样子，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手下人前几天抓到了一个魔修，搜魂以后发现那些确实是魔宗之人，只是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货色，听说跟着宗主来正修界可以立功成为内门弟子，还得到了丹药可以大幅度提升修为。”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人呢？”
魔宗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内门弟子才算是真正的魔宗弟子，至于所谓的外门不过就是群为内门服务的杂役罢了，就算是她真的要带人来正修界也绝不可能带那些人。
“很可能就是暗卫，至于假扮你的那个应该是千面门的人，确实很像初一眼看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六门之一千面门，最是擅长伪装面容身形。
殷月蛰指尖在桌上轻敲，垂眉思索片刻沉声道：“看来那些老东西要忍不住了，我吩咐下去的东西继续去找，一旦有消息立马告诉我，还有尽快摸清那些魔修的踪迹，本尊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是，不过提醒一下主人，咱现在还在正修界，距离化海相隔甚远，为了安全期间主人还是不要亲自动手，以免暴露了身份引来正修的追杀。”盛思若双臂一展比出一个遥远的距离。
“我自有考量，你们先下去吧。”殷月蛰自然知道这点，一摆手示意让她们离开。
只是盛思若临走前还悄悄给殷月蛰传音说了一句话，立刻引得殷月蛰的耳尖尖尖变得通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在影都离开后，殷月蛰气鼓鼓的四肢全都攀爬在江衍的身上，整个人酸了吧唧的：“你刚刚看她们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长，长好多！”
虽然知道这样恨不讲理，但是她就是酸。
明明一直以来只要有她在的江衍身边，江衍的目光就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根本不会那么认真的去看别人！
江衍心中的沉重被驱散了一些，但声音依旧黯然：“我只是太震惊了，她们明明都已经……尸体都已经安葬了的。”
殷月蛰不悦的一声冷哼，在江衍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随后才仔细的将影的事情解释给江衍听。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醋包崽崽！！！
得知影存在的师姐：震惊我正修一整年！！！
想不到吧，影真正的戏份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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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在听殷月蛰解释完影的存在后江衍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小道侣的认识好像还不够全面。
轻捏殷月蛰的脸，江衍问道：“那我们月蛰当初为什么留下了这些正修？”
以她的认知，寻常魔修如果抓到了正修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杀了永绝后患又或者是和那些抓走她们的魔修一样为了折磨修炼禁术，却从未想到会有像殷月蛰这般将正修纳为自己手下的。
“不是留下。”殷月蛰摇头“是他们走不了而我当时手下也缺人，所以为了活下来他们才归顺于我为我做事。至于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也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杀的人实在太多了，杀厌了。”
初入魔宗她每天的日常就是被关进一个满是魔修的地牢之中，只有杀光里面所有的魔修才能出来，直到她能在杀光那些魔修的同时自己不受任何的伤才结束。
地牢里那些魔修的修为都不高，但架不住人多而且都被喂了药，所以那段时间她每天身上都是伤整个人麻木的宛若杀人机器一样，在离开地牢后连血都不想看到，也就让那些正修能多活一段时间直到她建立起影。
江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想到刚刚见到的好友和师姐还有那么多正修都回到了正修界便问：“你让他们回到正修界就不怕他们回到宗门将所有事情公之于众？”
殷月蛰嗤笑一声抬头挑眉露出几分嘲讽之色：“回到宗门？师姐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久了就忘了正常正修对魔修的敌意了？”
“且不说他们在正修界已经死了一次单论他们被魔修抓走在魔域那么多年突然一朝回到宗门，不仅没有任何伤势反而修为境界都有增长，师姐换你你会怎么想？”
怎么想？
抛去殷月蛰这个小道侣，如果是上辈子的她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怀疑吧，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熟悉的师姐，也会防备她是不是已经为了活命叛出正修。
想到这，江衍的身子一僵，已经明白了为什么风五和盛思若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
殷月蛰捏着她的掌心，语气淡淡的：“明白了吧，他们即使回到了宗门所背负的依旧是怀疑，整个正修界对他们的怀疑，宗门一旦发生什么他们也会是第一怀疑对象，与其活的那么痛苦，还不如留在我的手下，至少足够自在。”
“以及，师姐你已经松开我有一刻钟了！”
江衍无法去说他们的选择有什么不对，将心比心他们当初都是所在宗门的翘楚，好不容易回到宗门却要受到那样的怀疑与猜测，是个人都会被压垮。
同时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个疑惑，影既然是殷月蛰在进入魔宗的那一年就已经建立了，那为什么上辈子的时候她却从未见到过？
是因为曾经是正修所以不愿对正修下手，还是在那之前这些影就已经消失了？
江衍不知道，也无法问出这个问题。
而且比起这个问题来，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怎么哄好莫名其妙变成一个醋缸的小道侣。
“你生气了？”连忙抱紧怀中的小道侣，江衍紧张问道。
“我没生气，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气鼓鼓的从江衍的怀里钻出来，殷月蛰拢紧外袍，说这话就要往房门走去。
看着那明显散发着一身“我生气了，快来哄我，再不哄就哄不好了”气息的殷月蛰，江衍自然是不可能放她就这么出去。
眼疾手快拉住殷月蛰的手腕，江衍一使劲就把人拉回了怀里紧拥着。
“饿了也别喝醋啊，师姐这里有糖糕，吃完了就甜了。”从后环着殷月蛰的腰，江衍凑到她的耳边吹着气低声哄道。
“本尊可不是一点糖糕就能哄好的！”
殷月蛰耳朵热的发烫，但嘴上依旧傲气。
江衍心中失笑，轻轻咬上殷月蛰的耳垂：“那如果是很多很多糖糕呢？”
殷月蛰身体都软了，滚烫的热气从耳垂席卷全身，无力的瘫软倒在江衍的怀里。
“你尾巴又出来了。”一手抱住殷月蛰，江衍顺着她的腰际而下，正巧捏住了那突然出现的长尾根部。
轻轻捏一捏，她惊异的发现那根部与肌肤相连的所覆盖的竟然不是鳞片，而是一圈三指宽左右的绒毛，很软很软，比修仙界最稀少的雪蚕丝都要柔软细腻，叫人爱不释手。
尾巴被拿捏住了，殷月蛰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江衍你撒手。”咬牙勉强吐出几个字，殷月蛰微喘回头，眼尾的细鳞泛红，眸子水漉漉仿佛就要哭出来似的。
看来萧缨说的没错，尾巴是所有灵兽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哪怕是小幼崽也躲不过这一定律。
这一下，是连糖糕都省了。
松开尾巴，江衍好心情的把殷月蛰打横抱回床上，刚准备下去叫些吃的上来，就被长尾卷住了手腕。
“怎么，还在生气呢？”笑盈盈的坐在床边，江衍拍拍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的殷月蛰。
“你不准……尾……”殷月蛰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听不大清楚。
江衍顺势躺下，揪着被子的一角轻轻掀开一道缝隙把头探进去问：“不准什么？我没听清。”
“不准乱捏尾巴那个地方！”殷月蛰一字一顿，嗓音喑哑。
江衍没有作答，而是猛然钻入被子之中，精准的找到了殷月蛰的唇。
最终的最终，两人还是没吃上饭。
原因无他，在岚酒以及诸长老到达江都城前，魔修就已经提前出现了。
“是一个用双刀的魔修，修为至少有元婴后期，杀了那少城主以后就逃了，现在夏长老和晨长老已经去追了。”
两人一进入城主府，陆之暖就迎了上来沉声道：“夏长老说怕城内还有其他魔修，所以让我们都留在城主府，以免被偷袭。”
“双刀，元婴后期？”听完陆之暖的描述，殷月蛰想了一下，脑中突然浮现出一道人影，顿时就变了脸色，“不好，是卓齐！夏长老和晨长老有危险！”
此话一出，江衍和陆之暖神色突变，急切问道：“月蛰你说清楚，怎么回事？会有什么危险？”
殷月蛰摇头：“来不及解释了，师姐你和我一起去找两位长老，陆师姐你和其他人千万不要出城主府半步，如果那魔修真的是卓齐的话，那城内肯定还藏着魔修。”
说完，也不等陆之暖回答，她就拉着江衍跑出了城主府，丢出飞行法器一跃而上直朝一方飞去。
江衍在她身侧，就见她身上溢散出丝丝魔气，整个人都变得阴冷异常。
“卓齐是千面门的人，最擅使双刀，虽然修为只有元婴后期，但却有七个兄弟，而且他们一向都是同时行动最喜欢的便是围杀，曾经就有半步分神的魔修死在他们的围杀之下，而且不止一个。”
解开了自身的封印，殷月蛰很快就锁定了夏长老他们追去的方向，一边往那里疾驰而去一边向江衍解释，同时吹响了哨音召集影前来。
她在魔域的时候和卓齐兄弟交过手，当时只是五人就让她重伤卧床了半月之久，若是八人一起出手的话，夏长老和晨长老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现在魔修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出窍后期，集她们四人之力就算不能直接解决卓齐兄弟，最少也能拖到影赶来。
不就是围杀嘛，只要她的影到了，最后还说不定是谁围杀谁呢。
在离开江都城后，殷月蛰更是直接把飞行法器收起来，抱住江衍的腰便全力催动魔气往夏长老所在方向奔去，速度比起法器都要快上不少。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激烈的打斗声。
“月蛰你先放下我去帮长老。”江衍眼见着远处一座山峰的山头突然被削平，心中一惊赶忙对殷月蛰说道。
殷月蛰也明白轻重缓急，沉声嘱咐江衍保护好自己后便松了手，以更快的速度靠近那座山峰。
山峰之后，夏长老和晨长老背靠背站着，两人身上的长老服已经被鲜血染透，身上四处都是伤口。
晨长老还好，基本都是些外伤，但夏长老的灵剑已经断成了两半，右臂几乎被斩断，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将手臂连在肩膀上，腹间也被划开几乎都能看到内脏了。
“阴沟里翻船了。”晨长老咽下丹药，看着周围那相貌几乎相同的八人眼中满是不甘。
若不是最初只有一个人出现，她和夏长老也不会追出来。
如果不是当初为了从魔域逃出将所有的保命法器全都用完了，她现在也能带着夏长老逃走。
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看来她和夏长老今天是真的要命陨在此了。
只是让她担心的是，她和夏长老的死会不会也会被这些魔修推到殷月蛰的身上。
“诶夏长老，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怎么还出现幻觉了。”眼前恍惚出现了一道人影，晨长老定睛一看那竟然就是她刚刚还在想着的殷月蛰就这样出现了。
夏长老倒是比她要清醒的多，只看一眼就知道那绝不是幻觉。
只是为什么，殷月蛰那模样竟然像极了魔修！
看到夏长老和晨长老都还活着，殷月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桀桀桀，宗主何故大驾光临，区区两个清涯剑宗的长老而已，对我们兄弟来说轻而易举，宗主只消在城内等着好消息便是。”八人之中一个手持双刀的男人见到殷月蛰，邪笑着哑声说道。
“好消息？"殷月蛰声音冰冷满是戾气，“本尊倒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要让本尊在城内等着。”
夏长老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如坠冰窟。
宗主。
本尊。
这无一不在说明殷月蛰的身份。
堂堂清涯剑宗剑峰的小弟子，竟然就是此次他们苦苦寻找追查，誓要剿灭的魔宗宗主。
何其可笑，何其可笑啊！
猛然吐出一口血，夏长老费力的用左手举起剑运起灵力想要取殷月蛰性命。
既然魔宗宗主隐藏在清涯剑宗，那他作为剑峰长老，就有义务要为宗门清理门户，以卫宗门威严。
殷月蛰自是看到了夏长老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对着卓齐道：“本尊既以到此，你们可以退下了，这两个人本尊亲自处理。”
“桀桀桀，宗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宗主身份尊贵，杀人之事还是我们兄弟代劳免得脏了宗主的手。”卓齐说着，手中双刀突然飞出，直奔夏长老和晨长老而去。
“锵！锵！”两道金属碰撞声响起，飞向夏长老和晨长老的双刀已经被魂摄链击落，插在他二人不远处的地上。
“卓齐，你们是要忤逆本尊？”面色阴沉冷厉，殷月蛰周身魔气涌动，丝丝猩红融入其中，几乎将天空都变为了红色。
这才是她全盛时期的模样，滔天的血色魔气光是威亚就足以震慑无数人。
不过显然，卓齐兄弟并不在其中。
他们的修为在丹药的辅助下都有大幅度的提升，自认拿下一个殷月蛰也只是多费些功夫。
魔气化链将双刀收回，卓齐看着殷月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忤逆？宗主还真会说笑，我们兄弟效忠的本就不是你又何来忤逆？不过看宗主这个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长老们可是下了命令要求我们把你带回去，只要是活着，哪怕下手不知轻重一些也无妨。”
果然如此，殷月蛰眼中戾气更重，滔天的魔气翻涌，如山般朝着八人压去。
饶是他们修为提升了不少，距离殷月蛰出窍后期的修为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等他们从魔气中脱身这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兄弟就已经有一人被魂摄链贯穿了眉心，而殷月蛰也已经消失在了魔气之中。
“都聚在一起，起阵！”
卓齐没想到一年的时间，殷月蛰的修为竟然已经从刚突破至出窍期提升到了出窍后期，猝不及防之下就有一人死在她的手下。
七人齐聚一起各占一个方位，卓齐谨慎的看着周围，猛然两刀劈出侧面魔气被劈散，藏身其中的殷月蛰躲闪不及被伤中了手臂，长长的刀痕从手肘延伸到肩膀。
“该死，竟然有接近出窍后期的实力。”再次隐身在魔气之中，殷月蛰知道这种把戏根本拖不了多久。
但她现在必须要争取时间，至少要拖到江衍把受伤的夏长老和晨长老带走，她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对付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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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魔气之中血腥味渐浓殷月蛰躲避卓齐兄弟的攻击，身上已经多出了好几道刀痕。
也得益于她百毒不侵的体质，否则早就中毒落败了。
“宗主何必要负隅顽抗呢？长老们也不过是希望您不要被正修谎骗忘了身份所以才希望您早些回去若是宗主舍不得您那个道侣，大不了就一起带回魔域说起来魔宗宗主迎娶正修第一宗门少宗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不是？”
刀刃再一次从殷月蛰的颈间划过留下一道鲜红的刀痕卓齐怪笑着，语气恶心的殷月蛰想要作呕。
手持灵剑殷月蛰的虎口被从四方不断飞来的刀刃震的生疼，抬手摸摸脖子上的刀痕已经初步止住了血，并不算多重的伤势。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迹象，卓齐兄弟的修为并不高，随便拿出一个来都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那几乎无解的阵法，可以将所有人的魔气聚于其中某一个人的身上使的那个人修为暴涨甚至逼近分神期，而且他们兄弟本就血脉相连，阵法运转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也就是说，可能现在所有的修为都聚在卓齐身上但下一秒也可能会换成别人亦或者是更多的人。
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全部防下根本就不可能。
影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赶来唯一能让她安点心的就只有江衍那边已经趁着她和卓齐兄弟缠斗的功夫将夏长老和晨长老带远了这里。
擦去唇角的鲜血殷月蛰的眸子已然变为了赤金色的竖瞳肌肤被一层莹白的鳞片覆盖只听轻轻一声擦响，从她手臂划过的刀刃就像是从金属上划过一样，只有衣服被划破而其中的鳞片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虽然不是很想这么做，但速战速决，你们正好用来给本殿下练练手也不错。”
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殷月蛰眼中杀意尽显。
来不及了再等影了，已经有其他的魔修在往这里赶来，她必须在那些魔修赶到之前解决卓齐兄弟。
卓齐见她这番变化，竟是一点都不意外，微眯起眼睛，眸光闪烁全然是不甘。
“没想到长老连这个功法都教给了你，不过就算如此，你也绝敌不过我们兄弟！”
殷月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魔气之中。
卓齐看着殷月蛰消失的地方眸色阴冷仿佛淬了毒一般。
“她的兽化坚持不了太久的，等到她兽化结束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她很强，不要小看她。”另一人道。
他以前见过殷月蛰发疯，深知殷月蛰若是拼命起来就是真的不要命了，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以越一个大境界击杀对手。
就在七人时刻戒备着周围动静之时，魔气之中突然传来呼啸的破空之声，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一条莹白的长尾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沉重的力道打在其中两人身上就像是被巨石击中了一般，两人顿时口吐鲜血，紧紧挨靠在一起的七人同时被击飞，重重砸在山壁之上。
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只尖长的利爪，手掌覆满了细密的鳞片，纤长的五指化为了玉质般的尖爪，狠狠的插入了两人的心窝。
五指合拢用力一握，殷月蛰翻身往上一蹬，两人应声爆裂开来，血肉横飞之间殷月蛰就已经抽身再度隐默在魔气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隐约看到殷月蛰那张染上斑驳血液的脸上露出的笑容。
比他们见过最疯魔的魔修都要恐怖的笑容。
这时卓齐才想起来，殷月蛰这个宗主之位是她杀了无数魔修，走着血骨尸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而并非是长老们的庇佑。
一击得逞，殷月蛰背靠树干弯下身子喘着粗气，失去护心逆鳞保护的心口犹如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口中鼻中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淌着。
殷月蛰用力的晃晃头，模糊的视线再次变得清醒，耳边嗡鸣的杂音却更加深入脑髓。
“该死，灵液不够了。”
将储物戒指里最后一坛灵液饮尽，殷月蛰咬紧牙，耳边的杂音已经消退不少，疼痛万分的骨头也稍稍舒服了些许。
可也就限于此。
她的妖躯失了最重要的妖骨本就处在重伤状态，只是平时不常显出妖躯，而且体内还有其他妖修的力量以秘法在为她压制妖骨的伤势，所以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要解决卓齐兄弟，光凭她自己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除非是她能使用妖躯，利用长辈们李留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强行催化自身，以完整的妖躯速战速决。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达到了分神期。
还有五个人，殷月蛰手掌按在心口，靠在树干上仰头闭上眼，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殷月蛰的身影骤然消失在树下，只有树干上那深凹下去的脚印以及哗哗往下飘落的树叶证明了刚刚还有个人在这。
与此同时，江衍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在殷月蛰的掩护下将重伤的夏长老和晨长老带走，才将将远离那山峰不远，竟然就有魔修已经赶到。
“我知道你，她要杀的人。”那穿着一身黑袍的年轻男人浑身魔气浓郁，看着江衍目光冰冷犹如在看死人一样，“杀了你，她才能真正坐稳宗主的位置。”
江衍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她的小道侣，本就是为了杀她才会选择清涯剑宗，才会进入剑峰。
“那又如何？你不如去问问月蛰，她是想留在正修界做我的道侣，还是想杀了我回去做那个所谓的魔宗宗主？”
“宗主尚且年幼，一时疏忽才会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正修诓骗感情忘了身份，为了不让她继续错下去，我会帮她杀了你然后带她回去，长老们会让她重新明白自己身份的。”
男人说着，身边出现十数具魔傀，颈间皆是四条红线。
随着男人一声令下，那十数具魔傀同时朝着江衍扑来，张大的嘴中满是腥臭味。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还残有意识的夏长老看到那写些魔傀，费力的握紧手中的断剑，想要推开江衍让她带着晨长老离开。
把夏长老推到伤势稍轻一些的晨长老手上，江衍取出灵剑挡在两人身前：“别逞强，再撑一会儿支援就来了。”
说完，手起剑落便有一个魔傀被砍断了脑袋倒在地上。
同时，一条金色的细链激射而出，犹如游龙一般在魔傀群中穿脑而过，短短几瞬便带走了至少三具魔傀。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外面没啥时间，少的过两天回家再补
以及2021最后一天祝宝贝们跨年快乐，2022年一切顺心（比心）感谢在2021-12-29 23:54:03~2021-12-31 23:4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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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魂摄链她连这个都给你了。”男人看清那金色细链后脸色变得更加阴冷。
以他的修为想要杀了江衍并不难，但是势必会伤到魂摄链。
那是殷月蛰的本命法器，受损了的话殷月蛰也会受伤。
男人盯着魂摄链第一次觉得这个法器如此的碍眼。
颈间四条红线的魔傀实力约为金丹期江衍对付起来并不算困难，更何况一旁还有魂摄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数具魔傀便被斩断了脑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男人看到满地的魔傀尸体，唇角勾动两下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你该去死，我知道你就是一个天生废脉的废物是宗主给你找到了修复经脉的天材地宝你才能变成现在的天才，魔域有很多魔修都知道你了，你以后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威胁，只要杀了你宗主在魔域就能收服更多势力，你该报答宗主为了宗主去死。”
十分扭曲的论调，但不难听出这个男人或许应该可能好像是她家小道侣的人？
“你自裁的话，我可以留那两个人一条命。”见江衍沉默不动男人指着夏长老和晨长老再次开口。
江衍捏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殷月蛰说影接到了召令很快就会赶来但已经这么久了想来影应该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一时半会儿是赶不来支援了。
小道侣那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解决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带着夏长老和晨长老回去疗伤。
“晨长老你带夏长老离远些。”上前两步，江衍的气势节节攀升，脸色却越发的苍白。
当盛思若带着影赶到的时候，就见江衍持着灵剑浑身是血的在与一道黑影缠斗，并且是越战越勇逐步占据了上风。
距离缠斗中的两人还有些距离，远远的盛思若就看到江衍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手中刀刃高举动作僵硬的直朝江衍劈去。
“阿衍，当心身后偷袭！”
急切一声大喊，距离缠斗中的两人还有一段距离，盛若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刃砍在了江衍的背上带起一串血珠，受到重创的江衍踉跄两步往前倒去，就连脱手而出的灵剑也在半道上被击落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上风瞬间变成下风，盛思若咬牙，脚下的步伐加快，希望能赶在江衍重伤之前把她救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不等她赶到江衍的身边，江衍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击。
灵剑断了袖中还藏着一柄漆黑的短刃，而在那短刃之上缠着的金色细链赫然就是魂摄链。
“你！”腹间传来刺痛，男人低头一看，就见一把缠绕着金色细链的漆黑短刃插在了自己肚子上。
鲜血从伤口涓涓流出，江衍就已经反手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柄灵剑，拧腰转身一剑就将身后突然出现的魔傀劈成两半。
回过身，男人弯腰捂着腹部的伤口，短刃已经被拔出丢在一边，指缝中溢出黑色的血液，正面目狰狞的看着江衍。
“这是她教你的？”
“是还给你们的。”江衍脚尖勾起短刃，语气漠然，“你们用这把匕首伤了她，虽然我找不到是谁下的手，但我可以让你们一人还她一刀。”
说完，抬脚狠狠一踢，那短刃便朝着男人飞去。
男人费力的歪过身体想要躲开短刃，却猛地浑身一颤，身体僵硬的难以动弹，下一秒短刃便贯穿了他的眉心。
江衍看着男人倒下，余光见着了正在往自己这里疾驰赶来的盛思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唇角溢出鲜血。
强撑着身体走到男人身边，江衍伸出手：“魂摄链，出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男人的喉咙被撕开，沾满鲜血的魂摄链从他的体内钻出，在空中猛地抖搂了两下，把身上血液甩干净后才自觉回到江衍的手腕上。
尖头还十分亲昵的在江衍的指腹蹭了蹭，似是讨要夸奖的孩子一样。
“阿衍！你怎么样了？”盛若思终于赶到，看到江衍背上的伤口恨不得再把男人拉起来鞭尸一百遍。
鲜红的血液已经把蓝白的弟子袍染为了血色，江衍一张苍白的脸上唇角的血痕更加刺目。
江衍接过盛思若递来的丹药，摇摇头哑声道：“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你们快去找月蛰，她为了掩护我们逃出来已经受伤了。”
盛思若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转眼看了看江衍手腕上的魂摄链，依旧是活跃异常，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安慰江衍：“我带人去找她，剩下的人护送你们回江都城，放心主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把卓齐干掉了，正在往这里赶呢。”
江衍也明白，以她现在如此伤势就算执意要和盛思若一起去找小道侣也就只是个累赘，到时候还要人分心保护自己，倒不如回去先治疗伤势，等着小道侣回来。
到时就算殷月蛰受了重伤，自己也能去照顾她。
一队人护送三个伤员回江都城，盛若思则带着两人朝着江衍指引的方向飞驰。
她不怕殷月蛰会死在卓齐兄弟的手下，但她担心殷月蛰会被逼的失控，像某些魔修一样丧失理智。
三日后，江都城城主府内，岚酒愁眉苦脸的坐在桌边，面前是一堆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
“师，师叔，你在这已经看了三个时辰了，有没有法子你倒是说句话啊，缺什么咱都能弄来，但主人再不醒阿衍的身体都要撑不住了。”
在岚酒的身边，盛若思搓着手为难道。
此时距离那天她带人去找殷月蛰已经过去了三天，而殷月蛰也已经昏迷了三天。
三天前当她带着人在那山峰后找到殷月蛰的时候，卓齐兄弟八个人已经完全死透了。
除了有一个人明显是被魂摄链干掉的以外，另外七个人却是死的连具全尸都没有。
殷月蛰是在一处巨石下被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是进的气比出的气要少了。
浑身都是粘稠的血液，就连发丝都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当时就把盛思若吓得不行，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准备追随殷月蛰而去，
好在风五还算镇定，当即把身上所有保命疗伤的丹药全都拿出来喂给了殷月蛰，然后和盛思若以及另一个人一起用灵力小心护着殷月蛰赶回江都城。
也正巧岚酒独自一人先提前赶到江都城，在看到殷月蛰伤势后立马进行了治疗，才算是把她的命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只是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了，殷月蛰身上的伤势也依旧严重，浑身上下数十处刀伤，最深处都能看到那森白的骨头。
江衍也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势，日夜不停的守在殷月蛰的身边，三日来伤势虽有好转，但身体却是越来越差。
岚酒被盛若思絮絮叨叨弄得不耐烦了，一拍桌子怒道：“念念念，你知道殷月蛰那小丫头片子干了什么吗你就念，好啊我告诉你，就缺灵兽髓和上品灵兽血，你去给我弄来啊！”
盛思若被岚酒这一顿吼吓得浑身一震，怂巴巴的缩头后退了两步，小声道：“这，我除了灵鹤也没见过什么灵兽啊，灵兽髓和上品灵兽血就更别说了，魔殿都没有呢。”
如果非要的话，上品灵兽血或许还能搞来一点。
但是灵兽髓可是要数十只灵兽骨髓才能凝聚出来一点点的稀罕东西，别说魔域，就算是在整个修仙界也不见得能有多少，这让她要上哪弄？
“弄不到就别在这絮絮叨叨烦人，这两日其他长老也要到了，你们若是不想暴露身份就赶紧滚，我可没有心思给你们打掩护。”
岚酒毫不留情的表现出自己对盛思若她们的嫌弃，疯狂摆手示意她们赶紧离开。
盛思若也不敢触岚酒霉头，小心翼翼的后退离开，只在即将退出房门的时候又扒着门探进头来小声道：“师叔还有一件事，夏长老知道了主人魔修的身份，若是醒来一定会追究此事，到时主人的身份……”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伤还没那么快能醒过来，这些事情我都有分寸，还不需要你们提醒。”
不等盛若思说完，岚酒就更加嫌弃的摆起手，同时捻起一株灵材开始研究起来。
从一大堆灵材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一部分，岚酒拿着那些灵材起身出门，拐了两个弯就到了江衍的房门口。
屈指敲门，江衍低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岚酒推门进去，就看到江衍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人，本就单薄的身体短短三天时间就削瘦的不像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一样。
“岚师叔，可是有办法能治疗月蛰伤势了？”江衍看着走到床边的人，无神的目光中泛起一丝希望。
岚酒偏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惨败的殷月蛰，从旁边勾过来一个椅子坐下深深叹了口气：“疗伤什么的往后放放，阿衍你现在就告诉我，小阿蛰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衍脸色微变，犹豫着没有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当初妖境出事我也得到了消息，为了找她我们把整个正修界都快翻过来了，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是落在了魔域还成了魔修。”见江衍犹豫，岚酒伸手戳了戳殷月蛰的脸，“我之前只是怀疑，本想着找个机会验证一下她的身份，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第143章
江衍不明白岚酒的话：“得到了消息？找她？你们？师叔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岚酒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江衍：“你不知道？”
江衍摇头：“我只知道妖境被人袭击，妖修前辈们为了保护月蛰，便在月蛰身上布下了封印将有关灵兽乃至妖境的一切都封锁了起来直到前不久才解开。”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岚酒了然收回了戳着殷月蛰脸蛋的手道“阿衍你应该知道你你外祖曾经去过妖境吧。”
“嗯，我知道外祖说他在发觉妖境忽然不见踪迹后便一直都在寻找。”
岚酒微微一笑：“我们也是一样，不过和你外祖不同我还有另外的一些人我们都是幼年误入妖境，意外得到了部分灵兽血脉，此后又在妖境生活了十数年，所以在妖境出事的时候，我们就得到了消息让我们尽快找到小殿下保护好她。”
可谁能想到，找了十几年都了无音讯的小殿下，竟然这样突然的就出现了她的面前。
“小殿下身上的伤不重但妖骨缺失的太多了，身体过于虚弱所以才迟迟醒不过来伤势也不见好转。”
说到这岚酒按了按太阳穴显得很是苦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就算再有办法治疗殷月蛰的伤势前提也是她能有灵材。
江衍握着殷月蛰的一只手垂眸不语。
她身上所有的灵液都已经喂给了殷月蛰可两坛灵液下去，殷月蛰还是毫无动静。
萧缨的灵液也早就在上次都用去给伏乐淮疗伤。
岚酒看出她的担忧，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联系其他人了，多少还是能凑起来一些东西的，你现在就好好养伤，不然等小殿下醒了，看到你这样你觉得以她的性子她还能好好养伤？”
“不过一直以外物维持妖骨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想办法为小殿下重塑妖骨才是。”
一想到这，岚酒就觉得自己一个头做两个大。
她是在妖境生活了十多年没错，曾经也是亲眼见到这位小殿下破壳，但如何重塑妖骨这种事情真就触及了对一个只有一点点灵兽血脉的人来的知识盲区。
希望等其他人赶来以后，她们一起商议，能够想到一个办法吧。
“有的。”江衍抬起头，“在西境的时候师母说只要回到修境月蛰诞生的地方，就能重塑妖躯。”
“师母？”岚酒不解皱眉，头上挂满了问号。
是小殿下师母？她离开妖境的小殿下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竟然这么快就有师母了吗？
回想记忆中妖境那些有伴侣的妖修，岚酒试探的问出一个名字：“楼前辈？”
如果是楼前辈的话，她的伴侣是那位，倒是妖境唯一有资格做小殿下师父的。
江衍低声应道：“是。”
“懂了，楼前辈说妖境有重塑妖躯之法就一定有，你们在正修界想做什么就做，我们虽然这些年奔波于寻找小殿下，但也并非完全没有经营自己的力量，无论你们想做什么记住有我们帮你们扛着。”
岚酒说完起身就打算走，江衍见状出声问道：“师叔就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当然有啊。”岚酒止住脚步，“不过没必要问那么多，我只要保证小殿下的安全就够了，其余还有什么疑问以后自然会有解答的。”
目送岚酒离开，江衍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殷月蛰的脸上，背部的伤口还疼的厉害，却丝毫不及心里的分毫。
“就让你再睡会儿，等醒了咱们再慢慢算账。”
指尖落在殷月蛰的颈部，感受到那微弱的起伏，江衍伏下身子虚压在殷月蛰的身上，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离开房间后，岚酒径直就去找了晨长老，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伤好的怎么样了？”
晨长老的伤势在四人之中是最轻的，经过三天的修养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得到晨长老的答复，岚酒从怀里拿出几封写好的信件递给她：“去帮我把这些信送出去，顺便去趟御兽宗找那位老宗主，将这块玉佩给他。”
接过信件和玉佩，晨长老粗略的看了一下上面写明要送去的人，有些疑惑：“峰主，这有些人所在的宗门和咱宗门不和，去送信的话不会被拒之门外吗？”
“不会，说明是我的信件就好。切记这些信件必须由你亲自交到他们手上，万不可经手他人，尤其是玉佩，这都关系到小阿蛰能否醒来！”
岚酒少有的严肃起来，晨长老捏着那些信件的手也逐渐用力，最后郑重的将信件和玉佩收到储物戒指之中：“峰主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些信件送到他们手上。”
关系到妖修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大事！
将身上的疗伤丹药一股脑的全都塞给晨长老，岚酒还将自己的飞行法器都给了她。
做完这一切，岚酒才松了一口。
希望她做的都还来得及吧。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都陷入了焦急的等待，而最先到来的却是被岚酒甩在身后的众长老。
一共十五位长老，分别属于七个宗门，其中有五个是清涯剑宗的长老，在陆之暖口中听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时就着急忙慌的找到了岚酒。
“夏长老伤势太重，而且还中了魔修特有的一种剧毒，我这几日好不容易给他把毒解了，已经没了性命之忧，只要再静养些日子就能醒来。”
“阿衍伤势较轻，现已好了不少，正在照顾小阿蛰。”
“小阿蛰伤势还要重些，险些伤及根基，我也已经在找人寻药，很快就能有答复，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几日城内风平浪静，之暖日夜带人在城内巡视，没有发现半点魔修的踪迹。”
有条不紊的回答完几位长老的问题，岚酒指了指面前堆成山一样的灵材礼貌的笑道：“之暖就在门外，各位长老对魔修有什么疑惑可以去问她，我还要给夏长老和小阿蛰炼制疗伤的丹药！“
几位长老浑身一凛，这才想起来岚酒是出了名的炼丹成痴，以前就有人不信邪在她炼丹的时候上门求药，结果被岚酒一顿揍，非但药没求到，自己还被打断了腿丢出清涯剑宗。
连声致歉退出岚酒的丹房，诸位长老围在一起低声商议。
“我觉得既然江都城出现了这么多魔修，不如就以江都城为中心，向周围开搜索魔修，必能有所收获。”
“我认为不然，夏长老虽击杀了魔修，但也打草惊蛇了，这几日魔修没有出现或许就是在逃往其他地方也说不定啊。”
“确实，那魔宗宗主即便再是嚣张也只敢躲躲藏藏的，说不定听到风声整个正修界围剿她们，这会儿已经逃回了魔域。”
“不不，那魔宗宗主心狠手辣，势必不会如此轻松的就逃回魔域，我建议还是再仔细些搜索，不要掉以轻心。”
“老夫同意，不能放松警惕，不然我们先去夏长老遇袭的地方看看，瞧瞧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
意见统一一致，长老们找到了陆之暖，便在她的带路下朝着那山峰的位置飞去。
未等长老们回来，消失两天不见的盛思若就回到了城主府。
小心的敲了敲岚酒丹房的房门，盛思若道：“师叔，我带了些东西回来，你瞧瞧能不能用给主人疗伤。”
丹房内没有任何回应，盛思若也不敢再打扰岚酒，手握着一枚储物戒指稍后退两步整个人便隐没于角落之中。
约半个时辰后，岚酒结束炼丹出来，盛思若才从角落中走出，将手中的储物戒指递上去。
“这里面是两管上品灵兽血和两枚丹药，安大人说这两枚丹药是主人一直都在吃的，如果受伤不醒的话这个或许有用。“
岚酒接过储物戒指，神念探入其中，果然发现里面有两管竹筒中盛满了灵兽血，其中磅礴的妖息很明显不会是普通灵兽的血液。
再仔细查看那两管血液，岚酒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这两管灵兽血蕴含的妖息气息，和小殿下那么像呢？
“不知道啊，安大人说这两管灵兽血还是主人给她的呢。”盛思若挠了挠鼻子，讪讪问道，“是没有用吗？如果这个没用的话，其他的灵兽血就要多等几天了，绫大人已经赶回魔域去取灵兽血。”
她在岚酒说要灵兽血和灵兽髓以后就立刻赶往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南岷，毕竟她虽然没用灵兽血，但说不定安大人和绫大人那有啊，而且就算她们没有，也可以立刻赶回魔域去取。
好在安霖那里竟然有两管上好的上品灵兽血，在听到她说要用来治疗殷月蛰的伤后就立刻交给了她让她带回来，同时还叫绫戈加紧赶回魔域去取其他的灵兽血。
岚酒听言无语凝噎，捏着那储物戒指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两管血就是小殿下自己的血。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在江衍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岚酒直接一个错力把储物戒指捏成了两半。
“你把小殿下扶起来，我试试看她自己的血有没有用。”
江衍依言把殷月蛰揽在怀中，拉起她一只手的袖子，露出部分完好的肌肤。
取出一个竹筒，岚酒打开盖子，小心翼翼的将竹筒倾斜，倒了一点点血液在那肌肤上。
几乎就在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血液就浸入了肌肤之中，几秒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江衍捏着殷月蛰的手臂，茫然的看着岚酒。
这是有用还是没用？
“有用，有了灵兽血维持妖骨的药物就能进入小殿□□内，让她的身体暂时恢复正常。”
盖上竹筒，岚酒心头一块巨石也算是松下了一大截，接下来就等回信了。
于此同时，西境之中楼雪兮也已经从老宗主那得到了消息，一刻不停的便破关而出。
“你是说乖乖遭到魔修袭击妖骨全毁，甚至难以维持人形而昏迷不醒？”
老宗主第一次楼雪兮如此暴怒的模样，只感难以抵御的威压铺天盖地朝自己压下来，只能疯狂运转灵力咬牙勉强点点头：“是，岚酒已经在想办法为小殿下维持妖骨，但还是缺灵兽髓，可我那点灵兽髓早些年就已经用在了我外孙女江衍的身上。”
楼雪兮脸色一变再变，冷冷丢下等着二字便转身离开。
随后不久楼雪兮再次出现，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块半透明不规则的膏状物。
“这些灵兽髓交给岚酒，替我转告乖乖和阿衍一句，尽快找到修境重塑妖躯，否则哪怕是乖乖也难以承受妖躯多次崩溃，若是一旦出了什么事，哪怕是天道都救不回她。”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殷月蛰你有种别醒，醒了一次性算总账！
哦，刚刚看到上一章有对魂摄链的疑惑，那我小小明示一下，月蛰蛰用魂摄链的时候是掩护师姐带着长老离开，在师姐离开以后她就兽化没有再用过魂摄链了
月蛰蛰：这就是爱～～～

第144章
五天后晨长老带着数个储物戒指回到了城主府，同时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
身着淡青色的修身劲装，外套一件浅灰色束腰长袍腰间还挂着一个似是兽牙模样的腰坠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风飘动，眉间还有一道足有两指长的疤痕整个人看上去英气无比。
“快带我去看看小殿下。”那人一见到岚酒，立刻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她来的方向走。
岚酒被抓的吃痛甩开她的手腕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不好，显然她并不欢迎那人的到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小殿下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当然要先来看看小殿下！”那人头一仰说的理直气壮。
“宋迟你自己的伤好了？而且你怎么知道小殿下受了伤？我的信可没有给你。”
宋迟笑嘻嘻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我在越老头那里看到了，好你个岚酒，所有人都告诉了独独不告诉我，还在气我顺走了你的丹药？”
说着还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动作轻佻的塞进岚酒的衣襟中：“好了丹药还你了，快带我去看看小殿下，我还没见过小殿下是个什么样子呢！”
她离开妖境的时候小殿下还只是颗蛋那时候就漂亮极了，她就一直在想象破壳后的小殿下多好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当然要赶早过来看看。
至于自己身上那点伤？
修仙之人谁身上还没点伤怎么了只要没死就不算事！
再三保证看过小殿下后就安下好好养伤宋迟才被允许去见殷月蛰。
“我和你说我已经找到了东境的入口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进去了到时候小殿下疗伤缺什么灵材都不怕。”去江衍房间的路上宋迟自信的拍着胸口，一副骄傲的模样。
东境可是四境之中灵气最为浓郁，且仅次于修境的地方，其中灵材可谓是遍地都是，上品血脉的灵兽也不在少数。
岚酒听言翻了个白眼：“不怕死你就去，别忘了东境只有灵兽能够进去，你我都只有一丝灵兽血脉，没有允许就算是强闯东境。”
宋迟得意的仰头：“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你就等着我去东境满载而归吧！”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走到了江衍房间门口。
敲门前，岚酒还在警告宋迟进去以后不要乱说话，更不要吵到小殿下。
屈指敲门，没一会儿后江衍便从里面拉开了门，长发在身后绑成了一束，蓝白的弟子服袖子挽到了手肘上，手上还有晶莹的水珠。
“在给小殿下换药？”闻到江衍身上微苦的药味岚酒问道。
江衍擦干手上的水珠低应：“嗯，刚刚她突然疼的浑身出汗，就给她换药顺便清理一下身子。对了，这位是？”
“散修宋迟，和你岚师叔是旧识，都是从妖境出来的，我没猜错你就是小殿下的道侣江衍？不错不错，长得确实好看，小殿下眼光不错！”
惊奇的看着江衍，宋迟挑挑眉，竖起大拇指笑的很是肆意。
江衍脸皮虽然薄，但从和殷月蛰结为道侣以来，比这更露骨孟浪的话也听了不少，于是只是笑笑就当做没有听到一般，礼貌的唤了一句前辈好。
“不过月蛰身上还在发汗，我先进去帮月蛰把衣服穿上。”
江衍关门回了房间，床上殷月蛰正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白皙窄瘦的背部由上至下被一条斜劈下来的刀伤所贯穿。
那条刀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血丝都清晰可见。
江衍深呼出口气，抬手摸了摸耳后，拿起一旁的伤药便小心撒在伤口之上，一边撒还拿着一块温热的湿锦轻轻擦去殷月蛰额头因为疼痛流出的冷汗。
待到给殷月蛰包扎完伤口，江衍才再次起身，去给岚酒和宋迟开了门让她们进来。
宋迟一进屋，第一时间就奔到了殷月蛰的床边查看她的伤势，可在仔细查看完那伤势后，宋迟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的质疑。
“小殿下这伤势？岚酒你确定林老头那里那点灵兽髓够？”
她可是见过林老头那点灵兽髓的，就两片指甲盖那么点大，这怎么能够？
岚酒也没办法，她又没有灵兽髓，唯一知道的也就老宗主那里有一点，够不够的好歹也能让殷月蛰伤势好转一些，她才好再想其他办法。
“我觉得我还是要去东境一趟，总不说就勉强维持小殿下……喔，林老头哪来这么大一块灵兽髓？”
宋迟指尖轻敲下巴，思索着要如何弄到更多的灵兽髓，却在看到岚酒手上那块灵兽髓的时候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
岚酒手上那块灵兽髓，竟然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两个指甲盖，两个拳头。
宋迟呆傻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双手握拳并在一起和那块灵兽髓比了比大小，最终确定那块灵兽髓比她双手握拳并在一起还要大上一圈。
“林，林老头这是把他御兽宗所有灵兽抽了髓？不对啊，就他那些灵兽，全抽了髓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啊！”
宋迟脑子有些懵，茫然的看着岚酒不知所措。
江衍也看着那块灵兽髓有些震惊。
并非是震惊那块灵兽髓的大小，而是震惊于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灵兽髓。
岚酒倒是比她们都要镇定许多，在储物戒指中稍一看，就看到了一封信件。
取出打开，里面赫然就是老宗主的字迹。
信中写道这块灵兽髓是他前往西境寻找楼雪兮得来的，同时让岚酒带话给江衍，告诉她殷月蛰的身体不能再拖了，要尽快找到修境重塑妖躯，
否则即便是殷月蛰也难以承受妖躯多次崩溃，到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连天道都救不回殷月蛰。
“修境，一点线索都没有啊。”宋迟苦着脸，揪了揪耳边的头发。
她找了妖境这么多年，才在前些时间意外找到了东境，现在都还没能进去。
要找到修境……除非是妖修带路或者是小殿下亲自去寻，否则光凭她们根本就不可能。
岚酒捏着那块灵兽髓：“寻找修境还有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让小殿下醒过来。”
岚酒早就计划，将晨长老带来的储物戒指中所有可用的灵材挑拣出来，再从江衍那将妖晶要来，便一头扎进了丹房之中。
半个时辰后，岚酒传音让江衍带殷月蛰去丹房。
丹房中已经被岚酒清理干净，偌大的房间只摆了一个浴桶，走进一看浴桶中是，满满大半桶青绿色的液体。
“把小殿下的衣服脱下，一定要全身浸入浴桶之中，半个时辰后将这个骨粉倒进入，直到小殿下醒来，中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小殿下起来。”
岚酒边说便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接过小瓷瓶，江衍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小小一撮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有些大小不一，如果不是岚酒说这是骨粉，她甚至会以为是随便从哪块石头上刮下来的粉末。
江衍想起楼雪兮上次说的，殷月蛰是服用过自己的骨粉才会误以为自己体内妖骨完好，便下示意问道：“这是什么骨粉？”
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有多蠢，岚酒的手上怎么可能有小道侣的骨粉。
可岚酒的回答却让她的脸有些痛。
“不出意外的话，是小殿下的妖骨，从盛思若拿来的丹药中提炼出来的，想来应该是用来维持小殿下身体的，我怀疑有人想要借此控制小殿下。”
“不过这些等小殿下醒了再说，这些骨粉可以刺激小殿下的身体，这样灵兽髓的效果就能发挥到最大。”
嘱咐完这些，岚酒便离开了丹房，只留江衍和殷月蛰两人在里面。
江衍小心的将殷月蛰身上的衣物和纱布都褪去放在一边，抱着她放入浴桶之中。
青绿色的液体有些浓稠温热，江衍的手只是搭在桶沿就感觉有些发热。
液体渐渐没过殷月蛰的脚踝，再到膝盖、腰间、锁骨直至没过头顶，江衍屏着一口气盯着那平静无波的浴桶，心中默念时间，当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便立刻打开了手中瓷瓶的盖子，将骨粉全都倒进了浴桶中。
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甚至怕没有骨粉倒干净，还捏着瓷瓶用力的抖搂了几下，确定没有东西再飘出来这才重重的缓了一口气。
心跳的过分剧烈，江衍捂住心口脱力的靠在浴桶上，眼眶莫名的温热，抬手一摸竟然满手的泪水。
盛若思带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殷月蛰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哭。
看到殷月蛰那浑身是伤时她没有哭。
知道自己身上被殷月蛰下了蛊，是殷月蛰为自己抗下了一半刀伤自己才得以在魔傀刀下存的一条性命时她没有哭。
可现在殷月蛰终于要醒了，她的泪水也无法再抑制了，心中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绞痛，江衍捂住嘴咽下所有的哭咽声，泪水却顺着她的手掌滴落，在地上积出两滩浅浅的水洼。
身后的浴桶中便是即将要苏醒的小道侣，江衍放肆的宣泄着这段时间心中一切的担心与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突然多了些重量，似是一只手掌，轻柔的罩在自己的头顶，带着熟悉的温柔与气息。
江衍一惊，连忙回身抬头看去，就见浴桶的边缘探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笑容肆意中满是她独有的温柔，赤色的竖瞳之中满满当当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温热的拇指从眼角划过带走一滴泪珠，殷月蛰舌尖轻轻一舔，微咸的泪水格外的滚烫，从舌尖烫到了咽喉，最终直入心脏。
“师姐哭了。”殷月蛰的嗓音微沙，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没，你看错了。”江衍吸了一下鼻子，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偏开头语速快的反常。
“师姐当月蛰昏迷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殷月蛰歪头：“每天夜里睡着了都在哭，自己受了伤还逞强要来照顾我，师姐知不知道我也会心疼的！”
明明是有些凶的话，语气却是柔和的异常，江衍看到殷月蛰裸露出来的肩膀上已经是光洁一片，一点受过伤的迹象都没有了，便知道她的伤是彻底好透彻了。
忽的站起身，或许是因为蹲的太久起身的又太快，江衍眼前一黑，双腿无力的往前倒去。
殷月蛰轻叹一声，从浴桶中站起身把江衍拥住：“这么冒冒失失的，师姐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好一会儿后江衍缓过劲，眼前是殷月蛰白皙的颈部，细腻的皮肤隐约还能看到浅浅的青筋，不像有些人那样突兀的过分凸出。
若隐若现的隐于肌肤之下，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贴近，去拿捏住它。
如此想了，江衍也便如此做了。
一手揽住殷月蛰纤细的脖颈，微张开唇便靠拢了上去。
最初只是轻轻吮吸舔舐，然后是逐渐的用力，牙尖抵在那肌肤之上，一步一步的逼近。
“嘶。”殷月蛰抬起头，微闭着眼轻轻吸气。
并不痛，酥酥麻麻的，反而有些舒服。
没多久，她的颈间突然感到几分微凉，殷月蛰心中叹气，抬手抱住江衍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姐不哭了，月蛰乖乖让你算账好吗？想算什么账，师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殷月蛰，你混蛋！”
江衍泣不成声，抬起拳重重的往殷月蛰肩头砸去，却又在最后收住了力道，轻的仿佛就是摸了一下。
“好好好，我混蛋我混账，我向师姐认错，师姐别哭了好不好？”在江衍背后轻抚，殷月蛰连声哄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等到江衍发泄完了，擦干了泪水，殷月蛰的脖子上也多了两个青紫的牙印。
这会儿就有些疼了。
殷月蛰指尖轻轻在上面按了按，笑的有些无奈。
江衍偏开头，把殷月蛰的储物戒指递过去：“换上衣服，□□的像个什么样子？”
殷月蛰嬉笑，身子前倾贴在江衍的身上，亲昵暧昧的气音打在江衍的耳边：“像师姐最喜欢的样子。”
江衍的脸腾的一下涨的通红，忙手忙脚的推开殷月蛰，转过身一刻不停的走了出去。
特别用力的把门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殷月蛰笑声更大。
江衍走了，殷月蛰也没什么兴趣再待在这里，快速的换好衣服，这才发现原本合体的弟子服竟然短了一截，就连手腕和脚腕都盖不住。
“这还带长高的？”好笑的看着长出袖子的手腕，殷月蛰玩味的挑眉，手掌在头顶往前比了比。
怎么好像，还长高了不少？
有此发现，殷月蛰更是丝毫不耽搁，一个法术打在浴桶中，不过几秒的功夫浴桶中的液体便被烧干。
再找到江衍是在她的房间里，一起在的还有岚酒和宋迟二人。
“岚师叔，宋前辈。”
殷月蛰拱手行了个弟子礼，乖孩子的姿态做了个全面。
“不敢不敢！小殿下身份尊贵，若是妖境还在应当是我等给小殿下行礼才是。”宋迟连步躲闪，摆手躲开了殷月蛰的行礼。
殷月蛰抿唇憋笑，无奈的耸耸肩：“宋前辈也说了若是妖境还在不是吗？况且我现在的身份是清涯剑宗剑峰的小弟子，该是要叫一声前辈的。”
宋迟继续摆手：“不行，就算表面要装样子也只是在外人面前，私底下坚决不行！”
“好吧。”殷月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只有江衍知道这看似温顺的笑容中究竟藏了多少恶劣。
两人闹完了，岚酒这才开口：“小殿下，现在身体如何？疗伤时可有什么异常？”
殷月蛰偏头眨眨眼，眼珠子乱转看向江衍，弯眉笑了笑这才回答岚酒：“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浑身痛的厉害，要不是师姐一直在旁边陪着，我恐怕早就撑不到完全恢复就要爬出来的。”
“至于身体如何？”殷月蛰拖长了语调，看到江衍眼中的紧张渐渐攀升，这才把双手一展，“突然长高了算不算？衣服都小了！勒的手腕脚腕难受！”
双臂舒展到最大，本就短了一截的袖口更是往上勒了几分，白皙的几分显出几分红，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殷月蛰！”
一颗心骤然提起又突然放下，江衍好不容易消了几分红的眼圈又变得通红。
殷月蛰浑身一震，双臂落下垂在身边，耷拉着脑袋刚刚的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岚酒和宋迟却没有半分的同情。
自作自受，也该受些教训。
而江衍也找到了对付殷月蛰的半分，对她即不打也不骂，只是在一边默默垂泪，就让殷月蛰紧张的不得了。
低声软哄着还不够，又许下一大堆的承诺，就差签上一张卖身契，江衍这才缓和了些许。
不过哄着人呢，殷月蛰还是抽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和江衍比了比身高。
两指！她现在比江衍高了两指宽！
心中忍不住雀跃，殷月蛰凑上去在江衍唇角亲了亲，抱着她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终于是把人哄好了。
宋迟在一边看着这对小道侣黏黏糊糊的样子只觉得牙酸，吸着冷气和旁边的岚酒道：“怎么办，我突然想找个道侣了，现在想想左右那些男人我也看不上，或许换个性别我的命定情缘就在那里呢？”
岚酒撇她一眼：“眼界再放大一点，不要只限制在正修，说不定是魔修或者是妖修呢？”
“哈？”宋迟眼中满是难解，“岚酒，你不是傻了吧，魔修或妖修？你别忘了咱可是正修！”
话一说完，宋迟立马补充：“小殿下除外，情况特殊！”
岚酒扫她一眼，唇角微扬看起来有些得意，但没有说话。
待到殷月蛰哄好了人，岚酒才上前道：“小殿下，有些事情我觉得要提醒你一下……”
不等岚酒说完，殷月蛰就截住了她的话：“我知道，我吃的丹药里面有我的骨粉，同时那个丹药也会抑制我体内经络被抽去的疼痛，以此来控制我，你之前说的我听到了。”
“而且我自己的骨头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上次在西境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修复经络了，妖骨并未恢复多少，所以只是需要骨粉的力量维持身体而已，岚师叔不必太过担心。”
殷月蛰的话语是在是过于轻松，乃至岚酒都无法辨别真伪，只能确定小殿下确实如她所想，曾被人抽筋去骨。
“至于寻找修境我已经有些眉目了，还劳烦宋前辈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后带我去东境走一趟，好确认一些事情。”
上次那哈批系统给她的地图只有大致的方位与距离，只知道西境的位置想要确定其他三境在哪还是有些困难，但如果有了东境的位置再做比较，那就容易的多了。
有殷月蛰带着自然是没有危险的，宋迟点点头应下。
想到殷月蛰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还是需要多加休息，岚酒和宋迟便先离开了，好让江衍和殷月蛰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听到没有。”殷月蛰打横抱起江衍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现在我陪你休息，在你伤完全好透之前，什么都别想做！”
说完也不顾江衍的反对，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的衣服脱的只剩下一件里衣，然后放进被窝里掖好被角，把江衍整个人裹在其中。
江衍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怎么休息，现在心中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小道侣正一脸“你要听话”强势霸道的守在身边，一直强压的疲惫席卷而来，不知不觉的江衍就闭上了眼睛渐渐睡熟。
看着江衍睡去，殷月蛰在她脸上轻啄一下，抬手摸向她的耳后。
连魂蛊那小小的凸起已经消失，显然是已经死了。
替江衍死了一次。
“看吧，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否则你让我怎么活？”
想到当时背上出现的伤口，殷月蛰就是一阵心悸后怕。
她只承了一半的伤势就已经这样了，可想而知若是这一击完完全全打在江衍的身上，后果会是如何。
心思全都放在江衍的身上，殷月蛰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就见魂摄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上，正努力的晃动链声发出声响。
“夸我！要奖励！”
魂摄链的意图毫不掩饰的传给殷月蛰，它可是为了保护江衍被刀砍了很多下呢！
“好，咱们魂摄链最厉害了！”
毫不吝啬夸奖的话语，殷月蛰伸出手喂到魂摄链的尖头下。
魂摄链大喜，直接将尖头插入殷月蛰的指尖，链身都高兴的不断扭动。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欧耶！我比师姐长得还高了！
师姐：拿捏
岚酒：要找道侣，格局放大！
宋迟：除了小殿下是不会有正修和魔修结道侣的！也不会有妖修和人类修士结道侣！
（不久后，脸疼QAQ）

第145章
殷月蛰陪江衍休息了约莫有一个时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岚酒。
“去给你买了两身衣服，穿着应该合身。”岚酒递过来一个不大的布包笑道。
殷月蛰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套浅色的衣服花纹很好看，摸上去布料的手感也很不错。
正好打算找时间出去买两套合身的衣服没想到岚酒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这让殷月蛰多少有些意外。
关上门回房换上衣服，不得不说岚酒的眼力很好衣服穿在殷月蛰的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
玄色衣衫上身很是合贴，灰金色的暗纹并不显眼却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很是奢华却又并不高调。
腰间还配有一个红色的小香囊，约莫只有一个指节大小，上面绣着一朵鲜红的花朵，与旁边挂着的乳白色小玉坠相得映彰。
再次打开门岚酒还站在门外，见着殷月蛰已经换好了衣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容很是满意：“不错小殿下果然还是适合穿这样的衣衫，宗门的弟子服还是太过素净了。”
清涯剑宗的弟子服款式简单利落十分的符合清涯剑宗弟子们剑修的身份以及修炼也不必担心会因为衣衫太过繁琐而拖累了战斗因此深受弟子们的喜欢久而久之许多弟子就连寻常出宗门历练所穿的便服也变得像极了弟子服。
岚酒刚到成衣店给殷月蛰买衣服也是这么想的可看到那些简单素净至极的时间她犹豫了。
如果殷月蛰还是寻常弟子那随便买些什么能穿就行了可问题就在于她不是，她是小殿下，身份尊贵无比。
于是岚酒就回想着记忆中还在妖境是看到妖修们化为人形是爱穿的衣服模样，找到了江都城最好的成衣店，也不管价钱，直接就要了两件最贵的衣服。
好不好看不是主要的，只要是最贵的，亮闪闪的，就是妖修喜欢的！
要贵的，要好的，要亮闪闪的！
已经不记得是哪位妖修前辈告诉她的了，但那位前辈全身亮闪闪的模样还牢牢的记在脑子里面。
殷月蛰也喜欢这身衣服，眉目含笑低声道：“岚师叔此次来应该不只是给我送两身衣服吧。”
左右是要休息，衣服不合身她大可脱了睡觉。
岚酒抿唇笑笑：“小殿下聪慧，不过也并非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若是小殿下还困倦也可先休息好了再说。”
“算了。”殷月蛰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抬脚走出了房间，反身轻轻关上了门，“去你那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一起来到丹房，不见宋迟出现殷月蛰随口问了一句，岚酒便说宋迟要去御兽宗一趟，半月后便会回来。
“哦。”殷月蛰点点头，坐到岚酒的对面问，“岚师叔你对休长老知道多少？”
岚酒有些莫名，仔细想了一下道：“不多，只知道休长老一直醉心于灵兽，虽然是内堂的长老但很少会待在宗门里，也鲜少与其他长老交流，所以宗门中少有和他交好的长老，不过这次死在魔修手下的袁长老倒是和他关系不错。”
说到这，岚酒恍然大悟：“小殿下是怕休长老见过魔宗宗主，会指认你？”
若是在之前，岚酒或许也会有些担心这个，但现在殷月蛰的身高长高了不少，身形变化很大，休长老也从未见过那魔宗宗主的样貌，又怎么认得出来？
殷月蛰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他很奇怪，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恐惧、厌恶、恶心，找不到来由，但在记忆恢复以后，我想起来当时妖境出事，把我从湖心岛带走的，就是一个长着蓝色竖瞳的人类修士。”
岚酒瞳孔一缩，湖心岛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殷月蛰诞生的地方，是妖修们的栖息地，是整个妖境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当时妖境遇袭妖修们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御敌上，也绝不会松懈对湖心岛的保护，而能把殷月蛰从湖心岛带走，可想而知那个人对妖修们是有多么的了解。
长着蓝色竖瞳还对灵兽妖修格外有研究的人类修士，看遍整个修仙界，也就只有休长老一人。
“十四年前，休长老正好在闭关，闭关了三年才出关。”岚酒思索着，语气渐沉。
殷月蛰追问：“是在宗门闭关？”
岚酒抬头，眸中神色晦暗难测：“不是，他回宗门拿了一些闭关所需的灵材，接着便没有人知道他去拿闭关了。”
太凑巧了，如此鲜明的特征，如此巧合的事情，不由得让人不多想。
甚至，岚酒已经开始猜测，休长老此次能从魔修手中逃回来真的只是因为有袁长老拼死相互吗？
或者说，如果没有别的原因，仅凭袁长老一人，真的可以脱住那么多魔修让他能够逃出来吗？
怀疑的种子埋在了心中，仅需一丁点养料便会飞速生长，瞬间便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现在再回想起休长老所做的事情，似乎件件都藏着蹊跷与不可告人的目的。
岚酒屈指无措的咬着指节，目光落在地上，已经开始怀疑休长老的那双竖瞳究竟是不是天生便有，还是用了什么方法夺取了灵兽的眼眸。
殷月蛰轻轻道：“我也只是怀疑，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或许就能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那些人究竟是如何能够闯入妖境？为何连麒师父她们都会遭遇重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很快就能有个答案了。”
答案，同时也是指引她追寻那个让她从仙界诞生到人间界的阴谋的方向。
岚酒长吁吐出一口浊气，握紧了拳：“休长老现在还在宗门养伤，我等会儿便向宗门传信，无论如何必须看住休长老。”
殷月蛰点头，她正是这样想的，又问道：“那岚师叔找我是什么事？可是那些毒人和魔修又发生了什么？”
岚酒抿唇，从怀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色铭牌递给殷月蛰，同时解释道：“这是之暖在前两日城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魔修身上得到的，用了各种方法探查都无法得知任何情况，晨长老也说从未在魔域见过这样的宗门标志，我便想着你会不会认识。”
殷月蛰接过铭牌，上面的宗门标志以及咒符都十分的眼熟，赫然和她与江衍在历练之中得到过的那块铭牌一模一样。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之前得到的那块铭牌与其放在一起，两块铭牌相同的丝毫不差。
“这？”岚酒见状很是吃惊，试探的问道，“这是你的手下？”
殷月蛰把玩着两块铭牌，眼中神色漠然：“不是，这是我之前和师姐在历练的时候杀了一个魔修得到的，后来我派人去魔域查过，废了不少人才查出来这是魔域近日新起的一个势力的铭牌。”
“这个势力出现的很突然，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杀出，门下弟子实力残次不齐却无比的庞大，而且似乎在正修之中也有许多弟子，潜藏在各个宗门，特征便是在肩背处刺有这个宗门标志。”
她这番话信息量着实有些太大了，岚酒瞪大了眼，看着那两块被抛起又落下的铭牌，好半天以后才稍稍反应过来殷月蛰话中的意思。
呆滞的咽了咽口水，岚酒身子不自主的前倾，急切的问道：“这怎么可能？正修各宗门招收弟子都是无比的严格，怎么可能会有许多魔修混入其中？”
殷月蛰抛玩铭牌的动作停下，坐直身子直视岚酒，目光锐利还带着几分嘲弄：“岚师叔莫不是觉得正修界真的是铁板一块？”
岚酒语塞，近些年魔修潜入正修宗门袭杀正修的事情屡有发生，几乎各大宗门都有魔修潜入过。
远的就不说了，光就自己面前，这不就坐着一位成功潜入了正修第一宗门，一入宗门便进了主峰近一年时间，甚至还拐走了少宗主的出窍期大魔修吗？
铁板一块？
只是个笑话罢了。
“哦，对了，血沐也是魔修，岚师叔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殷月蛰挑眉，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一样，手中轻捻尖刃在岚酒的心头狠狠的刺了一下。
嗯，对哦，血沐也是魔修，还是自己亲自带回宗门的。
岚酒受伤的按住心口，点点头有些心虚：“知……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还发生了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也或许是她心虚的太明显了，原本兴致缺缺的殷月蛰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眯起眼眸中精光闪烁，微扬的嗓音中满是戏谑。
“岚师叔既然都已经知道血沐是魔修了，那为什么还会留她在宗门，还不揭穿她的身份？血这个姓氏在魔域可不多见，以岚师叔的本事，应该可以猜出血沐的真实身份吧？”
“还是说，师叔对血沐有了什么非分之想？”
在魔域血这个姓氏只有血峰一门，想要猜出血沐的身份简直不要太简单。
“小殿下你别瞎说，我只是看她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了，而且还是小殿下你的嘱托，我才没有揭穿她的身份的。”急切的辩解，岚酒的眼神已经把她的心虚全都暴露了出来。
“可是，岚师叔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是谁的吧？”
谎言被戳破，岚酒整个人都变红了，在殷月蛰眼前，从包裹在衣物中的肌肤开始，慢慢延伸到裸露衣服外的脖颈之上，再一点点的攀升，从脖颈到下巴到脸颊，直至红到了头顶开始冒烟。
诧异的看着岚酒头顶冒出的丝丝白烟，殷月蛰像是从没见过世面一样，不争气的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想去喊江衍赶紧起床，来看看这一奇观。
作者有话要说：
岚酒：冒烟.JPG
月蛰蛰：震惊幼崽一整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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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最终殷月蛰还是放过了岚酒等她自己慢慢降温后递上了一杯冷水。
“好了说正事，那个魔修不可能没有目的的突然出现在江都城，所以他做了什么？”
岚酒脸色还是很红但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回答道：“他趁夜进入了医馆将魔修的血液注入毒人体内引起了毒人的暴动且就连你的血液无法压制，所以长老们无奈只能将毒人以及那魔修全都斩首了。”
“全都杀了？”殷月蛰有些吃惊。
岚酒点头：“是那些毒人身上长满了毒疮，稍一触碰便会爆出毒血许多弟子都因此受了毒伤，为了保护弟子和城中百姓，也只能杀了他们。”
她的语气沉重中还带着几分不忍，低垂的眸子也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这是她修炼近百载第一次斩杀毫无修为的凡人，虽然年幼时期是在妖境长大但从十几岁离开妖境以后，她拜入宗门所学所见都是作为修士要保护凡人。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医好这些凡人反倒还将他们斩杀。
哪怕这是当时唯一的选择，但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是有一股郁气难以消散。
殷月蛰把玩着铭牌脸上神色漠然满不在乎：“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从被注入魔修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你们不杀了他们是要把他们留下来祸害其他百姓？”
岚酒听到殷月蛰这像是在讲述今晚吃什么的语气愣住了接着就继续听她说道：“那时候我就和晨长老说了要不然我去找宋书要解药可惜她们都不同意要不然就是趁他们彻底爆发提前杀了这些毒人，以绝后患，可惜她们还是不答应，你看结果不还是这样，还让其他弟子受伤了。”
“你们正修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心慈手软了，这些毒人要是放在魔域，别说是多活这么多天了，能让他们多活一秒在魔域都算是大善人。”
岚酒抿唇沉默，她想反驳殷月蛰的话，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认同我，只是你们有时候真的太天真了，这样反而会被魔修所利用，反而是害了自己。”
站起身拍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殷月蛰把铭牌丢回岚酒怀里笑道：“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陪师姐了，宋书不出意外应该还在江都城附近，不过具体位置的话还要再等等，应该这两天就能有下落了。“
说完等了岚酒一会儿，见她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殷月蛰便径直离开回到了房间。
趴在床边看着江衍，殷月蛰扣住她的掌心凑上去吻了吻那因削瘦凸出的腕骨。
当江衍再醒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了殷月蛰的身影，但空气中还依稀留存着她的气息。
这是出去了？
这个念头刚起，江衍就听到耳边传来了门被推动的声音，撑起身子朝门口望去，推门而入的人果然是殷月蛰，且在她的手上还端着一个不小的托盘，阵阵香味从门口飘来。
殷月蛰刚一进门，对上了江衍的视线，眉眼一弯笑的灿烂自然。
“师姐醒啦？还困不困？饿了没？月蛰刚刚去熬了些清粥和小菜，师姐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用脚一勾关上房门，殷月蛰步伐既快又稳，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献宝似的把托盘递给江衍看。
一粥三菜，都是符合江衍口味的清淡，在殷月蛰细致入微的喂食下很快便吃了个干净。
“师姐觉得味道如何？”吃干净的碗筷丢在一边，殷月蛰笑眯眯的凑到江衍身边，扬着脸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江衍咬住下唇，有些想笑。
殷月蛰不仅是身高长高了，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也彻底长开了。
原先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褪去了稚色，下颚线条干净分明，在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利傲气，眉眼也不似寻常女子一般柔和，相反含着浅薄的戾气，让人不敢接近。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依偎在自己的身边笑的绵软，浑身的戾气化为了浓浓的爱意与眷恋。
饭菜很好吃，那做出这等饭菜的人，会不会更好吃？
江衍恍惚的想到，饭菜还有荤素菜呢，那暂时吃不了荤菜的话，先吃点带着荤腥的素菜解解馋也是可以的啊！
如此想了，江衍便也如此做了。
按住殷月蛰的后脑勺，江衍俯下身子便吻了上去，另一只手也不甘寂寞，顺着殷月蛰的腰际滑入衣服之中，紧搂着那光洁滚烫的身子压在榻间。
两人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城主府内只有受伤的弟子们，在询问完她们长老们的去处后，两人才知道是有其他长老在距离江都城不远的一座都城里发现了魔修的踪迹，于是赶去追查了。
就连岚酒也一同跟了去，治疗那些中了魔修毒的正修。
“那夏长老呢？可还是在东院养伤？”
弟子们点头称是言道：“不过夏长老的伤太重，到现在都醒。”
殷月蛰笑以还之：“知道了，多谢师姐告知。”
说完，就和江衍一起离开往东院去。
东院就在不远处，两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刚到东院门口一直潜藏咋屋顶上的风五就一跃跳了下来，垂头半跪在殷月蛰的面前沉声道：“影见过主人、主母。”
殷月蛰听到风五对江衍的称呼，眉头一挑：“起来吧，我养伤的这些天千面门的那些可有什么动静？”
“禀主人，近几日正修界又有四个宗门遇袭，除却其中一个宗门反应及时只死了几个弟子外，其余宗门都近乎被灭门，而且那千面门的人似乎有意暴露你的身份，现在在正修之中对魔宗宗主的描述是越来越详细了。”
殷月蛰早有预料，如果那些玩意儿不这么这么做她才奇怪呢。
指尖在下巴处轻点两下，侧目正好对上江衍那担忧的目光，殷月蛰骤然笑开，展臂环在她的脖子上，凑上前嗓音软绵绵的拖长了调子：“师姐放心啦，我早就有应对之法了，光是她们还奈何不了我的。”
她的语气是属于魔宗宗主的自傲以及小殿下的自信，就算是暴露了又怎么样？解决的办法多了去了！
得意着，殷月蛰更是放肆的压着江衍的脖颈，微微低头便对着那温软的唇瓣印了上去。
风五在一边，听着头顶传来缠绵不已的滋滋水声，头低的恨不得埋到土里去。
要死了，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他会不会被原地灭口？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如果来不及的话，等会儿抱着江衍的腿请罪求饶有用吗？
看在他和江衍青梅竹马的份上，多少留条命应该是可以的吧？
心中忐忑难耐，风五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好似下一刻就会被人砍断。
修仙之人气息悠长，殷月蛰这一个吻足足亲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被江衍推开。
“殷月蛰！”江衍推着殷月蛰的肩膀，娇声怒嗔。
“哎~”殷月蛰没皮没脸，扭着腰舔着脸凑上去甜腻腻的应道，“在这呢~师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江衍闭上眼，脸上羞的通红，恨不得把殷月蛰的缝起来。
殷月蛰眉眼含笑，捏住江衍抵着自己肩膀的手轻轻揉捏，不时的还贴过去亲亲咬咬一副痞相。
顺带着，还悄摸摸的踢了旁边的风五一脚，示意他赶紧滚。
风五也是个上道的，立马就腾身跃起，闭着眼三两下就跳出了城主府，哪怕差点摔到房顶都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好了，人滚了，没事的他不会乱说的。”微凉的手背盖在江衍滚烫的脸蛋上，殷月蛰笑的有些无奈。
江衍依旧不动，她当然知道风五不会出去乱说，但这种事情被一起长大的好友看到……以后再见到风五她还要不要活了？
殷月蛰听完江衍那声若蚊蝇的解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家师姐真的是可爱死了！
笑嘻嘻的把人打横抱起，殷月蛰不顾江衍那弱到可以直接忽视的挣扎，快步走进了距离她们最近的房间。
关上门，把怀中人放下，殷月蛰眼角显出泛红的细鳞，赤色的竖瞳之中满是情.欲之色。
尖利的牙轻咬唇瓣有些微疼，更多的却是酥麻的快感，江衍被殷月蛰压在墙上，唯一能动的双臂紧紧的环抱着殷月蛰的腰，攥紧了她腰间的布料。
于是，当许久之后两人走出那间房子的时候，江衍的唇瓣已经被亲咬有些微肿，唇角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破口。
而殷月蛰则是神清气爽，搂着江衍仰着头满脸的餍足与享受，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她脖颈上那几个根本掩饰不掉的牙印。
“走开。”江衍推殷月蛰，想要从她的手臂里逃出去。
“不嘛，师姐咬了月蛰，要负责的。”殷月蛰落后江衍半步，从后搂着她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江衍的背上。
烫热的呼吸打在白皙的耳垂上，就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滚烫，江衍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已经红的不像样子，挣扎着就想挣脱殷月蛰。
“好了不闹了。”绵软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殷月蛰说，“走啦，去夏长老那里，事情办完了师姐想怎么惩罚月蛰都可以。”
接着，她便半是强迫半是拖抱的带着江衍去到了夏长老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夏长老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丝毫不见重伤之势。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临时回老家结果把手机摔了开不了机，请假条都挂不上来QAQ

第147章
“松开。”被小道侣以如此亲密的姿态拥住站在长辈的床前江衍即便是被殷月蛰折腾的脸皮厚了不少，也难以坦然面对。
“不放。”察觉到江衍的挣扎，殷月蛰笑容更甚拥着她的力道也更紧了“夏长老又醒不过来，师姐就当看不到就行了。”
她修为比江衍高已经半恢复的妖躯也远胜正常修士只要她乐意完全可以让江衍一下都动弹不了。
但是情趣嘛，当然不能抱得那么紧。
没有过多的戏弄江衍殷月蛰在她生气前及时松了手，在她耳畔亲了亲这才走到了夏长老床边。
右手化为莹白的龙爪悬于夏长老面门上一尺的距离，殷月蛰唇瓣微动，低声迅速念出一大串江衍听不懂的话语。
随着殷月蛰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的爪下聚齐了点点的红芒，逐一落入夏长老的眉心。
约莫一刻钟后殷月蛰的语速放慢，额间渐渐有薄汗溢出，沉睡中的夏长老眉头紧皱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江衍在一旁看着却无能为力，只能走上前为殷月蛰擦去额头和颈间的汗水。
眼见红芒迟迟不再进入夏长老眉心殷月蛰最后一咬牙唇角溢出一丝鲜血爪下的红芒也尽数注入了夏长老眉心在他的两眉之间形成了一个拇指指节大小的圆形纹路。
而她自己脸色也白了许多身体一放松便失去了力气脚软倒入了江衍的怀中。
“好了，短时间内夏长老是想不起来见过我魔修的模样了，只会认为那天是师姐身怀外祖给的法器，威慑击退了那些魔修。”
靠在江衍怀中，殷月蛰声音有些虚弱无力。
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妖躯恢复情况，篡改一个出窍期修士的记忆还不能伤及他的神魂实在是太过于勉强。
尤其是这个修士还是个意志坚定的剑修，就更难了。
口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殷月蛰舔去唇角的血迹，伸出舌头将舌尖送给江衍看：“舌头，痛！”
舌尖被咬出一个破口，周围还有点点的血丝，江衍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微低下头轻轻吹气。
清凉的风打在舌尖上，殷月蛰眯起眼一副享受的模样，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逐渐靠近脚步声，殷月蛰趴在江衍的身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岚酒。
“哟，回来啦。”眼尖的看到岚酒衣角的零星血迹，殷月蛰笑问，“怎么？遇到了魔修？”
岚酒脸色有些难看，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便坐下：“嗯，三个元婴期的魔修，手段很是诡恻，杀了两个跑了一个。”
殷月蛰毫不意外：“千面门的人，还和宋书搞在了一起，你们要是能轻松对付了，那才是有问题呢。”
“我的人已经查出些眉目了，过几日待夏长老伤愈，便可准备收网了，不过若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还是需要再好好谋划一番，毕竟我的人也不太好出现在正修面前。”
昔日死在魔修手下的弟子突然复活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岚酒点头应下，又伸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夏长老问道：“小殿下你真的把夏长老记忆篡改了还没伤到他的神魂？”
篡改记忆的法术她不是没有见过，但也因会损害被篡改记忆之人大半的神魂，甚至可能会毁了他人神魂以至于痴傻乃至死亡，所以被列为了禁术。
凡是修炼此等法术之人，无论是何身份，皆会被正道修士所追杀。
哪怕是在妖修之中，岚酒所知道也就只有那位楼前辈能够影响他人记忆，而非是直接篡改。
殷月蛰想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是我血脉天赋，能用到什么地步全凭我自身，夏长老修为只比我低三个小境界，想要篡改他的记忆本就困难，所以还是伤到他些许的神魂，不过只要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岚师叔不必太过担心。”
岚酒长叹一声：“难怪修仙界人人羡慕妖修，光是血脉天赋就是得天独厚的独一份啊。”
她体内虽有些许的灵兽血脉，但毕竟还是人类，所以血脉天赋这种东西是万万没有的。
可饶是这样，也让她的天赋甩开了寻常修士一大截，才得以在这短短的百年时光中就从一个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的小孩，成为了堂堂清涯剑宗的一峰之主。
殷月蛰眨眨眼，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夏长老苏醒后便加入了浩浩荡荡的四处追找魔修的长老大军。
不过在那之前，还特意来寻了江衍和殷月蛰问候伤势，显然是殷月蛰的血脉天赋起了作用。
盛思若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她已经找到了宋书可能的藏身之地，在那还有许多魔宗的魔修以及千面门的人。
不过假扮她四处作乱的那一批魔修行踪实在隐秘，常常是等她赶到了，那些魔修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再难追寻了。
对此殷月蛰也颇为头疼，若是她亲自去找的话，或许能比盛思若要快些，但是也会将自己暴露在正修的眼前，自己扒了自己马甲，得不偿失。
“和岚师叔一起，将诸位长老引向那处山谷，但注意不要惊动了那些人，以免打草惊蛇，至于假扮本尊的那些东西，你试试在那些还未遭难的宗门蹲点，能不能守株待兔追到他们。”思索许久，殷月蛰对盛思若说道。
盛思若沉声应答，随后便离开。
房间内只有殷月蛰一人，静坐片刻后，殷月蛰走回床上盘膝坐下，精心凝神运转起久未修炼的魔气。
眼前逐渐泛白，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很快电流声消失，哈批系统那雌雄模辩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突破，本次系统紧急启动时间为半个时辰，还请宿主好好珍惜。”
一如既往的开场白，已经恢复记忆的殷月蛰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施施然松开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殷月蛰撑着脸笑容极浅：“系统？既然已经知道本殿下记忆恢复了，天道大人何不亲自相见？”
略带着几分冷感的声音在白色空间中回荡，系统那雌雄难辨的声音不再响起，周围亮起点点的金色光芒，慢慢聚拢在一起凝出了一个看不清性别长相的人形。
那人形在殷月蛰对面坐下，身形笔直挺拔，对着殷月蛰微微低了低头：“小殿下好久不见了。”
和系统一般雌雄莫辨的声音，却要柔和的许多，其中隐隐还含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是祂决定要将这位本该在仙界千娇百宠长大的殿下送来人间的，这位殿下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因祂而起，心中早就满是歉意了。
殷月蛰没有接话，她对这位天道的印象仅限于深种在血脉中的记忆。
祂是仙界唯一能与高傲的龙族平起平坐的存在，而且和龙族的关系甚是亲密，所以才能说服龙族，将她这个才刚刚被诞下没多久，连壳都还带着母体温热的小幼崽送到了人间界。
只因为她的身上还未沾染太多仙界的气息，送往人间界不会引起人间界的动荡。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或者可能是她的身体没恢复到可以再接受其他记忆的情况。
“你怨我吗？”天道问。
殷月蛰垂眸，声音有些沉：“怨不怨又怎么样？本殿下连为何下界都不知道，天道大人不先解答这个为本殿下解惑？”
天道有些迟疑，抬起手在唇上压了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太早知道这些事情于你们无益。”
“那妖境发生了什么？为何本殿下神魂曾一分二处？为何本殿下明明已经死于江衍剑下，却一切都从头来过了？江衍，在这场局中，究竟是做何用处？”
一连问出数个问题，殷月蛰坐直了身体，呈逼迫之势紧盯着天道。
“那个人察觉到了你的诞生，于是便想夺取你的血脉和气运，于是便袭击了妖境，企图将你带走控制住。”
“至于神魂本是个意外，但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也是因为你的神魂不全，才会被轻易控制，导致最后的结果难以挽回。”
“为了弥补这一切，我与龙族合力将你遗散的神魂召回聚拢，又动用秘术将人间界时间回转，以求能改变结局。”
“而江衍，便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唯有她破界飞升了，才能真正拯救人间界不被那个人所毁。”
天道不急不缓的解释，言语中满是真诚。
殷月蛰听完天道的话，皱眉第一反应：“为什么是她？”
天道回答：“因为她是人类。”
殷月蛰蹙眉咬唇，觉得天道的话有些难以理解，但转念一想，自己虽为妖修在人间界这么许久，但本质上还是仙界的龙族。
所以天道的言下之意是，人间界的危难，哪怕有她的插入，也终究需要人间界自己能够破局？
轻咬着指节，殷月蛰望向天道：“那个人，是什么人？”
引发着一切的那个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袭入妖境，想要控制她得到她的血脉与气运，甚至还会危害到人间界的存亡，造成了上辈子那样的结局。
这样的人，真的在这个人间界吗？
或者说，这样的人真的会让江衍顺利飞升吗？
殷月蛰不知道，但她知道魔宗里的那几个老东西，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忽然殷月蛰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缓缓的吐出口气，心中酸涩难耐。上辈子是江衍杀了她。
杀了妖修的修士是永远不可能能够破界飞升的，若是想要强行飞升，唯一的结局便是死在雷劫之下。
天道沉默了片刻，道：“曾经破界飞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写剧情就是坠快乐的！感谢在2022-01-09 23:11:09~2022-01-11 23:5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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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殷月蛰闻言愣住了捏着袖口的手猛地攥紧。
“你再说一遍，是什么人？”难以置信的语气，殷月蛰颈间青筋凸起只感觉自己落入了冰川一般浑身冰冷。
“曾经破界飞升的人。”天道重复一遍看向殷月蛰，“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事情还要等你们的修为再高些才能知晓。”
天道的声音柔和异常，仿佛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渐渐抚平了殷月蛰心中的寒意。
一掌盖在脸上，殷月蛰似是无法接受又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半个时辰到了我要回去了，你可有话需我带回于龙族？”天道问。
有吗？
殷月蛰挠了挠头，沉默的摇摇头。
或许有，但是她想不到。
天道离开后，殷月蛰睁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半晌后才回过神，一卸劲仰头倒在床上。
殷月蛰低声呢喃:“曾经破界飞升的人。”
所以是仙界的人到了人间界搞事是吗？
那又为什么需要她降生在人间界？是为了压制那个人曾经是破界飞升的优势吗？
对仙界仅有血脉记忆中那浅薄的印象殷月蛰知道只要渡过雷劫飞升仙界，修士的身体就会从□□凡胎化为仙体。
所修炼的力量也为化为仙气从根本上就与人间界的修士划分出了区别。
只是她还是疑惑那个人既然已经成仙了又为什么会到人间界来搞事。
以及就算是掌控法则的天道也不过只能在人间界待上半个时辰。
再多了就会影响到人间界的运转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那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在人间界待上这么多年？
而且夺取她的血脉的气运难道是为了将自己变成龙族？
苦着脸，殷月蛰满脑子的问号。
不过终究不是小孩子了，殷月蛰还是迅速收拾好了心情，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江衍。
最终思量了许久，她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告诉江衍了。
等江衍的修为再高一些，到了出窍期，她再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也不迟。
打定好了主意，殷月蛰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
接着便拿起一旁的外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外走。
算算时间，江衍她们也该要回来了，应该要准备些吃食，免得他们回来还要等上许久才能吃饭。
如此想着，殷月蛰就已经挽起来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往后厨走去了。
当众人回到城主府的时候，一踏入前厅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随即便看到了两桌子丰盛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
岚酒上前两步，就看到了在一旁坐着饮茶的殷月蛰，惊讶的笑道：“这些饭菜可是小阿蛰做的？”
殷月蛰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懒懒的抬起头冲岚酒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岚师叔想多了，这些饭菜不过是在酒楼定好送来的。”
还是如往常那般的语气，岚酒却从中听出了响亮的六个字。
你在想桃子吃！
感受到小殿下的冷淡，岚酒脸上笑容不变，十分自然的缓步退下，利落的招呼其他人坐下吃口热饭。
“哎，还是殷师侄细心，若是我弟子在这，别说是准备饭菜了，能给老夫端杯水都算是孝敬师尊了。”
坐到桌上，看着那丰盛的饭菜，其中一位长老万分感慨。
随之而来的，便是诸位长老止不住的感慨和夸奖，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对殷月蛰的喜爱，以及对自家徒弟不够贴心的埋怨。
边说着，还伸出手让殷月蛰也坐上桌，要和这位小辈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面对着十几只手臂，殷月蛰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诸位长老吃好便好，我与师姐另备了餐食在房中，就先失陪了。”
微垂着头，殷月蛰唇角扬起一个微小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浅红，不好意思看向众人。
长老们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眼力见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一眼就看出了殷月蛰怀春的羞涩。
而且关于殷月蛰和江衍之间的关系也早就在修仙界中传开，可谓是人人皆知两人情谊，自然不会打扰这对年轻道侣的独处。
在几句逗弄调侃后，就放过殷月蛰，让她拉着江衍穿过前厅，回到后院的房间里。
桌上是三碟小菜和一大钵乳白色的鱼汤，气味比前厅的饭菜还要浓郁，显然是殷月蛰给自己开的小灶。
江衍看着那鱼汤，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汤里的鱼竟然是当初在西境那片冰晶湖中见到的蓝冰鱼。
眨眨眼，江衍看着那蓝冰鱼心情有些复杂。
还没等她说什么，殷月蛰就已经先舀起一碗汤笑眯眯的递了过来。
“师姐来尝尝，蓝冰鱼的味道可好了，尤其炖汤是一绝！”
就着殷月蛰的手浅尝一口鱼汤，汤色白如牛乳，味道鲜美甘淳滋味浓郁，没有半分腥腻之味。
味道确实很绝，让江衍一个算不上特别爱喝汤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多喝几口。
一碗鱼汤饮尽，江衍这才问道：“蓝冰鱼不是西境才有吗？你这又是从哪来的？”
殷月蛰刚给江衍盛起一碗饭，便笑道：“倒不是，蓝冰鱼在修仙界一一些灵气浓郁的地方也有存在，不过很是稀少，这条蓝冰鱼也是我今日去市集意外买到的。”
要说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也亏得现在江都城内修士不多。
寻常凡人也只当蓝冰鱼就是条长得奇异好看的小鱼，拿到集市上想给那些喜爱新奇玩意儿的小姐少爷们过个眼，卖个好价钱，这才让她捡到了便宜。
眼见着江衍又给自己舀了碗鱼汤，殷月蛰夹起一大块鱼肉防到她的碗里：“师姐若是爱吃，那我等会儿就叫盛思若去个给乐淮姐姐递个信，让她去西境捞些蓝冰鱼送来。”
她将鱼炖得烂，一整块鱼肉入口即化，吃不到半点的鱼刺，和在西境时所吃的烤鱼截然是两种滋味。
江衍有些心动，但想想盛思若的身份，以及伏乐淮还在萧缨的身边在其他地方搜寻魔修，若是贸然找去说不准还会被其他御兽宗弟子看到，着实是太过危险。
于是她还是摇摇头：“算了，左右等魔修这件事结束了还要回御兽宗一趟，到时再去西境也不迟。”
“也行。”殷月蛰没有多想直接应下，随后又是筷子几次飞舞，又是鱼肉又是其他菜的将江衍的碗盖的是满满当当。
吃完饭后，殷月蛰躺在江衍的怀里把玩她的头发，边在手上缠着边道：“师姐，我觉得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开始便和你们一块出去吧。”
不是为了追查魔修，只是因为一个人待在城主府美其名曰“疗伤”实在是太过无聊，还要整日和江衍分开，能够坚持三日已经是极限了。
江衍的下巴搭在殷月蛰发旋处，正微眯着眼养神，听到殷月蛰这么说  愣了愣，下意识抚上她的后背，随后才猛地想起殷月蛰的伤早就好了。
只是因为之前她昏迷的太久，岚师叔说若是突然醒来伤势就完全痊愈未免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才对长老们谎称殷月蛰的伤势还重，暂时不能外出。
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日，岚师叔也将最好的丹药用在了小道侣的身上，也该是伤好的时候了。
低头在小道侣发间吻了吻，江衍低低的嗯了一下，略低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倦意道：“好，晚些我就去和岚师叔说一下。”
事实上，就算小道侣不主动提出吗，她也要找机会和岚酒说说，让小道侣跟着一起行动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从相见开始就没有和小道侣分开过，还是因为真的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人了，这两日她跟着长老出去时，心中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经常是伸手想要去牵起小道侣的手，扑了个空才忽然反应过来，小道侣不在身边。
几次下来，她对小道侣的思念就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再无法去思考其他。
现在怀中抱着软软香香的小道侣，她才觉得自己稍微好了些。
头顶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沉稳，殷月蛰轻轻捏了捏江衍抱住自己的手腕，没有任何动静。
心中暗叹口气，殷月蛰小心的将自己从江衍怀中退出来，就看到她果然是靠在床头睡熟了。
“真是的，明明魔宗宗主是我，该紧张的人也是我啊。”戳戳江衍的脸，殷月蛰轻叹一口气，似是抱怨又带着几分喜悦。
将江衍的外袍脱下抱起在被窝里放好，殷月蛰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竖瞳之中满是眷恋与依赖。
俯下身在江衍的唇上亲了亲，殷月蛰齿间一用力咬破了舌尖，腥甜的鲜血沾染在两人的唇上，顺着江衍被撬开的牙关留了进去。
灵兽的身上有三处地方的血液是最为珍贵的，分别为眉心血、心口血以及舌尖血，前两处是灵兽的力量的精华，只有舌尖血是灵兽与伴侣缔结命契所要交换的。
一只灵兽只能缔结一次命契，一旦缔结了命契便是再无法解除，从此以后同生共死，就连血脉之力也会互相共享。
但她殷月蛰又和其他灵兽有所不同，身为龙族，只要是她主动缔结的命契，她就能主动解除，无需命契另一方的同意。
但作为代价，当她解除命契的时候，血脉之力就会被剥离，融入命契另一方的体内。
换句话说，如果她主动解除命契的话，在她身上因为龙族血脉带来的一切都会被剥离，成为江衍的一部分，包括龙族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悄咪咪干大事！
另外提前请个假，明天要去办事，不知道晚上回不回的了家，回不来的话就只能咕了（轻轻跪下）

第149章
舌尖血进入江衍的体内殷月蛰顿时感觉自己与江衍的关系紧密了许多，甚至闭上眼就能听到她的心跳与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声音。
缔结命契的过程并不复杂。
在迷香燃尽的时候，殷月蛰舌头一卷吞下了江衍的舌尖血并且悄悄的隐藏下了自己的血脉之力让江衍难以察觉命契的存在。
她不想让江衍知道命契，这个举动只是她的一意孤行。
只要她们都好好的命契的存在唯一的作用就只是向所有妖修以及灵兽宣告江衍是她的伴侣，是她选定的人。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埋在江衍的颈间用力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殷月蛰闭着眼心中隐隐的忐忑被她刻意忽视。
半个时辰后，江衍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就见殷月蛰缩在自己的怀抱里，长发披散脸颊微粉，明明已不见稚气却依旧像个孩子一样。
轻手轻脚的起身，江衍把拉开的被子重新再给殷月蛰掖好，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以后殷月蛰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显然在之前她并没有真正睡下。
“何事？”把江衍的枕头拽进怀里抱着殷月蛰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对着身后之人冷声道。
半跪在床边三步开外的影年纪不大许是因为第一次见殷月蛰整个人都颤抖的不行就连说话也都是颤巍巍的：“禀主人盛姐让影传话，说宋书想见你一面道有要事详谈。”
“宋书想见我？”殷月蛰疑惑，抬手拢好因睡觉松开的衣襟，抱着枕头坐起，看着那影道，“是宋书亲自和盛思若说的？”
她有些想不通，在她记忆中宋书从来都是只存在阴暗的角落中，哪怕是她还在魔域时，那几次的召唤宋书也是出现的不情不愿的，又怎么可能主动邀她见面？
影点点头：“是，盛姐已经确认过了，那就是宋书的傀儡无疑。”
殷月蛰问：“宋书还说了什么？”
影答道：“说了见面的地点，还说只等主人一日，过时不候，为防宋书有诈，盛姐已经提前带人去那个地方等待。”
捻起一撮头发在指尖搓捻片刻，殷月蛰还是想不明白宋书为什么要见自己，但既然是宋书主动相邀，那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万丈深渊，她都必须要去看看了。
展臂舒展舒展筋骨，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件黑底金红二色暗纹的宽大袍服，随意的往身上一套，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身形也随之改变。
侧身下床，影听着她的动静，将头埋的更低了，目光落在地上，半点都不敢上移。
可即是如此，她还是在殷月蛰往桌边走的时候，看到了一截纤细的脚腕。
白皙的脚腕上隐约能够看到曾经被链拷摩擦形成的伤疤，以及脚跟稍上处那一道狰狞的疤痕。
像是被挑断过脚筋后留下的伤，影在心中暗自猜道。
眼看着殷月蛰鞋袜都不穿就光脚踩在地板上，影纠结的舔了舔唇，想起了其他影说过的话。
主人好像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吧。
那比自己还小不少呢，那她关心一下下应该算不上逾越吧。
毕竟要是主人因为光脚踩地板着凉了，也是她这个做属下的失职了不是？
她全然是忘记了，就算是殷月蛰比她小再多，那一身修为也是她远远追不上的。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那大概就是殷月蛰连手都不用动，魂摄链就已经送她去见那些死在魔修手上的师姐妹这样的程度。
握拳的手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影深呼吸口气，鼓起胆子道：“禀主人，影有一事想说。”
她的声音有些干，还带着忐忑与些许的惧怕。
殷月蛰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饮下一口听到影的话，丢出一个字：“说。”
影咬牙，一闭眼沉声道：“石板寒凉，还请主人穿上鞋袜，以免着凉。”
殷月蛰举着杯子的手一顿愣住了，眨眨眼神情很是费解。
她的影里面，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堂堂修士，竟然会担心一个魔尊因为光脚踩地板着凉？
殷月蛰想要告诉自己这个影只是一个特例，可能是在别的魔修手中救回来的时候伤了脑子，但想起她刚刚那视死如归般的声音，殷月蛰握了握拳，让自己坦然接受。
“不会着凉，你且先去看看城主府内其余的正修，确保她们的安全。”放下茶杯，殷月蛰敛眸吩咐。
“是。”影应声答道，随后便消失在了房中。
等到她再回到房间时，就看到殷月蛰已经穿上了鞋袜，面上带着一副面目狰狞的修罗面具，将她的脸严丝合缝的笼罩在其中，只露出那一双宛如要滴下鲜血一般的赤色眸子。
“走，你带路。”
殷月蛰的声音低哑了许多，戾气横生使人不寒而栗。
此时正值午后，是阳光最为温暖的时候，影却只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险些将她冻僵。
还是殷月蛰在她肩上一拍，一股暖流进入她的体内，这才有所缓解。
宋书所选定的地方就在盛思若找到他们聚集地附件的一座山上，在那座山的半山腰处，有一个很大很深的洞穴，里面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洞穴门口，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粗布短打，看上去约有三十多岁的壮硕男人。
那男人身上四处都是针线缝补过的痕迹，坐在石头上姿势端正到呆板生硬，一双灰白的眸子无神的看着前方，明显已经不是活人。
殷月蛰站在盛思若的身前，远远的看着那男人若有所思。
“盛思若。”
“在，主人有事吩咐？”
“嗯，若是本尊日落之前还没出来，就将这封信去交给师姐。”殷月蛰语气淡淡，从怀中摸出一封折叠好的信件交给盛思若。
接过信，盛思若郑重的收起，想了一下问：“那我们呢？要不要进去？”
殷月蛰扫她一眼：“算了吧，本尊要是都出不来，你们进去也就只是送死，况且宋书不是喜欢给自己惹事的人，除非是要屠城，否则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
这是她一路上分析宋书这么多年来所作所为后得出的结果，如此明目张胆的邀她相见，除非是有了必杀她的把握，不然宋书是绝对不敢这么干的。
安排好盛思若，殷月蛰拉了拉袍服的兜帽，整个人隐于其中，朝洞口走去。
就在她距离洞口只有三四米的时候，那男人站了起来，转过身那双无神的灰白眸死死的盯着她。
很是惊悚的一幕，殷月蛰却毫无波澜，原地止步双手抱胸。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进去。”男人开口，声音异常的沙哑难听。
殷月蛰嗤笑一声：“说的本尊带了人一样。”
男人没有再说话，侧身让出了洞口。
洞口往里走眼前的视线越发的昏暗，殷月蛰两指轻擦，一簇纯白的火焰出现在她的身侧，围绕着她的身体漂浮，照明着前路。
殷月蛰发现这洞穴越往里走道路便越是狭窄，而且还有些坡度，似是一直在蜿蜒向下。
下意识探出神魂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究竟在何处，却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给压了回来。
殷月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从容，回首朝后望去，心中默测一路来时的坡度，猜测自己现在很可能已经走到了这座山底，而且接近中心位置。
再往下一些，那个位置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一整座山都有可能被打碎掉。
继续往下，走了约有一刻钟，面前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殷月蛰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湖泊，水面的倒影上影影绰绰照映出无数青白枯瘦的人影。
抬头往上看去，果不其然在洞穴的上方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趴了一片尸人和傀儡。
寻常人看到岩壁上这些东西就算不直接吓死，也要昏过去，可殷月蛰就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到湖边踢了一块石头激起圈圈水纹：“出来吧，反正也不是真身，本尊就算想杀你也做不到。”
洞穴内出现梭梭的声音，没一会儿一个瘦小的男孩从暗处走出，动作比洞穴门口的那个男人自然很多，但四肢上都用红线绣上了花纹。
“宋书见过宗主。”那男孩看着殷月蛰，声音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殷月蛰轻哼，直接打出了一记直球：“宋门主邀本尊相见是有何要事？”
宋书没想到殷月蛰竟然如此直接，愣了一下将脑中所有客套的话丢出去，道：“宗主可是要与长老们为敌？”
殷月蛰眼睛微眯，不明白宋书的意思，沉声反问：“宋门主慎言，本尊能有如今的地位可少不了长老们的栽培，又怎会要与长老们为敌？”
宋书阴笑两声：“宗主又何须装模作样？栽培？怕不是手中一把锋利的刀俎，宗主可真的甘心？”
“既然邀宗主前来，我也就不再隐瞒，这就是我的真身。”
这就是真身？殷月蛰震惊的看着那个男孩，左看右看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身上满是死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
宋书看出殷月蛰的震惊，解释：“我和你一样，都是幼年就被那几个老东西看上了，只是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在被炼制成炉鼎之前就逃走了，当然你也不算幸运，后来还是被找回来了。”
宋书一番话似乎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像是在感慨殷月蛰的过去，有些含糊不清，但对殷月蛰来说却如遭雷劈。
“逃走？你的意思是，那个想要将我炼制成炉鼎的魔修，也是他们安排的？”
殷月蛰难以置信，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记忆正在复苏。
而宋书见状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动作有些缓慢但很是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回家了呜呜呜感谢在2022-01-13 22:45:02~2022-01-16 23:2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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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0章
“不仅如此那时他们还会派我们每周去取一次你的血，并且给你喂食影响神志的丹药。”
听着宋书的话，殷月蛰只觉头痛欲裂不由自主的按住太阳穴脑中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良久之后，殷月蛰捂着头脸色微白气喘。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宋书笑了一下扯动僵硬的脸看起来甚是诡异，“我们可以合作杀了那几个老东西，到时候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魔修的身份暴露，我也可逃离他们的控制得到魔域，一举两得不是吗？”
消化完脑中的记忆，殷月蛰了冷眼看着宋书：“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你是在提醒本尊要将你也灭了？况且你当本尊是傻子他们将本尊当成刀俎，难道你就不是？”
满满的嘲弄之色，殷月蛰敛眸嗤笑。
被殷月蛰揭穿了目的宋书脸色一沉，挂在岩壁上的尸人和傀儡同时发出叫声听起来无比的瘆人。
“殷月蛰你不要不知好歹若是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还可以让你舒服一些否则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不尊你这位宗主了。”
宋书说着身上突然发生异变八只巨大的蜘蛛脚在他背后舒展开来，每一只都足有三米长，支撑在地上将他的身体高高悬起。
同时他的双手也变成了两只偌大的爪子，一只是白绒绒的虎爪，另一只则是带有倒钩的鹰爪。
皮肤也变成了墨绿色，肌肉迅速收缩，紧贴在骨骼之上不规则的露出龟裂的痕迹。
殷月蛰见此瞳孔猛地一缩，化为了竖瞳，死死的看着已经没了原本样貌的宋书。
“这就是你邀我来的依仗？”小指勾住魂摄链，殷月蛰压低了声音，浑身写满了警惕与防备。
宋书就是想见到她这样，已经没了人样的脸上咧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大声道，“不错，这是我千辛万苦从那些老东西那偷来的功法，这些年我潜心修炼，修为早已突破至半步分神，想要拿下你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
殷月蛰唇角往下压了压，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喜悦的模样。
若真是正常的半部分神的魔修她或许是真的没有办法，但宋书这个模样，显然这修为不是什么正经办法修炼来的。
思及至此，殷月蛰悄悄深吸一口气，属于龙族的威压悄然释放开来，想要试探一下宋书所说的功法是否和灵兽有关。
宋书正得意洋洋，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殷月蛰，接下来只要殷月蛰还想活命，就必须要答应他的要求，乖乖成为他手中的刀俎，为他杀了那些老东西夺得整个魔域。
可还未等他要对殷月蛰做些什么，背后的一只蜘蛛腿就忽然的不受控制，致使他险些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动作并不明显，但落在时刻关注着他动作的殷月蛰眼里，却处处都是破绽。
她的血脉对所有灵兽都有天然的压制，宋书现在所修炼的功法就是夺取灵兽的血脉，自然也是在她压制的范畴内。
心中明了这一点，那所谓的半步分神就没有那么难对付了。
舌尖在唇角略过，殷月蛰试探的问道：“既然你的功法是从他们那偷来的，那想必他们也是修炼这个功法，你觉得你能有多少胜算？”
宋书阴恻恻的笑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便是十足的胜算，只要找到那传说中的妖境，里面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兽，想要超越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殷月蛰心中杀意腾起，面上依旧保持原样，嗤笑道：“把自己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玩意儿，这样的功法本尊可无福消受。”
“你懂什么？灵兽一族受天道眷顾，只要将这功法炼至巅峰，我就是真正的灵兽，不说是夺取魔域，就算是破界飞升也是易如反掌，到时什么人不人兽不兽的又有何关系！”
悬于空中，宋书大张着手臂，神情亢奋激昂，仿佛已经修炼到了破界飞升的地步一般。
“呵。”殷月蛰喉间溢出一丝冷笑，“可笑至极，就你这种东西还想飞升？真当天道眼瞎，还是觉得雷劫的威力太小，不能把你劈死？”
仙界的规矩她不知道，但也清楚明白一点，天道是不会放一个奇怪的东西进仙界的，尤其这个奇怪的东西不人不兽还浑身死气。
宋书也不恼，只当是殷月蛰明知敌不过还要逞口舌之快，便狂笑一声：“既然宗主不懂这功法的奇妙，那本门主也就只能以下犯上，亲自带宗主体验一番了！”
说着，他身后的一只蜘蛛腿抬起，隔着一片算不上大但也算不上很小的湖泊朝着殷月蛰疾刺而去。
漆黑的蜘蛛腿上有许多不宜差距的银色暗纹，殷月蛰只是扫一眼便知道这蜘蛛腿是从何而来，右腿猛地一使劲整个人朝着侧边仰去，恰好躲过那蜘蛛腿。
右手反持的灵剑也顺势从下撩上，狠狠劈在了那蜘蛛腿之上。
中品血脉血脉的灵兽身体强悍，不是寻常灵剑能够伤到的，但早在锻造这把灵剑的时候，殷月蛰就突发奇想往里面滴了几滴自己的血。
在锻成后这柄灵剑非但天生就有了剑灵，也沾染上她的气息，对灵兽的伤害格外的强大。
原本可能对蜘蛛腿完全不会造成伤害的一击，干脆利落的切下了半条蜘蛛腿，让宋书还来不及反应便惨叫出声，快速将腿收了回去。
甩干净灵剑上的血液，殷月蛰屈指弹了弹剑刃，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洞内视线昏暗，宋书因为蜘蛛腿被斩断的疼痛眼前也有些恍惚。
这是因为他的功法并不完整，虽然可以修炼，将身体替换成灵兽的身体，但受了伤却是数倍甚至数十倍的疼痛。
刚缓过一口气，宋书怒气冲冲的想要好好教训一下殷月蛰，就见她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四五步的地方，白色的火焰将她的模样完全着凉，展现在宋书的面前。
赤色的竖瞳之中带着嘲讽玩味的笑容，露出那尖利的兽牙，眼尾有着许多细密的莹白鳞片，额头上还长着两个形似鹿角又满是锋芒的犄角，尤其是在她的身后布满莹白鳞片的尾巴微垂，尾尖的毛毛正好触及地面。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类。
宋书的眼睛更红了几分：“不人不兽的功法，宗主这不也修炼了吗？原是和夜枭一般，已经心甘情愿的做了那几个老东西的刀俎走狗，看来是本门主看错你了。”
他一心想要除掉长老成为魔域真正的主人，第一眼的心思就打在了殷月蛰的身上。
原因没有其他，就是因为她的天赋好，且因为曾经被喂食的丹药以至于神魂并不像寻常修士那般稳固，稍有冲击便会被影响，极易控制。
只是宋书万万想不到，现在殷月蛰已非是当初的殷月蛰，在突破出窍期记忆恢复后神魂便完全稳固，离开魔域许久那些丹药对她的影响也早就消失。
就更别提她身上的封印也已经解除。
想要控制她？
那可是连天道都做不到的事情。
嗤笑宋书的不自量力，殷月蛰猝不及防的将灵剑掷出，正中宋书那只虎爪将其刺穿
随后在他痛苦的惨嚎中笑道：“本殿下可不需要修炼这等功法，区区魔修竟然还想威胁本殿下，是天道给你的勇气吗？”
说这话时，殷月蛰将血脉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压得宋书跪趴在地上难以动弹。
不，还是有可以动弹的，也就只有那一双腿了。
殷月蛰蹲下身，手中出现一柄匕首将刀尖轻轻压在宋书的眼珠上：“残杀灵兽夺取血脉，你说说看，同为灵兽本殿下要如何为它们报仇？”
她的声音很轻，似天上的云雾一般轻飘飘的，其中却满含杀意。
宋书想要抵抗那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强大威压，双腿在地上猛蹬想着借力起身，也只是白费力气。
“宗主，我与你还有用，只要宗主饶我一命，宋书愿成为宗主的刀俎，还有黛冉，我们都可以成为宗主的刀俎，为宗主扫平魔域内所有障碍！”
眼中的刺痛让宋书慌了神，他急忙开口，声音颤抖恐惧全是祈求。
殷月蛰一愣，眨眨眼灿然一笑，就在宋书以为自己没事的时候，手腕猛地抬起，按住匕首尾部的拇指一用力，刀尖便狠狠的刺入了宋书的眼眶之中。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从眼眶中射出的血液溅到了殷月蛰的脸颊与脖颈上，使的那张挂着笑的面庞看起来极为癫狂乖张还带着三分的愉悦。
手腕轻微的用些力气，深入眼眶的刀尖便往外一挑，一颗浑圆的赤红眼珠便从其中滚落而出，连带着还未断开的血肉，垂落在宋书脸颊一边。
“出窍期的修士无需双目便可视物，本殿下自认也并非是嗜杀之人，既然你要归顺与我，那本殿下就给你这个机会，但宋门主也该给让本殿下看到你的诚意吧。”
说完，殷月蛰松开手，已经染血满是湿腻的匕首从她手中落下，掉在宋书的面前。
同时还放松了些许威压，让宋书能够活动一条手臂。
宋书看着那匕首，自然明白殷月蛰所说的诚意是什么意思。
但亲手挖去自己的眼睛，这样举动哪怕是在魔修之中，都鲜少有人能够有如此胆量。
活命还是眼睛？
宋书咬牙，捡起匕首颤抖的插.进了眼眶之中，亲手将眼珠挖出奉到殷月蛰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超厉害的！

第151章
从山洞中出来眼前夜色朦胧，一轮圆月高挂于头顶泛着柔和茭白的微光。
微风拂过吹起殷月蛰垂落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却吹不干她心中的泪水。
完蛋了都已经快半夜了师姐指定是要生气的。
眼中含泪，殷月蛰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揪着衣服的领口想着要如何献身才能消了江衍的怒火。
好难啊！
但是师姐要是做什么的话，她也是不会反抗的。
毕竟做错了事就是要乖乖挨罚的不是嘛！
不远处盛思若看着自从走出山洞就奇奇怪怪的殷月蛰，面色很是复杂。
是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自家主人能浑身是血的走出来然后看着月亮笑的如此开怀？
而且还不是往日里目的得逞的肆意狂笑，看那微红的脸颊、疯狂扬起又努力压下再疯狂扬起的唇角，怎么看怎么像是怀春的少女！
盛思若悄悄握上腰间的剑柄，生出几分警惕。
她怀疑殷月蛰已经被宋书控制了，要小心提防。
“盛思若。”略带兴奋的话语声传来殷月蛰扬眉斜睨着她，“本尊吩咐的信件可交到师姐手中？”
盛思若对答如流：“我已亲手交到阿衍手中，不过阿衍看完信后似乎有些生气。”
殷月蛰眼睛一亮笑的更加开怀：“做的不错，不过你得对师姐换个称呼你既认本尊为主本尊的道侣便也是主岂是你等可以叫的那么亲昵的？”
手一紧险些将剑柄捏碎的盛思若：“……”
那是她的师妹凭什么她不能叫的那么亲昵！
咬了咬后槽牙盛思若松开剑柄对着殷月蛰恭敬半跪：“遵命主人的道侣便是主母待会儿我就下令所有影改口。”
“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去吧，本尊也该回去了，要是让师姐等急了就不好了。”
如愿听到主母二字，殷月蛰喜上眉梢，语气都轻快了许多，灵剑往前一抛跃身而上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到完全听不到殷月蛰的声音了，半跪在地上的盛思若才站起了身，弯腰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对着身后出现的黑影淡声道：“听到了吧，吩咐下去吧，以后要改口叫主母了，顺便再派人去烟花之地寻些画本，就当是我这位师姐给师妹的贺礼。”
风五：“……”不是很明白这些清涯剑宗的人。
殷月蛰全力御剑的速度堪比分神期修士，分明是远离了江都城，也仅用了半刻钟就回到了城主府。
收敛起魔气，眼见着那窗户上透出的人影，殷月蛰手指捏着衣角揉捏了两下，有些忐忑的敲响了门。
窗户上人影持着书卷的手突然顿住，抬起头了望向门口，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殷月蛰心虚的很，又轻轻敲了敲门，撒娇道：“师姐，月蛰回来了，外面好冷啊。”
嗓音绵软甜腻，带着丝丝的可怜，是殷月蛰装乖的拿手好戏，也是她这么久摸索出的江衍最受不住绝对会心软的方法。
可今天这个拿手好戏不管用了，江衍不心软了，甚至还十分无情的吹灭了蜡烛，推开椅子抬步朝着床铺走去。
听那里面簌簌的布料摩擦声，殷月蛰不用探出神魂都能猜到她已经脱下了外袍，正坐在床沿准备躺下。
“师姐！”声音更加可怜了，殷月蛰扒拉在门上，想要进去却又不敢。
江衍依旧是没有声音，但房间中也没有任何动静。
“师姐我错了。”
“师姐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师姐外面真的好冷的。”
“师姐，师姐！”
“师姐我真的认错了。”
“师姐，那个宋书好吓人的，他都已经半步分神了，还威胁我想伤我为他做刀俎。”
一声声呼唤越发的低弱可怜，端坐床沿的江衍终于开了口：“错哪了？”
简短的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殷月蛰的手指刚戳进门框中一点点，立马就抽了出来，规规矩矩站好认错：“错在宋书邀见没有和师姐说，让师姐担心了，月蛰真的知道错了。”
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声音也是极为的真诚，仿佛真的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要不是深知殷月蛰的秉性，江衍还真的就要相信了。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的那种知错是吗？”江衍隐含薄怒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小心思被戳破，殷月蛰眨巴眨眼，昧着良心理不直气也壮的撒谎：“不是，下次不敢了。”
下次不敢，但是下下次敢啊。
殷月蛰说服自己，也不是刻意瞒着江衍的，只是有些事情现在的江衍并不适合知道，大不了她下次动作快点，赶在江衍发现前回来就可以了。
对，就这么办！
殷月蛰握拳，坚定了想法。
但江衍又没声音了。
“师姐。”殷月蛰弱弱开口，“也不全是我的错嘛，盛思若的消息来的太晚了，我知道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出去了，我也就只能留信派人递给你，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解释，也是甩锅。
她是留了消息的，问题是出在盛思若身上！
江衍又岂能不知道殷月蛰的小心思，坐在床沿手中还拿着殷月蛰所留的信件，纸上部分墨迹已经被水滴晕染开来，看不太清了。
那是她反复看完这封信数遍以后一时没忍住流下的泪水。
明明殷月蛰早就答应过她不会再独自涉险了，但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江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辈子这双手可以持着灵剑在魔域之中杀个来回，可现在却连自己的小道侣都保护不了。
她知道殷月蛰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不还是因为修为太低，遇到那些魔修不说能敌得过几招，只怕是自保都难。
其实她该满足的，上辈子的她修炼十数载，十九岁时修为也才堪堪突破金丹。
而如今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就已经从一个炼气巅峰的废人，一跃成为了金丹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元婴的绝世天才。
该是要高兴的，可一想到那些精心谋划想要对小道侣下手的幕后黑手，一想到自己弱小的只能躲在小道侣身后，眼看着小道侣去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有可能成为她的累赘，江衍就难受的不得了。
忽然就有些恨了，恨自己的孱弱、恨不能和小道侣一起去面对那些危险。
将手中的信纸仔细的叠好，江衍擦去脸上的泪水，放缓了呼吸躺进被子里，背对着外面闷声道：“进来吧。”
殷月蛰不敢用神魂探查，自然也不知道江衍刚刚的挣扎，小心的推开门探头进去，就见床上微微鼓起一个弧度，想来江衍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脸上还能摸到干涸后的血液，殷月蛰关好门磨蹭的走到床边：“师姐不要生气了嘛，宋书打不过我的，你看我一点伤都没有，还收服了宋书和黛冉。”
江衍不回话，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殷月蛰心中暗叹口气，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粘上的血污，厌恶的皱了皱眉，轻声和江衍说了一句，便先离开去清洗身体了。
等到她清洗回来，江衍还是那般安静的躺着，殷月蛰也没有多说什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仗着自己的身高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江衍的身体。
“别气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了，师姐别不理我好不好。”
下巴搁在江衍的肩上，殷月蛰耷拉着眉，低声求饶。
被温暖的气息裹住，江衍覆上殷月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汲取着她的温度，声音软化了许多：“睡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殷月蛰抿唇，今晚的江衍有些不对劲，但她不敢多问，就害怕江衍还在生她的气。
便就只能闷闷的嗯了一声，将脸埋入江衍的颈间亲了亲，又紧了紧怀抱着江衍的手臂，这才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人都未入眠，在天边刚蒙蒙亮的时候，江衍就起了身，在床边坐了许久才穿上弟子服，在殷月蛰的耳边落下轻轻一吻，便悄手悄脚的走了出去。
冬季的清晨总是寒凉的，江衍将身边的灵力撤去，任由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
呼出一口白雾，手被寒风吹得有些麻木，江衍望着天边，按照功法修炼的路线运转灵力。
可即便是在清晨这样最好修炼的时间，她的灵气也只是循规蹈矩的在经脉中运转，连一丝丝的灵力都无法增加。
如果不能自己修炼，她就只能一直在小道侣的庇护下存活。
她不愿，也不想，该是她保护小道侣的，将小道侣宠回曾经小殿下的肆意模样。
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江衍抿唇眸中透出坚定，朝着岚酒的院子走去
此时岚酒也是刚醒不久，见到江衍过来还有些惊讶。
“岚师叔，你可知道若是一个人的修为与另一个人相连，无法自己修炼，这样的情况要如何解决？”
江衍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问出。
岚酒则是一怔，想了想江衍的问题，皱着眉道：“阿衍你再仔细说说，我好像有些没搞懂，什么叫修为相连？”
江衍垂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之前修为卡在炼气巅峰停滞不前不只是因为废脉，在月蛰来到剑峰后，我的修为就会随着她的修为突破而进步。”
“当时在平南山的小秘境中，也是月蛰为我找到了修复经脉的仙灵草，可最后经脉是恢复了，但修为依旧与月蛰相连，我自己根本无法修炼，只能靠着月蛰的修为才能突破。”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哭唧唧求饶求原谅
师姐：原地自闭.jpg
盛思若：无情的狗粮暴击
我要严肃的为自己正名，我，小甜饼爱好者，是绝对不会虐的！我真的是亲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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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岚酒听江衍说完以后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
她成为丹修这么久像江衍这种事情，别说是没见过了，那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自己无法修炼只能依靠别人突破提升修为这是什么修炼方法？
“阿衍，把手伸来我看看。”
实在无法想到这究竟是为什么岚酒还是决定先仔细检查一番江衍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衍将手伸出，任由岚酒的灵力进入自己的体内在经脉骨骼中各处仔细探查。
半晌后，岚酒松开手紧皱着眉食指在桌面杂乱的敲击，显出心中的烦乱。
没有，什么异常都没有，甚至因为殷月蛰的缘故，江衍的身体强度还要远超于同境界的修士。
深吸一口气岚酒斟酌的问道：“阿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修为和小殿下相连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初到宗门的时候小殿下的修为最少都有元婴期了吧。”
“是，出窍期。”江衍点头“月蛰进入宗门之前封印了修为所以在宗门内修炼的一直都是正修的功法我发现修为和她相连的时候是她突破筑基那一次我的修为也一起突破了。”
“从那之后我的修为就一直随着月蛰正修功法修为的增长而这增长。”
岚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问：“小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江衍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紧抿唇摇摇头：“月蛰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
虽然从来没有分开过，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但每当她想开口和殷月蛰说这件事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意外。
而这些意外又都伴随着殷月蛰的受伤，让她想要告诉殷月蛰这件事都没有机会。
岚酒也猜到了江衍肯定是没有告诉殷月蛰的。
毕竟如果她真的和殷月蛰说了，按着自家小殿下那性子，估计早就急慌慌的找上自家，要不就是奔回西境找楼前辈，把这些魔修丢在一边不管，都要先把江衍的事情处理妥当。
江衍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独自来找岚酒，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最不济，也应该能看出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就连岚酒都看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吧，这事你还是要告诉小殿下，说不定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而且我有一个猜测，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要将你们两个人牢牢的联系在一起。”
岚酒的声音很轻，天道的意思不是她们这些修士可以揣测的，但小殿下的身份特殊，说不定江衍真的是天道所认定的人，要她陪着小殿下重建妖境呢？
江衍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的捏着衣袖磋磨，让人看不懂她在想着什么。
渐渐的，门外传来了其他弟子的声音，江衍站起身压低声音道：“等这次魔修的事情结束，我会找时间告诉月蛰的，也拜托岚师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免得她又冲动。”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岚酒叹气一笑，“你也别多想，和小殿下好好的，大不了下次你们回西境去问楼前辈，她可是妖修中仅次于小殿下师父的存在。”
“嗯，我先回去了。”
回到房间，刚推开门江衍就看到了抱着被子屈腿坐在床上的殷月蛰。
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耷拉看着无比可怜委屈的眸子，墨色的秀发杂乱无比，大半披散在身后，还有部分贴在了脸上，和那洁白的里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殷月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蜷缩起来的身体，在几息后缓缓的偏开了视线，只留给她一张侧脸。
明显是委屈极了，心里生着闷气。
轻叹一口气，江衍关好门走到床边，伸出手去拉被子，还特意使了使劲，却丝毫都拉不动。
“松松被子，乖。”声音软和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江衍抬手抚在了殷月蛰的背上。
果不其然，满手的冰凉。
殷月蛰没有听话，反而是把被子抱得更紧了，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埋了进去。
“月蛰。”江衍的声音稍稍严厉了少许还带着几分心疼，“把被子盖好，现在天气还冷，你看背上冰成这样。”
“我是魔修，本来就是冷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抱着被子的手却悄悄的松了力度。
江衍拿这样的殷月蛰没有办法，也不强行要被子了，坐到床边上从后边抱住殷月蛰，用自己的体温为殷月蛰遮住寒冷。
“我昨晚没有生气。”贴在殷月蛰的耳边，江衍解释，“只是因为一些事钻了牛角尖，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那样。”
这个解释算不得好，带了很多隐瞒，却唯独没有欺骗。
殷月蛰吸了吸鼻子：“心情不好你可以和我说，我错了就是我错了，我承认我也甘愿受罚，但是你不可以不理我，我会害怕的。”
话说完，殷月蛰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竟然还要求江衍不要不理自己。
可是不这么说，她又真的害怕。
在江衍离开以后，一夜未睡的她抱着江衍的枕头，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江衍还在生她的气，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甚至还在渐渐的疏远她。
然后两个人分开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直到有一次她需要回魔域去完成一些事情，江衍也被宗门的事情绊着必须留在正修界无法同去。
临走前她和江衍嘱咐了很多，将影都留在正修界保护她的安全，可等她从魔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江衍的尸体。
她不知道命契为什么失效了，不应该是江衍死了她也应该会死吗？
可又为什么她还活着？
她不知道，但她从岚酒那里知道了在她离开以后，江衍发生了什么。
早在她还没回魔域的时候，江衍就已经因为一次受伤中了毒，是一种不会立刻致命，但是很难缠会让人逐渐衰弱而且越发的难受。
这种毒的解药只有魔域才有，她也拿得出来，但是江衍没有告诉过她，所以一直到离开江衍回到魔域，她都不知道江衍竟然中了毒。
然后就在她回来的几天前，有一群魔修突然出现，趁着宗门不备冲上了剑峰，在许多影的阻拦下不仅杀了那些影，还杀了江衍。
最后她被这个梦吓醒了。
仔细回想这个梦，处处都透着不合理，完全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江衍中毒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江衍不告诉自己，岚酒也一定会说的，而且闯入清涯剑宗冲上剑峰还杀了她那么多影就更是天方夜谭。
这只是梦，是不可能发生的。
殷月蛰这样告诉自己，但梦中江衍不理自己的一幕幕还在脑中回放，一整颗心痛苦酸涩的就像是被千万只蛊虫同时噬咬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大扫除令人窒息，实在写不动了，等这两天家里事情搞完了再试着补点吧（轻轻跪下.JPG）

第153章
没有将梦境的内容告诉江衍在缓和了情绪后，殷月蛰长长的吐出口气，仰身躺倒在江衍的怀里。
“江衍我好累。”闭着眼殷月蛰的声音低哑还透出几分疲惫。
江衍抱着殷月蛰的头，想要安慰些什么却被殷月蛰抬手抵住了唇：“让我丧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很快就能好的。”
话说完殷月蛰抵着江衍唇的手指下滑，很快就摸到了江衍颈部。
指腹按在一侧感受着那薄薄的皮肉下流动的滚烫血液，紧绷的身体渐渐的软化放松下来躺到了江衍的腿上。
约莫两刻钟后，殷月蛰睁开眼睛，眸中明朗清亮，不见一丝阴霾。
“好了？”将殷月蛰脸上粘上的发丝一根根捋顺归于耳后江衍与她对视，轻声浅笑。
眨眨眼，殷月蛰紧抿下压的唇放松了些许唇角浅浅的弯起：“好了，师姐放心吧月蛰还没那么脆弱也是时候要起床了等会儿再告诉你昨天宋书找我干嘛。”
起身穿好弟子服洗漱一番殷月蛰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几声微弱的咔吧声江衍这才发现殷月蛰好像在这段时间里面又长高了一点。
“啊是啊。”听到江衍的问题殷月蛰点头，“师母给的灵兽髓很多，现在还有一点药效在修复妖骨，长高一点正常。”
江衍了然的点点头，在殷月蛰绑头发的时候暗悄悄的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她的身高，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殷月蛰竟然比自己高了足有半个头。
难怪被她从后背抱着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她包进了怀里。
今天是殷月蛰伤好后第一次和长老们一起出来查找魔修下落，照顾殷月蛰的身体长老们放缓了速度，而且查找的位置距离江都城也不算太远。
“师姐，你们都是这么找魔修的？”
看到长老们放开神念将整个山头都笼罩在其中，殷月蛰站在不远处，神情有些复杂。
眼尖的看到半山腰某一棵树后面闪过一道黑影，殷月蛰再看看毫无察觉的长老们，无奈的叹了口气给江衍传音：“魔域已经有了可以阻挡神念的法器，这样的搜查，是不可能找到魔修的。”
就，也难怪一直都找不到人呢。
魔修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在江衍听来却是无比的震惊。
阻挡神念的法器？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法器，那以后想要找到魔修岂不是难如登天？
好在殷月蛰又迅速补上了一句：“不过这种法器锻造起来很是困难，而且所需的材料也极为罕见，所以能够拥有这种法器的人并不多。”
江衍总算放下点心，问：“既然有这种法器，那有没有破解之法？”
“有。”殷月蛰点头，“放蛊虫，不过我觉得长老们是不会用这种办法的。”
原因无他，就只是正修从来不会有人饲养蛊虫，也视蛊虫为魔修手段，见之即杀罢了。
“没事的，我和宋书已经谈好了，等过两天更多长老来了，他和黛冉就会把那个千面门的那些人给我抓来，到时直接交差就好了。”
很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但江衍还有些担心：“那你的身份又要怎么办？让那个伪装你的人以魔宗宗主的身份被抓？而且就算是那不是魔宗宗主，长老们也会认为是魔宗宗主指使她们潜入正修界作恶。”
殷月蛰灿然一笑：“放心吧，没事的，就算是认为是我指使又如何？以本殿下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暴露了，正修界也不会有人敢对本殿下动手的。”
“况且有些事我还要求助几大宗门，也是时候该把一些话说清楚了。”
有了殷月蛰的暗中安排，和宋书黛冉的配合以及盛思若带着影的行动。
在第四天江时川首先带着剑峰数位长老赶到的时候，就在距离江都城很是遥远的一座山上找到了十数个魔修，并且全数抓获。
随后各宗门长老陆续赶到，在江都城内外的搜查力度陡然增大，不出一周便抓到了上百魔修，其中还不乏元婴甚至出窍期的魔修。
而殷月蛰也趁着这个时间，和江衍悄悄离开了江都城一趟，在数百里外的一个小宗门中找到了正在屠杀灭门的，那个伪装出她的千面门魔修。
有了宋书和黛冉的帮助，不出半个时辰，她们便将这些魔修全部拿下，而且半点没有惊动旁人。
“好了，种蛊吧。”
殷月蛰压着伪装成她的那个魔修，狞笑着把她脸上的面具扯开丢在一边，看着面具下那张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庞笑的更是狰狞。
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把头高高扬起，殷月蛰伸手在她的下巴到颈部上下摸索了一下，终于在锁骨上方一点点的位置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几乎完全和皮肉贴在一起的东西。
“师姐！”殷月蛰捏住那一点边边，抬起头冲着江衍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千面门是如何伪装容貌的嘛，我这就揭晓给你看。”
说完，捏着那人脖颈皮肉的手猛然抬起，就听到一声轻微的撕扯声，殷月蛰的手上多了一张像是薄纸一般的东西，皱在一起正在往下滴着鲜红的液体。
再看那个魔修，脸上满横竖纵横的血口，正在不断的往外涌出血液，赤红的双目瞪得溜圆，嘴大张着却喊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丝丝痛苦的气音在不断从喉咙中挤出。
黛冉抱臂站在一旁，见殷月蛰这样对着宋书啧啧咂舌：“宗主还真是为博小美人一笑什么都干得出来，以前不还说千面门的脸皮脏死活不愿意碰嘛，现在都能亲手撕下来了。”
“所以你最好管好你门下的人，若是有人不长眼敢对宗主夫人做出什么事情，也就是你媚门灭门之时了。”
宋书被剜去了双眼，此时双目之上绑着一条黑布，语气也要比以往更加冷漠。
“不用你提醒，我也还没胆大到敢对她做什么。”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黛冉扭着腰就走到了殷月蛰的身边，接下她手里的那张东西道，“宗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从江衍那里拿来一块绢布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殷月蛰瞥眼看了一下那魔修嗤笑道：“还要怎么办？胡门主的身份就那么拿不出手吗？堂堂千面门的门主，当然是要给些面子，让胡门主之名威震整个正修界！”
“也让魔域那些魔修看看，成天内讧乱斗像什么样子，胡门主这般为了魔域的威名，不顾自己安危亲身前往正修界，为了魔域牺牲自己，这才是魔修该做的事情！”
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令人热血沸腾，就差举着一面锦旗送到胡门主的面前，为她召开一个魔域会议，好好当着全魔域魔修的面开一个表彰大会。
久没见过殷月蛰这番模样，江衍在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黛冉也笑着了然的点了点头：“是，胡门主不愧为魔宗六大门主之一，小妹实在敬佩。”
说完，就一脚踢翻了胡门主，抬脚踩在她的脸上，双手捧着一枚储物戒指送到殷月蛰的面前：“这是宗主之前要求的东西，现已集齐，还请查看。”
魂摄链勾来那枚储物戒指，殷月蛰并没有看，而是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然后指着胡长老的手腕道：“把她手上的链子换了，脸上的伤稍微治治，看不出是新伤就好了。”
“过两天你们找个时机，让正修发现她们，打一架惨烈点的，等那些宗主掌门来了再被打成重伤就差不多了。”
“遵命。”黛冉应下，一招手顿时十数道人影出现，一人扛起一个魔修便快速离开，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了。
殷月蛰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后半夜了，再不赶回去只怕是天亮以后要被人发现的。
于是安排好一切后，殷月蛰抱着江衍便快速朝着江都城的方向疾驰，终于是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城主府。
“师姐来吧，换一下伤药。”扶着江衍在床边坐下，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卷纱布和几个瓷瓶放在一边，说着便动手脱去了江衍的外袍，露出了里面染着血的衣袖。
千面门的魔修都不是好对付的，身为门主的胡添更是手段繁多，她们对付起来也是颇为棘手，哪怕是她已经极力在护着江衍，也难免有所疏忽，让她受了些伤。
打来一盆热水将已经干涸的伤口濡湿，殷月蛰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衣服，一点点将血迹污渍清理干净，就见那道伤口由下而上长度足是贯穿了江衍小半条手臂，索性伤口并不算深，好好修养的话几天就能基本愈合。
“你说你，非要替我挡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鳞片，就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伤得到我。”一边给江衍上着药，殷月蛰忍不住开始唠叨起来，“不行，我下次回去要问问师母我的鳞片能不能做鳞甲，实在不行就把护心逆鳞祭炼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殷月蛰念叨的起劲，江衍听着也越发的无奈。
这算个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妖修天天想着拔自己的鳞片，还对护心逆鳞动起了心思。
况且就算是现在用不上，以后也肯定是要想办法把护心逆鳞给这个傻子重新安回去的啊！
在处理完江衍的伤口后，殷月蛰还不放心，就连沐浴都不准江衍自己动一下，全程抱着她来去，还十分细心的避开了伤口的位置，以免沾到水。
等她做完这一切抱着江衍回到床上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的有些微光，思及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液，殷月蛰也打算去清理一下。
泡在浴桶之中，滚烫的热水放松了身体，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黛冉给她的那枚储物戒指。
忐忑的深吸一口气，从中取出一本书，靠在桶沿上打开，入眼的便是两个女子赤.身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刺激！
师姐：……魔修的爱好就是送人小黄书吗？感谢在2022-01-20 23:38:43~2022-01-21 23: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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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寥寥几笔勾勒出女子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殷月蛰看一眼就要合上书闭眼缓和一下，才不至于没出息的流出鼻血。
怪不得黛冉还暗中和她传音，说是集她整个媚门之力绘制的孤本果然是栩栩如生只是看了两眼就让人浑身燥热。
再次小心翻开画本，殷月蛰面色通红屏着气仔细的翻看直到滚烫的热水凉透了这才回过神，急急忙忙的收起画本擦干身上的水滴换上弟子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房间内江衍已经取来了早餐并盛了一碗粥放在一边。
殷月蛰端起粥抿了一口笑道：“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刚刚泡热水里面洗的舒服差点就睡过去。”
江衍并没有怀疑，反而是抚上殷月蛰的额头，在确认她的体温无异后才放下心来。
殷月蛰这段时间频繁的解封魔气然后又要封印回去虽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持续虚弱好几天，但多少对身体也是会有些损伤的。
就在前两天她还小小的发了场低烧，晕晕乎乎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现在只是有些疲惫也实属正常。
靠在江衍的身上蹭了两下，殷月蛰软声笑道：“师姐放心啦今天早些回来休息就好了不碍事的。”
说完便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下肚这才稍稍压住了心中的躁念。
该死的早知道就听黛冉的先从入门开始看。
现在一下子看的过劲了瞧着眼前衣着端正整洁的江衍竟然脑子里满是她和那画中女子一般，赤身躺在床上满面潮红，呜咽低唤着她名字的模样。
殷月蛰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变态，心里抓挠着想要把江衍抓回房间里，学着那些画本上的模样，让她好好享受享受什么叫道侣之间的快乐。
随着江衍走入城主府大厅，殷月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从萧缨怀里费力挣出，然后踩着无数人头顶飞奔扑进自己怀里的伏乐淮。
以及跟在她身后，那一大群从御兽宗弟子怀里或肩上站起，一齐飞扑向自己的灵兽团子们。
“嘤！”乖乖！
伏乐淮熟练的扑进殷月蛰怀里，在她的手臂上轻轻一蹬，就跳上了她的肩膀，占据了最佳位置。
随后扑来的那些灵兽团子则是你抓我我扯你，是不是发出几声“凶狠”的幼崽怒吼，挂在殷月蛰的身上扭打成一团。
御兽宗的弟子看着浑身挂满小灵兽团子的殷月蛰，眼中可耻的露出了羡慕之色。
可恶，为什么他们仔细养大的灵兽，在自己面前矜贵娇气的活像个祖宗一样。
这下看到殷月蛰，竟然一个个兴奋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主动跑起来了，还为了抢一个位置，打的不可开交。
殷月蛰也无奈，以前是被封印了记忆，只当是自己体质特殊这些灵兽还不矜持。
可恢复了记忆以后，她才想起来这是灵兽幼崽对喜欢的长辈一种独有的亲近方式。
就像是她小时候喜欢挂在师父和师母的身上，要是把它们拿走，是会伤了幼崽的心的。
虽然，她这个所谓的长辈，也还只是个成长期的幼崽。
捏住挂在自己衣摆上吐出一团火球，差点把对面一只小猫猫点着的小豹子的后颈。
捞起小猫猫抱在怀里，殷月蛰轻轻把那几根烧焦的毛毛削断，又弹了一下那小豹子的额头，低语训斥了两句，算作是教训。
“我说小阿蛰，都有这么多灵兽粘着你了，我家阿淮你能还回来了吗？”
紧盯着围在殷月蛰脖子上的大白狐狸，萧缨语气酸溜溜的，还带着几分不甘心。
“嘤嘤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伏乐淮也不好开口说话，只能紧抓着殷月蛰的衣领表达了自己对萧缨的反抗。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乖乖亲近一下，绝对不可以再让萧缨抱回去！
殷月蛰失笑，把怀里的小猫猫送回巴巴望着它想要伸手却又不敢伸手的主人手里。
“乖，不要乱跑。”拇指在小猫猫头顶拂过，殷月蛰笑着低语安抚。
随后再如法炮制，一一将挂在身上的小灵兽团子送回到主人的手里，直至身上只剩下一只伏乐淮。
一人一狐对视良久，萧缨委委屈屈的探出手，捏住伏乐淮的爪爪捏捏，道：“我身上还有伤的，为了保护你伤到的。”
伏乐淮想把爪爪抽出来，但才动了一点点，就不忍心再动。
人类修士就是诡计多端，只会欺负妖修！
伏乐淮怒气冲冲的嘤了两句，最终还是站起身跳回了萧缨的怀里，没了还在她肩膀上踩了两脚。
殷月蛰悄悄传音给江衍翻译伏乐淮嘤的话，逗得江衍弯了眉掩不住的笑意。
难怪小道侣小时候会被养的那般可爱娇纵，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自然而然的也就弯了。
经过小灵兽团子们这一闹，现在御兽宗不认识殷月蛰的弟子们也认识了殷月蛰。
心痒痒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小幼崽们会那么喜欢殷月蛰，御兽宗的弟子们不自觉的就围到了殷月蛰的身边。
以至于当江时川到达大厅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江衍带着殷月蛰回了御兽宗。
再仔细看到两人神身上还穿着剑峰的弟子服，才稍稍的放下点心。
他要说的事情也很简单，要求各宗弟子在江都城周围布下阵法，以串联起一个大阵，用以将魔宗宗主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另外还要御兽宗的弟子驱使灵兽，在今日内将江都城内的百姓分散护送其他城池去。
“江宗主好像很肯定能把那个魔宗宗主引入江都城啊。”
驾驶着一辆灵兽车，萧缨带着满满一车近三百人赶往附近的城池，一边赶路一边和身边的江衍讨论。
要说她们两本个应该去布阵清涯剑宗的剑峰弟子为何会和她一起护送百姓，还不是因为当时御兽宗弟子把她们围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御兽宗的人一样。
一旁殷月蛰正在查看伏乐淮的身体恢复的如何，听到萧缨这么说，顺口就回了一句：“当然引不进去，要是让他们引进去了，我安排的戏还怎么往下演？”
“啊？”萧缨听不懂殷月蛰的话，疑惑问道，“什么你安排的戏往下演？难不成你找到其他妖修了要对付他们？”
殷月蛰抬头，看向萧缨露出一个纯善无害的笑容：“萧师姐原来还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乐淮姐姐已经告诉萧师姐了。”
伏乐淮嘤了一声，萧缨更加的莫名了。
害怕接下来说出的话会吓到萧缨，殷月蛰从灵兽车里探出头，对着前面拉车的那两只灵兽低吼一声，示意它们等会儿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管，也不要被惊动。
得到灵兽们的回应后，殷月蛰坐回车里，神念放出将整个灵兽车包裹其中，以确保不会再有其他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萧师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怕。”坐在萧缨的对面，殷月蛰直视着她的目光，放轻了声音，“我，殷月蛰，是魔修，而且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魔宗宗主。”
顿时，车内一片静寂，萧缨呆滞的看着殷月蛰，半晌回不过神。
“你，你不是妖修吗？”
声音颤抖的失去了灵魂，萧缨嘴唇都在抖动，一副遭了雷劈的样子。
“是啊，但我修魔的时间更长。”心虚的将一旁趴着的伏乐淮抓起来塞进萧缨的怀里，殷月蛰的笑容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不过萧师姐放心，我虽是魔宗宗主，但我敢保证各宗门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不信你问师姐！”
萧缨抱着伏乐淮，目光转向江衍：“阿衍。”
“嗯，月蛰确实是魔宗宗主，这次是有人伪装成了她，为的就是让我们仇视她。”
萧缨不语，低头抚摸伏乐淮的背部，看似平静指尖却是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还不能接受殷月蛰魔宗宗主的身份。
一趟又一趟的把百姓们送往附近的城池，途中萧缨再没有说过话，只是垂眸轻抚着伏乐淮，眸色深邃幽暗，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缨，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月蛰的身份，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宗主或者长老们，不仅是为了月蛰，更是为了整个人间界的未来。”
最后一趟百姓送完，在江都城城门前，江衍拉住了转身就要走的萧缨。
萧缨确实难以接受殷月蛰魔宗宗主的身份，试问作为一个正修，她所接触过的魔修哪个不是穷凶极恶罪孽滔天的人，就更别说是魔宗宗主，想要做到这个位置上，想都不用想着究竟是一个多么凶残嗜杀的人。
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自己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喜欢的小师妹，哪怕知道这个人是妖修，会成为魔修也许只是意外，但这依旧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阿衍，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低下头声音低哑，萧缨道，“去我房间好好谈谈吧，我想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还有那个人间界的未来，知道了这些我才能判断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一起去到萧缨的房间，里面还有萧缨为殷月蛰准备的糖糕和兽奶，都是殷月蛰喜欢的口味。
捻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殷月蛰布下阵旗，才将自己从离开妖境以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有涉及到不能说的地方也并没有直接跳过，而是简略提了两句。
“就是这样了，所以我现在只想恢复妖境，宰了那几个老东西，安安稳稳的护着师姐飞升，但想要完成这些的话，我就必须要正修的帮助。”十指交叉置于桌上，殷月蛰的嗓音已经有些干涩。
萧缨一直在认真的听着，拇指在食指上抠了抠：“所以说，老宗主也知道你是魔修？”
殷月蛰点头：“嗯，不过并不知道我是魔宗宗主。”
“知道啊。”萧缨低声反复低喃了数遍，最后终于像是松开了口气一样，仰头靠在椅子上，把伏乐淮举起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陡然提高，“知道就好，那我就当不知道吧，我已经忘了你说了什么，等你昭告天下的时候，我再知道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萧缨：有人知道我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了！
师姐&月蛰蛰：靓女无语.JPG
伏乐淮：四个人的电影，我就是个轮流被ru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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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萧缨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抓着伏乐淮的爪爪在自己的眉心一按说着什么都不知道，再睁眼的时候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被强行捏住爪爪的伏乐淮见萧缨这样，白眼都快翻到天边去了。
一挥爪挣开萧缨的手回身三两步跳到殷月蛰的肩膀口出人言怒道：“萧缨你真当本座是你养的灵兽了？”
“本座看你心情不好让你摸一摸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还想捏本座尾巴！”
说着，又偏过头温热的爪爪在殷月蛰的耳边拍了拍安慰道：“乖乖受委屈了，是等乐淮姐姐修为恢复了就去魔域把那些老东西都宰了给你报仇！”
语气神态变化速度之快，是萧缨平生罕见。
低下头手中突然空落落的，萧缨突然有些心闷：“我现在心情也不好啊，小阿蛰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我除了假装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虽说被认定为御兽宗下一任宗主但她说到底也还是太过年轻，许多宗门的事情都没有资格接触，就更别说是魔宗宗主竟是剑峰小师妹这件事。
那既然不知道究竟要如实那不就只能逃避，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各宗门的门主长老总能相出妥善处理的办法。
面对萧缨带着哭腔的解释伏乐淮站在殷月蛰的肩膀上耳尖抖动了两下。
犹豫再三以后还是跳到了桌上伸爪在萧缨的头上按了按嫌弃傲然的语气里含着一点安抚：“你们人类修士真烦人哭什么哭不就是尾巴，大不了我给你摸一下嘛。”
话语刚落，萧缨蓄谋已久的手就已经动了起来，快速的将伏乐淮抱进怀里。
整张脸埋进她背上的毛毛中，另一只手捏住那软蓬蓬的大尾巴，从尾根一顺到了尾尖，再从尾尖揉捏着回到尾根，如此反复不断。
江衍和殷月蛰见状，偏头对视一笑，悄悄地打开房门退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着，殷月蛰抬头望向天上那一轮弯月笑容清浅。
“在想什么？”江衍护住殷月蛰，替她拨开即将刮到脸上的树枝，声音略有些低缓。
“我在想……”殷月蛰偏过头，眉眼一弯笑容明艳，“乐淮姐姐以前说的果然没错，人类修士就是诡计多端！”
“嗯？怎么说？”江衍反问。
微微仰起头，殷月蛰眼尾的细鳞忽显，带着两分骄傲：“这还用问？萧师姐摆明是想逃事，什么不知道面对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只是托词，还骗的乐淮姐姐心软，这不就是诡计多端？”
有理有据，殷月蛰说的是特别的自信，眉眼飞扬灿烂，还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
江衍爱极了她的这副模样，按住殷月蛰的肩膀稍一使劲，便把毫无防备的殷月蛰推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背部抵着粗糙的树干，后脑勺被江衍用手掌悉心护住。
还不等殷月蛰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江衍的唇便压了上来，在她口中肆意侵略，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皓月当空，茭白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稀碎凌乱的打在两人身上，影影绰绰满是暧昧。
回应着江衍的亲吻，殷月蛰不自主的贴近，攥着江衍的衣襟，全心投入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月蛰的手攀上了江衍的腰带，轻扣着想要扯下，却被江衍握住手腕制止了。
微微后撤半步，江衍的拇指按在殷月蛰的唇上勾笑：“追求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就是要诡计多端，懂吗？”
低柔的嗓音比使了魅功的黛冉还要勾人，殷月蛰咽了口口水，却只感觉嗓子越发的干涩。
是燥的！
想要对江衍做画本里那些事情，但江衍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殷月蛰长臂一伸一环，紧抱住江衍的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中，竭力汲取着她的气息，这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的躁动。
“乐淮姐姐不喜欢人类。”在江衍颈间的软肉上轻轻舔舐一下，殷月蛰的嗓音低哑，“她以前还是幼崽的时候，被人类修士打伤过腿，差点就死了，现在腿上还有一道伤疤。”
人类修士都是坏蛋，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信不得的！
这就是乐淮姐姐从小就教给她的东西，还给她看了那一道被人类修士打出来的伤痕。
从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格外狰狞丑陋的伤疤，给刚破壳不久的小幼崽造成了堪称童年噩梦的心理阴影。
萧缨对伏乐淮的心思就算是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以自己对伏乐淮的了解，殷月蛰猜测乐淮姐姐自己也是知道的。
只是讨厌了人类这么多年，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一个人类？
哪怕这个人类悉心照顾了重伤的她，几乎将所有的宠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殷月蛰最后陈词总结：“灵兽天生感情便是极为淡薄，尤其是面对人类，萧师姐想要追到乐淮姐姐着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江衍捏着殷月蛰的脸笑道：“灵兽天生感情淡薄，可你不还是成了我的道侣，乐淮姐姐也并非对阿缨毫无感觉，不然也不会因为阿缨的装可怜心软。”
殷月蛰眨眨眼，她并不是一个很懂感情的人，伏乐淮的心软她也权当是和萧缨在一起久了，伏乐淮把她当成晚辈幼崽看待才会那样。
可现在听江衍这么一说，好像又真的有那么点意思。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她已经有江衍了，其他人结不结的成道侣又关她什么事？
又是黏着缠着江衍要来了两个亲亲，天色也越发的深沉，寒风渐起吹乱了两人的头发在空中交错纠缠。
好好的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一早，殷月蛰就从盛思若那里拿到了宋书传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需要她一个命令，胡门主和那些千面门的修士就会按照计划行动。
两指一撮冒出一簇火苗将纸条烧为灰烬，殷月蛰取出三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头丢给盛思若：“去，把这个交给黛冉，让她看着点时机动手，别太假了。”
仔细收好黑色石头，盛思若便领命离开，前往宋书黛冉处。
盛思若走后，殷月蛰躺进江衍的怀中，指尖缠着她的发丝，轻声笑道：“好戏开始上演了。”
一个时辰后，安静的城主府热闹了起来，有外出长老带着伤回来。
冲进宗主掌门们议事的厅院便高喊找到了魔宗宗主下落，并且已经缠住了她们。
如殷月蛰所料一般，听到这个消息的宗主掌门们都是激动万分，连声嚷着让那长老抓紧带路。
此次必要拿下那个魔宗魔头，为死去的修士和灵兽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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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当有长老回江都城求援的时候围剿魔修的长老已经多达接近三十人，将十数个魔修团团围在中间，即便是受了重伤也绝不让任何一个魔修逃走。
而在包围圈中最为显眼的便是被魔修们保护在其中面带恶鬼面具，外袍已经破损了大半的那个女魔修。
一条细长的锁链围在她的手腕上被鲜血染红往下滴着赤红的液体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满是血液，显然是伤得不轻。
长老们和魔修们僵持不下凭借着人多的优势隐隐占据了上风，但随着魔修们一个个施展秘法不要命了也要将包围圈撕出一个口子将那女魔修送出去，长老们又渐渐落入了下风。
宗主掌门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在看到那女修的第一眼，便就认定了那个人的身份，必然就是那魔宗宗主。
躲在暗处的宋书和黛冉看到这么一大波浩浩荡荡的高阶修士从远处飞来，下意识的心中一惊，差点就想转身先走为敬了。
倒不是说有多怕正修只是那远高于他们的修为，和这些个宗主掌门们手下也着实了结了不少魔修的性命所以在面对那威压的时候天性使然罢了。
“主人说了那些正修重伤可以但是不能死。”
在他们两人身边还蹲着一个盛思若手中捏着三块黑石目不转睛的看着由远及近的众宗主掌门提醒身边那两个分别控制着胡门主以及千面门魔修的人。
黛冉稳下心神，更加仔细的掩盖住自己的气息，以免被正修发现。
最先赶到战场的是江时川的本命剑，一剑便收割了两个魔修的性命，还将胡门主的胳膊划伤。
紧接着，各宗主掌门的攻击接踵而至，顷刻间便有至少一半魔修死于他们手下。
盛思若见状没有犹豫，低声道：“我捏了。”同时拇指用力捏碎那三块小石头。
黛冉反应很快，神念一动千面门的那些魔修中便有两人冲了出来，直扑修为最低的那几个长老，身体周围黑雾萦绕翻涌涨大，吼叫着便突然自爆炸开。
元婴期的修士自爆威力不容小觑，哪怕是长老们早有防备，也被炸伤了大半，给魔修们一个逃跑的机会。
只是还不等他们跑掉，修为最高的几位宗主就已经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拿下，还顺手封了经脉，让他们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江时川灵剑一震，击碎了胡门主手腕上的细链，接着四柄细长的灵剑凭空出现，从后而入贯穿了胡门主的四肢关节，直接就将她的修为和身体废去。
“别杀她，把她带回问道台，由天道审判。”
挡下司雪心的剑，江时川望着她沉声道。
司雪心持着剑，眼中是冰冷的怒火与恨意，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魔宗的魔女为门下惨死的弟子报仇。
但一想到要将她送上问道台，司雪心眼中闪过一抹复仇的快意，收了剑手中出现了数根足筷子长的冰蓝色长针，毫不留情的打入胡门主的体内。
长针刚一入体，尚且能强忍着四把剑穿透身体不吭声的胡门主也忍不住惨叫出声，想要咬破藏在牙内的毒药自尽，落空了才想起来那毒药早就被宋书取出来了。
司雪心如此做江时川也只当看不到，反正他也只要这个人是活的就行。
剩下活着的魔修被尽数带走，直到正修的气息消失，三人才从暗处走出。
“小思若你说说，他们会正修带回去以后会被怎么样？”黛冉靠在树干上，颇有兴趣的问道。
盛思若回答：“不会怎么样，该杀的杀，该上问道台的上问道台，毕竟什么都问不出来，搜魂术那种的邪术又是正修宗门最不齿的手段。”
“愚昧。”宋书在一边，阴沉着脸搭腔。
盛思若耸耸肩：“确实。”
跟着殷月蛰久了，魔修的手段她也用过不少，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搜魂术。
那种什么都不需要问就能知道一切的快乐，是没有用过搜魂术的人一辈子都无法体验到的。
也正是在亲身体验了这些所谓的邪术究竟有多方便以后，盛思若就更加感觉到正修的古板与束缚。
黛冉低笑一声，身子一歪搭在盛思若的肩上：“走吧，带我去川江一趟。”
好不容易可以摆脱那些老东西来一次正修界，也该去看看那个一直牵挂在心里想念许久的人了。
城主府内，殷月蛰已经先一步知道了宗主们要回来的消息，在问清正修这边的人只有重伤没有死亡以后，才骄傲的对着江衍道：“我就说了吧，没长老会死的，这点分寸宋书和黛冉还是能拿捏好的！”
江衍一颗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捏捏殷月蛰的鼻尖，笑容宠溺。
宗主和长老们回来了，还将那个魔宗的女魔头也带回来了，弟子们喜悦的欢呼声在江都城内各处响起，四处埋伏的弟子们在得到消息以后连忙赶回陈城主府，想要亲眼见见那传说中的魔宗宗主。
城主府挤不下那么多人，还有许多弟子是御剑凌空观看，当江时川揭开那人脸上的面具以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与他们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不同又有些相同，就见那魔头的脸上长短不一的伤疤杂乱交错，本应该还算好看的面容因为伤疤变得丑陋不堪，更因她眼中的戾气与凶狠，看起来更为的骇人。
“原来是被毁了容，难怪会带着面具。”
不知哪个弟子低声说了一句，胡门主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弟子之中，满面笑容的殷月蛰。
“不准说话哦，要乖才能死的痛快。”殷月蛰抬起食指抵在唇上，唇瓣微动无声的警告胡门主。
那明媚无害的笑容，落在胡门主的眼中，就好似催命的恶鬼一般，惊恐的移开目光，却怎么都无法忽视。
一声剑鸣声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江时川的身上。
就听他道：“魔宗宗主已擒，每个宗门留下部分弟子将江都城周围的阵法拆去，再将江都城的百姓从其他城镇接回，等待新的城主上任。”
“其余弟子跟着本门长老回宗门修整一番，一月后于问道台共观魔宗魔头接受天道审判！”
一个时辰后，魔宗宗主在江都城被擒，且将于一月后在问道台交由天道审判惩戒。
顿时整个修仙界就热闹了起来，无论是散修还是闭关隐世多年的修士全都一起赶往问道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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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跟着长老回到宗门的第五天，江衍和殷月蛰就以历练任务还未完成为由借历练之名离开了清涯剑宗。
先来到玉存城江衍问殷月蛰：“是先去御兽宗还是回南岷。”
“去御兽宗吧。”殷月蛰想了想，“安霖前两天刚传回来信说化灵水的解药还要段时间让我不要着急。”
这意思就很明白了，吃完饭后两人就一起往御兽宗赶去。
到达御兽宗的时候萧缨已经出去历练了，两人凭着江衍的令牌在御兽宗内通行无阻很快就回到了江衍的小院中。
“啊，突然感觉像是回家了一样。”整个人呈大字型仰躺在江衍的床上，殷月蛰眯眼感慨。
以前被封印了她还感觉不到什么，但现在她一踏入御兽宗扑面而来的就是熟悉的灵兽气息，让人倍感亲近舒适。
尤其是她这种还未成年的小灵兽还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安全感。
江衍弯腰把殷月蛰的鞋脱掉放在一边，然后又从旁边拉来被子给她盖上说道：“喜欢御兽宗的话，等会儿我去给你要块令牌随时都可以回来。”
“不用了，师姐有令牌就好了不用特意再去要一块的。”抱着江衍的腰殷月蛰娇软着嗓音撒娇又甜又糯暖的让人心尖都化了。
侧身坐在床边江衍轻抚殷月蛰的脸颊微凉的指尖从温软的肌肤上划过引得殷月蛰一阵悸动。
不自觉的就把头压在了江衍的腿上，趴着身子微眯着眼低哼两声，那享受的模样像极了求抚摸的小狗。
江衍也忍不住自己的手，十分自然的指尖一勾，轻而易举的就将殷月蛰束发的发带解开，墨发披散而下，从背部滑落垂于肩上，顺滑的没有半分阻碍。
殷月蛰喜欢睡觉，在江衍温柔的抚摸下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呼吸声渐渐平稳沉静，在安静的房间中极为明显。
腿上趴着心爱的道侣，江衍在殷月蛰脸上戳了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书，靠在床头翻开起来，不时的还伸手去摸摸殷月蛰的头，无比的满足放松。
临近傍晚，殷月蛰还睡得正熟，江衍听到了院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并不重，敲一下便停，三息后再敲一下，如此反复不断。
在御兽宗内会这样敲门的只有一个人，先宗主秦山的儿子，同时也是御兽宗大师兄的秦瀚。
低头看殷月蛰手中还攥着自己的衣角，若是要抽出来的话势必会惊醒她，江衍便传音给了院外的秦瀚：“秦师兄有何事？”
秦瀚呆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江衍的声音，便传音回道：“父亲让我来和江师妹说一声，老宗主已经回来了，就在后山闭关的洞府中，江师妹随时可以过去。”
“好的，多谢秦师兄了。”房间内江衍放下了书，坐直身子撩拨起殷月蛰耳边遮住面容的长发。
指背轻贴上去，脸颊上的温度滚烫，显然殷月蛰睡得是舒服极了。
江衍看着那透粉的脸颊，心里突然生起一点点坏心思。
既然脸上都已经这么暖和了，那被子下的身体是不是就更温暖？
想到了，那就要做。
江衍小心的撩起殷月蛰的长发，掀起被子的一角，就看到殷月蛰脖颈后的肌肤比脸上的还要红上几分。
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江衍的五指悄悄触到那后颈处，比脸颊上还要烫上少许的温度从指腹传来，验证了她的猜想。
五指合拢从后颈滑入殷月蛰的衣服内，江衍略凉的手几乎在瞬间就暖和了起来，与之相对的，是猛然惊醒的殷月蛰。
江衍用力将即将弹起的殷月蛰按在腿上，低闷的笑容怎么都憋不住。
“师姐！”殷月蛰刚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很大程度的消减了她语气中的娇怒，反而软的一塌糊涂，勾的江衍实在舍不得放开她。
在床上闹腾了许久，殷月蛰终于是挣脱了江衍的压制，一举反攻将人压在床上，自己则是跪坐在江衍的腰上，气喘吁吁的压住江衍的手臂展于身侧。
“嘿嘿，师姐傻不傻，就算是我封印了修为，那也要比你厉害一些，可不是随便就能压住的。”殷月蛰仰头晃开遮住视线的墨发，笑容张扬得意，沾沾自喜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但从江衍的视角看来却不同，肆意明媚的少女经过一番玩闹，原本乖巧披散在身后的秀发被折腾的乱糟糟的，却丝毫不显邋遢，相反透着几分野气，看起来更符合那小殿下的身份了。
双手被压着无法动弹，江衍挑眉笑道：“月蛰比师姐要厉害一些，但现在月蛰打算要做什么？”
殷月蛰咧嘴一笑，用行动回答了江衍。
当夜色逐渐升起替代天边晚霞之时，殷月蛰才从房间中走出。
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已经不是之前那一套了，迎着月光抬起头，她的唇瓣微肿，唇角还带着疑似被咬伤的痕迹，脸上笑容餍足眉眼含情，双颊微红发烫。
长呼出口气咬住下唇舔了舔，回味着江衍的味道，脑中不断回响的是江衍动情时那隐忍压抑的低吟，殷月蛰屈指抵在唇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取经的，要不是有黛冉给的那些书，她都不知道还能用这种办法体验到那要命的欢愉。
花了许久的时间平复心中的激动，殷月蛰摸摸唇瓣，唇角的笑容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
走出院门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殷月蛰就找到了老宗主闭关洞府的所在，一路慢慢悠悠的走去，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要和江衍一起，一一实践一下黛冉那些书中那些她闻所未闻的欢愉法子。
站定在洞府前，殷月蛰晃晃头暂时将脑子里那些床笫之事压下，面色如常的敲响了紧闭的洞府大门。
一道神念从自己身上扫过，殷月蛰就看那洞府大门打开，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老宗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满是老态的眼中透着激动。
“小殿下的记忆可是恢复了？”老宗主激动到声音都有些打抖，身体颤巍巍的前倾，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本殿下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略有些倨傲的语气，殷月蛰穿着一身黑金色的劲装，墨发简单束起，双手背与身后颔首浅笑。
一瞬间，老宗主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位妖修至尊的影子。
老宗主很高兴，这位小殿下没有因为封印了记忆而失去了妖修的傲气。
再是亲近人类修士的妖修，都必然会带着傲气，这是妖修与生俱来的东西，也是每个妖修都不可遗忘的东西。
殷月蛰坐到洞府的主位之上，笑容比刚刚多了几分真诚和柔润：“外祖也别忘了，月蛰虽是妖修，但在妖修之前还是师姐的道侣，所以外祖也不必将我看的有多高贵一样。”
“这可不行。”老宗主摇头，“小殿下虽为阿衍的道侣，但老夫年轻时也在曾有幸得麒尊者的指点，这才得以学会了控制半兽瞳，从那之后老夫便立誓要守护小殿下的安全，绝不可有半分逾越。”
见老宗主那认真肃穆的模样，深知正修固执的殷月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接受了老宗主对自己的态度，让他坐下交谈。
坐于殷月蛰的对面，老宗主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灵茶，佐以御兽宗特有的灵泉水，很快一股好闻的茶香便溢满了整个洞府。
将茶倒入杯中递给殷月蛰，老宗主问道：“今夜是小殿下独自前来？怎么不见阿衍一起？”
老宗主有些好奇，据他所知自家外孙女和小殿下向来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怎么今晚就见到小殿下来了，却不见自家外孙女？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殷月蛰又想起来了自己在江衍身上做所的一切，白皙的脸颊瞬间便染上了浅红，连忙端起茶杯低头品茶，想要掩饰那燥热的心绪。
这要怎么说嘛？
还是在江衍的外祖面前，难道要说自己作为一颗被嫌弃还没长大的小白菜，仗着找专业人士学了专业技能，然后把你家水灵灵的大白菜拱了？
不行，她可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好不容易收敛心绪，殷月蛰装着平静的模样缓声道：“师姐赶路疲惫，下午的时候便睡下了，我见师姐睡得正熟，便就没有叫她。”
“哦，原来如此，阿衍自幼体弱，还劳烦小殿下照顾了。”老宗主点点头，还认真的向殷月蛰道谢，似是信了她的话。
糊弄过去一关，殷月蛰安下了心，这才放下茶杯，双肘支于石桌之上，食指交叉托住下巴，神色略有些严肃：“我今日来找外祖是还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要询问清楚，还希望外祖能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忽然的严肃，让老宗主意识到殷月蛰要问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点头沉声：“小殿下所问，老夫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殷月蛰眉眼放松了一些，问道，“外祖可曾知道人类修士之中，除了半兽瞳之外，还有其他可化为兽瞳的瞳术或者是秘法？”
老宗主皱眉深思回想，片刻后摇了摇头：“瞳术或秘法的话老夫从未见过，且即便是半兽瞳，老夫也只有全力施展的时候才能短暂化为兽瞳。”
殷月蛰垂眸望着手下的茶杯，声音略低：“可清涯剑宗内堂的休长老一直都是一副兽瞳，而且他的那双兽瞳，和我记忆中出现在妖境的那个人类修士的兽瞳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月蛰蛰对师姐干了什么！
啧，今天被姬友一个电话锤过来喷了半天，才发现我大眼瞎一直都没看到内容提要这一栏，所以手痒想慢慢把以前的内容提要补起来，所以如果啥时候突然看到更新，可能就是在暗搓搓的补内容提要（苍蝇搓手）
感谢在2022-01-25 23:54:28~2022-01-26 23:5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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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清晰的听出殷月蛰话语中传达出来的意思老宗主骤然停住呼吸攥紧了拳，微缩的瞳孔中满是错愕。
他为了寻找小殿下卸下宗主之位已经有许多年了，对各宗门的关注也少了许多就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内堂长老如果不是殷月蛰提起，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一双完全保持兽态的兽瞳还和当初妖境遇袭时的修士一模一样都不用殷月蛰直说，老宗主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喉咙有些发紧老宗主一手紧扣在桌面上问：“小殿下可是确定没有看错？”
“自然没有，当时那些人偷袭妖境大家都猝不及防麒师父让我待在湖心岛不要出去，随后便去对付那些人，没多久以后就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湖心岛，把我打伤带走，还剥去了我的护心逆鳞你觉得我还能看错他的眼睛？”
殷月蛰的语气轻松，听在老宗主的耳中却如同是惊涛骇浪一般。
他猛地站起神色紧张的看着殷月蛰，话语急切惊怒：“剥去了护心逆鳞？”
怪不得他动静这么大护心逆鳞是灵兽身上最为重要的部分之一，不仅是保护着最脆弱的心脉更是蕴含了灵兽大量的精血。
可以说若是失去了护心逆鳞就等同于死亡就算是侥幸不死血脉也会崩溃散尽即便是妖修也会变成毫无修为的小兽苟延残喘的等死。
他以前只知小殿下妖躯受损全当以为是当年在妖境受了重伤而后又化为了人形为了掩藏气息才一直没有恢复现在记忆恢复应该已经好了不少，还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护心逆鳞被剥去这种事情。
指尖颤抖不止，老宗主看着殷月蛰的目光中多出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感。
嗯，就很像上辈子，爸爸知道自己得了治不好的绝症，只能靠药物和治疗勉强维持生命的时候那目光一样。
只是当时尚且年幼，还不知道死亡为何物的自己还能安慰自家老爹，生病了只要乖乖吃药睡觉就能很快变好的，还特别幼稚的写下了保证书，保证自己会每天乖乖吃药按时起床。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已经进化成了殷&#183;杀人无数的魔宗宗主&#183;月蛰，对视着老宗主的目光，清明透彻，唇角还挂着她标志性的浅笑，撑着下巴懒洋洋开口：“昂，剥去了护心逆鳞，也是因为精血流失太多无法支撑妖躯，麒师父她们才用秘法将我化为了人形保住了性命。”
“不过外祖也不需要太担心，我的护心逆鳞现在就在师姐那里，只不过暂时无法重新回到身上，所以就留给师姐护身了。”
她扬起的笑容灿烂明媚，还带着几分愉悦，显然是对这样的处理十分满意，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
一种，将没有用的东西重新发掘出了其他用途，沾沾自喜的骄傲。
老宗主前一秒还沉浸在竟然有人敢对小殿下下此毒手的愤怒之中，下一秒听到殷月蛰的话就当场愣住，被她这番话说的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护心逆鳞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这位小殿下可以如此坦然开心的说把护心逆鳞给了阿衍，用来保护阿衍的安全？
深呼吸稳定下气息，老宗主重新坐下，十二分严肃的对着殷月蛰道：“小殿下需知道护心逆鳞的重要，那可是保护心脉的命脉所在，若是没有护心逆鳞的保护，你的心脉将会是极为脆弱，只要稍微受伤就会受到重创甚至陨落，绝不可用来保护他人！”
殷月蛰瞅着他，神色很是无所谓，眨眨眼万分无辜的笑道：“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小幼崽，但是师姐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我的修为和实力都比师姐要强上不少，自保能力比她强了许多，护心逆鳞给了师姐我才能安心不是？”
无比的理直气壮。
殷月蛰抬手满不在乎的摆了摆，道：“护心逆鳞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先说休长老，我怀疑他不仅和妖境的事情有关，还和魔修有勾结，这次魔宗宗主的事情说不定也和他有关。”
食指在桌面无序的敲击，发出或轻或重的声音，殷月蛰抿了口茶水，看向老宗主。
“魔修？”
正如她所料，老宗主再次被惊的一愣，气息越发的不稳起来。
“昂。”殷月蛰点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魔宗那几个老东西修炼的功法是一中强行夺取灵兽血脉和肢体器官的诡异功法，所以休长老的眼睛很可能也是修炼了那个功法，从其他灵兽身上夺取的。”
顿了顿，殷月蛰继续道：“休长老身上的气息很古怪，我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很是恐惧，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就是杀了太多的灵兽，身上的气息太过浓郁我才会下意识的惧怕。”
老宗主的面色阴沉下来：“竟然还有这种功法？夺取灵兽的血脉的肢体器官，那些人难道不怕天道惩戒，不怕哪天就惨死雷劫之下吗？”
说不定还真不怕，殷月蛰摸摸鼻子，在心中说道。
不过天道和她说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透露给别人，所以她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清涯剑宗的灵兽是豢养在内堂的吧，既然那休长老身上有杀害灵兽的气息，难道清涯剑宗的灵兽就没有反应吗？”
面对老宗主的困惑，殷月蛰给出了解答：“他身上除了杀害灵兽的气息外，还有一股更加浓郁的灵兽喜爱的气息，虽然不能完全掩盖杀害灵兽的气息，但寻常灵兽也不会发现，况且他就是内堂饲养灵兽的长老，想要对灵兽动些手脚实在是太简单了。”
老宗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殷月蛰像是还没说够一样，紧接着又丢出一个大消息：“哦对了，提前和外祖说一声，这次在江都城抓到的那个魔修，其实不是魔宗宗主。”
老宗主：“！！！”
靠在椅背上，老宗主目光有些呆滞，这一晚上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还都是大事，他要好好缓一缓。
不过殷月蛰是丝毫没有给他缓和的时间，接着继续道：“她会被发现也不是意外，早在那几天前，我和师姐就已经把她们尽数拿下，包括她脸上的伤疤都是我弄的。”
老宗主已经没有力气震惊了，呆呆的看着殷月蛰双目无神，半晌才恢复一丝神采，嗓音无比的苍老干涩：“小殿下你的意思是，这次他们都抓错了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你安排的？”
殷月蛰挑眉，食指在唇上轻敲两下笑道：“算是吧，不过也算不上抓错了，正修各宗门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她们做的，只不过是伪装成了魔宗宗主的模样，让你们误认为她是魔宗宗主了。”
老宗主一时又有点缓不过来了：“所以说，此次正修界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最终也只是抓到了一个假的魔宗宗主。”
殷月蛰点头打了个响指：“是的，不过外祖也不用太沮丧，虽然不是魔宗宗主，那也是魔宗六大门之一千面门的门主，而且还帮我拉拢了两个门主知道了不少事情，倒也不算浪费。”
“帮你拉拢了两个门主？”老宗主很会抓重点，看着殷月蛰巧笑嫣然的纯善模样，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浮现。
不对，不可能的，这可是小殿下，即便因为意外成了魔修，也绝不可能是那个人！
但事实是残酷的，殷月蛰咧嘴一笑，抬手拉下衣袖，露出了缠在手腕上似是饰品的金色细链，轻声笑道：“外祖应该知道我是魔修吧，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殷月蛰，才是真正的魔宗宗主，这就是我的法器，也是休长老所说的细链，名为魂摄链。”
老宗主面无表情看着那缠在纤细小臂上的细链，心中可怕的猜测成了真，一直印象中应该乖巧可爱，时而还有些傲气还爱捉弄人躲懒不修炼的小殿下，突然间就变成了那可恨至极，乖张暴戾的魔宗宗主，这冲击未免也太大了些。
“这件事，正修中还有多少人知道？”老宗主问的无比艰难。
殷月蛰笑的越发软和：“就师姐知道，不过很快就不止师姐一个人了。”
“外祖我想请你帮个忙，将几大宗门的宗主和你认为可信的宗主全都秘密召来，千万不能让旁的人知道。”
老宗主还沉浸在小殿下突然变成魔宗宗主的刺激中，一时反应不过来她说了什么，下意识反问：“召来做什么？”
“召来告诉他们我的身份，魔修那边魔宗的那几个老东西正在酝酿一个足以毁灭整个人间界的阴谋，想要制止光凭我在魔域的势力和师姐是完全不够的，正修这边也应该尽早做好准备，而我的身份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散漫的眸光忽然聚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殷月蛰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不同，若是说之前还能让人放松认为她只是个孩子的话。
那她现在这模样就像极了那些久居高位的掌权者，令人根本无法升起半分违抗她命令的心思。
老宗主亦是如此，心中想着要制止殷月蛰这样举动，但身体却不听命令的站起，郑重的接下了这个命令。
殷月蛰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软声道：“外祖不必过于担心，月蛰做事向来有分寸，况且还有妖修的身份在前面挡着，他们就算是想铲除魔宗宗主，也不敢对我下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宗主：我乖巧可爱的小殿下呢？刚刚还在那的，那么大一只（比比划划）
师姐：出场了，但没完全出场
然后咳咳，对于昨天月蛰蛰干了啥，细说是不可能细说的，说了我就无了，反正就是做了但没完全做，月蛰蛰灵活学会了嘴除了吃饭说话咬人以外的作用（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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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在与老宗主仔细商定完召请其他几大宗门宗主的事情后殷月蛰便离开了洞府，按照来时的路回到了小院中。
房间内江衍侧躺在榻上靠里的那一侧，长发披散有一小缕搭在了脸上脸颊红润红唇微启随着呼吸轻轻张合，睡得很是安稳香甜。
殷月蛰看着她的睡颜眉眼一弯笑的极其温柔右手盖在唇上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一层水雾睡意也渐渐的升起。
半跪在床边弯下腰，殷月蛰伸手将那一律长发挑起置于唇边入迷的亲了亲，才将其别到耳后。
又将滑落的被子拉起盖住江衍光洁的肩膀，殷月蛰干脆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放在一边的架子上，随后迅速的钻进被窝里，小心的挪到江衍的身边将她抱了个满怀。
江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殷月蛰睡熟浅笑的面容，眉目舒展放松露出被子外的颈部还有明显的红色吻痕，不算是很明显但数量极其的多。
再稍一动身子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触感让江衍一愣不敢再有动作。
身体稍稍后撤在两人相拥亲密无间的姿势中拉出一条极为狭小的缝隙江衍低头朝被子里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殷月蛰光滑精致的锁骨以及恰到好处的白皙柔软。
手臂环着纤细的腰肢那触感比人间界最绵软的丝锦还要温润细腻，就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江衍回想起昨晚殷月蛰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耳朵突然滚烫的不像话。
勾起了半分昨夜那份她两世都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令人战栗的悸动。
压□□内腾起的燥热，江衍轻轻将被子抬起一点点，露出了殷月蛰的肩膀，果然在上面看到了道道细长的红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些痕迹应该就是被她抓出来的。
昨天晚上的荒唐放纵，固然有殷月蛰的撒娇放纵，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纵容。
十七岁的小姑娘，如果没有妖修那一层身份来算的话，早就已经成年了。
况且她的小道侣是妖修又怎么了，她又不是妖修，年岁也已经达到了十九，若是在寻常凡人的家中早就成婚甚至孩子都有了。
况且既然不能对小道侣做那种事情的话，那由小道侣来对她做不就行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纵容了殷月蛰在自己身上做的一切。
指尖触及殷月蛰肩膀上的红痕，稍微用力的按了按，江衍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月蛰，但她还是睡得沉静，没有任何反应。
再加了两分力气，殷月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是，昨晚累到了？
江衍抿唇暗想，按着那红痕的手不自觉的变换了动作，捏住那削瘦的肩膀轻轻往外推了一点点，看着那精致的锁骨，弯下身子毫不犹豫的就咬了上去。
“嗯……”头上低哑的哼声响起，江衍目的达到，眼中浮现几分蔫坏的笑意。
“师姐不闹，好困的，再睡会儿。”殷月蛰的嗓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朦胧低哑，像是在撒娇一般，缩缩身体闭着眼紧了紧搂着江衍的手臂，不给她乱动的空间。
说完，呼吸便又重归了平稳，睡得极沉。
江衍还想再闹一闹殷月蛰，以对她昨晚那过度的放纵小以惩戒，但在听出那低哑的嗓音中隐藏的疲倦后，向来宠爱小道侣的她还是心软了，稍微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将人搂入怀中，随后也闭上了眼睛，再度睡下。
当她再醒的时候已是中午，殷月蛰还在睡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还醒不过来。
想着已经到了中午，该要起来吃些东西了，江衍便悄悄起身，洗漱完毕后离开了小院。
她的小院在御兽宗的主峰，往外走一些便是御兽宗内门弟子休息切磋的地方。
江衍对御兽宗并不算是熟悉。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比武台边上找到了一位正在喂灵兽的御兽宗弟子，上前询问哪里有厨房可以准备吃食。
“那就要去外门了，内门弟子都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东西，只有外门还有一些刚入宗的新弟子必不习惯辟谷丹，偶尔还会准备吃食，就修建了一个小厨房。”
那弟子显然是认识江衍的，不仅回答了她的问题，还十分贴心的唤来了灵兽，要送江衍去外门。
江衍没有拒绝，在道过谢后，就坐上那弟子的灵兽背上往外门去。
御兽宗的内门和外门之间有一段距离，那弟子颇有点好奇的看着江衍问：“听说江师姐和殷师姐已经结为道侣从来都是形影不离，那是你们一起来的御兽宗吗？为何不见殷师姐？”
她一直都很好奇，江衍和殷月蛰结为道侣的事情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着实勾起了许多人的八卦之心，特别是她还听说了许多江衍和殷月蛰的事情，心中就越发的羡慕。
江衍也没有避着不说，唇角带起淡淡的浅笑，有些无奈道：“月蛰昨夜有些累到了，现在还在休息，我想着等晚些她醒来也该要饿了，就提前准备些吃食，免得到时候又是糖糕吃个不停。”
她的语气很淡，却掩不住其中的甜蜜，那弟子呆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笑道：“江师姐和殷师姐的感情真好，不过殷师姐年纪毕竟不大，晚上还是要好好休息的，江师姐你说是吧。”
说到后面，那弟子的目光有些躲闪不好意思。
江衍面色变得古怪，偏开头没有说话。
大晚上不好好休息的人是谁？到底是谁年纪不大还满脑子那种事情？
到了外门小厨房，江衍再次朝那弟子道谢，然后就走了进去。
这个小厨房是真的小，估计也就比小道侣自己在剑峰上建的厨房大了那么一点点，里面的器具也就只有简单的一口铁锅和蒸笼，其他地方空空如也，很明显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使用过。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食材，江衍轻而易举的把灶台的火点燃，往铁锅中加了小半锅水。
在等待烧开的过程中，她将食材切成了小块的碎丁，与洗净的灵米混合在一起放进炖盅之中，再加入灵泉水。
待锅中水烧开，就将炖盅封好盖子放在锅里盖上锅盖。
回到房间是一个时辰后，推开门江衍就看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里衣坐在床上的殷月蛰，长发被她随意的绑在一起，里衣也穿的松松垮垮的，手里拿着一块白玉般模样的东西正在把玩。
听到门口的动静，殷月蛰抬起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江衍，刚还无聊耷拉下来的眉眼顿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姐这是去哪了？月蛰起来都找不到你。”
一边说着，殷月蛰张开手臂，对着江衍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江衍还能怎么办呢？不就只能依着小道侣的意思，走来将小道侣抱起来，替她把松垮的里衣拉紧，再拿起旁边的衣服一件件给她穿上，活像是伺候小祖宗一样。
这就算了，最难缠的是这小祖宗还不安分，还在穿着衣服呢，就想对她动手动脚，不时的就凑上来在她脸上亲一口，耳垂上咬一下，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师姐~”小祖宗拖长尾音像是在撒娇，指尖挑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笑道，“我知道哦，师姐最开始醒的时候，还咬了月蛰呢。”
拖长的音调，刻意在耳边压低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是那么的暧昧，也那么的令人心动。
江衍的心跳骤然加速，耳边都能听到那砰砰心脏跳动的声音。
想把她按在床上，想把昨晚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全都在她的身上再做一遍！
心底的欲.念叫嚣升腾，与理智在进行艰难的对抗，江衍偏开头想要逃离殷月蛰的撩拨，却被她看出了意图，一再贴近气息也是越发的灼热。
从耳边烧到了心尖。
殷月蛰握着江衍的手勾上刚系好的腰带，轻轻一勾，腰带便松开落到了床沿边上。
当手掌摸到那温软的肌肤时，江衍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智被欲.念冲的溃不成军，轻易便被殷月蛰的动作带动，搂着她压进了榻间。
略哑的吟声从被子里传出，一条莹白色的长尾甩着尾毛缠上江衍的手腕，敛去了鳞片边缘的锋利，随着气喘声轻微颤抖。
江衍做到了将昨晚殷月蛰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在她身上又再现了一遍，并且是变本加厉。
在殷月蛰带着哭腔求饶了不知道多少遍，声音嘶哑到说不出话，就连长尾都已经没了力气缠不住她的手腕的时候才停了手。
被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殷月蛰踢到了地上，江衍看着身下仰头轻声喘息的殷月蛰，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人究竟有多么的美丽诱人，简直比世间所有珍宝加在一起都要耀眼。
殷月蛰还没缓过神，整个身体都紧绷着，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分明，小巧精致的喉骨随着呼吸上下浮动，在此时显得格外明显，也格外的诱人。
俯身含住那小小的喉结，殷月蛰一个激灵勉强抬手搭在江衍的肩膀上，无力的推了推声音喑哑无比：“江衍，不，不要了，我不行了。”
江衍轻笑一声，起身将殷月蛰脸上被汗水黏住的发丝撩开，看着那双迷蒙的赤色竖瞳亲了亲额头，下床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去打了些热水给殷月蛰稍微清理了一下身子，
待殷月蛰从欢愉中缓过神来，才把她扶起靠在自己肩上，拿出之前炖煮好的米粥给她喂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QAQ
师姐辩解：是小幼崽先动的手！
再锁孩子真的要emo了，我真的没搞黄啊（自抱自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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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吃完粥殷月蛰也清醒的差不多了，懒散散的靠在江衍的肩头，嗓音沙哑藏着两分心虚：“师姐我和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哈。”
江衍一时大意，没有听出殷月蛰话语中的心虚只当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怕自己生气低低的应了一声，在殷月蛰的背上轻抚笑道：“说吧我不生气。”
“嗯，那个我昨晚在你睡着以后，去找了外祖。”殷月蛰犹豫有些结巴，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江衍。
虽然这件事没有再瞒着江衍了，可先斩后奏还是很让人心虚的。
江衍立刻察觉出来不对眸色微变，轻捏住殷月蛰的后颈压低的声音严肃了不少：“你和外祖说了什么？”
“就……”后颈皮被捏住，殷月蛰缩了缩脖子眼睛眨巴眨努力扬起一个可怜讨好的笑容。
“说，从头到尾一点都不准隐瞒。”江衍不吃她这一套神色都冷了不少眼底还隐隐能看到些许的薄怒。
“就就是……”殷月蛰吞吞吐吐低下头小小声的交代“就是我和外祖说了我怀疑休长老是当初袭击妖境的人，而且他的眼睛也很可能是因为修炼了和宋书一样的功法，所以这次魔修袭击各宗门的事情，或许也和他有关系。”
“嗯，还有呢？”江衍轻哼一声，捏着殷月蛰的后颈皮用了些力以做威胁。
逃不掉了。
殷月蛰在心中认了命，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的把剩下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给交代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向老宗主坦白了魔宗宗主的身份，以及要求老宗主帮自己把其他一些宗主召请过来，而且也不是所有宗门宗主都来嘛。
就几个大宗门的宗主和老宗主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一共合起来也就九个人，还不到两手之数呢！
理不直气也不壮的殷月蛰鹌鹑似的低头掰着手指数完九个宗主的名字，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容，颇为谄媚道：“师姐你看，外祖说了，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而且都与妖境有些渊源，我可是妖修小殿下呢，是肯定不会有危险哒。”
还，哒？
江衍被殷月蛰气的不行，捏着那后颈皮恨不得把这个人狠狠揍一顿，绑起来就拴在自己身边，半步都不可以远离。
“师姐，我考虑了很久的，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那些老东西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这次不过只是一次试探，可下次呢？如果是分神期甚至是化身期的魔修呢？”
“我不能一直被动，正修界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各大宗门绝对还有隐藏起来的高阶修士，这才是我的目的。”
“有了几大宗门作为后盾，我们才有时间能去找到修境恢复我的妖躯，去找到那些袭击妖境的人，去把那几个老东西宰了，才能永绝后患。”
后颈皮被捏的疼，殷月蛰却丝毫没有在意，揪着江衍的衣角轻声解释。
灵兽的直觉向来是最敏锐的，而且是血脉品阶越高，直觉就越是敏锐，而像她这种本该生在仙界的龙族，在人间界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等同于天道。
那几个老东西要有大动作了，而且是自己绝对对付不了的，所以她必须要提前联合起足够的力量，挡住那几个老东西的阴谋。
否则她的结局不会比上辈子好多少，人间界也会走入毁灭，那天道和龙族费尽心力使一切重头来过的努力也将彻底白费。
但这些话她现在还不能告诉江衍，至少要到江衍修为突破出窍期，能够到触及天道法则的时候。
江衍听明白殷月蛰的意思，但还是生气。
去和外祖说明身份，还要召请其他宗主，这么大的事情殷月蛰竟然丝毫没有告诉她。
她明白殷月蛰是想保护她，可这样的保护只会人让她更害怕，怕等哪天遇到危险了，这个傻子也会这样先斩后奏，等到她安全了等到的却是她受了伤甚至更可怕的消息。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狠心把衣角从殷月蛰的手里抽出，江衍冷着脸把被子给她盖上，接着便离开了房间，独留殷月蛰一人跪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神念紧随着江衍离开步伐，殷月蛰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掐了个手诀，身上床上便被清理的干爽整洁。
在穿好衣服后，殷月蛰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体内的灵力和魔气同时运转。
龙元气旋加速旋转，吸收着旁边黑白两个气旋散发出来的灵力和魔气，随后在她的体内重新开辟了一条简单至极修炼的效率却成倍增加的修炼路线。
随着黑白的龙元在新路线中运转，殷月蛰损耗的魔气在迅速恢复。
接下来的两天里，江衍坚决贯彻了要给殷月蛰一个教训改了她这个坏毛病的计划，哪怕是殷月蛰缠着她求原谅，也是强忍着一眼都不去看她，一个字都不和她说，就连睡觉都和殷月蛰保持了至少两个拳头的距离。
殷月蛰在修炼之余，还想尽了各种办法让江衍消气。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跪搓衣板，洋洋洒洒写了十数页的认错书以及保证书，每天天不亮就去外门给江衍准备早餐，只要有机会就缠到江衍的身上把角角凑上去给她摸等等等等。
可结果都是毫无例外的，被江衍当成了空气一样，连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江衍吃完饭照例又要去练剑，可刚站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就被一个条状物给缠住了。
偏过头，江衍看到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是一条莹白的长尾，尾尖的长毛蓬松柔软，正一下一下轻抚撩拨着自己的掌心。
“那个，今天下午是我和外祖约定好召请各位宗主的时间，晚些时候他们就要过来了，师姐要一起去吗？”
殷月蛰的声音很低，似乎是怕江衍拒绝，眼中满是希冀。
要一起去吗？当然要了，就算是殷月蛰不说，她也会去找外祖要求跟去。
“去。”果断的回答，让殷月蛰松下一口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去就好，还好没有拒绝，看来她这两天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再过几天等江衍知道了她认错的认真，肯定不会再忍心生气了。
没过多久，一只灵蝶从后山飞出，落在殷月蛰的指尖化为了点点白芒，这是她和老宗主约定好的，等九位宗主都到了，就用灵蝶通知她。
在御兽宗内，几乎每一任宗主都会留下一条从主峰通往御兽宗外的密道。
老宗主也不例外，他的密道口就设置在他的洞府之中，这样就算他离开回来也都不会有人发现，此时也是宗主们进来的最好的一条路。
在老宗主的洞府内，九位宗主左五右四的坐在一张长桌两边，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剑纹袍的江时川。
“师尊，您不是说有关系到整个人间界存亡的大事要说吗？”开口的是坐在右边第二个座位上的秦山。
“再等等，还有人没来。”老宗主神神在在的站在主位旁边，低垂着眼眸在等待些什么。
宗主们也没多想，他们也不知道老宗主究竟召请了多少人，只以为是还有其他宗门的宗主因为什么事耽误了，等会儿就会过来。
直到他们看到洞府门开，两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进了洞府内。
老宗主立刻抬起头，对着殷月蛰微笑点了点头。
“衍儿？殷月蛰？”江时川看清了来人，骤然皱起眉，一句训斥刚想说出口，就想起江衍对自己那冷淡的模样，硬生生的改了口语气依旧很是不善，“你们怎么在这？”
江衍扫过一眼他，嗓音冷然：“我带道侣来见见外祖，难道还要告知父亲得到许可不成？”
毫不服软的话，让江时川怒气更甚，他们暗中来此是为了商议人间界的存亡大事，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怎么容得江衍和殷月蛰两个小丫头打搅？
只是还不等他呵斥两人，老宗主就首先发话了：“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就都先做好吧。”
几位宗主皆是一惊，之前老宗主还说等人，现在江衍和殷月蛰一来人就到齐了，很显然老宗主所说的等人是在等谁。
秦山看向自己右边空着的那个位置，再看看还站在门口的两人，终于知道老宗主要自己留出这个位置是干嘛了。
殷月蛰的目光从几位宗主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老宗主的脸上笑道：“外祖，既然人到齐了，那那些事由谁来说？你还是我？”
说着，还扣着江衍的手往桌子这边走来，就当所有人以为她们要做到秦山旁边的时候，殷月蛰却拉着江衍坐在了首位之上。
比寻常椅子宽上一些的首座，正好让她们一起坐下，身体紧贴在一起无比的亲密。
就在他们觉得殷月蛰不懂事做错了位置的时候，老宗主自然的坐到了秦山身边，语气温和：“若是小殿下觉得麻烦，老夫可替小殿下说了。”
“嗯好，那就麻烦外祖了。”殷月蛰笑容依旧，身体轻微倾斜，靠在江衍的身上。
老宗主转过身，神情严肃：“那好，接下来的事情老夫长话短说……”
“等等，在说事只前林前辈可否先解答晚辈几个问题？”一个性子急的宗主站起打断了老宗主。
老宗主看了他一眼问：“何事？”
“她们两个。”那宗主伸手一指坐在主座上的江衍和殷月蛰，“据晚辈所知，她们不过是剑峰的两个弟子，虽然天赋上佳但毕竟只是孩子，此事危及正修界的安危，她们为何可以坐在那里，且那所谓的小殿下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龙崽崽：师姐修为还是太低了，现在接触天道会有危险的（深思）
师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早就和天道见过面了，还吼过祂

第161章
那宗主质问的语气让老宗主皱紧了眉头神色骤然变得严肃。
殷月蛰看看那宗主，穿着一身灰色劲装，面容粗犷身形壮硕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并不认识。
可能坐在仅次于江时川和秦山的位置上，那应该也是几大宗门之一再想想几大宗门的宗主她唯一没有见过的，好像也就只有那唯一一个专精炼体功法的玄甲门的门主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玄甲门的传承，应该是玄龟一族留下的吧？
疑惑的捏了捏江衍的手殷月蛰偏头凑到她的耳边传音：“师姐师姐，他就是玄甲门的门主吗？是玄龟传承的那个宗门？”
不明白殷月蛰凑近了传音的多此一举，江衍看了一眼那人，轻微的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
殷月蛰眼睛一亮，赶在老宗主出声呵斥之前笑盈盈道：“郭门主这就说错了我与师姐是剑峰弟子不错，但也远不止是剑峰弟子，又为何不坐在这里？”
郭门主天生一副严肃的凶相此下还板着脸，大力一拍桌板粗声粗气的：“远不止剑峰弟子？那你说说除了是剑峰弟子以外你们还有什么身份有资格坐在这里？”
“郭天齐你当这里是你玄甲门？老夫还坐在这呢你想对小殿下做什么？”老宗主拍桌而起伸手护住两人怒视着郭门主。
一时间，洞府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老宗主和郭门主针锋相对，其他的宗主也是不语，目光落在老宗主身上疑惑之中还透着几分不满。
他们是来商议人间界存亡大事的，没时间看一出闹剧。
不过也有人看向了殷月蛰，疑惑又好奇。
她很在意老宗主对殷月蛰的称谓，小殿下，尊敬之中又带着几分亲昵的称呼，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老宗主对一个小辈的称呼。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小辈的身份并不一般，甚至比老宗主还要高出不少。
感受到那带着善意的好奇目光，殷月蛰目光转过去，就看到了莲华宗宗主司雪心，乖巧的回了一个笑容，殷月蛰伸手拉了拉老宗主的外袍道：“外祖别生气啊，郭门主也没做什么，反而没人问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嗓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很有效的就熄灭了老宗主的怒火。
老宗主站到一边，殷月蛰捏了捏和江衍牵在一起的手站起身来。
“郭门主问本殿下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那本殿下也就直说了，本殿下乃是妖修，是万兽之首的龙族，就连玄龟一族的祖宗玄武见到本殿下都要唤一声小龙尊，这样的身份可有资格坐在这里？”
双手负于身后，殷月蛰微仰着头，竖瞳赤红眼尾细鳞边缘泛起微微的红，额头似鹿的两角已经长得极为尖利，身后伸出一条极长的莹白鳞尾左右晃了晃，最终缠上江衍的手腕。
毫不掩饰的血脉气息充斥在洞府之中，无形的压迫使的初江衍之外的所有人都白了脸色，只有运转起灵力才能勉强抵挡两分。
“郭门主，本殿下可有资格坐在这？”目光一凝落到郭门主的身上，殷月蛰缓缓敛起气息，宗主们的脸色才算是恢复了一些。
已经显出兽态的殷月蛰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说寻常时候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软乖巧偶尔会还有些坏心思的孩子的话。
那兽态时候她就犹如主宰他人生死的帝王一般，即便是笑着，都让人心生畏惧不敢放肆。
郭门主尤其如此。
他玄甲门的传承本就来自于灵兽，此时遇到殷月蛰，就像是不孝子孙遇到了祖宗一般，死死低着头不敢抬起。
这就是血脉的绝对压制。
“好了，没有人反对的话我就默认你们都接受本殿下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外祖了。”指尖在桌面轻敲一下，殷月蛰语气轻快了许多，坐回到椅子上靠着江衍，那浑身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再看那些宗主们，脸色都已经恢复了红润，看着殷月蛰和江衍两人眼中满是激动和震惊，却被他们硬生生压住，静等着老宗主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有江时川和秦山两人，目光不断在江衍和殷月蛰十指相扣的手和江衍那被长尾缠着的手腕上来回飘忽。
老宗主将殷月蛰之前与她所说的关于休长老的事情简略明了且快速的说了一遍，话锋直指江时川。
“休长老虽说是内堂长老，但平日里鲜少待在宗门，我对他的事情知晓的并不多。”江时川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位休长老，顿时也感觉到了奇怪之处。
虽说清涯剑宗从来不会干预门内长老的外出和闭关，像岚酒和晨长老那样常年不在宗门的也有不少，但无论是什么时候离开回来的，行踪在宗门内多少也会有人知道。
但唯独休长老，如果不是这次魔宗宗主之事，他甚至有些不记得内堂竟然还有这样一号长老。
至于他所说的与袁长老外出寻找灵狐，他在宗门内也问了其他长老，竟是无一人知晓此事。
“他闭关的时间，正是妖境遇袭的时候，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他，但从小殿下见到他的反应来看，他绝对有问题。”
“如此一说，他能从那魔宗宗主手中逃脱，也确实很不正常。”
“确实如此，而且他的修为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妖境被保护的最严密的湖心岛，又岂是一个元婴期初期的修士能够轻松潜入，还能带走一只灵兽的？”
当然是不可能的，就在长老们商议的激烈的时候，殷月蛰靠在江衍的肩头传音：“师姐你说宗主现在知道了我是妖修，会不会不同意我俩在一起了啊？”
江衍莫名，不知道殷月蛰会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传音回去：“别瞎想，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情，就算不同意也改变不了我的意愿。”
被江衍的话甜了一下，殷月蛰笑眯眯传音：“没瞎想，就只是想起了一些话本，里面就有人类和灵兽谈恋爱，最后被人发现硬生生拆散了的，所以就问问。”
“我说了少看点话本，有时间想些这个，不如多修炼一会儿。”江衍悄悄握紧了殷月蛰的手。
“修炼累了才看的。”殷月蛰笑嘻嘻的传音回答。、
就在两人暗悄悄聊天的时候，宗主们的讨论也终于有了个结果，晚些时候由江时川和郭天齐以及司雪心三人回到清涯剑宗，亲自监视休长老。
同时还会让岚酒在给休长老的药中多加几味料，让他陷入虚弱，才不会暗中做什么小动作。
靠在江衍身上听完宗主们的计划，殷月蛰想了一下，又看向江衍得到了用眼神询问还有没有要加的，在得到不需要的回复后点点头笑道：“可以，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让岚师叔叫上血沐一起吧，她对付休长老这样的人有经验。”
“雪沐？就是岚酒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那个弟子？”江时川问。
殷月蛰点点头：“就是她，就和她说是我吩咐的就行了。”
江时川没有问缘由，点头低低回了一声好的。
洞府里面安静下来，比起休长老的事情，宗主们心思更多的还是关注在那件关系着整个人间界存亡的事情上。
老宗主也知道他们在等这个，目光落到殷月蛰的身上。
“嗯，我还有件事要说。”摸了摸鼻子殷月蛰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吧，你们在江都城抓到的那个魔修，只是魔宗六门之一千面门的门主，伪装成了魔宗宗主的样子，至于真正的魔宗宗主其实是本尊。”
一语激起千层浪，刚接受了殷月蛰龙族妖修身份的宗主们再次迎来魔宗宗主的洗礼，看着殷月蛰手腕上露出的那一截细链瞪大了眼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殷月蛰不仅是剑峰的小弟子，还是龙族的妖修殿下，更是他们想法设法想要剿灭铲除的魔宗宗主？
真是好一个正魔妖三位合一。
这信息量大的让人很难接受，江时川呆愣了片刻，随后瞳孔猛地一缩，看向牵着殷月蛰神色平静如常的江衍：“你早就知道了她是魔宗宗主？”
江衍淡淡看他一眼，颔首点头：“是，早在闫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杀了魔宗护法的人是谁吗？那我告诉你，就是月蛰。”
看着亲女儿防备自己维护殷月蛰的模样，江时川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他问这个话的本意只是想要关心她多知道她一些生气而已，对殷月蛰并没有半分的敌意。
所幸在座各位都是阅历丰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宗主，虽然惊愕于殷月蛰的身份，但还是很快的回过了神，等待着殷月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涉及到魔修且非常重要的事情，殷月蛰一定不会主动暴露自己魔宗宗主的身份，毕竟正修之中对魔修态度激进的人不在少数，若是身份暴露那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见宗主们都恢复了思绪，殷月蛰偏头在江衍的耳边隐晦的亲了一下，低声道：“师姐你先回去好不好，剩下的事情和那个有关，你现在修为太低知道了会有危险的。”
边说着，殷月蛰伸出手往上指了指。
江衍听完她的话再看她的动作，也明白了那个就是天道，若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触及天道的事情确实是不能知道的，但她就和天道见过面了，不在那普通修士的范畴内。
不过她现在还不想告诉殷月蛰这件事，所以在殷月蛰的坚持下，她还是现行离开回了小院。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不仅是剑峰弟子还是龙族小殿下更是魔宗宗主！
师姐：道侣马甲多的好处就是可以体验一层层扒马甲的快乐！
另祝宝贝们新年快乐虎年大吉，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上学的学业有成上班的升职加薪，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162章
在江衍离开后殷月蛰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宗主们收敛了笑容，眸光锋锐阴戾。
“仙界有从人间界飞升上去的修士违反法则擅自回到了人间界。”殷月蛰的声音偏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话语却是让所有人一惊。
他们都知道的破界飞升的修士想要回到修仙界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在仙界有什么大作为，得到天道的赏赐做了仙官才有机会回来看看。
擅自回到人间界这就是违反了天道法则，是会被雷劫处死的。
见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自己殷月蛰接着道：“本殿下已经死过一次了，血脉和气运被那个人所夺，是天道与龙族合力才将本殿下的神魂重新召回聚拢，并且用秘法使人间界的时间倒转，才有了今天这一切而目的就是为了制止那个人，不让人间界被毁灭。”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宗主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已经死过了一次？天道和龙族用秘法让她复活使人间界时间倒转？
这真的不是殷月蛰编出来的吗？
老宗主最是难以置信他的修为已经步入半步渡劫，参悟法则的时间超过二十年不说是能够真正接触到法则但也从来没有感觉到法则有过什么异变就更别说是时间倒转这样的事情。
“龙族本就是与法则同等的存在再加上天道的帮助想要暂时改变法则是轻而易举人间界的法则也不过是仙界法则的一个虚影罢了况且就算是你们有人察觉到异样，天道也可以抹除你们的记忆，很简单的事情。”望向老宗主，殷月蛰解释道。
“本殿下会诞生在人间界是天道所为，不出意外为的就是以本殿下的龙族血脉压制那个人，以护师姐飞升破局，但上辈子本殿下神魂意外缺失了部分，以至于被那个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仅被抽去了妖骨护心逆鳞和经络忘却了身份，还残害了许多正修和百姓，最终引得师姐带领正修杀入魔域，将本殿下在魔殿之上击杀，最终死在飞升雷劫之下。”
言简意赅的将上辈子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殷月蛰抬起头，赤色的竖瞳深邃的看不到任何情绪：“如果不想那些事情再度重演，就需要正修尽早做好准备，至少为本殿下和师姐争取到时间。”
老宗主指尖颤抖，紧紧的抓住桌沿才勉强有了几分力气，嗓音干涩嘶哑：“那妖境遇袭呢？难道也是……”
“嗯。”殷月蛰微微点了下头，“他想把本殿下带走控制住以夺取血脉和气运，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得到了血脉和气运，承受杀害妖修罪责的人却是师姐，这笔账本殿下迟早要找他算清的。”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宗主们也明白此事的重大，一时也顾不上殷月蛰的身份是如何的尊贵，不断的提问希望能从殷月蛰的解答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以找到更多的破局之法。
这一问起来便是整整一天的时间，殷月蛰离开的时候，宗主们还在商议接下来要如何对付魔宗那几个老东西以及其他修为高于殷月蛰的魔修。
而老宗主则是与她一起出来，说是要去御兽宗的藏经阁看看以前飞升修士的记载，说不定能找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小殿下，目前正修界各宗都还有隐世多年不曾出现的老家伙存活，修为最高的已经飞升初期，不如由让他们来保护你和阿衍。”
“不用了，我还不至于到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个人虽说曾经飞升仙界，但在人间界就要遵守人间界的法则，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得到我的血脉与气运，他是不敢贸然对我动下手的，反而若是正修这边的动静太大，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也许他会最后拼一把这反而对我们不利。”
老宗主一滞，很快想明白了殷月蛰的意思，想到那样的后果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是小殿下想的周到，老夫这就去告诉他们，万事皆要在暗中进行，绝不可走漏任何消息。”
心情沉重的回到小院，一推开房门，殷月蛰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看书的江衍。
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便服，其上并没有太过多的花纹，长发简单束于背后，侧身坐在桌边侧颜冷清不见任何情绪，腰背笔挺，握着书卷的右手半支在桌上，姿态秀雅端正，仿佛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无法使她的心境有任何波动一般。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那冷清到了极致的人移来了目光，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殷月蛰时，漆黑的眸子中迸出惊喜之色。
顷刻之间谪仙落入了凡间，主动缠上红尘最难斩断的情爱，将疲惫的小道侣拥入怀中，让她能够安心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师姐，我会保护你飞升的。”用力回拥江衍，殷月蛰嗅着她的气息声音有些闷闷的，却是无比的坚定，“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一定会保护你飞升仙界。”
回答宗主们问题的时候，她也仔细想了许多，尤其是关于江衍的事情。
上辈子明明是天之骄子，修仙之路顺风顺水，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飞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就是因为她，让江衍亲眼目睹了同门师弟师妹被残忍杀害死无全尸，接着又濒死落入秘境。
好不容易出来了所看到的就是正修被自己搅的一团乱，年纪轻轻就要担起整个清涯剑宗，最后竟然还因为杀了自己被法则惩戒死于飞升雷劫之下。
凭什么？江衍做错了什么要落得那般下场？
从始至终，江衍都是最无辜的那个，被她这个疯子扯入局中，为了保护人间秩序杀了她这个已经成疯的魔头，这一切本该是江衍飞升入仙界后的功绩，而不是死在雷劫之下。
江衍被殷月蛰抱得有些疼，听着她的话心中一惊，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她要找机会去和外祖聊聊了，殷月蛰已经很久没有流露过这样偏执的情绪，阴暗凶狠的就好像是上辈子的那个人一样。
在殷月蛰情绪稍有缓和后，江衍把她带到桌边坐下，将桌上一个竹编的篮子打开，顿时饭菜的香味冲入殷月蛰的鼻子里。
“来，先喝点汤，吃完饭好好去休息一下，既然事情你都已经和外祖他们说了，那他们肯定会处理好，接下来你就安安心心等着过两天回西境，等魔修的事情结束后还要去找修境恢复妖躯。”
“唔，好，都听师姐的！”手中捧着暖融融的汤碗，殷月蛰低头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杂念，笑的极为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回老家了没带电脑，手机码字也不太习惯，今天就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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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又在御兽宗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里殷月蛰几乎没有踏出过院门。
成日就是和江衍黏在一起，或是躺在她的腿上睡觉又或是看江衍练剑，日子惬意的不像话直到出宗历练的萧缨带着伏乐淮回来。
一段时间不见伏乐淮的身子大了许多，本就蓬松的狐毛更加的有光泽了见到殷月蛰第一眼便飞奔而来一跃跳到她的肩膀上，开口便是一道低沉妩媚满含笑意的女声：“乖乖我听宋迟说你准备去东境了？”
殷月蛰挑眉，两指按在伏乐淮的眉心处神念探入她的身体里仔细查看了一遍。
果然灵液还是有用的，伏乐淮现在身上除了内丹被人夺去，无法化形以外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就连修为也已经恢复到了元婴期，只消再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恢复到出窍期也不是问题。
“嗯，过段时间等宋前辈探明了那确实是东境以后就回去。”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指节大小的灵兽髓，殷月蛰的动作迅速趁着伏乐淮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灵兽髓入口即化伏乐淮只觉身体一暖舒服的就像是回到了修境一般。
萧缨亦步亦趋的跟在伏乐淮身后在距离殷月蛰只有三步的距离站停了一双眼睛是目不转睛的盯伏乐淮不时还有些小怨念。
虽然明白伏乐淮对殷月蛰只是长辈对幼崽的爱护之情但萧缨还是有些酸明明她才是一直陪着伏乐淮还给她疗伤的人。
但都这么长时间了，伏乐淮却从未主动亲近过她，就连想摸两下都要自己死皮赖脸求上许久。
“对了，乐淮姐姐明天回西境吗？我和师姐打算回去一趟。”帮助伏乐淮将灵兽髓炼化，殷月蛰问道。
“回！我答应了楼尊要带你回去的，况且萧缨现在修为卡在了瓶颈，我也打算带她回西境找些灵材，看看能不能突破。”
听到要回西境，伏乐淮顿时来了劲，从殷月蛰的肩膀上站起来，一只爪子指着萧缨。
“那好，乐淮姐姐就和萧师姐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一起回西境。”殷月蛰点头，顺手就把伏乐淮从肩膀上抓下来塞回到了萧缨的手里。
一接回伏乐淮，萧缨立刻把她抱在了怀里，浅笑着对江衍挤挤眼：“我听宗主说老宗主在给你准备结契礼了，怎么你和小阿蛰打算成亲了？”
江衍坐在一边，听言笑笑：“还没呢，是外祖说先备着，日后看到什么和心意的东西再往里面加，总要让妖修前辈们看到我与月蛰结为道侣的诚意吧。”
“啧。”想起在秦山那看到的那份结契礼单的一角，萧缨不得不咂舌感慨这份诚意的贵重，想着想着又担心起自己来。
悄悄看眼怀里正在舔毛的大白团子，萧缨不禁道：“那看来我也要早点准备了，果然还是要好好修炼，不然一点好东西都攒不下来。”
她可是立志要风风光光把伏乐淮娶回御兽宗的，准备的结契礼就算是比不上小殿下那份结契礼，那也不能太寒酸了！
而且这还没结为道侣呢，伏乐淮就已经为自己的修炼瓶颈开始操心了，还要带她回西境找灵材，四舍五入这可就是把她带回家了。
不仅要帮自己突破修炼瓶颈，还要带自己回家，尤其是那家里还有一位大妖修在，这不就是见家长吗？
伏乐淮一定是爱自己的！
萧缨飘飘然的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全然没注意到在她说完结契礼后，怀中安然舔着爪毛的伏乐淮抬了头，浅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道异样的色彩，随后又趴了回去，继续舔着爪子上的肉垫。
江衍和殷月蛰把这一幕看的清楚，两人相视一点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在萧缨抱着伏乐淮回去休息后，殷月蛰懒散的躺在江衍的腿上，午后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暖融融的，让她忍不住眯眼打了个哈欠，睡意再次腾起。
“师姐，你说乐淮姐姐刚刚看萧师姐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拉着江衍的手挡在自己眼前遮挡住刺眼的光亮，殷月蛰饶有兴致的问道。
她怎么看着乐淮姐姐那一眼那么不对劲呢。
江衍放下书遮住阳光，捏了捏殷月蛰的脸：“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撮合阿缨和乐淮姐姐？”
“可不是我。”殷月蛰笑道，“师姐你刚刚看到没，乐淮姐姐趴到我肩膀上的时候，萧师姐那眼神可失落了，但是在后来乐淮姐姐说要带她回西境找灵材突破的时候，萧师姐眼睛瞬间就亮了，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江衍轻笑一声，她自然是看到了，自家小姐妹的那点心思她还能看不透？
显然是一颗心已经完全拴到了伏乐淮的身上，一喜一怒都被她牵动着。
“而且乐淮姐姐的性子可傲了，如果不是对萧师姐也有点意思的话，刚刚就应该已经蹦起来挠萧师姐的脸了，怎么可能还让她去幻想那所谓的结契礼。”
掰着手指，殷月蛰笑的贼兮兮的，就好像看透了一个大秘密一样。
江衍听殷月蛰一条条分析着伏乐淮会不会喜欢上萧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我一直都有些好奇，虽说妖修天性淡薄，但也是有正常感情的，那为什么以前都未传出过妖修与人类修士结契的事情？”
虽然妖修稀少，但基本上百年也会出现一个。
现在修仙界可追溯的时间可到几万年前，在这期间与人类修士交好的妖修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妖修与人类修士结为了道侣。
她本来以为是妖修不能与人类修士结契，可先是有自己与殷月蛰结为了道侣，现在还有殷月蛰兴致满满的在分析伏乐淮会不会喜欢上萧缨，怎么看也不像是妖修不能与人类修士结契。
“这个啊。”殷月蛰屈指在鼻尖蹭了蹭，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因为人类修士修炼太慢了，灵兽在渡完雷劫化为妖修后只要百年时间就能飞升。”
“可百年时间放在一个人类修士身上或许修为也不过增进那么一点点，距离飞升还远着呢，况且妖修是不可以擅自插手人类修士的事情的，若是一个不慎还有可能死在雷劫之下，所以大家想的都是反正也就百年的时间，大不了去了仙界以后再找道侣也不迟。”
“其次就是其实很多妖修根本就不在意情爱之事，满脑子就是修炼或者找其他妖修切磋，所以自然不会去找什么道侣。”
江衍想过很多可能，但唯独就是没想到这种。
就因为妖修和人类修士的飞升方式不同，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过妖修与人类修士结为道侣的事情发生吗？
“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在想撮合乐淮姐姐和萧师姐？”江衍不解问。
伏乐淮已经是妖修了，而且可以看出绝不是近些年才成为的妖修，能留在人间界的时间不足百年，萧缨即便是天赋异禀，也绝不可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飞升。
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唇笑的贼兮兮的：“又不是一定要飞升，妖修是可以用修为压制住飞升接引继续留在人间界的。”
“只不过是留在人间界的时间越长，所需要的修为就越多，实力也会渐渐下降，一旦全力动手就会立刻被仙界接引，不然你以为栖息了那么多妖修的妖境为什么会被偷袭成那个样子？”
她的麒师父，可是妖修之中最强的存在，不仅血脉仅次于龙族，战力也是一等一的强，否则天道也不会选她作为自己的引导者。
在渡过雷劫初化为妖修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和当时即将飞升的老妖修打个不分上下，更是在到了百年之限的时候为了留在人间界硬生生拖了近千年的时间，也正是因此修为损耗太多，否则就凭那些人还想偷袭妖境？
“而且你以为为什么百年一个妖修？就是因为人间界必须要有妖修存在，到时候事情结束了，该飞升的妖修飞升，只在百年之限以内的妖修就剩我和乐淮姐姐。”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她留在人间界的时间也没几年了，说不定到时候事情结束她就能飞升了，不想办法让她留在人间界难道还要等再出现一个妖修接替这个位置？”
手掌握成了拳，殷月蛰可不愿意再在人间界白白消耗百年的时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伏乐淮留在这里，作为补偿的话她一定会让萧缨飞升，赔伏乐淮一个道侣。
听完殷月蛰整个计划，江衍嘴角抽动，看着怀中小道侣那坚定的神情，突然有些同情起伏乐淮了。
说是赔伏乐淮一个道侣，只怕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萧缨了吧。
“哦，当然前提是乐淮姐姐喜欢萧师姐，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就只能等再有灵兽化为妖修了。”
听殷月蛰叹气低下去的声音，江衍无奈的笑笑，也没接着搭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脸上轻捏，慢慢的殷月蛰的呼吸趋于平稳。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狐就出现在西境入口外。
伏乐淮拿出楼雪兮交给她的令牌，尖利的爪尖在令牌上一划，一道石门就出现在了秘境入口处，在石柱上十颗圆珠泛着光亮，其中一颗尤其明亮。
“走喽。”殷月蛰拉着江衍的手嬉笑着率先跑入石门，眼前光芒一闪，就已经踏入了一个颇为华贵的大殿之中。
就在那大殿之首的宽大椅榻上，正坐着一眉目温柔如画身着一袭白裙的女人含笑看着突然闯入的江衍和殷月蛰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萧缨：狂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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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在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殷月蛰的眼睛就亮了，笑眯了眼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扬声喊道：“师娘，乖乖好想你！”
说着就松开了江衍的手两个跨步脚尖在地上一点跃起扑进了楼雪兮的怀里。
心心念念许久的小幼崽终于回家了，楼雪兮眼圈泛红激动地抱紧她就像小时候一样轻抚着殷月蛰的头。
还是和时候不同的，是那时候的殷月蛰还是原形比现在要庞大的多。
从楼雪兮的怀里起来，殷月蛰又转身哒哒跑回原地拉起江衍的手又跑回来，十指相扣站在楼雪兮的面前，羞涩的笑了一下，认真道：“师母我郑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衍我认定的道侣，是以后要一起飞升的人！”
楼雪兮站起身，笑的很是柔和：“师母知道咱乖乖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可不能和你师父那样成天就会耍小性子。”
殷月蛰仰头笑盈盈的：“那是当然我把师姐照顾的可好了呢！”
带着几分稚气的骄傲将楼雪兮逗乐的不行捏捏殷月蛰的脸转头和江衍道：“乖乖从小被宠坏了又和她师父脾气像，傲气的很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解决，对付这样的就别惯着，该丢出房间就丢出去，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江衍唇角上扬，强忍住笑意点点头：“好，阿衍记住了。”
“师母！”殷月蛰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师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乖可听话了，什么都没瞒着师姐的！”
殷月蛰说的大声没有丝毫心虚，楼雪兮笑笑不语，和江衍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她的话是一百个不信。
“伏乐淮见过楼尊。”这时伏乐淮也已经进来了，站在萧缨的肩头，见楼雪兮的目光落在萧缨的身上还带着几分探究，连忙道，“这是萧缨，御兽宗的下任宗主，当年我从封印中逃出就是她救了我。”
楼雪兮看萧缨的目光顿时温和了许多，萧缨也拱手朝着楼雪兮行礼，道：“御兽宗萧缨见过楼前辈。”
“无需多礼，倒是我还要感谢你救了乐淮，她和乖乖的安危可是让大家担心了许久。”
楼雪兮边说边伸出手，轻捏着大白狐狸的后颈就把她抱入了怀中，另一只手在她的肚子上一探，果然本该存着内丹的地方已经是空空如也，半分内丹的气息都没有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楼雪兮在干什么，殷月蛰忍不住探过头问道：“师娘，你知道乐淮姐姐的内丹要怎么才能恢复吗？”
内丹是灵兽力量的根本，哪怕成了妖修这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所以要是想要伏乐淮能恢复修为，就必须要先恢复她的内丹。
只是殷月蛰想了许久，也想不到伏乐淮的内丹究竟是被谁给取走了，是否是早就被炼成了丹药。
“有办法。”楼雪兮抬手在伏乐淮的额头一点，洁白的狐狸毛上瞬间染上小片泛着些金的红色，在几息之间就融入了她的体内。
感受到体内突然多出的庞大又柔和的力量，伏乐淮瞪大了眼，惊声道：“楼尊，你的伤势还未恢复，怎么可以……”
不等伏乐淮的话说完，楼雪兮两指一拢就捏住了她的嘴，浅笑着下了个禁言术。
再随着楼雪兮手一挥，几人就瞬间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比大殿小了许多，布置虽说少了几分华贵，却在细节处处都能看到布置之人的用心。
“坐吧，乐淮的内丹已经被人炼化，取是不可能再取回来了，但当初在以封印为代价击杀了那些人以后，雪狐一族的长老们便献祭了血脉，为乐淮重新凝聚了一枚内丹。”
楼雪兮说完，平摊开手掌低声念了两句，随后手中散出白芒，待白芒散尽，一颗雪白色犹如狐狸盘身酣睡的内丹便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伏乐淮看着那枚内丹，上面的气息很是熟悉，爪子颤抖的抬起，却始终不敢去触碰。
“他们，都死了吗？”伏乐淮的声音哽咽，低低的慢慢的，仿佛只要她的声音够轻，那些熟悉的长辈们就能回来一般。
楼雪兮素来和小辈亲近，当初伏乐淮就是她从外面捡来的，也是她把同属雪狐的伏乐淮送到了修境雪狐一族的居住地交由雪狐一族的长者们把她养大。
那时候的殷月蛰还只是颗蛋，并不需要那么多妖修时刻不停的看着，于是她也有许多的时候时不常的就去看看那只她捡来的小雪狐，一直看到这小雪狐修炼成妖修。
清楚这小雪狐对雪狐一族的长老们感情有多深，也正是清楚这些，她才更明白为什么长老们冒着雪狐一族灭绝的危险，也要献祭血脉为伏乐淮凝聚出一枚内丹。
“拿好，这是长老们对你期望，好好炼化了内丹恢复伤势，这才不会辜负长老们的心意。”
将内丹塞到伏乐淮的怀里，楼雪兮又扭头看向殷月蛰。
“师娘不用说，我知道是我护心逆鳞的事情，放心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的护心逆鳞现在就在师姐这里。”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腿上，笑的格外灿烂。
看自家幼崽那憨傻傻的样子，楼雪兮叹口气一直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放下了。
看着江衍和殷月蛰亲昵黏糊在笑闹在一起的样子，在看看另一边萧缨小心哄着抱着内丹暗自神伤的伏乐淮，楼雪兮无奈的笑笑，眉宇间的凝重也消散了几分，一派释然之色。
到了夜里，楼雪兮给她们安排好了房间，江衍殷月蛰一间，萧缨伏乐淮一间，而她则是去了大殿之上。
倒不是没有房间了，只是因为这是她家伴侣曾经最爱窝着的地方，现在见不到道侣了，就只能坐在这，好歹也还有残留的气息让她能够安心。
“好了，大半夜的不陪你家师姐休息，悄悄溜出来想做什么呢？”大殿上烛光摇曳，楼雪兮倚靠在宽大的椅榻上，身上还盖着一件白色的皮毛。
那是她家麒师父上一次蜕毛留下的，特意制成了被褥，还能随着楼雪兮变回原形而变大，同样的她家麒师父那里，也有一床师母蜕毛所制的被褥。
殷月蛰忽然有些羡慕了。
从暗处走上前，殷月蛰乖巧的坐在楼雪兮身边，问道：“师母是想师父了吗？”
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与关切，楼雪兮心里被暖的化成了水，坐起身摸摸殷月蛰额头上的角角，虽然是在微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当然想啊，那傻子天天自诩聪明，可最后唯一想到的办法竟然是借助当年天道留下的力量，把自己封印起来躲避仙界接引，你说说她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封印了这么久该是有多疼。”
说到后面，楼雪兮捂住了唇将哽咽声咽下，泪水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殷月蛰眼睛红红的，泪水在不停打转，将落不落。
低下头，擦去眼中的泪水，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绢布，动作笨拙生疏的一点点擦去楼雪兮的泪水，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好在楼雪兮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刻钟后就止住了泪水，仰头长呼吸几口气，声音才恢复了正常，问殷月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嗯，有很重要的事情。”殷月蛰老实的点点头，双手平搭在膝盖上，抿唇直视楼雪兮。
她说的正经，楼雪兮也上了心，等待殷月蛰继续往下说，可结果没想到的是，不等殷月蛰继续开口，她的身上就突然腾起一阵黑雾，且在那黑雾之中，还掺杂着许多血色的气煞。
而殷月蛰那双眸子，也红的比血液还要鲜艳，充斥着癫狂与阴翳，全然没有刚刚那副乖巧温软的模样。
“乖乖！”楼雪兮一惊，按住殷月蛰的肩膀。
“师娘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给你看看，我上辈子的样子而已。”眸色一敛，殷月蛰笑容看似和平常一样，但楼雪兮明白这只不过是殷月蛰装出来的。
没有留给楼雪兮询问的时间，殷月蛰便竹筒倒豆子般的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楼雪兮听完殷月蛰所说后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竟然一时回不过神来。
“所以说，是天道和龙族合力，将人间的法则给骗过去了？”楼雪兮有些难以置信。
殷月蛰点头：“嗯，师父应当是知道的，只不过应该是在封印之后才知道的。”
“连法则都被骗过去了，难怪我一直都没发现，不过天道和龙族应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看来此事并非我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楼雪兮的眸子化为了纯白的兽瞳，墨色的长发转眼间化为了纯净的白。
随着她低声不断念出些什么，殷月蛰听到了许多微小似是窃语一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清也听不懂。
良久之后，楼雪兮长呼出一口气，气喘吁吁的靠躺在椅榻上，面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对着殷月蛰摇摇头，楼雪兮声音很是虚弱：“问不到，那个人也骗过了法则，使法则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意料之中却也让人很是失望的答案，殷月蛰敛起浑身的魔气将楼雪兮扶躺下来，接着不顾楼雪兮虚弱的阻止，将手中划出了一道口子，数滴浅金色的液体滴下，落入楼雪兮的口中。
“师母好好休息，若是因为这个累到了师母，到时候师父又要吼我了。”给楼雪兮盖好被褥，殷月蛰低声说完便离开了大殿。
在大殿后，江衍还在等她，见她走来立刻便迎了上来。
“师姐，师娘也不知道那件事，看来真的要我们自己去找了。”趴在江衍的背上，殷月蛰声音闷闷的，有些不悦。
对于小道侣一心躲懒的行为，江衍是既好笑也无奈，但是也不能真的笑出来，便顺着话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师娘本体是何灵兽呢，怎么你一有问题就想问师娘？”
殷月蛰吸了吸鼻子，趴到江衍的耳边吐出两个字：“白泽。”

第165章
江衍猜想过很多楼雪兮本体的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过竟然是白泽。
那可是传说中通晓人间界所有事情，天生便可看透人心，万年都难得出现一次的灵兽啊。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师母只是能和人间界的法则沟通而已还算不上法则化身，至于看透人心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不过师母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倒是真的。”
脱去外袍殷月蛰舒展双臂升了个懒腰，嗓音懒散散的坐在床沿对着不远处的江衍招手：“好晚了，师姐快来休息吧。”
江衍还是吃惊而在吃惊之余，她还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既然楼雪兮她们都活着，为什么上一世的时候她却从未听到过妖修出现在修炼界，甚至到了她飞升的时候，也都未听说过关于妖修的任何风声。
是那时候妖境已经发生了什么这些妖修被困在其中无法出来，还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遭遇了不测呢？
看向已经在床上拉上被子躺好等着自己的殷月蛰江衍疑迟了一下，问道：“既然师母的本体是白泽那师父的本体又是什么？”
灵兽素来高傲是最看重血脉的存在能让楼雪兮这样的白泽心心念念的妖修本体绝对不会比她要差。
殷月蛰眉眼一弯笑开了：“师姐可以猜猜看师父姓麒和麒有关的灵兽可不多呢。”
这已经算是明示了江衍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来一道身影。
“是，麒麟？”江衍疑迟不绝，一方面觉得好像确实只有传说中更加神秘的麒麟能够配得上白泽。
另一方面麒麟只是修仙界的一个传说，无论是在古籍之中还是传说，对麒麟的描述只有它的强大，却从无任何人见过。
殷月蛰嘻嘻一笑，打了个响指：“恭喜师姐答对啦，就是麒麟！”
麒麟、白泽，都是传说中的灵兽，江衍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真的能见到它们，而且不仅见到了，还拐走了它们疼爱的小徒弟。
江衍久久不能回神，殷月蛰就不乐意了。
起身下床走到江衍的身边，傲着头很是不服气，拽着江衍的手就把她往床上带，边走还边嘟囔：“当时知道我是龙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惊讶，我可是只有仙界才有诶，比麒师父更稀有的好嘛。”
满满的抱怨和酸气，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小娇气，弄得江衍是哭笑不得。
自家的小道侣，对自己来说本来就已经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了，就算是再惊讶又能惊讶到哪去。
反正总不会突然变回本体飞回仙界不是。
回到床上，生着闷气的殷月蛰板着脸，把躺在自己身边的江衍往里面拱了又拱，然后侧过身，认认真真的指着两人中间那最多只有两指宽的距离道：“我生气了，今晚不准越线，不然我就咬你！”
说完，还用力的呲了一下牙，让江衍能够看清自己那尖利的兽牙。
再重新躺回去，殷月蛰双手紧贴在双腿侧面，坚决不越线分毫。
而江衍看着两人中间那几乎可以忽略，比脱裤子放屁还脱裤子放屁的距离无语凝噎。
小指还能摸到殷月蛰的衣袖，江衍勾了勾，手腕处传来的力道让殷月蛰偏过了头，同时说道：“不要以为道歉我就会心软原谅你不生气了，本殿下哄不好的……”
小嘴叭叭叭念叨个不停，殷月蛰在自己心里定了个数，只要江衍哄她五句，啊不三句，只要哄她三句她就勉为其难原谅江衍了。
数字一已经在心中默默等待，殷月蛰故作傲然的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期待。
江衍看的好笑，抬手掩住上扬的唇角，笑盈盈的提醒：“小殿下，你的袖子越线了。”
殷月蛰期待的神情瞬间垮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似乎是在疑惑江衍为什么不是哄自己，还要说自己越线了。
不应该这样的！
殷月蛰更委屈了，气呼呼的扯过袖子，气哼一声就转身背对着江衍。
还故意拽着被角，把大半被子都抢了过来。
哼，就不给江衍被子盖！
越想越气，殷月蛰拽着被子的手不断用力，一点一点的把剩下的被子扯过来。
直到自己背上都凉飕飕的，殷月蛰这才反应过来被子已经被自己全都拉过来了。
厚厚的被子堆在自己身上，殷月蛰又担心起了江衍，不盖被子不会冷吗？
带着这样的担心回头，殷月蛰一手扯着被角，想着大不了就自己先服软嘛，西境晚上可冷了，总不能冻坏江衍不是。
可等她真的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江衍身上那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厚度和自己被子不相上下的被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在担心江衍的时候，江衍竟然已经重新拿出了一床被子盖上了！
殷月蛰面无表情，紧抓着被子一个大力翻身，把整个人都包在了被子里面。
不要理江衍了，明天也不理了。
怀着满腔的委屈迷迷糊糊睡着了，殷月蛰不知道的是从来不说梦话的自己破天荒的念叨了一晚上梦话，全都是控诉江衍不爱自己了。
听得一旁几番想要把她抱进怀中的江衍是憋笑都险些没憋住，好不容易把她从被子里刨出来，就立刻被她手脚并用的缠上。
一夜都没睡好，当门被敲响的时候，江衍小心翼翼的把殷月蛰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拿开，下床打开门就看到了楼雪兮。
“乖乖还在睡？”楼雪兮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探头往里看了看，看见床上隐约有一个鼓包，看样子是还在睡觉。
“嗯，师母有事找月蛰？”楼雪兮已经适应了殷月蛰乖乖这个名字。
“不，就是怕她饿着来送点吃的，不过既然还在睡的话，那我还是晚点再来吧。”楼雪兮说完，又看了看江衍略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低声道，“乖乖性子爱闹，你也别太惯着她，该教训的时候就好好教训，不然等她恃宠而骄就有的你受的。”
楼雪兮完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拍拍江衍的肩膀，把托盘上的饭菜留下了。
离开后，楼雪兮又想到自家那只麒麟，当年也是成天闹得不行，耍起赖来比小孩子还不如。
至少小孩子还不会在地上水里滚来滚去，然后故意带着一身水全都甩在自己身上。
哪还是什么麒麟，分明就是个折磨白泽的祖宗。
现在下一个受害者也出现了，被龙族折磨的人类修士。
楼雪兮想不通，是不是从仙界来的灵兽都是这样的，折磨起人来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江衍也同样想不通，怎么可以有这么折磨人的小幼崽。
双手双脚扒拉在自己身上就够了，尾巴竟然也要凑个热闹，在自己手腕上转一转，然后往上盘一盘，一秒都没有歇的。
要不是殷月蛰此时呼吸和熟睡时一模一样，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早就醒了，古故意来这出折磨人呢。
托盘上刻有阵法可以保持饭菜的温度，江衍也不急着叫醒殷月蛰。
于是等殷月蛰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正趴在江衍的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扒在她的身上。
就连尾巴都已经缠上了江衍的手臂，露出了一大截尾毛在江衍的颈边，正撒欢的摇着。
而且最要命的是，昨晚还她还叫江衍不要越线，可现在自己不仅是越线了，还直接越到了江衍的身上。
幸好，江衍还没醒，还有补救的机会，不然就丢死个龙脸了。
紧咬着下唇，殷月蛰放缓呼吸，小心翼翼的想要松开江衍，回到自己那半边床上。
可才抬起半个身子，江衍的声音就从身下传了过来。
“小殿下终于醒了？”
戏谑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殷月蛰咬紧牙闭上眼，尴尬的蜷缩起脚趾，恨不得立刻虚空施工给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
丢死个龙了！
温热的手指抚上被紧咬着的下唇，轻柔的将其从尖利的牙下拯救出来，江衍看着那下唇被咬破皮的地方，屈指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带着几分嗔怪。
“你傻不傻，明知道自己牙齿尖还那么用力。”
“又不痛。”殷月蛰理亏的小声嘟囔。
“那好，那小殿下昨晚说我要是越线你就要咬我，现在小殿下越线了，准备怎么办？”江衍擦去殷月蛰唇瓣上的点点血迹，捏着她的脸道。
逃不过去了，殷月蛰认命的泄了气，身体一软趴在江衍的身上仰起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凑到江衍唇边，视死如归道：“给你咬了，你想怎么咬都行。”
颈部往上斜扬着，绷紧的肌肤更加白皙了几分，轻易便可看到底下青色的经络和那微微凸起的喉骨。
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脖颈都是最脆弱的地方，只有最亲密无间的人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露出脖颈。
江衍轻笑一下，抬手按住殷月蛰的后颈，在殷月蛰轻微的悸动中含住了那节小巧的喉骨轻轻噬咬。
半刻钟后，殷月蛰趴在江衍怀里，整个脑袋都埋在她的颈窝里，只露出半个的耳朵红的不像样子。
“好了，乖，师姐错了，师姐昨晚不该故意逗你生气的，是师姐不对，师姐让月蛰也咬一口怎么样？”轻捏着江衍的后颈，江衍软下声音低低的哄着，语气就像是哄孩子一样。
殷月蛰用力抓着江衍的衣襟，喉骨处那酥酥麻麻的噬咬感还有所残留，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
想到刚刚自己那不自禁的一声□□以及身下那微凉的潮湿，殷月蛰的脚趾疯狂蜷缩，只想当场离开这个修仙界。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要买站票火速离开这个世界
师姐：……（撕掉站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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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但是离开修仙界是不可能离开修仙界的只能疯狂催眠自己才能勉强活下去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压制下来情绪两人各退一步，这才拯救了殷月蛰蜷缩的抽筋的脚趾。
“我昨天晚上其实没有真生气的。”低头坐在床上，眉眼耷拉着小声道“就是想让你哄哄我。”
江衍一愣失笑抱住殷月蛰：“我知道，我也就是故意逗一下你谁知道咱小殿下气性这么大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了。”
“那你也是你先让我收回袖子的！”殷月蛰不满江衍的甩锅，气呼呼的争辩“你都勾了我袖子了，怎么能让我收回来呢！”
是小幼崽的性子了江衍摸摸殷月蛰的头，极尽温柔的笑道：“好，都是师姐的错，下次师姐一定第一时间就哄月蛰，勾到了月蛰袖子就牵手好吗？”
殷月蛰小小的怒气一扫而光笑的灿烂：“这还差不多，桌上的饭菜是师母送来的吗？”
江衍点头：“嗯，师母说怕你饿着让你醒了以后就先吃点。”
伸头远远的瞄眼桌上托盘里的早饭，隐隐能看到一碗粥样的东西东西另外几个小碟子有些看不清但至少卖相看上去就让人很想去尝上一口。
但这其中不包括真正尝试过楼雪兮厨艺的人。
随意披上外袍起身殷月蛰走到桌边拿起勺子搅了搅那碗白粥能看到里面还有细碎的瘦肉和鱼肉蓉闻起来的气味也很香。
殷月蛰小小的舀起一勺粥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大的决心送到嘴边在勺沿上舔了一下。
不到一息的时间殷月蛰带着痛苦面具吐出来舌头，在江衍诧异的目光下接连呸呸呸企图把口中诡异的味道给吐掉。
“我就知道，师母的厨艺怎么可能进步呢？也就师父能吃得下师母做的东西了。”又包了口水疯狂漱口，吐掉水后殷月蛰皱着脸吐槽。
妖修一般都是会些厨艺的，而且厨艺就算是算不上顶尖，也绝对不会难吃。
原因无他，在修炼成人之前，妖修们也都只是妖兽罢了。
即便是修为高所能做到的烹饪食物的办法也就只有把猎物丢进火里烧熟，这样的味道甚至还不如直接生吃好吃。
所以在化为人进入修仙界历练行走的妖修们，十分容易就会被各种从未见过品尝过的新鲜玩意吸引，从而为了经常能吃到而变为寻常人类偷师学艺，直到学会为止。
这其中，楼雪兮就是个异类。
江衍也闻到了那粥的香味，是闻一下就能勾起人食欲的那种，怎么可能会像殷月蛰表现出来的那么难吃？
怀揣着好奇的心理，江衍也披上了外袍下床，走到殷月蛰的身边自然而然的张开了嘴：“我尝尝看。”
说不定只是楼雪兮熬的粥口味不符合这个成天就爱吃糖的小幼崽的口味呢。
殷月蛰见她不信，也不说什么，又舀了满满一勺粥喂到江衍的口中。
既然不信，那就用事实说话！
接着就只见江衍嚼了两口以后面色突变，秀眉紧蹙眉峰如聚，一副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又不知道该吐不该吐的痛苦模样。
刚入口时很甜，比小道侣最爱吃的蜜糖还要甜上许多，这就已经让不是很爱吃糖的江衍很是不适了，但紧接着比齁甜来的更恐怖的是齁咸。
咸的江衍甚至怀疑那浓稠的粥里面的米只是长得像米的盐。
旁边殷月蛰看她这样子被逗得捧腹大笑，放下勺子捂住江衍的嘴，坏心眼的笑道：“师姐吞下去，有惊喜哦。”
说完也不等江衍有什么反应，瞬间在她的脖颈下轻轻一击，让江衍不自觉的咽下了口中那齁甜又齁咸的粥。
初吃下去的那一两秒江衍还没什么感觉，但随即冲上来的那股直蹿天灵盖的刺辣瞬间烧红了江衍的脸。
“咳咳咳咳。”忍不住弯下腰捂住火辣辣的胃部，江衍顿时感觉那又甜又咸的味道竟然也不是那么难吃了，毕竟再难吃也只是难吃而已。
殷月蛰见江衍这样，叹口气取过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点灵液，染红用温水稀释开后扶住江衍把杯子喂到了她的唇边道：“来喝点，解辣的。”
江衍听话连喝了三杯灵液水这才感觉胃里火辣辣的感觉好了一些，艰难的问道：“师母做饭一直是这么……奇特？”
不好意思说难吃，江衍绞尽脑汁才想到如此委婉的说法。
殷月蛰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委婉，撇了撇嘴在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枚灵果递给江衍：“就是难吃，我以前可被难吃哭过，也就师父还能昧着良心夸师母做饭好吃，然后一点不剩的吃完。”
想起自家师父每次听到有妖修吐槽师母做饭难吃，就要去把兽胖揍一顿，殷月蛰就觉得自家师父不亏和师母是绝配，也颇为佩服这位唯一的麒麟。
不愧是被称之为主杀伐的战兽，可能也就只有她才能吃得下师母做的饭菜了。
这种灵果有解辣的功能，是殷月蛰当年没有半分反抗之力，被自家师父无数次喂下了师母做的饭菜祸害的不轻，然后才发现的。
待到江衍胃里的火辣辣的灼烧感消失，殷月蛰适时的送上两块蜜糖塞进了江衍的嘴里笑道：“先吃点糖，晚点我去弄吃的。”
大殿里楼雪兮还倚靠在椅榻上怀念自家麒麟，就看到小徒弟蹑手蹑脚的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端去的托盘。
看到托盘里的碗已经空了，楼雪兮笑道：“怎么样，这么多年没做了，师母的手艺没有下降太多吧。”
却是没有下降很多，毕竟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殷月蛰心中腹诽，却丝毫不敢让楼雪兮看出来，只能乖巧的笑道：“那当然，师母的手艺可是整个妖境最好的，就算是到了人间界都是一绝！”
笑的开心灿烂，那语气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夸得楼雪兮捏住殷月蛰的脸说着要给她再准备些点心。
殷月蛰也是全数应下，然后就说想带江衍出去玩一下，晚些再回来吃饭，楼雪兮也欣然同意了。
临走前，江衍和殷月蛰还去找了萧缨，打算叫上她们一起，结果就被萧缨告知昨天回来以后伏乐淮就开始闭关炼化内丹了。
而且把她突破瓶颈所需要的灵材也都准备好了，所以她现在打算和伏乐淮一起专心修炼。
“突然觉得我修炼好懈怠。”
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殷月蛰突然开始反思。
江衍轻笑一下：“你才知道？要不然我们也回去修炼，争取尽快突破元婴？”
提议是个好提议，西境的灵力比外界要浓郁许多，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这也是为什么伏乐淮要带萧缨来西境突破。
可殷月蛰会为了修炼，放弃自己和江衍出去玩的时间？
那必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摇头，殷月蛰说的是理直气壮：“才不要，我不修炼灵力也会增长，只不过是慢一点而已！”
说完牵着江衍的手就往外面走。
楼雪兮的这座宫殿就在迷踪林内，距离冰晶湖很近，所以殷月蛰带着江衍直接就往冰晶湖去了。
到了冰晶湖，江衍才发现这里已经和她上次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湖面被薄冰封住，浓郁的冰冷雾气凝结在湖面之上，只是稍微触碰一下，指尖就已经被冷到有些发麻。
“这才是冰晶湖原本的样子。”殷月蛰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指尖哈了一口气，“之前那样子只是因为蓝冰鱼的血脉变得虚脱了，现在有了我上次留下的血，蓝冰鱼也算是恢复了血脉。”
解释着，殷月蛰随便一脚踢了一块石头砸在湖面上，沉重的力道使的湖面的冰层被砸出了一个不小的洞。
“魂摄链去，穿几条鱼上来。”冲着魂摄链轻呵一声，殷月蛰下巴朝着那个洞一点，示意魂摄链自己自觉点。
串鱼这事，魂摄链是一回生二回熟，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从那个小洞钻进去了。
半刻钟后，魂摄链从湖里钻出来，链身上串了六条肥大的蓝冰鱼。
在岸上，殷月蛰也架好了火，两个火堆一个烤鱼，另一个堆成了一个建议的火灶，上面放着一口算不上大的锅，锅里还有已经淘洗好的灵米。
拿到蓝冰鱼，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推到魂摄链面前：“干得不错，奖励你的。”
小罐子里是她的血，也是魂摄链最喜欢的食物。
处理鱼的事情是剑法精绝的江衍干的，六条鱼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本就不多的鱼刺全都被挑了出来了，无论是烤着还是炖粥都丝毫不用怕会吃到刺。
“师姐厉害！”把两条鱼细细剁碎，殷月蛰竖起大拇指，一副惊叹的模样。
江衍刚削好木签把鱼串起来，听到殷月蛰的吹捧看了她一眼吗，语重心长：“好好修炼剑法，你也能这么厉害。”
“那就不用了。”殷月蛰一缩脖子讪讪笑道，“有师姐这么厉害就够了，要是我都和师姐一样厉害了，那不就太完美了，不行的不行的，要给人类修士们一点自信，不能太打击他们。”
“歪理邪说。”江衍也不是想逼着殷月蛰练剑，很显然她也不需要练剑，
在殷月蛰手里魂摄链可比灵剑好用得多。
烤鱼的料殷月蛰的储物戒指里面都有，很快鱼烤好了，鱼茸粥也熬好了。
两人就这样一手端着粥，一手抓着烤鱼，倚靠在一起聊着天，不时的还端起碗拿着鱼喂给对方。
乍一眼看去，还有些像道侣成婚喝合卺酒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麒师父：我家雪兮厨艺就是最好的！谁敢说我家宝贝做饭难吃！（撸袖子）
楼雪兮：我家麒麟说好吃就一定是好吃的（自信）
月蛰蛰&师姐%众挨过打的妖修们：……我打不过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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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湖面的洞在被冰层慢慢覆盖江衍看到从一只从湖里探出大半个头往外看并且不断扑腾的蓝冰鱼，戳了戳殷月蛰的肩膀：“月蛰你看那条蓝冰鱼，是想出来吗？”
殷月蛰往湖面上看去点点头：“嗯虽然湖面结冰蓝冰鱼因为蓝冰鱼在休眠，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的防御措施但毕竟那么多蓝冰鱼总会出现几条异类那应该是就是其中之一。”
殷月蛰对这些事情是见怪不怪，反正再怪的她都见过。
不过江衍显然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好奇的问道：“休眠？”
她只知道有些灵兽在冬天会休眠，以安全渡过寒冷的严冬可现在都已经临近初春了，温度也回暖了许多，怎么蓝冰鱼还在休眠？
殷月蛰解释：“蓝冰鱼和其他灵兽不一样，它们是在春天休眠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休眠中的蓝冰鱼确实要比平常时间的好吃很多，肉质也更加紧实。”
说着，殷月蛰还十分开心的竖起了大拇指。
更好吃了肉质紧实江衍的确感受到了，而且她也发现这蓝冰鱼的所蕴含的灵力更加精纯庞大虽然无法修炼吸收但也在缓缓融入她的体内增强她的身体强度。
“啊蓝冰鱼确实这种功效所以我一直都挺喜欢吃的。”殷月蛰搭腔随后又指使魂摄链去多串些蓝冰鱼上来等回去以后送几条给萧缨，也能让她更有把握突破瓶颈。
吃饱喝足后，殷月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土，走到冰晶湖边，右手忽然化为覆盖着细鳞的龙爪，猛然扎入冰层之中，再捞起来的时候爪中抓着一块偌大的冰块。
捏着冰块回到火堆边，殷月蛰几乎没用什么力气，那些冰块就被捏成了冰粉，将两个火堆给浇灭了。
闪烁着寒光的尖爪在阳光下太过耀眼，江衍走上前好奇的捏了捏那爪子，又比了比，发现自己整个手掌放在那爪子中，也不过只有掌心那么大。
“你现在能恢复本体多少？”第一次见到殷月蛰将本体的爪子显现出来，江衍有些好奇殷月蛰的身体到底已经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殷月蛰想了想，爪子一拢将江衍的手包在其中笑道：“一大半了，除了暂时还不能恢复完整的本体以外，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恢复了，就我刚刚那一爪就足以轻松破开出窍期修士的防御了。”
殷月蛰说的自信，松开江衍的手，爪子干脆利落的往旁边树林中一挥，一道凌厉的爪风将数十颗数截断，切口无比的平滑，就仿佛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所砍断的一样。
“怎么样，厉害吧。”殷月蛰的手重新变回人手的模样，挑眉笑的骄傲。
“厉害，咱月蛰可是魔宗宗主，怎么可能不厉害。”江衍也顺着殷月蛰的毛一下一下捋着。
毛被顺的舒服了，殷月蛰又拉着江衍去了西境的另一处山谷，在山谷之中遍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山洞。
殷月蛰蹲在山谷最顶端的巨石上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些已经和以前相比有了变化的山洞，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找到某个山洞旁自己留下的微小记号。
“走师姐，我带你去看好看的！”抱着人一跃跳到那山洞入口处。
才一落地江衍就感受到了山洞中有浓郁的灵气正在不断往外涌出，让自己久不曾有波动的灵力竟然主动运转起来。
这让江衍很是惊喜，不自觉的看向了身边的殷月蛰。
却只见这人神秘一笑，轻声道：“小惊喜，师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就率先朝着那洞里走去。
洞穴并不长，一炷香后两人就走到了洞穴尽头，就见不大的墙体上嵌满了大小不一的晶体碎片，正散发着亮眼的光芒，而就在那光芒之中，一汪小水潭里竟然长着三四个翠绿的莲蓬，而那磅礴的灵气也正是从莲蓬之中涌出。
“这是，造化青莲？”江衍仔细辨认那些莲蓬，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了符合特征的天材地宝。
殷月蛰嘻嘻一笑，站在岩壁边屈指敲了敲岩壁，清脆的声音不像是敲打在岩石之上，反而像是在敲击坚硬的金属一般。
下一秒，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殷月蛰两步上前抱住江衍，魔气放出挡住了头顶落下的岩石。
紧接着，爬在殷月蛰肩头的江衍就看到墙体上的那些晶体碎片竟然全都动了起来，迅速的浸入了水潭之中。
大约十几息后，山洞的震动停了下来，殷月蛰挥手撤去魔气，走到水潭边半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戳了戳岸边的一块菱形状的黑色晶石笑道：“好啦，我就取两朵莲蓬，最小的两朵，不抢你的好不好？”
低软的语气带着笑意和两分宠溺，像是在和小孩子哄着打商量，说只要两串糖葫芦一样。
洞内传出嘶嘶的蛇吐信子的声音，殷月蛰有些无奈的转身，对着江衍说：“师姐来一下，小黑说她想看一下你。”
小黑？
江衍在殷月蛰的手边看了又看，也只看到一块黑色的晶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到，就更别说是蛇了。
不过既然殷月蛰都这么说了，江衍也不可能有所质疑，立刻走到殷月蛰的身边蹲下，看着那黑色的晶体。
不过凑近了仔细一看，江衍才发现这晶体的不同。
和之前墙上嵌着的那些晶体碎片不同，这块黑色的晶体整个呈菱形，边缘并不流畅，有许多或向上或向下的尖刺。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这块晶体是从别的晶体上落下的碎片，而且一点干净的异常，非但没有沾上半点灰尘，而且毫无光泽，说是晶体倒不如说是石头来的更为贴切。
“好啦，师姐来啦，小黑你就不要害羞了，堂堂黑磷蛇王这么害羞怎么可以呢？”
殷月蛰哄着，还抓起江衍的手摸了摸那块晶体，和江衍想象中的触感不一样，这块晶体非但不是坚硬冰冷的，反而如火焰一般灼手，且柔软异常。
“这。”江衍从来没有在书中见过这样的灵兽。
而且黑磷蛇不应该只是下品血脉的灵兽吗？以自家小道侣的性子会去哄一直下品血脉的灵兽？
就在江衍诧异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下按柔软灼热的晶体突然动了，往湖中心的方向后退了许多，随后一双金色的竖瞳便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那双眼睛足有江衍两只手那么大，冰冷的竖瞳之中除了审视之外没有任何感情。
“嘶……”鲜红的蛇信吐出从江衍的掌心划过，比冰晶湖的雾气还要冷上几分，江衍猛地感觉脊背发凉，一股被杀意锁定的寒意逐渐攀升。
这条蛇想杀她！
下意识握紧灵剑，江衍的目光也凌厉了许多，在与小黑对视着。
一旁的殷月蛰察觉到一人一蛇之间气氛不对，皱起眉拦在江衍的身前，隔开小黑的视线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道：“师姐是师母都认可的人，你要是再敢试探，就别怪本殿下不顾昔日之谊对你动手了。”
她的话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阴沉狠厉，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小黑在听到她的话后冷漠的金色竖瞳瞬间变得委屈起来，蛇信缠在江衍的手腕上扯了扯，像是在撒娇一般，一直藏在水中的尾巴也卷起了三朵莲蓬送到殷月蛰面前赔罪。
“仅此一次。”接过莲蓬，殷月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嘶嘶嘶~”蛇信不断吐出，蛇尾也在水面上摇摆，小黑从水里凑出头来在殷月蛰的手背上蹭了蹭。
随后又去蹭了蹭江衍的手背，和晶体一般灼热的蛇信缠上了她的手腕满是讨好，刚刚那冰冷的杀意已经是荡然无存。
殷月蛰却还不满意，冷声道：“你刚刚吓到师姐了，堂堂渡劫期的黑磷蛇王欺负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还以为讨好卖个乖就能当没事发生了？”
小黑很委屈，尾尖点了点殷月蛰手中的造化青莲，明明自己已经多给了一朵赔罪了嘛，怎么叫讨好卖个乖就当无事发生。
“这是我要来的，多出来的一朵是你欺负了本殿下的人给本殿下赔罪的，和师姐无关。”
小黑：“！！！”这么久没见，小殿下欺负起蛇来更不要脸了！
但防抗是没办法反抗的，小黑只能从水中竖起了小半的身子，就见它浑身的鳞片都如同那晶体一般漆黑无比且毫无光泽，但当那些鳞片掀后，江衍就看到了许多的晶体碎片。
随着小黑仰头长大了蛇口，一枚磨盘大小的不规则形体从它的口中吐出，缓缓落在殷月蛰的面前。
同时，在它身上那些晶体碎片，上面的光满也暗淡了许多。
“嘶~”偌大的蛇头耷拉在岸边，抵着那东西往殷月蛰面前送，耷拉的眼皮让它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殷月蛰满意的拍了拍那东西，冲着江衍一笑：“师姐把这个收着，好东西！”
然后又看向小黑，安抚的说道：“这东西除了让你亮一点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本殿下呢不是，而且本殿下也不白要你的，来我帮你一把，让你渡劫期化蛟的时候更顺利一点。”
话音落下，殷月蛰就已经划开了食指，数公分长的伤口中流出了许多血液，带着淡淡的金色，按在了小黑额头的黑色晶体上面。
就在接触到殷月蛰血液的那一刹那，小黑额头的黑色晶体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同时在晶体的两侧，两个小小的鼓包也顶着那黑鳞初具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日常迫害灵兽感谢在2022-02-09 23:57:24~2022-02-10 23: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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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黑色的晶体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与那金色竖瞳的颜色相互照映，小黑的蛇信缠绕在殷月蛰的指尖，发出低哑的嘶嘶声。
“没事一点血而已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虽然有了本殿下的血蜕变化蛟会简单许多，但同样的雷劫也会凶猛许多所以到时候你还是去找师母给你护法知道了吗？”
收回手，殷月蛰食指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看小黑担心自己的目光点了点它那黑色晶体两侧的鼓包低笑着嘱咐。
“嘶~”小黑仰头回应，忽然又瞪大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一个猛子扎回了水中。
小半炷香时间后，小黑从水里冒出头来，尾巴上还卷着一串的储物戒指，滴着水送到江衍的面前。
那些储物戒指看起来在水底应该待了很久了缝隙里已经沾满了泥沙，还有一些储物戒指上面的纹路都已经被侵蚀的看不清了。
江衍接过那些储物戒指，神念随便往其中一个里面探去本以为只会零星有点不太值钱的东西，可却差点被里面那堆积成山的灵石给闪瞎了眼。
偌大的储物戒指里除了成堆放在一起的灵石外再无其他东西。
默默把储物戒指递给殷月蛰江衍指了指自己刚刚探查过的那个储物戒指示意殷月蛰自己看看。
殷月蛰随便看了一眼倒也不觉得稀奇把储物戒指又塞回到江衍手里道：“这是以前来西境想要偷取造化青莲的修士的储物戒指那时候能到西境来的修士修为都不低，小黑觉得里面会有好东西就都留下来了。”
弱肉强食，既然想要来抢夺造化青莲，也就要做好会被灵兽吞噬的准备，江衍拿着这些储物戒指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收下了。
由于吸收了殷月蛰的血，小黑要闭关一段时间为接下来突破渡劫期化蛇为蛟做准备，所以两人也并未久待。
在将造化青莲中的莲子剥出，让莲蓬重回水潭后就离开了洞穴，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起那些储物戒指里的战利品。
接下来在西境的日子过的安逸，殷月蛰带着江衍在自己以前玩过的地方到处祸害灵兽，每天昧着良心夸赞楼雪兮的厨艺，然后再带着江衍出来开小灶，
另外就是每天去萧缨那坐坐，看看伏乐淮炼化内丹的进度，很快时间就临近在登仙台审判胡门主的时候了。
萧缨的瓶颈已经突破，顺利踏入元婴期，但她说伏乐淮炼化内丹最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留在西境陪着伏乐淮炼化完内丹再离开，托江衍两人去和秦山以及老宗主说一句，以免他们担心。
两人答应下以后，就去和楼雪兮说了要离开的事情。
“这么快就要走啦。”楼雪兮显然还是舍不得小幼崽和江衍。
殷月蛰抱着楼雪兮的肩膀，话语中也满是不舍：“嗯，再不走赶不上登仙台审判了，而且东境入口也有了下落，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修境的线索。”
楼雪兮摸摸殷月蛰的头，又望向身侧的江衍笑道：“你说的那件事我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另外乖乖就交给你了，要是她敢欺负你就回来告诉师母，师母替你教训她！”
那维护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殷月蛰有多喜欢欺负江衍呢。
离开西境的出口是楼雪兮亲自打开的，几乎就已经贴到了御兽宗的门口，还引得不少弟子惊慌。
久违的回到江衍的小院，殷月蛰趴在江衍的背上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师姐你和师母悄悄说了什么事？竟然还能让她没有头绪。”
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好奇的随口一问罢了，江衍也回答的自如：“就是问了一下师母除了修境意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妖躯恢复的快些。”
“这样啊。”殷月蛰鼓着腮帮子想了想，“就只有我自己妖骨的骨粉了，不过有上次师母给的灵兽髓，我现在妖躯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只要不像上次那样爆发也出不了什么事。”
只可惜灵兽髓只能用一次，否则只要有足够多的灵兽髓，不急着找修境强撑着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就算是可以，江衍也不会允许她那么干的。
在小院里稍做修整，殷月蛰和江衍又去见了老宗主一面，确定胡门主以及千面门的魔修都已经被镇压在了登仙台之中，由几位宗主轮流看守后也放下了心。
一路上不算太赶，花了四天的时间两人在一月之期到达的前两天赶到了登仙台，此时登仙台周边的城镇中已经是人满为患，处处都能看到从各地聚集而来的修士。
“走吧，直接上登仙台。”
换上剑峰的弟子服，两人腰间佩戴着象征着剑峰弟子身份的凭证，很轻易的便通过了各宗为防止有修士擅自踏上登仙台所设的屏障。
登仙台位于正修界的最中央，说是台倒不如说是一座山峰，从远处看来一眼都望不到头似乎除了高以外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这之所以被称之为登仙台，也就是因为高，曾经就有许多破界飞升的修士在此渡过了雷劫成了仙人，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渡劫修士专门用来渡劫雷飞升的地方。
在登仙台的山顶，有一处焦黑的地方，据说就是那些渡劫修士对抗雷劫留下的，对魔修有天然的压制，所以胡门主和千面门的魔修们就是被镇压在这里。
三位宗主就在不远处呈品字型将她们围住，一来防止她们逃走，二来还能借登仙台留下的雷劫气息感悟修炼，实在是两全其美。
不过即便是在修炼，他们对周围的动静也都很注意。
在江衍背着殷月蛰刚走到山顶的时候，他们就睁开了眼睛，三双眼睛齐齐的盯着正没羞没臊埋在江衍颈窝要亲亲的殷月蛰身上。
江衍面对宗主们的目光停住了脚步，抿着唇看似平静的眸底已经浪波汹涌，耳垂不自觉的就变得滚烫起来。
殷月蛰也渐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抱着江衍的脖子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那三双眼睛咬牙爆了个粗：“淦。”
不是说在镇压胡门主和千面门那些人吗？为什么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镇压？
而且都是当了宗主的人精了，就不懂在别人亲热的时候要学会主动闭上眼睛，防止别人会尴尬吗？
羞赧了脸，殷月蛰低着头从江衍的背上跳下，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当初在江衍的小院，当着那么多宗门长老和江时川的面当场出柜的感觉。
哦，不，当时还有江时川把那些长老都赶走了，现在只会比那时候更加尴尬。
“咳，这，小殿下你怎么来了。”三位宗主中年纪最大的那位看出了殷月蛰暗恼的羞怒，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本殿下不能来？”殷月蛰冷冷撇他一眼，语气极为生硬。
那宗主被哽了一下，苦笑道：“小殿下当然能来，只是我们都以为小殿下会过两天才到，所以……”
所以后面的话那宗主不敢再继续说了，只能闭了嘴疯狂眼神暗示另外两位宗主，让他们快想想办法。
“是，是啊，小殿下怎么不在御兽宗再好好休息几天。”两位宗主顺着那宗主话连忙接上，神情紧张到了极致。
殷月蛰攥着江衍的手，偏开头避过他们的视线，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来看一眼而已，既然她们没有事的话，本殿下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拉着江衍就要离开。
三位宗主看她往山下快步离开松一口气，只是还不等那口气完全吐出去，一直被镇压在地上无法动弹说话的胡门主突然大喊一声，叫出了殷月蛰的名字。
“殷月蛰，宗主，我还知道那些老东西一个秘密，只要，只要你放过我留我不杀我，我就告诉你，我还可以为你当牛做马，誓死效忠！”
胡门主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双臂努力的撑起身体想向前爬去，一边爬一边嘶吼的喊叫求饶。
殷月蛰停住脚步，转头望向在原地挣扎许久身体却纹丝不动的胡门主冷笑道：“秘密？你是当本尊的搜魂术使的不够纯熟，还能被你唬了不成？”
胡门主深喘着气，嘶哑道：“那个秘密被我用千面门的秘法封禁在了神魂的最深处，是搜魂术查看不到的地方，宗主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让我解开秘法，再搜魂一次！”
她这一说殷月蛰就来了兴趣，转过身冲着胡门主扬了扬下巴：“松开一点，让她解开秘法，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秘密，竟然还要用秘法封禁。”
三位宗主依言松开了少许对胡门主的压制，殷月蛰走上前踩住胡门主的手背蹲下身：“本尊的脾气你知道的，最讨厌有人骗本尊，若是这个秘密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本尊倒不是不可以留你一条命。”
胡门主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淋漓，被殷月蛰踩住的手已经痛的没有了知觉，只能看到鲜血渐渐染红了地面。
她知道这是殷月蛰的警告，也是她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不敢犹豫耽误片刻，胡门主调动仅存的魔气与神念解除了秘法的封禁，片刻后她突然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中还能看到许多内脏碎块，胡门主抬起头话语勉强：“秘法已解，宗主搜魂吧。”
殷月蛰皱了皱眉，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几枚丹药塞进胡门主的嘴里，随后便一掌按在了她的眉心运起搜魂术。
有了曾经搜过胡门主一次魂的经验，殷月蛰很快就找到了多出来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中胡门主刚刚杀了千面门的前门主成为现门主得到了那些老东西的召见。
但当时千面门不服她的人众多，于是当她知道召见的消息时足足是晚了五个时辰。
等她匆匆赶到那些老东西所在的魔宗后山，竟然无意间看到了他们一直隐藏在黑袍之下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他们为什么不闭眼睛！
师姐：算了，已经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被看（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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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昏暗的山洞中岩壁上散发着诡异的微弱荧光映照着洞内阴冷无比，安静的胡门主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身为魔宗六门之一的门主，权力几乎和魔宗宗主相等整个魔宗之中除了魔殿以外想去哪都没有人能约束她。
但只有一个地方是从来没有人禁止，但也从未有人敢擅自踏足的地方那就是魔宗的禁地魔宗后山的那处山洞。
那是那几位长老闭关修炼的地方，任何人若无诏令胆敢擅自进入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包括魔宗宗主在内，所以第一次被长老们传召到这个地方胡门主忐忑的不敢有任何放松。
慢慢的走入山洞之中，四处都是森白的人骨，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被插在岩壁之中，而且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骨骼。
胡门主不知道这条甬道中究竟有多少人丧生，那也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但她依旧在看到那一具巨大的骸骨的时候被震惊了。
那是一条约有百尺长的脊骨，和外面那些森白的人骨不一样。
这条脊骨就像是被刚剥离出来的一样，犹如最无瑕的白玉似的还散发着强大诱人的血气，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绝非凡物。
胡门主接触过的凶兽很多也杀过许多凶兽但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且纯净的血气心中不自主的升起一丝贪念。
如果她能得到哪怕百分之一的血气修为一定会增长一大截甚至带着千面门成为六门第一。
但她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只能压下心中的贪念越过脊骨继续往里面走去。
在脊骨之后便是长老们修炼闭关的地方，见到那由人骨堆砌而成的祭坛，胡门主刚要出声跪拜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一声很稚嫩的女孩的声音，哭喊着含糊的喊着疼叫人救她，那嘶哑的哭喊哪怕是她这种杀人无数的魔修听着都莫名有些悲伤与不忍。
终于心中微弱的感情战胜了恐惧，胡门主小心的寻声找去，就在一处似乎是地牢的地方看到了五个穿着黑袍的人围站在一起。
而在他们面前，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白金发色的女孩四肢被锁链牢牢的绑住悬挂在墙上，脖子和额头还被锁着铁环，强迫那女孩仰起头，露出最为脆弱的脖颈。
比起那比女孩手臂还粗的铁链，更加触目惊心的是那女孩身上的伤口，从脖颈到脚腕，一道道伤口在往外淌着鲜血聚集在女孩脚下的地面上，十指呈不自然的向上弯曲，显然是已经被掰断了。
“麒麟还真是够狠的，这样都不能逼出她的本源。”五个黑袍人之一的开口说道。
“本源被封印，杀了她我们也得不到龙族血脉。”另一个人开口。
“除非得到她的逆鳞，用逆鳞内的精血重新激发她的血脉，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逆鳞遗失，麒麟遁逃，她现在又太年幼无法强行剥夺血脉，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先让她活着，等她成年了再除掉她剥夺血脉和气运。”
“虽然要的时间久了些，但能把她完全掌控在我们手里这样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她是龙族，只要稍加培养她就会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刃，到时候人间界还不是任由我们操纵。”
五人同时阴笑起来，幽绿色的瞳孔着诡异的光芒。
其中一人手持短刀手起刀落在女孩的手腕和脚腕各划了一刀，另外四人则是十分默契的抬手在女孩四肢上狠狠按下。
随后猛地一拉，一条金色的细线被她们从女孩体内抽出，随着一声惨叫一道强劲的气浪从女孩体内冲出，接着女孩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
意料之外的气浪吹开了五人遮住面容的宽大帽子，躲在暗处的胡长老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五人的面容。
同样阴翳的幽绿色眸子，披散的长发犹如杂草一般枯黄，就连脸上斜劈而下的疤痕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五个人的模样竟然如同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那个人，是我？”看完胡长老的记忆，殷月蛰瞳孔微缩，从离开妖境到被带去魔域的那段模糊的记忆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
胡长老趴在地上，见殷月蛰那恍惚的模样咬咬牙点头：“是。”
当时听完长老们所说的话，她就知道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于是她立刻离开了山洞，并且伪造出了她在来后山的路上被人偷袭重伤的事情，借口养伤远走躲开了魔宗好一阵子。
直到长老再下诏令，命令她们六个门主都必须出现，她才再一次的踏入了那阴暗的山洞内，并且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女孩。
原本白金色的长发变为了黑色的短发，少女的身形瘦小了许多，看起来就只有四五岁的模样。
在六位门主到齐后，长老把女孩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带女孩去随便交给一个魔修，等过几年再诱引女孩杀了那魔修，一步一步将女孩带入魔宗，成为他们最锋利的刀刃。
一直模糊的记忆豁然开朗，殷月蛰想起了她的妖骨和经络是如何被硬生生的抽出，早已忘记的剧痛卷土重来，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师姐，我要杀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赤色的竖瞳鲜艳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样，殷月蛰的声音嘶哑狠戾，整个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除了痛更多的还是恨。
江衍虽然不知道殷月蛰看到了什么，但环抱着殷月蛰的身体，她依旧能感受到那毫无掩饰的痛苦和恨意。
心底猛地一痛，江衍伸出手抵在殷月蛰因牙关紧咬鼓起的腮帮子上轻轻的揉着，边揉边低抚道：“好，师姐帮你，把那些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任何敢欺负的人，师姐都不会放过的。”
江衍在殷月蛰耳边低语抚慰，许久以后殷月蛰才稍微缓和了情绪，握着江衍的手侧头在掌心吻了吻，合上眼放松下来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江衍。
温柔的把殷月蛰抱起，江衍没有去看脚边的胡门主，只是对着三位宗主轻轻的低了低头淡声道：“月蛰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宗主们多操劳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裤腿却被人抓住了。
地上胡门主费力的勾着那一角布料，惊恐的脸上满是焦急：“宗主，说好的留我一条命的！”
江衍冷着脸，一使劲将裤脚从胡门主手中抽出。
留她一条命？
要不是不想在小道侣疲惫的时候再让她见血，江衍甚至想直接在这就杀了这个胡门主，要不是她那个所谓的秘密，小道侣也不会如此痛苦。
她应该庆幸，是天道审判让她多活了几天。
“师姐，留她一条命，找个人给她替死。”
殷月蛰低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江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照她说的话告诉了三位宗主，也让胡门主喜极而泣，挣扎着跪起将自己的神魂分为了两半献给殷月蛰以示忠心。
江衍有钱，给殷月蛰花钱更是从不吝啬，在离开问道台后直接找了一处清静的小院，花了三倍的价钱买下用以让殷月蛰休息。
“师姐，如果不是有你，我现在还会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旗子，为他们杀人搅乱整个正修界，然后在时机到了以后随便死在一个人手上，让他们能获得我的血脉和气运。”
闭着眼，殷月蛰靠在江衍的怀里轻声说道。
“现在不会了。”江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殷月蛰喜欢的糖糕送到她的唇边，“来，吃点甜的。”
殷月蛰乖乖吃下糖糕，睁开眼眸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江衍突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师姐，我现在怀疑那五个老东西其实是一个人。”跨坐在江衍的腿上，殷月蛰将刚刚从胡门主记忆中看到的长老们的样貌仔细描述了一遍。
自古以来修士之中能够飞升的人都是凤毛麟角，每当有人飞升都必定会引来无数的关注，无论是各宗门的典籍还是各种野史都会详细的记载飞升修士的一切。
殷月蛰虽然修炼上爱躲懒，但对八卦野史这些还是很感兴趣的，在清涯剑宗的那段时间也将有关飞升修士的典籍一本不落的从头看到了尾，可基本如此她也找不到和那些老东西能够对应上的修士。
这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几个老东西并不是她猜测的那样是那个修士。
二就是那个修士改变了容貌，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变成了五个，这才避过了法则得以藏匿在人间界。
只不过无论是哪种猜测，那些老东西绝对是和那个飞升修士有关系没跑了。
被抽去妖骨的痛若隐若现，殷月蛰抓着江衍的手按在自己颈部小声委屈道：“师姐你不知道，那几个老畜生剥我妖骨抽我经络就是为了让我濒死激发本源。”
“就差一点点，我真的就要死了。”
差一点点，她就要见不到江衍了。
她怕死，但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怕没有机会见到江衍，怕江衍的生命的会出现另一个人，怕有人会代替她的位置，享受着江衍所有的宠溺。
江衍忽然明白了殷月蛰的意思，苦笑一声按住殷月蛰的后脑勺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害怕的人又何止殷月蛰一个，自从知道小道侣的身份以后，她每天都在害怕小道侣会不会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想起上辈子就是她刺穿那没有护心逆鳞保护的心口。
那声声满是恨意嘶哑癫狂的“江衍，你成不了仙”时常回荡在耳边，即便一切已经不同了，即便整个人已经是自己的道侣了，江衍还是害怕那一幕会再度发生。
轻咬殷月蛰的下唇，江衍呢喃出声：“月蛰，我有一个秘密，想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宰老东西联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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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江衍的声音实在太小殷月蛰一时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疑惑问：“师姐刚刚说你有一个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江衍按住殷月蛰的肩膀正色：“月蛰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和你有关，我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你但是我怕你在知道那件事以后会恨我会受到刺激变成其他的模样，所以我……”
江衍的气息越发急促殷月蛰抬手按住她的手，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江衍会说怕自己会恨她但无论是什么事情，让她恨江衍，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会的。”殷月蛰沉声说的认真，“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恨师姐我可以对天道起誓！”
说完就抬起了右手，大拇指压着尾指按在掌心，其余三根手指竖的笔直嗓音坚定：“我殷月蛰……”
不等殷月蛰继续说下去，江衍捂住了她的嘴：“不用起誓。”
顿了顿江衍才低着嗓音哑声道：“月蛰你相信轮回吗？”
“轮回？”殷月蛰想了想“相信啊师姐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刚问完殷月蛰触及到江衍的目光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情绪很是复杂深邃的让人难以捉摸。
“那如果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辈子是和天道交易而来，以所有的天赋和修为为代价，来弥补我上辈子做错的事情呢？”
死过一次，以所有的天赋和修为为代价和天道交易重活一世弥补上辈子做错的事情？
殷月蛰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
江衍也不再隐瞒，仔仔细细的把上辈子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在说到她带着正修杀入魔殿的时候，殷月蛰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说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是那些老畜生对不对？借你的手杀我了我夺取血脉气运，然后再在你受伤的时候偷袭了你？”
紧皱着眉头，殷月蛰眼中满是戾气，指节被按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冲回魔宗把那几个老畜生给宰了。
借刀杀人都借到了江衍手上，杀了一个妖修那就是断了江衍的修仙之路，也难怪天道和龙族会费那么多心力将时间倒回，也难怪天道会伪装成系统让她保护江衍飞升。
不只是为了让她活过来脱离那几个畜生的控制，更是为了江衍的成仙路。
“师姐，这件事是你一直都知道，还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殷月蛰蹲到江衍身边问。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回事这样的反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丝毫不在乎上辈子是自己杀了她。
江衍回答：“一直都知道，在你到来清涯剑宗两个月之前。”
两个月，和她记忆恢复的时间一样。
殷月蛰憋了一口气，抓着江衍的手坐到她的腿上：“师姐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信了，而且一点都不惊讶，也不生气你说的你杀了我？”
江衍点头，确实很疑惑，但之前殷月蛰问她是一直都知道还是最近才知道，这就不由得让她猜测，殷月蛰是不是也有那些记忆。
“因为我的记忆也是来清涯剑宗前两个月，刚突破到出窍期的时候恢复的。”殷月蛰解释，“只不过我的记忆出了些问题，有部分神魂曾经遗落到了其他位面。”
“所以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进到了一本书里面，尤其是天道，还装成了系统，说我要是想活着回到书外的世界，就要保护作为女主的你飞升。”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书里的殷月蛰所做的一切，以及她是死在了你手上，师姐你不需要自责什么，那个殷月蛰已经成为了那个人的傀儡，脑子里面只有杀戮，如果你不杀了她她就会杀更多人。”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不需要弥补任何错误。”
殷月蛰不给江衍思考的时间，在她的掌心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为这件事定了性。
待到江衍消化了殷月蛰说的这些，两人叫来买小院附赠的仆从买来了些饭菜，一边吃饭一边细细把她们恢复的记忆以及和天道所说的那些话对了一遍。
“等我下次见到天道我就骂祂，要是祂早告诉了我你也有上辈子的记忆，我怎么可能还会瞒着你天道和龙族用秘法让人间界时间倒转的事情。”恨恨的戳着碗里的白米，殷月蛰被气得不行。
她不理解，作为掌管法则的天道，祂为什么能搞事，还两头瞒着她和江衍，让她们两个人为了瞒住对方绞尽脑汁。
江衍则是想的更多，虽然不知道天道为什么会用这种办法让她们互相保护，但从中不难看出天道的撮合之意，仿佛特别希望她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
不告诉自己殷月蛰也恢复了记忆，应当也是为了自己能够主动向殷月蛰坦白，只有当她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殷月蛰的时候，才是她真正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展露在殷月蛰的面前。
反之，殷月蛰也是如此。
这不仅是天道对她们感情的考验，更是让她们能够坦率毫无保留的信任对方。
江衍不得不承认，天道这一招真的是很有效。
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她和小道侣之间最大的秘密也已经不再是秘密，也再不需要小心翼翼的隐瞒着什么。
还在絮絮叨叨小声骂着天道，殷月蛰现在是马甲全扒一身轻松，在吃完饭以后就拉着江衍要上街去逛逛，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而这一出门，她们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酒楼大堂内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岚师叔，血沐你们怎么在这？”殷月蛰在天桥上买糖葫芦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们俩个人。
穿着清涯剑宗丹峰的峰主服和弟子服，面对面的坐在大堂最偏僻的位置上，看起来像是一对正常吃饭的师徒，但前提是忽略到她们在桌下牵着的那只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血沐一惊连忙收回了手慌忙放在桌上，然后回头就看到了酒楼外拿着糖葫芦，还站在楼梯上往下探头看着她们的殷月蛰，以及跟在她身后护着她不会掉下来的江衍。
比起血沐的慌张，岚酒则是淡定多了，一副好长辈的模样笑道：“是阿衍和小阿蛰啊，我最近闲着没事就带血沐出来凑凑热闹，怎么这个时候来登仙台，难道你们不是来看天道审判？”
“当然是啊，只是没想到师叔会来的这么快，还正好撞见了而已。”殷月蛰三两步从楼梯上跳下，走到血沐的身边，就见她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看起来健康了不少。
“哟，好久不见。”一屁股坐到血沐身边，殷月蛰握住她的手腕探入神念，发现血沐体内的毒并没有减少，但在体内的运转却有章法了许多。
“修炼了？”殷月蛰问。
血沐点头，小声道：“岚峰主给我找了个控制毒性的功法，还炼制了许多化解抑制毒性的丹药，这段时间已经能稍微好了一些了。”
“看来还能再多活一段时间，多谢师叔了！”殷月蛰收回神念，朝着岚酒竖了个大拇指笑道。
“瞎说什么，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江衍走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殷月蛰的话，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
“我哪有瞎说，本来就是嘛，又不是完全能控制了。”殷月蛰冲江衍呲了一下牙，转头对岚酒道，“宋前辈可确定了东境所在，若那真的是东境入口，等这边事情完了就可以直接去了。”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东境似乎有一片毒谷来着，里面应该能找到对血沐有益的东西。
却没想岚酒摇摇头：“宋迟说还要点时间，若是确定了会直接与你联系。”
殷月蛰也不急，捻起她们桌上的糖糕咬了一块：“也行，那我到时候先去南岷一趟，有些事还没办完。”
岚酒应下，表示她会和宋迟说的，接着目光落在殷月蛰手上的糖葫芦上道：“阿衍和小阿蛰可是出来玩的？”
“嗯，我和月蛰就不打扰岚师叔和师妹用餐了，师叔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和月蛰现在就住在不远处西巷的小院中。”
看出殷月蛰满肚子坏心思还想赖在这里，江衍直接抽出她手中的糖葫芦，另一手抓着殷月蛰的手，把人硬生生带出了酒楼。
不情不愿的被拉出来，殷月蛰闷闷不乐的把糖葫芦的糖衣全都咬干净吃掉，然后把只剩下红彤彤山楂的竹签塞进江衍手里。
反正她也不怕酸，一点糖衣都不给她留！
对于殷月蛰的小心思，江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无奈的笑笑也只能替怕酸的小道侣解决掉这些山楂了。
“岚师叔和血沐绝对有问题！”领先江衍一步走着，殷月蛰猛然转身，语气笃定。
“所以你留在那里打算干嘛？揭穿她们两个的问题？”江衍咬碎一颗山楂看着殷月蛰。
“清涯剑宗峰主和魔修血峰峰主的女儿诶，师姐你难道不好奇？”殷月蛰给江衍传音，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哦。”江衍还是那平静无波的模样，学着殷月蛰的语气传音回去，“本体是仙界龙族的魔宗宗主和清涯剑宗宗主的女儿诶，月蛰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更让人好奇吗？”
“……”殷月蛰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被瞬间浇灭。
是哦，好像她和江衍的身份更劲爆呢。
“好啦，岚师叔的性子你还不知道，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你现在好奇也没用。”吃完山楂，捏捏殷月蛰的脸笑道。
殷月蛰挑眉得意：“那我还可以去问血沐！”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一件我一件，大家马甲全不见！
祝宝贝们元宵节快乐！汤圆吃到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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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最终殷月蛰还是没有机会找血沐问个清楚转眼两天过去，清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殷月蛰就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了。
偏头看一眼，发现江衍还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殷月蛰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搂抱着江衍的双手拢了拢，身子蹭着把被子裹得更紧闭上眼散开了神魂。
小院外的街道上和空中挤满了人除了少数的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外，剩下的散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元婴期都在朝着登仙台的方向等待。
“吵死了。”嘟囔抱怨一句，殷月蛰搂着江衍的手在被窝里快速掐了个手诀一圈微芒散开，将整个床铺笼罩在其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当两人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江衍随手撤去隔音咒就听到了外面街上的那些修士们嘈杂的讨论声。
“时辰差不多了吧。”殷月蛰搂着江衍的腰，低哑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
“嗯，差不多了起来洗漱一下该上登仙台了。”江衍把赖床的殷月蛰从被子里拖出坐起来，戳了戳她绯红的小脸笑道。
登仙台上修仙界能叫得出来名字的宗门都派了人来更有无数宗门是宗主和长老们全都到齐将本就算不上大的登仙台挤了个水泄不通。
此次主持天道审判的人是江时川他身着清涯剑宗的宗主袍服站在登仙台的最中央面前跪着一排被用绳索捆束废去经脉魔气的千面门魔修以及那位“魔宗宗主”。
许多正修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人见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女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虽然早就知道了那魔宗宗主是个年轻女子但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年轻许多。
若是没有脸上那道伤疤和那浑身的戾气，他们是决计不会想象这是魔宗宗主的。
“时间到了，开阵吧。”眼角余光看到两道蓝白的身影悄悄走入清涯剑宗的队伍之中，江时川唇角扬起一丝肉眼难以看见的笑容沉声道。
登仙台周围有防止散修以及修为过低的修士进入的阵法，这个阵法据说是第一位在这里飞升成功的修士在临离开仙界的时候布置的，需要同时有六位渡劫期的修士往阵法之中注入灵力才能暂时解除阵法开放登仙台。
为此，几大宗门直接将闭关中的那些老祖们请出来了六位不仅是为了解除阵法，更是为了保护某位小殿下的安全。
感受到聚集在身上的六道目光，殷月蛰撇撇嘴往江衍身边贴了贴，在她耳边小声吐槽：“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个稀世珍宝一样，谁瞧见了都挪不开眼睛。”
江衍也感受到了从四周暗处投来的目光，不由得低声笑了出来，扣住殷月蛰的手同样低声道：“不用觉得，你就是。”
修仙界唯一的龙，可不就是谁见了都挪不开眼的稀世珍宝。
殷月蛰鼓了鼓气：“不要，跟看猴似的。”
明晃晃的嫌弃和不愿，江衍捏捏她的手笑道：“那咱们月蛰也是最好看的猴。”
殷月蛰瞪大了眼扭头诧异的看江衍，不明白那柔软的唇是如何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才是最好看的猴呢！”殷月蛰咬牙气鼓鼓的。
“那月蛰是第二好看的猴？”江衍继续挑逗。
“本殿下不是猴！”殷月蛰强调。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就算是身边的弟子都只隐约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
但渡劫期的老祖们可不管那声音大不大，就算是传音只要他们想听都能听得到，就更别说这悄悄话的打情骂俏了。
只是他们也着实想不到，现在的年轻孩子打情骂俏竟然如此别致，简直比幼童吵架还要幼稚。
算了，还是先保证不会有魔修混入散修之中来劫人吧。
很快，登仙台的阵法解除，一块黑色的巨石出现在江时川的身后，这也是那位飞升的修士留下来的法器，名为引劫。
江时川转身面对巨石，双手快速打出一套繁杂的手诀，慢慢的巨石上闪出点点金光在顶部聚集。
随着那金光越来越耀眼，登仙台的上方却渐渐变得乌云密布，道道紫色的雷弧在云层中闪现，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胆寒。
“这就是天道审判啊。”殷月蛰抬头看着雷弧喃喃。
她很早就听说过天道审判的威力，据说曾经就有一个魔修在天道审判下被劈了数千道，最后被劈的浑身焦黑已经没了人形都还存有意识，唯有受完所有雷劫后才能真正死亡。
属实是生不如死了。
不过殷月蛰好奇的是，现在雷劫之下的那个所谓的“魔宗宗主”只不过千面门一个普通弟子，那这雷劫是按照千面门弟子的罪孽去劈，还是以魔宗宗主的罪孽去劈。
如果是魔宗宗主的话，那数量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劈完的了。
可如果是按照千面门弟子的话，那数量也未免有点撑不起魔宗宗主的排面。
就在殷月蛰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时川已经宣读完了那“魔宗宗主”的身份以及魔修同党在正修界的所作所为退到了引劫的旁边。
空中云层之上雷弧相互碰撞发出骇人的巨响，修士们无论身份，全都仰头看着那雷弧凝成的漩涡，一道紫芒在其中越发的壮大。
随着一道巨响，那紫芒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轰的一声直挺挺的击在了那“魔宗宗主”的身上。
激起的灰尘渐渐散去，修士们目光落在那焦黑的土地上，就见魔修们都已经跪倒在地上，身上焦黑一片，甚至已经有魔修被劈的断了一只手。
唯一好一些的，只有那“魔宗宗主”，虽然狼狈但眸子凶戾不减，死死的盯着江时川还在奋力挣扎。
殷月蛰见状挑了挑眉，幸好她早有准备在那人身上放了几个低于雷劫的法器，否则才第一下雷劫就被劈没了人样，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随着一道道雷劫劈下，在第八十道雷劫的时候，魔修中有两人已经被劈成了焦炭，受完了自己的雷劫化为一地的焦灰。
接下来陆续有魔修化为焦灰，所有人都在数着雷劫的数量，想要知道那“魔宗宗主”的罪责究竟有多重，要受下多少道雷劫。
最终这个数量停在了一千四百六十八道上，眼看着的那“魔宗宗主”化为了焦灰，等待了一天一夜的修士们微愣了几秒，随后一起爆发出欢呼。
终于为那些被灭门的宗门，为自己的同门弟子们报了仇，许多修士眼中透出泪光泣不成声。
司雪心也低头捂住了大半张脸，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师姐，我上辈子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比现在更高兴？”殷月蛰扫了一圈周围欢呼哭泣的弟子们，凑到江衍耳边有些好奇。
应该比现在更高兴吧，毕竟她上辈子做的那些事情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比这次杀的人要多得多。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
那已经不是高兴了，是普天同庆。
江衍怕殷月蛰听到会伤心，刚想安慰就听到殷月蛰得意的笑声：“我就知道！”
虽然已经很久不当一个正经魔修了，但殷月蛰还是有一颗魔修心的。
对于她们魔修来说，死了以后高兴的正修越多，这就说明魔修做的越成功！
对此江衍表示殷月蛰现在就算是魔修做的再成功，也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当然不会有啊，月蛰还要陪师姐飞升呢。”腰间传来剧痛，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臂笑的甜极了。
江衍这才放开了捏住殷月蛰腰间软肉的手指：“走吧去见见老祖们。”
刚刚江时川离开前给她传了音，让她待会儿带着殷月蛰去登仙台的一处楼阁之内。
那座楼阁就在登仙台后不远处，不等江衍敲门，那枣红色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两人走进去后，殷月蛰随脚踢上门，看着楼阁内那六个看起来比江时川还要年轻些许的灰袍人眨了眨眼。
这六人三男三女，看起来最年轻的人是其中一个衣襟上绣着剑纹和祥云的女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同时也是六人之中修为最高的。
“刚刚就是你们盯着本殿下看。”殷月蛰一仰头，语气笃定。
那女子浅浅一笑：“是我等唐突了殿下，还望小殿下莫要怪罪。”
“啧。”殷月蛰呲了个牙花很是不忿，“说的好像本殿下能怪罪什么样的。”
女子笑的更温和了：“我听时川说，小殿下怀疑休匀是当年妖境遇袭的凶手之一？”
殷月蛰点头：“对，而且我怀疑他的功法就是用灵兽的躯体和血脉修炼，就连宗门内的那些灵兽遭过毒手。”
此话一出，另外五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若是这样的话，该是有多少灵兽死于休匀的手上！
女子的眸光也暗了暗，声音低沉了不少：“我已经将休匀镇压在了宗门内，只等小殿下回去审问。”
殷月蛰兴致缺缺：“审问就不必了，你们把他带来吧，我搜个魂就什么都知道了，过几天我和师姐还要去南岷一趟，就不回宗门跑一趟浪费时间了。”
女子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就听小殿下的，等会儿我就去把他带来。”
说完，女子又看向江衍，笑的柔和：“阿衍与小殿下的结契礼可备好了？”
江衍没想到老祖会问这个，呆了一下才回道：“外祖已经在准备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究竟准没准备好。
接着就见那女人嗤笑一声：“那老头能准备好什么，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结契礼，东西虽然不算贵重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将一个储物戒指递过去，江衍接过只是粗略一扫，就差点被这份不算贵重的心意闪瞎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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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女子的动作很快说要将休长老带来就一刻不停的赶回了清涯剑宗连夜把人抓来了。
第二天清早，殷月蛰先江衍之前醒来，在得知休长老已经被带到登仙台还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最早也要到明天呢。
不过再想想女人的修为殷月蛰的震惊就少了很多。
毕竟是渡劫期的修士，速度快也正常。
在叫醒江衍洗漱完又去街上吃了个早餐后两人才慢悠悠的往登仙台走去。
还是在那个楼阁里殷月蛰见到了被五花大绑塞住了嘴躺倒在地上的休长老，以及围在他周围的宗主们和老祖们。
在看到两人推门走进来休长老的目光落到殷月蛰的脸上，那双蓝色的兽瞳平静的仿佛早已知道来人会是她一般。
“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殷月蛰随手一挥魂摄链从腕间被甩出，径直缠住两把椅子准确无误的拖到了殷月蛰和江衍的身后。
秦山上前拿掉了塞住休长老嘴的布团，抓起他面朝殷月蛰的方向跪下。
“休长老。”殷月蛰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脸斜着靠坐在椅子上，眸子已经化为了赤色的竖瞳，语速格外的缓慢。
休长老见她这副模样阴沉的一笑嗓音嘶哑难听：“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他和殷月蛰见面只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妖境的湖心岛上，他潜入其中把还是原形的殷月蛰带了出来剥了她的护心逆鳞为了防止暴露身份他还做了伪装，连气息都改变了。
第二次是在清涯剑宗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惧怕对他没有半分威胁。
嗤笑一声殷月蛰手中出现了一把细长的匕首：“休长老是当本殿下瞎了吗？还是以为本殿下脑子有病连是谁剥了自己护心逆鳞都看不出来？这一双蓝色的兽瞳可不是人人都能长得出来的啊。”
最后一句话殷月蛰咬着后槽牙微眯的眸中满是恨意。
休长老阴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然阴笑道：“看来他们猜对了，麒麟的封印已经失效，你不仅恢复了记忆，就连血脉也已经重新复苏。”
殷月蛰站起身，走到休长老面前蹲下，细长的匕首抵在他的眼睛上缓缓用力。
刀尖没入眼眶之中，殷月蛰的笑容越发乖戾。
“猜对了又如何？本殿下之所以诞生在人间界，就是为了宰了他们，想夺取本殿下的血脉？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殷月蛰手腕猛地一用力，就听“嗤”的一声，休长老的一只兽瞳已经被她挖出，并且用灵力包裹着悬于半空剔除了所有血液。
封住了休长老的喉咙，殷月蛰如法炮制又挖出了另一只兽瞳。
将那一双兽瞳上所有的血液都剔除干净，殷月蛰取出一个玉盒将其放了进去，等着下一次回西境以后找个地方埋了。
做完这一切，殷月蛰看向躺倒在血泊里的休长老，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上，运起搜魂术探查他脑中的一切。
她查到的消息休长老今年应当只有七十余岁，但所探查到的记忆却庞大无比，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全部看完。
在收回神魂的那一刹那甚至被那庞大的记忆所冲击，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还有江衍一直在守着，只怕是要直接坐到地上。
“月蛰，没事吧？”江衍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殷月蛰闭着眼还有些恍惚不清，只凭本能紧紧的抓住了江衍的手臂，侧身将头抵在她的肩上静静调息。
宗主和老祖们也担心的看着殷月蛰，靠的比较近的秦山直接上前将瘫倒在地的休长老拖到了一边，同时将地上的鲜血处理干净，唯恐殷月蛰会被那血腥味给恶心到。
大概一刻钟后，殷月蛰睁开眼，目光清澈明亮，显然已经从冲击中恢复过来了。
抵在江衍的头侧了侧，殷月蛰借着身体为遮掩，阻挡了周围那些宗主和老祖们的视线，在江衍的颈侧轻轻吮吸舔舐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师姐放心，我没事的啦，只是记忆太庞大了，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她的嗓音轻软，微微歪着头，看上去乖巧无比。
江衍却红着脸，不着痕迹的瞪了殷月蛰一眼，抬手盖上了她刚刚舔的地方。
殷月蛰笑嘻嘻的站起身，将江衍抱起放到椅子上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果不其然让江衍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她。
“师姐别恼啊，我说真的，不信的话等回去我就让你试试！”殷月蛰嬉笑着躲过江衍的巴掌，又软声笑闹了两句，然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休长老身上。
看着那进的气还没出的气多的血人，殷月蛰的神色有些复杂纠结，最终她叹了口气道：“清涯剑宗内堂长老休匀，虽重伤侥幸回到宗门，但魔修奸诈手段阴毒，在休长老体内藏了奇毒，虽宗门全力救治但最终还是死于奇毒之下。”
她这话说莫名，宗主和老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明白殷月蛰的意思。
这是不打算公布休长老与魔修勾结？
女人，也就是清涯剑宗前前长老现太上长老的温蕴询问殷月蛰。
“嗯。”殷月蛰点头，“真正休长老在四十年前闭关的时候就被人夺舍了，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个魔修，已经靠夺舍其他修士活了近三百年。”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夺舍这种事情在修仙界极其罕见，除非修为已经高至渡化身期能够凝聚出身外化身了，否则修士一旦死亡哪怕神魂还能残存也会变得虚弱无比，这样的情况下能够保持神魂不散就已经很难了，就更别说是夺舍其他修士。
可若是到了化身期能凝聚身外化身了，那只要身外化身不死，也迟早能重新修炼出□□，无需冒风险去夺舍其他修士。
“他夺舍修士是为了试验功法，融合灵兽的血脉和躯体器管，最终在休长老身上试验成功了，就也再没有换过。”
在他的记忆里，殷月蛰看到了许多融合灵兽血脉躯体失败的修士躯体，被弄得人不人兽不兽的，死状极其凄惨。
但更重要的是，她还看到了魔宗长老，以长生和飞升为饵，让这个魔修为他们试验功法。
只不过那时候只有三人，长相一模一样不说，就连偶尔一些小细节也都别无二样，更加笃实了殷月蛰的猜测。
将在那魔修记忆中看到的事情详细告诉所有人，殷月蛰最终亲手将那魔修的神魂从休长老的身体里拘了出来，任由魂摄链一番折磨后吞下了肚。
“这边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我和师姐晚点就要启程去南岷，诸位前辈届时若是要找我，便可用这块令牌，只要往里注入一丝灵力便可联系到我的人，让她们传信给我即可。”说着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块令牌丢给温蕴。
温蕴接下令牌，眉宇间是难掩的担心：“小殿下和阿衍去南岷可是有什么要事？不如我陪你们去走一趟？”
“不要。”殷月蛰毫不留情直接拒绝，“一些私事罢了，要不了多少时间，你们若真的是闲着有空，那就去帮我找北境。”
殷月蛰拒绝的果断，温蕴也不好再强求要一同前去，只能目送殷月蛰和江衍离开登仙台。
离开登仙台后，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飞行法器，催动后载着两人往南岷而去。
这个飞行法器是温蕴给她的，说是清涯剑宗历代宗主传下来的高阶法器，不仅可以抵御出窍期以下所有的攻击，飞行速度还要比寻常的飞行法器要快一倍。
尤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飞行法器可以自动寻人，只要将带有那人气息的物品放在上面，就能自动追寻气息而去。
这是殷月蛰最喜欢的一点。
在确认飞行法器确实是往南岷的方向飞去后，殷月蛰笑眯眯的坐到江衍是身边靠在她的肩上。
“师姐你看看我，书能有我好看吗？”一巴掌盖在江衍的书上，殷月蛰不满。
“没你好看。”江衍从书里抬起头，见殷月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得意的挑眉，立刻又泼了一盆冷水，“但是比你乖。”
比她乖？一本死物能有她乖？
哦，确实有，毕竟是死物，可她为什么要和死物比谁乖？
不满的跨坐到江衍的腿上，殷月蛰气鼓鼓的按住她的肩膀：“我才不要和一本书比乖呢，为了看书冷落道侣，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渣女！你就叫渣女！”
面对殷月蛰的渣女指责，江衍云淡风轻：“你之前说的，渣女是同时有好多个道侣，还互相不让道侣知道其他人的存在，我只有你一个道侣怎么就叫渣女了？”
殷月蛰冷哼一声：“这些书不就是！你天天就会捧着这些小妾，都要忘了我才是你正宫道侣！”
小妾、正宫……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会和争宠，还孜孜不倦的数出一号小妾二号小妾，搞得好像真的是正宫抓奸一般。
抓住殷月蛰不断从自己储物戒指里取书的手，江衍笑的无奈：“胡说什么小妾正宫，你不如先解释解释你的舌头是怎么回事，刚刚在登仙台……”
想起那酥麻的感觉，江衍脸一红，还是感觉说不出口。
殷月蛰傲娇的仰起头，眉眼间染上几分骄傲，伸出了舌头给江衍看。
粉嫩的舌头微微向下勾卷，舌苔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倒刺。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情敌+N！渣女！
师姐：道侣每天都幻想情敌怎么办，在线等，急！
ps：龙崽崽舌头倒刺属我xp私设，不管真正的龙有没有，反正我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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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的舌头……这是怎么回事？”江衍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殷月蛰低下头在江衍的唇边舔了一下细密的倒刺并不扎人，反倒是酥麻麻的，有些奇怪却并不会让人反感。
“就是妖躯恢复了一点所以舌头也恢复了兽态而已。”殷月蛰说的很自然卷了卷舌头，让江衍能看的更加仔细。
粉嫩的舌苔上铺着一层细密的倒刺不由得让江衍想到了曾在御兽宗见到过的虎类灵兽也是如此的倒刺。
“还能收回去吗？”江衍不禁有些好奇。
殷月蛰摇头：“这个好像不能，不过也不碍事就最开始的时候有点不适应，不过现在也好多了。”
倒刺是她今天早上醒来以后突然发现长出来的刚开始在口腔里不时建就会刮到其他地方，虽然说只有一点刺麻麻的感觉，但对从来没有这种体验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可能就是灵兽的本能吧，在稍作适应以后其实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只不过是更有想到处舔一舔的欲.望，尤其是想舔江衍。
飞行法器的速度很快，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到达了距离南岷最近的修士城镇。
殷月蛰并没有直接带着江衍去南岷而是找了个客栈开了间房，随即便催动令牌召来了附近的影。
“属下见过主人主母。”江衍从未见过的两个影悄然出现在殷月蛰面前一身黑衣低头半跪着对殷月蛰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腿上懒散散的道：“起来吧安霖和绫戈那里最近情况如何？”
两名影站起站在左边稍显年长的影沉声道：“回主人，安大人已经制出化灵水解药，并且炼制了许多疗伤丹药，绫大人也已经初步控制了守城卫，在百姓之中威望几乎和凌肃相当。”
“还不错啊。”殷月蛰对这样的结果有些意外，她离开之前安霖才对化灵水的解药有了些头绪，绫戈也才刚暂接凌肃的权力，没想到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竟然就能做到这样，实属是有些超乎意料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禀报，当初主人送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以花魁的身份被城主秘密买下带入了城主府中。”影补充道。
送来的那个女人？
殷月蛰目露疑惑，她什么时候送了女人来？
影见她这样，低声提示：“颜青月。”
殷月蛰仔细回想了一下，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麦丰城青柳楼花魁。”江衍轻声提醒。
这一说麦丰城殷月蛰就想起来了，不过她去城主府干嘛？
影看出殷月蛰的疑惑，沉声回答：“是安大人所说，那位化身大人的身外化身藏身之处只有城主一人知道，所以命颜青月前去看看能不能套出身外化身的下落。”
殷月蛰明白了安霖的做法，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先悄悄救出凌盛清，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要让他先恢复一部分的修为，用以控制他的身外化身，这样就算是化身期的身外化身也不可能对她们有任何威胁。
但如果修为无法恢复的话，凌盛清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外化身，那安霖去城主府报仇的时候就势必会和那身外化身对上。
化身期的身外化身，即便自己现在已经突破了分神初期，在他手下也只有逃命的份。
除非是先在那身外化身上动些什么手脚。
想明白这样，殷月蛰对着影道：“你们去告诉安霖，将化灵水的解药和假人准备好，本尊晚些就找她，今晚就去把凌盛清救出来。”
“是。”影应下，随即便消失房间之中。
“今晚就去吗？”江衍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急了。
殷月蛰点头：“不管怎么先救出来再说吧，若是他能恢复过来控制住自己的身外化身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的话我们也能尽早想出对策，况且等这边事做完了还要去南境和东境呢。”
时间紧迫，而且早救出来也能早点安心。
江衍虽然觉得殷月蛰有些冒进了，但也明白殷月蛰的急切，她所能做到就只有陪着她一起。
当她们进入南岷的时候，安霖和绫戈都在等她们到来。
一见到殷月蛰，安霖就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三个水袋塞进了殷月蛰的怀里。
“这里面是化灵水的解药，这三袋足以化解一片湖泊的化灵水。”安霖的动作很急，毫不掩饰眼中的激动。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能再见到父亲了，她终于又有了可以全身心依靠的后盾，她终于可以牵着绫戈的手走到父亲面前，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只要看着就满心欢喜的人了。
殷月蛰也明白安霖的激动，将解药放进储物戒指里：“解药有了，人呢？若是没有人换上去，只怕我和师姐还没出城主府就要被人发现凌盛清消失了。”
“在这。”绫戈的声音响起，殷月蛰偏头看去，就见绫戈从角落里提起来了一个人。
□□着上身的男人瘦的恍若裹着人皮的枯骨一般，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庞，腰腹间黑色的猛虎刺青格外鲜艳。
“你看看，可有什么破绽？”安霖急切道。
殷月蛰和江衍仔细打量着那男人，与那晚在城主府水牢中所看到的男人不断比较，几乎看不出两人的不同。
接下来，四人就接下来的计划仔细商讨了许久，直到屋外天色暗沉，皓月高悬于空的时候，夜间打更人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入屋中，殷月蛰和江衍知道是时候该去城主府了。
男人被安霖下了药，若是没有解药的话这辈子都无法醒来，被殷月蛰提在手里一起带去了城主府。
和上次找到凌盛清的办法一样，江衍布下破惘阵在废弃的书房中找到了暗门，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往下，很快就看到了被吊在水牢之中的凌盛清。
抓着那男人，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袋解药，将其倒入水牢之中，当即她们就听到了“嗤嗤”的声音，随即白雾从水中升起，殷月蛰谨慎的拦在江衍面前，以魔气为阻挡隔绝了白雾。
很快白雾散去，两人再走到水牢边，江衍和殷月蛰各丢出一个灵力团子和魔气团子。
和上次很快被腐蚀不同，一黑一白两个小团子漂浮在水面上紧紧贴靠在一起，随着微弱的水波在水面上浮动。
解药成功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悦。
“走，我先去将那铁钩取下。”江衍随手施了个法将水面化为了冰面，快步走到凌盛清的身后，看着那被铁钩刺透的皮肉虽然早就预想到了会是这个样子，但在亲眼看的是时候，还是不免有些被震惊。
铁钩是凡铁所铸，在这么潮湿的环境经年累月下已经变得锈迹斑斑，和凌盛清被刺穿的血肉牢牢的长在了一起。
若是想要将这个铁钩取出来，就势必会牵动伤口，到时造成的伤势绝不会比刺穿琵琶骨的伤势轻。
殷月蛰也看到了这个伤口，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后拿出了临来城主府之前安霖塞给她的那一大堆疗伤丹药。
是安霖为了怕凌盛清伤势太重所以特意炼制的。
从中取出数枚丹药塞进凌盛清的口中让他咽下，殷月蛰把手中的男人丢在一边：“师姐我来取铁钩，你拿着这个瓷瓶，一旦我将铁钩取下你立刻将这里面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好。”江衍自知修为不如殷月蛰，下手也不够她利落干脆，所以取铁钩这件事还是交给殷月蛰最为合适。
手中细长的匕首再次出现，殷月蛰沉下心神，赤色的竖瞳之中不见一丝感情，所能看到的只有眼前那被铁钩刺穿的琵琶骨。
举起匕首沿着铁钩刺入凌盛清的身体中，殷月蛰手腕一抖，匕首沿着铁钩转了一圈，殷月蛰另一只握着铁钩的手猛地用力，便将铁钩从凌盛清的身体里取了出来。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江衍立刻便将药粉对准那巴掌大的血窟窿倒了下去。
药粉被鲜血冲撒根本无法发挥效用，殷月蛰面无表情的从江衍手中接过瓷瓶，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将药粉倒在上面，也不顾那鲜血流的多汹涌，在凌盛清的穴位轻点两下，直接将其盖在那血窟窿之上。
另一个铁钩也是如法炮制，当取下来后殷月蛰的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要她杀人轻而易举，但这样救人还是第一次，而且取下铁钩后殷月蛰才发现这铁钩上竟然还被涂了大量的魔域毒药，不仅可以延缓伤口愈合的速度，还会让人迷失在梦魇之中难以苏醒。
难怪，凌盛清堂堂一个渡劫期的修士，会如此狼狈的被锁在这里，身外化身也被他人控制。
将捆住凌盛清双手的锁链解开，殷月蛰把他从水中拖出来放在冰面上，然后和江衍一起把替代他的人原模原样的挂了上去。
稍微处理了一下凌盛清的伤势，江衍化开了冰面，拿出安霖配置的化灵水倒入水牢之中，掩盖之前的解药。
在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以后，她们带着凌盛清迅速离开了城主府，回到绫戈的将军府。
安霖自从江衍和殷月蛰离开以后就一直坐立难安，即便有绫戈的安慰心中的紧张也未消减半分。
“阿绫，等报完仇，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捧着绫戈的脸，安霖声音颤抖。
“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你。”绫戈放任安霖在自己脸上轻抚，沉声道。
殷月蛰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见安霖还捧着绫戈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安霖你再不来你爹就要死了！”

第174章
殷月蛰急吼吼来的突然绫戈眼疾手快挡下殷月蛰踢来的椅子，将安霖护在身侧目光落在了殷月蛰背上。
安霖也看到了她背上那盖着一件黑色外袍的身体，既激动又慌张攥着绫戈的手腕几乎屏住了呼吸。
“去厢房。”丢下一句话殷月蛰继续背着背上的人，径直越过两人朝着后院走去。
将凌盛清放置在厢房的床上殷月蛰给安霖让出了位置：“他的身体被化灵水腐蚀的很严重而且琵琶骨也被铁钩刺穿，体内至少有四种毒药现在基本是离死不远了。“
安霖听了殷月蛰的话，眼睛红了一大圈泪水在眼中打转。
当她掀开盖着凌盛清的外袍，切实的看到那外袍之下的躯体后，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是夺眶而出，抬手死死捂住了嘴都无法压下那抽泣呜咽的声音。
因为害怕不愿面对殷月蛰所说的凌盛清情况不好，所以替换凌盛清的那个男人是绫戈一手操办找到并且通过秘术变成和凌盛清一模一样的，她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现在终于亲眼看到了，她却实在无法将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和记忆中那高大威武将自己捧在掌心疼爱的父亲重合。
不仅是安霖一边的绫戈也悄无声息的红了眼眶，咬着牙紧握的拳头垂于腿侧微微颤抖。
“宗主主母辛苦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阿绫你去打盆热水来我I献给父亲检查一下伤势。”
在魔域这么多年安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事只会慌神哭闹的小女孩了片刻的伤心与愤怒过后安霖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对着在场另外三人说道。
江衍知道她们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了忙，还会有些碍手碍脚，于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递给安霖：“这是延息丹，只要人还活着就能吊住一口气，虽然只有两个时辰，但没准就会用到呢。”
这算是保命的丹药了，安霖接过盒子，望着江衍的眼中满是感激。
在江衍带着殷月蛰离开后，绫戈也正好打水回来，安霖用浸湿的绢布把凌盛清上身的血污清洗干净，就见到他背上那两个偌大的血窟窿，
虽然勉强算是止住了血，但也还是不断的有血滴从那窟窿中渗出，将那雪白的绢布染成了鲜红。
除此之外，在凌盛清的身上还有许多细长的伤口和疤痕，若不是仔细去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足足擦洗三遍，凌盛清身上的血污才完全洗干净，看着那张和记忆中极其相似，却又苍老虚弱了许多的面容，安霖紧紧咬着下唇，赤色的眸子里恨意不断升腾。
“冷静一下，报仇的事情一步步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家主的伤势。”绫戈走到安霖的身边从身后抱住她轻轻的安抚，将安霖冰冷的双手拢在手中呵气。
有了绫戈的安抚，安霖闭上眼在舌尖狠狠一咬，刺痛将她的理智拉回，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从绫戈的怀抱中走出，迅速拿出了许多疗伤丹药。
若是说修为她确实比不上其他人，但论医术，十个绫戈再加上十个殷月蛰都不是她的对手。
安霖专心治疗起凌盛清的伤势，绫戈虽然半点不懂医术，但还是站在安霖的身边，一直陪着她。
“师姐，你说凌盛清能醒过来吗？”客栈内，殷月蛰洗漱完换上干净的里衣躺在床上。
她不担心凌盛清会死，但若是不能醒过来的话，那对她来说这个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没有什么两样。
毕竟如果不能醒过来的话，也就控制不了身外化身了。
江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化身期的修士对她们现在来说还是太过强大，若是凌盛清醒不过来的话，她们的计划想要成功实在太难了。
“只能看安霖的了。”殷月蛰叹了一声，侧身面对着江衍，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身体紧贴上去，半闭着眼咬在了江衍的脖颈软肉上。
被尖利的兽齿轻衔起一块皮肉，软密的倒刺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上下剐蹭，就连环在腰上的手也不安分的上下按捏。
江衍只觉一股燥意从体内升腾而起，顺着经脉一点点蔓延灼烧至全身。
和殷月蛰在一起这么久，江衍早就已经不是专心修炼什么都不懂的钢铁剑修了。
低喘着气抓住殷月蛰即将顺着衣摆探入的贼手，江衍眼中勉强聚起一丝清明，低喃细语声若蚊蝇。
“明天还要去安霖那里，你别……让她们看出来。”
殷月蛰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欣喜若狂，连声答应下来，低头印在江衍的唇上。
在江衍的默许下殷月蛰轻撬开牙关勾住那肖想已久的同类尽情纠缠，手上也不闲着，三两下就解开了江衍的腰带。
如朝拜的信徒一般，虔诚的跪在江衍上方，殷月蛰的唇瓣吻过江衍的身体缓慢向下，直至停留在那她早已心念了许久的地方。
一夜的恣肆，当殷月蛰起身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光亮，屈指擦去唇边的液体，殷月蛰随手掐了个净身诀清除了两人身上的黏腻。
心满意足的将疲惫的江衍搂在怀里，低哼着不成曲调的安眠曲，殷月蛰和江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睡着的。
殷月蛰做了个梦，梦里没有那么多阴谋阴暗，江衍还是上辈子那个天骄之女，她还是妖境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殿下，
她和江衍的相识是在御兽宗，师父抵不过她想去外界的纠缠，在她刚刚能化形为人的时候带她去了见了昔日去过妖境的故人，也就是在那里，她认识了江衍。
初见时江衍在练剑，十三四岁的少女身形还未完全张开。
有着少年人的清瘦干净，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稚气可爱，一柄长剑在她的手中无比的听话。
明明只是在枯燥的练剑，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是殷月蛰在妖境从未见到过的。
江衍练了一下午的剑，她就蹲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会错过任何动作。
“你不是御兽宗的弟子。”江衍练完了剑，看向旁边蹲在树下穿着一身华丽衣袍样貌面生的小姑娘。
“当然不是！”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被养的极好的，浅金色的眸子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站起身叉着腰极为骄傲，“本殿下可是妖修，怎么可能会是人类宗门的弟子。”
清脆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奶呼呼的，小姑娘本就带着肉感的小脸圆鼓鼓的，虽然骄傲的过分却怎么都让人反感不起来。
后来，只要是江衍练剑，身边不远处就必定蹲着殷月蛰，比任何人都专注的看着江衍的一招一式，看着江衍从生疏到娴熟，练成了一套又一套剑诀。
这一看，就是几年，当江衍剑法大成自创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剑诀的时候，她也终于鼓起勇气，向江衍求了道侣。
当年奶呼呼的小姑娘已经长高抽条了许多，脾性也比以前更加骄傲了，看着小姑娘伸出的手，再看看小姑娘那“我和你求道侣是你占了大便宜哦”的神情，江衍笑的温柔又无奈，牵上了那只手。
再往后，江衍终于赶在小道侣能待在人间界的百年内成功飞升了。
殷月蛰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她愣了愣好一会儿以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都只是自己做的梦而已。
“这就是日有所夜有所梦的嘛。”回想刚刚的梦境，殷月蛰甚至有点贪恋那种美好。
不过在看看身边的江衍，殷月蛰还是感觉这样的日子更适合她们。
“谁要当傻乎乎没脑子做什么都要别人保护的小殿下啊，本尊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宗宗主，可厉害威风了呢。”凑到熟睡的江衍耳边，殷月蛰小声笑道。
她可是要保护江衍飞升的人，怎么可以还是当年那个傻到没脑子的小殿下。
紧了紧手臂将江衍抱得更紧，殷月蛰的下巴搁在江衍的肩膀上又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这一觉两人直接就睡到了下午，当江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殷月蛰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浓郁的小米粥的香味却从外面传了进来。
慢慢从床上坐起，江衍只感觉腰间酸麻的像是要断掉一样，身下某处部位还残留有昨晚留下的感觉，酸胀酥麻几近令人发疯。
里衣就放在旁边，江衍穿好衣服披上一件外袍，，慢慢挪到床边扶着床头想要站起来。
可还没等她站稳，双腿就首先酸麻的脱了力，又跌坐回床上。
许是听到房间里动静，殷月蛰马上出现在门口，看到扶着床头坐在床边的江衍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着这边走来。
“师姐醒了怎么不叫我？”
乖巧的蹲在江衍腿边，殷月蛰伸出手在她的腿上轻轻揉捏，很快江衍就感觉到腿上的酸麻感消失了许多。
知道殷月蛰这是在卖乖，想到昨晚这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只是亲密一下很快就结束，结果却折腾了大半夜，江衍就气不打一出来。
殷月蛰的反应更快，赶在江衍之前就先开口认了错：“师姐对不起，我昨晚就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最后那四个字殷月蛰不敢说，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江衍消火，下次的事情还是下次再将吧，大不了下次继续认错！
江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殷月蛰的认错只是口头认错，但这种事情本就是道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她和殷月蛰也是两情相悦。
不说殷月蛰会控制不住，若不是顾虑小道侣还没成年，她早就要把这人吃干抹净了，哪还用等到这个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了，孩子要被锁傻了（痴呆）
感谢在2022-02-20 23:54:45~2022-02-21 23:5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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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江衍对殷月蛰生不出半点脾气除了装着生气的的瞪她两眼以外，江衍也没了其他办法。
殷月蛰笑吟吟端来熬煮了许久的小米粥喂江衍吃下，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江衍又塞回了被窝里躺好。
“师姐昨晚累着了现在还是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安霖那边看看凌盛清的情况，等会儿就回来。”
将军府内殷月蛰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堂厅里的绫戈还是穿着昨晚那身衣服，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安霖呢？”坐到绫戈的身边殷月蛰给自己倒了杯茶问。
“还在为家主疗伤。”绫戈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起，显然心情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般平静。
“会没事的相信安霖。”殷月蛰站起来拍拍绫戈的肩膀，“走，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们瞒着我的事情也该好好解释解释了。”
绫戈就是为了这件事在等殷月蛰，听她这么说立刻就站起了身带着殷月蛰往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院子走去。
院子里只有两个房间，却种了足足有五棵树，遍地都是各色的花草遍布凌乱不堪，显然从没有来打理过。
殷月蛰看了眼那些花草一缕魔气弹出打在最角落的那棵树上。
随着一抹亮光在树干上一闪而过殷月蛰看向身边的一言不发的绫戈笑道：“这个阵法是你布置的吧。”
绫戈抿着唇见殷月蛰如此简单的就破开了阵法眼底闪过一丝挫败不情愿的点点头：“是霖儿教我的。”
还是安霖教的……
殷月蛰沉默了好一会儿叹口气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鼓励道：“学的不错，比在魔域那会儿好多了。”
谁能想到了，在魔域威名仅次于魔宗宗主的绫戈护法，竟然是个阵法白痴。
而且是白痴到，殷月蛰和安霖同时手把手教了几年，也只能勉强靠着武力找到针眼破阵，完全无法自己布置阵法。
面对苍白无力的鼓励，绫戈偏过头认真的看着殷月蛰：“我知道这个阵法破绽很多，宗主倒也不必睁着眼睛说瞎话。”
殷月蛰：“……”
好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院子中除了绫戈布置的一个破绽百出的阵法以外，在房间内还有一个安霖亲自布置的阵法。
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糖糕和酥茶在桌上摆好，身子歪歪斜斜的躺靠在椅子上，冲绫戈扬了扬下巴。
“说吧，当初不是说救出了凌盛清就把你们的仇家是谁告诉我吗？”捻了块糖糕放在嘴里，殷月蛰的话语有些含糊，但也不妨碍绫戈听的清楚。
当年她从尸堆把两人救出来以后，和她们达成的交易是她们给自己卖命，自己帮她们报仇。
那时候安霖只告诉了自己她们的身份，是被仇家逼入魔域的。
但至于那仇家究竟是谁，安霖只是说等救出她的父亲或者是能够报仇了再告诉她。
这两年她也不是没有问过，但每次安霖都是闭口不谈或者转移话题，反正就是绝口不提。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了兴趣，反正到了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现在，就已经是时候了。
绫戈端坐在殷月蛰对面，见她那一副好吃好喝悠哉听故事的模样，明白这人肯定早就猜到了她们要报复的人是谁。
会来问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想要听故事罢了。
“南岷凌氏一族现任大长老，同时也是现在南岷的城主，凌盛泽。”
“凌氏大长老？凌盛清凌盛泽，听名字是兄弟关系吧？”殷月蛰挑眉，来了兴致。
绫戈抿唇点头：“是，他是家主的兄长，只不过和家主并非是同一个母亲，且天赋远逊于家主。”
“所以在老家主将凌氏和南岷交给家主的时候，凌盛泽就已经对家主心怀怨念了。”
“只是那时候他藏的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家主也没有太过提防。”
“直到他知道到那个秘境的存在，觊觎秘境中的传承，又恰巧当时家主正在冲击渡劫期瓶颈，并没有人注意凌盛泽的动作，才让他的了手，控制了家主。”
“我和霖儿是在守城将军的保护下才逃出南岷的，一路逃到化海边境追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守城将军见我们就要被抓住了，便牺牲了自己把我们送入了魔域。”
绫戈说的简短，一碟子糖糕三分之一都没有消下去，这让殷月蛰很是不满。
“照你这么说，那时候的凌氏应该都掌控在凌盛清的手上吧，那凌盛泽又是哪来的人对付你们，还越来越多？”
“而且控制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哪怕是刚刚突破，也绝非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除非是凌盛泽联合了其他人来对付你们。”
“是对凌家有什么企图？还是也觊觎着那个秘境，想要去分一杯羹？”
“而且还利用凌盛清控制了他的身外化身，而并非直接说凌盛清死在了雷劫之下，想必是要隐藏什么，是怕有其他修士来调查？”
“可这样的话凌氏家主之位突然变动，南岷其他两个宗门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样暴露的风险反而更大，除非从一开始这两个宗门就是知情的。”
殷月蛰掰着手指开始疑惑起细节来，一边分析一边眯起眼看向绫戈。
绫戈也不得不佩服殷月蛰的反应速度，哪怕自己只是说了个含糊不清的大概，她也能将结果推测出个七七八八。
在殷月蛰的目光下缓缓点头，绫戈道：“当时追杀我们的，就是清风门和玄剑宗的弟子。”
“所以说，那时候实际上对你们动手的，其实是这两个宗门？”
“对，还有凌氏一些族人，暗中在家主的丹药中下了毒，家主才会如此轻易被他们控制住，另外凌盛泽还杀了几位阻止他的长老，嫁祸到了魔修的身上。”
“现在凌氏除了少数凌盛泽的人以外，还有许多族人以为家主只是在闭关突破渡劫瓶颈，而我和霖儿则是和那些长老一样，被魔修所杀。”
“啧。”殷月蛰嫌弃的呲了个牙花吐槽，“魔修还真是个好背锅的，什么事情都要往魔修身上甩，你们正修自己搞的龌龊事情就不能自己承认吗？”
绫戈嗤了一声，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正修不就是这样，自以为高高在上清风皓月，实际上手段丝毫不逊于魔修，只不过他们比魔修能装，装出一副君子模样。”
“精辟。”殷月蛰给绫戈竖了个大拇指，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所以你和安霖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直接杀上那两个宗门？”
在心中仔细盘算了一下她现在在正修界能用的人，只要那两个宗门里面没有化身期的修士，那屠个宗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不。”绫戈拒绝了殷月蛰屠宗的提议，“霖儿的计划是先拿下凌盛泽，南岷每年各宗门和家族都会聚首一次，今年的聚首就在半个月后，到时候霖儿会在所有人面前亲子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半个月内拿下凌盛泽，而且还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一旦让那两个宗门察觉到了什么，很难说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
殷月蛰摸了摸下巴，偏头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如果要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半个月内凌盛清必须要醒，而且还要恢复到能从凌盛泽手上抢回身外化身的地步。”
“对，所以我还需要灵兽血，最好是你上次给我的那种。”房门被突然推开，安霖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浑身冷汗，眉眼间是难掩的疲惫。
走到绫戈身前，安霖顺从的投入她的怀抱：“父亲的体内也被注入了化灵水，我还需要灵兽血重新配置一份化解他体内化灵水的解药。”
和之前配置的利用强大灵兽血化解化灵水的解药不同，凌盛清的体内还有其他的毒，若是直接给他喝下解药只怕是解了化灵水，人也要被灵兽血中蕴含的力量折腾掉半条命。
“灵兽血好说，这玩意儿我多的是，但半个月就让他恢复到能抢回身外化身的地步，你有这个把握吗？”殷月蛰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没有，但我有办法毁了父亲的身外化身。”安霖在绫戈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声音很是沙哑，“只是那代价是他的修为全毁，而且最多只能再活二十年。”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殷月蛰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不是因为觉得这个代价太大，只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如果因为这样就废了也是在太可惜了。
思索片刻，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指甲盖一半大小的莲子递给安霖：“给，这个可以让他伤势恢复的快些，至少暂时让他爆发出来夺回身外化身的力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后面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但总比修为全毁好。”
绫戈接过殷月蛰抛来的莲子，顿时闻到了一股莲花的清香，很淡很淡不是拿在手上根本就闻不到。
而且在闻到那清香后，安霖猛地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这是，造化青莲？”从绫戈怀里坐起身，安霖看着躺在她掌心的那一枚小小的碧色莲子瞪大了眼不敢想象。
“嗯，你知道怎么用吧。”
“知道，有了这个，我起码有了八成的把握让父亲恢复。”浑身的疲劳一扫而空，安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枚莲子，眼中满是亢奋。
这可是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造化青莲，哪怕这枚莲子小的过分，功效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也曾有破界飞升险些被雷劫劈死的修士，最后靠着几枚造化青莲的莲子强行恢复伤势硬生生的扛过了雷劫飞升仙界。
“哦，还有灵兽血是吧，要多少？三坛够不够？”殷月蛰碟子里的糖糕吃完了，也就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询问安霖。
勉强把目光从造化青莲上挪开，安霖对殷月蛰那轻松的口吻很是费解：“那可是上品血脉的灵兽血，你还有三坛？”
什么时候，上品血脉的灵兽血这么不值钱了吗？
而且那可不是寻常的上品血脉。
殷月蛰挑眉嗤笑一声：“三坛算什么，你就说要不要吧。”
语气狂傲的就好像灵兽血就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一样。
既然殷月蛰都这么说了，安霖也点头：“要。”
随后，她就看到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坛子放在桌上，接着挽起了左臂的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还不等她询问这是要敢什么，殷月蛰就干脆利落的在小臂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几乎贯彻了整条小臂，鲜红的血液不断向下流入坛子中。
”殷月蛰，你这是……你！”安霖站起刚想制止殷月蛰的动作，就忽然看到了她额头长出的犄角和身后出现那莹白的鳞尾。
瞳孔已经化为赤色的竖瞳，殷月蛰笑的邪肆：“忘了告诉你们了，本尊本来就是灵兽，区区灵兽血而已，本尊要多少有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骄傲）：我，最牛逼的灵兽，最不缺的就是灵兽血，要多少有多少！
师姐（磨刀）：来，再说一遍

第176章
安霖见殷月蛰着模样呆愣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是灵兽呢？
可那纯白的犄角和身后摇晃的莹白鳞尾又是那么的真实，让人得不得去相信殷月蛰所说的话。
“你……怎么可能会是灵兽？”安霖惊愕的看着殷月蛰，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极其的困难。
“怎么不可以是灵兽？”殷月蛰瞟她一眼。
“灵兽化人不是要经过雷劫变成的吗？而且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才多大？修为也只有金丹期又怎么可能会是妖修？”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安霖也明白，殷月蛰就算是性格再恶劣也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三个坛子的灵兽血很快放完殷月蛰的脸色略显苍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补血的丹药吞下两颗安霖和绫戈就看到她小臂上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本殿下确确实实就是妖修，但和正常的妖修修炼的方式不一样我虽然现在是人形但修为差了很多，身体也暂时不能恢复成兽态，而且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我是个妖修的。”
“我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是因为我信任你们，而且等南岷的事情结束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去帮我办，所以你们要提前适应我灵兽的身份。”
走到门口，殷月蛰的龙角和尾巴都已经收起又恢复了平常人类的模样，在走出房间后又探了个脑袋进来冲着里面呆滞无神的安霖喊道：“我和师姐的住所你知道凌盛清醒来之前别来打扰我和师姐。”
说完殷月蛰大力关上了房门连门都不走直接纵身从围墙跃出直奔客栈。
在殷月蛰走后许久安霖才渐渐的回了神看着那三坛新鲜出炉的灵兽血，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阿绫，我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吧。”安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绫戈声音恍惚不定。
绫戈比她镇定许多，伸手把她抱入怀中，声音稍柔：“不是，宗主她的确是灵兽。”
她的修为比安霖要高上许多，感知也更为敏锐，在殷月蛰还未显露出龙角和尾巴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殷月蛰的气息变化了许多。
她和安霖一样，对殷月蛰竟然是妖修而感到错愕。
但在片刻的错愕之后，看着殷月蛰那赤红的竖瞳，其中闪烁的是不同于殷月蛰以往时刻的矜贵自傲，带着天生的上位者威势，让她感觉到这或许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模样。
“霖儿，我们该庆幸宗主是妖修。”隔门看着殷月蛰远去的方向，绫戈声音微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有了这一层身份，哪怕我们所有人魔修的身份都暴露了，在她的庇护下我们都不会有任何事情。”
正修对妖修的尊崇，堪比对飞升修士的尊崇，可谓是爱护到了骨子里，恨不得供在宗门里日日上供。
绫戈相信只要殷月蛰在正修面前表露了自己妖修的身份，别说是护着她们这些人，就算是江时川的清涯剑宗宗主之位，他都会心甘情愿的让出。
安霖从来不笨，只是被殷月蛰的身份冲昏的头脑，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听到绫戈所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阿绫，你的意思是，宗主实际想说的，是让我们放手去报仇，就算是暴露了身份，也有她在后面为我们挡着？”
绫戈抿唇点头：“应该是。”
另一边，殷月蛰已经回到了客栈，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穿着单薄的衣衫靠在床头看书的江衍。
听到推门的动静，江衍转过头就见殷月蛰关上了门，嬉笑着朝自己走来。
“这么开心，是凌前辈已经醒了？”
待殷月蛰坐到自己的身边，江衍轻声问道。
“没，凌盛清的体内被注入了化灵水，还有其他的毒素，若是要一一化解所需的时间实在太久，所以我就给了安霖一枚造化青莲的莲子，想必过几天凌盛清就能醒了。”殷月蛰回答，顺带着还把自己刚刚将灵兽身份告诉了安霖和绫戈的事情和江衍说了。
在说到安霖被惊讶到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殷月蛰笑的实在恶劣，让江衍很难不怀疑殷月蛰的真正目的是否她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让她们放下所有顾忌放手报仇。
“当时是为了让她们放下顾忌！”殷月蛰叉腰说的毫不脸红。
江衍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这人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但奈何身体实在太过酸软疲惫，所以也就没再揪着这件事再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殷月蛰被江衍强制压在客栈里修炼，已经到达分神初期的修为稍稍增长了那么一丝，但距离分神中期还差了许多。
倒是正修修为，在小小的闭关了两天以后，就顺利突破凝聚了元婴，在灵力气旋中出现了一个神魂小人，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那魔气气旋中的神魂小人褪色变成了白的一样。
不过比起自己凝聚了元婴更让殷月蛰开心的是，就在第二天江衍也成功凝聚了元婴，正式踏入元婴期修士的行列。
绫戈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感受到殷月蛰和江衍身上那磅礴的灵力气息后，绫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显然就是刚刚突破的灵力溢出。
“宗主，家主已经醒了，并且意识清楚，还记得之前宗主和主母将他从城主府救出之事。”绫戈半跪在殷月蛰面前，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也难以掩饰那深处的激动。
殷月蛰没想到安霖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几天的时间就让凌盛清醒了过来，当即就和江衍一起，随着绫戈去到了城主府。
还是在那天那个厢房，屋子里满是药味，凌盛清就躺在床上，原本狼狈的面容已经干净整洁了许多，杂乱的头发也经过简单的修整，虽然依旧虚弱苍白，但也多了几分精气神，看上去舒服了许多。
“父亲，这就是殷月蛰，清涯剑宗剑峰的小弟子，当年就是她救了我和阿绫，另一位是她的道侣同时也是清涯剑宗的少宗主江衍。”
安霖站在床边轻声向凌盛清介绍两人，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也红肿的不像样子，显然在她们来之前，安霖已经哭过一顿了。
想着凌盛清刚刚才醒过来，殷月蛰决定还是先不刺激他了，乖巧的朝着凌盛清拱拱手：“晚辈殷月蛰见过凌前辈。”
凌盛清躺在床上，看着殷月蛰目光柔和，嗓音虚弱之中还带着几分儒雅：“殷小友和少宗主不必拘礼，倒是我应该感谢你们，在危难之中救了晗儿和绫儿，又将我救出城主府，这等大恩大德凌某人此生难报。”
“凌前辈说笑了，我救安霖和绫戈不过是恰巧遇上了而已，算不上什么大恩大德。”殷月蛰样子装的极好，在场另外三人若不是深知她的本性，都险些要被她这副模样给骗过去了。
“晗儿……咳咳。”
凌盛清突然闷咳了两声，把一边的安霖紧张的不行，连忙拿出丹药给他喂下，皱着眉道：“父亲你刚刚才醒身体还未恢复就不要再说话了，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些再找阿蛰道谢也不迟。”
胸中还有几分闷痛，凌盛清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笑的有几分欣慰：“说几句话而已不碍事的。”
继而又转目看向沉默着站在另一边的绫戈，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安霖拗不过凌盛清，只能又给他喂下几枚丹药，时刻关注着他的身体有任何变化。
在丹药的药效之下，凌盛清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就连声音也少了几分虚弱，看着殷月蛰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殷小友应该不只是剑峰的小弟子吧。”
此话一出，让在场四人全部愣住。
殷月蛰率先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往前半步挡在了江衍的身前，浑身紧绷警惕的看着凌盛清。
见状凌盛清轻笑一声，看向安霖和绫戈：“看来我没猜错，晗儿和绫儿应当也不是正修了吧。”
安霖垂眸悄悄看向绫戈，暗自咬了咬牙认命似的点点头：“是，当年我和阿绫在将军的保护下一路逃亡，最终被清风门和玄剑宗的人逼到了化海边，将军为了让我和阿绫活下来牺牲了自己把我们送到了魔域，从那之后我和阿绫就转修了魔功。”
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安霖干脆也不掩饰再掩饰眸色，赤红的双目看向凌盛清，其中是许多的委屈与不甘。
绫戈从后面走来，噗通一声跪在床前，一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嗓音极低极沉：“家主不要怪霖儿，是我说的要转修魔功，也是我找来的功法，霖儿之所以会修炼也皆是我……。”
不等绫戈说完，安霖直接打断了她：“绫戈你在说什么？就你这木头脑子还能想到转修魔功？别以为你现在修为比我高，就能当着我的面扯谎！”
一边说着，还和绫戈一样在床边跪下：“当年父亲救下阿绫也是看出阿绫心思纯粹，魔修功法是女儿找来的，转修魔功也是女儿说的，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阿绫不过只是听女儿的话去做罢了。”
两个人争相背锅，凌盛清张了张口，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两个人接连的跪下给打断了。
屋子里突然寂静下来，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良久后凌盛清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说过要怪你们修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凌盛清：我知道你们已经是魔修了……
绫戈（跪下哐磕头）：是我先要修魔的！
安霖（跪下哐磕头）：放屁，你个木头脑子还能想到修魔？
江衍&殷月蛰：你们继续，我们看戏

第177章
“啊？”安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凌盛清很是呆滞。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凌盛清在床上躺着，侧过头正好平视看到了自家闺女那茫然无措的模样以及依旧跪趴在地上的绫戈的半个背部。
无奈的低叹口气，凌盛清闷咳了一声一只手费力的从被子里伸出：“都起来别跪了我也没说要怪你们修魔，怎么还争着认错。”
停顿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凌盛清的手终于触摸到安霖的头轻缓的揉了揉笑道：“比起你们修魔，我更希望看到是你们还活着这些年我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的没有意识，但偶尔恢复了神志也时刻在记挂我的晗儿。”
“父亲。”头顶的那只手不是幼年记忆中那般温暖有力但依旧让她留恋，安霖努力想要忍住泪水，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呜咽着趴到了床边。
从修炼魔修功法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在害怕父亲会因此厌恶她会像往常面对魔修那般，收敛了所有的温柔和笑容，一剑斩下魔修的头颅冷酷的仿佛变了一个人。
绫戈已经直起了身，咬着下唇低头不敢看凌盛清。
她是凌盛清从刑场上救下来的也是凌盛清替她查清并且严惩了当年灭村的凶手教她修炼告诉她要走正道。
可如今那个在凌盛清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走正道保护百姓的绫戈已经变成了手染无数鲜血被正修所唾弃追杀的魔修。
“绫儿。”
凌盛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绫戈抬起头目光偏向一边生硬的应道：“家主。”
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显然已经是紧张无措到了极致。
“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凌盛清的语气慈爱的像是个关心自家后辈修炼的长辈。
“元婴巅峰。”绫戈低声回答。
“那晗儿呢？什么境界了？”凌盛清继续问。
“金丹中期。”绫戈已经有些摸不清凌盛清究竟在想什么了。
凌盛清轻笑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和晗儿的修为，都是刚到筑基中期吧。”
绫戈顿了顿，点头：“是。”
“这些年保护晗儿，应该受过不少的伤吧。”凌盛清看向绫戈脖颈上的一处伤口，露出几分疼惜。
绫戈一愣，低下头：“没有，若不是霖儿，我早就死了。”
殷月蛰拉着江衍在后面看戏倒是渐渐看出看了几分端倪，走上前笑道：“这个我作证，绫戈每次陷入阵法出不来的时候，都是安霖去救的她。”
抓着绫戈的后领把她拽起来，殷月蛰在床边站定，心中对凌盛清的那一点轻视也彻底消失。
她原本还想着凌盛清会那么轻易被人控制住，就算是修为高也不过只是个心慈手软毫无城府之辈，但经过这一番看下来，倒是让她对凌盛清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唇角微扬，殷月蛰半蹲下身子，将她们的计划全部都告诉了凌盛清，并且重点点明了她们剩下的时间。
“我知道了，多谢殷小友告知。”凌盛清轻笑。
“好，那行，凌前辈好好修养吧，我和师姐就先走了。”起身朝凌盛清弯了弯腰，殷月蛰转身拍了拍绫戈的肩在她耳边低声，“放心吧，他比你们想的要看的清楚多了，修魔而已也算不上什么事，还是好好收拾准备娶安霖吧，没有攒够家底的话本尊先借你点也不是不行。”
话语中是克制不住的笑意，绫戈僵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应殷月蛰。
逗弄完绫戈，殷月蛰也不久留，就和江衍一起离开。
城主府外，殷月蛰大半个身子靠在江衍的身上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们两个这样，师姐你是没看到，绫戈的脸都被吓白了。”
殷月蛰边笑着，边学着刚刚绫戈的样子紧绷着脸，最后还是崩不住笑意笑倒在了江衍的怀里。
江衍无奈的抱着殷月蛰，掐诀一道灵力笼住两人，以免上街上的人看到殷月蛰的失态。
“走吧回去修炼了。”
十天的时间修为增长不了多少，为了方便江衍练剑，殷月蛰很是财大气粗的买下了一座府邸，并且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在周围布置上了许多阵法保护。
每当江衍在练剑的时候，殷月蛰就在一边尝试把灵力和魔气融合。
虽然这算不上龙元，但几经尝试以后，殷月蛰发现这样混合出来的力量要比单纯的灵力和魔气要强大的多，只需要小小的一点就能轰平一个小山头。
只是这样混合的力量也要比灵力和魔气暴戾许多，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炸开，反倒是伤到了自己。
不过最让殷月蛰觉得满意的，还是自己对护心逆鳞的调.教。
现在不管她什么时候毫无征兆的对江衍发起攻击，护心逆鳞都能迅速接下，并且毫无损伤。
“师姐，你说龙会像蛇那样蜕皮吗？”手里抛着护心逆鳞，殷月蛰突发奇想。
要是能蜕皮的话，以她本体的大小，蜕下来的鳞片完全足够给江衍炼制十几套龙鳞软甲，再配合上护心逆鳞，那就算是遇到了分神期的修士都能抵挡几分。
殷月蛰想的美好，江衍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屈指敲在了她的头上：“别瞎想那些，护心逆鳞你自己好好收好，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要这个保护。”
“不要，我现在又用不上，你先拿着用呗，等我重塑妖躯的时候它自然是要回来的。”
把护心逆鳞塞进江衍手里，殷月蛰迅速跑开，去到另一边继续研究灵力和魔气混合。
见到清风门的人是在势力聚首的前一天，殷月蛰刚从点心铺子里面出来，就见到几个穿着青色衣衫袖口绣有白色风纹的年轻男人走在街上，并着排将宽阔的街道整个占满了，还接连踢翻了几个摊贩。
腰间明晃晃挂着刻着清风两字的弟子凭证，完全一副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样子。
殷月蛰本来不想去管那几个人，免得生起什么事端，搅乱了明天的计划。
但就在她提着糖糕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街上传来了几声女子的呼救声，回头就看到那几个人已经围住了两个女孩，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抓住了一个女孩的肩膀，笑容令人恶心的作呕。
“畜生。”殷月蛰低骂一声，将糖糕收进储物戒指里面，往地上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两步走过去直接踢起石头砸向那男人的手臂。
往石头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直接透过护身灵力砸在男人的手臂上，就听到咔嚓一声他的手臂直接被砸的变了形，在惨叫声中鲜血迅速浸透了青衫滴落在地上。
其他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变故，被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那男人的手臂，这才看清男人的手臂不只是被砸断了那么简单，森白的臂骨刺穿了皮肉，断面异常的尖利。
“谁！是谁干的？竟然敢偷袭清风门的弟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稍微从惊吓中回过神，便立刻有人高声喊着，只是那明显气虚的声音让这威胁更像是被吓破了胆。
不过那群人里面还是有有脑子的，拽着那人的袖子朝着殷月蛰的方向指了指：“师兄，好像就是她。”
那人立刻看过来，就见到不远处一名长相精致的少女正抱胸站着，穿着一身墨色的简装，看上去极其轻便寻常。
再重点看向少女的腰间，只有一个简单的玉质挂坠，其余再无任何东西。
不是宗门弟子！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淫念，笑的更加嚣张，指着殷月蛰喊：“就是你偷袭我师弟的？”
“昂，怎么不服？”殷月蛰神色冷漠，嚣张的气势丝毫不若于男人。
“呵，倒是个嚣张的丫头。”男人笑容狰狞，“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殷月蛰嗤笑：“知道啊，不就是什么清风门嘛，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鸡宗门，当街强抢少女，没直接杀了你们就算是本小姐心地善良了，还不快滚。”
殷月蛰的挑衅，让男人面露怒色，死死的盯着她混浊的目光中满是淫.邪之色：“杀了我们？靠偷袭吗？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本大爷也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只要你乖乖跟着本大爷回去，本大爷就饶你一命，要是伺候的好赏你一个妾位也不是不可。”
语气恶心到了极致，殷月蛰眼中戾气渐重，咧嘴一笑下一秒便身影便突然消失。
男人只觉眼前一花，之前还在不远处的少女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笑容残忍乖戾，紧接着腹部便传来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
僵硬的低下头，男人就见少女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腹间，似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连衣服上都没有半分的褶皱。
可当少女后退一步收回了拳，他的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明明已经痛到无法忍受，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伸出手想要去抓少女的衣角，可眼前却越来越暗，直到所有的光亮消失，男人半抬起的手重重的落在地上，没了气息。
“嗤，废物。”不屑的从男人身上跨过，殷月蛰走到那两名被围住的女孩面前露出和善的笑意，“好了，他们不敢再强迫你们了，快回家吧。”
两名女孩被男人的死状吓的脸色惨白，也明白殷月蛰是在帮她们，立刻压制住心中的恐惧，连声向殷月蛰道谢。
在女孩走后，殷月蛰握拳转了转手腕，看向剩下的男人：“怎么，还不滚是也想去陪那个废物？”
听到她满是戾气的话，那些人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身抛下死掉的男人，直接就朝着街道另一头跑去。
“一群废物。”冷眼看着那些逃走的男人，殷月蛰鄙夷的啐了一下，转身正打算回去呢，就看到了本该在家里练剑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街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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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脸上笑容一僵殷月蛰第一反应是连忙低头检查身上。
确定衣服上没有沾到一点血迹以后才又恢复了平时乖巧的模样，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刚买的糖糕拎在手里脚步轻快的朝着江衍跑去。
“师姐我和你说，这家店又出了新的蜜糖糕可甜了！”献宝似的打开油纸递上里面澄黄的长条糖糕殷月蛰挡在江衍的面前，企图挡住她看向身后地面的视线。
“师姐吃一块嘛我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呢。”捻起糖糕送到江衍的唇边殷月蛰压低的嗓音格外的绵软甜腻。
就算是早就在江衍面前暴露了本性，她也要掩耳盗铃装出一副足够乖巧的模样！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这是什么怪癖，张口咬下糖糕的一块稍微有些脆硬的糖衣在口中慢慢化开，被裹在其中的糖糕口感绵密沙软，确实如殷月蛰所说那般甜入人心。
但，再甜，她也不会被殷月蛰的糖衣炮弹给糊了眼的。
咬着剩下的糖糕江衍轻轻的推开殷月蛰，在她的苦脸下径直走向了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稍微查看一下男人的死状，以半蜷缩的姿态趴在地上鲜血从七窍中流出，眼睛拼命的睁大根本就是死不瞑目。
“你把他内脏全都击碎了？”看到地上血泊中暗红的固块江衍问跟在身后的殷月蛰。
“嗯怕血脏了手。”殷月蛰回答的极其老实还把手展开给江衍看“我还特意用灵力包住了手呢！”
她回家以后还要给江衍做饭可不能因为一个畜生脏了手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白皙纤细的手掌用力张开在面前，柔软的掌心透着几分好看的粉色，五指纤细骨节分明，就算是聚成了拳也只是小小一个。
在加上这人惯会装的乖巧柔弱，想来这个修士压根就没想到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一拳击碎了所有内脏吧。
江衍伸手，浅笑着把殷月蛰乖顺的眉眼抚平，然后摆成了一副难惹的模样，传音道：“我们月蛰在魔域的时候是不是天天都是这个样子，不然那些魔修怎么可能会那么怕你。”
得要这样，才能有但威慑力嘛。
殷月蛰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鼓起腮帮子把江衍捏着自己脸的手弹走，不满的传音回道：“才不是呢，本尊的威名明明就是杀出来的，等下次我带你回魔域，给你表演一个一人屠一门！”
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这就不用了。”远远看到一队穿着守城卫服饰的人从周围的人群中挤进来，江衍把殷月蛰拉到身侧挡在身后。
守城卫来的很快，江衍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随着守城卫的到来，围在一旁被殷月蛰当街杀人，杀的还是清风门的弟子吓到的百姓也开始沸腾了起来，拉着守城卫众人七嘴八舌的就讲起了之前清风门弟子的所作所为。
“我们知道了，大家先散了吧。”守城卫为首的男人压下嘈杂的声音，指挥着其他守城卫疏散百姓，然后转身往两人方向走过来。
走到江衍面前站定，男人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属下见过主人主母。”
这也是个影，而且江衍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
曾经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但因为修炼天赋极强而且体质很是特殊，所以在一次修士大比中玄甲宗的一位长老看上收为了亲传弟子，甚至有传闻他会是玄甲宗的宗主传人。
就在几年前，一次出宗剿灭魔修的时候，他被魔修偷袭受了重伤勉强向附近的宗门发出了求救信号，可当那宗门的人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只有满地残骸，以及一个被劈砍成两半的头颅。
怎么，原来他没有死吗？
虽然知道殷月蛰手下的影有许多都是正修们以为已经死亡，实际上是被抓去了魔域的修士，江衍还是惊讶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毕竟，据当时在场的修士描述，他可以说是被活活凌迟而死，被劈成两半的头颅滚落在两半，场景是惨不忍睹。
殷月蛰倒还是记得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道：“这个尸体解决掉，若是有清风门的人来找麻烦，就一问三不知，糊弄过去就好了。”
男人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殷月蛰的作态，低了低头：“是，主人放心，来之前安大人已经给了属下一瓶化尸粉。”
把尸体交给影处理后，殷月蛰勾住了江衍的手，凑到她耳边低笑道：“师姐要不要去清风门的驻地看看？”
在那些人逃跑之前，她特意留了一丝神魂藏在他们身上，就是为了方便进入清风门驻地。
侧头看着满脸坏笑的小道侣，江衍还能怎么办，不也就只能依着她的意思，匿了气息跟着她一路朝着清风门的驻地而去。
怎么说也是南岷两大宗门之一，清风门虽然鲜少来此，但驻地还是格外的豪华，光是府邸都比绫戈两个将军府还要大。
门口足足站着六名穿着清风门服饰的客卿，修为皆在金丹初期，虽说境界虚浮显然是强行磕丹药提上来的修为，但只是在门口站着释放出金丹期的气息，就足以让许多人难以靠近那大门了。
“这排场倒是够大，只可惜都是些花架子，不堪一击。”轻易破解那笼罩着府邸的阵法，殷月蛰极其嚣张的站在大门之上，恶劣的踢下一块檐瓦，看着下面六个金丹修士慌张的寻找四周是否有人。
江衍无奈的看着她幼稚的举动，伸手把人拦腰抱着就跳进了院子里。
一路往里，殷月蛰带着江衍直奔后院一处最大的房间，在阵法的掩护下，两人顺利进入到了房间之中，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不出她所料的，之前逃跑的那几个人都在这个房间里，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上座的那个人。
“一个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女修就把你们吓破了胆，还有脸回来求援？”上座的那中年人一身深绿色的袍服，和殷月蛰所见过的那些宗主不一样，那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
一通破口大骂之后，那清风门门主将手中的茶杯砸向那跪在面前的弟子们，粗喘着嗓音怒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看起来最为猥琐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低声道：“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模样很是好看，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没有看到任何门派的弟子凭证，而且看不清修为，至于她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清风门门主阴沉着脸，混浊的眼中满是阴狠：“那就是魔修，你去告诉凌盛泽，南岷城内出现了魔修，杀害了我清风门的弟子，现在本门要为弟子报仇，让他开启大阵将魔修锁在城内，看好他的守城卫不要来妨碍。”
“另外再去通知刘余，召集所有弟子去城内各处寻找魔修，一旦找到立即诛杀。”
他的语气狠厉，那凶煞的模样半分不像是正修。
殷月蛰在一边看的咂舌：“看样子是要入魔了。”
话音刚落，江衍就看到清风门门主的手指上缠上了丝丝黑气，在那黑气之中隐隐还能看到血色，眼底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芒，明显是已经入魔的征兆。
这还是江衍第二次见到入魔修士，只是从他的样子来看，应该还未完全入魔，至少体内的灵力还未完全化为魔气。
看向殷月蛰，小道侣看着那魔气，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嫌弃。
“走吧，这人脏死了，再待下去我们身上都要臭了。”拉着江衍的手迅速离开清风门驻地，殷月蛰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满满一大桶热水，拽着江衍一起沐浴。
泡在浴桶中，江衍看着殷月蛰洒了许多药粉在水里，不禁好奇。
“刚刚那个清风门门主的魔气不只是因为入魔。”殷月蛰阴沉着脸，“他用了血炼之术，一种将修士置入特殊的容器中，加上蛊虫以及咒法炼制而成的丹药，就能把修士活生生的炼制成血水。”
“只要饮下那血水，或者在哪血水中修炼，不仅魔气会加快灵力的转化，魔气中还会含有大量的血气，就和魔域的修士别无二样了。”
第一次听到这种术法，江衍只觉得胃中似有东西翻涌，喉头上下滚动几下，终于是压住那想要呕吐的感觉。
将修士活生生的炼为血水，还要在血水中修炼甚至是饮下，别说是江衍，就连殷月蛰都感觉恶心透顶。
随手掐诀用灵力凝出一只虫子，将清风门门主入魔以及修炼血炼之法的事情告诉绫戈，殷月蛰又拉着江衍泡了许久，才感觉身上那恶心的血气彻底消失了。
清风门的弟子正在全城到处寻找那所谓的魔修少女，殷月蛰丝毫不慌，将之前布置好的阵法逐一开启，本就位于偏僻之地的院子直接就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颗参天大树独立在此。
浩浩荡荡寻找魔修的声音一直闹到了深夜，直到凌盛泽出面向清风门赔偿了许多天材地宝以后，清风门门主才召回了弟子，还城内一个安宁。
在第二天一早，身着守城卫服饰的绫戈和安霖就来到了两人的院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凌盛清已经可以稍微控制身外化身一段时间，而且混入城主府的颜青月也已经找到了身外化身的所在，并且按照安霖的吩咐将特制压制神魂的毒药注入了身外化身体内。

第179章
势力聚首的地点就在南岷城郊的一处偏僻府邸内安霖和绫戈两人以守城卫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守在附近，江衍和殷月蛰则是早早的就隐藏了气息，在所有人到达之前就已经藏在了府邸内。
四人两明两暗无论有什么突发情况都能随时反应过来。
最先到达府邸的是一些小门派世家来的人不多，基本上每个势力就只有两三个人互相之间看上去十分的友好。
殷月蛰丝毫不怀疑要是他们手上拿着瓜子都能原地站在那边嗑瓜子边聊天。
倒是和那清风门不一样。
殷月蛰盘膝坐在房梁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人，还听到了不少的八卦。
“来了。”江衍望着门口轻声提醒殷月蛰。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府邸的大门被推开穿着青色宗门服饰的清风门弟子站在大门两侧，格外恭敬的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走进来的便是那清风门门主。
浩浩荡荡近百人一涌而入，几乎当得上之前来的所有小宗门世家所有人，把他们全都挤到了一边姿态极其傲然。
“师姐，他们之中不止一个人修炼了血炼之术。”仔细看着走进来的那些人，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将清风门门主身后的那几个人全都指了一遍，“他们身上也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江衍立即看向那几个人可她不是殷月蛰也不是魔修看不出几人的异样。
而随着清风门的到来玄剑宗的人也紧随其后排场一点不比清风门小。
一青一黑各占据了一半位置直接将那些小宗门世家的人挤出了厅堂站在外面敢怒不敢言之前相互友好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他们对清风门和玄剑宗也很不满啊。”殷月蛰眯着眼对厅堂内着泾渭分明的三队人马很是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最后到场的是凌盛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袍服，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容貌和凌盛清很是相似。
只是和凌盛清的儒雅温和相比，凌盛泽的显然要阴郁许多，眼睑半压着，阴沉沉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感情与光亮。
见他一人独自前来，清风门门主和玄剑宗宗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轻蔑。
“厉门主，萧宗主，好久不见。” 唇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凌盛泽冲两人拱了拱手。
“凌城主好久不见。”玄剑宗宗主也冲凌盛泽一拱手，算是回礼。
“好久不见？本门主昨晚才见了凌城主，怎么凌城主是忘了吗？”清风门门主微扬起头，看着凌盛泽丝毫不给她留情面。
凌盛泽显然没想到清风门门主会怎么说，神色一僵，立即笑开道：“是我，是我疏忽了，晚辈这就给厉门主道歉。”
说话间就已经低下了头，给清风门门主行了个歉礼。
得了凌盛泽这一记歉礼，清风门门主挑眉，显得更加得意，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算了，本门主不和小辈计较，不过今年南岷的灵玉矿脉和灵脉，我清风门要占七成，没有人反对吧？”
“放屁！”清风门门主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玄剑宗宗主就撸起袖子冲了过来，“灵玉矿脉玄剑宗、清风门、城主府各占三成，余下一成其他小宗门世家均分是不变的规矩，你真当清风门多了个厉害的长老就能在南岷称霸了？”
南岷地处偏远，且附近也没有什么很强大的宗门作为靠山，所以能够获得的修炼资源并不多，修士的修为也普遍在金丹期及元婴期，偶尔能出现一个分神期修士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所以周围山脉中的灵玉矿脉，就成了南岷修炼资源最重要的来源，且没有之一。
本来在早些年为了那些灵玉矿脉 ，南岷诸多势力是成天打的不可开交，或是偷袭或是强攻，反正经常在山中以及矿脉中能够发现修士的尸体。
久而久之南岷就变得极其混乱，许多天赋还算可以的修士不是死在了灵玉矿脉的争夺中，就是永远的离开了南岷，直到上一任的城主，凌盛清的出现才将这一切全都改变了。
以极短的速度数十年内就修炼到了化身之境，凭着一己之力将南岷所有的宗门家族势力全部压制下来，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了南岷第一次势力聚首。
干脆利落的把灵玉矿脉分成了几个区域，并且划分给了各个宗门家族，结束了南岷的混乱。
在然后的几年，凌盛清在势力聚首上不断的在和各宗门家族商议，最终定下了灵石矿脉的分派归属。
从那以后每年一次的宗门聚首就只是集会，除了偶尔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商议意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各宗门家族联络感情，以改变南岷修炼资源不足的现状。
一直到凌盛清“闭关”之前，南岷原本还敌对的各宗门家族已经变融洽无比，鲜少会有纷争，各自的小辈也经常在一起修炼切磋，就连许多离开的年轻修士也回了南岷。
可以说，是凌盛清一人将南岷从混乱中拯救了出来。
若是他一直担任城主，说不定南岷很快就会成为又一个新势力，与更多外界的宗门交好，不仅可以获取到修炼资源，也能让小辈出去历练一番。
当时南岷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凌盛清闭关的第二年。
时隔八年魔修再度闯入了南岷，继八年前趁凌盛清离开南岷之际暗杀当时已经怀胎九月的凌夫人后，再度杀害了凌盛清的独女凌时晗，并且残杀了数名凌氏长老后扬长而去。
闭关中的凌盛清知道这个噩耗后当场吐血，体内灵力失控重伤险些走火入魔，当时南岷所有人都听到了凌盛清的怒吼，立誓必要为妻女报仇，不突破渡劫绝不出关。
此后南岷的城主之位便是由凌盛泽以凌盛清兄长之名接替，南岷新的一轮混乱又开始了。
在凌盛泽的纵容下，清风门和玄剑中在南岷行事是越发的嚣张，经常仗着宗门实力强欺凌其他小宗门家族的人。
就连划分给他们的那一成灵玉矿脉也被抢占，强行驱逐他们去了玉质最差的矿脉。
甚至说殷月蛰之前遇到的光明正大在街上强抢少女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但就连小宗门家族都惹不起的人，寻常百姓又怎么敢去说什么。
最开始还会有人家去上报城主府，希望城主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严惩那些弟子，把他们家女儿还回来。
可凌盛泽却是百般的敷衍，甚至非但是放过了那些弟子，还逼迫着百姓把自家闺女嫁出去，美其名曰是让那些弟子负责。
可实际上能够活下来的女孩少之又少，还有许多不同意嫁出闺女的人家都在几天后突然暴毙身亡，从那以后百姓们就只能躲着他们，并且想尽办法藏好自家闺女。
一直到，绫戈和安霖回来。
厅堂内玄剑宗宗主揪着清风门门主的衣襟，满脸怒气与杀意：“厉田，只是一个分神期的修士而已，你真当老子怕了？”
清风门门主嗤笑一声，强挣开玄剑宗宗主的手：“我给你两个选择，要是乖乖让出灵玉矿脉，本门主还能放你一马，让玄剑宗成为清风门的附属宗门，要是不让的话……今天之后，玄剑宗就要消失在南岷了。”
“消失？厉田你大的口气啊，凌盛泽难道你甘心要把凌氏的灵玉矿脉让出去？”玄剑宗宗主看向一边的凌盛泽。
“不。”凌盛泽面色阴沉，走到清风门门主身边站定，看着玄剑宗宗主一字一句，“灵玉矿脉其余的三成，是我凌氏的。”
“凌盛泽你……好，好你个凌盛泽，本宗主早就该认清你的。”多余的话已经不用说了，凌盛泽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宗主又何必负隅顽抗，白白葬送整个宗门呢？”凌盛泽语气平静，手中出现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石，仔细看去上面铭刻了许多花纹，形成了一个繁杂的阵法。
看到那玉石，萧门主脸色微变，露出几分忌惮。
玄剑宗修为最高的修士也只有分神中期，若是凌盛泽把那个放出来，只怕是整个玄剑宗所有人一起冲上去都无济于事。
江衍和殷月蛰坐在房梁上看了许久的热闹，毕竟狗咬狗的大戏还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看的。
但在凌盛泽拿出那块玉石后，懒散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骤然坐直了身体，看着那玉石眼泛精光，手指也开始活动起来。
终于等到了凌盛泽把这个拿出来，接下来只要把这块玉石给毁了，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舌尖舔了舔唇，殷月蛰刚想跳下去直接强了玉石捏碎，就被江衍给拉住了。
“等等，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把即将要跳下去的殷月蛰拦腰搂住，江衍指了指厉门主身后的那个男人。
殷月蛰顺着江衍的手指看去，就见站在厉门主身后的那个男人眼睛已经化为了赤色，原本清晰的面容竟然在一点点的溶解。
虽然速度不快，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他的脸模糊了许多，但更吸引殷月蛰注意的，是他手上拿着的东西。
一把刺刃，长约有二十公分，在光滑的刺壁上整齐的排列着许多倒刺，此外最奇特的还是这把刺刃的刃柄，竟然是缠绕在树枝上的蛇的造型，黑蛇大张着嘴两颗毒牙泛着寒光，刺刃正是从中伸出的。
鳞蛇刺，在魔域仅有一个魔修使用的法器。
倒吸一口冷气，殷月蛰立刻重新坐回到房梁之上，凑到江衍的耳边传音：“这个人是魔宗护法之一，修为已经到了化身后期，比凌盛清的身外化身还强，等会儿一旦发觉不对劲，不要犹豫立刻就跑。”
该死，她要是早知道这个人在这，她打死不会带江衍过来。
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殷月蛰缓缓的运起灵力和魔气，一个小小的黑白球体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打出争取离开的时间。
当有人注意到厉门主身后的耳啼时，他已经出手一刺刺穿了萧门主的心脏，蛇头插入萧门主的体内，不出三息的时间，健壮的萧门主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同时，耳啼的手中的鳞蛇刺刺刃突然变长，犹如蛇的舌头一般，接连穿刺了三个玄剑宗弟子的心脏将其血液全部吸干。
“魔修！”玄剑宗的弟子见状不由得惊叫出声，慌张的挤搡着后面的人，想要逃离这里。
而距离门口更近的小宗门家族的人，更是在看到萧宗主化为干尸的时候就已经涌向府门企图逃离。
“不自量力。”耳啼看着涌向府门的修士，手中的鳞蛇刺长度激增，一甩出去便轻易斩断了数人。
化身期魔修的威压完全释放开来，将府邸内所有人压得无法动弹，耳啼抬头看向房梁的一处：“宗主在上面看了这么久戏，何不下来一叙。”
“啧。”殷月蛰咬牙悔恨无比，分神期以后修士每突破一个境界，无论是力量还是神魂都会有质的飞跃，她现在的修为足足要比耳啼低一个大境界还要多，就算是再怎么隐匿气息再怎么布置阵法，都不可能躲得过他的神魂。
刚想让江衍待在上面不要动，她会争取到逃跑的时间，耳啼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对了，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宗主道侣，宗主这么久都不回魔域，还完成不了任务，都是因为你吧。”
“啧，该死的。”殷月蛰攥着江衍的手，“师姐，等会儿我说跑的时候，你不要回头不要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绫戈告诉她耳啼在这里，然后立刻离开南岷回清涯剑宗。”
“不行，要走一起走！”江衍反抓住殷月蛰的手，她不会再让殷月蛰一个人涉险了。
“师姐，你要是不走那就是要死一起了，从这里全力回到清涯剑宗最短需要两天的时间，我发誓我能坚持到你带着老祖她们来救我，好吗？”
如果是飞升期的老祖的话，从清涯剑宗赶到南岷就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只是两天半时间而已，她绝对可以撑过去。
挣开江衍的手，殷月蛰从房梁跳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在魔域是常穿的黑袍，遮住了她大半的眉眼。
“宗主，好久不见。”耳啼手中转着鳞蛇刺，目光越过殷月蛰落在她身后的江衍脸上，笑容怪异，“这就是那位清涯剑宗的少宗主了吧，看着也就是样貌长得好了些，宗主要是喜欢的话直接掳回魔域就是了，又何必要惹长老们生气呢？”
“他们生气了？”殷月蛰护在江衍的身前。
“是啊，还命令我们必须要把你带回魔域去。”耳啼一歪头，笑的更加诡异，“所以宗主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是吗？”殷月蛰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半藏于身后的右手猛然伸出朝着耳啼弹出一样东西，同时拉着江衍就往厅堂外跑去。
还没等她们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爆炸的巨响，殷月蛰慌忙之间只来得及把江衍推出府邸，大喊道；“跑！”
被殷月蛰推的踉跄两步险些摔倒，江衍回首就见殷月蛰单薄的背影拦在府门前，魂摄链在她的周身环绕，已经化为了血色。
视线渐渐模糊，江衍在舌尖狠狠咬下，剧烈的刺痛拉回了理智，甜腥的铁锈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江衍不再犹豫，运起灵力立刻朝着原定计划绫戈所在的地方奔去。
她现在修为，留在这里也只是拖了殷月蛰的后腿，非但帮不上一点忙，反而还会让殷月蛰处处受制。
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宗门，才能救下殷月蛰。
府邸内，爆炸产生的尘灰渐渐消散，厅堂大半部分都被炸毁，而在爆炸的中心，耳啼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阴戾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殷月蛰。
“分神期初期，宗主的天赋果然不凡，难怪长老百般要求绝对不能杀了你。”
擦去嘴边的鲜血，耳啼眯起眼，手中的鳞蛇刺化为了长鞭，朝着殷月蛰的方向甩去。
“杀本尊？光凭你还早了百八十年呢。”努力躲开长鞭，殷月蛰的手臂依旧被鞭尾擦到，数不清的倒刺直接将她手臂上的血肉撕开带走一大块。
鲜血顺着手臂滴到地上，殷月蛰的眸子渐渐化为了竖瞳，身上的鳞片覆盖了肌肤，将手臂的伤口掩住。
当绫戈和安霖带着影赶到的时候，殷月蛰和耳啼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凭着龙鳞的坚硬，殷月蛰虽然修为低于耳啼许多，但也勉强算得上是不落下风。
“控魂石在凌盛泽手里！”眼角余光看到来人，殷月蛰险而又险的避开当头甩下的长鞭，朝着安霖喊道。
长鞭重重的打在肩上，倒刺带起数片鳞片，殷月蛰也不甘示弱的一爪狠狠抓在了耳啼的胸膛上，四道长且深的伤口由上而下贯穿了耳啼整个上身，逼的耳啼连连后退，以躲避她的另一只爪子。
“绫戈当心身后！”魂摄链激出，直接贯穿绫戈身后那人的眉心。
那是清风门一个长老，身体都只剩下半边了，竟然还能站起来想偷袭绫戈。
安霖也已经找到了被炸昏在一边的凌盛泽，从他手中取出玉石直接碾碎，只听轻微咔嚓一声，玉石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瓷瓶，也一同被碎成了两半。
取出瓷瓶中的那张纸条打开，上面赫然写着的就是凌盛清的生辰八字，将那张纸条烧掉安霖回头朝着正在勉强与和耳啼对抗的两人喊道：“阿绫，宗主你们再坚持一下，父亲的身外化身马上就来了！”
化身初期的身外化身，虽然说比不上化身后期的耳啼，但好歹比她们都强，怎么说都能减轻不少压力。
“绫戈，等会儿我给你打手势，一旦看到手势立刻带着安霖退出宅邸。”费力抵挡着不断抽来的鞭子，殷月蛰给绫戈传音。
“是。”虽然不知道殷月蛰要做什么，但她只需要听命令就是。
殷月蛰现在双手已经变成了龙爪，在鲜血的浇灌下莹白的爪尖渐渐化为了血色，也越发的锐利。
魂摄链也不断的在纠缠着长鞭，将长鞭上的倒刺折断了许多，同时还在耳啼的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
莹白的鳞尾在身后摇动，殷月蛰瞅准了机会，尾巴一卷将地上一具清风门长老的尸体举起，朝着耳啼丢去。
绫戈看到殷月蛰隐晦打出的手势，轻不可微的一点头，朝着耳啼猛地一道剑气劈去，同时迅速后退拉起不远处正在对付清风门长老的安霖破开围墙，毫不犹豫的远离。
“轰！”一声巨响，绫戈回首朝着宅邸的方向一看，就见漫天的尘灰将宅邸笼罩在了其中，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其中冲出，迅速到了她们身边。
“走，往山里去。”一声低吼，殷月蛰已经恢复了人态，身上到处都是撕裂的伤口。
她第一次尝试引爆入魔修士体内混合的灵力和魔气，没想到效果竟然还不错，比她自己搓个丸子的威力大了不少，全都砸在耳啼身上就算是炸不死他，也足以拖延一时半会儿了。
一边往山中奔去，殷月蛰不断往嘴里塞着各种疗伤丹药，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的兽态最多还能再用一次，体内的灵兽髓就要用完了，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本就受损还未恢复的妖骨损伤的更严重。
“阿绫，宗主，父亲的身外化身已经和耳啼对上了，父亲说让我们快点离开，他会尽可能的为我们争取时间。”
“好，撑过两天半，咱就有救了。”
“父亲……父亲让我们去秘境。”安霖蹙眉似是有些难受，“阿绫，往南边去，去秘境。”
绫戈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安霖的指示转变了方向，朝着南边奔去。
殷月蛰想也没想立刻就跟上了，哑声问：“是那个正魔修士坐化的秘境？”
“嗯，父亲说那个秘境的屏障除非是飞升期才能强行破开，只要进入了我们就安全了。”安霖指了指手环，“刚刚父亲已经把开启秘境的方法告诉我了。”
“那就走，”压制喉间不断翻涌的甜腥，殷月蛰强忍着妖骨传来的剧痛加快了脚步，还抓住了绫戈的手臂，带着两人一起往南边山里冲去。
她到南岷来本就是为了这个秘境，若是能依靠这个秘境躲过耳啼等到清涯剑宗的老祖们到了，那倒也是个意外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
我脑子里想的打斗：酣畅淋漓，生死相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我写出来的打斗：小学生互扯头花都比这个激情（痛苦面具）
我发誓，我以后再写打斗我就是秃子，真的好难写啊，我想直接跳过打斗呜呜呜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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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按照安霖所说秘境的入口就在南岷南边一处山脉的岩壁缝隙之间，以她们现在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身外化身脱不了那么久的。”殷月蛰只感觉嗓子眼就像是被血糊住了一样，浓浓的铁锈味聚集在喉咙里带起了一阵灼烧感。
一个时辰太长了凌盛清的身外化身只不过是化身初期而且本体的神魂也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可能抵挡化身后期的耳啼一个时辰。
也正如殷月蛰所猜测的仅就在半个时辰后时时关注着腕间手环的安霖脸色一变，就见那暗红色的手环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口。
而且随着那道裂口出现在那周围还出现了许多更加细密的裂痕，正在迅速朝着周围蔓延。
这个手环是凌盛清交给安霖的里面有他的一滴精血和一缕神魂，在他夺回身外化身后，那一缕神魂就会分为两半，其中一部分就会进入到身外化身体内，只要手环完好那就说明身外化身还未收到重创。
同样的，若是身外化身受到了重创，手环也会随之裂开。
当手环彻底断裂的时候就说明身外化身已经消失了。
依现在手环的情况来看，身外化身最多还能拖延一刻钟的时间但她们现在距离秘境入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根本就不可能赶在耳啼追上她们之前进入秘境。
“怎么办？”安霖看向殷月蛰满脸的无措。
“怎么办还能怎么到时候要是耳啼追上来你先走去开启秘境我和绫戈给你争取时间。”思绪急转，殷月蛰咬着牙，浓郁的魔气在周身萦绕，同时不断在周围打下咒诀，以人扰乱耳啼追来时的判断，虽然说很容易就会被识破，但也聊胜于无。
一刻钟后，手环彻底破碎，殷月蛰和绫戈对视一眼，体内的魔气疯狂运转，速度更快了几分。
“霖儿，走。”大力把安霖往前一抛，绫戈和殷月蛰同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出现的那个人。
“你们，惹怒我了。”被殷月蛰连番炸了两次，又被凌盛清的身外化身纠缠了许久，耳啼比起之前要狼狈许多，身上到处都是血污不说，脸上也出现了几道划痕，虽然不深但侮辱性极强。
“绫戈，咱有多久没这样一起拼命了？”魂摄链缠绕在手腕上，殷月蛰把外袍脱下丢在一边。
“很久了。”绫戈也脱下外袍丢在一边，长剑握在手中挽了朴实无华的剑花，道道黑色的纹理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最终在她眼角形成了一个繁杂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形成，绫戈气息步步攀升，周身萦绕的魔气之中血气渐浓。
殷月蛰也和她差不多，只是那符文显现的位置不在眼角，而是凝聚在了眉心正中央，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刃一般。
见她们这个样子，耳啼转了转手中的鳞蛇刺，神色凝重了几分。
能在魔域活的长久的魔修不可能没有点保命的手段，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保命的手段用出来以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故弄玄虚。”耳啼运转魔气，率先一步冲上去，鳞蛇刺直指绫戈的心脏。
只要能刺穿绫戈的身体，把蛇头插.入伤口之中，无论是在什么部位，鳞蛇刺都能在几息之间把她的血吸干。
再拿下殷月蛰就是易如反掌了。
耳啼的算盘打的很好，只是他还是轻视了绫戈，鳞蛇刺被侧过的刀身挡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殷月蛰的拳头，带着沉重的力道和手背上坚硬的鳞片，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手肘、膝盖，肩背凡是能打到人的地方，都被殷月蛰利用到了极致。
她不擅长体术，但不代表她不会，在血脉的加持下她的身体早就摆脱之前的羸弱，每一击的力道都是沉重无比，坚硬锋利的龙鳞在耳啼的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且无法愈合。
绫戈的修为也在秘法的作用下提升到了分神初期，虽然距离耳啼还是差了许多，但攻势却丝毫不弱。
在两人的夹击下，本就受了伤的耳啼更显几分力不从心，虽然算不上是落在了下风，但也处处桎梏，难以催动鳞蛇刺化为长鞭。
就在耳啼感觉到两人的气息正在慢慢减弱，准备迅速结果绫戈，把殷月蛰带回魔域的时候，殷月蛰的一只手突然就变成了兽爪，狠狠的一爪插入了他的腹中。
同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尖利的牙齿瞬间破开了化身期修士的身体，顿时耳啼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刺痛传来，密密麻麻的，从肩膀传到了整个臂膀以及躯体。
“ 呸，绫戈走！”带着痛苦面具吐掉口中的血液，殷月蛰抓着气息已经萎靡下去，浑身的伤口全挣开在不断往外淌着鲜血的绫戈全力往秘境入口赶去。
天知道她刚刚咬那一口往耳啼体内注入的是什么毒，要是能拖延耳啼一会儿的话，那她冒险再恢复兽态也算是没有白费。
唇角溢出鲜血，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许多丹药就往绫戈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哑着嗓子说道：“便宜你了，这可是我家师姐亲手买的，要是平时我都舍不得吃呢。”
绫戈：“……你在魔域吃的所有丹药，都是我道侣炼的，我有说过不舍得吗？”
亲手买的还是便宜她了？那可正是便宜啊！
“不一样，这可是我家师姐对我的爱，难不成安霖给我炼的丹药是她对我的爱？”
“……那算了。”
好生气，为什么她每次都说不过殷月蛰。
不过唯一幸运的，可能是身后耳啼没有再追上来。
殷月蛰舌尖顶了顶牙，决定等突然脱险以后，先吃几块蜜糖糕犒劳犒劳立大功的毒牙。
按照之前安霖所说的路线一路奔去，远远的殷月蛰就看到了那岩壁之上的缝隙，
咬牙最后一个冲刺，殷月蛰拽着绫戈冲到了那缝隙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就在面前的秘境入口。
入口内安霖正焦急的等待着两人，一见两个血人冲了进来，立马掐起了手诀催动秘境入口关闭。
入口一关闭，殷月蛰一直高悬的心终于放下，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脱力的倒在地上。
“阿绫，宗主，你们没事吧！”安霖连忙过来搂起了被殷月蛰丢在地上的绫戈，心疼的看着她，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殷月蛰。
“受伤，失血昏迷了。”费力翻身躺在草地上，殷月蛰粗喘着气，声音沙哑干涩。
铁锈味糊住了嗓子，腥甜烧灼的难受，身体里面妖骨也疼的异常，要是江衍在就好了，她要是能抱着自己的话，肯定就没有那么疼了。
殷月蛰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好像这样身上的痛就能减轻一样。
“安霖，这里的时间和外面是一样的吧。”闭着眼，殷月蛰问一边正在给绫戈包扎伤口的安霖。
“嗯，是一样的，但是下次打开秘境，至少要在半月以后。”安霖随口回道。
“啊？”殷月蛰一听这话，噌的一下支棱坐起来了，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跪立这就抓住了安霖的衣襟，满是不可置信，“你是在骗本殿下吧？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打开？江衍两天半后就回来，她要是找不到本殿下怎么办？你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本殿下半个月？”
“忍忍吧，也就半个月，你看哪个秘境是想打开就能打开的？那种自成小世界的秘境除外。”
也就半个月？
这是什么话！那可是整整十五天啊，翻了整整六倍的时间，这叫人怎么能忍？
“你是绫戈在这不用忍，否则你刨墙都要刨出秘境的。”殷月蛰咬牙切齿。
她要是道侣在这，别说半个月了，半年都可以，安霖这就是纯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刚一番动作引得疼痛更加剧烈，殷月蛰躺回地上，闭上眼慢慢运转起灵力和魔气，消化体内之前吃下的疗伤丹药。
转眼两天过去，一路上心急如焚的江衍带着温蕴提前赶到了南岷，可即使是这样，南岷也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遍地都是被吸干血液的身体，房屋似是经历了一场大火一般，只剩下了焦黑的框架。
在看到南岷竟然变成如此一副景象，江衍直接呆滞在了原地，脑子里面空白一片，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只要不看到，只要不去想，殷月蛰就一定没有事。
她发誓了的，会撑过两天半的！
可腿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江衍低下头，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蜷缩起身体死死捂住了嘴，圆润的指甲没入肌肤之中，将脸上抓出了数道血痕。
不可能的，她的小道侣可是妖修，是人间界唯一的龙族，怎么可能会死的呢。
那个人不也说了吗，要抓小道侣回魔域。
可如果是被抓回了魔域，那会比死还不如吧，无论是想到哪种可能，江衍都觉得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喉间蔓延起浓浓的血腥味，江衍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冲动，现在就冲去魔域，去杀了那些对小道侣心怀不轨的人，去把小道侣带回来，然后锁在自己的身边，一步都不能远离。
温蕴站在她的身边，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绝望在心头滋生，温蕴只觉手脚冰凉不知所措，良久只有才勉强找回了声音，蹲下身一只手悬在江衍背上仅隔着一指宽的距离。
似是想要安慰她，可张了张口却根本想不到有什么话是能安慰到江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放本殿下出去，本殿下要出去找道侣，本殿下的师姐还在外面！
师姐：我现在去屠了魔域还来得及吗？我现在去打一把锁链捆人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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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秘境内殷月蛰站在树枝上，扶着树干眺望远方，目光在那一望无际的山林中反复徘徊。
“凌盛清真的没告诉你那个魔修和正修坐化的地方在哪？”烦躁的皱起眉殷月蛰低头朝着树下的安霖喊道。
“没有！这个秘境虽然掌控在凌家手中，但从来都没有人进来过又怎么可能知道坐化的地方在哪。”安霖给绫戈熬着药没好气的回复殷月蛰。
问问问，都问了多少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
殷月蛰呲牙，抓着树干身形矫健的又往上蹿了不少直接站在了树梢远望。
现在距离她们进入秘境已经过去了四天，在血脉的优势以及无数丹药的加持下，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除了妖骨时而还会有隐隐的疼痛以外，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但绫戈的伤势就要严重许多鳞蛇刺不仅有倒刺会撕扯开血肉，更是有耳啼淬炼进去的毒药，安霖这几天就一直在想办法化解她体内的毒。
“你们人类的身体好脆弱哦。”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安霖正在绫戈的手上划出一道五公分左右的浅口，缓缓放出浓稠的黑色毒血殷月蛰十分欠揍的笑道。
“是是是就你小殿下妖修最厉害伤势恢复的快还百毒不侵我等区区人类修士怎么能和小殿下你比呢？”
目不斜视的面对殷月蛰的嘲讽安霖小心翼翼的将绫戈手臂上的毒血擦干净然后在伤口上又浅浅的加深了一点让更多的毒血能够流出来。
没必要和一只幼稚的灵兽崽子吵架，这是安霖这四天以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
道侣不在身边的灵兽崽子嘴再欠都没事，反正那酸味都已经散的三里地以外都能闻到了，作为一个成熟的人类修士，安霖所要做的，就是时刻陪着自家道侣，不管是抱着还是背着，都绝对不能让道侣累着。
“呵。”喉间挤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殷月蛰一伸手指向斜侧方，“我觉得他们坐化的地方应该是在那边，等会儿绫戈的毒血放完，就往那边走。”
“随便，不过这个秘境全是密林，你确定往那边走真的有东西？”安霖对此表示有些怀疑。
殷月蛰冷下脸，冷哼：“你在怀疑本殿下作为灵兽的本能？他们坐化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天材地宝，只要有本殿下就一定能找到！”
这可是灵兽的种族技能，对天材地宝以及各种法器异宝的波动极为敏锐，要不怎么说修为高的灵兽和妖修的手上总会有许多好东西，这可都是他们自己一点点找来的。
之前殷月蛰对这些波动还算不上敏感，但随着血脉恢复的越来越多，她也渐渐能能够感知到天材地宝的波动以及大致的方向。
只要靠近了，她就一定能找到。
安霖其实想带着绫戈找地方静养等待十五天过去以后再打开秘境入口出去，但她的储物戒指里带着的丹药和灵材都是疗伤的，化解毒药的却少之又少，
而绫戈体内的毒又来的异常凶猛，她身上剩下能用的灵材已经剩不下多少了，要想撑到离开秘境，就只能想办法在秘境里弄到灵材，跟着殷月蛰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绫戈的血终于多了几分鲜红后，安霖迅速止住了她的血，将伤口包扎好同时喂了许多丹药进她的嘴里，这才把依旧昏迷的绫戈背到了背上：“走吧，就算是找不到坐化的地方，能找到些有用的灵材也是好的。”
一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殷月蛰心中的小九九其实比安霖想的还多了一道。
谁要等十五天再出去啊，这个秘境就是那两个死掉的修士搞出来的，只要找到他们坐化的地方，就肯定有办法可以找到立刻出去的办法！
另一边南岷城内，江衍站在一处暗室内，看着角落中的那个人一双眸子黑沉的深邃，犹如漩涡一般看不到任何情感。
“月蛰去哪了？”蹲在那人面前，江衍的嗓音嘶哑低沉，带着说不出的死寂之感。
“死了，几个自不量力的小鬼，以为用了秘法提升了修为就能逃得掉？还不是喂了我的鳞蛇刺。”那人轻嗤一声，阴笑道。
窗外透进一丝光亮照在那人的身上，一张脸上满是血污与伤口，靠坐在房间的角落中，手脚都被人拧成了麻花呈诡异的弯折状。
手腕和脚腕上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把耳啼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了。
鳞蛇刺被江衍握在手中，已经被鲜血浸透。
那双白皙好看，被殷月蛰护着鲜少沾染血液的手，鲜血一层一层覆盖其上，已经出现了厚厚的血壳。
毫无光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江衍抬起手，鳞蛇刺狠狠的刺入了耳啼的腹部，唯有蛇头还留在外面。
缓缓移动鳞蛇刺在耳啼腹中搅动，江衍听着耳边传来忍痛的声音，竟然隐隐有几分报复的快感。
心里的戾气越来越重，江衍移动鳞蛇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将那伤口扩大了数倍，数不清的内脏碎块从里面被搅弄出来淌了一滴。
她不怕会把耳啼折磨死，化身后期的魔修，只要不是头颅被砍神魂被毁，肉.体损伤的再严重都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阿衍。”温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江衍搅动着鳞蛇刺的手一顿，看着那血肉模糊几乎变成一团烂肉的躯体，毫不留情的将鳞蛇刺抽了出来。
接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站起身打开塞口，将瓷瓶中的液体全都倒在了上面。
“嗤嗤”的腐蚀声以及那恶臭的腐肉气味随着耳啼的嘶吼的喊叫声传开，江衍将那瓷瓶丢到一边，低声道：“这是月蛰炼制的，说是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留了一些给我玩，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回应她的只有耳啼的嘶吼声。
“好好享受吧，毕竟这可是月蛰亲手炼制的。”丢下一句话，江衍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温蕴站在门口，担心的看着江衍。
此时的江衍浑身血污，一双眸子看不到任何光亮，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自从两天前她们在南岷不远处抓到了正在疗伤的耳啼后，江衍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在这个房间中不断逼问耳啼殷月蛰的下落。
“师祖何事？”将鳞蛇刺收起，江衍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
温蕴叹了口气：“之前有弟子在将军府底下的一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个人，受了重伤一直昏迷，在刚刚醒了过来，就一直说要见你。”
“城主府下面的密室？找我？”江衍略显迟钝抬起头，仿佛是在思考那个人究竟是谁，忽然她的眼睛一亮，连忙按住了温蕴的肩膀显得异常激动，“师祖，他现在在哪？”
“就，就在将军府。”温蕴没想到江衍的反应会如此的激动，一时愣住结巴了一下，然后就看江衍犹如一阵风一般，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城主府和将军府的位置并不远，江衍一路狂奔到将军府，随便抓住一个弟子就问清了那人在哪个房间，立刻就冲了过去。
大力的推开门，江衍既忐忑又有些想退缩。
她希望这个人是凌盛清，又不希望是他。
现在还没有找到殷月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人尸都没找到，她就还能抱有一丝希望，说不定小道侣只是受了重伤在哪里不闭关疗伤忘了时间呢？又或者只是纯粹玩心又上来了，故意躲着她玩呢？
无论怎么样，只要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那就是还有希望。
可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凌盛清，作为安霖的父亲，他不可能不知道安霖的情况，是生是死，可能就只有他最清楚了。
温蕴随后赶来时，就看到在江衍在门口疑迟着不敢踏进去，一手撑住门框，痛苦喘着气的模样。
“师祖，你帮我进去问问，他知道月蛰现在在哪吗？”嘶哑的嗓音带着一触即碎的脆弱，江衍的语气恳求颤抖。
“好。”不忍看着江衍为了一个答案如此痛苦下去，温蕴走入房间之中，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凌盛清。
“前辈可是清涯剑宗的温长老？”凌盛清看清来人的面容有些吃惊。
“是，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我清涯剑宗的殷月蛰现在何处？”温蕴对凌盛清能认出自己的身份丝毫不意外，沉声问出江衍的问题，等待着凌盛清的回答。
凌盛清吐出一口气，声音大了几分：“是少宗主问的吧，我刚刚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温蕴没有回答，算做是默认了凌盛清的话。
“呼，少宗主就在门口吧。”凌盛清接着道，身外化身被毁，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也让他的神魂受损严重，现在半分都放不出来。
温蕴依旧没有说话。
费力的清了清嗓子，凌盛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更大，能够传入到门口江衍的耳中：“少宗主不必担心，殷小友和晗儿绫儿现在都在秘境之中，再过些时日便可出来。”
一句话犹如灵丹妙药一般点燃了江衍死寂的心，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站到凌盛清的床边，嘶哑着声音重复：“月蛰现在在秘境里面？那个有魔修和正修坐化的秘境里面？”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骇人，瞳孔正中微微的泛着些许洪芒，凌盛清看着她这副模样郑重的点点头：“是，当时情况危机，我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让她们到秘境里面去，才能躲过那个魔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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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殷月蛰还活着在秘境里面，过些日子就能出来了。
江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脱力的跪在地上蜷缩的小声呜咽。
“安霖你来看看这个阵法，有五个阵眼。”殷月蛰蹲在一颗大树下看着那树干上的图案叫着身后缓慢走来的人。
“那就一次性全都毁掉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背上背着绫戈，安霖仔细分辨着手中一路过来采到的灵材。
“不一样。”皱眉看着那图案殷月蛰过去直接把人拽来了，“我试过了无论是灵力还是魔气甚至是灵力和魔气混合起来，都没办法破坏这个阵眼。”
要是能破坏的话，她早就直接把这几个阵眼全给毁了，但灵力和魔气只有进入这个阵法之中，就像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她才会叫安霖过来看看，能不能认出这是什么阵法。
仔细看了好一阵，安霖不确定的道：“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阵眼但这个阵法已经失传了，我就只扫了一眼没太在意别说是破开阵法就连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我都记不起了。”
“我觉得只要破开了这个阵法就能找到他们坐化的地方了。”沉思看着那阵眼殷月蛰问安霖“你说这个阵法失传了是为什么失传的？”
“不知道，我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阵法很棘手。”不再管阵法的事情，安霖拣出可用的灵材稍作处理，便拿出了一个小型的丹炉，开始忙活起给绫戈炼制解毒的丹药。
殷月蛰则是在附近找到了另外四个阵眼，稍加标记后便三两下爬上附近最高的那棵树，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五个阵法之间的关联。
手指虚划，将五个点首尾相接连成一条线，殷月蛰比划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五个点连线交汇出来的一个点，也正好是在一棵树上。
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破阵的办法了，殷月蛰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树上跳下来来到那棵树下。
很普通不过的一棵树，殷月蛰绕着树走了几圈，也没看到有什么类似阵眼的图案，不免就有些烦躁了。
她和江衍之间有命契的联系，虽然江衍并不知道，但她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一点江衍的情绪的。
很不好，江衍现在是最需要自己在身边的时候，她怎么可以继续在这个破秘境里面待着。
“该死的，早知道就算是拼命我也绝对不进这个破秘境。”
一脚踢在树上，殷月蛰半分力道都没有收敛，直接将一颗三人合抱才能勉强抱住的树给拦腰踢断。
“安霖，你再想想这个阵法……”双手抱胸往回走去，殷月蛰喊着安霖，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气。
“安霖，带着绫戈快点跑！”下意识的纵身往旁边一滚，殷月蛰同时对着前面不远处的安霖大声喊道。
而就在殷月蛰的身体刚滚两圈稳定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足有成年男子小腿粗细的锁链狠狠的砸在了她刚刚的站着的地方，在地上砸出了一条可怖的裂痕。
不难想象，如果这一锁链砸在刚刚毫无防备的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霖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黑色手臂竟然从一截断掉的树干中伸出来，手中挥舞着锁链不断的砸向殷月蛰的方向。
每一下，都在地上砸出一条深深的裂沟。
连忙收起炼制了一半的丹药背起绫戈就往反方向跑，不时还回头往一下，就见殷月蛰正躲着那不断袭来的锁链，虽然算不上狼狈勉强，但也绝对不轻松，连半点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是人吗？
安霖越跑越快，直到听不见那锁链砸在地上的声音后，才停下了脚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绫戈放下，咬咬牙又反身跑了回去。
绫戈现在昏迷不醒，不能留在那里，但她也不可能只留殷月蛰一个人在那里对付那个东西。
等到安霖跑回去的时候，就见那一片区域的树木全都被锁链砸了个稀碎，就连那地面也是四处都是深不可测的裂痕，远远的就看到殷月蛰在扬起的尘灰中狼狈的躲来滚去，一身黑衣都已经沾满了灰尘。
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上，安霖挽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腕上帮着的袖箭，漆黑的箭头泛着阴冷的光芒。
这是她到现在为止炼制出来最毒的毒药，如果连这个都奈何不了那只手臂的话，那她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将袖箭对准那手臂内侧，安霖轻轻扣下机关，一只小小的箭便破空而出，顷刻间便插入了那手臂之中。
一息，两息……那手臂的攻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来越迅速，有几次甚至是擦着殷月蛰的身体砸下，情况险而又险。
没有用吗？
安霖再次举起手中的袖箭，打算再补几箭上去，就突然看到那手臂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手中的锁链被松开掉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
“咳，怎么回事？”殷月蛰缓了口气，嫌弃的脱下满是尘土的外袍丢在一边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那条手臂。
“中毒了。”安霖从远处走来，扣下机关连续几支毒箭全都射在了那条手臂上。
殷月蛰见她这个动作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终于松下一口气。
“你这是干了什么？那只手又是怎么回事？”
擦了擦脸上的灰土，殷月蛰烦躁的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研究了一下那五个阵眼，正好看到那棵树就在阵眼连接的相交点上，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看了一下，谁知道那棵树里面还藏着这个东西。”
烦的个人死。
走到那手臂旁，殷月蛰踢了两脚，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霖你说，这下面不会是个人吧？”眯眼看着那手臂伸出的半截树干，殷月蛰的脸色古怪。
“不知道，这里交给你处理了，我要回去找阿绫。”安霖对这个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家阿绫还一个人昏迷在哪呢！
安霖走后，殷月蛰蹲下身戳了戳那手臂，除了皮肤按上去有些硬意外，好像和正常人的手臂也没有什么区别。
魂摄链此时也从她的手腕钻了出来，急切在在她面前不断转圈，还不时缠到那锁链上面。
殷月蛰正在研究手臂懒得管魂摄链，把魂摄链放出随便打发两句后就不再理会。
走到树干边上，殷月蛰手掌按在上面注入了一丝魔气，半人多高的树干化为了粉末，露出了里面更加粗壮的手臂。
“这是什么东西？”又往下挖了几分，殷月蛰看到那手臂上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环，箍在肩膀上深深的凹进了血肉之中。
所以说，这条手臂原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
蹲下身摸了摸那圆环，发现那圆环有些像玉石的手感，但又要坚硬许多，而且摸上去还会有些暖融融的，甚至身上都舒服了许多。
这怎么有点像是妖境的东西？
殷月蛰瞳孔地震，一个她绝对接受不了的猜测渐渐浮现在脑中。
不可能的！这个秘境可是凌氏一直守着的，从来都没有开启过，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妖修之中能无视秘境屏障的也不少啊。
忐忑的继续往下挖去，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殷月蛰终于是将那具身体全都挖了出来，看着那陌生的男人面容，殷月蛰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不是妖修就好，只要不是妖修，那这个人是谁也就没有多重要了。
从地里挖出来的那个男人尸体身形比寻常人的身形大了数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涨大的身躯撑破，和泥土混在了一起粘在男人的身上，两边的肩膀和脚腕上都有那白色的圆环，深深嵌在了身体里面。
苦恼的看着这个人，殷月蛰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魔气，可同样感受不到灵力，就好像这就是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样。
“难道是那个坐化的正修或者是魔修？”殷月蛰喃喃，想从他的身上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可即便她又在那深坑里细细的刨了一番，也还是一无所获。
去问问安霖吗？毕竟这个秘境一直是凌氏控制着的，就算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也应该会知道秘境里面坐化的究竟是什么人吧？
想到这里，殷月蛰一跃从深坑里跳出来，正打算去找安霖呢，就看到自家的魂摄链正缠在那尸体之前所用的锁链之上，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吞噬着锁链。
殷月蛰见此的第一个反应，是反思自己这段时间让魂摄链饿着了吗？怎么还啃起铁链子来了？
紧接着又马上反应过来，魂摄链的嘴向来刁钻，不是好东西绝对不吃，又怎么可能因为饿在这里啃铁链？
“是好东西。”微弱的话语传入脑中，不再是往日那含糊不清的一个念头。
“魂摄链？”殷月蛰有些惊讶，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法器还能说话的！
微弱的话语再次传来：“是，这条锁链里面有好东西，吃了就可以变更厉害。”
这次的话语比刚刚要清晰许多，声音就像个孩子一样，软软奶奶的，和它的威名很是不符。
魂摄链是殷月蛰的本命法器，无论相距多远都能有所感应，让它守在这里看住那具男人的尸体无异是最稳妥的。
立刻抛弃拖着尸体去找安霖的想法，殷月蛰直接命令魂摄链留在这里看住尸体后，就循着安霖的气息找去。
作者有话要说：
魂摄链超进化！感谢在2022-02-28 23:56:20~2022-03-01 23:5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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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殷月蛰带着安霖和绫戈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变得粗壮了许多的魂摄链，懒散散的落在地上。
“变回去。”走过去提起魂摄链，殷月蛰冷着脸很是不善。
变大的魂摄链足有手腕那么粗想也知道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缠在手腕上。
“现在还变不回去刚刚吃饱，还要点时间消化。”清脆的少女声音从魂摄链上传来殷月蛰略有些诧异的挑挑眉没想到刚刚那还像个奶娃娃一样的声音竟然这么短时间就变成了少女。
一边的安霖则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震惊的往后跳了两步盯着魂摄链震惊之中还带着几分恐惧。
“这，这是魂摄链？”指着那金色的锁链安霖满是不可置信。
她跟着殷月蛰这么久，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魂摄链的模样，可魂摄链这个样子依旧是在她的知识范围外，而且就算是高阶法器，也从来没也听说过有能说话的啊！
高阶法器会出现器灵是正常的器灵能依照主人的意念自主运转也是正常的，但器灵说话这就不是正常的了！
魂摄链也看到了安霖，见她那惊讶的模样声音高扬了几分：“当然是了除了本链还有谁有资格做殿下的本命法器！”
发自内心的骄傲，魂摄链的尖头高高的扬起姿态极其高傲就好像做殷月蛰的本命法器是多么令法器自豪的事情。
可殷月蛰对此丝毫不为所动松开手把魂摄链往地上一扔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半个时辰内变回之前的样子否则本殿下亲自帮你变回去。”
满满的都是威胁殷月蛰直接无视了想要缠住她手腕的魂摄链从它身上大步跨过，径直朝着那男人的尸体走去。
安霖则是背着绫戈在一边安顿好，她的丹药已经炼制到了一半，但是因为被打断所以就算是完全炼好了，药效也会大幅减弱。
所以与其浪费一半的灵材，还不如先把炼好药液给绫戈服下，等晚些再去采些灵材重新炼制一遍。
就在安霖要把药液给绫戈服下的时候，魂摄链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我可以帮你把她身上的毒弄掉，你去帮我和殿下说说，半个时辰我真的变不回去，改成一个时辰好不好？”
郁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不难想象它如果是人的样子的话，会和卖乖的殷月蛰有多像。
安霖从来不知道魂摄链竟然还能化解毒药，犹豫的片刻点点头：“如果你真的可以把阿绫体内的毒化解，别说是一个时辰了，一天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链身不轻不重的甩在安霖身上，魂摄链在安霖紧张的目光中，轻轻的扎进了绫戈的手臂中。
并没有完全进去，可安霖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见过魂摄链杀人，那锐利的尖头轻而易举便可破开防御刺穿修士的头颅，现在这个尖头竟然刺进了绫戈的手臂，虽然只是浅浅的一部分，但也足够令人感到心惊。
就在安霖紧张的目光中，魂摄链金色的尖头渐渐浮现出一层黑色，而且越来越深，范围也越来越大，直到将整个尖头都变成了黑色。
时间其实很短，一刻钟都不到，魂摄链就已经将绫戈体内的毒素全部都吸了出来。
等到它从绫戈的手臂中退出的时候，那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变得殷红无比，再无半分黑色。
“完成，你快去和殿下说，一个时辰！”在空中甩了甩尖头，魂摄链的声音很是喜悦。
安霖给绫戈包扎伤口，能明显感觉到绫戈体内已经没有了那毒药的踪迹，一直在她体内肆虐的力量也消失不见，显然都是被魂摄链给吸走了。
“多谢。”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安霖很是克制的冲魂摄链低了低头。
魂摄链不管这些繁文缛节，连声催促安霖：“不用你道谢，现在去和殿下说，半个时辰改成一个时辰！”
被魂摄链半推半催促的推殷月蛰身边，安霖只能把刚刚魂摄链给安霖吸出体内毒素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她，同时为魂摄链求情，让殷月蛰把半个时辰改成一个时辰，
“能吸出毒素？这倒是有些用处，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吧。”满不在乎的宽容了魂摄链的时间，殷月蛰指了指男人尸体手上的一处地方：“安霖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那里有一处伤口，形状很是怪异，就像是被人咬下了一块肉一样。
安霖上前查看了那伤口，微蹙着眉有些不解的模样，
“怎么了？你也认不出来？”殷月蛰问。
安霖摇摇头，不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不是，这是人咬出来的，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成年男性？”
“哈？”殷月蛰也不理解，怎么可能是个成年男性？
安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男人尸体，最终对着殷月蛰道：“宗主，你身上还有稳定神魂的法器吗？最好是能增强神魂的。”
不明白安霖要做什么，但殷月蛰还是在储物戒指里面一顿翻找，最终在储物戒指的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莲花座。
这是不知道多久以前一个魔修势力为了活命上供给她的，说是能悄无声息的增强修士的神魂，还能稳定神魂保持清明，但对她没有什么用，所以干脆就丢在储物戒指里面压下箱底了。
把莲花座递给安霖，殷月蛰稍微解释了一下用法和效用，就见安霖双手翻飞，迅速打出一个复杂的手诀，一条魔气形成的锁链在她手间形成，飞速冲进了男人尸体之中。
殷月蛰在旁边看着挑眉，不正经的挑挑眉：“豁，我还以为你对禁术没有兴趣呢，没想到一出手就是拘魂咒，可比我狠多了啊。”
“总不可能你们人手掌握一个禁术，就我一人什么都不会吧。”安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声音也带了几分许多。
魔修的禁术多，但拘魂咒只论阴狠程度足以排到前十。
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就是因为拘魂咒拘出神魂完全无事修为，只要是神魂足够强大，或者处于无法行动或者是受了重伤的情况下，都能百分百拘出神魂。
而且代价也只是虚弱个三五天，比起其它禁术动辄几十年的寿命或者是要多少人献祭，可谓是根本算不上代价。
最重要的是，只要是被拘魂咒拘出来的神魂，就会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
眼看着安霖从男人尸体里面拘出一缕白影放到莲座上，殷月蛰指着那白影瞪大了眼：“这是那个人的神魂？”
她刚刚没有在尸体上感觉到神魂气息啊。
“残魂。”安霖从储物戒指摸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滴在莲座上，“我也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神魂残留。”
殷月蛰咂舌：“干得好，不过残魂的话，能恢复意识吗？”
安霖不确定：“应该可以，不过还需要点时间。”
她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两个时辰后，安霖推醒了坐在属下，靠着树干睡着的殷月蛰。
“他的意识恢复了，你要不要去问问？”
刚醒的殷月蛰头脑还有些模糊，嘟囔着说了句走，便起身往莲花座走去，边走还边伸了个懒腰。
此时莲花座上的那个人影已经凝实清楚了许多，能看的出来是一个样貌端正的修士，身上穿着的服饰是殷月蛰从未见过的。
“你们是？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那男人疑惑的看着面前两个人，迷茫的看了看自己，许久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已经是神魂状态了。
“对，你死了，这就是你的尸体。”殷月蛰指着不远处的黑色尸体说的话毫不留情，
男人顺着殷月蛰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庞大丑陋的尸体，顿时脸色大变。
那分明不是正常修士死亡后的模样，更不可能是他死去以后的模样，除非是有人在他的身上懂了什么手脚。
“你们的身上有魔修的气息。”男人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满目都是仇恨与愤怒。
殷月蛰也毫不避讳，哼声点点头：“是啊，不仅是魔修，本尊还是魔宗宗主呢，不过你放心，我不杀你，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士可杀不可辱，区区魔修绝不可能从本座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男人一屁股坐在莲花座上，高扬着头，一副你要杀就杀，我绝对不可能求饶的架势。
看的殷月蛰和江衍两个人无语至极。
深吸一口气，殷月蛰嗤笑一声：“如果我不仅是魔宗宗主，还是妖修呢？”
正如她所想，一听到妖修连个字，那男人瞬间支棱站了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着自己。
瞳孔化为赤色的竖瞳，眼尾的细鳞渐渐浮现，殷月蛰并没有显出龙角和尾巴，但也完全足够彰显她的身份。
是个不折不扣的妖修。
男人看到她的变化，眼珠子都要从眼角里面瞪出来了，颤抖着唇不敢想象眼前看到的一切。
“告诉我，这个秘境要怎么出去？”垂眸看着那男人，殷月蛰的声音压的极低，充满了威慑力。
男人也不知道是迫于她的威慑力还是因为她妖修的身份，之前还一副你不可能在我嘴里知道任何事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
这个秘境不到时间是出不去的，但出不去并不代表进不来。
他就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将外界人，不管在什么地方，距离秘境有多远，都直接带进秘境之中，但想要进来的条件也极为苛刻。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心心念念全是师姐
师姐：那你倒是出来啊！感谢在2022-03-01 23:53:07~2022-03-02 23:5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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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听着男人的指挥在空地中摆出法阵殷月蛰从未有过这样的认真，就怕中间有一步画错了，就会功亏一篑。
男人说这个阵法的条件极为苛刻除了材料难以聚齐以外更为苛刻的是人。
启动阵法的人和被召来人必须是血亲或者道侣，并且相互之间必须要十分的信任否则只要被召来的人有一丝的迟疑与抵抗阵法就会当场失效爆炸。
就算是在他那个时代，能够顺利启动阵法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更多的反而是死在了阵法爆炸的威力下，所以他还是想劝阻殷月蛰不过也就是十天不到的时间了。
就连安霖也在一旁搭腔，说着也不过几天时间了，想要出去也不急着这一小会儿，还是稳妥些好。
“你有道侣吗？”画好阵法，殷月蛰把木棍往旁边一丢看向絮絮叨叨的男人，接着又看向一旁被绫戈抱着，努力把嘴从绫戈手里挣出来的安霖翻了个白眼“绫戈管好你自己道侣，要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我不介意把她腰打断好好学学说话。”
绫戈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住了安霖让她闭嘴。
听这个语气绫戈就知道殷月蛰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实际上没人比她更了解殷月蛰的性子到底有多么的乖戾但凡是有一点不顺心的都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将其毁掉，还会笑盈盈的将一切展现给所有人看。
唯一能让殷月蛰压住性子的只有江衍，但离开江衍这么久，殷月蛰也快要展露本性了。
而面对这个问题，男人显得极为自豪：“当然没有，我一心修道只为飞升，又怎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
“难怪，打了一辈子光棍，当然不知道道侣的好。”不咸不淡听不出嘲讽的话，殷月蛰在拿灵材的时候无比的庆幸当初楼雪兮给她塞东西的时候自己没有拒绝，也难怪男人说材料难以集齐，都是妖境独有的东西，能让人随便搞到？
男人虽然对殷月蛰的话颇有微词，但还是没有去反驳她。
将灵材放置到阵法之中，殷月蛰在最中心放上了一块江衍亲手买的丹药的瓷瓶，这上面同时沾染了江衍和她的气息，用来作为阵引最是合适。
闭上眼心中快速默背出一串复杂拗口的咒诀，殷月蛰反复了三遍，忽的睁开了眼，在左手中指上划出了一个小口，随着那小口中鲜血滴落在瓷瓶上，唇瓣飞速张合，一串复杂拗口的咒诀从她口中传出。
随着血液的滴落和咒诀的念出，阵法之中泛起了渐渐刺目起来的白光，将周围既然的目光全都挡在了阵法之外。
“阿绫，你觉得宗主会成功吗？”逐渐的连殷月蛰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安霖有些担心的问道。
绫戈没有犹豫，斩钉截铁：“会。”
简单一个字，安定了安霖心中的担心，低笑一下：“也是，就冲着江衍宠宗主那样，又怎么可能会迟疑拒绝呢？”
只怕是听到宗主的声音，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了吧。
安霖话音刚落，就见阵法的白光渐渐散去，在殷月蛰原先站定的位置依旧只站着一个人。
嗯，忽略到那个人身上挂着的某只灵兽的话，确实是只站着一个人。
“月蛰？”下意识抱住扑进怀里挂在身上的小道侣，江衍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这场美梦消失。
殷月蛰明白江衍的感觉，吧唧在江衍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压低的声音里无尽的眷恋与依赖：“师姐我好想你，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一起吃饭睡觉，一起修炼看书，想和你做一起做所有的事情。”
脸上传来的触感无比的真实，江衍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周围萦绕着的是熟悉的浅香，张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水难以抑制的流出，只能用力再用力的抱着怀里的人。
终于，终于这个人又回到了身边，好好地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撕裂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愈合，江衍张口咬在了殷月蛰的肩膀上，即便是尝到了血腥味也绝不松口。
哪怕在两天前，她就已经从凌盛清那里知道了殷月蛰就在秘境里面，再过几天就能出来了，她也无法彻底平静下来。
第一次，第一次和殷月蛰分开了这么久，每一秒都仿佛心如刀割一般，让人难以忍受，只能依靠着带有殷月蛰气息的物件，她才能坚持下来，等着殷月蛰从秘境回来。
可就在刚才，就在她再次从关着耳啼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就传来了殷月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在自己耳边轻声唤着师姐。
然后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这里，分别已久的小道侣就在面前，然后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殷月蛰的肩膀被咬的痛，可心里更痛。
之前隔着一个秘境她都能稍微感知到江衍的情绪，就更别说是如今亲密的拥抱着，江衍之前所经历的绝望，一股脑的冲进了她的心里。
“我不会有事的。”低低在江衍耳边许诺，殷月蛰放软了神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也没有受伤，倒是师姐瘦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过，等我回去了也会难受的？”
摸着江衍削瘦的背脊，殷月蛰话语中满是心疼。
这才几天啊，就瘦了这么多，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休息！
江衍终于松开了口，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殷月蛰，声音嘶哑无比：“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承受不起，再失去殷月蛰一次的痛苦了。
“我保证！”殷月蛰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神情肃穆，“我殷月蛰对发誓，以后再不会丢下江衍独自冒险，也不会再让江衍担心。”
“你发誓了，就不能违誓。”江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小，就在她的身体倒下的那一瞬间，殷月蛰就已经张开了手臂，将她打横抱入了怀里。
此时，殷月蛰才注意到，江衍的手中竟然拿着鳞蛇刺，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安霖从旁边走过来，稍微看了江衍一眼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几天心力交瘁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致，才会昏睡过去，等她休息好了自然就会醒了。
但另一个问题，可要比这个棘手多了。
安霖看了眼江衍握着鳞蛇刺满是血污的手提醒殷月蛰：“你要注意点，她已经有了入魔的倾向了。”
“这还用你说？”殷月蛰深深叹了口气，“看来耳啼已经被抓住了，就是不知道死没死，再看看江衍手上的血污，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江衍这么干净一个人，怎么可以沾染上这些东西，杀人这种事情交给她就好了嘛，为什么还要脏了自己的手。
当江衍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身下垫着厚厚的被褥，而殷月蛰就坐在一旁正在盯着她看。
“师姐醒了？饿不饿？”一旁一直温着热粥，看到江衍醒来，殷月蛰立刻就扶着她坐起来，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子就送到江衍的嘴边。
一整套动作行如流水，仿佛已经做过了无数遍。
江衍喝下满满一碗粥，才真切的感受到殷月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师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快要入魔了？”
喂完粥，殷月蛰与江衍对视，眸光锐利，逼的江衍不得不躲闪开了目光，心虚的点头：“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或许只有成为了魔修，才能知道魔修的行事究竟有多肆意随心，不必顾着任何人的看法，不必在乎任何所谓的责任，只做想做的事情，这种感觉江衍第一次体会到，便就有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殷月蛰本就是魔修，更能明白其中的滋味是多么的令人沉迷，但江衍不能入魔，更不能变成魔修。
“咱家有我一个魔修就够了，杀人的事情有我呢，师姐可是未来要成为清涯剑宗宗主的人，怎么可以变成魔修？”
钻到江衍的怀里，殷月蛰在她颈间一阵乱拱，时不时的舔一舔咬一咬，嘟囔道：“我还等着当宗主夫人呢，师姐难道不想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放心吧，我明白的，不会变成魔修。”按住殷月蛰在颈间作妖的脑袋，江衍在她的头顶亲了亲，“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一回来整个南岷都被毁了个大半，我想找你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我找遍了南岷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在哪。”
压低的声音格外的颤抖，带着压抑的痛苦。
“我就在这，在师姐身边，师姐别忘了妖修陨落天道同悲，我要是死了，那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抬头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亲，殷月蛰笑道，“倒是师姐，月蛰这么久好不容易给你养起来的一点肉，几天不见就全都消失了。”
听出殷月蛰有意转移话题，江衍也就顺着她的话道：“吃惯了你做的饭菜，其他的吃食倒是吃不下什么。”
“我就知道知道师姐离不开我！”殷月蛰骄傲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嗯，离不开了。”
“嘶，两位不至于一睁眼就这么肉麻吧，别忘了这个秘境里面不止你们两个人。”
安霖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气氛完全破坏。
殷月蛰回过头语气不善：“安霖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有。”丝毫不理睬殷月蛰的怒火，安霖道，“那个男的记忆完全恢复了，也记起来这个秘境下一层要怎么才能进去，既然主母已经进来了，宗主你也就不必急着出去，不如先去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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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秘境下一层？”殷月蛰稍一思索立刻反应过来，“是他坐化的地方？”
安霖点头：“对。”
男人的神魂仅是一缕残魂，要不是有莲花座稳固了他的残魂就在安霖把他拘出来的时候就要彻底死透的。
也正是如此他的记忆消失很大一部分，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只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和自己是个正修这两件事。
不过随着神魂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男人也想起来一些事，例如他姓穆名伊是凌霄门的门主，虽然这个宗门已经在百年前就已经没落消失了但也丝毫不妨碍在几百年前这个宗门是一个堪比清涯剑宗的大宗门。
尤其最重要的是，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以及死的地方是在哪里。
按照他所说，他当年在追杀一个同境界的魔修是，和那魔修意外进入了这个秘境并且在里面打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他仗着身上的丹药和法器多，硬生生将那魔修给磨死了。
只是飞升期的魔修哪有那么好对付就算是肉.体被毁了，神魂也依旧可以逃窜所以为了能够彻底消灭那个魔修他就利用了这个秘境的本源之力以及自己为阵眼把那魔修的神魂给牢牢锁死在了他在秘境内所开辟出来的小空间内。
那个安霖都不认识的失传阵法正是用作于此即便他无法动弹也会自动攻击擅闯秘境的人以免来者是那魔修的同党想要把能魔修救走。
至于他为什么会死，也完全是因为那魔修竟然在法器上淬了毒，不仅会慢慢侵蚀他的灵力还根本无法察觉。
“死的挺冤的。”听完穆伊说的，殷月蛰有些咂舌。
这种毒在魔域并不少见，一般来说只要及时发现就能轻易化解，否则就只能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灵力一点点被侵蚀干净，直到死亡。
显然，穆伊就属于这种人。
镇压着魔修神魂的小空间就在树桩底下，得益于殷月蛰在挖穆伊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挖了一个足够深的坑，节省了她们不少时间。
在穆伊的指挥下将阵法破开了一个小口子，几人便顺着那小口子往里走去。
这个小空间是被穆伊隔出来的一片小空间，和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一走进来，几人同时感到了一阵不适。
“这里没有灵力和魔气？”体内运转的功法瞬间停滞，安霖抓紧了绫戈的手，掩下心中的慌乱。
江衍也差不多，紧握着殷月蛰的手神色格外的凝重。
对于修士而言，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修，灵力和魔气就是她们的力量之源，若是没了灵力和魔气，那再高的修为也只是徒劳。
就在这个时候，殷月蛰给出了答复：“是妖息，这里有一件妖修的物件，凭上面的妖息可以消磨神魂。”
妖息将这里的灵力和魔气全都吞噬了，所以她们才会感觉不到。
不等穆伊开口，殷月蛰牵着江衍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盯着树上某处看了看道：“魂摄链上去把东西取下来。”
“我是杀戮法器，能不能不要天天叫我干这些事。”魂摄链大声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乖乖的就蹿了上去，不出几秒便卷着一柄白色的长剑丢到了殷月蛰手里。
那柄长剑比江衍见过的任何灵剑都要华丽许多，纯玉制的剑鞘上镶满了各色大小的宝石，密密麻麻的几乎一丝空隙都不留。
就连剑柄上也是如此，除了宝石之外，还缠有许多金线，甚至剑穗都是用白玉所制，让人第一个反应是这把剑握在手里不会硌手吗以及这该不是是个装饰品吧？
“这是麒师父最喜欢的法器，是她刚渡过雷劫化成了人，初入修仙界后打造的第一把法器，据说那时候麒师父睡觉都要抱着它。”
“哪怕后来有了师母也要把这把剑放在床头，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了一个修士，然后这把剑就被骗走再也找不回来了，也就是那之后，麒师父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妖境。”
抓着那把剑，殷月蛰的心情极为复杂。
谁能告诉她，她家麒师父心心念念做梦都想着的法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目光转向一边站在莲花座上已经悄悄背过身的穆伊，殷月蛰道：“别告诉我，骗了我麒师父的那个狡猾修士就是你。”
穆伊无比的尴尬，怎么这辈子一共就遇到两个妖修，活着的时候遇到了师父，死了还能遇到徒弟。
“你听我解释。”穆伊转过身，支支吾吾的，“只是借，借来用用，本来想着用完了就送还回去，结果没想到在送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这个魔修，然后就这样了……”
声音越来越小，穆伊说完的时候只感觉老脸已经丢尽了。
一边看戏的安霖和绫戈也没想到，只是想来这里看看，竟然还能有意外之喜。
只是看着那把华丽到了极点的灵剑，她们试图想象殷月蛰口中的那位麒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修，但怎么想那最后的形象也不像是能教出殷月蛰这样人的样子。
小小的插曲过后，殷月蛰收好了那把灵剑，打算等出去以后找时间给楼雪兮送去，至于以后师母会不会交给师父，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
这片小空间不大，又充斥满了妖息，所以殷月蛰很快就找到那魔修的神魂。
就在看清那神魂模样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魂摄链去，绑住他！”一指手，腕间的魂摄链就已经飞了出去，在捆住那神魂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杀戮法器，不是绑人用的绳子！天天指使我绑着绑那的，这是浪费！”
“真是的，还是在魔域那会儿好，隔三差五的就能杀一堆人，哪像现在这样，杀个人还要遮遮掩掩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毫不掩饰的传了过来，殷月蛰淡定的给江衍解释：“它前几天才学会的说话，这几年憋坏了，现在找到机会嘴就不停的，不用管就当没听到就好。”
魂摄链听到她的话叫的更狠了：“我是你的本命法器诶，在乎一点我的感受好吗？还当没听到？”
“就是听不到。”殷月蛰恶劣的一笑，走到那好似已经死了完全没有动静的神魂边上，右手握拳悄然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光芒，然后重重的一拳砸在了神魂的头上。
神魂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是魂飞魄散，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像这个神魂这样只不过是用秘法休眠了而已。
一拳头将那神魂的身体轰碎了大半，当散开的身体重新凝聚起来的时候，秘法也随之解除了。
“啧啧啧，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眯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殷月蛰笑的狰狞。
魔修神魂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少女先是一愣，随即便染上了几分阴戾之色，嗓音嘶哑难听：“本座乃是魔宗长老，你区区一个小魔修竟敢捆束本座？”
“魔宗长老啊。”拖长了调子，殷月蛰笑颜如花，“很不巧，本尊是魔宗宗主呢，可不是什么区区小魔修。”
“而且，本尊不仅要捆束你，还打算搜搜你的魂，长老觉得如何？”
软糯的腔调说出话却令人心惊，殷月蛰接连又是两拳砸在了那魔修神魂的脸上。
没错，这个神魂的模样和她在胡门主记忆中看到的那几个老东西的长相是一模一样，若是说长相还有可能是凑巧，那么魔宗长老这个身份可从来没有魔修胆敢冒充的。
毫不掩饰自己妖修的气息，殷月蛰赤红的双目化为了竖瞳。
就在她的气息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长老神魂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个气息，即便只在感受过一次，那强大的威压也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
“龙族。”长老神魂咬着牙，望着咬着牙的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殷月蛰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哟，能认出来啊。”
能认出来就好，这基本说明就算在两百多年以前就死了，他的记忆也还是完整的，只要搜个魂，他的身份目的就全都不再是问题了。
只不过就算是在满是妖息消磨神魂的环境里休眠了两百多年，飞升期的神魂也才堪堪降到了分神期的境界。
在同境界的情况下施展搜魂术本就困难，即便是已经用上了血脉力量全力施展，殷月蛰也才只是看到了部分零散的记忆。
从那零散的记忆中，她大概明白了这老东西的来历和为什么会潜逃到人间界来。
“这老东西根本就不是人间界的人！”殷月蛰狠狠一脚踩在长老神魂的脸上，对着其余人道，“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人间界不过是仙界以下诸多位面之一，只是各位面互不相同，只有破界飞升到了仙界才能见到其他位面的人。”
“他就是另一个位面飞升到仙界的修士，因为没有什么本事，本身心思也不正，所以在仙界颇受排挤，鲜少有人愿意与他交好，久而久之心思就更加阴暗，直到见到了仙界的妖修后，就萌生了要夺取妖修血脉气运替代天道掌控仙界的妄想。”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只要是仙界以下的位面有毁灭的倾向，天道就会送一只小仙兽下来与那位面的气运之人一同破局以免位面毁灭，于是他就偷偷到了人间界开始谋划毁了人间界的事情。”
“换句话说，人间界就是运气不好被他挑上了，而且就算这次被送下来的不是我，也会是什么小凤凰啊小白虎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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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仙界除却飞升的妖修外是有四大仙兽血脉乃仙界独有的，分别为龙族，凤族白虎一族以及玄武一族其中就以龙族为四族之首。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麒麟一族虽为仙兽但需在人间界转生一次才能觉醒血脉。
她家麒师父就是因此才会被天道委托留在人间界照看她。
那老东西就是看中了四族天生的仙兽血脉与气运，才会设计做了这些事情企图在下界强夺血脉气运，炼成兽体成为妖修。
“这样也可以？”
听完殷月蛰所说安霖很是不可思议。
人变成妖修？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以！”殷月蛰白了安霖一眼，“但是，也仅限于仙兽一族。”
说起来，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这老东西创造功法的能力，且不说那将自己力量缓慢分为数份各自化人成功躲避法则的巡查而留在人间界数百年的功法还有这能够夺取寻常灵兽血脉，强行将人类化为妖修的的功法，都非是庸才能够创造出来的。
只是再是天才走歪了路，最终也只能是自取灭亡。
魂摄链按照殷月蛰的吩咐将他的神魂收入其中殷月蛰之前心心念念提前离开秘境的方法还是一无所获也好在江衍已经进来了殷月蛰离开的念头也瞬间灰飞烟灭。
在离开之前殷月蛰问穆伊要不要一起离开若是离开了莲花座不出五日穆伊的残魂就会彻底消散。
但若是一起离开的话在莲花座中耐心养着，穆伊的残魂总有一天能够恢复，到时候以他飞升期的修为，再修炼出一具肉.体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结果和殷月蛰想的一样，穆伊果断选择了要和她们一起离开。
毕竟有复活的机会，又有谁会放弃呢？
得到穆伊的答复，殷月蛰笑的开怀，还十分大方的逼着魂摄链将这么多年来吞噬的神魂分出了三分之一给穆伊。
对此，魂摄链一边骂骂咧咧殷月蛰不怀好心，一边也只能无奈的分出三分之一甩给了穆伊。
“我只是不想看一个飞升期的修士就这么死了而已，而且能逼死那老东西的一个分.身，不就说明他的战力绝对不差吗？”
当然，殷月蛰可以对天道发誓，她想带穆伊离开，绝对不是因为贪图穆伊所说的，只有凌霄门门主才知道的凌霄门宝库。
想想数百年前堪比清涯剑宗的一个顶尖宗门，一宗宝库之中能有多少宝物，殷月蛰的眼睛就止不住的发光。
终于，十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安霖再次打开秘境的入口，入口另一边的景色已经和她们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一片山岩废墟之上，殷月蛰叉着腰：“看出来了，在我们进到秘境以后耳啼有多无能狂怒了。”
故作深沉的语气下是掩饰不住的放肆笑意，好似是在嘲笑耳啼所做的一切。
“别得意了，他无能狂怒的结果就是把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南岷百姓的身上，我凌氏子弟本就不多，此下还能剩下的只怕已经是寥寥无几，南岷凌氏算是要彻底没落了。”
和殷月蛰的得意不同，安霖满脸的沉重。
她自幼丧母，凌盛清又从未再娶，若不是后来凌盛泽搞事，逼的她离开了南岷甚至离开了正修界，凌氏家主以及南岷城主的位置总有一天会落到她的身上。
也正是如此，她看待南岷比除了绫戈和凌盛清以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如今南岷变成这几个样子，她的难受绝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
殷月蛰一歪头，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毕竟如果把南岷换成妖境，她的反应只会比安霖更激烈。
四人一路回到城主府，安霖和绫戈的眼眶已经透红，在见到凌盛清的那一瞬，安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低着头声音哽咽自责：“女儿有罪，只为了自己逃命，明知道魔修暴戾，还弃南岷于不顾，任由魔修屠戮南岷百姓，未尽到凌氏一族守卫南岷之责。”
绫戈就跪在安霖的身边，即便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都足以让人看出她的自责。
凌盛清的身体较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能够自己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无奈的看着整整齐齐跪在床边的两人。
“咳，照晗儿这么说，让你们进入秘境是我提议的，那父亲岂不也是南岷的罪人？”略沙哑的嗓音还透着几分虚弱，凌盛清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父亲你听我……”猛地抬起头要反驳凌盛清的话，安霖对上他严厉的目光话语被打断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就说不出来。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叫耳啼的魔修，杀害百姓摧毁南岷的人是他，不是你们，你们也没有任何的错。”
“说句自私的话，自从你母亲被魔修杀害后，我想做的就只有两件事，一是杀了所有的魔修为你母亲报仇，第二便是将你养育成人，让你能够开开心心的长大，至于所谓的守卫南岷，也不过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承担的责任罢了。”
“若是有一天要我在你和南岷之间选择，我宁可牺牲整个南岷，也只希望我的晗儿能好好地活着。”
这是凌盛清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话，他这一生的所求只有为妻子复仇，养育女儿能够自由长大，什么南岷什么凌氏，他早就不在乎了。
没想到凌盛清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安霖一时愣住不知道如何反应。
倒是绫戈，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沉静的眸子对上凌盛清的视线：“家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和霖儿当年就答应了宗主，要助她完成大业，所以这段期间只能劳烦家主继续坐镇南岷，待到宗主大业完成，我和霖儿再来接过守卫南岷之责。”
凌盛清早就不在乎南岷和凌氏了，所谓的南岷城主、凌氏家主这些看似光鲜耀眼的身份，对他来说就像是枷锁一般，把他牢牢的锁死在了南岷，而难以去完成为妻子报仇，这种在别人眼里简单无比，可对他来说却堪称奢望的事情。
他和安霖说的话，除了想要开解安霖之外，隐藏更深的意思是希望安霖能够接过他身上的担子，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也好，只要能让他暂时挣脱这个枷锁 。
另一边，殷月蛰和江衍被温蕴逮住了。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两个人，一直提心吊胆的温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老祖，老祖注意着点，这不是在你洞府，来来往往还有那么多弟子看着呢。”憋笑提醒温蕴，堂堂飞升期修士总不能因为形象问题社死对吧。
“注意？”温蕴音调扭曲从椅子上坐起来，瞪大眼诧异的看着殷月蛰，“你们吓我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着点？一个被魔修追杀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半点气息了，一个在我面前叫了声月蛰，然后突然凭空消失，你们怎么不想着我也有几百岁了，怎么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
满满的都是对两人的控诉，温蕴一手捂在心口的位置，气喘吁吁好似马上就会心脏病发作当场死亡一样。
不自然的偏过头低咳一声，殷月蛰的话很是心虚：“我也不知道那个秘境进去了还要等十五天才能出来嘛，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留下讯息告诉师姐的，至于把师姐带进秘境里面，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快啊，我还以为会留点时间让师姐告诉你们的呢。”
越说到后面，殷月蛰的声音就越小，直到连江衍都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办法，心虚嘛。
温蕴气极反笑：“留下讯息告诉阿衍，合着要是没有阿衍，我们连你的讯息都收不到？”
殷月蛰听言脸都皱成了一团：“老祖你听我解释，师姐和你们一块过来的，我留下了讯息给师姐，不就是留给了你们吗？”
多么牵强的解释，温蕴被气得头疼，立刻摆手叫她们离开，省的再被气几下她堂堂飞升期修士就真的要被气死了。
被温蕴赶出来以后，殷月蛰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江衍说：“师姐我们以后得离老祖远点了，我总感觉她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想。”
“好了，老祖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别瞎想。”无奈的在殷月蛰脸上掐了一下，江衍带着她来到了关着耳啼的房间。
在距离房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殷月蛰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凝聚在空气中无法消散。
不动神色的看了眼身边面色如常的江衍，殷月蛰一如往常，散出了灵气将那些气味隔绝在外，坚决不让这些血腥气沾染半分到江衍的身上，哪怕如此厚重浓稠的血腥味就是出自江衍之手。
推开门，殷月蛰一踏入房间里，就听到了轻微的水声，低下头一看是低于门框的地面上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血水，自己这一脚就正好踩在其中。
“啧。”厌恶的皱眉，殷月蛰提醒身后还站在门外的江衍，“师姐进来当心点，地上到处都是血，恶心死了。”
“好。”灵力裹在双脚隔绝了与血水接触，江衍跟在殷月蛰的身后，走到耳啼的面前。
时隔多日，耳啼身上的外伤几乎痊愈，殷月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昏迷中的耳啼硬生生的踩醒。
“殷月蛰。”阴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耳啼咬着牙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
“本尊在这呢。”殷月蛰收回脚，笑容纯良友善，“耳啼大人不远千里从魔域赶到南岷，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想见吧？”
听着那低软浅笑的嗓音，耳啼瞳孔一缩，便挣扎着要拖开锁链的束缚。
“这么急啊！”殷月蛰弯眉笑的灿烂，“既然如此，本尊就成全你，来魂摄链把人放出来亮个相给耳啼大人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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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魂摄链也不愧是殷月蛰的法器简直是把她恶劣的性格复刻了个淋漓尽致。
磨磨唧唧半天不把魂放出来就算了，临了殷月蛰已经不耐烦的时候，还快速折磨了他一遍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也让他是狼狈至极。
一人一魂对视许久，耳啼见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神魂就知道自己来南岷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杀了我吧反正我来南岷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等到殷月蛰叫魂摄链收回了神魂，耳啼解脱一般的瘫软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杀了你？耳啼大人说笑了，本尊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让你死掉呢？”
殷月蛰轻笑手中动作迅猛无比，鳞蛇刺猛地插入耳啼的手腕之中，搅动的斩断了他的手上的所有经脉。
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重了几分，殷月蛰把鳞蛇刺□□丢到房间的另一边，甩了甩手上尚且温热的鲜血对着耳啼笑盈盈的：“本尊可从来不会越俎代庖，该处理你的人是安霖，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消耗在你身上。”
说完就用干净的手拉着江衍就离开了。
房间外殷月蛰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清涯剑宗外门弟子，正准备叫住她让她打盆水来洗手就看到江衍已经拿出了巾帕抓着她的手仔细的擦拭。
“你没有搜他的魂。”将殷月蛰的手擦拭干净江衍轻声道。
她本以为殷月蛰来见耳啼是为了搜他的魂可却不想向来喜欢搜魂了事的殷月蛰这次半点想要搜魂的迹象都没有。
殷月蛰不满的在江衍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满道：“瞧师姐说的好像我就只会搜魂一样，刚刚我就探查清楚了，耳啼并没有修炼那个功法，说白了他就是个棋子工具人罢了，来南岷也就只是为了进入秘境放出那老东西的神魂，并且提供一具身体而已。”
就在刚刚用磷蛇刺插入耳啼手腕搅动的时候，她发现了耳啼的体内有一个禁制，只要在特定的人面前就会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他人宰割。
这是魔域经常对奴隶使用的禁制，在魔域可以说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精通。
只是在耳啼的体内，禁制被一股力量隐藏了起来，所以他才发现不了。
也正是因为殷月蛰的灵力在他体内一通搅合，将那股力量撕裂了，感受到禁制存在的耳啼才终于明白他来此的真正任务。
什么回去以后受到长老器重，成为六门门主，也不过是虚妄的一句话罢了。
对于这样的工具人，殷月蛰向来认为是没有任何搜魂的必要的。
把耳啼交给绫戈，殷月蛰自觉在南岷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准备离开。
“我们在南岷还要留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家主身体恢复一些。”绫戈对殷月蛰道。
现在南岷百废待兴，安霖作为凌氏现在修为最高的子弟，自然不可能这样就离开，殷月蛰对此早有预料，摆摆手让她们安心处理这里的事情。
至于温蕴，早就在见过她们之后就离开了南岷，只剩下两位长老带着弟子们在南岷帮忙。
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殷月蛰无所事事的趴在江衍的背上，慢悠悠的整理储物戒指。
“嗯？这是？”捏着刚从储物戒指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纸条，殷月蛰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江衍听到动静侧过头，就看到殷月蛰手上的那张纸条上写着一行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猜想应该是暗号一类的东西，江衍也就不费那个脑子去猜了，直接问殷月蛰。
沉默片刻，殷月蛰悻悻收回纸条，颇为不自然的回答：“是上次在南岷的时候夜枭给我的，上面是南境入口的位置，那时候本来想着解决完南岷的事情就去南境走一趟，可没想到后来事情太多，我就给忘了。“
其实后来还想起过的，但是也只是临时想起来了一下，还不等她付诸行动，就又把这件事忘了，要不是今天无聊到收拾储物戒指，她可能就要等到要去找南境的时候才能再想起来了。
江衍看着她，不是很明白，南境这么一个关乎到她们能不能找到修境，给她重塑妖躯的地方，她竟然能忘掉？
看不懂那纸条上的符号，江衍直接问：“南境的入口在哪？”
“南岷一直往南走，化海的边缘。”殷月蛰回答的心虚。
那个地方距离南岷算得上远，赶路的话少说都要三天时间。
江衍也知道那地方远，但就算是再远，既然南境在那里，她们就一定是要去的。
也正好准备离开但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去南境一趟也不会耽误事情。
江衍如此想着，也就如此做了。
一个时辰后，江衍拉着殷月蛰登上了飞行法器，一路往南境而去。
在去往南境入口这三天的路途中，江衍问了殷月蛰许多关于南境的事情，才知道原来南境和西境完全不一样。
和西境的温和不同，南境的灵兽就要凶残暴戾许多，时常会出现高修为的灵兽打成一团，或者两个甚至多个种族厮杀在一起。
也就是因为这样，南境的灵兽数量要比西境少的多，天材地宝这种东西更是稀少许多，几乎每一株旁边都会守着许多灵兽，至于像蓝冰鱼那种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还异常温补的灵兽更是不可能在南境活得下去。
殷月蛰强调道：“白岳爷爷就是南境出来的妖修，当年硬抗雷劫不说，还吞下了数道雷劫炼体，妖躯的强度甚至可以和麒师父相抗衡。”
“但是师姐不要怕，南境的灵兽都不敢欺负我的！”
环着江衍的脖子，殷月蛰笑的得意且骄傲。
就算是南境的妖修们再凶残暴戾，到了她面前也得乖乖的，就像是顺了毛的小狗一样，乖顺无比。
夜枭给的地址很是详细，在到达化海边境不远处的时候，殷月蛰对着那纸条上的地址，只找了半个时辰就在化海之中找到了那南境入口的位置。
说是化海之中也不准确，毕竟那入口也就在距离正修界不到百米的化海中，以她们现在的修为轻而易举便可到达。
潜入化海十数米之下，两人看到了一块巨石之上镶嵌着十颗大小不一的圆珠，正在昏暗的水底散发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见着那圆珠，殷月蛰眼睛一亮，有些惊喜。
这是有妖修在秘境里的象征啊！
就是看不出来究竟是谁。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殷月蛰在指尖咬出一个小口，点在那圆珠之上，手臂一转十颗圆珠上便都染上了她的血液。
顿时纯白的圆珠化为了血色，其中隐隐能看到一条长条的灵兽虚影在其中盘旋游走。
半刻钟后，南境的入口大开，殷月蛰嗅着那从南境中传出的熟悉气息，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南境的面积比西境要小一些，在两人刚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有灵兽察觉到了突然出现的异族，从暗处吼叫着就冲了出来，血口大张企图将闯入南境的异族击杀。
“滚！”殷月蛰不慌不忙，一双瞳子化为了赤色的竖瞳，凝神朝着那灵兽一瞪，带着几分奇怪腔调的滚字从喉间溢出，硬生生将飞扑而来的灵兽击飞，狠狠砸在树上。
“嘁，滚，别逼本殿下动手！”看着灵兽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殷月蛰直接将气息散开，逼的那灵兽扭头转身就跑。
殷月蛰还记得南境的深处有一处行宫，就在通往修境的入口附近。
一路往记忆中的行宫走去，
殷月蛰的气息半分没有收敛，不用眼睛看，江衍都能知道在暗处中究竟有多少灵兽在看着她们。
毕竟，那么繁多的气息和声音，想要忽视比飞升都难。
就在快要到达行宫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止住了殷月蛰的脚步。
“小殿下！我好想你啊！”娇弱的女声略微有些细细尖尖的却不刺耳，语气间满是亢奋。
一只足有两人高的巨鸟张开翅膀朝着殷月蛰扑来，一边冲还不住的仰天叫唤。
“六鸾，你敢扑到本殿下身上，本殿下立刻让你重温被埋到土里火烧的滋味！”指着那巨鸟厉声喝道，殷月蛰手中魂摄链已经准备好了，时刻可以把她捆的动弹不得。
那只叫六鸾的巨鸟最后停步在距离殷月蛰三米远的地方，合上翅膀低头凑到殷月蛰面前，如琉璃一般的瞳孔异常的好看，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小殿下原来你化成人也是这么小小的一只啊？我还以为你会和大人们不一样，变得很大很大呢！”六鸾眼中满是新奇，脖子一伸，围着殷月蛰反复仔细打量。
一把推开那偌大的鸟脑袋，殷月蛰一把抱住刚刚被六鸾蹭到的江衍，直接就骂骂咧咧起来：“没脑子就回你的鸟窝里待着！没看到本殿下道侣在这吗？要是敢伤到她半分，我今晚就吃叫花鸾鸟！”
六鸾晃晃被推的砸到了地上的脑袋，瞪大眼看向殷月蛰的身边，这才发现原来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呢！
不记打的又凑近江衍仔细看了又看，六鸾新奇又迷茫的看向殷月蛰：“小殿下，道侣又是什么东西啊？是你在外界找到的厨子吗？我也想和人类修士一起玩！”
毫不掩饰的是满满的羡慕，殷月蛰已经可以想到这只傻鸟接下来想说什么了，立刻打断了它：“不是！道侣就是伴侣，是麒师父和师母那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进南境前：
月蛰蛰：师姐放心，我在南境就是王！
进南境后：
月蛰蛰：我今晚要吃叫花傻鸾鸟！
师姐：……又是一只不正常的灵兽出现了呢
老祖：风水轮流转……感谢在2022-03-05 23:53:25~2022-03-06 23:5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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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麒麟大人和楼尊那种关系？”六鸾眨巴眨眼眸子陡然就亮了起来，“我知道了！是你们以后都不能分开了吗？就像麒麟大人和楼尊那样睡觉都要抱在一起！”
听到那样的描述，殷月蛰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纠正了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声道：“知道就好，知道了还不离我道侣远点！”
六鸾歪头有些疑惑：“但是麒麟大人和楼尊一起睡觉是因为床很小啊不过我家床可大了，小殿下你和道侣一起睡上来都不是问题我们一起当道侣好不好？”
六鸾的眼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已经想象到了她也加入道侣以后的生活终于可以离开无聊的南境，和小殿下一起去人间界玩了！
还可以和小殿下睡在一起，她现在这么小小的一个，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个尾巴把自己甩的砸到地里！
眼瞧着六鸾越说越离谱，殷月蛰紧握的拳头被按的咔咔作响稍微把江衍往后送了送，魂摄链就已经冲出去把六鸾的腿脚和翅膀捆的结结实实。
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狂拱火起哄：“小殿下快上！这只傻鸟竟然敢觊觎师姐，还想让你和师姐跟它睡一床这怎么可以不教训！”
听到魂摄链说话，疯狂挣扎中的六鸾被惊讶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伸直了脖子往殷月蛰面前凑眼睛瞪的溜圆：“小殿下这条链子会说话诶是你的吗？可以借我玩一下吗？”
傻到让人绝望。
自小被这只傻鸟追再屁股后面折磨了百年殷月蛰本以外经历了妖境遇袭的事情再见到这只傻鸟的话它应该会改变很多不说和成年鸾鸟那般稳重可靠，最少也应该沉稳一些。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只傻鸟非但没有变得聪明一点，反而还越来越蠢了？
不用任何灵力和魔气，仅凭身体力量狠狠的锤了六鸾一顿，殷月蛰最后还把它身上最好看的六色羽毛给拔了下来，手法之利落堪称一绝。
举着足有一个半自己高的羽毛，殷月蛰从六鸾身上跳下来走过去递给了江衍。
“师姐你拿着，六鸾那傻鸟虽然蠢，但好歹也是最纯正的鸾鸟血脉，还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六羽赤鸾，已经是人间界最接近凤凰血脉的灵兽了，等回去以后找人把这个祭炼一下，就是六枚保命符，可以抵挡六次致命伤害。”
把羽毛塞进江衍手中，殷月蛰低声解释。
凤凰是浴火之鸟，只要不是神魂都被湮灭死透了，就有机会可以浴火重生，六鸾的血脉虽然比纯正的凤凰要弱上不少，但也含有几分浴火之力，做不到让人复生但也足以为人抵挡住一次致命的伤害。
其实殷月蛰还想再拔几根的，毕竟保命符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多不是。
但想要羽毛祭炼以后有保命符的效果，那就需要含六鸾的精血。
虽然每次都会被这只傻鸟气得不轻，可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天生脑子还不好使，殷月蛰最终还是心软的只拔了六根。
江衍收下羽毛后，殷月蛰一摆手，捆着六鸾的魂摄链飞回了她的手腕上。
顿时六鸾身体一松，整只鸟摊在了地上哼哼唧唧。
“小殿下你身体力量好弱啊，是不是还没找回护心逆鳞呢？那不行的吖，你的精血大部分都在护心逆鳞里面呢。”
从地上站起抖搂抖搂身体，六鸾仿佛之前挨揍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又凑着头到了殷月蛰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你别说话，你现在一说话我就想揍你。”
不耐烦的把六鸾的头推远了，殷月蛰一手揽着江衍，小心的把她和六鸾分的远远的，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这只傻鸟脑子不正常，天知道它还会再干什么抽风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离远点好。
行宫就在不远处，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殷月蛰就带着江衍走到了一座颇为壮观的宫殿前。
“六鸾，行宫里是昭姐姐吗？”越靠近行宫，那妖修的气息就越是熟悉，殷月蛰的手按在紧闭的行宫大门上，问身后的六鸾。
“是哦，当年妖境分裂，昭尊受了重伤，回行宫以后就一直在闭关了。这两年虽然时常能听到昭尊的动静，但却从未见过昭尊出现。”
六鸾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忧，当年昭尊回来的时候，它就在不远处，亲眼看到了昭尊浑身是伤，前腿都险些被砍断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勉强连接的样子。
但奈何昭尊当时闭关之前在行宫下了禁制，要是没有她的允许，除了妖修外，任何人和灵兽都不得进入行。
六鸾也曾经想过硬闯试试，但结果就是被禁制之力给打伤了，足足养了三个月才恢复。
殷月蛰思索片刻，看向六鸾：“师姐和我气息相连，应该是可以一起进去的，至于你的话现在外面守着就不要进去了，等我见到昭姐姐以后再让她放你进来。”
“好！那小殿下你快进去吧！”六鸾大喜过望，扇动着翅膀就把两人往行宫里推。
行宫的大门很高，以至于殷月蛰都是用了灵力才能推开，在越过那道禁制的时候江衍遇到的阻力徒增，殷月蛰抓紧了江衍的手，冲着行宫里面大声喊道：“昭姐姐，这是我道侣！”
话音刚落，阻隔着江衍的力量就消失了，两人顺利进入行宫。
一走进行宫，一只银白色足有半人高的狼悄无声息的出现，走到殷月蛰的脚边蹭了蹭她的膝盖。
小小的呜咽一声后，银狼咬着殷月蛰的衣角扯了扯，随后便朝着行宫一侧跑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殷月蛰和江衍紧跟在银狼身后，很快便来到一个侧殿门口。
看着银狼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门缝中钻了进去，殷月蛰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侧殿里很黑，随着殷月蛰推开了门，一道光打入其中，隐隐照出侧殿深处内一道庞大的身躯。
“昭姐姐？”殷月蛰探头进去，轻声呼唤，鼻尖微耸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侧殿内那身影动了动，传来一道略沉的女声：“都进来吧。”
“唉，好嘞！”扬声应答，殷月蛰推开了大门，和江衍一起走了进去。
就在她们进去的时候，殿内忽然吹起一阵风，将侧殿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阳光透入其中，将昏暗的侧殿照的透亮。
也让江衍看清了其中的那道身影，银白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尖耳半耷拉着有些没有精神的样子，趴在一层暖玉之上，一双幽绿的眸子正看着她们。
“啊。”昭晚舒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爪子在暖玉上拍了拍，“来这说话，暖和。”
暖玉的品质极好，只是站在上面殷月蛰和江衍就已经热的有些冒汗了。
可昭晚舒就像感受不到热度一样，趴在暖玉上一动不动，身边还摆放着数个大坛子，从里面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殷月蛰摸了一下那些坛子，滚烫的灼手，白皙的手掌被烫的通红，接连吹气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昭晚舒见她这样，不由得笑了出来，抬起爪子轻轻在殷月蛰的头顶拍了拍：“怎么长这么大了，手欠的毛病还改不掉，小时候吃了多少亏不记得了？”
“我以为最多就是温热，不会很烫的嘛。”殷月蛰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那就烫一下长点教训，她们把你当长不大的幼崽是她们的问题，但你要是真把自己当幼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轻不重的在殷月蛰头上拍了两下，昭晚舒虽然笑着，但话语中的威胁却是丝毫不减。
熟悉的宠爱中夹杂着严厉，殷月蛰眨眨眼，乖巧的低下头：“知道啦，昭姐姐放心吧，我早就不是那个成天就只知道调皮捣蛋的小殿下了。”
要说对她的宠溺程度，昭晚舒只排在麒师父和师母后面。
但昭晚舒的宠溺和其他妖修们毫无底线的宠溺不一样，昭晚舒是会罚她关禁闭还不能吃饭的！
欣慰的点点头，昭晚舒看向江衍，眼中笑意更甚：“真是没想到乖乖还能带个道侣回来，怎么样？照顾她很辛苦吧？”
江衍微愣一下，随即摇头：“昭姐姐说笑了，月蛰平时还是很乖的，而且也是她保护我，说起来还是她辛苦了。”
和殷月蛰在一起久了，她现在改称呼都不需要适应的时间了。
昭晚舒听言笑了一下，银白色的身躯散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即那团白光渐渐缩小。
待到白光散去，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银色简装的女人。
身后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半盘膝的坐在暖玉上，精致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眉眼间满是野气。
昭晚舒起身，赤脚站在暖玉上，走到殷月蛰的面前抬手搭在殷月蛰的肩膀上。
熟悉的妖息在体内游走，殷月蛰看着昭晚舒的脸色一点点变差，最后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你的妖躯是怎么回事？妖骨怎么损失了这么多？”难以置信在殷月蛰体内探查到的一切，昭晚舒的手都在发抖。
她没有第一时间查看殷月蛰的身体情况，是因为感觉到了殷月蛰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分神期。
若是按照人类修士的天赋来算，这已经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天才，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殷月蛰的身体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第189章
太清楚昭晚舒那易怒的性子殷月蛰无奈只能把她当年离开妖境后的事情大致的讲了一边，
“所以说，只要剐了那个修士你和阿衍就能飞升回仙界了？”昭晚舒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可以这么说吧倒是昭姐姐你，六鸾说你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现在伤势怎么样了？”殷月蛰担心的看着昭晚舒。
重重呼出口气昭晚舒抓了抓马尾，稍微压了压怒火：“就这样吧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差体内还有一些寒毒没有驱散不过最多半年就可以完全恢复。”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现在勉强靠灵兽髓撑着妖骨妖躯，虽然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但也不是长久的办法，除非是回到修境可当初麒麟大人封印修境的时候，就已经掩盖了修境入口的位置，现在想要找到修境实在太难了。”
“寒毒？”殷月蛰看向地上的暖玉和一旁的那装满了酒的坛子明白了一向喜凉的昭晚舒为什么突然改了性子，接着又听昭晚舒说起修境便道“昭姐姐不必担心师母说了只需要找到四境的位置就能找到修境。”
“我现在已经西境和南境我都已经来过了东境入口的位置也差不多已经探明就剩下北境也已经有修士在帮我找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会有准信了。”
有些意外的答案，昭晚舒露出一抹笑在殷月蛰头上揉了揉：“那就好，看来咱们的小殿下真的长大了，既然楼尊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瞎操那个心了，不过那些伤了你，还企图夺取你血脉和气运的老东西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啧，可惜我的东西基本都在妖境，现在身上除了酒就再没别的了，阿衍你在南境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拿走，就当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了。”
昭晚舒在身上一通翻找，最后只找到了一个装满了酒的储物戒指，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抓着头顶半耷拉的狼耳看向江衍。
不过其实南境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看来还是要好好养伤，等修境的封印解开回修境拿了东西再补一份见面礼了。
昭晚舒如此思索着，江衍本想说不用见面礼的话也被殷月蛰的压了回来，无奈接受了这份见面礼。
马上就要到正午了，是一天之中最适合驱散寒毒的时候，为了防止殷月蛰和江衍沾染到寒毒，昭晚舒就让她们二人先离开了行宫。
行宫门口六鸾依旧守在那里，扑腾着翅膀在空中盘旋，见到俩人出来立刻落地，哒哒哒的迅速跑到了殷月蛰面前急切问：“小殿下小殿下，昭尊的伤势可好了？”
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求知的欲望，殷月蛰偏头把六鸾靠的过分近的头推开，嗓音有点淡：“还剩下些寒毒未驱散，昭姐姐说至多半年便可完全恢复。”
六鸾眼中透出惊喜：“太好了！当初昭尊不让我们进去，自己还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禁制的威力一直没有减弱，我还以为昭尊出了什么意外呢。”
语气中的关切和担忧太过明显，完全是超脱了它脑子的水平，让殷月蛰不禁有些猜测，六鸾是不是对昭晚舒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所以才会让脑子暂时正常了。
“怎么会！”面对殷月蛰的疑问，六鸾惊恐的瞪大眼嗓音陡然提高，“我以赤鸾的血脉发誓，我对昭尊绝对没有坏心眼，对昭尊只有仰慕之情！”
殷月蛰嘴角抽动两下：“谁说你对昭姐姐有坏心眼了？不过既然你说你对昭姐姐没有什么心思只有仰慕之情，那你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想知道昭姐姐的伤势如何？”
要知道，六鸾这只傻鸟是可以傻到自己翅膀受伤都飞不起来了，还能蹦蹦跳跳靠两条腿翻过两座山从凤鸾谷走到湖心岛，一路上快乐的可以忘掉自己翅膀受伤的。
这样连自己伤势都能完全忽略的傻鸟，会这么紧张追问昭晚舒的伤势，要是说一点小心思都没有，殷月蛰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果然，在她一再的逼问之下，六鸾也只能乖乖交代。
“因为昭尊是妖境唯一一个在小殿下你欺负兽以后，会关你禁闭，让你不要再欺负兽的妖修，虽然你每次都还会欺负兽就是。”
委委屈屈的声音，加上那低下的脑袋，就好像它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哈？滚，有多远滚多远！”丝毫没想到六鸾关心昭晚舒的理由会如此清新脱俗，殷月蛰直接一脚踢在了它的腿上，做实了自己爱欺负兽的名声。
十分小恶霸的指使六鸾去给自己找吃的，殷月蛰仰头骄傲的站在行宫门口，大声朝着周围傲然道：“本殿下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把你们所有的天材地宝全都拿到这里，要是有本殿下道侣喜欢的，本殿下重重有赏！”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扩散之下几乎传到了南境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安静的南境突然就像是炸开的油锅一样，在暗中看着她们的灵兽飞也似的反身冲回自己的老窝，把压箱底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天材地宝给翻了出来。
更有甚者，把一大块石山给搬了过来，只是为了上面一株还未成熟的灵材。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就聚集到了她们面前，一眼望去全都是在外界鲜少能够找到的。
“师姐挑吧，西境有蓝冰鱼当见面礼，南境虽然没有蓝冰鱼那样吃食，但灵材还是有一些的。”
得意的小表情掩饰不住兴奋，殷月蛰指着那如山一般多的灵材，小指上勾着魂摄链，已经做好了江衍要什么就去拿什么的准备。
江衍沉默了几分，这些灵材里面随便拿出去个十来件，都能抵得上自家外祖准备的结契礼的全部。
突然就明白了外祖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开始准备结契礼。
光是这所谓的见面礼，就已经是超乎寻常的贵重了。
偏偏身边还有个小道侣，嘴上说的好听是让她挑几样喜欢的，可一路走过来拿起所有东西都一个劲的往储物戒指里面装。
每一个都能编出一个合理的用途，让她拒绝都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如山一般的天材地宝，除了那些殷月蛰实在是看不上的，其余都进了她的储物戒指，最后戴在江衍的手上。
光这一个储物戒指，就比她家外祖准备许久的结契礼要贵重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太多了。”神念在那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储物戒指里一扫而过，江衍有些说不话来。
“很多吗？”殷月蛰正在琢磨那些被连根带土搬来的未成熟的灵材要怎么处理。
是要它们搬回去呢，还是在储物戒指里面再腾出点位置都装起来。
江衍很肯定的点头：“很多，太多了。”
“一点都不多！”殷月蛰最终还是嫌麻烦，让灵兽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对着江衍认真道，“就这些东西还没我小宝库十分之一多呢！师姐你要是连这些都接受不了，那回了修境以后我的小宝库要谁帮我保管？”
叉着腰一仰头，殷月蛰说的理直气壮，让江衍根本无法反驳。
“哦，对了还有我在魔域的小金库，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劫了大半个魔域才攒下来的家底！”
殷月蛰说的骄傲且自豪，好像打劫了一遍魔域是什么十分光荣的事情一样。
江衍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六鸾的声音就由远及近迅速放大，转眼的功夫就从天边飞到了她们的面前，爪子一松丢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小殿下看看，黑山甲！”落在那黑乎乎的东西身上，六鸾还特意扒拉了两下给殷月蛰看。
黑山甲，是南境难得拥有的肉质上佳的灵兽，攻击力并不强，但因为常年生活在山体之中，所以极难抓到。
尤其是它们身上的鳞甲，又坚硬又滑溜，还有一股怪味，若是有一点清理不好，整只黑山甲的味道就会变得又涩又柴又苦。
殷月蛰叫六鸾去找吃的，本只是想让她顺便抓几只灵兽来，完全没想到它竟然抓了只黑山甲。
难怪去了半个时辰。
“小殿下，上次嗣儿姐姐从外面回来以后，烤了一只黑山甲，好吃的！”
见殷月蛰只顾着给江衍科普黑山甲是什么，那专心致志的模样一点都没有要起火烤肉的样子，六鸾不由得就有点急了，连忙提醒顺带着还把火都给点起来了。
殷月蛰懒懒扫它一眼，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随后在六鸾渴望的目光下慢悠悠的开始烤起了黑山甲。
剥开坚硬的鳞甲，殷月蛰在六鸾惊叹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的把黑山甲给分成了几块，用树枝削成的木签串好架在火上烤。
一只黑山甲烤好，大半的肉都让六鸾一只鸟给吃了，最后被撑的靠着树坐在地上难以动弹。
接下来的几天，江衍和殷月蛰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每天都去看看昭晚舒。
昭晚舒也乐的她们留下来，每天盯着殷月蛰修炼之余，还教了江衍两套剑法，都是她当年在修仙界游历的时候得到的，但由于时间已经太久，所以在修仙界都已经失传了。
几天下来，殷月蛰的修为虽然还只是在分神初期，但已经无限接近分神中期，且已经在昭晚舒的尝试下，算是初步能够凝聚出一点点龙元。
虽然依旧无法使用，但却能将殷月蛰的灵力和魔气混合在一起，威力比单一的灵力和魔气要强大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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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两人离开南境已经是一周后六鸾想跟着她们一起出来，可是被殷月蛰以修仙界危险太多，现在六鸾的修为太差自保都做不到为理由硬是给拒绝了。
为此，六鸾消沉了两个时辰然后在殷月蛰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找昭尊修炼下次我一定会自己出去的！”
“好，那我和师姐就先走了。”在六鸾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殷月蛰单手掐诀打开了南境的入口，和江衍一起走了进去。
从南境出来望着那黑沉沉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化海，殷月蛰虚站在水面上，面对着魔域方向，微蹙着眉在沉思着什么。
“想回魔域了？”江衍看出她的意图，问道。
殷月蛰点点头：“有点从魔域离开已经一年多了，虽然说有影在，魔域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很快可以知晓但毕竟身为魔宗宗主一年多没有在魔域露面了，也难免会有人生出几分叛心。”
她这个魔宗宗主的位置虽说是一路踏着尸山血海断臂残肢走过来的但毕竟年纪太小修为也和那些老魔修们差距甚大所以并不能完全服众。
光她自己知道的就有三四个魔修势力的人在准备着找机会要将她置之死地。
还有更多的是墙头草当初见她成了魔宗宗主一个个上赶着在自己面前表露忠心可现在又隐约有偏向他们的迹象，虽然这些势力算不上什么大势力，可胜在人多好用，倒也不好全都杀了。
犹豫的敲着下巴，殷月蛰抬眸看向化海之中犹豫不决。
想回去一趟威慑一下那些墙头草，可又怕中途会遇到什么意外，自己受伤倒没什么，但江衍不行。
就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江衍替她做好了决定：“既然想回去那就回去，那是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可不能给别人做了嫁衣。”
殷月蛰偏头，敛眸思索了几分钟，终于点了头：“不过魔域的人见到正修就势必会群起追杀，师姐要去魔域的话，还要伪装一番，免得惊动了那些老东西。”
江衍自然是明白这点的，点点头应下，心中却在想着小道侣回到了魔域又会是一番什么模样。
化海作为分隔正修界和魔域的天然屏障，不仅宽阔而且极其危险，无论是藏在化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偷袭修士的怪异兽类，还是不时打起的一旦被卷入其中，就会命丧当场的海浪，亦或者难以辨清的方向，都是化海难以跨越的阻碍。
不过这些对于殷月蛰来说，就连小石子都算不上。
掏出从魔域带出来的渡船，殷月蛰把手腕上的魂摄链褪下来往船头一丢：“你看着点周围，要是有影兽出现就宰了，有海浪就叫我，稍微稍一点路，往山都城去。”
魂摄链：“……？？？”
微愣几秒，魂摄链骤然腾起缠着殷月蛰的手腕不放：“小殿下你做个人可否？我就是个法器，就是条链子而已，要杀影兽还要警戒海浪就算了，还稍微绕路去山都城是个什么意思？你这是为难法器！”
“哦，我本来就不是人为什么还要做人？”魂摄链叫的凄厉，殷月蛰却丝毫不为所动，强行把魂摄链从手腕上取下，殷月蛰嗓音冷然，“你去过山都城的，就是你差点被人砍断那次，一路往那去就行了。”
说完殷月蛰头也不回的就往船舱里走，徒留魂摄链一条链子在床头大声的骂骂咧咧。
“啧，真是聒噪。”回到房间依旧能听到魂摄链的声音，殷月蛰烦躁的一皱眉，正打算给它点教训的时候，被江衍拦住了。
“算了，是你为难了它还要嫌它吵？”全程听到殷月蛰和魂摄链的对话，江衍都不免有点为魂摄链难过。
如果是在别人手中指定是要被供起来当做传家宝的法器，到了殷月蛰的手里就被到处乱丢不说，还被开发了各种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串鱼工具，当绑人的绳子这些，还要成天受气，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有了江衍的话，暂时压下了殷月蛰的烦躁，九杆阵旗一出房间内瞬间就恢复了宁静。
“师姐来看看，你想穿什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大堆衣服，殷月蛰就像是沉迷换装游戏一样，兴致勃勃的拿着那些衣服在江衍身上一阵比划。
这些衣服都是她在魔域的时候常穿的，多是以黑色为主，偶尔能看到几件红衣都是如血染出的颜色一般。
江衍下意识的排斥红衣，从殷月蛰手中接过一件黑袍，便在屏风后换上了身。
殷月蛰向来喜爱宽松的衣裳，许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宽大了几分，但在江衍的身上却是极为的合适。
冷清的少女身着黑底银纹的窄袖简装，墨发高束在脑后，赤色的双目眉眼微凝透出几分肃杀之意，不像是魔修，倒像是正修之中的厉害角色，专门去杀魔修的。
殷月蛰坐在桌边，撑着脸仔细打量了许多，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袭面纱，戴在了江衍的脸上，将那姣好的容貌遮去大半，只露出那双眸子。
再退远点看看，殷月蛰一拍手，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来：“这样才对嘛，我就说刚刚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就说她家师姐不适合魔修吧，即便是浑身杀气的模样也正气十足，丝毫没有魔修该有的癫狂嗜杀之感。
又一股脑的把最常穿的几件衣服全都塞给了江衍，殷月蛰这才拣起一件赤色的袍服，原地就换了起来。
她现在的身高比一年多前长高了不少，宽大的袍服穿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松垮之感，腰带不紧不松的随意绑了两圈环了个简单的绳结。
殷月蛰的领口被随意的拉扯了两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脖颈上一道不易察觉的疤痕，斜倚在座椅上挑眉露出一个邪肆乖张的笑容却不及眼底，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
“师姐觉得月蛰这副模样如何？”微哑的嗓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带着几分乖戾。
和江衍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无几。
她们这次在化海上一待，就是近半个月的时间，才从南境到达了山都城，途中几次险些迷路遇险。
在好不容易到达山都城，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江衍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累极了的殷月蛰被化海里那些影兽弄得憋了一肚子的火，狠狠在脸上揉了揉恢复了点精神，很恨道：“下次回正修界我打死不走这条路了。”
还是直接去川江好，路途近还安全，舒舒服服睡个三天就能到。
魂摄链也在一旁搭腔：“不走，打死不能走这条路了，太累了，不管是不是人都不能走了。”
尤其是小殿下，太不是兽了，成天压榨它一条可怜的小法器就算了。
还要把她丢出去吸引影兽的注意力，原因竟然是因为江衍的手上不小心被影兽伤到，划出了个几公分长的小口子。
美其名曰要它吸引影兽撑一会儿，好给她争取时间给江衍包扎伤口。
那紧张的模样，就好像她再晚一秒钟，江衍就会重伤身亡样的。
哦，也确实要紧张，不然要是再晚一点伤口愈合了，哪还有给她表现的时间？
可怜它魂摄链，敢怒不敢言，只能给自己抹了一把心酸泪。
她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山都城外，约摸走了两刻钟的时间，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了江衍的眼前。
这是江衍两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的魔域。
她上辈子来的时候，魔域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山都城也是一样，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满目望去皆是血色，一副地狱景象。
可现在眼前的这座城池，在阳光之下竟然显得如此繁华热闹，穿着各异的魔修来往不绝，一派和平的景象。
进了山都城，殷月蛰很熟练的带着她走进了一间不大的客栈，从怀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黑牌子连带着灵玉一起丢在桌上道：“来一间天品上房，要最东边的，半个时辰后送饭菜上来，记得带两坛酒。”
柜台那老板模样的青年人捡起小黑牌，目光微不可见的凝了一下，再抬头看向殷月蛰热情的招呼：“好嘞，客官拿好钥匙楼上请，半个时辰后酒菜就送到您房中。”
说着，就递了把钥匙送到殷月蛰面前，连带着一起的还有那块小黑牌。
低应一声，殷月蛰接过钥匙和小黑牌，拉着江衍轻车熟路的就上了三楼，在最东边打开了那间天品上房。
房间很大，内饰也十分的豪华，殷月蛰外袍都没脱，直接就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双脚合力脱掉了鞋子，殷月蛰一个翻身钻进被子里，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师姐我先眯会儿，半个时辰后有人来了你再叫我。”
说完没多久，殷月蛰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虽然殷月蛰并没有什么解释，但从她那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以及客栈老板对殷月蛰的态度，江衍已经能大概猜出这间客栈应该就是殷月蛰的。
而那半个时辰后要过来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影了。
果不其然的，半个时辰后房门被敲响。
江衍放下手中的书打开了房门，就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身着黑衣站在门口，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半跪下来，低沉声音道：“属下见过主母。”
他们虽然没见过江衍，但这位主母的容貌早就在影之中传开了，每个人都铭记于心。
甚至有擅长丹青且见过江衍的影绘制了大量江衍的画像，数量之多已经达到了人手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探头）：人手一份，谁给你们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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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江衍并不知道这件事只当是殷月蛰吩咐过他们，于是在确认他们的确是影以后，便让他们起身进房。
“主母宗主可是在休息？”一名影眼尖看到了床上微微的隆起以及那露出来了一点点的头发轻声小心问道。
江衍真要去叫醒殷月蛰，便点了点头往床边走去。
女人看出江衍的意图连忙轻声呼唤抓住江衍的袖子：“主母就不用去叫宗主了吧，我们正好都闲着无事等宗主休息好了有什么事情再说也不迟。”
女人的目光太过诚恳，江衍微怔一下再转头看看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殷月蛰，终是点了点头：“好，你们也坐下吧。”
桌上还有温热的茶水，女人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的看向不远处坐在床沿看书的江衍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男人，压低声音。
“阿泉，你说我现在去问主母知不知道我妹妹的情况她能知道吗？”
男人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斜眼瞟她一眼：“我哪知道别忘了我离开正修界的时间比你还早两年而且宗门距离清涯剑宗更是要横跨大半个正修界。”
“啊这样。”女人遗憾的叹了口气端着杯子无声的走到江衍身边半跪而下“主母属下有一事想问不知主母能否解惑？”
“何事？”江衍放下书。
女人深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江衍：“我有一妹妹名为陆之暖，当年我被魔修抓到魔域之前，就听她说想要拜入清涯剑宗，现下近二十年已经过去了，不知她可拜入了清涯剑宗？现在过的如何？”
陆之熙很是忐忑，她那妹妹自小就是个冷淡的性子，又不擅和人解除，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了什么人，出了什么意外，她这个做姐姐的日后若是还能回到正修界，可还怎么见人。
听到陆之暖的名字，江衍惊讶的打量着陆之熙，半晌终于在眉眼之间发现了相似的地方。
“陆师妹她现在是剑峰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上次见面时她的修为就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江衍斟酌片刻，还是将陆之暖现在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陆之熙。
“剑峰大长老亲传弟子？元婴后期？”陆之熙瞪大了眼睛轻声惊呼。
她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她这位妹妹才十二岁，修为堪堪突破炼气，没想到近二十年未见，当年那成天就爱抱着剑的小丫头竟然已经成了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颇为欣慰的擦擦眼角的泪水，陆之熙感激的朝着江衍连说几个感谢主母，然后一溜烟的无声小跑做回到了张放泉身边激动的小声笑道：“阿泉你听到没，我妹妹现在可出息了，不仅是清涯剑宗剑峰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就连修为都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比咱都高！”
“嗯嗯，听到了，特别厉害。”张放泉敷衍的点头。
陆之熙踢了张放泉一脚：“你就是没有这么厉害的妹妹，所以才敷衍我的。”
“对对对，我没有那么厉害的妹妹。”张放泉更加敷衍了。
四个时辰后，一觉睡饱的殷月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不远处桌边作者两个人。
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竟然是陆之熙和张放泉？
“师姐，你没叫我？”初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殷月蛰趴到一边江衍的怀里，任由江衍帮自己梳理着睡乱的头发。
陆之熙和张放泉还是第一次看到殷月蛰这番娇气的模样，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自家那个笑盈盈掀开人家天灵盖的宗主吗？
“陆之熙，张放泉，你们现在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窝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嗓音懒散，却让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立刻站起身半跪在地上，沉声回应：“元婴前期。”
“太低了，至多一个月，我要看到你们到达元婴后期，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本尊是如何处理无用的废物的。”
一个月，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整整两个小境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陆之熙和张放泉只是气息微沉了几分，便应了下来。
“山都城你们现在掌握了几分？可用之人还有多少？”殷月蛰把玩着江衍的手势，慢悠悠问道。
“回宗主，山都城已经全部在我等掌控之下，可用之人还有六百余人，另外就在前段时间，阿泉还无意间发现了血滴门的人，突袭之下救出了四十余正修，其中有三十一人已经被炼制成了人傀，尚有理智留存的仅十七人。”
陆之熙说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色铭牌，在魔气的托举下送到了殷月蛰的面前。
这块铭牌和她们当时还在正修界历练的时候得到的那块铭牌一模一样，也与江都城时，陆之暖在一个突然出现的魔修身上得到的铭牌一致。
当时殷月蛰也才刚刚开始调查这个宗门，所得到的消息并不多，但全力追查了许久，这块铭牌所代表的魔修势力，也终于是渐渐浮出了水面。
血滴门，一个专门在魔域和正修界四处搜罗修士炼制人傀的魔修势力，行事诡秘莫测，很难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而且在血滴门背后，很可能就是那几个老东西又在搞事。
可哪怕是殷月蛰已经下令，让在魔域所有的影都开始心动，四处查找和血滴门有关的人，也只找到了不到十处，杀的也都是些修为低下的小角色，完全不值得一提。
“那些正修怎么处理你们知道，至于血滴门过两天本尊亲自去试试，看看能找出来多少。”
“是，不过就宗主去正修界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已经有数个小势力在暗地里接触了那几个势力，为他们通风报信游说其他势力背叛宗主。”
陆之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先前是殷月蛰不在魔域，所以许多事情她们也不好擅作主张，只能是传信给殷月蛰，等待命令。
但现在殷月蛰已经回了魔域，那些让他们多活了这么久的人，也该为他们的做所所谓付出代价了。
不出陆之暖所料，殷月蛰懒懒的答了一声：“我知道，不急，慢慢来，不就是几个小势力嘛，本尊就当是饭后运动了，一天一个也差不多。”
那语气轻松的，就好像是在说明天要吃什么一样，完全没有将那数万魔修放在眼中。
接下来陆之熙便是例行公事般的，把殷月蛰不在魔域的这段时间，无论有没有传信给她的事情，全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听得殷月蛰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一副无聊困倦的模样。
待到两人离开，殷月蛰和江衍吐槽：“陆之熙和陆之暖真的是两个极端了，一个话痨的不行，再小的事情都能唠叨半天，一个嘴就像是被缝起来了样的，真不愧是姐妹。”
江衍听她这么说，被逗得笑了出来，捏着她的脸道：“就会说别人话痨，你自己的话也不少啊。”
“那是对你！”殷月蛰仰着头反驳，“在别人面前本尊可从来不是什么多话的人。”
言下之意，她只对江衍话痨。
“我不信，你明明对谁话都挺多的。”江衍忍笑，装着认真的模样掰起手指来，说一个名字就按下一支手指，很快十支手指用完，江衍还抓起了殷月蛰的手，继续往下数。
“师姐！”手指被掰回了三个，殷月蛰终于是忍不住了，反手握住江衍的手，一个腾身从江衍的怀里起来，跪坐在她的身上，上身前倾两人鼻尖都几乎碰在了一起。
“那些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如果师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和她们说话就是了，还一个个的掰手指头，觉得手指少的话，师姐怎么不去数头发丝！”
说完，也不给江衍反驳的机会，殷月蛰直接压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唇尽情掠夺。
等两人闹完，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殷月蛰微微气喘的侧躺在床上，抱着嘴角都被咬的出血的江衍笑的合不拢嘴。
“师姐的血是甜的！”凑到江衍的耳边极其欠揍的笑道，殷月蛰又快速的舔了一下，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
江衍没给她好脸色，一把推开欠兮兮的殷月蛰，坐起身把身上散乱的衣服整理好，站起就要往外走。
“师姐要去做什么？”趴在床上，殷月蛰伸手抓住江衍的衣摆装作纯良的问道。
“下去吃饭。”江衍声音微冷，也不顾殷月蛰抓着自己的衣摆，直接就要往门口走。
“师姐。”殷月蛰手上用力，拉住江衍有些无奈，“师姐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你觉得魔域的晚上会安全？”
这可是魔域啊，哪怕在白天看着多么的繁华热闹，那也只是表象，夜晚的魔域才是这片地方的真正模样啊。
若是说有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客栈的房间里了。
蹭着从床上爬起来，殷月蛰从后抱住江衍，微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无赖：“好了啦，师姐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也让你咬一咬，别说是咬嘴，咬哪里都行，外面脏就别出去了嘛。”
魔修杀人从来不会顾忌什么，每次都是搞得到处脏兮兮的，才不能让她家师姐看到呢。
九杆阵旗插入房间各处，将外面已经逐渐出现的各种声响隔绝，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碟糖糕摆在桌上让江衍先垫垫肚子，她自己则是走到门口，准备下去拿点饭菜上来。
江衍拦住殷月蛰：“我身上还有辟谷丹，这两碟糖糕也够吃了。”
“可我不够吃。”殷月蛰歪头一笑，在江衍唇角亲了一下，“师姐放心啦，我就是去拿点饭菜，绝对不会掺和进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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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信誓旦旦做了保证殷月蛰直接将魂摄链从都腕间摘了下来塞进江衍的手里，让她放心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去拿个饭菜而已。
推门出去，门外的走廊静悄悄的殷月蛰轻挑了下眉施施然的顺着楼梯朝楼下走去。
一走下二楼，殷月蛰站在楼梯上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四处传来连绵不绝于耳的打斗声和嘶吼惨叫。
探头往楼下望去殷月蛰就看到一楼的大堂里桌椅早就被收起来了，两伙蒙着面的人在大堂里打的正火热。
一眼粗略的扫去大概有四十来人，已经躺下了大概十个人左右修为都不太高，就在固魂期左右，连固魂巅峰的都少的可怜。
难怪会窝在这么一个小客栈里打，以这样的修为要是敢冒头去别的地方，十有八九是被一刀毙命的命。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浓重几近凝固，殷月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犹如小学生打架的那些魔修，一直压着的性子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想掺和进去反正这些人对她来说就像是蝼蚁一样，杀了也不费事。
魔气在掌心聚集殷月蛰正打算来个天降正义呢突然就感受到手腕上空荡荡的侧头往那一看魂摄链没有在手上。
理智瞬间回归压住了魔修的本能她答应了江衍的只是来拿饭菜的不应该掺和进这些人里面。
她可是堂堂魔宗宗主，对这些固魂期的废物动手，那多丢面子啊。
收回聚起的魔气，殷月蛰甩了甩手，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走去。
厨房在一楼大堂的后面，想要过去的话就必须穿过大堂。
殷月蛰出现在大堂的时候，正是那群人打的正激烈的时候，冷不丁见到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穿着单薄的黑衣出现，所有人的警惕再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这里可是魔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就算是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也没准是个活了百年的老妖怪假扮的，如果只会以貌取人，在魔域是活不长久的。
见两伙人都停了下来，殷月蛰也望向他们，弯眉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打，我就是饿了下来拿点饭菜，放心只要你们不动到我，咱就相安无事，但要是你们敢做些什么，下场便是这样。”
殷月蛰笑盈盈说着，忽然一掌拍在了楼梯之上，待到她的手拿起来，一个深深的掌印就留在了那楼梯之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魔域的房子看起来和寻常房子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基本都是由特殊锻造过的精铁所建造的，不仅如此几乎全部的客栈都会精铁里铭刻上阵法，确保精铁更加牢固。
所以想要如此轻松的在楼梯上留下掌印，少说也要出窍期的修为。
像这样的人，想要杀他们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所有人看着殷月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便收敛了魔气，把手中的法器塞进储物戒指里，原地微低着头笔挺挺的站好一动都不敢都。
“还不错，挺自觉的。”殷月蛰满意的点点头，穿过大堂去厨房里亲自炒了几个小菜，还熬了一锅粥。
饭菜的香味蔓延开来盖过了血腥味，那些魔修听着厨房里轻快有节奏的切菜声，心脏的跳动不断加快。
怎么办，万一那位大佬突然心情不好，一菜刀劈在他们身上怎么办？
好想逃啊，但是不敢逃，身体一下都动不了连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厨房里烧火做饭的声音消失了，魔修们听着那走出来的脚步声更加的心惊胆跳，生怕殷月蛰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走到楼梯上，殷月蛰端着放着饭菜的托盘，踢了踢墙居高临下道：“好了，你们继续打吧，打完以后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殷月蛰就继续往楼上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上。
魔修们这才松下一口气，一抹脸上，满手的都是冷汗。
“你们还要打吗？”两伙人之一为首的那人舔了舔唇，哑声说道。
“打个屁，你还敢在这打？”另一个伙人为首的那个胡乱的擦了脸上的冷汗，声音同样沙哑，“还不快收拾，该拖出去的拖出去，该擦掉的血迹都擦掉，你难道还想看她下来把咱们都灭了？“
他这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所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开窗透风把死去的魔修尸体拖出去丢了，又趴在地面和墙上，看到一点血迹都要擦得干干净净。
殷月蛰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一路小跑回了房间，殷月蛰探头朝里面一望，就见江衍还坐在桌边，两碟糖糕只吃了几块。
很显然这是吃不饱的，殷月蛰连忙端着托盘就进去了，把饭菜摆在桌上，冲江衍邀功：“师姐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哦！”
四碟小菜一盅清汤，虽然看着简单，但从其中随便挑出一样东西，都是修士们见之必求的灵材。
至于是从哪来的，那当然是南境啊。
得意洋洋的站在江衍面前，殷月蛰拍拍自己身上：“看，我真的只是下去搞了个饭菜吧，都没有和其他魔修起冲突的！”
把自己说的乖顺无比，殷月蛰吃着糖糕，笑眯眯的瞧着江衍吃饭冷不丁道：“师姐想和我回魔宗看看吗？”
江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得咳嗽，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缓过起来，不解问殷月蛰：“你怎么突然想回魔宗了？”
眉头紧皱着，江衍想着要怎么制止殷月蛰打消这个想法。
到不是因为害怕殷月蛰回去了就不回来，只会魔宗那个地方，距离那几个长老实在是太近了，只要殷月蛰回去就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如果他们想对殷月蛰下手，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殷月蛰明白江衍的顾虑，懒散散的叼着糖糕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我在魔宗附近还有个宝库，里面都是我以前在魔域打劫正修的时候抢来的，师姐也知道敢来魔域的正修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手中好东西更是不少。”
“只是当时我对正修的东西不感兴趣，也就是想着那些东西还能笼络几个正修给我卖命，所以就没怎么记到底都有些什么，就想带师姐回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吗，如果不要的话正好清理一下，不然留一堆破烂在那里看着也碍眼。”
殷月蛰这话说得随意，就好像那宝库里面全都是没用的垃圾一般。
但等笼络到正修为她卖命，就足以彰显那些东西的不凡。
所以江衍沉默了片刻问道：“正修界，和你有关系的正修都是谁？别想糊弄过去，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关系。”
她的神色有些严厉，殷月蛰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敛，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啧，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她可是打算把这件事一直瞒着，不打算让江衍知道的。
“说吧，一个都不能落下。”江衍放下筷子，神情严厉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
“好嘛好嘛，我说还不行嘛。”殷月蛰委屈的低头，嘴一张就像是报菜名一样，麻利的报出一串名字，其中不乏江衍所知道的某些大宗门的长老，甚至许多都是在正修界以杀魔修闻名的大人物。
“好了，就这些了。”腰背挺得笔直，殷月蛰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江衍很难相信，这其中有些人还在她上辈子杀入魔域的时候立了不少大功，尤其在她对上辈子的殷月蛰的时候，若不是有她们在，或许被一剑捅穿心脏毙命的人就不会是殷月蛰，而是她了。
“怎么说吧。”面对江衍的疑问，殷月蛰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怪异，“因为上辈子的师姐虽然一心修道飞升，但是架不住师姐你又好看又厉害，还没有那些所谓的天才的傲气，所以在正修界中追求者甚多，且不限男女。”
“那些人就恰好是爱慕追求师姐的那许多人之一，在知道师姐险些丧命是我干的时候，就集体背叛了，虽然表面上对我还是百依百顺，甘当我手中的刀刃，为我铲除不好亲自动手的魔修，但其实早就已经在想办法搞死我为师姐报仇了。”
“恰好那时候师姐回来了，还获得了奇遇修为大增，所以她们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剿灭魔域杀尽魔修的一份子，帮助师姐亲手杀了我，而且她们真的成功了。”
越是说下去，殷月蛰的语气就越是酸溜溜的，
那时候江衍身边聚集的年轻一辈大多数都是她的爱慕者，那真可谓是江衍一朵纯净的小白花被一群心怀不轨的玩意儿给包围了，时刻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好在这朵小白花满脑子的都是好好修炼破界飞升，完全没有想过任何情爱有关的事情，否则殷月蛰早就提着魂摄链一个个找上门，让她们明白胆敢觊觎江衍会是个什么下场。
哪怕这辈子的她们对江衍没有任何想法，甚至还十分祝福她们。
表情不忿扭曲到了极致，江衍还以为殷月蛰是难以接受因为这个原因被人背叛，便安慰道：“放心，这些事情不会再重演了。”
“当然不会重演！”殷月蛰瞬间支棱，说的极其认真，“你是我的道侣！要是那些人爱慕你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反正她们只能羡慕我，但要是她们敢打着各种旗号来接触你，那就别怪本尊手段狠辣，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说不掺和就不掺和，我听师姐的话可乖了（叉腰）感谢在2022-03-10 23:45:42~2022-03-11 23:5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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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一夜无事平安过去待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殷月蛰才撤去了房间中的阵法，推开窗所看的依旧是一副热闹繁华的模样。
只是江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外在行走的那些魔修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这间客栈，和昨日来往不绝的样子完全不同。
“哦正常山都城在魔域本就是不起眼的小地方，待在这的魔修修为都不高昨天陆之熙和张放泉来的时候留下了点气息，所以那些人都不敢靠近这里昨晚就是这样。”
随口编了个合理的理由，殷月蛰换上一件红色宽袍，腰间靠一条松松垮垮的腰带系着，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发带在发尾随便绑了一下整个人颇为放松的斜倚在门框上，微挑的眉眼看上去格外的放浪肆意。
与她相比，戴着面纱一身黑衣穿的格外规整的江衍就显得内敛了许多。
两个人两种极端，殷月蛰笑嘻嘻的凑上去隔着面纱在江衍的唇上亲了亲颇为不正经的挑起她的下巴笑道：“姑娘可曾婚配本尊乃是魔宗宗主手下宝库无数姑娘若是同我成亲本尊的宝库都可交于姑娘如何？”
“别闹。”江衍露在外面的耳朵有些红殷月蛰的语气实在太过轻佻暧昧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勾人的滋味，眉眼含笑的怎么看怎么一副放浪公子哥的模样。
“本尊可没有闹。”欺身压得更近，殷月蛰一只手虚虚的揽着江衍的腰，“两世为人，姑娘可是唯一能让本尊动心的人，当然要好好抓牢，免得让姑娘跑了，那本尊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去哭了。”
两世为人，唯一能让她心动，无一不是在说江衍对她的特殊性，殷月蛰侧头，尖牙在江衍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师姐可不能跑了，我得在师姐身上留点印记，免得有不开眼的人盯上我家道侣。”
说完，殷月蛰嘴下是毫不留情，直接在江衍颈间的软肉上狠狠咬了一口，顿时血液的甜腥味充满了口腔。
松开口，细细的舔舐着那咬伤周围的鲜血，殷月蛰取下江衍脸上的面纱，把脖子也凑了过去：“来，师姐也咬一下。”
殷月蛰主动邀请，江衍也就不再矜持的低下头和殷月蛰一样，狠狠一口咬下，在殷月蛰的脖颈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客栈楼下还是昨天那个青年魔修，见到殷月蛰下来眼睛一亮，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走过来，极其迅速的往殷月蛰的手上塞了个东西。
那速度之快，动作之隐秘，若不是江衍就站在殷月蛰的身边还真看不到。
“他给你塞了什么？”出了客栈，江衍传音问殷月蛰。
“灵玉，可能是怕我没钱用吧。”殷月蛰把掌心的储物戒指塞给江衍，“灵石在魔域不值钱的，要灵玉才能买东西，这些灵玉师姐你拿着，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尽管买！”
语气十分的财大气粗，反正她的钱可多了，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那种。
不过事实证明，爱买东西花钱如流水的人只有她一个，几乎把一条街都买了个遍，殷月蛰的储物戒指都快装满了，江衍手中的灵玉还一块都没有花出去。
就在两人无所事事的继续四处闲逛的时候，一个身材干枯瘦小身着黑衣的男人突然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男人的笑容阴恻恻的，哑声道：“两位姑娘可是初来山都城？”
他在江衍和殷月蛰的身后跟了许久，发现两个人对江都城很是陌生的样子，一路走过来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圈，一副迷路了的样子。
尤其是那穿着红衣的女人，对着路口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选了一条继续转圈的路。
而且他观察了许久，这两个人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势力标记，显然是不隶属于任何势力的魔修。
正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殷月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
屈指在鼻下抵了抵，殷月蛰笑盈盈答道：“确实是第一次来江都城，怎么这江都城也有做这引路生计的人？”
男人搓搓手讪笑：“这江都城虽然小，但怎么说也是个城都，做些引路的活计也能勉强生存下去。”
“哦？”殷月蛰挑眉，从储物戒指里取了三块灵玉丢给男人，“我告诉你，本小姐有的是钱，你这引路的事情若是做的好了，玩的地方有意思，本小姐赏赐有的是！”
手脚麻利的把灵玉收好，男人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在殷月蛰面前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指了一个方向：“小姐请和小的来，玩乐的地方可不在这条街上。”
跟着男人往一个小巷子里走，江衍传音殷月蛰问：“这是怎么回事？”
“引路人，魔域所有城都都有的一种职业，基本上都是对这一片地区特别熟悉的魔修，虽然普遍修为都不高，但熟知这座城都的所有禁忌和要避讳的东西，以及一切隐秘场所的所在。”
“所以一般刚到不熟悉的城都的时候，很多魔修都会寻找当地的引路人，弄清楚这座城都里面对自己都有什么威胁。”
“也正是如此，引路人其实也是这座城都里最不能惹的人之一，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看似废物的引路人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强大的势力。”
殷月蛰这么一说，江衍就懂了，也同时明白了殷月蛰为什么会在这一片地方瞎转悠，原来只是为了引出这个引路人。
“不是哦。”殷月蛰得意一笑，“山都城虽然说一座城都，但毕竟地处偏远且太小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引路人这种东西，我在这里瞎转悠，只是为了引出血滴门的人？”
说到后面，殷月蛰的笑容之中多出了几分算计和得逞的阴笑，看着前面装的卑躬屈膝的男人，带着几分高傲的眼底藏着的，是阴戾的血色。
江衍听她这么一说，看着男人眼神微凝：“你的意思是，他是血滴门的人？”
她怎么没有看出来任何异样？
“师姐你对魔修的了解太少了，对魔域潜在的规则更是一无所知，看不出来实在是太正常了。”勾着江衍的小指，殷月蛰指着自己。“不过师姐不用担心，你有我呢，在魔域谁都别想坑到你！”
身为一个正修，若是想要真正了解魔修，把魔域所有潜在的规则吃透，不在这待个四五年，死里逃生十几回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可不舍得让江衍在这破地方待那么久，还要受伤死里逃生，反正魔域的规矩再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一张废纸，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两人手勾着手黏黏糊糊跟在男人身后，很快就从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进入到了一片平房之中。
“两位小姐这边请，再往里走便是暗市，山都城所有有意思好玩的地方都在这里，而且还有许多天材地宝，可以说只要有灵玉，那便是连仙人都要沉醉的地方。”
“哟，连仙人都要沉醉，那本小姐倒是要去看看，究竟能有多好玩。”
拉着江衍大踏步的走进男人指着那道门，门后的世界和外面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一眼望去看不到尾的街道两边是各种商铺，来往的魔修多带着面具，或是遮住了半张脸，或是将整张脸都遮住，还穿着严严实实的披风，把整个人身形都隐藏在其中。
男人也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两个面具递给江衍和殷月蛰：“两位小姐请带上面具，这暗市之中处处都是危险，越是容貌出众之人，越是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殷月蛰接过其中一个面具，在眼前反复看了两遍。
很寻常的一个面具，只铭刻有隐藏气息的阵法，而且格外的低级，垃圾到基本可以当做没有。
毕竟一个只拦得住筑基期修士的神念的阵法，是绝对不可能拦得住暗市之中的这些魔修的。
不过装样子不就得装个全套，殷月蛰撇撇嘴很少不愿的样子把面具往脸上一扣，遮住了上半边脸，接着又把另一个面具给江衍戴上，边戴边抱怨：“这也太难看了，早知道出来玩还要戴面具，我就多去买些好看的，每天都换着戴。”
骄纵抱怨的语气，将一个被宠坏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模样演了个淋漓尽致。
当然，她也没有忘了暗中看着那男人，果不其然让她看到了男人眼中的一抹满意。
戴好了面具，殷月蛰又丢出两块灵玉：“前面带路，本小姐倒要看看这里有多好玩。”
男人捧着灵玉笑容更加谄媚：“是是，两位小姐这边请。”
一路径直把两人待到一座高达三层类似酒楼的屋子里，男人率先进去，十分娴熟的把手中的两块灵玉换成了十个黑色的兽头筹码。
“赌场？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殷月蛰接过男人递来的筹码，在手中不断抛起接住，显然很是不满意。
男人讨好的笑着：“小姐别急啊，这个赌场可比寻常的赌场有意思的多了，反正来也来了，小姐不如就进去看看，若还是觉得没意思的话，小人这条命就赔给小姐如何？”
如此大的赌注，瞬间让殷月蛰眼睛一亮，一把接住抛起的兽头筹码，兴致勃勃的冲在最前面率先进入了其中。
江衍紧随其后，一推开那扇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再定睛仔细一眼看去，江衍惊愕的发现她目光所能触及到所有桌上地上，都凝结着厚厚的一层血液。

第194章
殷月蛰就在她前面两步的距离看着那些趴在桌上狂热的看着赌局的那些人，微眯起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两位小姐如何，这可要比一般赌场刺激多了吧。”男人从后面走上来笑道。
仔细看向那些赌桌正巧有一桌刚刚开完盘两人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些赌徒不仅是输了筹码钱财，还得亲手切下一根手指或者是其他地方连同钱财一起交给了庄家。
这满桌满地的血液正是由此而来。
“赌人手脚确实挺刺激的但本小姐只是想找个地方玩玩，可没打算把手脚都赌上去万一要是输了，失去个手指脚趾的可就不好看了。”压下的眉眼中多了几分邪肆殷月蛰随手把那十个兽头筹码丢给男人，“本小姐赏你的，这单生意结束，阿衍我们走。”
走上前拉着江衍就要离开，男人连忙跟上拦在殷月蛰的面前讪笑道：“小姐别急啊赌上手脚只是他们自愿，并非是必须要赌上手脚，反正也有十个筹码不妨玩玩看看，若真的要赌上手脚再离开也不迟啊。”
“哦？”殷月蛰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低笑侧头问江衍“阿衍怎么看要玩吗？”
手掌被握着的手轻轻捏紧江衍撇了殷月蛰一眼似乎是在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看看吧只要不赌上手脚，玩两把也无妨。”
“好嘛，那就去看看呗。”手中筹码高抛，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糖含在嘴里，拉着江衍就往最干净，也是唯一没有血迹的那个桌子走去。
那桌上的玩法就是最简单的猜大小，九枚骰子在铭刻了阵法的蛊盅之中，防止修士的神魂透入其中。
殷月蛰和江衍站在人群的最外圈，看着那庄家一个猛劲把蛊盅扣在了桌上，围着桌子的人群便如同是疯了一样，将手中的筹码丢在桌上大小两个字圈之上。
江衍给殷月蛰传音：“怎么样？还打算玩多久？”
“不急，晚会儿再说。”殷月蛰咬碎口中的糖，手一抛，五个兽头筹码就落在了桌上，压在那个大字上面。
押注的时间一到，那庄家将蛊盅拿起，九枚骰子整齐的排列在上面，大小点数一览无余。
殷月蛰只看了一眼，就兴奋的转头抱住江衍：“怎么样怎么样，我猜对了，厉害吧！”
“厉害。”江衍夸赞道。
接下来几轮，殷月蛰就仿佛是开了挂一样，每次都是直接将所有筹码丢出去，然后赢回一大堆筹码，反复几次下来，原本一手就可以抓住的十个筹码，竟然已经变成了满满的一小袋，沉甸甸的被殷月蛰抓在手上。
而随着殷月蛰赢的越多，江衍的目光就越是暗沉，她就站在殷月蛰的身边，如此近的距离她还是半点没有感觉到殷月蛰的神魂气息，足以说明殷月蛰赢了这么多次并非是因为利用神魂透过蛊盅去查看里面的骰子。
再看她每次筹码丢的利落干脆，几乎是在庄家扣下蛊盅的那一瞬间，殷月蛰的筹码已经脱手丢在了桌上。
这无一不在说明，她家小道侣的赌术，比她所猜想的还要高超许多。
当然，全蒙的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以殷月蛰的性子，真的会用蒙这种不确定性太大的办法吗？
再一次将装筹码的小袋子换成更大的袋子，殷月蛰手指勾着那袋子的系绳，兴致缺缺递给江衍：“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走吧去把筹码换成灵玉，再找其他地方玩。”
袋子很沉，少说不少于千个筹码，按照之前那男人所兑换的两块灵玉十个筹码来算，最少也能换到两百个灵玉，对于许多修为低下的魔修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天降横财了。
也难怪这里会有如此多的魔修在这不惜赌上手脚。
江衍也早就难以忍受这里的环境了，点点头接住那袋子，就要和殷月蛰一起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她们身边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开口拦住两人：“两位小姐别着急着走啊，我看这位小姐赌技不俗，不如去其他桌上赌一赌，到时候只要赢一局，灵玉就能翻上几倍。”
男人的话引诱味道十足，殷月蛰却完全不受蛊惑，舌尖顶了顶腮帮，不悦道：“你看本小姐像个傻子是吗？不过是玩玩而已，本小姐又不缺钱，何必要赌上手脚，万一输了呢是不是？”
“这位小姐不知，您可曾听说过人傀？”男人笑容阴险，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听到人傀两个字，殷月蛰脸上笑容微敛，眯起了眼：“听说过，那又如何？难道你想说赌上手脚躯体，就能赢到人傀？”
男人嘿嘿阴笑，矮了矮身子侧过去，不着痕迹的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两位小姐若是想知道人傀之事，不若去静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殷月蛰瞟了一眼那门，施施然从腰间摸出一个拇指指节大小的红色圆球。
两指轻轻一撮，那圆球便化为了细碎的粉末，散入空气之中。
眼瞧着殷月蛰那明目张胆，显然是做给他看的动作，男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脸上的假笑都险些难以维持。
“阿衍走，去看看。”全然不管男人的神色有多难看，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臂，半拖半抱的把人往那个角落的小门走去。
极其嚣张的一脚踢开那扇门，殷月蛰这才看到那不起眼的小门背后，竟然别有洞天。
宽阔的房间里布置极其的奢华，处处都能看到金玉的饰品，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可以算得上是价值连城。
“两位请坐，且先在这等等，我这就去叫人来，仔细为两位小姐解释一下人傀之事。”
男人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给她们各倒了一杯水，随后就另外一道屏风后面的门离开。
“师姐，看来等会儿有好玩的了。”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放开神念围在两人身边，戏谑的笑道。
江衍大概能猜想到殷月蛰所说的好玩的是什么意思，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抓住殷月蛰的手轻声道：“等会儿若是要打起来，你先不要动手。”
“为什么？”殷月蛰抬起头，“山都城的魔修不会很强的，我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师姐稍等一下看个戏就好了。”
殷月蛰很是不解，她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江衍脏了手？
如果连自家道侣都没办法完全保护好，那她要这个修为有什么用？
江衍无奈，抬手压住殷月蛰的头：“就是因为不强，所以才让你不要动手，算算上辈子的时间，我都快有两百年没有真正和魔修动过手了，再不练一练的话，等以后遇到那些老东西，难道还要你分心来保护我？”
上辈子自从在魔殿之前斩杀了殷月蛰以后，她的修为就经常陷入瓶颈，大半的时间都在闭关，就连后续围剿散落的魔修都鲜少参与。
就更别提后来魔修被剿灭干净了，她的修为也在常年的闭关之中迅速突破提升，在修仙界中少有敌手，接着就死在了飞升的雷劫之下，与天道做交易重新活过一辈子。
再后来，殷月蛰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以强硬的姿态拦在了她的面前，挡下了所有伤害。
殷月蛰蹙着眉，抿唇犹豫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好吧，但是你得随身把我护心逆鳞带着，还有魂摄链，你都拿好。”
将缠在手腕上的魂摄链取下未在江衍的手上，殷月蛰还是不放心，但她又没有随身携带护身法器的习惯，在储物戒指里面胡乱的翻找一通，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江衍一句话打住了殷月蛰的所有动作。
“不用担心我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但怎么说上辈子你也是死在我的手里，我的战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一句话，让殷月蛰哑口无言，止住了去翻下一个储物戒指的手，手脚并拢缩着脑袋鹌鹑似的窝成了一团。
是哦，如果不是江衍说，她都快忘了，她家道侣在上辈子可是个可以跨大境界杀魔修的狠人，在比她修为都要低一个小境界的情况下，把她给一剑穿心捅死了。
就算是快两百年没有动手过，好歹飞升的眼界也都还在，对付山都城的这些魔修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还真不需要她这样的担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殷月蛰苦着脸倒在江衍的身上：“师姐，那个人去了快两刻钟了吧？”
十分僵硬的转移话题，江衍十分配合的点点头：“两刻钟已经过了。”
殷月蛰想了想，捏着江衍的手，将神念完全放开，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就传入到了她们耳中。
“要我说，直接砍去手脚制成人傀便是，干嘛还那么费功夫引她们上桌，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这是个不熟悉的男声，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不耐烦。
“哪有那么简单，别忘了门主是怎么吩咐的，宁愿进展慢一点，也不要被那些人发现了，否则把那个人引来，我们全都会死无葬生之处，而且门主的大计一旦被那个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带她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厉声呵斥，话语中满是怒气。
“区区两个固魂期的小丫头你就怕了？要是这样你在这待着，我去解决了她们，只要到时候你别再门主面前再说什么那是你弄到的人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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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你疯了？那两个小丫头明显看着就不是寻常魔修万一要是惊动她们背后的势力，若是门主手下的还好，但如果是那个人手下的呢？”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个人现在远在正修界就算是让她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还能从正修界回来？”
“总之先把她们骗上桌，那个小丫头像是个会赌的大不了先让她们尝两天甜头失去了戒心，再下手也不迟。”
“那你打算怎么做让她一直赢下去？”
“那样的话可就太假了，让她们输几局但不要取她们的手脚就说可以暂时压着，然后给她们机会把手脚赢回去，慢慢来总能让她们沉迷其中，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男人压低的嗓音阴冷无比，说话间好像在谈论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猎物一样。
另一个男人沉默许久像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实施性，最后万般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就先按你说的做，但三日后她们若还是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好。”
两人的声音消失，殷月蛰躺着头枕在江衍的腿上眨眨眼：“师姐他们说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之前她还不确定但当听到那个男人说到那个人在正修界的时候她仔细又在脑子里面筛了一遍符合男人所说的好像就只有她了。
江衍也是如此眸子沉沉的点点头：“应该是了不过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你竟然已经悄悄回到了魔域，并且就在这里。”
“笑死个魔修了，各种想防着本尊呢，没想到吧本尊已经回来了，还正正好的就被他们带进来了。”殷月蛰呲牙笑的张狂，眉眼间满是嘲讽。
人傀这东西啊，可要比魔傀还要残忍得多。
要将修士活生生的剁去手脚，将身体像是凌迟的一样分成上百个大小均匀的小块，并且还要保证修士不能死亡，然后将那些肉块塞进装满了祭炼后的各种蛊虫的缸子里，用秘法封存三月。
待到蛊虫全都进去到肉块之中后，再将肉块取出，将身体原模原样的缝制回去，若是还能活着，那便就是成功被制成了人傀。
比起没有理智的魔傀，人傀的实力要强大的多，不仅和魔傀一样身体坚硬，还能和正常的修士一样使用法器和灵力或者魔气，而且修为也能利用秘法提升。
捏着江衍的手指，殷月蛰张口就咬在那精致的指节之上，笑眯眯道：“师姐还想在这里玩吗？不玩的话等会儿咱就去砸场子了。”
听完殷月蛰对人傀的解释，江衍的神色很是难看，对魔修的了解也更加深入了一层。
不过看着殷月蛰对人傀如此熟悉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对这些东西知道的这么清楚？”
“啊这个嘛。”殷月蛰摸了摸鼻子，“陆之熙和张放泉就是人傀，这些都是她们告诉我的。”
虽然其实早在这俩人之前，她就隐隐听说过人傀这种东西，但却从来都没有看过。
江衍对殷月蛰的很是错愕，仔细回想陆之熙和张放泉的模样，怎么都想象不到这连两个人竟然是人傀。
“不然师姐你以为她们为什么不敢回正修界，陆之熙那家伙问了你陆之暖的事情吧，如果要是能回正修界，她早就自己跑回去了，哪还会到处问人。”
两人说话间，房间屏风后面的那扇门被推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材干枯瘦小，正是将她们带进来的那个人，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满身横肉，将一身黑衫撑的鼓鼓囊囊的，阴沉着脸满是凶相。
“两位小姐，这便是赌坊的负责人横山，你们若是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问他。”男人笑容谄媚，说话间双手互相揉搓，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殷月蛰还躺在江衍的腿上，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嗤笑一声，随手就丢了几块灵玉过去：“赏你的，滚远点别碍着本小姐的眼。”
她的语气很是难听，但男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连忙接过那几块灵玉，谄媚的笑着就走到了一边。
殷月蛰坐起了身，靠在江衍的身上看着那个叫横山的男人态度嚣张至极：“他说你们这里可以赢人傀是真是假？”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横山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男人，再转回到殷月蛰身上，目光冷漠：“真的，只要你能从赌桌上赢到一整副躯体，就能换成一具人傀，修为最低都有金丹期。”
“那我要是输了呢？没了手脚换来一具人傀，这个不是傻子干的事情吗？”殷月蛰大声质问。
男人脸色更加阴沉了道：“三万灵玉，可以买三日之内手脚不损，但是如果在赌桌上输了又赢不回去，那三日后姑娘输了多少，就还请痛快些，不要让赌坊里这些大老粗动手，免得多伤了姑娘。”
“啧三天啊。”殷月蛰一蹙眉，一副为难的样子，“太久了，而且输输赢赢的变数太多了，不如就一局定胜负吧，我要是赢了直接把人傀拿来，但我要是输了，就任由你们处置，如何？”
站在一边的男人听到殷月蛰这么多，先是诧异她的决定，随即就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只是还没等他想到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横山就已经开口应了下来，阴沉的眼眸中满是狠戾的精光。
重新回到赌桌之上，殷月蛰想也没想就直接选择了一直连胜的猜大小，手中掂着沉甸甸的兽头筹码以及一块灰色的铭牌。
横山站在桌后，代替了原本的庄家，手按在骰盅之上看着殷月蛰：“现在赌局还没开始，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少废话，快点开始吧，这么磨磨蹭蹭的是怕我把你们人傀赢走？”殷月蛰扬着头越发的张狂，满脸写着不耐烦。
横山冷冷一笑：“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了。”
话一刚落，横山握着骰盅的手就在空中快速摇晃，手法迅速华丽，九枚骰子在骰盅之中不断翻滚，和盅壁以及其他骰子撞击在一起，极难听清里面的声音。
足足摇了一刻钟，横山才身体一沉，将骰盅扣到了桌上对着殷月蛰道：“大还是小？自己选择吧。”
殷月蛰看着那骰盅似在思索，周围围观的魔修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猜着这究竟是大还是小。
几分钟后，殷月蛰将手中的袋子连带着那灰色铭牌一起丢到了大字上面。
看到殷月蛰的决定，横山低低的笑了一声，打开蛊盅，九枚骰子尽皆都是两个红点朝上，点数一共十八点。
“小。”横山看着殷月蛰，“姑娘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懂的吧。”
殷月蛰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点点头：“懂啊，但是作弊出来的结果我不认。”
横山哈哈一声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作弊了？既然姑娘想要赖账，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都给我上把她们两个全都拿下！”
一声雷鸣般的厉呵回荡在赌坊之内，周围突然就出现了许多身形魁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魔气，手中拿着宽刀朝着两人围了过来。
“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巅峰，其他的都是金丹后期，师姐能应付的吧？”殷月蛰神色轻松，朝着江衍低声问道、
“可以。”江衍扫了那魔修一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同时手腕一转，一柄漆黑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上，干脆利落的斩下侧面扑来的一个魔修的头颅。
“师姐加油！左边还有一个！”殷月蛰脚下一转，躲开举刀朝着她扑去的魔修，顺便还踢了一脚把他往江衍那里一踹，顺利送到了江衍的剑下。
这里的血滴门魔修大概有二十来个，殷月蛰一边躲着那些扑来的魔修，一边高声含着为江衍加油，每看到江衍杀掉一个魔修，都兴奋的疯狂吹彩虹屁，恨不得把江衍说成是天上人间独一此份的厉害修士。
不过她也并非是什么都没做，考虑到那个男人和横山应该还能有点用，殷月蛰率先过去强行封住了两人的经脉，让他们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半个时辰后，经过一场不算激烈的战斗，这座赌坊内不包括男人和横山的其余血滴门修士都尽数死在了江衍的剑下，多数是被极其利落的一剑斩断了头颅，还有一些棘手的则是多了些伤口，将鲜血沾染到了江衍的手上。
一边看戏的殷月蛰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掏出干净的绢帕仔细为江衍擦拭着手上的血液，魂摄链则是一声不吭的从江衍手腕上滑了出去，扑到那些倒地的尸体上一口一个神魂吃的是不亦乐乎。
在擦拭干净江衍手上的鲜血后，殷月蛰双手一展，将整个人都挂在了江衍的身上凑到她的耳边吹着气小声道：“师姐练手可练舒服了？如果这些人不够的话，那还有那么多魔修，师姐再去练练手也不是个不错的选择。”
瑟瑟发抖缩在一个角落还能听到殷月蛰说话的魔修们：！！！这是什么无妄之灾？
江衍撇一眼那些不是缺手就是少腿的魔修们摇了摇头：“算了，让你的人来处理吧。”
“好嘞，我已经通知了陆之熙，她很快就能到了。”
不管那些魔修了，殷月蛰挂在江衍的身上来到了那两个男人的面前，指尖一弹两缕魔气打在了他们的身上，解开了他们的哑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横山面目狰狞的看着两人。
“唔。”殷月蛰歪头一笑，嗓音软糯，“本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殷月蛰。”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疯狂打call）：师姐最厉害了，为师姐疯为师姐狂，为师姐哐哐撞盾墙！
师姐：我家道侣最终还是变成了粘人精，挂身上就取不下来那种

第196章
简单三个字却让两人如同雷击一般，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殷月蛰是谁？就算是寻常魔修不知道，他们却无比的熟悉。
那位最年少行事手段最为狠辣的魔宗宗主更是他们百般防着，无论如何都不想要看见的人。
她现在不应该是在正修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魔域？
横山双目赤红看着殷月蛰低吼的嗓音就像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一样：“这不可能她还在正修界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你可知冒充魔宗宗主可是死罪？”
殷月蛰嗤笑一声：“本尊冒充本尊自己吗？之前在正修界又怎么了是你是魔宗宗主还是本尊是魔宗宗主？怎么回了魔域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少女的嗓音一如之前的软糯，若是忽略她究竟说了什么只看她那清浅的软笑，任何人都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温驯乖巧的软糯少女竟然会是魔宗宗主。
明明应该是被她挂在着的那个冷面少女一剑斩一个魔修的样子，才更加符合魔宗宗主的模样。
殷月蛰哪看不出来他们的质疑，赤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随意朝着身后勾了勾指：“魂摄链回来。”
随着她这一声轻呼，恰好吃饱喝足的魂摄链满足的飞回到了她的手上缠着，紧接着殷月蛰摘去了脸上的面具从江衍的身上下来，蹲到了横山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看着笑容不怀好意的少女，横山终于有些慌了。
“你不是不相信本尊是魔宗宗主嘛那本尊当然要证明给你看咯。”殷月蛰语气轻松，手中缓缓聚起一团魔气刹那间便化为了无数根手指长的细针。
横山不明白她要怎么什么紧接着下一秒那些魔气所化的细针消失在了殷月蛰的手上无力瘫软在地上的横山只觉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不断游走一般将他的身体从里面一点点的剁成了碎肉。
疼痛难忍的发出惨叫横山头抵在地上不断的撞击竟敢冲开了殷月蛰在他身上下的禁制，在地上不断翻滚。
“豁，师姐你看，我新研究出来的手段咋样！”极为新奇的指着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的横山，殷月蛰回头对着江衍喊道。
男人的惨叫声实在太过凄厉，江衍点点头，提出了建议：“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太吵了。”
“我也这么觉得！”殷月蛰赞同的眯了眯眼，反手朝着男人的方向划出一道魔气，不偏不倚的刺入男人的口中，轻轻一拽便把男人的舌头连根拔了出来。
声音顿时就小了许多，至此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看似温驯无害的少女真的是那传说中的魔宗宗主了。
但那位师姐，又是个什么人物？
什么时候魔修之中又出现了其他更加恐怖的人吗？
周遭那些魔修更加害怕的挤成了一团窝缩在角落之中，期盼着这两个人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些无辜弱小的可怜魔修。
殷月蛰确实不想搭理他们，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也懒得再继续玩下去了，直接用搜魂术将横山脑子里的记忆快速过了一遍。
在横山的记忆中，她看到了一道异常熟悉的黑色身影。
果然，这个所谓的血滴门后面，还是那群老东西在搞事呢。
手上微微用力将横山的头按进了地里，殷月蛰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笑道：“其实我之前听到你们说话了，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本尊吧？只可惜啊，本尊不但进来了知道了，还是被你带来的，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男人瘫倒在地上面色铁青，看着殷月蛰一言不发。
勾住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殷月蛰丝毫不介意男人那凶狠仇视的目光，微微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嘛，本尊最擅长的就是搜魂术，不管你说不说，本尊想知道的事情你都瞒不了。”
听到殷月蛰的话，男人终于是开口了，低哑的嗓音格外的阴狠：“你别想了，门主已经在我的神魂中下了禁制，只要你的神魂一探进来，我就会立刻魂飞魄散！”
殷月蛰面无表情的歪歪头：“所以呢？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下了禁制本尊就没有办法搜魂了吧？”
舌尖顶了顶上颚，殷月蛰低头闷闷的一笑，赤色的双目悄然化为竖瞳，手腕上的魂摄链也很是自觉，不等她的吩咐就已经主动探出了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男人的眉心之中。
“半个时辰。”魂摄链的声音从男人脑中传出，隐隐带着几分兴奋。
“好，不急，慢慢来，别上了他的神魂。”殷月蛰划开指尖，往魂摄链的链身上抹了一些。
得了奖励的魂摄链更加卖力，眨眼间就全部钻进了男人的眉心之中，顿时男人就变了脸色，眼白翻起发出嗬嗬的声音。
真不愧是龙族炼制的仙器，虽然因为她的修为限制，距离真正的仙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碾压这人间界绝大多数的法器了。
至少能够侵吞神魂禁制的法器，这人间界也就只有这么一条了。
殷月蛰在心中感慨，再次有些思念起那些在仙界从未见过面的同族长辈们了。
要是能回到仙界，她一定要他们再给江衍打造一把趁手的仙剑，品阶最低也不能低于自己的魂摄链！
还没想好日后要给江衍打造一把什么仙剑，耳中突然传入了陆之熙的声音，殷月蛰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陆之熙已经带着几个影出现在了赌坊的门口。
“宗主，你们这是已经解决了？”陆之熙环视那一地的尸体，眼中满是厌恶。
“嗯，解决了，你们来晚了。”站起身殷月蛰两步跨到江衍的身边轻轻一跳双手环住江衍再次挂到了她的身上，极其骄傲的冲着陆之熙道，“这些人都是师姐解决掉的，厉害吧！”
再次定睛看向那些尸体，陆之熙这才发现，和殷月蛰那粗暴的将人打的找不到全尸完全不同，这些人大多都是被砍断了头颅一剑毙命，死的很是干脆利落。
是剑修的风格，能一剑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出第二剑。
附和殷月蛰的话疯狂点头，陆之熙道：“厉害厉害，不愧是主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和宗主您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之熙一通彩虹屁吹得殷月蛰是心花怒放，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那可不，这可是本尊的道侣，未来一定能破界飞升的仙人啊，能不厉害嘛！”
江衍被殷月蛰和陆之熙两人吹得耳垂都有些泛红了，连忙捂住了殷月蛰还要打彩虹屁的嘴，朝着陆之熙道：“你别听她瞎说，这些人修为都不高，另外那边还有许多赌的输了手脚的魔修，你去处理一下吧，具体要怎么办你们随意。”
陆之熙看两人的动作，噗嗤一声憋不住笑了，连带着她身后的那些影也低着头努力忍住笑意，肩膀一颤一颤的、
在殷月蛰那杀人的目光中收敛了笑容，陆之熙装着毕恭毕敬的模样弯腰一拱手：“属下领命。”
说罢她就带着那些影走向了窝缩在角落的魔修们。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那些弱小可怜的魔修们便在陆之熙骇人的威压下，不情不愿的被影们包围着离开了赌坊。
“他们会怎么样？”看着最后一个魔修离开赌坊，江衍问殷月蛰。
“杀了吧，或者是带回去喂凶兽，反正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活着也只会碍事。”殷月蛰的回答极其自然，显然是已经做过无数遍的了。
江衍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早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江衍了，曾经看起来残忍无比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稀疏平常，就像是吃饭睡觉那样。
抱着殷月蛰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殷月蛰聊着刚刚从横山的神魂中看到的事情，没一会儿的功夫魂摄链就从男人的眉心中钻了出来。
原本细长的链身粗壮了不少，魂摄链熟练的捆住了男人冲着殷月蛰喊：“禁制吃掉了，渡劫期的神魂之力果然就是要比劣质神魂好吃的多。”
简直就是让链回味无穷，恨不得殷月蛰马上去把那个渡劫期的魔修抓来，让她饱餐一顿。
男人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不时的抽搐两下，殷月蛰上去检查了一下，发现魂摄链不仅是吃掉了禁制，还连带着男人的神魂就吃了一部分。
“我也没办法，那禁制锁的太牢了！”魂摄链为自己辩驳。
殷月蛰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但也无可奈何，干脆就直接搜起了男人的神魂。
和她想象的一样，这个男人才是这个赌坊的真正主人，属于血滴门下分堂的堂主之一，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引诱魔修到这个赌坊来，让他们赌上自己手脚，这样就可以在毫无争斗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获得修士的躯体用以炼制人傀。
并且在男人的记忆中，殷月蛰知道了现在他们炼制人傀已经不需要整个人傀都是同一具躯体，这样炼制出来的人傀会比寻常办法炼制出来的人傀更加强大，但祭炼的过程也更为痛苦。
上百具人傀之中能有一具撑过三个月炼制成功，就已经是撞了大运，有极高的成功率了。
另外男人的记忆中还有另外四处血滴门分堂所在的位置位于其他城都，皆都是伪装成了赌坊和烟花之地，专门用以引诱修士炼制人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15 23:59:21~2022-03-16 23:4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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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从赌坊回到客栈没多久的功夫，陆之熙也回来了，身上散发着明显清洗后浅淡了许多的血腥味。
“禀宗主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修为低的杀了以后丢进了暗谷，修为稍微高一点的阿泉说他带人亲自押回府宫用来喂凶兽。”
殷月蛰还扒在江衍的身上，听到陆之熙的话满意的点点头指尖一弹一张纸就插进了陆之熙身侧的柱子上。
“等张放泉回来，你和他一起去把这几个地方按照本尊今天在赌坊里做的来一套审讯搜魂的话尽力而为，问不出来有用的东西也没事。”
陆之熙取下一边柱子上的纸，展开一看，上面四个都城的名字，每个后面还跟着地址显然这些也都是血滴门所在的位置。
“宗主，那些人傀，要怎么处理？”收起纸陆之熙忽然想起她来之前在那赌坊中一处暗室中发现的两具人傀，都是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炼制成功了。
殷月蛰想了一下：“那就炼制出来呗你和张放泉都会吧要是缺什么东西的话直接回府宫找人拿就是了。”
“是。”得了殷月蛰的允诺陆之熙挺高兴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那两具人傀炼制出来随后就摩拳擦掌的回去满脑子剩下的就只有炼制人傀的事情了。
江衍对于陆之熙的兴奋有些不明觉厉，捏捏殷月蛰含着糖糕微微鼓起的脸颊问：“你也想要炼制人傀了？”
“就差一步，不炼出来可惜了。”殷月蛰话语有些含糊，加快速度把口中的糖糕咽下，正视着江衍，“很多人在被炼制成人傀的时候就是因为痛苦撑不下来的，能够坚持活到最后一步的人，无一不是靠执念撑着咬牙坚持下来，他们想活着想报仇，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但代价就是要听命与我。”
微眯着眸子，殷月蛰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她不会主动去炼制人傀，但既然已经有两具人傀都已经送到了面前，她当然不会放过，毕竟人傀力量，还是要比同境界的修士要强大不少的。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是因为和这个原因要留下那两具人傀，不过再想想安霖和绫戈以及那数不清的影们，江衍又觉得殷月蛰会这么做也实属正常。
接下来又在山都城待了两天，等到张放泉回来，殷月蛰这才带着江衍往魔宗而去。
山都城在魔域的最外围，而魔宗则是在魔域的深处，一路上路过十数个都城，几乎再每个都城都有影的存在，江衍这才见识到了自家看似无害黏人的小道侣的另一面。
堂堂魔宗宗主，张狂是有张狂的底气的。
“魔宗就在那片迷林后面。”站在一座山顶，殷月蛰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山林，趴在江衍的背上道。
熟悉的山峰，熟悉的山林，江衍忘不掉上辈子她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用破罔阵破开了这片迷林的阵法，破开了魔宗的阵法，带着数不清的魔修冲进了魔宗。
殷月蛰也记得，这迷林和魔宗外的阵法可是魔宗历任宗主都在不断加固改进的，就算是有飞升期的修士全力攻击，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开这些阵法，轻而易举的找到魔宗的所在。
求知的目光从后传来，即便殷月蛰不说话，江衍都能猜到她想知道什么，无奈的叹口气，江衍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我在那个秘境中得到的一个阵法，名为破罔，可以勘破世间所有阵法，上次在南岷城主府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个阵法找到了凌盛清被关押的水牢入口所在。”
“哦~果然是同一个阵法！我那次就在害怕这个阵法简直完克我魔宗的护宗阵法，果然我的害怕是有道理的！”殷月蛰恍然大悟，搂紧了江衍的脖子甜腻腻的笑道，“这个阵法这么厉害，下次师姐就照着那几个老东西来一下，正好试试看他们身上的阵法究竟有多强！”
最好是能直接把他们隐匿气息的阵法给完全消了，这样都不用她动手，法则就能直接把他们干掉。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在详细告诉江衍这片迷林以及魔宗的护宗阵法正确的道路后，殷月蛰终于从江衍的身上下来，站在地上原地蹦了蹦活动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走到山峰另一边不远的一块足有三四人高的巨石前。
“师姐，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回过头一挑眉，殷月蛰按在巨石上的手一用力，那石头便被推到了几米开外，露出下面一块通体漆黑只在边缘带着几分银色纹路的玉板。
蹲下身把玉板掀开，殷月蛰口中默念了一句话，那洞口便出现在了玉板下面。
看她那兴奋的模样，江衍不用猜都知道，那绝对就是殷月蛰一直惦记着的小宝库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小道侣的宝库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能来的地方，而并非是藏在魔宗之中。
“狡兔还有三窟呢，我辛辛苦苦攒那么多家底，怎么可能只放在一个地方，况且这个离魔宗也不远，只要有除了我另外一个人推开这块石头，我都能立刻赶到这里，可要比放在魔宗要安全得多。”殷月蛰解释。
况且只要她一回魔宗，肯定就会被那几个老东西发现，到时候进去容易出来难，还得要连累了江衍，她才没那么蠢呢。
率先跳进洞里，殷月蛰从里面探出个脑袋，仰着头招呼还在洞外的江衍：“师姐快来！”
跟着殷月蛰跳入洞里，江衍就听到头顶发出动静，随即洞口就被玉板和石头给封了起来，失去了外界光线的洞中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黑暗中殷月蛰笑嘻嘻的牵上了江衍的手，趁着她看不到，快速的在江衍的唇上咬了一下，随后点点微光在两人身边亮起。
光芒并不大，正好能够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江衍就看到殷月蛰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坏笑的脸。
“师姐呆呆的，可爱！”身后长尾悄然出现，圈住了江衍的手腕，殷月蛰的笑容极其欠揍，偏偏江衍还舍不得对她动手。
极其娴熟的往江衍的身上一挂，殷月蛰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把头靠在江衍的肩膀上往前一指：“师姐一直往前走就好啦。”
一路大概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江衍看到了不远处有一点亮光在随着她的走近越来越大，直到走到那亮光的面前，江衍这才看出这竟然由无数夜明珠碎片组成的一扇门。
不用说，这个门绝对是自家这个败家小道侣干的，一扇足有两人高的门，这是要多少夜明珠啊。
偏偏这个小败家崽还在她耳边炫耀：“师姐看这个门亮不亮好不好看！这可是我搜刮了好几个魔修势力，找出来最好看的夜明珠做出来的！”
江衍凝噎几秒，点点头：“好看。”
得到的，是小败家崽那更加得意的笑声。
推开门，门后的景象更是让江衍看清了殷月蛰的败家。
宽阔到险些一眼看不到边的巨大空间，岩壁上嵌满了夜明珠，将山洞内照耀的无比亮堂，甚至比外面还要亮上几分。
地上一眼看去，杂乱无章的堆满了各种东西，跟明显从来都没有人来收拾过这些东西，就只是随手把东西往着里面一丢，就连最简单的分门别类都懒得去动一动。
不像个宝库，倒是像个堆放垃圾的杂物间。
低头看到脚边一个缠着金线的手镯，江衍捡起来，就在手镯内侧的一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印记似乎是剑峰隔壁符峰的某位长老来着。
“这个手镯，你是从哪得到的？”把手镯举到殷月蛰的面前，江衍有些疑惑。
那位长老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符峰上呢，怎么法器竟然会出现在小道侣的宝库里？
“这个啊。”殷月蛰拿过手镯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好像是以前还没进魔宗的时候，在一个秘境里面碰到了一个傻瓜正修，从她手里骗来的，不过她太傻了还给我疗伤，我就没杀她，怎么师姐你认识？”
傻瓜正修……
江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是符峰一位长老的心爱法器，几年前在魔域遗失了，为此还消沉了一段时间。”
殷月蛰：“……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手镯挺好看的。”
谁能知道清涯剑宗还能有那样的傻瓜长老啊，竟然会给一个魔修疗伤，她才只骗了一个手镯，没有杀人夺宝呢！
那可是她少有的放过的正修呢！
委屈屈的趴在江衍背上，殷月蛰一声不吭，把手镯又塞回了江衍的手上。
把手镯接过来放进储物戒指，江衍在殷月蛰的脸上亲了亲哄道：“好了，没有怪你，只是有些惊讶这个手镯竟然在你这里。”
“你再往里面走走，就算是认出来了什么东西是谁的也不准说，里面那些东西的主人可没那个长老运气那么好，正好赶上我心软没杀她。”
她可不想再看到江衍认出来什么认识的人，结果死在她的手下，那可就太难受了。
江衍也不想让殷月蛰有什么心理负担，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朝着宝库里面那被堆的如同一座小山样的宝贝走去。
走近了，随便看一眼，那堆远看像是破烂的玩意儿，走近了才知道竟然什么都有。
法器、咒符、天材地宝甚至连功法都不在少数。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我从来没想到过我家道侣竟然这么败家
月蛰蛰：败家吗？反正都是抢来的，就是要怎么好看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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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各种法器被随意堆放在一起装着丹药的瓷瓶散落了一地，功法无论是玉简铭刻的还是手抄都是一样的待遇，被压在最底下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各种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儿五花八门的一应俱全。
这就是她家败家小道侣，堂堂魔宗宗主的宝库之一。
江衍很难想象殷月蛰所有宝库里面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究竟能有多少东西。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清涯剑宗的门派宝库也不过如此。
甚至说因为门派人数众多几乎每年都要给新入门的弟子以及升入内门和各峰的弟子分发出去一部分，曾经就是处于只能靠各位长老峰主的库存才能勉强度日的地步。
难怪她家小道侣能笼络那么多正修。
“正修其实也不穷，就是给弟子的太多了，自己一点都存不下来，不像我我抢来的就是我的，没有人能再从我手里抢出去！”
只进不出是身为一个魔修的良好品德！
江衍一想，殷月蛰说的确实没错，平时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她上辈子坐上清涯剑宗宗主那些年才真正意识到了维持一个大宗门的运转究竟需要多大的开销。
想到挂在身上这人也是个宗主，江衍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那魔宗呢？难道不给弟子发放修炼资源？”
这才是一个宗门最大的开销。
“为什么要发？”殷月蛰呲了个牙花“魔宗每三个月都有一次弟子大比只有在弟子大比里面活下来的人才能获得修炼资源废物死了就死了不然养在魔宗还要吃白吃白喝岂不是浪费资源。”
殷月蛰没有说的是只有魔宗内门的弟子才能参加弟子大比而且哪怕是给那些活下来的弟子的资源也只是为他们开放了一个秘境，为期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们能获得多少修炼资源也全凭他们自己的运气和实力，甚至说每次死在哪个秘境中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所以魔宗真正的弟子并不多，但无论是手段还是实力，在同境界的修士中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魔域的规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成为主宰别人的人，去掠夺别人的修炼资源。
很残酷的规则，却也无比的简单明了。
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江衍将这杂乱无章的宝库重新整理了一下，虽说只是简单的做了个分类，把堆放在一块的法器咒符丹药那些分开放置，但看上去就是要舒服许多。
在整理的同时，江衍也在里面仔细挑选出了需要的东西。
“师姐只拿这么点东西吗？”殷月蛰也挑了许多东西，都是对她没什么大用，但可以换来不少钱的。
江衍点头：“这些就够了，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
殷月蛰想把所有东西都塞给江衍，但想想还是作罢，身后长尾自在的摇了摇，过长的尾毛蓬松柔软，在地上打起了一片灰尘。
现在不想要这些东西没事，反正她也不止有一个宝库，大不了下次再去别的宝库，还有在修境那个，里面适合正修的东西更多！
宝库的出口不在山峰上，殷月蛰带着江衍在一处角落的墙壁上注入了魔气，顿时一个传送阵法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脚下。
阵法启动，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最近的一座城都外。
“是固定传送阵法？”江衍有些没想到，一般来说除非是经常使用，否则寻常修士布置传送阵法都不会选择固定传送阵法，毕竟在必要的时候传送阵也是能救命的。
果然，殷月蛰摇摇头：“不是，这次只是偶然传送到这了，运气还不错。”
说完，殷月蛰从江衍的身上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恢复从了之前那副狂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与身上那身恣意的红衣相得映彰。
到了这里，认识殷月蛰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江衍走到她的身边时刻都能感受到四周传来的畏惧的目光，只要她家小道侣走到哪里，周围十米之内都不敢有人靠近，周围更是安静到只能听到殷月蛰的脚步声。
偶尔一两个敢大着胆子上来叫一句宗主的，声音也是颤抖无比，在殷月蛰充满压迫的目光下双手将储物戒指奉上，然后火速离开。
不是他们主动想要奉上储物戒指的，是在是殷月蛰得到目光太过吓人，仿佛已经有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随时都会斩下他的头颅一般令人恐惧。
殷月蛰在这个城都是有府邸的，是她当年还没有被带去魔宗的时候买下的，一间十分十分小只能勉强住人的小房子，但经过她这些年越发的有钱了，在魔宗的地位也逐渐攀升，所以当年那个小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大的离谱的府邸。
进门，走了足足有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卧房。
府邸内处处都能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男女修士，按照殷月蛰的话说，这些人大多都是影。
不过和常年在外跑来跑去的影不同，他们修为比较低，而且多数身上都带着无法逆转的伤，并不适合出去打打杀杀的。
所以干脆就让他们留下来做些杂事，打理打理她在魔域的产业，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在魔域还有产业？”江衍看着殷月蛰桌上那厚厚的一沓纸，上面详细的写满了她在各个城都产业的经营情况。
翻到最下面的那张纸，上面写字的少了很多，就是最简单粗暴的的写上了一个数字，正是之前那些产业盈利的总和。
殷月蛰刚换好衣服，走过来从江衍手中抽出那张纸看了看，很是满：“当然啊，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反正有人帮我管着，这钱不赚白不赚。”
殷月蛰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只敲了三下，每一下中间都间隔三息的时间。
“嘁，来这么快。”殷月蛰放下手中的纸，神色复杂的挠了挠头，扬声道，“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的锦衣女子，头上插满了发簪与步摇，远远看着整个人就带着一股子雍容华贵之感。
女子走进来，看到殷月蛰的第一句话不像其他人是恭敬的唤一声宗主，而是带着点质问的意思：“你这次回魔域就不走了吧。”
“不可能！”殷月蛰义正言辞，“我就是回来看看，过几天就回正修界啦！”
“放你的屁，休想！”女人的雍容华贵瞬间破碎，举着手冲上来就要掐殷月蛰的脖子，结果却是被殷月蛰反手抓住手腕给制住了。
“我警告你，你是打不过我的，所以别想对我动手动脚。”把女人双手反剪压在桌上，殷月蛰故作凶狠道。
“撒手！”奋力挣开殷月蛰的手，女人指着殷月蛰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你还知道回来是吧，出去一年多在正修界玩的开不开心？当甩手掌柜很舒服吧？你一个，安霖一个绫戈那个妻奴一个，这么喜欢正修界你们怎么不自废修为再去修炼整修功法？”
“老娘累死累活在这赚钱，你们呢？自己抢点东西是一个子都不舍得拿出来，一年多不传回几个信，要花钱了就知道来找我要，你们当老娘开钱庄的啊！”
女人骂的是一口气都不带喘的，恨不得一根手指直接把殷月蛰戳穿咯。
反观殷月蛰，罕见的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撇开脑袋心虚的一声不吭。
直到女人骂完，殷月蛰才眨眨眼悄悄后退走到江衍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很是乖巧道：“好啦，我道侣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别骂了，大不了你看上了哪个势力的宝库，我明天就给你搬回来。”
“道侣？”女人抓住殷月蛰话中的重点，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穿着殷月蛰的衣服，容貌清丽精致，只是简单的站着就让人险些挪不开视线。
“你不是去正修界杀那个什么江衍的吗？怎么带了个正修道侣回来？”
女人脸上满是诧异，很是不敢相信殷月蛰这一年多在正修界是去杀人的，还是去谈恋爱的。
“这就是江衍。”殷月蛰抿唇，笑的很是不好意思。
女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你不是去杀她的吗？怎么杀着杀着就把人杀成道侣了？”
“缘，妙不可言！”老神在在的回了女人一句，殷月蛰得意的仰起头。
“呵。”女人喉间挤出一丝冷笑，对着江衍脸色好转了许多，微微低了低头道，“我叫沐叶夕，以前也是个正修，在宗门历练的时候遇到了魔修袭击，被带了魔域，然后被这个混蛋救了。”
“喂，什么叫我这个混蛋，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好不好！”殷月蛰大声抗议。
“要不是我会经商赚钱，那时候你会给我疗伤？”沐叶夕白了殷月蛰一眼，说话毫不客气。
“我那时候很有钱吗？没有用的人我救了干嘛？”殷月蛰理直气壮。
她这里可不是老弱病残收容所！
沐叶夕懒得再和她纠缠，直接问道：“说吧，你打算在魔域待多久？还有我听说前段时间正修那边轰轰烈烈的围剿你，怎么回事？”
终究是逃不过的解释，殷月蛰拉着江衍坐下，把她从进入清涯剑宗开始一直到回到山都城毁了血滴门一个窝点，这段时间里的事情大致和沐叶夕说了一遍。
其中最为详细的，就是她的身世和魔宗那几个老东西的底细。
“所以说，你现在的目的已经从脱离他们的控制，到要宰了他们，然后飞升？”
沐叶夕难以置信的把双手插.进头发里，舔了舔唇，好半天以后猛的站起身，上身前倾撑在桌上目光灼灼极为深刻。
“我要回正修界，你要钱我去帮你赚正修的钱，这里太危险了，我还没赚够钱，我还不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
沐叶夕：mmp我就是个大冤种，放我回家！

第199章
沐叶夕自认不是什么很有志气的人这辈子唯一的目标也就只有赚钱，赚大把大把的钱，会走上修仙这条路成为修士也是为此。
普通人的一生太短了能赚的钱太少了她要修仙成为修士，这样就能活的长久赚更多的钱最好是睡的床住的房子都是钱造的。
但是即便是她经商天赋再好，也无法拉高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修仙天赋所以只能进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宗门，好不容易苦修到固魂期终于能出宗赚钱了却因为一次宗门历练，被魔修带来了魔域。
眼看着一起被抓来的同门弟子一个个被折磨致死，那个魔修已经将魔爪伸向了自己，就在她即将要死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就出现了带着乖戾的笑容硬生生扒开她已经闭上的眼睛，问她要想不想活下去，如果活下来的话能为她带去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最后四个字赚很多钱。
再醒来的时候，她身上被折磨出来的伤口已经被仔细的包扎好了。
那个救了她的乖戾少女很是无情也不管她身上的伤好没好直接就丢给她一个储物戒指让她拿着里面的钱去赚钱一个月后如果这笔钱不能翻倍她就要杀了她美其名曰她的手下不养废物。
然后然后她本着魔修的钱也是钱，只要是赚钱那赚谁的钱都没差的想法，终于在魔域实现了她的梦想。
房子是灵玉砌起来的，床也是用灵玉堆起来的，就连桌椅板凳茶杯花盆，全都是灵玉做的。
爱赚钱能有什么错呢？
爱赚钱什么错都没有！
但她不能在这里待着了，离魔宗太近了，她害怕那些老东西抓不到殷月蛰会转头来抓她，她的钱还没赚够，人也没活够，她害怕！
“你放我回正修界，我去正修界帮你赚正修的钱，你以后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我绝对不会再说你花的多了。”
之前安霖和绫戈去了正修界，她还腹诽这俩人真的是太听话了，殷月蛰让她们去哪就去哪，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现在真的好羡慕这俩人，能待在距离魔宗那么远的正修界。
看着沐叶夕害怕到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殷月蛰嘴角抽动两下，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就在这没事的，我派人来保护你，里三层外三层的那种，保证你不会被抓走。”
笑话，正修的钱还需要沐叶夕去帮她赚？
别忘了她是谁，只要一句话下去，看正修谁会不乖乖主动的把好东西送到她手上！
好说歹说终于把沐叶夕哄好了送走了，殷月蛰倒在江衍的怀里吐槽：“早知道她怕死了，但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江衍想了想道：“我觉得她不只是怕死，更多的应该是怕死了以后就赚不了钱了吧？”
殷月蛰一时语塞，这好像也确实蛮符合沐叶夕的性格的，把钱看的比命还重。
不过要是没有沐叶夕的话，她也不敢这么奢侈的花钱。
“你就是仗着有人给你送钱，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花钱。”江衍一锤定音。
殷月蛰挑挑眉，嘻嘻哈哈笑着缠上江衍，彩虹屁又是止不住嘴的打了出来。
本想着再在自己的地盘上带着江衍好好玩两天再回正修界，结果到了第二天，还没等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就有人来通报说血峰峰主血蕴前来拜见。
“进。”
得了殷月蛰的答复，那人便去带着血蕴来到了书房。
这是江衍第一次见到血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血蕴的个头足有近两米，长得很是健壮，偏生穿着短打脸上还挂着憨厚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朴实的农家汉子一样。
“属下拜见宗主。”血蕴的声音厚重，带着些笑，不像是个手段残忍的魔修。
殷月蛰一摆手：“起来吧，如果你是来问血沐情况的话，她现在身上的毒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虽然无法清除，但也不会再危及她的生命，反而会成为她修炼的助力。”
血蕴确实是来问血沐的，他就只有血沐这一个女儿，一直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花了，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动过续弦再娶的念头。
若不是念着血沐这个女儿，甚至在知道妻子去与那个宗门寻仇以至同归于尽的时候，他都想直接追随妻子而去。
现在听到殷月蛰说血沐身上的毒已经被控制住，也不会再危及生命了，血蕴一个近两米高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眶，低下头一手按住眼睛，一副压抑强忍感情的模样。
殷月蛰也不急，窝在江衍的怀中把玩着她的手指，不时的还上口轻咬两下，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嬉闹着等待血蕴收拾好心情。
片刻后，血蕴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跪下上身爬伏在地上：“宗主大恩血蕴此生难报，从今以后血蕴愿为宗主赴汤蹈火，即便送死也在所不辞。”
捏着江衍的手，殷月蛰歪歪头轻笑出声：“如果本尊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本尊拿出丹药为血沐压制体内毒性的时候，血峰主你也是这么说的。”
“属下本就一无所有，所能允于宗主的也就只有这一条命和血峰了。”血蕴沉声。
“这倒是。”殷月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随即又叫他起身，偏了偏头让血蕴能够完整看到江衍的相貌，“看清楚了，这是我道侣，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若是有谁胆敢违抗，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了。”
血蕴极老实的点头：“是，不过主母的画像早已在宗主所属的各势力中传开，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倒是画像所绘和真人相差无几，也不怕未见过主母真容的人会认不出来。”
“画像？”殷月蛰很敏锐的抓住了重点，还是和真人相差无几的画像！
谁？哪个东西胆子那么大敢私自绘制她家师姐的画像，还在各势力中都传开了她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见殷月蛰陡然怒起的神色，血蕴下意识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这正主还被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只怕那画像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是殷月蛰吩咐下来，让他们都先记住主母模样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血蕴很是干脆的就把画像的来源给交代出来了：“是宗主的影给我的！还给了我不少，让我分发给其他那些势力看看，以免不长眼招惹了主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殷月蛰从江衍的怀里猛的坐直了身子，“你说啥？还给了不少？谁给他们的狗胆？”
不敢招惹暴怒中的殷月蛰，血蕴很是麻利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四五卷画卷都放在了殷月蛰的面前恭敬道：“就是这些，还有一份我已经派人送去给了其他势力，若是宗主要召回的话，我现在立刻就派人去取回来。”
殷月蛰黑着脸比魔气还要阴沉，手指微动体内的魔气散出聚成了一条线，一次性将那五幅画卷全部悬挂于半空中打开。
五幅画卷，每一张上面所绘制的图案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便是画卷中栩栩如生的江衍，或是在舞着剑修炼剑诀、或是坐在桌边微低着头看书，每一个场景都是那般的熟悉。
熟悉到，殷月蛰可以轻而易举的在其中找到自己本该在的位置。
“好，正是做得好啊。”看着那本该画着自己的位置一片空白，殷月蛰怒极反笑，吊着画卷的魔气骤然散开，转而化为了火焰，将五幅画卷吞没其中。
继而又看向血蕴，微眯的眼中满是冷戾：“说吧，有多少幅不一样的？”
她倒要看看，在她不知道的私下底，她的影们究竟是有多么的胆大，多么的不务正业。
血蕴背脊猛地发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低头不敢看殷月蛰：“属下也不知道，但至少有十四幅不同。”
咯嘣一声，殷月蛰口中的糖被咬碎了，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江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的不对，马上从储物戒指里面又拿出了一颗糖塞进殷月蛰的嘴里，然后让血蕴出去。
得了令的血蕴立马退出了房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了，不就是一些画像嘛，怎么这么生气？”紧抱着殷月蛰，江衍轻轻的分开她紧咬着的下唇，就见那下唇已经被咬的破开了皮，正渗出点点血液。
“不只是画像的问题。”殷月蛰又一次把糖咬碎，“我在魔域的仇敌比你想象得到要多得多，他们不可能不安插人到我的势力范围下，影安插不进来，就安插到我所掌控的各势力里面。”
“你的样子要只是影内部知道还好，反正都是自己人，但若是让那些被安插进来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和样子，只怕他们会想尽办法对你下手，虽然有我在不会有危险，但多少还是够烦人的。”
而且千防万防，万一有一次疏忽了没防住了？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想了这么多，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影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绘制了画像而生气。
正要为自己那略显狭隘的猜测道歉，江衍又听到殷月蛰继续往下说去，而且语气比起之前还要怨恨的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慢慢画的都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场景，凭什么他们只画你一个人？分明我就在旁边，他们究竟是何居心？”
紧握的拳头被气得发抖，殷月蛰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绘制画卷的影，好好教教她要怎么画画！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放肆！太放肆了！怎么可以不画本尊！
师姐：……我错了，我没有想的狭隘，我的道侣还是这个道侣呢

第200章
千哄万哄终于把殷月蛰给哄好了江衍朝她摊开手：“拿来吧。”
殷月蛰微微抿唇，装傻：“什么东西？”
“画像。”江衍捏了一下殷月蛰的脸，“别以为我会被你的障眼法骗到。”
看似是魔气化为了火焰把画卷烧掉了可实际上是悄悄悄悄把画卷收起来了这样拙劣的小障眼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殷月蛰也不过是仗着血蕴不敢仔细看她才敢这么做。
结果骗过了血蕴却忘了自家这边还有个人一直盯着她的动作，把她的小障眼法看了个清清楚楚。
被发现的殷月蛰泄了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画卷，递过去的时候还小声嘟囔：“这可是画着师姐的画卷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可能烧到啊。”
上面画着她家道侣诶！她怎么可能真的烧掉啊！
江衍轻笑，有些无可奈何的在殷月蛰的唇边亲了一下：“好了，不生气了，师姐知道咱们月蛰最好了，不会这么做的。”
“一下不够再亲一下。”殷月蛰把右边脸又送上去，在得到江衍又一个亲亲后，才满意的又笑了起来。
“不过师姐你要这些画卷干嘛？”殷月蛰有些不解该不会她自己想烧掉吧？
“你且看着。”江衍让殷月蛰先起来，将一幅画卷铺开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殷月蛰本该在的位置片刻手一挥桌上就出现了笔与颜料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笔尖轻点颜料江衍没有半分的迟疑与停顿行云流水般的在纸上画出了一道人影。
身着红衣姿态恣意随心的倚靠着一张矮桌席地而坐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吹起却不显凌乱，露出脸上明媚温软的笑容，一手拿着桌上碟中的糖糕，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舞剑中的江衍。
明晃晃的就是殷月蛰本人，且并非是在清涯剑宗时时时伪装着自己，装的乖巧柔顺的她。
满意的看着笔下的红衣小道侣，江衍扭头在看着画卷出了神一动不动的殷月蛰鼻尖点了一下：“怎么样？满意了吧？”
语气柔软宠溺到了极致。
殷月蛰回过神，眼尾有些微微的泛红，腮帮子鼓鼓的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江衍。
热气打在江衍的后颈上，有些酥酥痒痒的，还没等她推开殷月蛰，就感受到后颈被许多柔软的倒刺给舔舐而过，有一点点微微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快感。
“师姐，我好喜欢。”闷闷的声音从后颈传来，江衍放下笔，回搂住殷月蛰，“好了，知道你高兴，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把接下来四副画完？”
听言，殷月蛰立马松了手，屈指在眼角擦了擦，格外端正的在江衍身侧站好。
正是不会阻碍到江衍画画，也可以清楚看到江衍每一笔动作的为位置。
接下来，殷月蛰就看到了自己在江衍心目中的模样。
江衍在桌边看书的时候，她就无所事事的吃着糖糕趴在旁边晒太阳，眼睛半睁不睁的，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
江衍目露杀意，抽剑似要斩敌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呐喊助威，手中的魂摄链却已经脱腕而出，随时都能扑上去给人最猛烈的一击等等等等。
唯一让殷月蛰有点奇怪的是，画像里面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她们还在清涯剑宗那会儿的场景，江衍所绘制的自己都是在魔域的这番打扮，或红衣或黑衣，就是没有剑峰的弟子服。
“你忘了，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魔修，是魔宗宗主，只是当时不好揭穿，所以才让你一直演戏伪装，现在你都是我道侣了，怎么还不能让我想象一下魔宗宗主本态做我师妹是个什么样子？”
“况且你红衣的模样可比在正修界穿着弟子服的时候肆意狂傲的多，比你起对着所有人都乖顺的模样，我更喜欢的还是你带着浑身的刺却只在我面前放下所有戒备的样子，那样的你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
殷月蛰的牙有点疼，是被江衍甜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会说话的人，谁再说江衍是冷清女主试试，冷清女主能说出这么让人甜齁了牙的情话？
伪装可去特么的吧，就算是回到了正修界她也打死再不穿正修的衣服了，不就是红衣嘛，江衍喜欢她就穿！天天换着模样穿！
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殷月蛰压不住心中的激荡，仗着微弱的两指身高优势，三两步把江衍压到桌上，笔墨颜料被她全部扫在地上，随着一阵物品落地的声音，她张口就咬在了江衍的锁骨上。
和之前小打小闹的咬一下不同，这此殷月蛰是真的发了狠，只一口咬下去就尝到了满腔的血腥味。
江衍被疼的倒吸了口冷气，抓着殷月蛰的胳膊轻推了两下，渐渐的就没了力气，身体里就像是有一团火一样，在到处的乱窜，将她的理智焚烧的一干二净。
等理智再度恢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殷月蛰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姿态极为依恋的抱住自己的腰，略显红肿的唇角微微上扬。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醒来，殷月蛰呢喃的发出一声轻哼，慢慢睁开眼睛。
原本还有些初醒迷蒙的眸子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焕发了光彩，粘人精又黏黏糊糊的贴上来，亲昵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师姐昨晚可舒服？”略有些押的嗓音是昨日那一场荒唐的后遗症之一，殷月蛰笑意盈盈，把头靠在江衍的肩膀上，“反正我是舒服了，可惜师姐师姐竟然能抵住我精血的威力，不然还能更舒服！”
想到昨天那比荒唐还要荒唐的事情，江衍就恨不得把殷月蛰那张嘴给封住。
她现在终于信了，殷月蛰的牙里有毒，而且还是淫.毒！
“龙性本淫嘛，而且那可不是毒，只是往师姐体内送了一点点我的精血，这可是在仙界都难求的炼体至宝！”
翻身趴在了江衍的身上，殷月蛰的身体格外滚烫，一举一动都在勾着江衍的心弦。
她想做什么，江衍简直太知道了，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很快她们找到修境。
等这个小崽子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她就亲自小道侣明白她这些日子里究竟憋了多少火。
无情的把小道侣推开，江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再回头一看，小道侣正抱着被子只露出个头，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师姐可真绝情，睡完了我就要跑，真不亏别人说的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我啊不过是那昨日黄花罢了！”
凄然的闭上眼睛，殷月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转过身蜷缩着，只留下个背朝着江衍。
无奈的叹口气，江衍上身跪坐在床上，从被子的边角往里一摸，神色更加无可奈何。
这人在被子里不知道什么竟然掉了个头，本该是肩膀的地方，她竟然握到了纤细的脚腕。
“好了，不闹了，我什么时候睡完就要走，还把你当昨日黄花了？”
“我闹？把我推开的是你，衣服都已经穿好的也是你，还不是要走？”殷月蛰的语气更加凄切。
越说越离谱了，江衍丝毫不怀疑殷月蛰再演下去，就能自己搭台演出一出负心薄幸的情郎在得到姑娘身子后就狠心离去的大戏。
“我错了。”抓着殷月蛰脚腕的手慢慢攀升，一路而上到了她的肩膀上，江衍伏身上去，语气诚恳，“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推开的，也不该把你推开以后就穿衣服，我现在重新躺回去好不好？”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给对方一个台阶的，她总不能指望一个还没长大的娇纵小崽子给她台阶吧。
娇纵小崽子也很给她面子，顺着台阶就走下来了，一条细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紧接着是她的脑袋，十分矜傲的往上一扬。
“躺回来就不必了，要认错的话你给我穿衣服，还要给我我梳头洗漱！”
那条胳膊为何伸出来不言而喻，江衍软声答应着，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背下，将躺着的殷月蛰扶着坐了起来。
说让江衍给她穿衣服，殷月蛰就真的是一动不动，任由江衍摆布着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同时露出了浑身的吻痕。
目光落在江衍锁骨的牙印上，殷月蛰伸手戳在了那里有些得意：“师姐，这个牙印就算伤口好了也消不了的！”
被咬伤的地方还有些微微的疼，江衍给殷月蛰系着腰带的手一顿，看向她：“会留下牙印？”
“对！”殷月蛰重重一点头，“这是本殿下的印记，只要本殿下活着一天，这个印记就永远不会消失，其他的灵兽感知到你身上的印记就会知道你是本殿下的人！”
这是她昨天在听江衍说自己独属于她以后突然想到的，她已经独属于江衍了，那江衍也要独属于她，这个带着她气息的牙印就是最好印记。
懂了，灵兽宣誓主权的印记，江衍给殷月蛰把腰带系好，又将自己的衣领拉好，遮住锁骨的牙印：“放心吧，就算没这个印记，我天天和你在一起，身上早就全是你的气息了，没有灵兽会那么不长眼的。”
殷月蛰对这话很是受用，拉住江衍的手按在自己腰间，抬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带着倒刺的舌在她的唇上轻轻划过，酥酥麻麻的。
在江衍帮自己洗漱梳完头后，殷月蛰那一点点气也完全消了，高高兴兴的吩咐影去买了一大堆食材，在所有影惊讶的目光下热火朝天的在厨房里给江衍准备起了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要命，师姐的情话比糖糕还甜（捂牙）
师姐：龙性本淫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每天数着日子等某个小崽子成年（记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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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夜枭得到消息从魔宗赶到殷月蛰的别院的时候远远的就闻到了令人垂涎的饭菜香味。
是他从回到魔域以来，就再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直接越过数道门墙，夜枭循着气味就来到了小厨房里。
“喂你们宗主从正修界回来还带了厨子回来？”
看到厨房外那站了几排往厨房里探头的影夜枭随手抓过一个人，吸了吸鼻子问道。
那人回头看到夜枭也不要惊讶神神秘秘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带厨子回来夜大人要是好奇的话，不如自己去看看可让人惊喜了。”
“惊喜？”夜枭面露疑惑，拨开人群往里挤进去很快就挤到了前面，透过窗户看到了让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殷月蛰那个煞星竟然站在灶台前，拿着菜刀熟练的将一大块肉分为肥瘦两部分，然后将瘦肉切成细长的条状，肥肉切成不大不小的块状接着往锅里面倒了一点水和油，随后便将肥肉全都倒了进去。
锅是早就被烧热了的，肥肉一下锅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没多久夜枭就看到锅中的白色肉块渐渐缩小，变成了金黄色的小块被油淹没。
“殷月蛰你这是做什么呢？”猛地耸动鼻子闻着窗户里飘散出来的香气夜枭都顾不得去想殷月蛰为什么会做饭把头伸进去就冲着她喊出了声。
他上次在正修界可没吃过这个东西。
殷月蛰不理他将金色的小肉块和油分别装了出来接着又将旁边的瘦肉倒进锅里翻炒。
夜枭就这样的外面看着殷月蛰炒菜咽了咽口水，悄悄的伸出手往窗边一盘炒好的菜伸去。
他就趁着殷月蛰不注意的时候抓一点点吃，就一点点，不会被发现的。
小心翼翼的手快要摸到盘边了，夜枭全心全意的盯着那盘菜，全然忘记了要躲着殷月蛰，不等手再往前前进半分，突然一阵破风之声传来，夜枭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接着就见一把锐利的匕首从斜前方激射而来，没柄插入了他手刚刚在的位置。
夜枭猛地心惊，这一下要是他没躲过去，只怕手掌都要被刺穿钉在桌上了。
抬头朝着匕首射来的方向看去，夜枭抽出匕首反手就丢了回去道：“殷月蛰你干嘛，不知道我这身本事都在手上吗？”
殷月蛰偏头躲过匕首，若无其事的打开了放在灶台一边的炖锅轻扇两下闻了闻味道，慢悠悠回答：“看你手贱，帮你治治。”
“你这人咋这样，那么多菜我吃你一点怎么了！”夜枭干脆翻过窗户，蹲在窗台上努力伸头看着殷月蛰手边的炖锅。
他可闻到那里面的味道了，特别的浓郁，肯定特别好吃！
“殷月蛰，你看我俩现在也已经合作，我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连饭都没吃就赶来了，怎么说你得请我吃顿饭才说的过去吧。”
殷月蛰瞥他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点点头，随即扬声冲着外面的影道：“去，给夜大人在酒楼打包份饭菜来，就说是本尊要的，什么贵来什么！”
“哎，是！”夜枭身边站着的影憋着笑高声应了殷月蛰，说完就要转身就要出去。
“诶，停停停，殷月蛰你装呢是不是？”抓住那影的后衣领，夜枭抬手一指，“我要吃那个。”
指的正是殷月蛰手边的炖锅。
“爬吧你，这是给我道侣炖的，你是我谁啊张口就想吃这个？”殷月蛰白了一眼夜枭，就差把你不配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夜枭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烟柳之地的常客了，知道那锅里的东西他是无福消受了，再想想殷月蛰那性子，用脚指甲盖想都能知道，那些都是那位少宗主的。
“啧，去给我弄点好酒来，要你们宗主珍藏的那种。”松开抓着影衣服的手，夜枭推了他一下。
“去给夜大人拿酒，三坛就够了，别拿多。”
饭菜都准备好后，殷月蛰将其全都收进了储物戒指，看了眼夜枭：“你来我这就是为了吃饭？”
“哪能啊，有事。”知道那些饭菜是吃不着了，夜枭咂咂嘴从窗台上跳下来，神色正经了许多，“走吧，我搞到点东西，对你应该有用。”
殷月蛰没问是什么，出了厨房就径直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江衍盘膝坐在床上，身边隐隐能够看到一道十分虚幻的白色身影，正围着她不断上下盘旋。
“那是你的精血？给她炼体？”夜枭跟在殷月蛰身后进来，看到江衍身边的那道白影微微愣了一下，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才反应过来江衍这是在干什么。
也亏得他最近找了许多和灵兽妖修有关的古籍看了不少，不然他还只会以为江衍这是在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呢。
殷月蛰也不惊讶他知道，坐在桌边点点头：“是，我家道侣给她点精血炼体怎么了吗？”
“暴殄天物。”夜枭在殷月蛰对面坐下，手一翻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条的盒子放在桌上推给殷月蛰，“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还有用没。”
盒子上有阻绝气息的阵法，但殷月蛰还是对里面的东西感受到了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呼吸稍稍重了一点，她拉过盒子慢慢的打开盖子，就见那足有一条手臂长的盒子里还包着一块黑布。
打开黑布，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三条长短不一的白骨，一节连着一节，像是脊骨。
殷月蛰伸手按在那白骨上面，不似一般白骨那般阴森苍白，这三条白骨宛如白玉一般，触感温润滑腻，令人爱不释手。
“这是我上次去后山的时候意外看到的，有很长一条围着那个祭坛，我就选了最细的一部分悄悄带了一点出来，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骨头。”看殷月蛰按着那骨头半天没什么都动静，夜枭提示道。
“嗯，是我的。”殷月蛰拣起最短的那根抛起又接住，来回盘了好一会，神色有些淡，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反观夜枭看着她这样把玩白骨就有点接受不能呢，虽然很多魔修都有玩骨头的爱好，但那只是喜欢玩别人的骨头啊，玩自己骨头还玩的这么起劲，多少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吧！
舔了舔唇，夜枭问：“这骨头对你有用吗？”
殷月蛰停下抛玩白骨的动作，想了想回答：“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我本体脊骨的位置，说有用吧其实也有用，毕竟里面的龙髓可以恢复我一点妖躯，但这里数量太少了，只能说聊胜于无吧，若是能把整体条脊骨弄来，里面所有的龙髓聚在一起，应该就能把我的妖躯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完全的本体应该是可以显现出来了。”
夜枭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追问：“差不多？还不能完全恢复吗？”
殷月蛰抓着白骨嗤的一声笑出来，歪头斜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呢？本殿下当年被活生生的剥了护心逆鳞，浑身精血损失去了大半，身体本就已经亏空的不行了，紧接着又被抽去了妖骨和经络打碎了妖丹，你不会真以为靠失去了妖躯供养这么多年的龙髓能完全恢复吧？”
夜枭嘶的倒吸了一口两期，他之前只知道殷月蛰被抽去的龙骨和被打碎了妖丹，还以为只要能把妖骨和妖丹恢复了，殷月蛰就能完全恢复，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当年受的伤远远不止是龙骨和妖丹。
再仔细想想殷月蛰的伤势，他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但他们对你的龙骨看得紧，就这么点我还是趁着当时祭坛突然开裂，他们忙着修补祭坛的时候才找到机会取出来一点。”
“没事，就当先放在他们那里，反正我以后也会亲自去取回来的。”将脊骨放回盒子里用黑布盖好，殷月蛰手指点在盒子上，没有什么规律，但夜枭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了。
“夜枭，你说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杀掉一个渡劫期的修士，能做到吗？”殷月蛰微笑着，夜枭看着她眼底的那汹涌的杀意，哪怕知道那不是针对自己的，也依旧感觉浑身冰冷僵硬，难以动弹。
拯救他的是来送酒的影，殷月蛰侧目看向江衍，悄无声息的收敛了气息，就好像刚刚全都只是夜枭的错觉一般。
辛辣的酒水顺着咽喉滚入腹部，夜枭叹口气，回答了殷月蛰刚刚的问题：“别想了，到了分神期以后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别，就更别说是跨境界了，你现在还是先把修为提上来，把妖躯养好再说吧，别最后人没杀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可把脱离那几个老东西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殷月蛰的身上，殷月蛰要是死了，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逃离，只能乖乖的做条最忠心得狗，任由他们差遣发落了。
“嗤，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别忘了本尊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什么之前都要多想着我家师姐，不然让她伤心着急了，最后心疼的还是我。”放软的嗓音甜腻柔软，是夜枭从未想象过能从殷月蛰口中发出来的声音。
再看她，望着江衍目光眷恋依赖，显然是一颗心全都抛在江衍身上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感叹了一句，夜枭拎着酒和殷月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房间，还是留给某陷入恋爱之中的某位宗主吧，像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的浪子还是不在这里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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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就在夜枭走后没多久殷月蛰就再次将三根脊骨拿了出来。
掂了掂最长的那一根，殷月蛰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左手拿着脊骨右手握着匕首飞快的在脊骨的一端切下了一小节。
将储物戒指中的玉盒取出来摆在桌上殷月蛰将脊骨被切下一小节的那部分对着玉盒，很快一些半凝固的乳白膏体就从脊骨中流出缓慢的落在玉盒之中。
在脊骨的乳白膏体流尽后殷月蛰还十分利落在那切口三分之二的地方印下一刀，随即猛地往下一按在魔气的加持下匕首直接将脊骨分为了长长的两半，露出了里面乳白的内壁。
殷月蛰一丝不苟拿出了一个勺子，将内壁上沾着的乳白膏体尽数刮下，一点不剩的放进了玉盒之中。
一根脊骨处理完，剩下的两根也如法炮制，很快玉盒之中便积满了乳白膏体有的浓稠有的稀薄，全部都堆在一起。
“让我想想，师母以前是怎么做的来着？”看着玉盒殷月蛰有些苦恼的咬了咬指节，努力回想当年还小的时候看师母炼制灵兽髓是个什么步骤。
想了好半天殷月蛰试探性的拿出一块玉片将玉盒中乳白膏体搅匀掂平然后就彻底傻眼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年师母教她炼制灵兽髓的时候她就不分心了！
殷月蛰懊悔着完全没有发现床上修炼的江衍已经醒了将她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悄无声息的走到殷月蛰身后，江衍刚想学着她喜欢用的背后吓人的法子吓一吓她，原本苦恼的殷月蛰突然就抬起头了，带着浅浅的笑意：”师姐，吓人不是这么吓的。”
江衍也不意外殷月蛰会抬头，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亲笑着问道：“那要怎么吓？我还从来没有试过。”
“有诀窍的，师姐先吃饭，吃完了我再告诉你。”殷月蛰伸长脖子也在江衍的额头亲了亲，说话间就以及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反身把江衍按在椅子上坐好，将饭菜都拿了出来。
刚炼完体，正是身体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殷月蛰所准备的饭菜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连食材用的都是少有的佳品，最是适合江衍。
吃完饭，江衍才问起了之前在桌上看到的玉盒以及那白玉一样的东西。
“那个啊。”殷月蛰把东西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了，全都推到江衍面前给她看，“这是夜枭送来的，是我本体脊骨的一小部分，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用来炼体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这个盒子里面是脊骨中的龙骨髓，我本来是想炼制成灵兽髓的，但是忘了我根本就不会，所以就打算先储存起来，等到回了正修界去找师母，让她帮我炼制一下。”
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殷月蛰指了指已经被挖空了龙髓的脊骨：“这个就给师姐炼体啦，到时候再加一点我的精血，用不了多久师姐的身体就能达到妖躯的强度了。”
有了她的脊骨和精血，就算不能让江衍拥有龙族的血脉，也足以让她拥有和龙族相当的身躯，这样就算是修为稍微低一线，只凭着身体强度，江衍也能抵御许多危险。
但当江衍知道那白玉一样的东西竟然是殷月蛰本体的脊骨后，看着那些脊骨的目光都变了。
“不行，那是你的脊骨，我怎么可以……”
不等她话说完，殷月蛰就直接拿起了被削下来的那一小节，放在掌心双手一按，巴掌大小的脊骨就被压成了一团粉末。
把掌心的粉末送到江衍面前，殷月蛰盯着她：“我的脊骨又怎么了，我自己不也吃了这么多年，师姐你就当这是寻常的灵兽骨粉呗，反正这个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还不如给你炼体增强实力。”
“毕竟用别的灵兽的也是用，用我的也是用，我的血脉品阶可是最厉害的呢！”
她绝对不会告诉江衍，那些话只是她的借口，其根本原因只是因为她不乐意看到江衍用别的灵兽的骨粉炼体，绝对不可以！
江衍面色复杂的看着殷月蛰手中的骨粉，殷月蛰会吃她自己的骨粉是因为不知道那个丹药中有骨粉的存在，可让她在明知道这是自家道侣身体的一部分的情况下，还要用这个骨粉修炼，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殷月蛰也知道她的想法，软声哄道：“那师姐就当这不是我的骨粉，都是十多年前的东西了，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反正等回了正修界找到了修境我就要重塑妖躯了，重新长回来的才是我的嘛。”
好声好气哄了大半天，江衍才勉强接受了用骨粉炼体，但却十分坚决的拒绝了殷月蛰的精血。
殷月蛰也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殷月蛰带着江衍把这座城都四处转了个遍，江衍也是第一次看到殷月蛰完全撤去了伪装，在魔域最为真实的模样。
恣意狂傲到了极致，浑身都写满了乖戾两个字，所到之处所有魔修皆是恐惧敬畏之色，一声声宗主此起彼伏从来就没有断过，但凡是她所看上的东西就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多看哪怕一眼，就怕殷月蛰会认为这一眼是要与她争抢的意思。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陆之熙和张放泉带着影回来了。
浑身血污的两人手中各拿着两个还在往外滴着血的巨大布袋，一路从城门滴到了别院的大厅之内，回首望去极为的骇人。
“宗主，幸不辱命，毁了血滴门的人傀炼制之所二十一处，这是二十一个人人头，还请宗主过目。”
陆之熙说完，两人手中布袋一松，倒在地上咕噜噜从袋口之中滚出数个脑袋来，皆是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殷月蛰眼疾手快，在两人刚松手的时候就已经捂住了江衍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副血腥的场面，但她自己看着那些脑袋却露出了冷厉的笑容，吩咐：“去，把这些人的脑袋全都钉到城门上，就用脑袋里流出来的血在旁边写，这些人自不量力与本尊作对，让他们好好看看，以儆效尤。”
最后那四个字，殷月蛰说的尤其飘忽，分明是含笑的嗓音却冷的让人背脊发寒。
陆之熙和张放泉领命，将那些头颅捡回布袋里面，又拎着出去朝着城门的方向原路返回。
其他的影则是十分迅速的将从大门到大厅里这一路上的鲜血处理干净，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别院内又干净的连半点血腥味都闻不到，殷月蛰这才放下捂着江衍眼睛的手。
“几个人头而已，月蛰是觉得我会怕？”即便眼睛被捂住了，她的神魂放出还是将刚刚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不是。”殷月蛰坐到江衍的腿上，在她脸上亲了亲“只是习惯了，不想让师姐看到这些脏东西而已。”
魔修惯来最是会伪装自己，尤其是野心越大的魔修，就越会伪装，这里是最靠近魔宗的都城，暗藏着数不清的高阶魔修，其中有很大部分都不服她这个魔宗宗主，时刻都在想着要如何把她铲除了，踩着她的尸体踏上那宗主宝座。
离开魔域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光是影禀报上来这些人暗中挑拨出来的事情就不下百起，尤其是在正修界大肆围剿“魔宗宗主”的那段时间里，这些人就差把宗主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今她回来了，自然要好好稳固稳固这宗主的地位，让那些人看看，她殷月蛰还是那个踩着尸山血骨一路杀上去坐上那个位置的魔宗宗主。
这些人头挂在城门上，不仅是威慑那些野心勃勃的魔修，更是在警告那些墙头草，告诉他们惹怒了自己的下场，就只会和那些人头一样死无全尸。
不想和江衍说魔域这些脏事，殷月蛰趴在她的怀里，商量起会正修界的日子。
另一边，陆之熙和张放泉拎着布袋回到城门口，左右看看高大的城墙，直接将布袋中的脑袋全都倒了出来堆在地上，随后陆之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弓箭，踢起一个脑袋到半空中随后一箭射出，不偏不倚刺穿那脑袋的眉心，带着钉到了城墙之上。
余下的二十个脑袋陆之熙如法炮制，在城墙上钉成了一排，每个脑袋之间的间距都完全一致。
脑袋之下，是张放泉写上去的字，详细写明了这些人是如何忤逆殷月蛰，以至于惹怒了她，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城门上的位置太过显眼，很快不仅是周围的魔修，还有城内许多魔修也闻讯赶来，看着那二十一个还在往下滴着血的脑袋，神色各异。
“陆堂主，宗主此次回来可是不走了？一个魔修悄悄走到挤到陆之熙的身边小声问道。
陆之熙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投靠了自家宗主的墙头草之一，从喉间挤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冷笑：“你觉得以宗主性子，不把正修界闹个底朝天会舍得回来？”
那人咽了咽口水，接着问：“那宗主此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有啊。”陆之熙双手抱胸侧过头似笑非笑：“宗主听说有人看上她的位置，还想联合一些势力一起把她干掉，这不就回来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正好宗主最近缺钱花了，这些人上赶着送钱来呢。”
陆之熙声音不小，周围的魔修们都听到了她的话，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心中不安分的心思顿时就被压下来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殷&#183;陈年老醋坛子&#183;月蛰：师姐不能和别的灵兽有亲密接触，骨粉炼体也不行！我也有骨粉，自产自销质量保证！
师姐：……我家道侣指定有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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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殷月蛰的手段是他们都见过的即便是在场大多数人的修为都要比她要高上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和她作对。
毕竟，没有人会那么没脑子平白去得罪一个不死不休的疯子。
陆之熙的一番话让他们心中各自有了思量再抬头看向那城墙上得到二十一个脑袋，也就彻底明白了殷月蛰的用意。
不仅是威慑他们更是用这样的手段告诉他们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所做的一切，没有动手只是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把握不住这次机会的话，接下来这城墙上会多出多少脑袋就没有人能知晓了。
大势力的人还要再三思量平衡利益那些小势力的则是立刻就围到了陆之熙和张放泉的身边，谄媚的表达自己对殷月蛰的忠心。
为了让陆之熙和张放泉能相信，更是直接就将储物戒指取下塞进了两人手里，动作熟练无比。
很快，两人的手里便抓满了储物戒指那些小势力的人也不敢久留，讨好谄媚的话说完了也就迅速散去，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赶紧传回去以免自家有其他人不长眼，去惹恼了殷月蛰。
没一会儿的功夫刚刚围满了人的城墙下便不剩下几人了一名穿着暗红色遮面兜帽宽袍的人从暗处走出来到了陆之熙的身后暗红色的眸子阴沉无比：“我听说殷月蛰在正修界寻了个女子为道侣？”
嘶哑低沉的声音算不上难听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陆之熙和张放泉下意识的就转身后退迅速和那人拉开了距离。
“仇门主我们宗主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陆之熙举起弓箭，瞄准着男人的眉心压沉了声音。
“我要见她。”男人的眸子依旧阴沉，往前走了两步，“我知道她在哪。”
“仇门主，我们宗主可不想见你，况且既然仇门主知道宗主所在，若是要见宗主的话，何不自己上门？”陆之熙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
“带我去。”男人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深起来，深红色的眸子宛如一个漩涡一般，顷刻间便控制了陆之熙和张放泉的神志。
两人如同木偶一般被男人控制着，手脚不受控制一板一眼的朝着殷月蛰的别院走去，即便是想要反抗也完全无法抵挡男人的神魂。
远远的看到别院的大门，男人控制她们停了下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真的寻了个正修女人为道侣？”
陆之熙和张放泉咬着牙，口中血腥味蔓延，硬生生的抵住了男人神魂的压迫，半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既然你们不说，那本尊就自己去看。”男人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怒意，两人只觉背后被一股大力打中。
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最终扑到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显现出条条黑线，正在往外渗出黑色的液体。
男人则是跨步从她们身上越去，两个闪身消失在了她们视线中。
“陆之熙，我的经脉断了。”张放泉试着想要爬起来，但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咬牙透出几分恨意。
“我也是，那个姓仇的绝对是冲着主母去的，只希望宗主在主母身边吧，否则就算全院的影一起出手，也拦不下他的。”陆之熙也爬不起来，连想要告诉殷月蛰那个男人去了别院都做不到。
不过陆之熙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心完全可以说是多余的。
她眼中的那个心狠手辣，性情乖戾的的宗主，在江衍面前只不过是一只大型的粘人精，只要找到一点机会，就会手脚并用的黏在江衍的身上，扒都扒不下来的那种，又怎么可能会离开江衍的身边。
当男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殷月蛰房间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发指眦裂，险些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无数魔修眼中阴戾乖张到了极致，令人生畏的殷月蛰竟然躺在一个女人身下，双手环抱着那女人的脖子，一身红衣凌乱不堪眸中满是迷离之色，仰头轻喘着气将最为脆弱的脖颈整个展露在那女人的手中，
白皙的脖颈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精致的喉骨随着殷月蛰的喘息上下微动，无比的诱人。
魔气在体内控制不住的横冲直撞，男人再也无法收敛自己的气息，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散开，整个别院的影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被强压在地上。
但凡有想要反抗起身的，都会被再次压下，肺腑内脏收到猛烈的冲击吐出一口鲜血。
殷月蛰的反应最为迅速，下意识的便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江衍的身上，同时起身一手将散开的衣襟抓拢，另一只手将江衍护在身后，磅礴的魔气涌出以免江衍被威压伤到。
定睛看清房间中突然出现的男人，殷月蛰眼中的神色凝重了许多，浑身紧绷着是江衍从未见过的提防与警惕。
“仇天恨，你不在你的蛊门待着，竟敢擅闯本尊寝殿？”魂摄链挡在身前，殷月蛰迅速的将外袍拉好，那目光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那个女人，是正修。”仇天恨看着殷月蛰身后的江衍，语气更加阴沉，“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找了个正修女人做道侣。”
“仇天恨，本尊找谁做道侣是本尊的事情，现在给本尊滚回你的蛊门去，别逼本尊与你动手。”往左一步挡住仇天恨的目光，殷月蛰周身弥漫着魔气，毫不掩饰杀意。
“若你不找道侣，本尊还可告诉自己你无心情爱，只要能跟随在你的身边，是何身份本尊都不想计较，但既然你并未是无情无爱之人，本尊也无需再压抑自己，那个女人修为如此低下，你与她在一起只会被拖累，不如杀了她与本尊在一起，届时有我蛊门相助，这魔域便再无人敢觊觎你的宗主之位。”
仇天恨抽出了法器，对江衍的杀意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殷月蛰惊骇于仇天恨的话。
什么叫无需压抑自己？什么叫杀了江衍和他在一起？
仇天恨这是疯了吗？
脑中思绪万千，殷月蛰的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挡在江衍的身前挡下那杀意，随即更加汹涌的杀意反扑回去。
同时，关于仇天恨的所有信息都清楚的出现在她脑子里。
蛊门的门主，是魔域少有的不受那几个老东西控制的人，现在的修为在化身中期。
她和仇天恨结识是在一个秘境之中，当时仇天恨被人围袭用了秘法才勉强逃出，但也因走火入魔暂时无法动用魔气，正巧就躲进了她杀人夺宝以后躲藏的山洞中。
在山洞里仇天恨用了十万灵玉和半个储物戒指的天材地宝，换取了她的保护，一直到他的魔气恢复。
就是在那半个月得到时间里，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到最后分别的时候，她已经把仇天恨的储物戒指整个都骗了过来。
此后再相见，便是她进入魔宗之后，也多亏有仇天恨暗中帮她铲除了不少人，还源源不断的送来各种天材地宝，她才能熬过最初的那段时间。
只是在她离开魔域前，仇天恨竟然暗中给她下蛊，在被她发现后甚至还想强行将蛊虫种入她的体内，这才让她对他多出了几分防备。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仇天恨竟然会对她有那种心思，明明上辈子的记忆里仇天恨也从未有过任何这方面的倾向。
仇天恨的修为远高于殷月蛰，对那扑来的杀意毫不在乎，只是盯着殷月蛰一言不发。
“仇天恨，本尊从来只把你当兄长，对你也从来只有感激之情，若是从前本尊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是本尊的错你想要什么本尊都可以给你，但唯独江衍，她是本尊的道侣，你若是敢动她一下，你和你的蛊门也不必再存在于魔域之中了。”
毫不加掩饰的威胁，殷月蛰打心底里不想和仇天恨动手，不仅是因为他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动起手来胜算几乎为零，更是因为和仇天恨的交情，在这个魔域之中能有一个朋友，比与全魔域为敌都要难上许多。
仇天恨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道：“你没有什么举动让我误会，但我比那个正修更适合你。”
“不，你不适合。”殷月蛰斩钉截铁的反驳，“我喜欢女人，而你是男人，这一点就已经从根上决定了你不可能适合的。”
“媚门有一秘法，可以改变性别。”仇天恨想了一下，拉下一直遮住面容的黑布，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容，“我这模样，就算变为女子也称得上上乘。”
言下之意，他就算是变成了女子，容貌也绝不会比寻常女子要差。
殷月蛰：“……”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就一年多没有回来，仇天恨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连变性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就在殷月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仇天恨的时候，江衍突然站了起来，从后抱住了殷月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着仇天恨：“就算你变成了女子也已经没有机会了，月蛰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又如何？”仇天恨死死盯着江衍，“区区元婴期的正修，遇事就只能躲在她的身后，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和你在一起她只会被你连累。”
“姓仇的，别给脸……”殷月蛰听不得有人这样侮辱江衍，抓着魂摄链就想冲上去，就被江衍给压了回来。
“师姐。”殷月蛰咬牙，满是不甘。
“别冲动。”江衍咋殷月蛰的脸上捏了捏，转目看向仇天恨，一字一句极为清晰，“就算是累赘又如何，就算是个累赘月蛰也能护我周全，仇门主怎么不想想，月蛰可是宁愿选择我这个累赘，也不愿看你一眼。”
带着笑，江衍说出的话却极为的伤人，殷月蛰就看仇天恨那张俊秀的脸像是调色盘一样不断变换颜色。
最终留下一句等着殷月蛰放弃她，随后转身愤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被遗忘的陆之熙&张放泉：请大家打开麦克风说话，来救救人啊，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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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仇天恨走后殷月蛰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靠在江衍的怀里额头冷汗淋漓。
“师姐，我们明天就离开魔域。”缓了一会儿殷月蛰睁开眼睛沉声没有任何犹豫。
殷月蛰的紧张让江衍有些不安仇天恨这个人她知道，上辈子的时候也曾交过手知道这个人在魔域之中已经算是强者之列但若论实力，应该还达不到让殷月蛰如此紧张的地步。
面对江衍的疑问殷月蛰缓缓吐出一口气，简短的解释了一遍。
她不怕仇天恨但蛊门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阴险毒辣，就连她这个百毒不侵的身体都难以完全抵御蛊虫的伤害，就更别说江衍了。
若是一不小心让蛊虫进入到了江衍的体内，按照仇天恨的行事作风来说，最轻都会让她痛不欲生且根本无法找到江衍体内蛊虫的存在。
她得趁着现在仇天恨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赶紧带着江衍回正修界，只要回到了正修界就算是被下了蛊毒还有师母呢，根本就不需要害怕。
“那你走了留在魔域的这些影呢？他若是怒极了对这些影下手的话……”后面的话江衍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比她更了解魔修规则的殷月蛰能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殷月蛰确实明白按在江衍手背上的指尖点了点低声道：“他不会对影下手的除非是他真的要与我决裂那样的话我也就无需再和他客气直接带人杀入蛊门，用蛊门的血祭奠影。”
现在魔宗六门已有三门完全掌握在她手里，只要她一声令下，整个魔域大半的势力以及三门和影都会听从她的调遣，哪怕蛊门的实力仅次于魔宗，也难以抵挡如此多的人，最终只能覆灭。
殷月蛰了解仇天恨，无论如何仇天恨都不可能让蛊门陷入那样的危机。
已经决定好了明日就启程回正修界，殷月蛰也顾不上继续和江衍亲热，起身就要出去安排她走后魔域的一些事情。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就突然被江衍叫住了。
“师姐怎么了？我就出去安排一些小事，很快就回来的。”收敛了一身冷意，殷月蛰回过头柔和的有些太过刻意。
江衍叹口气，从床上起来走到江衍面前，拉开她匆忙系上的外袍，仔细的将其中被拉扯散乱的衣裳整理好，接着又把她拉到梳妆桌前坐下，把殷月蛰披散下来的长发拢在一起束成了一个马尾。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江衍的衣衫和头发并没有散乱很多，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牵起殷月蛰的手往房间外面走。
她虽对魔域并不算熟悉，但自家小道侣的任何模样她都不想错过。
就在她们出来的时候，一些修为稍微高一点的影已经恢复了行动，真默契的不发出一点动静的把那些受了伤无法动弹的影送到另一边距离别院只有几步之遥得到医馆之中查看伤势。
等到将受伤的影安顿好，余下的影全都得到了殷月蛰的召唤，来到别院的大厅之中。
大厅之中只有一张宽椅，殷月蛰罕见的没有黏着江衍非要坐在她的身上，看不透情绪的目光在影的脸上扫过，语气是她们所熟悉的冷厉：“陆之熙和张放泉人呢？”
影们在周围互相看看，这才发现一同站在这里的人中竟然少了这两位，一时间不由的大惊。
她们可是影中修为地位仅次于安霖绫戈以及沐叶夕的人，就算是抵不住仇天恨的威压，也绝不至于会受伤，况且就算是受了伤需要疗伤，听到宗主的召唤她们也不可能缺席。
现在看不到她们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她们一直都没有回来，也就未听到宗主的召唤，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二种则是仇天恨离开的时候心怀怒火，又恰巧看到了她们二人，于是将对殷月蛰的怒火转移到了她们身上。
“去，派人去城内找她们，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要是仇天恨真的敢对杀了陆之熙和张放泉，她也不介意在魔域再留一段时间。
几个影一起出去找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殷月蛰靠着椅背，左手手指在木质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抿唇闭上眼连呼吸声都难以察觉。
江衍紧紧握着殷月蛰的另一只手，没有说话。
影们更是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们之中有不少人是很早以前就跟着殷月蛰了，每次在殷月蛰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她们都会看到她这副样子，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杀意汹涌。
“都城呢，有多少蛊门弟子。”
良久，殷月蛰突然开口。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影接上了话：“回宗主，约有三十人左右，皆是蛊门内门弟子，来此参加拍卖会的。”
“拍卖会啊。”殷月蛰睁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拍卖会是昨天结束的？”
接上话的影马上回道：“是，拍卖会上他们买下了四块极品墨玉以及三只凶兽幼崽，现在还在城内的客栈中，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下。”
那影没有停顿，直接将那三十个蛊门弟子现在的住址和修为给报了出来。
殷月蛰想了一下，偏头看向江衍唇角勾起一点笑意：“师姐想要墨玉吗？”
说完也不等江衍的回答，她又转头看向影：“我不希望看到他们能走出去。”
“是。”影低下头，齐齐回应。
就在这时，出去寻人的影也回来了。
两个人提着一个担架，将人给抬了回来。
“仇天恨干的？”殷月蛰上前，就看到两人的身上已经满是黑色的黏液，躺在担架上一动不能动弹。
陆之熙的情况比张放泉要好些，轻不可微的点点头：“嗯，不过他没想下死手，只是震断了我和阿泉的命线。”
她们是人傀，身体早就被分成百块，现在能够自由活动是用命线将身体的各部分给缝合在了一起，但如果命线断裂，她们就会立刻修为全失且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并不致命。
只要再将命线续上，她们自然就会恢复。
“我和师姐明天就回正修界，你们在魔域看好各方势力，若是有人敢有半分叛意一律诛灭，还有注意点各处秘境，如果有异常立刻传信与我。”
现在四境就差一个北境不能确定在哪了，正修界那边有老祖在帮她们寻找，但也不能排除南境是否落入了魔域，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两边都要搜查。
陆之熙应下，随后就被殷月蛰下令送到了医馆。
第二天一早，江衍和殷月蛰在天边刚刚擦亮的时候就踏上了回正修界的路，暗中还有数十个影跟随。
经过几天的赶路，她们很快就来到了化海边缘，顺带手的殷月蛰还在赶路的途中灭掉了几个沐叶夕看不顺眼的势力，将他们的宝库掏空丢给影，让他们带回去给沐叶夕。
这次穿过化海的路比上次回魔域的时候好走多了，游玩似的在化海上飘了两天，两人就回到了正修界，踏进了川江的地界。
“终于回来了啊。”张开双臂，殷月蛰仰头深深吸了口气长叹一声道，语气是说不出的轻松。
江衍走在殷月蛰的身后，看到她这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堂堂魔宗宗主竟然会在正修界说终于回来了，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径直去往闫城，江衍本以为殷月蛰是要通过闫城的传送阵法更快回到清涯剑宗，却不想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块玉佩。
在手中抛了抛，往闫家门口一站，握着玉佩在门口的侍卫面前一亮，扬声道：“清涯剑宗殷月蛰与少宗主江衍前来拜见，还望两位通报一声。”
嘴上说着通报，殷月蛰却丝毫没有拜见的礼节，反倒是那两名侍卫在看清她手中玉佩的第一瞬间就恭敬的半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见过家主。”
殷月蛰见状挑了挑眉，冲着江衍大笑：“师姐，这个玉佩真的好用诶。”
“你啊。”江衍无奈的把玉佩从殷月蛰手中拿过来，又对着半跪的两名侍卫道，“两位请起，月蛰性子爱闹，还望两位见谅。”
这块玉佩是当初殷月蛰在闫家受伤的时候，闫家家主闫恒亲自给出的赔谢礼，当时说的是见此玉佩如见家主，只不过这也是殷月蛰第一次使用这块玉佩。
那两名侍卫站起，冲着两人一拱手：“无妨，殷姑娘的玉佩乃是宗主亲赠，无需我等通报便可自由进出闫家，姑娘和江少宗主只管进去便可。”
进入闫家，还是熟悉的景致，四处都看不到人。
“应当是去江川各处巡查魔修了。”江衍猜测。
殷月蛰无所谓，反正她来闫家找的人又不是那些大人，按照记忆往闫家里面又走了一些，在一处小花园处殷月蛰找到了她要见的人。
树荫之下，一名穿着简洁练功服的少女正在练剑。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动作却干脆利落，一招一式都带起阵阵风声，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无一例外全都被她的剑锋断成了两半，显然剑法造诣不低。
“哟，小绒儿进步不小啊，这剑诀练的比我都好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闫绒一惊，迅速收了剑诀回头，就见一名红衣少女就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而在那红衣少女的身边，还站着一名白衣少女，气质冷清淡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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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江姐姐殷姐姐！”少女看清两人的样貌，极为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哟，小绒儿还记得我们呢。”殷月蛰挑眉。
闫绒收起剑挂在腰间站直了身子端端正正的冲着两人行了个礼随后才笑道：“当然啦，江姐姐和殷姐姐这么好看我就算想忘都忘不掉的。”
笑容机灵古怪的和一年前那个胆怯的小丫头简直是判若两人。
殷月蛰有些惊讶，走上前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半开玩笑道：“怎么，不怕我了？”
她可还记的这小丫头看到她就害怕的想逃的样子呢。
闫绒一呆随即笑容收敛了一些，有些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时候年纪小嘛，现在我知道殷姐姐是好人，当然就不怕啦，而且还有江姐姐在我可听说殷姐姐最听江姐姐的话了！”
当初殷月蛰在闫家花园与魔修的那一战极大的触动了闫绒，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殷月蛰就不会伤的那么重一身白衣都被染的透红。
也就是在那之后，她开始了努力的修炼并且不知道是因为突然开窍了还是勤能补拙这一年的时间里她的修为飞速增长。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修为就从炼气期直线突破到了筑基巅峰而且还跟着家中的哥哥姐姐追剿过魔修。
虽然只是在哥哥姐姐的保护下远远的看着但也有了不少的明悟到现在显然已经成为了闫家下一代子弟中的翘楚。
跟着哥哥姐姐出去的多了她所知道的事情也就多了且不可避免的就听到了关于江衍和殷月蛰这两位清涯剑宗天才的传闻。
传闻中江衍冷清如谪仙一般，悬于九天之上常人不说靠近，那简直是瞧一眼都宛如亵渎一般。
而殷月蛰作为唯一能够站在江衍身边的人，却与她是天壤之别，性子活泛温软，和任何人都能说说笑笑的，一笑起来就好似骄阳一般，也难怪能与谪仙一般的江衍结为道侣。
这是闫绒第一次知道原来同性修士也能结为道侣，曾经不解江衍为什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不吃不喝日夜守在殷月蛰的的床边，现在也找到了原因。
道侣啊，多么亲密的一个词语，闫绒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自出生起就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小时候无数次的去问父亲长辈们，得到的答案都是她的母亲在生产的时候被混入川江的魔修所害，为了生下她牺牲了自己，由此来教育她魔修的可憎。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巴掌大的小物件送到殷月蛰的面前，闫绒弯眉笑道：“我听其他人说殷姐姐和江姐姐已经结为了道侣，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希望殷姐姐不要嫌弃。”
殷月蛰看向闫绒手上的物件，是两只玉雕的小鸟，再拿起来仔细一看，这赫然是两只鸳鸯。
雕工还有些青涩，许多地方都略显粗糙，但也足以看出雕刻之人的用心。
“你自己做的？”把玩着两只鸳鸯玉雕，殷月蛰问闫绒。
“嗯。”闫绒点点头，“只不过雕工不是很好，而且所用的玉也只是普通的灵玉，不过姐姐放心，等我长大了以后一定能给姐姐们更好的礼物！”
闫绒说的纯真，殷月蛰鼓励的竖起大拇指：“那我可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嗯！”闫绒重重一点头。
将鸳鸯给了江衍一只，三人走到了小花园一角的凉亭坐下，殷月蛰摆出了糖糕和茶水，顺手还递给了闫绒一把匕首。
“这是？”闫绒接过匕首，试着想要□□，可用尽了浑身力气甚至用上了灵力，那匕首还是纹丝不动。
殷月蛰拿过匕首轻松拔出，将泛着寒光的刀刃在闫绒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把匕首只有到了固魂期后期才能使用，你先好好修炼等修为到了自然就能用了，就当我和师姐给你的生辰礼吧，反正这东西我们也用不上了。”
闫绒拿着匕首，透过匕首散发的淡淡寒气就明显能够感受到这把匕首绝非寻常法器，立刻就想塞还给殷月蛰。
“别，我可不用这么低等的法器了，这匕首是师姐的，你要还就还给她吧。”殷月蛰把匕首推过去，直接侧过身子让闫绒直面着江衍。
江衍也不收，还给出了一个闫绒无法拒绝的理由：“你最迟明年便会进入清涯剑宗，以你的天赋与资质必会是剑峰的弟子，这把匕首就当是我和月蛰作为师姐给未来小师妹的见面礼了，按照剑峰的规矩，你若是不收便是不认我们这个师姐。”
殷月蛰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是啊，我当时拜入剑峰的时候师兄师姐们可也送了我不少好东西，你要是不收了这匕首，以后可就别想叫我小师姐，叫师姐大师姐了！”
一句话让闫绒愣住了，清涯剑宗对外是三年一次收徒大典，但对修仙界的各宗门世家却是一年一次，凡是年满十五岁修为在筑基之上的弟子便可通过试炼拜入清涯剑宗。
若是对自己有自信的，还可以通过各峰设下的试炼以提前拜入心意的峰脉，而她明年就年满十五了，目标也确如江衍所说乃是清涯剑宗的主峰剑峰。
这个理由实在无法拒绝，闫绒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对着两人认真道：“两位姐姐请放心，明年我一定会拜入剑峰，叫姐姐们师姐的！”
“那我可等着了，小师妹。”
最后三个字殷月蛰咬字格外清晰，剑峰已经太久没有新人了，她到现在都还顶着小师妹的头衔，虽然说被整个剑峰弟子团宠的感觉不错吧，但每次听到别人说剑峰的小师妹和大师姐在一起了。
每次听到别人惊叹小师妹才入门没多久就勾搭上了大师姐，她就感觉别扭。
这话说的，怎么就好像是她勾引江衍爬了她的床一样，分明是江衍先亲上她的！
等剑峰来了新的小师妹，她到还要看看那些人怎么说小师妹勾搭上了大师姐！
闫绒不明白殷月蛰这话中的意思，只当是殷月蛰希望她拜入剑峰，随即小脸绷的更紧，神色也更加严肃，重申她一定不会辜负江衍和殷月蛰的期望。
闲聊了好一会儿，碟子中的糖糕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闫绒这才反应过来询问江衍和殷月蛰来闫府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殷月蛰叼着最后一块糖糕，三两下吞下肚拿出一块玉佩笑盈盈道：“没什么事，只是偶然从闫城路过，想起来上次闫家主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江川见此玉佩如见他，我就一时好玩，来试了一下这不就看到你了。”
是闫绒从未想过的开始，带着惊喜的小脸一点点失落下来，原来只是恰巧看到了她啊，如果没有看到的话，那是不是都不会想起她？
闫绒在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只手就盖在了她的头上，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殷月蛰那近在咫尺的恶劣笑容：“怎么，伤心了？好啦逗你玩的，是没什么事，但是路过闫城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你小丫头，所以就来看看你现在修炼怎么样，我和师姐都还等着你去剑峰呢。”
江衍在一边无奈的摇头，屈指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对着闫绒道：“月蛰的性子你也知道，就是爱逗弄人，刚刚开玩笑的话别放在心上。”
正安慰着失落的闫绒呢，殷月蛰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迅速回头看去，就见在小花园外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看模样只有二十三四的女子，穿着简单利落，腰间还别着一把灵剑。
“黛……”殷月蛰刚发出声，就听到女人的传音打断了她的话。
“洛冉，我现在的名字。”
而随着殷月蛰的动作，闫绒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女子，立刻站起身翻过桌子走到女子的身边很是激动：“师父，我今天的剑诀已经练完了，现在可以学下一套剑诀吗？”
黛冉看向她，嗓音放柔：“去，练一遍给我看看，若是合格的话我今天就再教你一套剑诀。”
“好！”闫绒高声回应，也不忘了给她们互相介绍，接着才练起了剑诀。
“你说你来江川有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了给闫绒当师父？”坐在凉亭内，殷月蛰向江衍小声解释了黛冉的身份，随后又看向黛冉。
“这还不重要吗？”黛冉目不转睛的看着闫绒，“这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魔域太过危险，怕那些仇家会趁我不注意对她下手，我又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到闫家来，与她分离这么多年。”
黛冉的语气是殷月蛰从未听过的轻柔，殷月蛰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不能相认的话，黛冉绝对会变成女儿奴，要把闫绒宠上天的那种。
“闫绒是你的女儿的话，那闫恒？”殷月蛰话没说话，但黛冉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是我和闫恒的孩子，不过那只是个意外，当年闫恒闯入魔域虽然没有被发现正修身份，但却意外着了道，中了春毒，我那时候正好被人追杀受了重伤，误入了他压制春毒的山洞。”
“你也知道媚门的功法，寻常男子都难以抵抗，就更别说是中了春毒的男人，我身上的疗伤丹药也在逃命的途中遗失，他要解春毒我要疗伤，就这样我们在山洞待了三天，我伤势恢复一些以后就离开了。”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法门疗伤，竟然就怀上了孩子，我派人查了许久才查到这个男人竟然是正修界闫家的家主，于是在生下绒儿后我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将她送到闫家。”
“你就没想过闫家对魔修的仇视，会让闫绒在闫家被孤立欺辱？”殷月蛰问。
黛冉低下头苦笑：“怎么可能没想过，但是就算是被无视孤立，也总要比跟着我在魔域随时面临危险要好得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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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在魔域的生活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要提防这随时可能袭来的敌人，黛冉不仅忍痛将闫绒送到了闫家，甚至还曾想过封印自己这部分的记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孩子。
可每当下定决心要封印记忆的时候黛冉就下不了手了，连带着孩子仅有的几件襁褓和小衣服她都一直保留着在想孩子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甚至暗中的闫家安插了不少的人，为她照看这闫绒却怎么都不敢靠近江川。
只怕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孩子，她会发了疯样的把闫绒抢回来而搅乱了这孩子现在平静的生活，变成和她一样人人喊打的魔修。
直到与宋书一起投入了殷月蛰的手下，看到殷月蛰和江衍在一起，她忽然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真的有一天正修和魔修能和平共处呢？
所以终究抵不过对孩子的思念她化名洛冉，以一个剑修散修的身份成为了闫家客卿，并且收了闫绒为徒亲自教导闫绒的修炼与剑法。
“难怪她的修为突然增长这么快，原来是你教的。”托腮靠在江衍怀里殷月蛰露出一丝了然。
还有闫绒现在所施展的剑法难怪她怎么看怎么熟悉呢仔细看来这不正是魔宗内宗弟子必学的一门剑诀嘛。
只不过在黛冉的改动下将凌厉的杀招掩饰在了剑招之中看起来并没有她在魔宗是所看到的那样招招都是奔着对手得到性命而去。
黛冉目光更加柔和：“绒儿天资本就不差而且悟性极好只是以前没有人教导全凭一本功法自己摸索，所以修炼进度颇慢，我也不过是稍微点拨一下，能有如今的修为还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天赋确实不错，不过你以后会和她相认吗？”殷月蛰好奇问道。
她觉得黛冉肯定是想和闫绒相认的，但又感觉黛冉会为了闫绒的未来，最多只在身边默默地看着就心满意足了。
黛冉摇摇头：“不知道，看以后吧，不过宗主此次前来川江，应该不只是路过吧？”
她之前听到了殷月蛰的话，说她们是恰巧路过川江，可以她对殷月蛰的了解，这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路过这里，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大大出乎黛冉意料的是，殷月蛰嬉笑着摇了摇头：“还真就是路过，我刚回了魔域一趟，走川江这条路回来的最快最省心，我不就从这回来了。”
虽然这条路现在已经很少有魔修会走了，但她又不怕，就算是被人认出是魔修又如何？
她可是几大门派老祖级别的人物都罩着的妖修，她不仅不怕，她还要光明正大的从这条路回来！
骄傲的尾巴都要钻出来了，看不下去的江衍罩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消停一点转而对黛冉道：“闫绒这孩子性情纯善坚韧，现在对修仙界的认知也不明确，黛门主日后若是想要和闫绒相认的话，最好从现在就改变一些她对魔修的固有认识，否则日后若是让她知道了黛门主就是她的母亲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后果。”
江衍的声音很轻，有些像是告诫，但又像只是善意的提醒一样，让黛冉愣了一下。
此时闫绒一套剑诀已经施展完了，江衍抱着殷月蛰起身，和闫绒说了一下就带着人离开了。
随便找了个酒楼，包间中殷月蛰依旧靠在江衍的身上，把玩着她的发丝问：“师姐刚刚那样和黛冉说，可是上辈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闫绒的时候，江衍就告诉了她闫绒是黛冉的孩子，她当时只顾着震惊去了，也没有多想。
可现在再仔细一想，她才反应过来江衍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啊？
这种事情就算是闫家氏族内部的子弟知道，也绝对不可能告诉别人的啊，就更别说是千里之外的清涯剑宗少宗主了，而且江衍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不存在她还没听到的八卦，江衍就先知道的事情啊！
绝对是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江衍才会知道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江衍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上辈子的时候，闫绒是与我一同杀入魔域的修士之一，当时的她已经是闫家家主了，也是她亲手杀了黛冉。”
“ 知道她是黛冉的女儿是在她有一次醉酒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杀了自己的母亲，那时候我才知道黛冉竟然是她的母亲。”
“是她杀了黛冉？不是你？”殷月蛰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上辈子黛冉是死在她前面的，那时候她已经几近癫狂，所知道的仅有是一个年轻的女正修杀了黛冉，后来在见到江衍之后她就一直以为杀了黛冉的那个正修就是江衍。
好家伙，女儿杀了母亲，真是够狗血的。
不过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影所报上来的战况中重点说明了黛冉几乎没有反抗，她那时候还以为黛冉也背叛了她，一怒之下将媚门剩下的弟子全都大卸八块，将头颅钉在了魔宗的门墙上。
原来，是她错杀了啊。
咬着指节，殷月蛰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时候因为怀疑有人背叛，魔宗六门光是她自己就灭了四门打残了一门，唯一没有遭受她毒手的就只有宋书。
现在想想，好像那时候她确实一点背叛的证据都没有，仅凭着怀疑的怒火，就将那么多守卫魔宗的魔修给杀了，难怪到最后江衍会这么容易的就杀进了魔宗。
长叹一声，殷月蛰看着江衍眨巴眨眼，半认真半好奇的问：“师姐，你觉得我上辈子会输掉，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江衍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好一会儿后才给出了一个含糊的答案：“很多，而且你自己也杀了不少魔修中的强者，说实话那时候正修中甚至有很多人在期待你会把魔修中所有强者杀个七七八八，然后被剩下的魔修围攻而亡。”
殷月蛰听完，想了想摇头：“不会，我还有影呢，安霖和绫戈是不可能让影叛变的。”
“可你也只剩下影了。”江衍强调。
这让殷月蛰一噎，低下头委屈的开始掰手指了。
她也不想的嘛，她之前都笼络了那么多势力，谁能想到最后那些老东西竟然让她直接陷入了癫狂，脑子里一味的只剩下了杀戮与暴戾，这才会对那些势力动手。
“现在不会了。”鼓起腮帮子，殷月蛰很是认真的看着江衍，“我现在不仅手下有魔修，背后还有正修，我就不信还搞不死那几个老东西。”
攥拳咬牙，殷月蛰眼中透出恨意。
江衍把她攥紧的拳头掰开，边捏着她的脸便哄。
吃完饭，去闫府和闫绒黛冉告了个别，江衍和殷月蛰就踏上了回清涯剑宗的路途。
先是通过闫城的传送阵法离开川江，两人花了十天的时间一边游玩一边往清涯剑宗去，同时还顺带手的解决掉了几个不长眼的魔修，救下一队出宗历练的门派弟子。
一路上可以说是玩的不亦乐乎，以至于殷月蛰甚至还想弯个道，再去别的地方玩上几天，但是被江衍制止了，
回到阔别已久的清涯城，两人先是去了成衣店，老板娘还是如她们离开是那样，在店里略显暴躁的对待清涯剑宗的弟子。
低怒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店内传来，说着现在的弟子都在宗门养尊处优，半个月前来量制的衣服竟然这就穿不上身了，可见是胖了多少。
听着老板娘滔滔不绝的抱怨吐槽，殷月蛰在门口忍不住扑进江衍怀里大笑起来。
老板娘听到笑声，抬起头本还想骂下去，就忽然看到了江衍那张脸，冷清的面容带着几分无奈，在怀中人的背上轻拍着。
至于她怀里那个人是谁，能让她露出这副神情的人除了殷月蛰还能有谁？
老板娘脸色微变，暗吸一口冷气，把手上的衣服往那弟子手里一丢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出去出去，滚回去做宗门任务去。”
把那弟子踢出了成衣店，老板娘迅速掩上了成衣店的门，站在两人面前半跪而下低头沉声道：“属下见过宗主主母。”
“起来吧，去里面说话。”殷月蛰笑完，从江衍的怀里起来对老板娘道。
内堂里，殷月蛰详细问了老板娘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正修界的所有动向，尤其是清涯剑宗这里的。
在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殷月蛰眯起眼很是满意，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她希望的方向走去。
而且因为老板娘现在表面上只是个被废了经脉的废人，所以平日里接触到的许多人都是修为比较低的修士，所以就更加容易和那些修士打成一片，得到许多高阶正修得不到的消息。
就例如正修界某处最近频繁的出现秘境，但那些秘境都只是些筑基固魂期修士水平的秘境，里面的好东西也没有什么，所以知道的基本是就只有散修，并没有引起多少宗门的注意力。
毕竟宗门的修炼资源丰富，也少有宗门弟子会在意这些不起眼的小秘境。
但江衍和殷月蛰几乎在同时抓住了老板娘讲述中的一个重点，虽然那些秘境里面好东西没有多少，但却有不少供灵兽食用的灵果之类的东西，许多散修不停寻找这些秘境也就是为了那些灵果。
毕竟那些东西卖给御兽宗弟子的话，若是品质不低，还是能换来不少的修炼资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原来上辈子媚门没有背叛啊，杀错了诶
师姐：……
媚门弟子：（疯狂脏话）

第207章
“灵兽食用的灵果？”殷月蛰眼睛微眯指尖在桌上敲了下，“你可有那些灵果让我看看？”
如果真的是东境或者北境里的灵果，上面就一定会沾附着妖境的气息。
老板娘点头：“有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老板娘起身走到一个角落里，手掌在墙壁上轻轻一按就听几声机扩声接着墙壁上就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老板娘从里面捧出一个盒子小心的走到桌边放在殷月蛰的面前打开露出了里面三枚成□□头大小的紫色灵果。
那灵果整个呈正圆形，上面有着深浅不一的紫色花纹组成了一个趴卧着的灵兽虚影。
拿起一枚灵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殷月蛰想也没想就遵循了内心的想法，一口咬在了灵果上，清凉甘甜的汁水顺着喉咙一路流入了肺腑之中，令人神清气爽。
快速吃掉一个灵果殷月蛰擦干净手上沾到的汁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东境的灵果，我以前吃过，记得可清楚了绝对错不了的。”
那笃定的语气和隐隐透出的自傲，让本就看到她吃完一个灵果就已经很吃惊的老板娘开始有些疑惑起来。
什么叫她以前吃过？
要知道灵兽的身体和人类修士的身体上有着本质的不同许多灵兽喂给幼崽吃的东西人类修士只要稍微尝上一点就会被那强横霸道的力量破坏身体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在看到殷月蛰吃灵果的时候老板娘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殷月蛰会出什么意外。
万幸的是可能是因为殷月蛰的修为高，又是个本就修炼暴戾功法的魔修，所以将灵果中那强横霸道的力量给压了下来，老板娘最初是这么想的。
但以前吃过又是个什么东西？她这位宗主竟然爱吃灵兽食用的灵果吗？
接下来，老板娘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一幕，就在她的面前，这位年轻的魔宗宗主在短短几息之内，迅速将剩下的两个灵果吃了个干净，然后意犹未尽的又取出一杯乳白色貌似灵液的液体喝下。
老板娘惊呆了，又恍惚的好像知道了殷月蛰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用灵兽补充躯体的力量去修炼，不强大的话应该早就爆体而亡了吧。
殷月蛰不知道老板娘所想，要是知道了的话她一定要把自己漂亮的妖躯亮出来给老板娘看看，她堂堂妖修就应该吃这些！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六个玉制方盒，六个布囊丢给老板娘，殷月蛰给她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突破到元婴期，否则后果自负。
离开成衣店往登仙台走的路上，江衍问殷月蛰：“师叔现在修为是什么境界？”
“差不多刚到金丹吧，还在稳固修为。”殷月蛰想了一下回道。
“刚刚突破到金丹你就要师叔一个月内必须突破到元婴期，这时间是不是太短了？”江衍有些担心。
金丹到元婴可不像是筑基到固魂那样，一个月的时间突破一个大境界，太难了。
“不难。”殷月蛰摇了摇头解释，“我之前找岚师叔问过，师叔经脉破碎前的修为已经到了出窍巅峰，并且是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分神期的地步，虽然现在是修炼魔修功法，但突破一个元婴对她来说并不难。”
“况且我给她留了不少修炼资源，都是魔宗弟子都难以获得的，还有她的功法，也是安霖在检查完她剩余完好经脉后仔细挑选的。”
“在这些条件下她要是不能突破元婴，那就证明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以后也不必再在她身上浪费修炼资源。”
殷月蛰说的话有些无情，却又无比真实。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会平白无故给一个浑身经脉被废掉了大半的人那么多的修炼资源，一直以来她的目标就十分的明确，那就是让老板娘能成为她手中的剑。
昔日剑峰的天才，最年轻的长老，若是能重新握起那把剑，必然会比当初更加的强大，这才是她的目的。
江衍的担心在殷月蛰话语下被打散了，确实按照她所说的，在这么多资源的加持下，老板娘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元婴，那么以后再想有更高的修为也不过是妄想。
吹响寻音哨，来接她们的照例还是被殷月蛰起名叫安鹤的那只灵鹤，回到剑峰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洞府，而是先去了拭剑堂。
“弟子见过两位长老。”
平日里修仙界没有太多魔修作乱的时候，拭剑堂都会有两到三位长老坐镇，一来是确保剑峰乃至整个清涯剑宗没有什么东西混进来，而来是方便剑峰弟子若是在修炼的时候遇到难题，随时都可以来找他们求问解答。
三来，就是像现在这样，为一些出宗历练回来的弟子将获得到的对自己无用的东西，换成同等价值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或者是灵石，以及大致了解一下弟子在外历练都经历了什么。
随便兑换了一些勉强算得上罕见的天材地宝以及法器，江衍把两人早已商量好说辞重复了一遍。
简略的将两人在外历练的过程说了一遍就算是糊弄过去了，还得了不少的对弟子击杀魔修的奖励。
回到洞府之中，支持着洞府内阵法运转的灵石还有很大一块，所以洞府里已久保持着她们走时的整洁，完全不需要打扫。
站在洞府之中深深的吸了口气，殷月蛰扭头看向江衍笑道：“师姐实话实说，当初我在洞府里布置那些阵法的时候，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当时江衍的修为只有炼气巅峰，她就以为江衍肯定察觉不到她动的小手脚，所以才会那样大肆的在洞府里布置了各种阵法。
可现在想想，两世的神魂，就算是受到了修为境界的限制比起上辈子跌落了一些，江衍也绝对不可能连自己洞府里的情况都无法察觉。
更有可能的，是她当时一边在布置呢，江衍一边就在看着，就像看傻子一样。
面对她的问题，江衍噗嗤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殷月蛰气鼓了脸，偏过头不理江衍了。
“好了，那时候不也是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就多提防了一些嘛，后来又忘了和你坦白，别生气了。”戳着殷月蛰气鼓鼓的脸颊，江衍软声哄着。
“哼，那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不生气了！”殷月蛰气呼呼的把脸凑到江衍唇边，极尽威胁之势。
江衍无奈亲了一下，却没想到殷月蛰猝不及防的就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压在桌子上，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就在两人嬉闹的时候，洞府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江衍趁着殷月蛰抬头那一瞬间的疏忽，猛地用力将位于上方的殷月蛰推开，反身压了上去。
敲门声不断，江衍的手指被殷月蛰含在口中细细研磨，这肯定是不能让人看见的，于是只能冲着外面敲门的人扬声询问是谁。
“我，血沐。”血沐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现在大白天的你们节制一点，晚上有的是时间给你们换着花样玩，要是不知道有什么花样的话我还有画本，你们自己拿去慢慢研究。”
一句话，搞得殷月蛰兴致全无，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江衍的手指，随即便起了身，脸色十分难看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门口血沐穿着一身丹峰的弟子服，微眯着眼看殷月蛰，唇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属下这是扰了宗主好事？”
“少废话，你来干什么？”殷月蛰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血沐。
江衍从后面走上来，把拦在门口的殷月蛰拉了回来，对血沐道：“先进来再说吧。”
虽然周围没有人，但还是要小心一些的，不然被谁无意间听到了什么，也不好处理。
房间内，殷月蛰坐在江衍的怀里，冷眼看着血沐不说话。
“你也别这样看我，我得到你们回来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谁知道你这么急不可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魔宗宗主竟然是个满脑子只有那种事情的禽兽呢。”
血沐丝毫不怕殷月蛰，还极为挑衅的说着。
“he~tui~，有话快说，你一个丹峰的蹿我们剑峰上来干什么？”好事被打断，殷月蛰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下还被血沐挑衅，要不是被江衍抱着，她能直接手撕了这家伙。
“阿酒在闭关前和我说，等你一回来就把这个信封交给你，不然等你跑出去了，想找到你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血沐翻了个白眼，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丢给殷月蛰，语气有些不满。
当初在魔域的时候，她还从不知道原来殷月蛰这么能跑，只要是离开了宗门，再想得到她的行踪几乎就是不可能了。
这次如果不是回宗前恰巧碰到了一个影，她甚至都不知道殷月蛰竟然跑回了魔域，还灭了血滴门的十多个据点，可以说是嚣张的不行。
岚酒给的信封，殷月蛰想也没想就拆开了，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第一张纸上写着一个地点，另外还附了一副详尽的地图。
第二张纸上写的是宋迟洞府所在的位置，以及一个可以快速联系上宋迟的阵法。
很显然这就是东境入口的位置了，而岚酒她们也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和江衍两人一起过去。
二是联系上宋迟，和宋迟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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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带不带？
这是毫无疑问的不仅是宋迟，殷月蛰这次打算把所有人都带上，当然也不会太多。
血沐回去后殷月蛰和江衍又研究了一下那地图上的位置再比对了一下之前老板娘所说的那个频繁出现小秘境的地方，是在两个方向。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如果真的有妖境的话那应该就是北境了。
“师姐，我们要不要去确认一下？”捏着信纸殷月蛰有些心动。
如果确定了那就是北境的话，那么妖境四境的位置就全都找到了只等她把东境和北境都走一遍，就能找到修境的位置，回到修境救出麒师父，然后重塑妖躯，杀进魔域干掉那几个老东西。
幻想很是美好但江衍却硬生生按住了又即将要往外跑的人。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修炼了？”抓住殷月蛰的后衣领，江衍冷着脸很是严肃，“我说的是静下心来运功修炼不是你的龙族天赋主动吸纳灵气修炼。”
江衍这一问把殷月蛰给弄得愣住了。
静下心运功修炼？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修炼过了反正有龙族天赋在身她的体内无论是正修功法还是魔修功法都会自动运转修炼的速度甚至不低于她自己主动修炼。
于是久而久之的她就越发的习惯修为时时刻刻增长的感觉从而忽略掉了自己的修炼。
毕竟有那修炼的功夫多黏着江衍一起不香吗？哪怕很多时候是她看着江衍修炼。
见殷月蛰愣住江衍叹了口气，松开她的衣领：“血沐也说了，师叔的闭关大概还要一个半月左右，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剑峰修炼，稳固稳固修为，别到处乱跑了。”
“哦，那就和师姐一起修炼吧。”殷月蛰笑眯眯的贴近江衍，很是不怀好意的模样。
不让出去没事啊，反正比起出去满正修界的到处玩，她还是更喜欢和江衍在一起，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啊，她可以黏在江衍的身上不下来。
却不想江衍忽的笑开，伸出手指点在殷月蛰的眉心处慢慢把那贴近的脑袋给推远了，语气柔软又坚定：“不可以哦，月蛰自己去闭关修炼呢。”
说完，还塞给殷月蛰一块木制的牌子，上面赫然刻着剑峰闭关堂五个大字，下面还能看到略显有些虚浮的四十五三个字。
闭关堂，是清涯剑宗给弟子们专门设立的闭关修炼的地方，就是防止有些弟子要修炼什么功法法诀找不到安静合适的地方。
不过闭关堂并非是随便就能使用的。
首先就是要对应地位的弟子，比如说内门弟子就有内门闭关堂，外门有外门闭关堂，各峰也有各峰的闭关堂，并且都建于一条灵脉之上，唯一的区别就是闭关堂的位置不同，灵气的浓郁程度也不同。
不仅如此，想要使用闭关堂，还需要向宗门缴纳费用，就像是剑峰的闭关堂，因为是清涯剑宗最好的闭关堂，处于灵脉的最中心，所以费用极其高昂，光是修炼一天就要十块上品灵石。
一个半月，那可就是足足四百五十块上品灵石啊！
“师姐，闭关堂修炼不是要先去长老那报备缴纳灵石吗？你什么时候弄得？”
殷月蛰捧着那块木牌不可置信，她和江衍一直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去和长老说要用闭关堂。
而且四十五天这个时间这也是刚刚血沐说的，江衍就算是提前准备好了闭关堂又怎么可能这么准？
江衍微微一笑：“少宗主特权，每月有一次机会可以随时使用闭关堂，只要等会儿去缴纳灵石就好了。”
江衍说的云淡风轻，殷月蛰却苦下了脸。
“师姐，我想和你一起修炼嘛。”没骨头似的贴在江衍的身上，殷月蛰软声撒娇。
江衍依旧不为所动，把殷月蛰推开了：“和我一起修炼你还能正经修炼？好了乖，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闭关的话很快就能过去的。”
她这话不是骗殷月蛰的，如果真的闭关的话所感受到的时间的流逝会比正常修炼要快的多。
正是因此才会有许多高阶的修士一闭关就是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在他们的感知中这几年十几年的时间不过也就是几天罢了。
知道这是必须要去闭关堂修炼了，殷月蛰很是不情愿跟着江衍来到了剑峰的后山，闭关堂就在这里。
闭关堂说是堂其实也不太准确，被挖空的山体内就是闭关堂的所在，被人用阵法隔出了十个互不干扰的房间，每个房间的空间都能依弟子所需调节大小。
握着闭关堂的木牌，殷月蛰泪眼汪汪的被江衍无情的推了进去，眼睁睁看着她走远，回头就只能看到约莫二十平方米的空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心还摆着一块供弟子修炼坐下的垫子。
仰天长天一口气，殷月蛰走到那垫子上坐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玉盒放在面前，脱下外袍丢在一边，盘膝做好修炼的姿势。
算了，闭关就闭关吧，她这段时间修为增长了不少，也是时候该巩固一下，顺便炼化了龙髓，修为境界差不多还能再突破一下。
拿起一个玉盒，殷月蛰往里面倒了些许灵液，将龙髓化开随后一饮而下。
开始专心修炼，体内正修功法和魔修功法同时开始运转，殷月蛰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骨骼上布满了裂纹。
而随着龙髓被吞入腹中，殷月蛰只觉体内如同有一把火在烧一样，点点莹白如同萤火一般，以极慢的速度覆盖在裂纹之上，顺着裂纹往里钻了进去。
仅一个月的时间，殷月蛰就已经将两盒龙髓全都炼化了，原本略显灰暗的骨骼此时有了些许玉的质感，上面的裂纹也少了一些。
“呼……”
闭眼长呼一口气，殷月蛰睁开眼，赤色的眸子格外的明亮。
她的魔修修为已经到了分神巅峰，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亦或者魔气都处在最巅峰的状态，若是冲击化身境的话，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突破。
化身期，这可是踏入高阶修士的象征，同时也是修士开始蜕变的第一步，将身体内所有的杂质全都逼出体外化为纯净的先天之躯，才有机会在飞升的时候铸成仙躯。
而且在踏入化身境界的时候，修士还能短暂的沟通法则，若是哪怕能有一丁点的收获，日后的修炼也会变得顺利许多。
她上辈子踏入化身境界是利用秘术炼化修士血肉，夺取他人修为强行突破的。
别说是逼出体内的杂质化为先天之躯，甚至还更污浊了不少，就更别提示沟通法则。
“本殿下可是龙族子嗣，本尊可是魔宗宗主，区区化身境界罢了，一次就能成功。”
低声反复念叨几遍压下心中的紧张，殷月蛰沉下心来暂时停下了正修功法的运转。
魔气在体内穿行，几个周天后终于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阻碍将其拦下。
这就是瓶颈了。
殷月蛰一咬牙，将魔气聚成一团，铆足了劲狠狠的撞在了那层瓶颈之上。
轰的一声，殷月蛰只觉得眼前一白，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嗡鸣声，此外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月蛰的眼前渐渐有了白色之外的颜色，是一种极其华贵又蕴着几分内敛的暗金色，她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的感到熟悉，想要与之亲近。
“这是法则吗？”殷月蛰疑惑的低声喃喃。
“不是哦，是家里。”不等殷月蛰想要试探，一道含着笑的女声突然从身侧传来。
殷月蛰一惊，连忙转头往旁边看去，就见在她的身边竟然蹲着六个人，四女两男，全都排成一排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想要亲近的渴望。
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了几分，殷月蛰看着那六个人提防的开口：“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会什么会在这？”
面对着殷月蛰的提防与那隐隐的敌意，为首的女子抿了抿唇，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小妹还是离家太久了，离开的时间也太早了，连她们的气息都已经不认识了。
“这里是天道开辟的空间，连接了人间界和仙界，让你的神魂得以和我们相见，至于我们的话，是你的哥哥姐姐和侄女，终于等到你突破化身期，才能和你见上一面。
清清嗓子，女子的嗓音柔和的不像样子，唯恐吓到这个她们日思夜想了几百年的小幼崽。
说完，这六人就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十分默契的显出了妖躯。
竖瞳、眼尾的细鳞、龙角乃至身后升起的长尾，都和殷月蛰显露出来的别无二样。
这一刻，仿佛是突然觉醒了一般，殷月蛰看着眼前的六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是灵兽幼崽的本能，想要依偎在血脉同源的长辈身边，去获得庇护获得宠爱。
“姐姐，哥哥。”眼圈变得通红，那六道陌生的气息突然变得熟悉起来。
她感受到过的，在她刚刚诞生离开母体的时候，其中五道气息就在不远处，乃至到她被送到人间界之前，她们都一直在。
听到殷月蛰的低唤，那六龙也终于忍不住泪水，一起拥上来将殷月蛰围在了最中心，呜呜的抱头痛哭起来。
她们日思夜想的小妹，明明该是在仙界受尽宠爱的龙族小殿下，却被送去了人间界受尽苦难。
抽筋去骨身陨，将本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经历了一遍，而她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却只能待在仙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于此同时，在空间的另一边。
江衍端坐在一张矮桌后，看着眼前身着玄色龙袍，面容威严满是压迫之感的男人，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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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你应该能猜出本帝是谁吧。”
男人也看着江衍金色的竖瞳之中隐隐有龙影盘旋，低沉的声音如若钟鸣一般，令人振聋发聩。
江衍心神一惊勉强稳住思绪点点头强撑着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是。”
穿着一身龙纹袍，自家小道侣的眉眼又与他有三分相似以及他这样审视的目光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他究竟是什么人。
深吸一口气，江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唇角挂上一点弧度，对着男人微微低了低头很是乖巧的低唤一声：“江衍见过父亲。”
这是她和自家小道侣学的，不管对面人的性子如何，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嘴甜一些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男人听到江衍得到称呼也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你倒是改口改的快。”
“父亲过奖了月蛰既是我的道侣，那她父亲也自然就是我的父亲，改口是应该的。”江衍倒是会顺杆爬低眉顺眼的就把自己和殷月蛰的关系挑明了。
虽然她觉得男人应该早就知道了，但他知道与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果然在她说完以后男人脸色放缓了一些声音也轻下来了许多：“你和小乖儿的事情天道都已经告诉本帝了杀小乖儿一事虽然让我们全家都对你有些不满但也仅仅是一点不满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另外不要叫父亲叫父皇。”
男人一番话让江衍的心是七上八下，忍不住腹诽，还仅仅只有一点不满呢，谁知道这一点究竟是多少。
不过即便是腹诽，江衍也不敢表露出半分，依旧是温顺着眉眼浅笑道：“上辈子那是还不知道月蛰的身份，且若是不杀了月蛰人间界将永无安宁。”
换言之，杀小道侣不是她的本意，是上辈子的小道侣实在太过乖戾，她也是为了人间苍生才会杀入魔域。
男人点头：“本帝知道，事实上就算是你不杀了小乖儿，天道也会找机会下手，毕竟我们送小乖儿去人间界是为了破局，而并非是滥杀无辜，使的人间界生灵涂炭的。”
“本帝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只要是能说的，本帝一定尽量解答你的疑惑。”
江衍垂眸想了一下，抬起眼看着男人，问出了她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我的修为为什么会与月蛰的修为一直相连？若是说在我经脉恢复前是因为我无法修炼，可当我经脉恢复后也还是一直如此，那我这经脉恢复的又有何意义？”
经脉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修炼，只有修炼才能增长修为，才能突破境界成为更强大的修士。’
可她完全不需要，她的修为高低全靠着殷月蛰。
修炼？
只是灵力在体内无效运转罢了，连巩固修为都做不到。
男人听后想了一下，微皱着眉似乎思考要如何解释，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当年小乖儿死后，我们四族就在和天道商议要如何才能将改变现在局面，最终商议了许久才确定下来将人间界的时间溯回到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小乖儿的母亲是凤族的皇，体内原本除了龙族的血脉外应该还有凤族血脉的，但为了让她复生，召回落入其他位面的神魂回到还能挽回的时候，凤族动用了族宝，代价便是凤皇沉眠，小乖儿的凤族血脉消耗殆尽，除非是开启本源否则极难恢复。”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但在后来我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小乖儿本就仙界的仙兽，即便是刚诞生就被送到人间界，并未沾染太多仙界的气息，但毕竟血脉这种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小乖儿复生以后就被人间界的法则所排斥，无法留在人间界。”
“办法是飞升上来的仙人出的，让我们用术法将小乖儿与人间界的气运之人命脉相连，借助气运之人的气息掩盖她身上的仙界气息，从而留在人间界。”
“我们照做了，小乖儿留在了人间界，恰逢那时候天道说祂与你做了一个交易。
你以天赋修为为代价，换取重生的机会以此弥补亏欠之人，以求能够破界飞升，也是为了弥补你，我们就商议着将你和小乖儿的修为相连，这样当小乖儿飞升的时候，你也可以一道飞升且不需要渡雷劫。”
“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我们四族加上天道之力，也只是勉强将人间界的时间回溯到小乖儿刚被送出妖境之时，匆忙之间也只来得及将刚召回的神魂放入小乖儿体内，就被法则给拦了回来。”
“否则当妖境有了防备，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小乖儿也能在麒麟白泽她们的庇护下好好成长修炼，在渡过化身雷劫后才会知道她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余下百年的时间也足够你们破局挽救人间界了。”
“至于你的经脉，现在你的修为尚低还感受不到，你与小乖儿并非是普通的修为相连，你的修为在增长的同时，灵力也在潜移默化之中蕴含了些许的龙族力量，只凭修士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接纳这些力量。”
江衍试着按照男人所说的想象了一下，若是按照境界来划分的话，妖修的化身雷劫和人类修士的化身期类似。
当小道侣渡过化身雷劫幻化成人的时候，她的修为应当也到了化身期，两人联手不说在修仙界无敌，至少也能应付大部分的危险，那时候再去魔域是最稳妥不过了。
可造化弄人，这一切的发展都偏离了男人的预料，只单修魔修功法的殷月蛰自然无法引动她属于仙兽的力量，所以才会到修炼了正修功法以后，江衍的修为才开始增长。
想通这一切，江衍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她与小道侣修为相连并非如她之前所想只是将两人拴在一起，更多的是为了让殷月蛰能够留在人间界，也是为了日后的破局。
“那我和月蛰的修为就要一直相连了吗？永远无法分开？”
天之骄子都有天之骄子的骄傲，江衍也不例外，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与天赋修炼到化身期，也同样可以破界飞升，并非是依赖这所谓的补偿，借助小道侣的力量才能飞升。
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在江衍略微不解的目光下解释：“可以解除，但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们飞升仙界就会自动分开了，二是你或者是小乖儿身陨，秘法也会自动解除。”
秘法的存在是为了借助江衍将殷月蛰留在人间界，若是回到了仙界这个秘法就没有用了，自然就会解除，而她们若是有一个人出了意外，这秘法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性，同样也会自动解除。
江衍闻言，立刻就不再问分开修为的事情了。
她宁愿是两人一起飞升解除秘法，也不愿意是殷月蛰出什么意外。
“我还有一个问题，月蛰说那个修士是从仙界逃到人间界，想要借助灵兽的血脉之力炼出妖躯，那么在他去人间界之前，仙界可有灵兽被他夺取了血脉？”
在男人再一次提醒江衍时间不多了以后，江衍想了一会儿终于是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就问了出来。
没想到江衍会问这个问题，男人惊讶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赞赏道：“有，飞升上来的灵兽有九族被他用各种手段获得了部分的血脉，就连四族之中白虎一族也被他所诓骗，得到了八滴精血。”
“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炼成了半妖躯，只待得到小乖儿的血脉与气运，就能完全炼成妖躯，且还是属于龙族之中。”
两人在这边说着正事，另一边殷月蛰和那六龙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抱头哭够了，六龙才放开殷月蛰，拉着她走到旁边桌椅上坐下。
为首的那女子自称是她的大姐，从只开始就握着她的手不放，此时更是悲痛自责万分的哑声道：“我要是晚诞生那么个四千年，就能代替你去人间界，又何必需要你去人间界受苦。”
自称她二姐的那位紧接着开口，同样是自责万分，还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是啊，我要是晚诞生那么个三千年，就能代替小妹去人间界了。”
三哥紧接着跟上队形：“谁说不是呢，我也就早诞生了那么个三千多年，竟然就让小妹受了这种苦。”
四姐和五哥是双生子，前后诞生时间不过一天，也是那自责不宜的模样异口同声：“我们也就早了那么一千年，也就一千年啊，随便睡一觉就过去了！”
大的如此模样仗势也就算了，小的也不甘示弱。
那看模样只有三四岁的小姑娘也抓着殷月蛰的手，肉嘟嘟的小脸板的严肃，奶声奶气的自责：“我要是早诞生个两百年，就也能代替小姑姑去人间界了！”
殷月蛰：“……”谢谢了，但大可不必嗷。
一个个说的，好像人间界是什么龙潭虎穴，自己在人间界受到了多大的虐待折磨一样。
天地良心，她在人间界可是滋润潇洒的不得了，还收获了一个道侣。
就算是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也绝对会选择去人间界的。
面对着这个五个姐姐哥哥和小奶娃子侄女那无尽的自责，殷月蛰也只能不断的讲着自己在人间界的肆意妄为的过去，和江衍对自己的宠爱照顾，以此来打消她们的自责。
“我才不认江衍是小妹的道侣呢，对小幼崽下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哥低声嘟囔着。
“就是，我这么风流的龙都不会对小幼崽下手的，那江衍简直太不是人了。”二姐附和道。
“没错，才不认呢，谁都不可以和我们抢小妹！”五哥如临大敌般叫嚷出声。
“对，小妹你年纪小阅历浅，不知道人心险恶，千万不能被江衍哄骗了。”四姐连忙抓着殷月蛰的手劝导。
“就是这样，小妹你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哄骗了，你要是想要道侣，等回到仙界想要什么样的大姐都给抓来。”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这些话后的师姐：？？？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是谁先对谁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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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面对姐姐哥哥们对江衍勾搭小幼崽的抨击殷月蛰沉默了。
如果让姐姐哥哥们知道，一直以来主动下手勾搭的人其实是自己呢？
就因为小幼崽的这个身份，江衍已经推开她多少次了？
数不清了也记不清了。
只是还没等她反驳哥哥姐姐们已经快速的转移了话题，开始关切起她在人间界过的怎么样还变幻回了本体给她表演了一遍龙族的功法，教她如何使用龙元。
“姐姐我现在还用不了龙元。”眼见着姐姐哥哥们各显神通，殷月蛰很是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她现在还只能勉强动用一点点灵力和魔气混合后的力量龙元……那要等她能将灵力气旋和魔气气旋融合，修炼出妖息然后通过血脉淬炼才能修炼的出来。
“没事，先看看，这样等龙元恢复了也不会生疏。”大姐刚刚展示完龙族的一个秘技，揉了揉殷月蛰的头有些可惜“要不是你被送到了人间界，我就亲自教你修炼了。”
龙族虽说天生就强大，但天赋也有强弱之分身为未来龙族帝君的她天赋甚至比她的父皇也就是现任的龙族帝君还要强上许多。
族内现在已经有许多长辈都败在了她的手下，凤凰、白虎、玄武三族她也去挑战过年轻一辈中她就是绝对的第一人。
也正是如此她早早的就担上了教导妹妹弟弟们修炼的职责在小妹还在母皇肚子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默默为小妹准备修炼所需的一切。
只可惜还没等她准备好刚诞生的小妹就被父皇和天道送去了人间界从此想要知道小妹的消息就只能通过天道偶尔的几句只言片语。
给小妹准备的那些东西也就再没用上了。
只是还没等大姐伤感完，一旁的二姐就给她泼了盆冷水：“大姐你就别想了，你觉得你现在打得过母皇吗？小妹天生仙脉主杀伐，母皇可是天天念着要亲自教导的。”
仙兽四族与其他飞升上来的妖修最大的区别就是天生仙脉，这是她们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具备的天赋与优势。
例如大姐的天生仙脉主攻伐，那么就是说她的天赋就是战斗，在修炼中无论是修炼的速度还是仙诀的威能，都会在天生仙脉的加持下变得强大许多，这也是她强大的根本之一。
飞升上来的妖修也能通过修炼激发体内隐藏的仙脉，但毕竟不是天生开启的，而且妖修无论是血脉还是体魄都要略逊仙兽一筹，所以强大的仙脉并不多。
天生仙脉主杀伐，在龙族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倒不是说龙族的血脉不强大，而是因为龙族的特殊性。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危及到龙族乃至整个仙界生存的事情，否则龙族子弟就连龙谷都极少踏出，就更别说与其他仙人妖修发生争斗。
殷月蛰的仙脉在龙族内部讨论过很多次，身为仙兽四族之首，龙族许多事情都与整个仙界息息相关，仙界现在安稳平和，所以在殷月蛰之前龙族仙脉最强的也只是攻伐。
当时杀伐仙脉显现，就在四族之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更有玄武一族的族老用万年的修为为当时还在凤皇肚中的小龙崽子测算未来，所能看见的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浓郁血色。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在提防仙界可能出现什么巨大的异变。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龙崽子的杀伐仙脉，貌似是为了去人间界做的准备。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殷月蛰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只感觉眼前忽然一白，接着等她再睁开眼所看到的不出所料果然是闭关堂的房间。
“天生仙脉吗？”殷月蛰低下头，看着摊在膝盖上的双手喃喃自语。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面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据姐姐哥哥们说这东西和经脉不一样，每个人体内仙脉的位置都只有自己才能知道，所以就算是被那些老东西抽了骨拔了筋，仙脉也不可能被夺走。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应该是因为体内血脉之力流失的太多了，无法支撑仙脉的开启，所以仙脉才会暂时沉寂。
只要她体内血脉之力恢复到一定的程度，再稍加修炼，就能重新唤醒仙脉。
回想着刚学到的唤醒仙脉的法诀，殷月蛰缓缓闭上了眼睛，将神念完全沉入体内，仔细的感受着身体里每一处变化。
半个月后，江衍早早的就来到了闭关堂的门口，等待着殷月蛰从里面出来，可左等右等都不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她还是没看到任何人从闭关堂里走出。
“难道是已经回去了？”江衍有些怀疑。
“还没呢。”懒散散的声音从闭关堂里传出，随即一名身着红衣的少女从里面走出，双手交叉抱胸，走的摇摇晃晃一副不着四六的模样。
小道侣和一个半月前不一样了，这是江衍看到殷月蛰的第一个反应。
如果说殷月蛰以前的只是因为实力强劲而表现的有些狂傲乖张，那现在就是目空一切的无谓，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样。
当然，江衍除外。
走到江衍面前双臂一展，轻车熟路的挂在江衍的身上，殷月蛰在她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甜腻腻的笑道：“师姐好狠的心啊，一个半月都没来看我。”
这是自她入清涯剑峰以来第一次和江衍分离这么久，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啊，看不到人听不到声音，最后这半个月要不是还有开启仙脉这件事要做，能稍微打发打发时间，她早就忍不住要跑回剑峰了。
面对殷月蛰的抱怨，江衍也很是无奈，但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稍微哄了一下就抱着挂在身上的人往洞府走去。
同时心中某个半个月前就被压下的猜测，又悄然浮现在了心头。
自家这小道侣不仅身怀龙族血脉，同时还有凤族的血脉，那完全恢复本体的话会有凤族的特征吗？
比如长出双翅膀？还是长凤羽？
有些想知道，但她也知道这是问不出结果的，况且在离开那个空间的时候，龙帝还特意嘱咐了她此次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小道侣。
回到洞府，此时岚酒和血沐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们了，见到挂在江衍身上的殷月蛰时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岚酒是慈爱的微笑，虽然是看着江衍长大的师叔，但奈何一碗水是端不平的，对小幼崽的宠爱总是能压制一切，也乐的看小幼崽被人宠着。
血沐就截然不同，一副没脸看的表情，只可惜她不会画画，否则她一定要把这一幕画下来，让那些影们看看他们桀骜乖戾的宗主私底下究竟是何模样。
殷月蛰大概猜到了血沐的想法，不过她也没在意，如果血沐真的能画出来她绝对拍手称好，然后让她把那幅画再画她个百八十遍的，务必要让所有影手中都有至少一副。
不过说到画像，殷月蛰沉思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样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画江衍画像不画她的那个家伙！
她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本来还打算回正修界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个家伙揪出来，好好审问审问这家伙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还是对江衍又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怎么就忘了呢！殷月蛰咬牙，心中悔恨无比。
马上要去东境了，她现在是不可能有时间去找那家伙了。
算那家伙走运，等她从东境回来再收拾。
与此同时，正修界某修士城市内一家咒符铺子里，一名正在专心作画的女子突然打了个喷嚏，笔尖一滴墨滴在了画像上，墨迹迅速扩散，将一个勾画了一半的人影吞没。
“哎呀，宗主的画像没了！”低头看到那一点墨迹扩散，女子有些苦恼。
这是她第二次在画像上画宗主了，上一次本来打算趁着宗主回魔域的时候画几幅宗主和主母在一起的画像的吗，可就在差两笔结束的时候，她突然打了个喷嚏，笔尖在画纸上狠狠的划了一下，将宗主的画像完全毁了。
这第二次也差不多，才刚画到一半呢，又突然打喷嚏毁了宗主的画像。
双手合十朝着画像上的墨点拜了拜，女子低喃：“我就知道不该画宗主画像的，宗主属下错了，属下再也不敢擅自画你的画像了。”
只画了两次，两次都被毁了，这就是天意，宗主的样貌是绝对不可以画在画像之上，不然被别人知道了宗主的样貌可就坏事了。
殷月蛰不知道咒符铺子里的事情，在江衍简单与岚酒说要带她们一起去东境的时候，殷月蛰就已经把出门所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宋迟定居在距离清涯剑宗不算远但也不近的一座小城内，偏僻的小城内除了宋迟外一个修士的气息都没有，根本就不用找就能直接锁定她的住所。
在当得知殷月蛰和江衍要前往东境后，宋迟眼睛一亮，反身把门一关，极其兴奋的就要带路。
“你不去收拾点东西？”岚酒问。
宋迟回头，顶了岚酒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啊，每次出门还要带上一大堆丹药，穷苦散修所有家当都在储物戒指里，要不岚峰主救济救济我，我也不要多，三五十瓶丹药就够了。”
“滚！我早让你去清涯剑宗当个长老，是你自己懒得去，现在还说自己是穷苦散修？”岚酒踢了宋迟一脚，随后拉着血沐就走到了殷月蛰的另一边。
“害，我修炼资源又不是不够，干什么去做那个长老，成天待在宗门里无聊死了。”宋迟躲开岚酒的一脚，转身把腰间的葫芦往前一丢，巴掌大的葫芦突然变大，化为了一个飞行法器。
东境入口就是她发现的，也是她最为熟悉，途中没有半点迟疑节省了不少时间。
“对了老岚，你这是打算老牛吃嫩草了？”在前往东境入口的路上，宋迟突然开口。
“都是修士，又不是相差了几百岁，算什么老牛吃嫩草？”岚酒的灵力散开小心的保护着身后的血沐，同时瞪了宋迟一眼强调：“这叫两情相悦。”
“啧，和自己弟子两情相悦了，你这个师父当的还真是可以。”宋迟啧啧称奇。
本来还以为岚酒要和她一样一直孤身一人下去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声不响和自己弟子在一起了，还真是个“好师父”呢！
“挂名的。”血沐突然开口，对着宋迟轻声笑道：“宋前辈可见过魔修会拜正修为师的？”
此言一出，正御葫芦飞行的宋迟差点就控制不住葫芦要栽下去了，好不容易稳住葫芦回头看着柔柔弱弱，怎么看都没有半分魔修样子的血沐惊叫：“你说你是啥？魔修？”
作者有话要说：
宋迟：我听到了什么？说要放开找道侣的范围这就身先士卒先找个魔修当道侣了？
抱歉！昨天回家就倒床上睡了，一觉睡醒就今天中午忘了请假（自抱自泣）感谢在2022-03-29 23:59:25~2022-04-01 23:5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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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宋迟不是没见过魔修相反她见过很多魔修，这些年来她为了找到妖境的入口，多次去过魔域打探消息就怕是妖境落入了魔域境内。
魔域去得多了她见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魔修也就多了，擅长伪装柔弱的魔修更是多不胜数可像血沐这样身上没有半分锐气看着就柔柔弱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魔修，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不完全算是魔修。”岚酒替血沐回答“她修炼的是毒功，准确来说算不上魔修当然也算不上正修就是了。”
“但血沐体内的毒是来自魔域啊，是魔修特有的呢。”殷月蛰在一旁插话。
她不擅长御剑，所以现在御剑的人是身为剑修的江衍，而她则是抱着江衍的腰趴在江衍的背上，正好就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修炼毒功又怎么了毒功也算是魔修功法的一种，更何况血沐体内的毒就是因为在母胎中被毒素浸泡形成了先天之毒，才会无法祛除化解怎么就算不上是魔修了？
血沐轻笑，冲着殷月蛰道：“宗主急什么我爹还在魔域给你卖命呢就算我已经变成了正修你要用我的时候我不还是要听你的命令？”
她当然明白血峰对于殷月蛰来说价值并不大当初殷月蛰杀上血峰的时候也明说了她会选择血峰就是因为她血沐这个人如果她不能带着血峰成为殷月蛰手中的一把刀那血峰这个势力早就成为殷月蛰的战绩之一了。
现在，更是如此。
“你明白就好，就血蕴那个脑子，实在是没什么用。”殷月蛰嘟囔一声又趴回了江衍的背上，和她小声说着悄悄话。
飞行了一天半的时候，最终宋迟带着其他人在深山的某处停了下来。
拨开挡在面前那密密麻麻的藤蔓，跟在宋迟身后的几人就在藤蔓后的山壁上看到了一块格外平坦的墨色石板，在石板之上还镶嵌着十颗大小不一的圆珠。
“是东境！”殷月蛰一看到那十颗圆珠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说着就走了上去，和上次开启南境入口一样，将右手食指咬破，随意点在一颗圆珠上手臂一转，食指从十颗圆珠上依次划过，沾染上了她的血液。
顿时纯白圆珠就亮了起来，其中白雾缭绕刹时间化为了血色，那其中的灵兽虚影也凝实了许多，还隐约能听到虚幻的灵兽低吼声。
半刻钟后，东境入口大开，还没踏入其中几人就已经被从里面涌出的浓郁灵气扑了一脸。
“是小九姐姐的气息！”殷月蛰细细感受了一下灵气中蕴含的气息，很是有些惊喜。
九？
岚酒和宋迟同时一愣，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是那位吗？
是吧，以九为尊号的妖修只有她一个。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这东境中散出灵气都格外的阴寒，令人头皮发麻。
她们可还没做好见那位的准备。
殷月蛰和江衍依旧率先走进了东境之中，听后面没有动静，便回过头催促道：“走啦，我的血暂时只能维持入口开启三分钟时间，你们再不进来我可不等你们的。”
要进去吗？
当然要进去啊，都已经到这了，怎么可能重新退回去。
咬咬牙，岚酒抓着血沐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最终还是踏入了东境之中。
而没有人可以握手的宋迟攥紧了拳，心中的忐忑始终无法消除。
“算了，打不了就是一死，当年没修炼的时候都活过来了，现在怎么可能还活回去了。”
心中反复念着，宋迟俩忙伸手抓住岚酒还未完全进入东境的衣角，一起走了进去。
殷月蛰不明白这两人干什么做出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像这东境里面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撇撇嘴没有说话，殷月蛰放开了神念，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座完全看不到任何树木花草的荒山。
就在那了！
殷月蛰看向那个方向，同时对着身后三人道：“东境的天材地宝和灵气充沛的地方不少，你们自己去找吧，我和师姐先去见见小九姐姐。”
听到殷月蛰的话，岚酒和宋迟大喜，连忙道：“还请小殿下替我向九尊问好。”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她们很怕小九姐姐？”殷月蛰一脸纳闷。
“或许吧。”江衍也不明白。
殷月蛰想不通，耸耸肩：“算了，不想了，我带你去见小九姐姐。”
说完，就带着江衍朝着那荒山的方向快速跑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荒山脚下，远远的江衍就看到了那里有许多的各色的泛着光的东西，走的进了才发现那些竟然是各色的灵玉，看上去品质都是极为的上乘。
成千上万的灵玉就这么丢在这里，妖修都是这么有钱阔绰的吗？
江衍不理解。
殷月蛰倒是毫不意外，在山脚下站定，朝着山顶就放声大喊：“小九姐姐乖乖回来了！”
声音很大，在周围的几座山之间形成了回声。
“自己上来。”是一个很清脆的女声，听起来似乎年纪并不大的样子。
当然，也只是听起来，能修炼成妖修的，年纪怎么可能会不大？
得了回答，殷月蛰脆生生的应了，随后把魂摄链从手腕上取下往面前地上一丢，发号施令：“去，开条道出来，敢伤到灵玉一下你就完蛋了。”
魂摄链心累，自己好好一个大杀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把它当成绳子捆人就算了，为什么开路这种事情都要它来做？
但殷月蛰是它的主人，它又不能不听殷月蛰的命令。
骂骂咧咧的把面前的灵玉小心的推到两边，魂摄链即便是百般的不愿也很快将路给开了出来。
山顶上，地面上遍布的灵玉比山脚下看到的还要多得多，堆成了一座小山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乖乖快来，让姐姐好好看看，还有乖乖道侣，一起都上来。”
灵玉山上，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盘膝坐在上面，见殷月蛰来了连忙招手激动。
她就是妖境的十位妖修之一，年龄仅比伏乐淮要大一些，也是当年溺爱殷月蛰的先锋军之一。
上了灵玉山，江衍渐渐发现越往上灵气就越发的浓郁，一直走到女子的身边，那灵气已经浓郁的几乎要化为液体了。
“小九姐姐，你妖丹受损了？”殷月蛰招手聚出几滴灵气液体，看着女子皱眉道。
九也不含糊，点头：“是啊，差点妖丹都被碎了，不过这些年靠着灵玉恢复了不少，再给我段时间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乐淮姐姐整个妖丹都被人剖走了，要不是师母那里还有一颗狐族长辈留下的妖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殷月蛰松了口气。
只要还能恢复就好，不然和伏乐淮那样，这天底下可没有第二枚狰的妖丹可以给小九姐姐。
“小乐淮的妖丹被人给剖了？”九震惊，她可记得当时在送走了乖乖以后她们就让实力最弱的伏乐淮先离开，以免被重伤。
那时候伏乐淮应该就已经离开了妖境，难道是到了人间界以后被人类修士给重伤剖走了妖丹？
想到这个可能性，九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杀意在她身边若隐若现。
小乐淮虽然说早就已经不是幼崽了，但作为妖修依旧是无比的稚嫩，对于她们来说也和小幼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现在竟然有人类修士敢伤小乐淮还剖走了她的妖丹，这只能以死谢罪。
殷月蛰见九起了杀意，连忙解释了一遍，同时还仔细的将她现在所了解的一切情况都给九说了一遍。
“其他位面的修士？”九皱起了眉头，深思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难怪，当时那些人使用的功法和法诀我都从来没有见过，原来是其他位面的修士，原来如此。”
低喃了好一会儿，九猛的抬起头看向殷月蛰：“当年妖境会被偷袭的那么惨，一是猝不及防之下大家都没有任何防备，第二就是他们的功法和法诀实在太过诡异，让我们防不胜防。”
“这些年来我除了修复妖丹以外，就一直在研究他们的功法也算是有了点成果，等会儿我把那些东西都交给你，等你以后遇到了他们就先试试看，若是真的有效的话等你以后面对那个修士的时候胜算也会大些。”
别看她在妖修中年龄算小的，但是论博学程度她仅次于楼雪兮，而且如果只是说对功法和法诀的研究的话，楼雪兮都有些比不上她。
当初麒麟封印了妖境，她也封印在了东境之中，一起被封印进来的还有三个偷袭妖境的修士。
她这么多年来已经把那三个修士研究的彻彻底底了，也差不多已经将那功法和法诀都推算了出来，只可惜那三个修士死的太快了，不然她绝对还要试试她找出来的那些弱点。
殷月蛰倒不在意这些，还没试验也没事，大不了下次见到了那些人就全部抓起来，送到小九姐姐这里来一个个的试验，总能有结果的。
九听到殷月蛰这么说赞同的一拍手，很是激动，不断嘱咐殷月蛰要多抓点，最好是那种修为高的，可以让她多研究一段时间。
东境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好东西，就算有殷月蛰也不打算要了。
所以在进入东境的第三天，收下了九满满一储物戒指的极品灵玉，殷月蛰留下两滴精血给九疗伤后，两人就去找了另外三人离开了东境，径直朝着之前在老板娘那听到的频繁出现小秘境的地方去了。
没办法，时间不等人，殷月蛰现在就只想赶快找到北境，然后就能找到修境的位置。
等回到修境她就先去把麒师父的封印解开，然后再去诞生地重铸妖躯，这样另外四境的封印也就能解开了，妖修们也就彻底失去了束缚。
待到妖境重新拼好，妖修们一起出世，那她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的去修炼对付那些老东西了。
三天后，五人出现在一座小型的修士城镇中，在这里的修士多为散修，修为也都不高。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们也没穿宗门服饰，身份凭证也都收了起来，修为更是做了掩饰，最高也不过岚酒和宋迟的固魂巅峰，比散修看起来还要散修。
被派出去打探情报的人是宋迟，她本来就是散修，也和散修接触的比较多，让她去打听小秘境的事情最适合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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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没多久以后宋迟回来了。
“喏，小殿下看看这可是北境的灵魄果？”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浅金色的果子，宋迟递了过去。
果子只有小茶杯那么大表皮光溜溜的摸上去很凉除了是浅金色极为少见意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殷月蛰接过果子，仔细看了一下并不是很能确定随后就将指腹刺破，滴了一滴鲜血上去。
血液一落到果子上很快就发生了变化，随着一阵并不算强烈的金光闪出那枚果子竟然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很快浅金色的果子变成了半透明状，如同琉璃一般，在内部显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有鳞有爪有角，在云间盘旋。
分辨灵魄果的最好办法就是滴一滴灵兽的血上去只要发生了变化显现出了灵兽的本体样貌，那就是灵魄果了。
而且鲜少有人知道，血脉品阶越强大的灵兽身影在灵魄果上显现就越模糊，反而是那些血脉弱小的灵兽格外的清晰。
连灵魄果都是真的那这里肯定是北境无疑了。
毕竟唯一能养出灵魄果的灵兽只有北境有。
这是个好东西不仅可以净化灵兽血脉中的杂质提升血脉品阶还能提升灵兽修炼的速度在北境都是个罕见玩意儿。
“我就知道是灵魄果我刚刚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卖这个你们敢信灵魄果只卖三枚中品灵石都有人嫌贵，就这还豢养灵兽，穷死他得了。”得到了答案，宋迟迫不及待的吐槽道。
这东西她可见过的，当年她还在妖境的时候，就曾有过御兽强者带着浑身家当足有数万上品灵石和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只为求一枚灵魄果。
结果却是被妖修们一脚踢出了妖境，直言穷鬼就不要来买灵魄果。
要是让那御兽强者看到有人拿着灵魄果四处沿街叫卖，价格从十枚上品灵石一路降到三枚中品灵石都还被嫌贵，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恐怕能一口血把自己怄死。
“着实有些不识货了。”殷月蛰咂舌，这玩意哪怕是她在妖境的时候也是一个月才能吃到一个。
此时灵魄果上的光华已经散去，又恢复之前普普通通的样子，被殷月蛰收了起来。
宋迟打探到关于那些小秘境的情况不少，但有价值的不多，经过几人的整理和推测最终只剩下三条。
第一条，北境的位置很可能就在出城外北走的那座山里，因为一直到现在为止所有被发现的小秘境都是在那座山上。
第二条，北境在当初妖境破裂的时候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否则不可能外溢出来的这些小秘境里面能出现那么多天材地宝甚至是灵魄果。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殷月蛰已经猜出了北境里的妖修是谁，也猜出了为什么会如此频繁的出现这么多小秘境。
她们不是楼雪兮，做不到掌控一境的开放关闭，所以只能不断的从北境中打开一个个小口子，兽为的制造出一个个小秘境来。
毕竟就算是小秘境吸引不了大宗门的注意，那无数个小秘境呢？
那要是这无数个小秘境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呢？
那要是这些聚集在一个地方的小秘境里面又都存在灵兽的吃食呢？
这些小秘境会不会和消失已久的妖境有关？
这些小秘境会不会就是妖境的一部分？
是不是通过这些小秘境可以找到消失的妖境甚至是妖修？
只要有一个大宗门的修士能想到其中一点，很快这里出现秘境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修炼界。
到时候就为了传说中的妖境，整个修仙界的修士都会聚集在这里。
声势造的够大了，就不怕会有人不知道，其中就包括了她们想要吸引来的人，她们的小殿下。
“但这座山还连通着山脉，要是想要在一条山脉中寻找北境的入口，无异于是海底捞针。”江衍道。
她们就五个人，北境的入口也不是神念扫过就能发现的，如果真的要一点点找去的话恐怕最少都要个三五年时间。
“是啊，宋迟能在深山里发现东境的入口纯属是意外，想要再一条山脉里找到北境入口，实在太难了。”岚酒也附和道。
“没错，我寻找妖境那么多年，也只是偶然才发现了东境的入口，如果不是当时追杀魔修去了那里的话，我肯定想不到东境入口竟然在那种地方。”宋迟连忙点头，肯定了岚酒的话。
“谁说要我们自己去找了？”殷月蛰看傻子一样看着岚酒和宋迟，语气颇为嫌弃，“这里满城的散修现成的人去找，不就是花点钱吗？本殿下有的是钱！”
哪怕不是散修，殷月蛰也知道散修的灵石来源很重要的一个渠道就是完成悬赏任务。
这一点和各宗门的宗门任务有些像，但是有不一样。
散修接任务的地方是一处名为悬赏堂的地方，据说悬赏堂背后的势力就是鉴宝阁，才能让悬赏堂遍布正修界各个修士城镇。
并且只要有一个地方有人在悬赏堂发布了任务，那么在一刻钟之内这个任务就会出现在所有悬赏堂的任务表之中，让所有想要接任务换取灵石的散修都能看得到。
这座修士城镇中就有悬赏堂的存在，而且任务表就摆放在悬赏堂的门口，是修士最多也是最醒目的地方。
殷月蛰也不多说，从储物戒指里面又取出了一枚储物戒指丢给了宋迟满不在乎道：“去发布悬赏任务，就说去山脉中寻找灵气聚集怪异或者是十枚圆珠镶嵌的位置，找到的人得一百枚上品灵石，提供线索的人得十枚上品灵石，不出三天肯定能有结果。”
灵石，她从来都不缺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同样的有钱也能驱使无数散修为她办事，不眠不休全力以赴的那种。
宋迟去发布任务了，岚酒带着血沐去休息了，殷月蛰坐在江衍的怀里坏心思的微眯起眼睛，一只手暗悄悄的搭上她的腰带，稍一用力就能扯断。
“别闹。”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拉扯感，江衍立刻按住了殷月蛰的手，低声道。
手被按住了，殷月蛰不乐意的扭动身子，转头在江衍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抱怨：“现在北境的位置也快找到了，离回修境也不远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重铸妖躯彻底成为妖修，真的就一点点时间了，师姐还要压抑自己吗？”
殷月蛰话语幽怨，贴近了江衍刻意的吹着气。
酥酥痒痒的，江衍按住江衍手的手一紧，咬牙拒绝：“你也说了就一点点时间，你没恢复妖躯之前说不定还有其他变数，我答应你只要你恢复了妖躯，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如何？”
曾经白嗣、萧缨她们说话的还在耳边回荡，江衍强压着心中升起躁火，反复念叨着这还是只小仙兽崽子，人形的仙兽崽子也崽子，她绝对不能干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再次勾.引江衍失败，殷月蛰气闷之下又拽着人在压在床上好一顿乱啃乱亲，知道江衍的脖子上布满了吻痕以后才停住了嘴。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里来提供线索的散修有很多，在付出去数千上品灵石后，北境入口的位置终于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开启入口的方法还是一样的，在踏入北境的那一瞬间，殷月蛰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脑子里面，一股清凉之感在不断的洗刷着她的神魂。
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殷月蛰闭上眼神念散开将周围的景色分毫不差的传入她的脑中，甚至连远处那棵树上的一只虫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神念替代眼睛，可视万物细微之处，这是神魂进入渡劫期的象征。
于此同时，一张详细到连溪水都标注出来的地图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那是一张很大的正修界地图，在地图之上标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不同位置的妖境。
两条线连接了相对的两个妖境，交叉处中间的金色标记格外的显眼，修境！
猛然睁开眼，一抹金光在眼中闪过，殷月蛰兴奋的偏头看向江衍笑道：“师姐，我知道修境的位置了！”
距离这里很近，她们甚至可以在出了北境以后就直奔修境。
不过不急，北境里面的好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搜刮完的。
殷月蛰阴笑着搓手，随后高声喊道：“我回来啦！”
浓郁的灵气有了波动，眨眼间两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都直勾勾的看向殷月蛰。
“玄冥哥哥！阿鸾姐姐！”殷月蛰见到两人，连忙挥舞起了手臂高声喊道。
来者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双十出头的模样，男子一头青灰色的长发及腰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同色的劲装，此时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激动。
女子则是穿着一身彩色的华服，虽然颜色繁多却不会让人觉得杂乱，反而是透出一种异样的协调，赤红的长发犹如烈焰一般，胡乱绑起高束在脑后，脸上的笑容比男子更加的激动。
“哎呦我的乖乖啊，姐姐想死你了。”目光快速在殷月蛰身上扫了几遍，女子冲了上来，抱着殷月蛰的脑袋就是一阵蹂.躏。
脑袋被揉的有些疼，殷月蛰绝望的放弃了反抗。
鸾鸟这一代六只鸾鸟，傻是一脉相承的，最弱的六鸾傻到令人绝望，身为大姐的大鸾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殷月蛰有按着六鸾胖揍一顿的实力，却对已经成为妖修近三百年的大鸾束手无策。
嗯，大鸾，听名字就知道这六只鸾鸟的傻是从哪继承来的了。
“阿鸾姐姐，我的头快被你揉掉了。”脖子疼的有些过分了，殷月蛰强行挣开大鸾的怀抱，缩着脖子后退。
乖乖，她的脑袋都快要被拔起来了！
委屈的缩到江衍的身后，殷月蛰弱弱反抗：“我妖躯受损了还没好呢，阿鸾姐姐你力气太大了！”
大鸾歪头眨眨眼，傻笑着搓搓手还想越过江衍：“姐姐就是好久都没见过你了，一时兴奋没控制好力气嘛，这次不会了！”
“玄冥哥哥救命！”缩头躲过大鸾的的手，殷月蛰高喊着朝大鸾身后那男子求救。
玄冥无奈的轻叹口气：“好了大鸾，别吓到乖乖了，你想亲近乖乖以后有的是时间。”
听到玄冥的声音，大鸾不乐意的缩回了手。
玄冥比她厉害，她不听不行。
见大鸾收回手，玄冥这才满意的笑了一下，来到几人面前目光落在江衍的身上定了定，谦声问道：“乖乖的道侣？”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不怕傻子多，就怕傻子实力强
师姐：我就知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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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江衍并不惊讶玄冥可以看出自己的身份相反如果玄冥看不出来她才要惊讶。
只是还不等她回答，身后的殷月蛰就已经趴在她的背上探出头来笑道：“对！我家道侣！”
语气之骄傲，就像是在炫耀什么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的宝贝一样。
玄冥笑了笑：“玄冥玄龟一族妖修已化身五百年。”
他身后的大鸾听到他的话也咋咋呼呼的蹿了过来，惊奇的看着江衍笑道：“大鸾鸾鸟一族妖修已化身三百年！小人崽你是乖乖的道侣？长得不错，配得上乖乖！”
鸾鸟一族的天生的颜鸟，就爱华丽好看的东西也包括了人。
以前修仙界就发生过，鸾鸟一族的强者四处掳掠长得好看的修士带回巢穴。
也不对那些修士怎么样，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提供无数修炼资源，唯一的作用就是碰到其他鸾鸟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炫耀。
殷月蛰听说过但没见过，现在仔细想想看的话，大鸾和六鸾她们脑子多少缺点什么的源头好像是找到了。
玄冥带着几人回到了他和大鸾现在的住所是位于北境最中心的一片湖泊之中，大鸾住在湖泊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上而他则是在湖底建了个小屋子。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各自窝在各自的住所中疗伤当年妖境一战他们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虽然不致命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也得亏他们是在北境之中是四境里天材地宝生长的最多的地方才能在这短短的十几年时间中把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就知道我的伤势会是恢复的最快的！”盘膝坐在湖泊边听着殷月蛰把其他三境的情况都大致说了一下，大鸾一拍腿双眼放光，“还有九那么家伙，乖乖你看到她的断掉的那个角长出来了吗？”
“角？”殷月蛰疑惑，偏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小九姐姐没有显出本体，我没注意到，但小九姐姐的角断了？”
殷月蛰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断了，我亲眼看着她断的，角要是都没长好的话九那个家伙就要改名了，改成八也不错啊。”大鸾丝毫不掩饰那幸灾乐祸的意思，笑的很是开怀。
殷月蛰无语，好言提醒：“阿鸾姐姐你别忘了，小九姐姐虽然比你晚成妖修百年，但是在她成为妖修的第二年就能吊打你了。”
大鸾的笑戛然而止，表情僵硬在脸上如遭雷劈。
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子事了，九那个家伙虽然是她们之中第二晚成为妖修的，但战力却排在前几，打起架来更是疯子样的不要命。
大鸾摇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不敢说话了。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惹不起的。
江衍看大鸾这样子有些奇怪，偏头传音问殷月蛰，为什么大鸾说小九姐姐要改名为八。
殷月蛰传音解释：“小九姐姐的本体是狰，狰”者，上古蛮荒之神兽，出于钟山，阴烛之鼻息，日形于型，尾羽，腰生翅，首四角，琉璃眼，赤皮，生黑络，诶静伏于山间，首击石，“狰狰”之鸣，故名“狰”。”
“尾羽为五尾，首四角，合之为九。”
江衍这才知道九这个尊号是怎么来的，首四角若是断了一个角长不出来那就只有三角，合之只有八，难怪大鸾会那么幸灾乐祸。
玄冥比大鸾要沉稳的多，此时已经操控着北境将所有放开的小秘境全都关闭了，就连在小秘境中的修士也一并全都丢了出去，同时还暗悄悄的将那些修士得到的天材地宝全都拿了回来。
之前会开放小秘境任由那些修士将天材地宝带走是为了扩大声势让小殿下注意到这里，感受妖境的气息回来。
现在小殿下已经回来了，那些人就已经没有用了，天材地宝也都给他拿回来吧，都是小殿下的谁也不许动！
收回了那些天材地宝和灵果，玄冥这才问道：“麒麟尊者当初下了封印，唯有将四境找齐才能得知修境的位置，既然你现在四境都已经去过了，那修境的位置现在知道了吗？”
殷月蛰点头：“已经知道了，不过等出了北境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再回西境一趟把消息告知师母，然后再去修境。”
听了殷月蛰的安排，玄冥赞同的点点头：“修境的封印一旦解除，那各境的封印也会在同时被解除，到时乖乖你就安心的重铸妖躯，我们自会赶回修境为你护法。”
“好！”殷月蛰重重一点头答应了下来。
有人护法当然好啊，那她也不怕会再有人偷袭了。
玄冥不是多话的妖修，大鸾虽然多话但多事傻话，殷月蛰有点不想和她说话，于是在玄冥说他要回湖底继续疗伤以后，殷月蛰就带着江衍迅速溜走了。
笑话，北境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她不带江衍去，为什么要和一只傻子话痨鸾鸟在一起。
一路带着江衍在北境乱跑了一通，殷月蛰终于带着她跑到了一座山下，三两下将附近的灌木全部铲平了，露出了山边上一个半人高的小洞口。
“师姐快来！”殷月蛰弯下腰往那山洞里面一伸头，随即扶着洞口冲着江衍兴奋招手。
洞口很是窄小，勉强可以供一个人弯腰屈膝前行，在狭窄的通道里走了足足有半炷香以后，江衍才慢慢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在慢慢变大。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终于可以容纳一个人站直了身子行走，四周也宽了一些，不必再贴着墙壁了。
江衍问殷月蛰这里去哪，殷月蛰也神神秘秘的，只说往前走就知道了。
江衍猜测可能是里面有什么罕见的天材地宝，或者是殷月蛰的小金库，毕竟上次在魔域去小金库的时候，殷月蛰也是这样搞得神神秘秘的。
又是走了许久，江衍远远的看到前方似乎出现了点点的亮光，幽蓝色的并不明亮，但在漆黑的通道里却是极为显眼。
继续往前走，那亮光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多。
接下里，江衍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宽阔的山壁空间内长满了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矮草，从地面到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除了最中心处那小湖泊还能见到粼粼的水光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东西。
而在空中，飞舞着许多幽蓝色的小光点，似实似幻看不真切。
殷月蛰站在看呆的江衍身边轻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吐出一个怪异的音节，随即那在一片荧光之中开出了许多散发着莹白光芒的小花朵。
不远处的小湖泊中平静的水面也出现了波动，一团团液体从水面脱出，化为各种灵兽的模样不停的在水中进出跃动，然后又变幻成另一种灵兽的模样，将本就如同梦境一般的一切变得更加的梦幻。
“师姐，好不好看？”殷月蛰勾着江衍的手，笑着轻声问道。
好看，已经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好看。
江衍下意识的反勾住殷月蛰的手，望向身边笑意盈盈的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殷月蛰对她这样见怪不怪，嘿嘿笑道：“这是我以前意外发现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震惊了好久，然后有事没事就喜欢到这来看看，还经常在这睡觉，一睡就是好几天。”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可以说是除了湖心岛她最喜欢的地方，所以必须要带江衍来这里看看。
最好是还能和江衍发生些什么事情，良辰美景良辰美景，美景已经有了，良辰还会远吗？
怀抱着这样的心思，殷月蛰拥上了江衍，亲昵的在她的唇上印了又印，见江衍没有任何反抗，便大胆的吻了上去，肆意掠夺江衍口中的空气。
同时手上也不安分，一手拥着江衍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暗悄悄的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丢在一边，腰间系好的腰带也已经松松垮垮半掉不掉的挂在那里。
不过最惨的还是莫过于魂摄链，现在会说话了，在殷月蛰眼里这也能算是半个人了，和之前只是有些灵性的法器是两个不同的玩意儿。
所以半人的魂摄链被她无情的褪下，然后猛地一丢就丢到了漆黑的通道中，九面阵旗齐齐射出将洞口封住。
她才不要有人看她和师姐亲热呢！
不过她也是很乖的，和师姐说好了有些事情要到妖躯重铸完成以后才能做，那她就憋到那个时候。
但是除了那件事情以外，她从黛冉给她的秘籍中可还学到了不少欢愉的办法，尤其是在黛冉又给了她两本秘籍以后。
身下铺的是殷月蛰的外袍，江衍一口咬在殷月蛰的肩膀上，任由血液的甜腥味在口中蔓延也绝不撒口。
殷月蛰对此也甘之若饴，手下的动作不停，还在江衍的耳边轻声坏笑：“师姐可咬紧了不要出声，阿鸾姐姐就爱往这种角落里面钻，要是让她不小心钻到了这边，然后听到声音过来……啧啧，师姐应该已经知道阿鸾姐姐的性子了吧。”
江衍此时神志已经有了些恍惚，那只在身上到处点火的手越发的不安分，耳边还有殷月蛰那不怀好意的提醒声，下意识的就咬紧了牙关，口中的血腥味也越发的浓郁。
肩膀越发的痛了，殷月蛰却笑的格外的开心。
这就是学习的成果，果然人就是要好学才能成长啊！
只是得意之下的殷月蛰，却忽略了身下江衍那看似溃散的目光又渐渐的凝聚了起来。
看书学习而已，她看过的书比起小道侣可只多不少啊。
作者有话要说：
狰出处：《山海经&#183;西次三经》四皇移位，天降赤心。逐天下，服四兽，然者“狰”也。“狰”者，上古蛮荒之神兽，出于钟山，阴烛之鼻息，日形于型，尾羽，腰生翅，首四角，琉璃眼，赤皮，生黑络。诶静伏于山间，首击石，“狰狰”之鸣，故名“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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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一场知识的交流最终在两人的精疲力尽下结束待到她们休息完再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这是这些年攒下来的灵魄果，我和阿鸾为了疗伤吃了几个剩下的正好一百一十个。”再回到湖边正好碰到玄冥疗完伤从湖里出来，顺势就递上一个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里面是用北境特有的灵木制成的盒子一共有十一个每个里面都有十枚灵魄果。
殷月蛰有些看着那些灵魄果有些诧异：“云麓一族没有损伤？”
云麓一族在灵兽之中有些异类，这一族的灵兽数量极少且就算是修为再强大也没有多少战力，以前甚至还出现过成年的云麓一族灵兽被强大的灵兽幼崽暴揍的事情。
按理来说像这样的灵兽在弱肉强食的妖境里是活不久就会被其他灵兽吞灭的。
但事实却是云麓一族在妖修们的庇护下非但没有被其他灵兽袭击，反而是在北境占据了一片不小的地盘，而且那里所蕴含的灵力也极为浓郁。
并非是妖修们突发好心成了菩萨心肠要庇护弱小的灵兽，而是因为云麓一族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在灵力浓郁的地方培育出能够净化灵兽血脉、加速灵兽修炼甚至疗伤的特殊灵果——灵魄果。
当初妖境被袭击不仅是作为妖境中心的修境发生了大战，其他四境也同样打了起来，殷月蛰一直都以为像云麓一族那样一点战力都没有的灵兽早就在那场大战中被灭了族呢。
玄冥也明白她的诧异微微一笑：“没有，云麓一族虽然战力不行但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在北境刚打起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有了察觉早早的就带着所有东西躲了起来我和阿鸾那时候伤势太重险些陨落就是它们给我们疗的伤。”
“哦！”殷月蛰恍然大悟“倒没有白庇护它们。”
玄冥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反手取出一个青灰色的不规则甲片递给了江衍。
“这是？”江衍接过甲片入手很是冰冷坚硬，上面似乎有些纹路但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褪下的龟甲，稍微祭炼了一番应当能挡住飞升以下的攻击三次，具体次数要看挡下的攻击是什么修为，就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给妹妹道侣的见面礼吧。”玄冥笑着解释。
玄龟的龟甲，是许多修士渴望而不可及的灵材，哪怕是像清涯剑宗这样的大宗门，门内能够拥有玄龟龟甲炼制的护身法器的人也是极少，就更别说是一位玄龟妖修亲自祭炼的玄龟妖修龟甲。
见面礼，就这么贵重吗？
江衍再次为妖修的财大气粗沉默，不知道自己要是和外祖说了这些见面礼以后，外祖的结契礼单上又要加上多少东西。
不过那不是她该担心的，或者说是她就算是担心也担心不出什么结果。
来西境最大的目的达到了，殷月蛰也不打算在这里久待了，岚酒血沐和宋迟倒是不急，说是还想再北境再修炼一段时间，等殷月蛰启程打算去修境的时候再去和她会和。
至此，踏入北境的五个人，最终只走出来了两个。
失去了小秘境的修士城镇也没了她们来时的那般热闹，随便吃了一顿饭后，两人才开始商量起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修境是肯定要去修境的，但不是现在。
殷月蛰细细捋了捋自己现在的修为，魔修修为已经达到了化身初期，虽然最近也有在修炼了，但毕竟到了化身期想要突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距离化身中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至于正修修为，上次在闭关堂也好好修炼了一番，已经在魔修修为突破化身期的时候就顺势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这么来说的话，正修修为还是略低了一些，若是想要去修境一路稳妥的话，最好还是能够突破到化身初期，与魔修修为持平。
“去西境吧，西境的灵力比清涯剑宗要浓郁一些，而且蓝冰鱼那些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修炼起来比外界应该要快上不少。”
殷月蛰丝毫不担心自己修为进步太快境界不稳的问题，她堂堂一个化身期的大魔修，怎么可能会境界不稳？
江衍对此也表达了同意，殷月蛰的修为突破就会连带着她的修为也突破，就算是再天赋异禀的天才，修炼速度也不可能和一只受天道眷顾的仙兽相比。
但如果是有了天材地宝和大量精纯浓郁的灵力辅助，这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打定了主意，两人也不犹豫，直接就奔着西境而去。
不过在进入西境之前，两人还是稍微有些良心的，记着去御兽宗一趟，向老宗主报了个平安。
顺便还让老宗主去和其他老祖说一声，不用再满正修界找四境了，去各回各家专心准备在修境外为她重铸妖躯护法，以免在她重铸妖躯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重回西境，殷月蛰拉着江衍直奔行宫，果然在行宫的大殿中看到了懒散散躺在宽椅上的楼雪兮。
“师母！”刚踏入大殿之中，殷月蛰就已经开始喊了起来，“四境我都找齐了！随时可以回修境了！”
躺在宽椅上的楼雪兮闻言迅速坐起，眼中满是惊喜：“你找到修境的位置了？”
殷月蛰重重一点头：“找到了，不过我和师姐商量了一下，现在还不急着回去，所以先打算再西境修炼一段时间，让我体内的正修和魔修修为持平。”
楼雪兮也不愧是白泽，很快就从惊喜之中冷静了下来，听到殷月蛰说的持平便问：“你现在修为各是什么境界？”
“正修元婴初期，魔修化身初期，差了三个大境界。”
听到殷月蛰的回答，楼雪兮点点头：“差的确实有些多了，虽说重铸妖躯修为并不算重要，但差的太多还是会导致你体内的灵力和魔气失衡，到时候凝聚妖息龙元会困难许多。”
灵兽的修炼和修士不同，没有正修那些各式各样剔除杂质的功法，也不像魔修那样专门取血煞之气修炼，所修炼出妖息同时蕴含了灵力和魔气，取两者之长从而变得强大万分。
所以殷月蛰才能这么轻松的同时修炼正修功法和魔修功法而不会爆体，体内那个黑白气旋也正是妖息的雏形。
唯有当灵力气旋和魔气气旋完全融入黑白气旋当中，她才算是真正将一身的灵力魔气化为了妖息，从而蜕变出更加强大的龙元。
当然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体内的灵力和魔气之间的差距不能太大，否则融合的时候妖息之中大半都是魔气。
这样的妖息是无法发挥出灵兽真正力量的，也会成为她妖息蜕变为龙元的重要阻碍，其难度可能比她重铸妖躯还要困难。
听完楼雪兮的解释，殷月蛰和江衍目瞪口呆，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她们早就决定了不那么急着去修境！
“还有，我刚刚仔细感受了一下，乖乖你修炼的正修功法似乎有些品阶不是很高？”楼雪兮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嗯，那时候刚入清涯剑宗，还什么都不知道，怕修炼了那些品阶高的正修功法灵力和魔气会在体内发生冲突，所以就选了本品阶不算很高的静心功法修炼。”
回想起选功法那次自己还想咬江衍，殷月蛰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时候她为了忍着那念头还去给自己冲了三桶凉水，现在想想那时候谁呢想到在不远的未来，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在江衍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牙印，向所有人和灵兽妖修昭告江衍就自己的人呢？
江衍就是她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抬手摸摸自己锁骨处藏在衣服下的牙印，殷月蛰不由嘿嘿傻笑，她也是江衍的，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也许是她的笑实在是太过不加掩饰了，楼雪兮甚至都没有用血脉天赋，都能猜出殷月蛰现在脑子里面在想什么，顿时间就感觉牙根都在泛酸。
这小崽子怎么回事？
明知道自己和自家麒麟分开了这么多年，每天都是活在思念之中，做梦都是自家麒麟，竟然还带着她家道侣在自己面前笑的这么荡漾？
是故意的对吧？
绝对是故意的！
小乐淮和她家那个小丫头都知道收敛了，现在这俩又跑回来接力了？
酸涩的思念顿时压过了对小崽子的宠爱，楼雪兮黑下脸将一块玉简丢到了江衍手上：“这是一部顶级的正修功法，你们这段时间先把功法转换了，不然魔气太强灵力太弱也会让妖息失衡的。”
说完，楼雪兮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宽椅之上。
江衍的发丝被楼雪兮离开时带起的风吹的飘起，眨眨眼没敢说话。
这显然是受刺激了，至于是受了什么刺激，江衍看了眼身边依旧笑的荡漾的小道侣暗暗叹了口气。
楼雪兮走后好一会儿，殷月蛰才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抬起头还想问些什么就见面前的宽椅上已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了。
“师姐，师母呢？”殷月蛰有些诧异。
“走了，临走前让我们自己去修炼，先把功法转换成这个玉简中的功法。”江衍说着把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神念往玉简中一探，殷月蛰顿时瞪大了眼。
这玉简中的功法可比她现在修炼的功法要好上不知道多少，要是转修了这个功法就算是不用魔气，她也有把握能跨一个大境界对上分神期的修士也不落败。
“转！必须转！师姐你也一起来转换功法，我们这就去修炼去！”
殷月蛰第一次对修炼表现的这么积极，拉着江衍就往行宫的后殿跑。
作者有话要说：
师娘：秀，你们就尽管秀吧，等我家麒麟回来看谁秀的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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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虽然嘴上说的火急火燎但殷月蛰也没有真的拽着江衍就立刻要去转换功法，而是先去找到一直待在西境的伏乐淮和萧缨。
转换功法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到了修为境界较高的时候想要转换功法更是难上加难必须要到精气神都是最巅峰的时候，才能万无一失所以她现在也不急着去修炼。
来开门的人是萧缨在见到门口的站着的人竟然是江衍和殷月蛰后顿时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萧师姐在西境修炼的怎么样了？”殷月蛰伸头往门内去找伏乐淮边笑道。
“还不错，已经到了元婴巅峰最多一个月就能突破了。”萧缨侧身让过门让两人进来。
“挺快的啊。”殷月蛰有些惊讶萧缨的修为，她们这才出去多久啊萧缨的修为就增长了这么多。
萧缨嘿嘿笑了一下：“楼尊在这里弄了一个聚集灵气的阵法，还拿了好多天材地宝来，要是这都不快的话我干脆撞死在御兽宗门口算了。”
好歹她也是御兽宗未来的宗主，就算是比起江衍殷月蛰天赋稍微差了点，也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要是连这点修炼速度都没有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而且我可不算快，阿衍的修为也有元婴期了吧，这距离你经脉恢复才多久的时间啊就从炼气巅峰直接蹿到了元婴期，足足四个大境界只用了一年多点的时间这可是修仙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萧缨目光落在江衍的身上细细感受了一下江衍的修为大为感叹。
这人比人气死人她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才到了元婴巅峰结果看看人家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迅速的追了上来。
按照江衍这种速度就算是明年这个时候江衍告诉她自己要准备破界飞升了萧缨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江衍笑笑：“我这是特殊情况，没法比的。”
毕竟她自己都不用修炼的，修为连着个每天修为都在蹭蹭的涨的小道侣，就算是想慢点修炼都做不到。
“这倒确实，算了我的修为我已经满足了，二十岁出头的元婴巅峰甚至是出窍期修士，这已经好多年都没出现过了，等我出去了可就是御兽宗近千年来的第一天才！”
萧缨想想就有些得意了，要是能长出尾巴来的话只怕是尾巴都要把天捅破了。
殷月蛰适时浇上一盆冷水：“我一年多前十六岁突破出窍期，现在已经化身初期了，就连正修修为也已经到达元婴初期。”
不长的一句话，字字都像是破空而来的箭镞一样，狠狠的插进了萧缨的心里。
十六岁的出窍期，一年多以后已经是化身初期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连续突破了两个大境界，还不是在低境界里。
而且更加打击人的还有这人的正修修为，竟然还能达到元婴初期，哪怕知道这不是个人，而是天生就受到天道眷顾的妖修，萧缨也不免觉得扎心想要捂脸痛哭。
她再也不要和这两个人比修为了，太打击人了，太受刺激了。
捂着受伤的小心脏，萧缨跌跌撞撞的往屋子里面走，边走还边嚷嚷：“乐淮，乐淮你快来安慰安慰你可怜的道侣，她们简直太不是人了，怎么可以修炼的这么快啊！太打击人了！”
那声音之悲切，感情之浓厚，听得殷月蛰直咂舌，在心中感慨萧缨生不逢时，这要是在现代放娱乐圈里面准是影后级的人物。
可惜，太可惜了！
不过萧缨刚刚说啥？
可怜的道侣？
谁道侣？乐淮姐姐？
卧槽！
殷月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萧缨拿下乐淮姐姐了？这么快？
很快，殷月蛰的震惊就得到了解答。
萧缨倚靠在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身上走了出来，那女子比萧缨还要高些，一头及腰的长发是罕见的雪白之色，看不到半分的杂质。
就连那双眸子也是异常的好看，浅浅的冰蓝色如同冰晶一般，却又带着几分暖意。
但令殷月蛰觉得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滞，江衍震惊的瞳孔剧烈收缩的，是伏乐淮现在的样貌。
在她记忆中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此时已经看不见半分，满脸似被火焰灼烧后的骇人伤疤上还布满了道道伤痕，不仅是脸上，还有脖颈，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
比她见过绫戈脸上的伤疤还要严重数倍，那就已经让对容貌不甚在意的绫戈变得更加不愿意出现在人前，就更别说是爱美如命的狐族了。
后槽牙咬的紧紧的，殷月蛰眼圈通红努力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垂在身侧双拳因为过度用力不停的颤抖，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伏乐淮见状叹了口气，走上来擦去殷月蛰眼角的泪水嗓音温柔：“好了，怎么看到姐姐就哭了？别哭了，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内丹伤势都已经恢复了，修为也回到了巅峰。”
“谁干的？”殷月蛰喉头发紧，低哑的嗓音颤抖的变了调子，目光死死的盯着伏乐淮同样布满伤痕的手。
“已经死了。”伏乐淮勾唇，哄道，“当时麒尊就帮我报仇了，只不过这些痕迹想要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能恢复？”殷月蛰对伏乐淮的话表达出了质疑，如果能恢复的话，按照伏乐淮的性子肯定是在恢复人形的时候就恢复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现在？
“当然能，这可是楼尊说的，就是有些麻烦，需要鸾鸟一族的精血，现在的西境可没有鸾鸟在了。”
“阿鸾姐姐在北境。”殷月蛰的嗓音依旧低哑，不过也在伏乐淮的安抚之下少了几分戾气。
“那不就好了，等楼尊这边准备好了，我就去北境找阿鸾那家伙去，她的精血效果可比寻常鸾鸟的效果好多了。”捏捏殷月蛰的脸，伏乐淮轻轻把人推到了一旁江衍的怀里，对着江衍道，“乖乖打小就爱哭，小时候被六鸾在身上撞了一下都要哭着回来告状，我现在是没精力哄两个小哭包了，乖乖还是你来哄吧。”
两个小哭包，一个是面前的乖乖小崽子，另一个就是她家在哪都磨人的道侣了。
分明在看到她这样子时就已经哭了无数遍了，现在见到殷月蛰哭了，竟然还能哭的出来，哭嚎声不绝于耳，眼泪糊了一脸，比小幼崽还幼崽。
各自哄着自家的道侣，伏乐淮直接带着人回到了房间，不多时萧缨那毫无形象的哭嚎声突然就停止住了。
随即一个阵法落下，让外面的人无法探查房间内的任何动静。
殷月蛰哭的没有那么放肆，趴在江衍的怀里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
“乐淮姐姐是最爱美的，以前最爱挂在嘴上的话就是那张脸就是她的命。”良久，殷月蛰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江衍拍着殷月蛰背的手一顿，心中更添几分堵闷。
被伤成了那个样子，就算是不爱美的人也很难以接受那样的自己吧。
哭着哭着，殷月蛰突然站起来身，一吸鼻子清了清嗓子冲着房间里喊：“乐淮姐姐我和师姐去闭关了，就算害你变成那样的人已经死了，幕后主使也还活着，我绝对要让他的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说完，殷月蛰咬紧了牙关，转头看向江衍放软了嗓音：“师姐一起去闭关吧，我保证不会对师姐动手动脚的。”
赤红的眸中透出几分脆弱和期盼，江衍捏住殷月蛰的手指叹了口气：“走吧，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闭关。”
殷月蛰没有多说什么，表现的很是顺从，跟着江衍就离开了。
听到两人离开的声音，房间内伏乐淮靠在床头身上衣衫半褪，萧缨就坐在她的腿上。
一只手在伏乐淮的身上摸索，另一只手按在伏乐淮的后颈时轻时重的揉.捏，娴熟的动作让伏乐淮不自觉的眯起了眸子，透出几分享受之色。
“小萧缨，你说楼尊这个计策能成功吗？”仰着头，伏乐淮的柔媚的嗓音格外的勾人。
“八成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小月蛰魔修时的那个样子，这绝对让她生气了啊。”萧缨正埋头在伏乐淮颈间作妖，连回答的话语都有些含糊。
“也是，都哭成那样了，那浑身的戾气可比麒尊者身上的还要浓重几分，希望这样能顺利开启乖乖的仙脉吧。”伏乐淮长呼出口气，随即一只手捏住了萧缨的后颈，强行把这人的脑袋从颈间拎了起来。
“干嘛？说好我陪你演戏，今天就任由我干什么了，不准耍赖的！”命运的后颈皮被拿捏，萧缨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似要控诉伏乐淮耍赖的行为。
“谁要耍赖了？”伏乐淮软绵绵的瞪了萧缨一眼，嫌弃道，“你是有多急色？我还是这样子你都能下得了手？”
“这样子怎么了？”萧缨一梗头，说的极为理直气壮，“我喜欢的是你，又不只是你的脸，别把我当成那些肤浅庸俗的人！”
时刻借机说着情话，萧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情，拿捏着她命运后颈皮的那只手却不撒手，而且力气越用越大。
伏乐淮笑意盈盈，脸上那骇人的伤痕和灼烧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取而代之的是那白皙到看不出任何缺点的细腻肌肤。
短短几秒的时间伏乐淮脸上的痕迹尽数消失，露出了那张在雪狐一族妖修中都堪称翘楚的绝美容颜，看的萧缨是一个劲的咽口水。
“哟，怎么还咽起口水了，不是不只喜欢我的脸，不是肤浅庸俗的人吗？”伏乐淮指尖抵在萧缨上下起伏的喉骨上调笑。
“我不是肤浅庸俗的人，但也抵不住这么好看的道侣啊。”萧缨痴笑，猛地一用力挣开伏乐淮拿捏这后颈皮的手，扎进她的怀里，“这么好看的道侣，傻子才会不喜欢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毁容的乐淮姐姐：乖乖不哭，姐姐没事的，姐姐虽然最爱美了，但姐姐为了我们乖乖还是顶着毁容的脸坚强的活下去的
萧缨：呜呜呜呜呜呜我道侣最爱美了，我的心好痛
知道真相后的月蛰蛰：喵喵喵？？？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还我眼泪！
师姐：……还是你们妖修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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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萧缨和伏乐淮的话殷月蛰自然是听不到的。
和江衍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殷月蛰二话没说就盘膝在床上坐下，运转着正修功法强行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
江衍则是守在她的身边，开始研究起楼雪兮给的那本功法。
很快的三个时辰后修炼中的殷月蛰睁开了眼，赤色的竖瞳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过度的平静了。
“冷静下来了？”江衍已经把功法研究的透彻了见殷月蛰醒来便问道。
“嗯，冷静了。”
殷月蛰闷声点点头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平日里的神采勾起一抹笑让江衍安心了不少，开始把已经研究透彻的功法抽丝剥茧般的讲给殷月蛰。
休息一夜，第二天上午，两人在吃完饭后花了半个时辰调整状态，在确保精气神都已经到达巅峰后同时开始了转换功法的过程。
房间外，楼雪兮身着一声白衣靠在梁柱上，身后还站着手勾着手黏在一块的伏乐淮和萧缨。
“楼尊这样真的可以开启乖乖的仙脉吗？”伏乐淮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忧。
她还是有点怕，怕乖乖会因为愤怒在转换功法的时候走火入魔到时候受伤是小事但要是入魔失去了理智这才是她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楼雪兮手中把玩着一块圆形的玉佩语气有些淡：“可以吧否则龙族费了那么大代价送下来一本功法还叫我们务必要在乖乖转换功法之前让她杀意升腾难不成是他们东西多的用不完了？”
伏乐淮瞬间不说话了，是啊那可是龙族花了大代价才送下来的功法，就是为了给乖乖开启仙脉用的，怎么可能会失败。
是她多虑了。
不过，伏乐淮想了想还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楼尊，乖乖的仙脉究竟主什么啊？为什么要让她腾起杀意？”
乖乖现在那性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尤其是还要激起她的杀意，昨天那个办法可都是楼尊苦思冥想了几天才想出来，能最自然刺激到乖乖的办法了。
“谁知道呢。”楼雪兮神色凝重了几分，“不过十有八九可能是主杀伐之类的吧，所以需要杀意为引。”
她不是仙界的仙兽，也从未飞升去过仙界，对仙界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自家麒麟。
就在很多年前，乖乖还是个蛋的时候，她和麒麟就猜想过乖乖的仙脉会是主什么，然后讨论着讨论着麒麟就开始和她讲起了如何大概确定自己会是什么仙脉。
对于飞升上去的妖修而言，想要开启仙脉最重要的就是确定自己是什么仙脉，才能找到对应的引子，从而去引动仙脉。
殷月蛰原本是不需要的，但是天生没有仙气的蕴养，没有长辈在她诞生之前用仙气为她疏通仙脉，以至于她的天生仙脉一直处于沉寂的状态。
哪怕是上次在姐姐哥哥们的教导下已经找到了体内天生仙脉的所在，并且已经初步唤醒了，也没有多大的用。
需要一个引子，去激活被唤醒的仙脉，将仙脉中的阻碍全部疏通，这样才算是真正开启了仙脉，才能使用仙脉的力量。
楼雪兮就是为此，才会连同伏乐淮和萧缨一起，在殷月蛰面前演了一出戏，为的就是激起殷月蛰的杀意，作为激活仙脉的引子。
眼看着房间内的气息越来越壮大，楼雪兮一手一个，提溜着伏乐淮和萧缨，后退一步到了空中，口中默念一句一个泛着金光的阵法突然出现，将房间整个笼罩在其中，疯狂吸纳着西境的灵力全部凝聚在房间里。
“楼尊，你说阿衍修炼了龙族的功法，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龙族啊？”被楼雪兮抓着衣服提着，萧缨看着那阵法中游走的模糊龙影突然问道。
那可是龙族的功法诶，会不会有改变血脉的能力，或者说把人变成半人半龙的？
萧缨对此很是好奇。
“不会，最多是灵力之中对带着几分龙族的威压，改变血脉需要有一条完整的血脉以及本源，而且危险性极大，不只是一个功法能改变的。”楼雪兮回答萧缨，顿了顿又开玩笑的挑挑眉，“当然，如果是乖乖自愿将血脉和本源送给阿衍，那阿衍倒是很轻松就能成为龙族，或者小乐淮的血脉和本源给你，你也能成为雪狐一族的妖修。”
“对，但代价是我会重伤甚至死掉，而且死掉的概率极大。”伏乐淮接了一句。
萧缨听言立刻摇头：“那算了那算了，我也就是说着玩玩，可不能重伤死掉，阿衍那性子小阿蛰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能直接入魔疯掉。”
她可没危言耸听，江衍绝对会那样的！
楼雪兮轻笑一声：“很快了，等乖乖回了修境，妖境的封印解除以后，我们就又能保护在乖乖身边，任何人想要伤害乖乖，就得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十个妖修，就算是其中大半的妖修都因为要留在人间界从而压制修为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也绝非是寻常修士能够对付得了的。
飞升期巅峰？
一妖修一爪子的事情罢了，多简单！
楼雪兮说的笃定自信，萧缨却在心里泛起了嘀咕，那还要等到殷月蛰回到妖境破开封印，要万一是在那之前出了事呢？妖修们再强大也出不去啊。
不过她没敢说出口，怕挨打，挨楼雪兮的打。
一眨眼时间过去了几天，楼雪兮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放开伏乐淮和萧缨，独自一人在这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下方房间里的动静。
此时那金色的阵法已经被蔓延开来的杀意和血气染成了赤红的颜色，就连那金色的龙影也披上了一层血雾，恐怖的气息压制着楼雪兮都有些骇然。
她在自家麒麟身上感受过类似的威压，是来自血脉上的压制。
即便是身为传说中的白泽，她的血脉品阶也是要略逊与那些仙兽一筹的，就更别说是仙兽之首的龙族。
即便只是一个还未步入成年期的小幼崽，释放出来的血脉就能压制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人间界长大的龙，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受法则的束缚啊。”低叹一声，楼雪兮一个闪身消失在了空中。
得走了，再不走这威压继续加强的话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又是半个月后，房间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楼雪兮是最先赶到房间门口的，随后跟来的伏乐淮和萧缨甚至还有些衣衫不整，一边往房间赶一边整理着衣服。
“楼尊，是乖乖出关了？”隔着老远，伏乐淮大声的朝着楼雪兮喊道。
楼雪兮有些有些不太确定，门没开，威压也没有消失，看起来不像是乖乖出关。
果然，下一秒房间的门开了，三人同时看向开门的人，是江衍。
“师母，乐淮姐姐，阿缨。”江衍似乎并不意外看到她们，笑着打了招呼，同时说出来楼雪兮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月蛰说她已经开启了仙脉，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最多三天就可以出关了。”
仙脉开启了，楼雪兮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地了，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才问江衍：“这个功法怎么样，修炼了会有什么不适应吗？修为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江衍的身上有殷月蛰的气息，那强大的威压还没散去，就连她都难以探知到江衍现在的修为。
江衍浅笑回答：“出窍中期了，最开始转换功法的时候会感觉经脉都被涨的几乎破碎，身体很痛，很难承受住这样蛮横的力量，但是到后来身体里又生出一股暖意，将那种感觉又压了下去，然后的修炼就很顺利了。”
“暖意？”楼雪兮上前两步，“伸出手，我替你检查一下。”
江衍伸出手，没一会后楼雪兮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用过乖乖的精血和骨粉？”楼雪兮欲言又止，表情有些怪异。
“是。”江衍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精血是月蛰放多了干脆给我炼体用的，骨粉也是在魔域拿到了一段她被抽去的妖骨，她说这骨粉对她没用了，还不如给我炼体也算不上浪费。”
楼雪兮沉默，小幼崽经常放血她当然是只知道，毕竟龙族的血液对于受了重伤或者临近突破的灵兽来说可是至宝，可以迅速疗伤和提升修为。
至于那骨粉……十多年前被抽走的妖骨，好像似乎貌似确实是没用了……
“那股暖意就是你体内还未炼化完全的精血和骨粉，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你的身体里面，也算是为你铸成了半个龙族之躯，才能容纳的下龙族功法的力量。”
江衍恍然，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龙族功法？”
殷月蛰轻嗯了一下，将功法的来历告诉了江衍。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门功法！”
“不过既然已经出窍中期了，你和乖乖是打算再在西境修炼一段时间，还是等乖乖出关就去修境？”
“月蛰说先回宗门一趟，安排一下老祖们在修境外防备魔修潜入，然后再去修境，不过也可能先清洗一波各宗门里暗藏的魔修。”江衍也不是很确定。
龙族的功法很强，她在出来之前问了月蛰，即便是现在修为只有出窍中期，也足以和化身初期的魔修修为相抗衡，若是在修炼下去，突破了的话，魔修修为这边就要落入下风了。
所以为了灵力和魔气的均衡，也不用再继续修炼了，还不如先去把事情安排好，然后直接扎进修境里面将灵力魔气变成龙元。
对于两人这样打算，楼雪兮很是赞同，她们现在还出不去妖境，有各个宗门的老祖级人物保护乖乖去修境自然是要安全的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去修境了，终于要写到我做梦都想写的剧情了（苍蝇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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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三天后殷月蛰出关，一直守在房间外的几人只感觉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血海，血海之下满是断臂残骸如死一般寂静。
而就在她们不远处殷月蛰正站在血海之上半漂浮着。
脚下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血海之中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脚把她拖入血海之中，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她半分。
片刻后血海散退眼前的场景再次回到院落之中殷月蛰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身着着一身红衣笑的乖巧。
“仙脉开启了？是什么？“楼雪兮问。
殷月蛰走出房间点头：“开启了主杀伐，而且可能是因为我在魔域的时候杀的人比较多吧所以血气挺重的，比一般刚开启的仙脉都要强很多。”
就算是天生仙脉，刚开启的时候也是很弱的，需要时间去慢慢蕴养才能变得强大。
杀伐杀伐，主的就是个杀字杀的人越多杀的人越强，在血气的蕴养下就会越强。
在魔域的那些年里面她虽然没有开启仙脉，但修炼的是魔修功法靠血气强大魔气的。
所以在仙脉开启的一瞬间，她魔气中的大量血气全都被仙脉吸收了作为养料强大自身。
在西境又待了两天殷月蛰在临走前忽然想起了放在储物戒指里的某个东西。
拿出那个东西递给楼雪兮殷月蛰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师母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师父那把宝贝剑？”
一柄看上去就很是华贵的长剑楼雪兮只是看一眼就确定这把剑就是她家麒麟放在心尖尖上睡觉都要挂在床头的破剑。
面露嫌弃之色，楼雪兮强忍住想要把那柄剑打烂丢掉的冲动问：“这把剑不是被人骗走了吗？怎么在你这了？”
失而复得，这要是让那麒麟看到了，岂不是天天都要抱着这把剑不撒手，哪还能有她什么事？
殷月蛰嘿嘿一笑，把在南岷那个秘境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阴笑道：“师母且把剑收好了，以后麒师父要是再惹你生气，把剑一拿出来，我就不信她不会乖乖听你的话。”
这可是一个绝妙的人质，哦不，剑质，只要拿着这把剑就能死死拿捏住麒麟的死穴。
敢反抗？
信不信直接把剑撇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楼雪兮在殷月蛰的眼中看到的满是幸灾乐祸的算计。
小乖徒长大了，会帮着师母算计师父了，楼雪兮心里一时间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欣慰。
萧缨和伏乐淮是和殷月蛰江衍一起离开的西境，只不过她们两个人的目的地是御兽宗，而殷月蛰和江衍的目的地是清涯剑宗。
所以在离开西境以后两队人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花了三天的时间回到清涯剑宗，两人一回来就去找了江时川，在知道温蕴已经在昨天回到了宗门，并且此时就在宗门后直接就去找了人。
“清涯剑宗里面还有魔修，而且除了清涯剑宗其他宗门也有，你们能找出来吗？”见面的第一句话，殷月蛰就开门见山。
温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能，但只能找出来一些修为比较低的，从元婴期开始往上的魔修则需要用灵力仔细检查以后才能发现。”
能，但不完全能。
殷月蛰不满意的抿了抿唇：“算了，你们找出来那些低境界的魔修就好了，其他的我自己命人去找。”
温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怎么感觉殷月蛰这么说的意思，是清涯剑宗里有很多魔修呢？
“就是有啊，清涯剑宗弟子数万，混进来几百八十个魔修很难吗？”殷月蛰看傻子样的看着温蕴指了指自己，“我，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当初我拜入清涯剑宗也用法器暂时封印了修为，然后轻而易举的就混进来了，而且是直接混进了剑峰。”
她准备的各种应付被人怀疑身份的办法，没一个用上了。
而且这清涯剑宗里面除了她这样混进来的，还有她收买的她派进来的，山外清涯城里还有个入魔的，要真算起来这所谓的正修第一宗门很可能早就被魔修渗透成了筛子。
听完殷月蛰的解释，温蕴沉默了。
是这样吗？原来堂堂清涯剑宗竟然早就成了魔修的后花园，说混进来就能混进来了？
就在温蕴怀疑自己的时候，江衍轻声宽慰道：“老祖你应该往好处想，数万弟子里面才混进来百八十个魔修，这样的比例已经很低了。”
殷月蛰也在一旁帮腔：“确实，而且混进来多好啊，这次直接一网打尽，都不用费心到处去找了。”
她还没说她的影呢，里面可都是正修，这样是让温蕴知道了岂不是要活活厥过去？
并没有安慰人效果的安慰，温蕴长呼出一口浊气问殷月蛰：“那些魔修里面有多少你的人？“
“我想想啊。”殷月蛰说着口中默念着什么就掰着手指头点了起来。
左手五指接连升起又接连缩回，每一次的动作都在狠狠的扯动着温蕴的心弦。
接连四遍后又升起两指，殷月蛰终于算是数完了，抬起头笑的灿烂脆生生的报了个数：“二十二个！”
令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和温蕴确定了这二十二个魔修的身份，殷月蛰将搜索低境界魔修以及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宗门老祖的事情交给了温蕴，随即就和江衍一起回到了剑峰。
“怎么不和老祖说修境的事情？”回到洞府之中，江衍问。
殷月蛰此时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说道：“不急，先把宗门里魔修给清除了再说。”
没一会儿，纸上写满了字，殷月蛰把这张纸叠合了几下折成了巴掌大的方块，手中手诀一掐，那张纸便漂浮在空中无火自燃了起来。
待纸烧完，殷月蛰轻松的一拍手：“完事，等晚上就可以了。”
江衍没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反正到了晚上就有答案了，不过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做什么呢？
江衍垂眸想了想，看着懒散躺在椅子上的殷月蛰，心里一个念头渐渐升了起来。
灵力微动取出储物戒指里灵剑，江衍拉起殷月蛰笑道：“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殷月蛰正无聊着打算再去和江衍腻歪，这乍一听她说要带自己去好玩的地方，立刻就来了兴趣，乖溜溜的跟着江衍往剑峰下走去。
一路来到内门，周围的弟子渐渐就多了起来，殷月蛰东张西望的找着江衍说的好玩的地方呢，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比武台，穿过比武台再往前走的话，就没有路了。
好玩的地方是比武台？
比武台有什么好玩的？打架？
殷月蛰正疑惑着呢，和江衍握着的手突然一空，再转头江衍就已经不在身边了。
“月蛰，上来！”江衍的声音在身侧不远处响起，殷月蛰抬头望去就见江衍站在比武台上，一袭剑峰弟子服被风吹动微微飘扬，持剑负手而立，格外的意气风发，恣意潇洒。
这一幕看的殷月蛰呆住了，这样的江衍还真的是少见呢。
几秒后，江衍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才把殷月蛰叫回了神。
一跃跳到比武台上，殷月蛰的姿态就显得放松随性了许多，挠挠头咂舌：“师姐不带这样的，说了是带我去好玩的地方，怎么就来了比武台？”
“剑峰上适合切磋的地方没几个，当然就只能来比武台了，还是说月蛰觉得和我切磋很无趣？”江衍唇角微勾，带着几分笑意。
“才没有，只是没想到会来比武台而已。”殷月蛰鼓了鼓腮帮子，“那我不用剑啊，我的剑诀有多差师姐是知道的！”
剑修不用剑，这在清涯剑宗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但殷月蛰偏偏剑修天赋奇差无比，到现在一套也只勉强会一套清涯剑宗最基础的入门剑诀，再稍微难一点的就完全不行。
作为从最开始就教导殷月蛰练剑的人，江衍自然知道她的剑诀练的有多烂，点点头同意了。
比武台上身着剑峰弟子服的江衍和身着红衣的殷月蛰各站一边，周围的弟子在比武台下看着感觉两人对对方非但没有敌意，反而还能看出几分情意绵绵来。
“这是切磋吗？这是来撒狗粮的吧。”有弟子在台下小声的对身边的同伴酸溜溜的说道。
身为剑修，清涯剑宗的弟子们在闲暇无事的时候就爱聚在这比武台周围，或是找人切磋或是在台下观看其他弟子切磋，多多少少都能有些感悟。
而且江衍和殷月蛰两人又是弟子中的风云人物，无论是两人在历练中闯出的名气还是剑峰大师姐和小师妹结为道侣这件事，都在弟子中被疯狂传播。
以至于两人虽然几乎从没有出现在宗门里面，但宗门中对她们好奇敬仰的弟子可不在少数，呼朋唤友的很快比武台下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扫了眼比武台下穿着各色弟子服的弟子，殷月蛰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对着江衍扬声道：“切磋总有个胜负，不如添点彩头也好玩些，师姐说怎么样？”
江衍回道：“你想赌什么？”
殷月蛰指尖在下颚处点了两下，略一思索便道：“赌一个命令怎么样？谁赢了就能指挥对方做一件事情，不能拒绝必须遵守的那种！”
“任何事？”江衍挑眉。
“对，任何事！而且没时间限制，随便什么时候用都可以！”殷月蛰笑的得意，好像对此已经势在必得一样。
台上两人商量着，台下的弟子们已经捂住了牙。
咋回事啊，莫名就感觉一阵牙酸，突然就不想待在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众弟子们：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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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不管台下的弟子们牙有多酸谈好了赌注殷月蛰原地蹦了两下，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动作。
江衍也不客气，灵剑出鞘寒芒乍现强大的灵力散开逼的比武台周围的弟子们连步退后面露惊愕之色。
这个威压，少说也到了元婴期吧！
这才多久？
就在弟子们惊愕的事实台上的两人也动了。
江衍运转灵力足尖在地上轻点，整个人便朝着殷月蛰的方向疾驰而去同时一剑斩出，剑光直直锁定了殷月蛰。
面对刹那间就到了眼前的剑光殷月蛰不躲不闪，手中快速掐诀一道火墙就出现在了面前，将那剑光吞没。
随即一个攥紧的拳头穿过火墙，轰在了江衍的剑上，将冲来的江衍一拳击退了数步握着灵剑的手都感觉有些发麻。
“师姐再来！”火墙消散，殷月蛰甩了甩拳头，看着江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的妖骨已经恢复了大半身体强度也接近渡劫，寻常的攻击根本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
只有江衍上辈子被尊为剑尊的人就算现在修为境界稍弱剑诀也还是用的出来的。
果不其然不出殷月蛰的预料江衍再次袭来手中的剑诀已经变成了一套她从未见她练过的同时剑刃之上寒光闪烁显然不是寻常的一剑。
再次以拳接下，两人同时后退两步，江衍的手被反震之力震的酸麻无比，殷月蛰的拳上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在往外渗着点点鲜血。
江衍凭她出窍中期的修为，伤到了肉身强度已经接近渡劫的殷月蛰。
跨越了近两个大境界。
拳上浅浅的血口迅速愈合，接下来台下的弟子们就要看到这两人一人持剑一人赤手空拳不断的对轰着。
在比武台上从左边打到右边，从地上打到天上再落到地上，动作迅猛无比，将比武台的地面打的是坑坑洼洼的。
“这就是天才吗？”有弟子看着酣战的两人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道。
他入门时间不短了，一年多前殷月蛰拜入清涯剑宗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这个小孩绝对可以在清涯剑宗掀起一番波澜，可没想到这个时间竟然这么短，这才一年多啊！
还有的弟子关注的点不同，死死的盯着两人脸，只感觉牙都快被酸掉了。
别人上比武台都是战意凛然，恨不得把对面的人一剑捅死，但这俩人表面上打的动静那么大，可实际上她可是看清楚，这俩人根本就是在打情骂俏。
尤其是那位殷小师姐，是觉得这下面的人眼睛都是瞎的吗？那么明目张胆的摸大师姐的脸是觉着没人看得到？
太可恶了，但又好想继续看下去啊。
比武台两人也渐渐的要分出胜负了。
江衍略微有些气喘的看着不远处歪斜着身子一派轻松模样的殷月蛰有些没有办法，她的修为低殷月蛰太多了，即便她有能伤到化身期修士的战力，对殷月蛰来说还是弱了些。
“师姐认输吧。”殷月蛰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晃了晃。
她的红衣上有很多被剑划开的破口，每个破口上都沾染着点点鲜血，这是被江衍伤到的地方。
只不过那样的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几乎是上一秒被伤到了下一秒就能愈合，最多就是有些不痛不痒的痛觉而已。
心中已经开始幻想起在赢了江衍以后那个命令要用来干嘛，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得好好想想，利用到极致才好。
不远处，江衍见殷月蛰眯起了眼笑的暧昧，当即就明白了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次机会要是让她拿到了那还得了？
再次持剑朝着殷月蛰疾驰而去，要是能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将她一击拿下，这次机会就是她的了！
只是让江衍没想到的是，就在她的剑尖即将要碰到殷月蛰肩膀的时候，那分神的突然的回过了神，抬头朝着她灿烂一笑，一只手就已经抓住了灵剑。
鲜红的血液染了满手缓慢往下低落，殷月蛰嘿嘿一笑，说是迟那时快猛一用力将江衍拉到了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大拇指在江衍额头一印，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血指印。
“师姐你输了！一次命令的机会是我的了！”凑过头在江衍耳边笑的得意，殷月蛰快速的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这一幕，也被台下的弟子们看到了，瞬间无数人闭上了眼睛。
太难受了，都是同门弟子，看看人家年纪轻轻的修为就如此的深厚，还有可见天四处撒狗粮的道侣。
再看看自己，啧，算了不比了，再比要气死人的。
不过还好，就算是被这俩人强塞了那么多狗粮，许多弟子也从江衍施展的剑诀中得到了不少的感悟，甚至是当场坐下开始修炼，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所收获，不亏！
而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到了江衍和殷月蛰四目对视是那一刹那计谋得逞的得意。
“师姐，我这边找到了七个，修为都不低，最弱的也有元婴中期。”松开手中握着的灵剑，殷月蛰传音给江衍。
“我是这里也有四个，修为都在元婴后期左右。”江衍传音道。
“那就十一个了，等晚点就去解决掉，剩下的再另外让人去找。”殷月蛰传音。
同时眼角余光一扫过那七人的脸，眼底深处蔓延的杀意除了江衍外再无一人感觉得到。
洞府里面被人进去过，而且不是剑峰的弟子。
在踏入洞府的时候，两人就同时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在经过神魂一番查找后，她们最后在洞府的一角中发现了一只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
殷月蛰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只黑色甲虫正是魔域独有的一种蛊盅，没有什么攻击力也没有毒，可以说随便一个能走路的小孩都能轻易碾死它。
但有一点，这种蛊虫的藏匿能力极强，而且还能随身携带一个小型的阵法，于是就被许多魔修用来作为监听监视对头的利器。
清涯剑宗之中有魔修在监听她们，两人传音商量了一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用这个东西，看看能钓出来多少魔修，于是就有了比武台的事情。
现在结果出来了，效果很好，足足十一个魔修，最弱的都有元婴中期，要是能把他们抓起来搜个魂的话，一定能搜出来不少有趣的东西。
不过……
回到洞府，殷月蛰把江衍已经破损的灵剑丢到了角落，随后取出一柄更好的灵剑塞给她笑道：“这是我派人新锻造出来的，师姐你先凑合着用，等我回了魔域再给你锻造更好的。”
同时传音：“师姐可不能赖债，说好一次命令就是一次命令，不能找借口耍赖！”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她才不能放弃呢！
江衍白了她一眼传音：“说吧，你想命令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想好，先存着，等想到了再说。”殷月蛰回答。
道侣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过的很快的，深夜在所有人都进入修炼或休息后，江衍洞府的大门悄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两道身影。
一黑一红，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迅速往内门飞去。
内门的弟子居所有两个地方，一处是给刚入内门三年不到的弟子住的，一处是给三年以上的弟子。
而她们来到的就是前者，那个给入内门不到三年的弟子住的那个弟子居所。
“这里有九个。”神念散开笼罩了整个弟子居所，殷月蛰很快就锁定了那十一个魔修中其中九人的位置。
悄无声息的潜入弟子居所中，殷月蛰用神念将这个屋子整个裹了起来，这才和江衍一起大摇大摆走入了其中一个魔修的屋子里。
魔修素来谨慎，就更别说是在四处都是正修的清涯剑宗之中，一旦散发出一点魔修的气息就会被发现，所以这个魔修在修炼的时候还在门窗上动了手脚，一旦有人进来的话他立刻就能知道。
只是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反抗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是他，就算是在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面前所看到的依旧是殷月蛰的那张笑脸。
逃不掉的，传说中魔宗宗主的那件法器将他牢牢的捆住了，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就会猛地收缩，此时身上已经是被那条细链勒的是伤横累累血流如注了。
“宗主，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在清涯剑宗的魔修！”魔修咬牙，跪着狠狠的把头往前一磕。
没办法，实力不如人，就只能求饶看看能不能捡条命回来了。
殷月蛰闻言嗤笑一声：“派你来的人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本尊最擅长的法诀，可就是搜魂术！”
审讯？多低级的手段啊，还是搜魂术好用，不仅快而且绝对骗不了人。
在魔修绝望的目光中，殷月蛰伸出了手，搜魂！
片刻后，被搜完魂的魔修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双目瞪大无神，显然是已经没了声息。
“啧，好弱。”殷月蛰咂舌，随即把从那魔修脑子里搜魂到的东西给江衍看。
这个魔修是个在清涯剑宗潜伏的魔修们的小头目，所知道的魔修足足有十三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她和江衍今天没有看到的。
第一个魔修就给今晚的行动开了个好头，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忙碌的弟子居的屋子里不断的进进出出。
在连续搜了近三十人以后，殷月蛰虚脱的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呆滞的没有任何神采。
搜的太多了，快要把人都搜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想不到吧！全都是套路！
师姐：……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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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坐在椅子上殷月蛰一只手按着头，脸色苍白布满了虚汗，脑仁嗡嗡的胀痛的厉害。
江衍就在她的身边悉心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边擦着还伸出了几根手指在殷月蛰的面前晃了晃轻声道：“月蛰你看看这是几根手指？”
“师姐，我只是神魂消耗的有点多外加被那些记忆撑的有些难受而已还没傻。”眯眼看着眼前的手指，殷月蛰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她确实擅长搜魂术没错但一次性搜将近三十个出窍期魔修的魂，这还是第一次。
吃不消真的有些吃不太消。
不过难受归难受，收获还是很大，脑仁嗡嗡的胀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殷月蛰让江衍拿出纸笔，飞快的报出了二十多个名字。
这些人都是她在那些魔修的记忆中搜出来的埋伏在其他宗门的魔修。
人数不多，但修为都不低。
花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将脑子里庞杂的记忆消化了，同时神魂也恢复了不少殷月蛰的脸色才总算是好看了些。
“师姐走，把剩下的人抓了然后丢到清涯城去等我有空了再慢慢搜魂。”站起身殷月蛰一脚踩在被她搜完了魂无神瘫软在地上的魔修的脑袋上。
只听轻微的噗嗤一声那脑袋就如同熟透了的西瓜一样被她一脚踩烂而她的身上却一点血污都沾染上。
这一夜的行动很顺利剩下的魔修也不过六人江衍和殷月蛰联手很快就悄无声息的将六人全部拿下，然后连夜送到了清涯城老板娘那里，途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至于剩下还没找到的魔修，殷月蛰干脆全都交给了她手下的魔修去找，反正都是以差不多的身份潜进来的，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联系，只要用点心很快就能找到对方的真身究竟是谁。
忙碌的一夜过去，殷月蛰因为神魂消耗过大，几乎是回到洞府倒头就睡了，江衍则是在给她稍微清洗了一番以后，就去了温蕴那里，准备把昨晚做的事和温蕴去通个气，以免近四十个弟子失踪这样的事情闹大。
不过让江衍没想到的是，温蕴的洞府中此时并不只有温蕴在。
“老祖，父亲，以及这位是？”江衍的目光落到了温蕴身边不远处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腰带上面挂着一个巴掌大布囊，并不鼓好像是空的，一身穿着简单无比。
尤其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平凡至极，发到人群中都能瞬间隐身，但就是这样一副寻常的面孔却让江衍心弦微动，一时竟有些挪不开视线。
男人笑了笑，道出自己的名字身份：“山祁薄家，薄山远。”
山祁薄家薄山远！？
江衍吃惊的瞪大了眼，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人有些难以置信。
她知道薄山远这个人，就是他在自己出生时为自己卜算未来，而后又留下一卦言明自己经脉恢复的希望就在这一卦中，结果这一卦最终指向了平南山小秘境，而自己也确实是在那里恢复的经脉。
“原来是薄家主，晚辈失礼了。”江衍朝着男人行了个晚辈礼。
“少宗主无需多礼，老夫也早已不是家主了，可担不起这一声薄家主。”薄山远笑的温和，同时目光投向另一侧的温蕴和江时川两人，用眼神询问是否要先停止这次的交谈。
“不需要，阿衍也留下来听听吧。”温蕴摇摇头，看向江衍，“阿衍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江衍自觉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她了解殷月蛰，这一睡不到下午是醒不过来的，她现在是格外的有空。
而见温蕴和江时川都认可了江衍留在这里，薄山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解释起了他来此的目的。
就是为了江衍，或者说是为了江衍的那个生死劫。
当年他在江衍出生时为江衍卜算，算到了江衍的命线似乎是与其他的东西纠缠在了一起，他当时想要看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可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阻隔在了外面，根本无法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他只能另辟蹊径，开始卜算起这东西会与江衍产生什么纠葛。
这不卜不知道，一卜吓一跳。
薄山远赫然看到当江衍十八岁的时候命线上的异样就会化为生死劫，若是渡过去了江衍日后便可顺风顺水破界飞升，但若是过不去两年之内便会殒命。
身为天下第一卜，薄山远有心想为江衍寻出生死劫的始末，为其破除生死劫。
可就在他试图破开那神秘的强大力量的同时，与江衍命线纠缠的那东西突然暴出了刺目的血光，迅速的从他的身上一闪而过，随即他的神魂就受到了重创。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卸下薄家家主的职务，远离清涯剑宗专心养伤。
而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清涯剑宗，也只是因为在近日薄山远的神魂伤势终于好了，并且因为这么多年的苦修，神魂较比当年要强大了许多。
于是不甘心的薄山远再次卜算起了江衍的未来，只是这次他亲眼看到了和江衍的命线纠缠在一起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条莹白的长条身影缠绕的盘旋在江衍的命线之上，竖瞳、鹿角、腹下五爪以及那四处乱晃的尾巴，无一不是在薄山远的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我薄家的古籍记载的没错，那仙兽应当就是传说中只在仙界存在的龙族，但我翻阅了古籍，都没有过龙族出现在修仙界的记载，所以我怀疑少宗主的生死劫很可能就是和这只龙族有关。”
薄山远说完，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本略微泛黄的书籍。
书不厚，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一个字，江衍接过书翻开了第一页，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但她却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再往后翻，第一页画着一副简单的图案，不仔细看的话有些难辨认那长长的一条是什么东西，不过江衍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正是龙族的本体，只不过画的略丑而已。
再翻一页，字认识了，那最上面赫然写着仙界龙族四个大字，再往下就是对龙族的一些简短的介绍。
快速的把一整本书翻完后面还有仙界凤族、仙界白虎族、仙界玄武族以及仙界麒麟这四种仙兽，对其的介绍虽然只有简短的七八行字，但也足以让人对其有一定的认识。
这绝不是人间界的修士能写的出来的！
江衍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暗光，暗暗对薄山远生出了几分警惕。
另一边知晓殷月蛰身份的温蕴和江时川二人在看到书籍的内容后也暗自提防了起来。
山祁薄家，在修仙界中并不算什么很强大的世家，除了擅长卜算和雷法以外，家中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过堪堪到达化身后期，而且仅有两位化身期境界的修士。
就这样一个世家，又怎么可能得到这样一份诸多大宗门都不曾得到甚至知晓的仙界信息？
也或许是知道自己拿出这样一份东西是在惹人怀疑，薄山远苦笑一下解释：“虽然我薄家现在不太起眼，但毕竟是一直从上万年前就存在的世家，也曾有过族人飞升，和天道也算是有些牵连，得到这样一份东西虽然说有些难，但也并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的人飞升到了仙界就基本不可能再回到人间界，与人间界也无法有任何沟通，但他薄家不一样啊。
卜算一道本就和天道仙界有所牵连，只要人间界有薄家血脉的修士卜算，在仙界的薄家先祖是有可能可以感知到的。
于是就这样花了几百年的时间，靠着断断续续的感知，薄家先祖才传递了这么一份信息下来。
所有仙兽的模样也是由薄家先祖口述，所以才会画的那么奇怪。
听完薄山远的解释，三人似乎相信了一点，稍微散去一些警惕提防的目光。
“那如薄兄所见，阿衍的生死劫皆是因那龙族所致，那要如何应对？”江时川沉声问道。
薄山远一叹：“如果是寻常灵兽或者是人，我一定会劝你们把她杀了永绝后患，可那是在仙界地位都无比崇高的龙族，若是轻易对她动手，只怕是后患没有绝，天道法则的惩戒就先降下了。”
“所以我觉得现在最好还是先找到那龙族，才能进一步推测那生死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否躲避化解。”
博山远分析着，温蕴突然开口：“问题就在于如何寻找那龙族，我们都没有去过仙界，谁知道龙族是个什么模样，会藏在哪里？”
“那龙族和少宗主命线纠缠极为深刻，想来和少宗主关系并不一般，我想应当先从少宗主身边开始查起，再者龙族生来便高傲无比，绝对不会藏头露尾，所以我猜想那龙族应当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她的身份早就传开了。”
边说着，薄山远的瞳孔也变得有些奇异起来，不是魔修的赤瞳也并非是灵兽那般的竖瞳。
瞳孔之中原本分明的黑白两色边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交织在一起黑白相间的，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旋转。
他在尝试卜算那龙族在江衍身边的身份，不到一刻钟薄山远突然脸色一白，然后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一只手撑在桌上勉强稳住了身体才没有倒下。
“不会错了，那龙族和少宗主关系极为密切，只要仔细筛查定能找到它。”沙哑的嗓音格外虚弱，薄山远刚好没多久的神魂再次受损却显得很是兴奋。
龙族！那可是龙族啊，是他家先祖在仙界都难以能见到一次的龙族，不管人间界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条仙界的龙，但若是能与这个龙族交好，薄家再次崛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薄山远心里打着小算盘，另一边三人也在暗中传音交谈。
“薄山远前段时间才出关，对修仙界的消息并不了解，还不知道阿衍和小殿下结为道侣的事情。”江时川首先道。
“但他很快就能知道了，这件事在修仙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瞒不住的。”温蕴有些担忧，就算是现在不知道，那以后呢？
别的不说，就在宗门中都有许多弟子没事干就喜欢八卦这些事情，薄山远只要听到了一耳朵，瞬间就能猜出那龙族就是殷月蛰。
“那就不要让薄山远知道，老祖你这里鲜少有人来，我希望你能先把他留在这里，他知道的太多了，不好。”江衍垂眸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声音有些冷。
薄山远出现的太突然了，时间也太巧了，就在她们准备去修境之前，这样的人不能不防。
温蕴和江时川当即表示了同意，并且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咳咳，不过还有一点，当年我卜算出来是少宗主十八岁后两年时间，也就是二十岁之前，但我之前观少宗主与那龙族纠缠之深，很可能生死劫就在这几个月了，若是想要化解难度很高。”脸色稍微缓和几分，薄山远哑着声音提醒道。
江衍的目光微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抿唇没有再搭话。
片刻后，在博山远将来此的事情说完后，还不等他说出离开的话，温蕴就果断的出了手，把薄山远的打晕然后严严实实的绑了起来，埋在了洞府的一个角落里，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江时川见温蕴这般动作有些瞠目结舌，犹豫着开口：“老祖，就这样把薄兄埋在地里，不太好吧。”
怎么说都是薄家的前家主，还是分神期的强者，就这么被捆着埋在地里……
温蕴冷哼一声白了眼江时川：“优柔寡断做不成大事，薄家最厉害的本事都在手上，捆住了又怎么样？捆住了照样能动手指，只有把他埋在地里压得严严实实了，才能让他手指动不了。”
一番话让江时川无法反驳，只能同情的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昏迷的薄山远。
“不过，衍儿你的生死劫，你有什么想法吗？”温蕴担心的看向依旧坐在那里的江衍。
今天如果不是薄山远来，她们几乎都忘了江衍生死劫的这件事情。
不是因为她们不重视，而是因为这一年多来江衍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改变。
断裂的经脉恢复了、修为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身边还有了龙族小殿下作为道侣，且成为了年轻一辈修士中的翘楚。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们认为这生死劫其实已经无声无息的过去了，所以江衍才会如此顺利，并且会一直顺利到飞升。
却从来没想到过，江衍的生死劫竟然只是还没有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被埋在土里的薄山远：你们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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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回到洞府之中殷月蛰还窝在床上睡得安稳，浑然不知在温蕴洞府发生的那些事。
“生死劫……”躺到殷月蛰的身边，江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暖又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这人不仅不躲还一个劲的把脸往她的手上凑。
这可是龙族的小殿下是天道和龙族亲自送来人间界为人间界破局的小殿下，这生死劫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呢？
江衍压下不安的心绪伸手把殷月蛰抱入怀中闭上了眼睛也一同睡去。
温蕴洞府内，江时川还没有离开而是和温蕴一起看着那被埋在地里只剩下一个头的薄山远，良久才出声：“其实薄兄说的应当没错，衍儿的生死劫必定与小殿下有关，若薄兄卜算出来的时间没错的话，不如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老祖们就劳累一下时刻跟随在她们身边，直到衍儿生死劫渡过？”
十几个飞升期的老家伙，若是一起出手的话都足以覆灭整个正修界了就更别说是那所谓的生死劫了。
温蕴点点头：“这是个主意，等晚些我就和他们商量一下无论如何都必须保得小殿下和衍儿的安全。”
“不过是否能跟着还是要看小殿下和衍儿是否同意不然我们这样擅自跟着唯恐会引起小殿下反感。”
说到这个温蕴还是有些为难的。
她早就提出来过她们这些飞升期的老家伙们轮流守护在两人身边可每次才说出口就被殷月蛰一句不要给拦了回来、
江时川也知道这个情况想了想道：“那就先和衍儿说小殿下与衍儿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若到时候衍儿的生死劫真的到来，老祖你觉得小殿下会不被波及到？”
“为了小殿下的安全，衍儿一定会同意老祖们跟着保护，再由衍儿去说服小殿下，依小殿下的性子一定会答应。”
即便表面上看起来他和江衍的父女关系很是僵硬，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然后还爱屋及乌去了解了一下自家女儿的道侣。
这个办法不错，可以试试。
温蕴想着，同时取出纸笔在上面不断的写着什么，随后那张纸便无火自燃了起来。
殷月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边，天边都已经蒙上了一片暗色，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偏头就看到坐在一边看书的江衍。
“师姐，我饿。”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沙哑，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语气软的不可思议，。
江衍也早就想到了殷月蛰醒来会要什么，她的话刚说完，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摆在床上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两菜一汤，分量并不多但也足够一个人吃饱了。
吃饱喝足，殷月蛰穿好衣服下床一屁股坐在了江衍的怀里，伸出手将江衍微皱的眉头抚平浅笑道：“师姐这是在想什么呢，眉头皱的这么紧，不如和我说说？”
江衍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薄山远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了殷月蛰。
“命线？”果不其然，殷月蛰诧异的皱起了眉。
她和江衍命线纠缠的事情她自己当然知道，那就是命契的作用，将两人的命线纠缠在一起，同生同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薄山远是在江衍刚出生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命线上面纠缠了东西，然后在伤势恢复以后才看出来是自己。
刚出生的时候，十九将近二十年前，算算时间自己那会儿应该还在妖境为非作歹，从来没有离开过吧，又怎么会和江衍的命线纠缠？难道是因为时间回溯的原因？
这让殷月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生死劫。
她还记得的，在第一次来清涯城的时候，她就从薄初那里套了话来。
“生死劫啊。”指尖在桌面敲击，殷月蛰想了好一会儿偏头道：“老祖她们现在可还有事？”
“应该无事，怎么了？”江衍回答。
长叹一口气，殷月蛰环抱着江衍的脖子，万分不情愿说着：“虽然不喜欢有人一直跟着，可她们修为高，多来几个的话生死劫什么的敢来就直接锤爆掉，那多安全是不是？”
不喜欢有人跟着，尤其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人，那自己和江衍亲热的时候，岂不就是时刻都有人在旁边看着？
殷月蛰想想就觉得头大，可除了拉老祖们来当保镖，她也确实想不到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了。
想到就去做，在江衍的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殷月蛰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和江衍一起以龟速慢悠悠的往温蕴的洞府晃。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温蕴的洞府门前，殷月蛰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洞府中并没有看到温蕴，殷月蛰环视一周，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脑袋就在地上立着。
哦，也不是立着，是连脖子都被埋进了土里。
“师姐，那就是薄山远？”不是很确定那个人的身份，殷月蛰干脆指着那脑袋问身后的江衍。
江衍一点头：“是。”
走过去蹲下身子，殷月蛰看着那脑袋按捺不住的又想伸出手给薄山远来一套搜魂套餐。
当然鉴于这家伙是个正修，而且似乎是在帮她家道侣的份上，她就小小的消耗一下动用一点呢血脉天赋，护住他的神魂不受搜魂术伤害，只是验证一下他话的真假。
但还没等她开始搜魂呢，薄山远竟然自己就醒了，在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手掌后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就想往后退，却不想身体却怎么都无法动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埋进了土里。
“你是谁？这里可是清涯剑宗，容不得你放肆！”
看到眼前的人身着红衣，并非是清涯剑宗的弟子服，薄山远的瞳孔一缩厉声喝道。
殷月蛰轻佻一下，挑眉：“好大的口气，容不得我放肆？这天底下就没有本尊放肆不得的地方，薄家主该庆幸本尊今天心情好，否则就凭着一句话，本尊就能让你的脑袋落地。”
说完，手中魔气化为了一柄寸余长的锋利小刀，贴在薄山远的脸上格外的冰凉。
薄山远哪曾见过这样的仗势，不住的咽着口水努力往后缩着脑袋，想要离那贴在自己脸上的刀刃越远越好。
“别乱动啊，本尊的手筋曾被人挑断过，现在虽然长好了吧，但还是留下了时不常就会抖一下的毛病，薄家主应该不想脸上被削掉一块肉吧？”
事实证明，殷月蛰的威胁很有效，听到她的话以后薄山远立刻就不动了吗，咬着牙很是勉强的开口：“你是魔修？”
正修界中能够自称为尊的修士他都认识，绝对没有这个人。
殷月蛰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笑盈盈回答：“是，但不完全是，薄家主放心，本尊已经很久没有随便杀人了，所以只要薄家主乖乖回答本尊的问题，就可以活命哦。”
“否则的话，如果本尊没记错的话，薄家主的千金也是清涯剑宗的弟子吧，丹峰的薄初对不对？”
此话一出，薄山远的呼吸都停滞了，这个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闺女在清涯剑宗，还是在丹峰？
没给薄山远犹豫的机会，殷月蛰问：“我听说这清涯剑宗宗主之女江衍临近生死劫了，薄家主作为人间界卜算第一人应该能算出这生死劫的确切时间吧？”
薄山远偏开头，死死的咬住牙不说话。
殷月蛰也不恼，继续笑盈盈的问：“还有那龙族，本尊只知有这么一个东西在，但具体是谁还一点头绪都没有，相信薄家主一定也算过，心里有了目标吧？”
薄山远还是不说话。
“薄家主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殷月蛰的嗓音忽然变得阴冷了许多，带着骇人的寒意，“区区一个小修士，本尊想要杀了她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我想薄家主应该不希望看到女儿在自己面前哭喊着求你救救她，然后被一点点碾成肉泥吧？”
“你敢！”薄山远猛然扭头死死盯着殷月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现出道道的血丝，显然是已经被激怒了。
“本尊怎么不敢？”殷月蛰眼底透出几分血色，笑容变得残忍了许多，“薄家主若是想要保全女儿的话，就乖乖回答了本尊的问题，那江衍和龙族与你非亲非故的，又何必为了保全她们而牺牲了自己女儿，这多不值啊是不是？”
她的话好像又什么特殊的力量在侵蚀着理智，薄山远的眼白已经完全被血丝覆盖，面目扭曲挣扎着几次张口似乎就要回答了殷月蛰的问题，但又被他给压了回来。
他没有说，他还算到了江衍的生死劫有关于人间界的未来，若是江衍的生死劫渡不过去，陨落的不仅是江衍一人。
届时尸山血海人间大乱，却又无一人能够阻拦，最终人间界将会彻底的毁灭消失。
即便再是疼爱宠溺薄初这个独生女，他也不可能自私的为了女儿而将人间界的未来葬送在这里。
殷月蛰见状，干脆直接下了猛料，手一挥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薄初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一身洁白的丹峰弟子服已经被鲜血浸染化为了鲜红，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仿佛正在经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一般。
“初儿！”薄山远忍不住惊声大喊，想要从殷月蛰手里将女儿抢回来却无法动弹半分。
“薄家主，你还有机会救下女儿的。”殷月蛰胜券在握，笑的格外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再不演一下都没人记得我是个反派了
身后的师姐：演吧演吧，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情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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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刺激的薄山远满眼血丝还不够殷月蛰手中小刀一转，狠狠的插进了薄初的胳膊里面，顿时疼的薄初一声惨叫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小丫头刚刚不是还在求本尊放你一马吗？今天本尊心情好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爹说出本尊刚刚问他的那俩个问题，本尊就放了你们怎么样？”
听了殷月蛰这话薄初立刻看向了薄山远，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祈求和泪水哭喊着大声道：“爹，她问什么就告诉她吧我身上好痛，她真的会杀人的。”
女儿的哭喊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薄山远的心头，他闭上眼紧咬着牙努力想要忽略，却越是想要忽略就听得越清楚。
那件事事关修仙界的未来，绝对不能让这个魔修有机可乘去伤害少宗主和那龙族。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初的哭喊声突然消失，薄山远心下一惊，连忙睁眼看去果然就见女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双目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了就那样死死的盯着自己就好像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救她。
“啧啧啧死不瞑目啊薄家主真的是好狠的心明明几句话就能让她活下来的这丫头天赋不错性子也不错，只可惜啊摊上这么一个爹，死的还真是惨啊。”殷月蛰手中转着刀，似笑非笑的长叹一声，说是可惜但毫不掩饰的是幸灾乐祸。
“你究竟是什么人？”薄山远双目赤红，盯着殷月蛰眼中满是杀意。
“本尊啊？”殷月蛰歪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魔宗宗主知道吗？就是本尊哦。”
说完，殷月蛰也玩够了，手中的短刀往天上一抛，化为了黑色的雾气迅速消散，与此同时地上的薄初也化为了黑色的雾气消失了。
“这……那不是初儿，只是幻境？”薄山远看着薄初消失的地方，就连那被鲜血染得透红的地面都没了丝毫的血色，显然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幻境，而现在幻境消失了薄初也自然就消失了。
殷月蛰站起身大刺刺的伸了个懒腰，神色很是轻松：“不然呢？本尊早就说了本尊不乱杀人，而且只是试探一下你而已，一个幻境足够了。”
说完，殷月蛰又冲薄山远呲牙笑了一下：“不错，是个好人，看来也是个能信任的。”
看的薄山远是一脸的莫名。
不过还不等薄山远去细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少宗主？”看清来人的模样，薄山远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怎么可能？少宗主怎么可能和一个魔修在一起？
江衍原本就站在殷月蛰的身后，只是因为薄山远被埋在了地里，能看到的高度实在有限，而且还有个殷月蛰在他面前挡着，自然也就一直看不到她。
随后，更让薄山远震惊的两个人紧随在江衍的身后出现了。
温蕴和江时川。
“我试完了啊，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人应该没问题。”殷月蛰也看到了随后走来的两人，语气很是随意。
温蕴和江时川是在半道上回来的，正好是看到她布下的幻阵起效，身边突然出现了薄初的时候。
原本江时川还想上来阻拦，但是被江衍拦下了，只能站在那继续看殷月蛰是怎么威胁逼迫自己多年老友的。
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薄山远脸色苍白耷拉着眸子，虚脱的歪着脑袋失神的样子，江时川的脸黑了不少，心里有火想要发，但一想到殷月蛰的身份，又只能把火气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语气很是沉：“小殿下，薄兄此次从山祁赶来是为了衍儿的事情，老祖将他埋进土里已经是很不妥了，再如此试探的话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薄山远是为了江衍的安危才会不远万里从山祁赶来，可她们不仅对薄山远没有什么好脸，反而一个埋人一个恐吓，甚至是造出了幻境在薄山远面前杀了薄初，这简直就是比对待魔修还狠。
殷月蛰倒是不以为然，摇摇晃晃的走到江衍身边双臂一张一合，人就已经挂到了她的身上，软腻腻的活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好一会儿才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回答了江时川的话。
“恐吓一下而已，如果这都算过火的话，那本殿下还真的是有些瞧不起江宗主了，这怕不是到了魔域待不上三天就要连滚带爬的哭着跑回正修界。”
轻蔑的一声嗤笑，让江时川的脸色更黑了。
倒是温蕴，听到殷月蛰这么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不时瞄江时川一下，把目光似乎是真的在怀疑江时川会不会哭着跑回来。
“哦对了，老祖你把薄家主从土里弄出来吧，没啥问题也就不用埋着了。”
温蕴轻笑一声：“小殿下怎么不自己把人弄出来？”
和殷月蛰相处多了，温蕴也逐渐摸清了这位小殿下的性子。
算不上好，看起来温顺乖巧，其实骄傲的不得了，还自负的很，仗着自己厉害那尾巴都是往天上翘的。
但如果是真的熟悉了，又很轻易可以找到方法，给这只骄傲的小幼崽顺毛。
就比如说现在，殷月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懒，而且老祖你把土压的太紧了，要是我来弄的话估计还不等把人□□呢，就先让脑袋和脖子分家了。”
松土这活她懒得干，硬拔还容易把人头拔掉，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这苦差事交给别人吧。
薄山远被温蕴从土里挖了出来，顺带手的还往他的身上丢了个净尘诀，让脏兮兮浑身土狼狈不堪的薄山远再次恢复了最初那朴素的模样，
经过这么久时间的缓和，薄山远呆滞住的脑子再次运转了起来，看看挂在江衍身上的和江衍小声说着悄悄话，不时还亲一下显得极为亲昵的两人，再看看站在旁边对此完全无可奈何的温蕴和江时川，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清清嗓子，薄山远看向江时川传音：“少宗主身上那女孩，是魔修，魔宗宗主？”
江时川不动神色的传音回答：“是，魔修，魔宗宗主。”
“这里是正修界，是清涯剑宗，是正修第一大宗门！”薄山远有些急了。
那可是魔修啊！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这么的无动于衷？
“是啊，她不仅是魔修，还是清涯剑宗剑峰现在最小的弟子，同时还是衍儿的道侣。”江时川的声音很是平静，说着还有点认命的感觉。
薄山远被江时川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殷月蛰，不知道现在自己该作何表情。
只不过还不等他再往深了想，江时川波澜不惊的话语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嗯，差点忘了，阿蛰除了正修和魔修的身份以外，还是一个妖修，本体就是龙族。”
妖修？龙族？
薄山远差点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别看他之前一口一个那龙族说的好像不是很尊敬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绝对比修仙界大多数人对龙族的敬畏之心更重。
原因也没别的，只是比人间界的修士们多了解一下龙族的地位，所以也更了解龙族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
不要说抱大腿了，就算是抱不上，随便从龙族的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东西，都够他这样的修士修炼一辈子了。
颤巍巍的唤上一声小殿下，得到的是殷月蛰骄傲的小眼神，仰着头颇有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笑道：“怎么，我可以放肆了吗？”
薄山远只觉后背一寒，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小殿下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只要小殿下开心就好。”
殷月蛰哼笑一下，又问：“你卜算只算到了师姐的生死劫？没有更具体的东西？”
这次不用她逼问，薄山远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给抖搂了出来。
确实没有更具体的东西，但是他看到了一种未来，是江衍的生死劫没有渡过去，在她死后没多久，魔修就开始大肆的通过化海明目张胆的闯入正修界，
那些魔修有些奇怪，和他见过的那些魔修截然不同。
闯入正修界似乎只是为了杀戮，僵硬的动作带着几分的不自然，就算是被砍断了手脚也像是完全没有直觉一样，张嘴咬着人都要把人咬死。
随后就是一波铺天盖地数不清的魔傀，突然出现在了正修界中，专挑凡人城镇下手，短短数日就覆灭数十个凡人城镇，遍地都是鲜血和被啃咬的不像样子的尸体。
那是修仙界的未来，是天下大乱的开始，而江衍死在生死劫之下就是开启这一切的导火索。
所以他刚刚才会在殷月蛰面前一言不发，就是怕殷月蛰是企图对江衍不轨，暗害了江衍。
把一切说完，薄山远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四人对人间界未来震惊错愕的样子，可超忽他意料的是这四个人却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腿上，正兴致勃勃的抓过江衍束好的长发在给她编着小辫子，还颇为童真的用不同颜色的小绳子绑住，边绑还边说着甜言蜜语，
江衍则是任由殷月蛰在自己头上作妖，手里还拿着一个金黄色的果子，刀工利落的把果子切成十数个大小均匀的小块放在碗里，捻着一个个送到殷月蛰的嘴里。
温蕴和江时川则是满意的看着两人的相处，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没有一个人在意他说的那个人间地狱。
“你们，你们没听到我刚刚说的什么吗？”薄山远有些抓狂。
殷月蛰大发慈悲给了他一个眼神：“我们早就知道了，还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要隔日更了，当然如果当天写完了的话我还是会努力日更的，但实在工作方面有些忙不过来了，而且家庭和生活方面也出了一些问题，就……所有事情突然一次性全都爆发了，我就是不是很能调整好，需要一点时间去调整QAQ，不过我保证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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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薄山远听言猛地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用了五十年的寿元也才勉强算出少宗主若是因生死劫陨落会导致人间大乱，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啊这个啊。”殷月蛰嚼着江衍送到嘴里的灵魄果笑容有些奇怪随即把之前和众老祖和众宗主掌门们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呆愣愣的坐回椅子上薄山远捂着头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满眼中都是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他耗费了五十年寿元好不容易算出来关于人间界未来一算出来就火急火燎赶来老友这里只为能让老友以及这个修仙界提早做好准备的消息，竟然只是一件人人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吗？
“你也别伤心这不是还算出了衍儿的生死劫就在这几个月吗？这可是件大事，能让我们提早做好防范保护衍儿和小殿下了。”江时川见老友如此人生无望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
殷月蛰也附和道：“确实，这件事可比什么人间大乱要重要的多，要不是你来了我甚至都以为师姐的生死劫已经过去了，要是因此放松了警惕让师姐陷入危险那这个人间界还不如毁了算了呢。”
她这话有些吓人，但却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江衍好好的就什么都好商量，但如果江衍出任何一点意外她还管这个人间界干嘛？
江衍不同意她这个话，但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并没有说话。
殷月蛰笑嘻嘻咬了一下江衍捏自己脸的手指随即看向不远处的温蕴收敛了笑容少有的正经了起来：“老祖我和师姐商量了一下觉得生死劫如果真的是在这几个月的话很可能就是发生在我和师姐回修境的时候。”
“所以我希望在接下一段时间里老祖们可以分出几个人贴身保护我和师姐直到我们回到修境解除妖境的封印重塑妖躯。”
温蕴闻言眼睛一亮：“这件事就算是小殿下不提，我都打算晚些时候去找衍儿和她说下此事，不过几个人够吗？我们现在都闲着无事，若是小殿下需要，我们可以一同保护在你们身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们。”
温蕴的话说的又急又快，还带着几分怪异的兴奋与急切。
没想到啊，还没等她去找江衍让她劝说殷月蛰，现在殷月蛰就主动上来说了这件事，这还能怎么说？
当然是必须保护啊，大力保护！
殷月蛰听出了温蕴话里的意思，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几个人就已经是极限了，温蕴竟然还想所有人都一起？
想想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她想和江衍亲热一下，身边都有十几个年龄已经数百的老头老太太们在看着，那岂不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现场直播？
不行，这绝对不行！
殷月蛰想到那画面就是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那脑袋摇的就像个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几位老祖就够了，旁的老祖若真的无聊那就多休息休息，闭闭关养养徒弟什么的，不需要全关注在我们身上。”
要不得要不得，她还想和江衍在回修境前好好腻腻乎乎的，否则要是等回了修境解开封印，让自家麒师父知道江衍竟然是自己道侣，那绝对是要辣爪打鸳鸯的。
虽然不至于硬是要把她们分开，也肯定不会让她们再成日里黏黏糊糊在一起，怎么着是要过一段苦日子的。
所以在那段苦日子开始前，她绝对不能浪费分秒和江衍亲热的时间。
如此想到，殷月蛰攥紧了江衍的手，颇有一副要和江衍长在一起的架势。
江衍也猜到殷月蛰的心思，无奈的笑笑把殷月蛰那拨浪鼓一样摇着的脑袋停下，随后有理有据的列举了一大堆话，打消了温蕴把几个宗门的所有老祖都叫过来的想法。
“哦，对了，回妖境是只有你们两个回去吗？还是有其他人一起？”温蕴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独自去还是带人去？
殷月蛰和江衍对视了几秒，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片刻后，江衍把剩下的灵魄果都塞进了殷月蛰的嘴里，回头看着温蕴道：“就我和月蛰去，左右修境在那也跑不了，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嗯嗯，我同意师姐说的，人越多变数越多，还是安全最重要。”
至于乐淮姐姐她们，还是先去封信把事情说清楚，等到麒师父能够离开妖境以后再来也不迟。
说定了好了这些，她们此次来的事情就算是办完了，向三人告了别以后，她们就径直离开了宗门，往清涯城去了。
清涯城老板娘的成衣店内，经过老板娘的不懈努力，已经将成衣店底下全部挖空了，并且按照殷月蛰的要求建成了一间昏暗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地牢。
昨晚抓来还没来得及搜魂的那些魔修就被关在这里。
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暗中，只能听到那些魔修粗重的喘息声，忽然轻微到听不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魔修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循声四望。
那脚步声轻快异常，同时伴着的还有一道稳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似乎是踩在魔修们的心上，让这些觉得自己早就不畏惧死亡的魔修们再次升起了久违的恐惧之感。
终于，脚步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魔修们听到一声轻蔑的浅笑，随即双掌互击的清脆响声后地牢里悄无声息的燃起了火光，眨眼间驱散了所有黑暗，照亮了地牢里的一切。
不大的空间中，几个人被扒光了上衣，手腕被锁链死死的绑着挂在了半空中，脚腕也被绑住另一头深埋在地里，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嘴里更是被塞进去了许多碎布，那是老板娘制衣剩下的，用在此处也算是废物利用，发挥了自己最后一点作用。
走上前，殷月蛰手里提溜着一根在来的路上捡到的一根树枝。
树枝很长，足有一米多，而且当头尖尖的，乍一下摸上去还有些扎手的疼。
殷月蛰就拿着这根树枝，站在一米外戳着一个魔修身上的伤口，力气不算大但每一下都在往他露出的血肉上戳，还是痛的那魔修不断的想要挣扎喊叫。
“本尊之前搜魂搜了很多，现在不想搜了，所以你要是乖点，本尊问什么你回答什么，那本尊还能给你一个痛快。”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椅子，和江衍一起坐下。
她不喜欢这种看起来就很傻也很累的审问方式，但是一连搜了近三十个人的魂后脑子胀痛的不行的感觉也让她暂时不是很想动用搜魂术，所以希望这些人都乖点，这样她心情好了一刀就结束他们的痛苦，这样不是双赢吗？
只不过殷月蛰少有的仁慈，那些魔修还是不知好歹，最终当老板娘在地牢里声响消失后小心翼翼的来查看时，所能看到的就只有满地的碎肉碎骨。
是那种被人一口一口咬下来的，骨头上也满是牙印，而在那些碎肉碎骨中，那些修士的脑袋就异常的显眼了，上面爬满了形状诡异的长虫，獠牙尖利已经变成了血色。
很显然，这里的惨剧就是那些长虫所致。
另一边，殷月蛰神色阴郁的坐在酒楼的包间中，面前摆放这好几盘精致的糕点，旁边还有一壶散发着果味清香的果酒，很有效的舒缓了她的情绪。
江衍就坐在一旁，不时的戳戳她的脸，还捻起糕点往她嘴里送，颇为无奈道：“你不是早就意料到那些人不会回答问题了嘛，怎么自己还气成这个样子。”
殷月蛰咬住糕点，闷闷的嚼着没有说话，眼中不断闪过阴狠的戾气。
是早就料到了，但那些东西竟然敢对江衍口出污秽之言，只是这样杀了还是便宜了他们。
由着这股戾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衍和殷月蛰在温蕴等几人的保护下暗中去了数个大宗门。
那些宗门里也有她的人，早在得到她命令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开始找起宗门中的魔修，并且整理出了一份名单交给了她。
那些被找出来的魔修无一例外，随机选了三五个幸运儿搜魂，剩下的死法则是和地牢里那些魔修一样，在不远处听着那些魔修痛苦的惨叫声逐渐消失，殷月蛰心中那戾气才慢慢消减下去。
很快，两个月过去，经过两人不懈的努力，正修大宗门中的魔修已经被铲除的差不多了，其余宗门里悄悄铲除的魔修的行动也是如火如荼，进展飞速。
同时，殷月蛰的身份也有更多的人知道了，基本上都是那些宗门的高层长老，一来是让这些长老们知道一下接下来正修界乃至整个人间界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二来也是因为江衍和殷月蛰已经打算近日就启程去修境，所以先给这些正修栋梁们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事发突然，这些正道栋梁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长眼惹到了殷月蛰的头上。
那可是妖修们捧在手心上宠着的小崽子，要是惹了她，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整个宗门也根本抵不住她身后那十位妖修的怒火。
终于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两人先是去了一趟西境，告诉楼雪兮她们要去修境了，殷月蛰还再三保证一定会把麒师父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交给师母处理的。
去修境的一路上，整个正修界所有飞升期修士都在暗中保护着她们，足足二十七个人，将她们密不透风的围在最中心。
作者有话要说：
去了去了，修境副本终于到了（苍蝇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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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这一路上殷月蛰所想象的困难重重没出现，二十七位飞升修士组成的保护大阵虽然看不到，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她和江衍完全保护在了中心。
很安全也很让人憋屈。
这二十七位修士随便一个的修为都要比她高上不少，就算是她用尽了手段将房间封住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里面的动静也无济于事。
就为此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她和江衍除了偶尔的接接吻牵牵手搂搂抱抱以外，就再没有更加亲密的接触了就连晚上睡觉都是安安分分的牵手睡。
她快要忍不住了。
想把江衍按住好好的亲一顿，想咬江衍的脖子想让江衍咬一下自己，想一起沐浴想挂在江衍的身上不下来。
一天两天还能忍得住，但半个月可是整整十五天啊，这叫谁能忍得住？
殷月蛰在焦虑中连糖糕甜水都吃不下了，险些就打算连夜赶路飞也似的冲去修境。
“乖，再吃一点，过两天就能到修境了。”江衍哪能看不出自家小道侣是为何烦躁焦虑的但现在周围全都是堪称祖宗辈的长辈，要是做了那些事情被她们发现了……
江衍想想就觉得无地自容。
“吃不下。”口里嚼着平日里最爱吃的糖糕殷月蛰却觉得很是没有味道而且还满嘴是渣一点都不好吃。
殷月蛰知道这不是糖糕变难吃了而是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半分吃糖糕的兴致。
龙性本淫按理说这淫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半大不大的未成年幼崽身上可架不住她早恋啊。
不仅早恋了还半开不开的开了个荤，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也体会到了其中令人食髓知味万般贪恋的快活。
龙族嘛，本来就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一族，更何况还是和喜欢的人做会让龙快活的事情。
现在是还没开全荤，亲亲咬咬舔舔摸摸还能缓和几分，但现在这些都没了，龙当然也就抑郁烦躁了。
江衍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小崽子，只能是又哄又亲的，还去外面给小崽子买了一把糖葫芦和几大坛子酒，把小崽子灌的昏昏呼呼了才能把人抱到床上去睡觉。
修境的位置很偏，和最开始殷月蛰得到的那个四境中心的的位置完全不一样。
当时她们一路奔着那个地方去，在那里找了许久才在一个湖底找到了镶嵌着十颗圆珠的入口，结果殷月蛰划破了手指在圆珠上一划，显露出来的不是修境的入口，而是一副地图。
那地图在十颗圆珠的包围间一闪即逝，若不是同行的还有飞升期的修士，在那一瞬就记住了地图的样子，只怕是殷月蛰还要多划上那么几次才能看起那复杂的地图。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们就是在追着地图上的地点跑，每当她们觉得已经找到修境的入口时，那地图就出现在圆珠的包围间，仿佛是在嘲笑她们的天真。
过两天就能到修境了不假，就是不知道那地图上标的地点是真的修境入口，还是又一副地图。
让人很生气也很头大。
两天后，再次站到一处隐秘角落的那十颗圆珠前，殷月蛰黑着脸划破了指尖，胳膊一个娴熟的划动就使得十颗圆珠同时染上了血色。
“三、二、一。”心中默念倒数，殷月蛰的脸色阴沉透着几分狠戾。
她脾性本来就算不上好，又被这接连不断的地图和得不到满足的欲念弄得戾气渐长，就连江衍看了有时候都有些打怵。
十颗圆珠同时闪过一道洪芒，紧接着从中亮出金色的丝线往里蔓延纠缠，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地图，一瞬间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那圆珠上都干净的好像殷月蛰从未往上抹过血一样。
殷月蛰忍不住，赤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邪异的戾气，咬牙一拳砸在了最大的那颗圆珠上。
只听重重的一声响，那圆珠被殷月蛰砸了个粉碎，那不算大的拳头深深没入了山壁之中。
“月蛰！”江衍看到鲜血从山壁中蔓延出来，就知道殷月蛰的手上肯定是受了伤，不由得叫了出来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想要抽出她的手来看看伤势如何。
“我没事。”殷月蛰的嗓音压得很沉，把手从山壁里抽出，偏头看向江衍咧嘴笑道，“师姐，等我们找到了修境，先布阵把麒师父困住，然后一根一根把她身上的毛都拔掉，再破开封印好不好？”
殷月蛰的笑容很是瘆人，带着几分戾气的疯癫。
江衍给殷月蛰处理着手上的伤口无言点点头，对殷月蛰报复的办法虽然心里觉得有些狠了，但也莫名的生出几分暗爽和畅快。
对于长毛的灵兽来说，身上的毛就相当于是人类身上的毛发一般，但若只是以人身把身上的毛发都剃了个干净，是损害不到本体身上的毛发的，剃掉多少都能立刻长回来。
但若是把本体身上的毛发拔了，那就无论是本体还是人身都看不到任何毛发，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长回来。
这一招不杀妖修，但诛心。
地图用不着她们记，殷月蛰正打算回头往外走呢，就被温蕴叫住了。
“小殿下，你看看这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是有字吗？”温蕴指着山壁惊诧。
“啊？”殷月蛰疑惑回头，定睛一看就见自己刚刚流出来的血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地图闪过的位置，还凝聚成了几行排列整齐酷似文字的东西。
是仙界的文字。
殷月蛰和江衍对视一眼，又同时朝着那几行字看去。
【怎么样，生气了吧，果然是比小时候能忍多了，为师还以为第一幅地图的时候就会被打破呢，真是徒大不由师啊，不要怪为师戏弄帮你，性子变了这么多仙脉开启可就难了，不开仙脉的话就破不开封印，这可是为师那深沉的爱徒之心，乖乖再乖点，先按照功法把仙脉开启了，开启了仙脉就能引动修境入口，为师就在里面等你】
极具麒麟特色的一段话，殷月蛰面无表情，很不想承认这玩意儿是自己师父。
江衍则是嘴角一阵抽搐，想笑但又不敢笑，怕殷月蛰又炸毛。
在场只有她们二人看得懂仙界的文字，殷月蛰走上前一脚一脚的把那些字踢碎，好端端的山壁就被踢出了一个深可钻进一个人的小洞。
“老祖，你们和灵兽妖境并没有什么关联，现下妖境封印未解，即便是我也没法带带你们进去，就只能劳累老祖们守在外面，等我进去解开封印重铸妖躯，再让各位进来。”
知道了开启真正修境入口的办法，殷月蛰回身朝着那些飞升期修士们说着。
“小殿下放心，我们就在这守着，等着小殿下重铸妖躯归来。”温蕴代表老祖们发话了。
殷月蛰点点头，再次面向那山壁催动体内的仙脉，无形的吸力将山壁上所有鲜血全都凝聚了起来，随后化为了九道血箭同时射向那剩余的九颗圆珠。
咔嚓一声脆响，九颗圆珠被同时击碎，一道光漩出现在面前，从里面透出的是熟悉的修境的气息。
“师姐，走，带你去看看那传说中的麒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殷月蛰咬牙，拉着江衍就走进了那光漩里面。
和进入其他几境没有什么不同，江衍看着眼前那数不清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灵兽有些发愣。
很多很多灵兽，但活着的却不多了。
周遭的树木有的被烧毁有的被砸断，脚下暗红的地面有些湿润，抬脚轻踏一下还有几分黏腻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想象中生机盎然的修境截然不同。
“麒师父封印以后，修境就保持在那时候不变了。”
现在她们所看到的修境，就是当初的修境。
四处都是战死的灵兽，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殷月蛰环视一周闭上眼压住心中的酸涩。
她当年没有看到这些场景，她在被从湖心岛抓出来以后就因为被剥了护心逆鳞失去了太多精血陷入了重伤昏迷之中，然后就被妖修们用秘法封印了血脉和记忆，变成了人类幼崽送出了妖境。
长舒出一口浊气，殷月蛰拉住江衍的手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修境的最中心是她的湖心岛，麒师父封印的地点就在湖心岛外，仅走了小半天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远远的能看到那巨大的半透明的封印罩子和里面那一个趴在地上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
封印罩拦不住殷月蛰，只抹了一滴血上去那罩子就破开了一个一人高的裂口，把她们放了进去。
江衍这才看清了这传说中麒麟的身影。
那头看起来和狮子一般，却要威武贵气许多，头顶是一双似鹿一般的犄角，一双虎目紧闭，身披鳞甲和殷月蛰身上的龙鳞有些相似。
身后耷拉在地上的尾巴如同牛尾一般，但在尾尖处有一丛白色还夹杂着少许黑的软毛，也和殷月蛰尾尖的毛有些像。
鳞片尾尖，都与身为龙族的殷月蛰极为相似，还有头顶的那一双角，江衍初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和那鳞甲尾毛连在一起看，也就越来越像殷月蛰那一对龙角了。
这麒麟，难不成也是龙族中的一员？
江衍脑子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便也就问了出来。
“算是吧，有部分龙族的血脉，不过那是好多年好多年以前了，现在麒麟是麒麟，龙族是龙族，最多只能说是有血缘关系的远亲吧。”殷月蛰想想，挑了个简单的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麒师父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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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麒麟借助天道之力布置下的封印殷月蛰只知道自己能解开但就在要动手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解。
“师父，师父麒师父！”划开手指在麒麟周围滴了一圈血没有任何反应。
殷月蛰站在麒麟的头边，冲着她的耳朵大叫了许久麒麟也完全没有动静。
看来想要把麒麟唤醒首要还是要解开封印。
“嘁，怎么解开封印都不说。”殷月蛰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目光落到了麒麟脖子和尾巴上那一点点软毛上。
脖子上一圈，尾尖上一丛虽然不多，但架不住麒麟的本体大啊，光是尾尖上那一丛软毛，都够把两人藏进去发现不了了。
正适合拔毛。
原本看到自家师父现在这虚弱的样子，殷月蛰都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打算放过那些可怜的毛毛了，但现在看来，那些可怜的毛毛还是躲不过她的毒手了。
笑着对江衍说给她看个好玩的东西殷月蛰双手背在身后，遛弯似的溜溜达达往前走了几步一跃跳到了麒麟的背上。
离得近了殷月蛰这才发现麒麟的背上还有伤大片的鳞甲翻卷而起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还有数不清的爪伤一道又一道的将麒麟脖颈处的鳞甲刮起，深的甚至都能看到那森白的骨头。
“师父……”
站在唯一完好的地方，殷月蛰看着麒麟背上的伤眼圈一红，一时不知道该做何言语。
这是麒麟，是人间界传说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留在人间界保护自己，她早在数百年前就能和师母一起回到仙界做一对神仙眷侣。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一个在西境寂寥思念十数年，一个自封妖境带着这么一身的伤兀自守在这满是血腥焦土和残骸尸骨的修境沉眠。
仔细探查了一遍麒麟的身体，殷月蛰果不其然在麒麟的体内发现了封印阵眼的所在，只有毁掉那个阵眼封印才会消失。
但是要毁掉阵眼，肯定是会对麒麟造成损伤的，以她现在身上伤势的严重程度，只怕不等封印被破解，就首先会被毁掉阵眼时的损伤给害死。
探头朝着下面的江衍喊：“师姐，你那里还有疗伤的药吗？麒师父背上好多伤，我的血不够！”
她的血对于灵兽来说是疗伤圣品，但不代表是什么伤都能治的，尤其是麒麟这样，修为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血脉品阶也相差不远的妖修，她的血效果直接大打折扣。
想要靠血治好麒麟身上的伤……少说也要放干十个她。
冲江衍喊完，殷月蛰也没干等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直当着装饰品的灵剑，手起剑落一阵剑光闪烁飞舞后，麒麟脖子上的那一圈毛就尽数被她剃了个干净，露出光秃秃的脖颈。
“呼，果然我的剑法还是进步了。”轻巧的把剑上粘上的软毛吹掉，殷月蛰颇为自傲的叹了一句，随即手一甩抖搂一下把手腕上的魂摄链甩出，命令道，“去，把师父的毛全都捡回来，这是师母的东西可不能乱丢了。”
“哈？我又没有手，怎么捡？”被甩飞出去的魂摄链懵逼大叫。
它这段时间都尽量不说话降低存在感了，为什么还要被安排这种根本就不是它一条可怜的小链子该做的事情？
“我管你有没有手，反正都给我捡回来。”殷月蛰才不管魂摄链要怎么捡呢。
现在整个修境里面能动的就只有她、江衍和魂摄链，她懒得动又不舍得让江衍受累，那不就只能把魂摄链派出去咯。
魂摄链骂骂咧咧的开始忙碌的四处卷起散落的软毛，江衍则是已经来到了殷月蛰的身边，同样看着麒麟身上的伤口陷入了沉默。
江衍身上带着的疗伤丹药多，殷月蛰也不管效果是不是都一样，就直接把那些丹药和药膏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加入自己的血，与江衍一起小心翼翼的给麒麟上起药来。
如此反复了六次，殷月蛰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这才算是把麒麟身上的伤口全都抹上了药。
“那师父尾巴上的毛，你还要拔吗？”从麒麟的背上下来，江衍搂着靠在身上的殷月蛰，指着那不远处麒麟的尾巴轻声问道。
“拔，等我缓缓，有力气了再拔。”殷月蛰头抵在江衍的肩上，声音虚弱无力。
她现在浑身凝聚的精血也就十来滴，为了给麒麟疗伤足足用去了大半，虽然算不上元气大伤，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殷月蛰带着江衍又去找到了另外一位妖修沉眠的所在。
万幸，她身上虽也还有伤势未愈，但却是要比麒麟的伤势要好上许多，就算是不给她疗伤等到她苏醒以后也能很快愈合。
殷月蛰总算是安心了，只唯一可惜的是现在封印还没有解开，湖心岛也进不去，否则麒麟的伤势还能好的再快些。
终于，麒麟身上的伤口痊愈了，被掀起的鳞甲也重新长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还稍微显得有些柔软孱弱的样子，但也并不妨碍殷月蛰去破开她体内的阵眼。
“我现在要先去把师父的神魂唤醒，师姐你就在这替我护法，若是封印破开了，那些沉眠的妖兽苏醒，你就叫它们安静，放心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它们会听你的话的。”
凑在江衍的唇上亲了亲，殷月蛰脱去外袍只穿着一身利落的外衫，便一跃跳到了麒麟的头顶上盘膝坐下。
就在她闭眼的那一瞬间，身上的细鳞、额头的龙角和身后的长尾全都显现了出来，竟有一瞬间让江衍感觉殷月蛰已经和麒麟融为了一体一般。
已经沉下心神的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想法，她的神念已经探入到了麒麟的体内，用龙族的天赋秘法轻易的就进入了那沉眠的梦境之中。
梦境，又或者说是麒麟的神魂幻境，在这里麒麟的神魂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有人想要侵入其中攻击她，也会被她斩杀。
当然与之相对的代价是想要从这个幻境中出来并不容易，即使万分清楚这是幻境，也无法自己走出来。
当殷月蛰在幻境中找到麒麟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黑衣半躺着在一张摇椅里面，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抓着酒坛子，边晒着太阳边晃动着折扇还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看上去既安逸又寂寥。
走到麒麟的身边，殷月蛰抢过她手上的酒坛子仰头就自己喝了一大口，喝完后才在麒麟身边坐下，笑着乖巧的唤了一声：“麒师父，乖乖回来了。”
麒麟睁开眼，白金色的兽瞳之中带着几分玩味：“哟，咱宝贝乖乖还能记得师父啊，为师还以为你这小白眼龙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师父，都不打算救为师了呢。”
“哪会啊。”殷月蛰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抓住麒麟的手轻摇晃了两下，笑的更加乖巧，“师父身上的伤势太严重了，乖乖这不是怕不先疗伤的话师父会出什么意外嘛。”
十分的有理有据，麒麟瞟了她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笑：“是啊，咱乖乖是最孝顺师父的了，孝顺到明知道为师思念了你师母那么多年，还要在为师面前秀恩爱，怎么是就喜欢在为师身边和道侣亲亲摸摸？”
殷月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讪讪道：“师父你不是沉眠了吗？就算能知道我和师姐回了修境，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吧！”
这是犯规！
麒麟从殷月蛰手里夺回酒坛子，灌了一口以后老神在在的幽幽说道：“为师再怎么也有几分龙族血脉在身上，又经历了一次人间界的历练，神魂比你想象的强多了 ，你们在那做什么我能不知道？”
“师父，你那是偷窥！”殷月蛰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二十七个大电灯泡，想着反正现在修境里所有的生灵都已经陷入了沉眠，她这几天没事就爱缠着江衍亲亲摸摸的，谁能知道暗中麒麟的神魂竟然还能看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麒麟白了殷月蛰一眼：“偷窥？要不是你天天在那师姐师姐的叫唤，谁稀罕看你们？”
叫的她直想兮儿，偏偏还怎么都见不到。
也是奇了怪了，这小崽子从还在凤皇肚子里孕育得到时候，她就已经见过了，而后更是在人间界把这个小崽子从一颗蛋养成了个骄纵的小殿下，还从来没想到过这崽子能摆脱龙族的本性，把一颗心全都放在一个人类修士身上。
要知道龙帝那家伙能安分守在凤皇的身边，还是迫于凤皇的实力和地位，否则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稀奇古怪的带着龙族血脉的灵兽呢。
师徒俩拌嘴拌了好一会儿才算是休战，麒麟从躺椅上站起，将折扇合上插进腰间，酒坛子放在躺椅上，手上一起结了个怪异的手诀，下一秒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玉柱就出现在了殷月蛰的面前。
“喏，就是这个，打碎了封印就解开了。”躺回躺椅上，麒麟语气轻飘飘的。
那个玉柱是仙界的东西，但对于殷月蛰来说并不算什么很难打碎的东西，右手化为龙爪狠狠的在上面抓了两把，那玉柱就化为了一地的碎块。
随即就听到咔嚓咔嚓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殷月蛰只觉得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推，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从麒麟的环境中出来了。
而她身下的麒麟，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白金色的竖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仰天一声吼叫周围的那个罩子应声消失，再一声吼叫便如同召唤一样，将修境之中沉眠的妖修灵兽们统统唤醒，一时间各种吼叫声充斥了整个修境。
作者有话要说：
麒师父：我有无数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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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庞大的身躯站起江衍和殷月蛰两个人在麒麟面前渺小的就像是两只小蚂蚁一样。
灵兽的吼叫声连绵不绝，殷月蛰抬头望着那威风凛凛的麒麟弯眉笑的很是开心，抬手打了个响指往麒麟的尾部一指喊道：“魂摄动手！”
喊声中气十足让麒麟不由得低下了头，顺着殷月蛰指着的方向朝着自己尾巴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麒麟就傻在了原地。
就见一条细长的链子卷着一把灵剑正颇为迅速的在自己尾尖施展了一套剑诀，只是三五剑竟然就把她尾尖的软毛剃了个干净。
软毛随风在空中飞扬只留下她光秃秃的尾尖点在地上，风一吹还凉飕飕的。
“乖乖！”麒麟犹如一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声暴吼用尾巴将还未来得及逃走的魂摄链甩出老远，正要缅怀自己尾尖的软毛呢，一个回首突然就感觉脖子上也是凉飕飕的。
再定睛一看，脖子上的软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偏生殷月蛰还在旁边笑的开怀，那开心的模样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这毛是怎么没的了。
伸爪想要抓住殷月蛰但殷月蛰也不是个傻的，抱着江衍往旁边一跳，就躲开了麒麟。
“师父别生气这不是你身上有伤，才把你毛给削了的嘛。”殷月蛰笑嘻嘻的在麒麟的爪下逃的是游刃有余。
“你来为师也帮你疗疗伤！”麒麟一声吼直接朝着殷月蛰的方向扑去。
她现在身躯庞大就算是因为伤势未愈而且作为封印阵眼自封了这么多年修为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恢复也足以凭借着身躯优势把两人给包围了。
就在麒麟即将把两人抓起来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把两人笼罩在了其中，并且将麒麟的爪子弹开了。
“都这么多年了，麒尊者性子还是这么活泛。”满是打趣的玩味笑声从上空传来。
麒麟抬头看去，就见到一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童梳着丸子发髻手握一把不大的团扇，一身粉色的衣裙衬的她肌肤白里透红，看上去很是稚嫩可爱，让人想要好好搂在怀中逗弄一番。
殷月蛰也看到了女童，立刻从白光之中探出了头，冲着女童喊道：“阿舟姐姐我回来啦！”
女童也看向殷月蛰，眉眼含笑露出一抹不符合年纪的温柔笑意柔声道：“好，回家就好，阿舟姐姐可想死我们家乖乖了。”
殷月蛰立刻变得更加乖巧，抿着唇还有几分害羞的模样回道：“乖乖也想阿舟姐姐！”
“乘舟，本尊管徒弟呢，你别插手。”麒麟接连又拍了那白光几下，无一例外每次都是被弹开，忍无可忍朝着天上的女童一声吼。
“你管徒弟怎么了？”乘舟凌空踏步，走到麒麟面前和她对视，“没听乖乖说吗？剃你的毛是为了给你疗伤，看看你身上乖乖的血气多重，你这个当师父的不念着徒儿的孝心，就惦记你那几根毛，要是让楼尊知道了非是要把你赶出修境不可。”
说到后面，乘舟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赶出修境，然后大家就又能看到麒尊者在修境外苦苦哀求楼尊，各种认错求饶撒娇想要重新回来的好戏了。
殷月蛰显然也记得这出好戏，立刻附和：“对，师母可疼乖乖的，等师母回来了我就和师母说，我用精血给师父疗伤，师父还想打我！”
心里明知道自家小道侣更多是因为被修境入口的事情故意要剃麒麟的毛，江衍也只是站在殷月蛰的身侧，当一位安静的吃瓜群众。
不出所料的，只要是搬出楼雪兮，麒麟就算是有再大的脾气，也会立刻消失。
恨恨的瞪了一旁很是骄傲的殷月蛰一眼，麒麟的语气很是不忿：“你就仗着你师母宠你吧。”
殷月蛰笑而不语，她听出来了，她家醋缸子师父吃徒弟的醋了呢。
封印刚刚解除，其他四境还没有那么快，修境中沉眠多年的灵兽们和麒麟乘舟她们身上的伤势也需要时间恢复，尤其是修为要花的时间就更长了。
也幸好这修境里面现在只有自己人，所以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让殷月蛰先去重塑妖躯，由伤势较轻修为也还存有几分的乘舟给她护法。
然后等麒麟修为缓过来了，再由她们一起护法等待其他四境的妖修赶来。
至于江衍，也很好办，湖心岛里的力量是最为精纯的天地灵气，还蕴含着一丝仙气，最是适合江衍这样的正修修炼。
于是，时隔十三年，殷月蛰再次踏入了湖心岛，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湖心岛很大，在一处不起眼的假山后面有着一个很大的温泉，泉中全都是乳白色的灵液，正在往外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江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玉璧，正是许久以前楼雪兮交给她的，说是能指明殷月蛰诞生之地的那块半生玉石。
此时那块玉璧已经化为金色，隐约似乎有一道龙影在玉璧之中盘旋，极为的耀眼。
江衍也忽然的就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拉住脱下外袍，正要解开腰带把剩下的衣服脱了往温泉里走的殷月蛰：“我想起来了，上次师母说你要掌握了龙元才能重塑妖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道侣虽然能够使用一点点龙元，但还远远算不上是掌控。
殷月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开道：“那是因为我那时候妖躯受损实在太严重，若是没有龙元护住心脉的话妖躯无法重塑，但是现在我妖躯恢复了不少，还有先天仙脉之力护体，暂时无法完全掌控龙元也是没事的。”
得到了殷月蛰的回答，江衍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走上前帮殷月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下，看着那光洁的身体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扣着殷月蛰的后脑勺微仰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随后一路吻向下，直到那精致的锁骨上。
“不许再长高了。”在殷月蛰锁骨上轻咬一下，江衍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但殷月蛰知道这是对她说的。
她现在已经比江衍高小半个头了，这样的告诉江衍想要主动亲她只要微微抬头就够了，但要是她再长高的话，江衍那可能就要踮脚了。
想想江衍踮起脚，一手抵在自己肩上，一手搂着自己后颈主动吻上来的画面，殷月蛰笑的很是不怀好意，但嘴上却满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长不长高也不是她说了算嘛！
待到殷月蛰整个人消失在灵液之中，江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里，退回到湖心岛的边缘。
“放心吧，乖乖的妖躯已经恢复了大半，说是重塑也不过是将缺失的妖骨和精血补充回来，然后再与护心逆鳞融为一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乘舟站在江衍的身边双手背与身后对殷月蛰很是自信。
“知道的，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心，怕她会痛会难受。”江衍轻叹一声，看着温泉的方向眼中满是宠溺的温柔。
乘舟轻笑，坐到了地上冲着江衍说：“先坐下吧，乖乖重塑妖躯少说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倒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走到一块的，要知道龙性本淫，可没有多少龙族能够安分的守着一个伴侣的呢。”
她是继麒麟以后第二个渡劫成功的妖修，当年知道那枚蛋竟然是传说中的还未出壳的仙兽幼崽以后，她就缠着麒麟听了不少仙界仙兽的故事。
其中让她记忆最深的，就是龙族的风流韵事。
小幼崽以后会有后宫三千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却没想到这后宫三千都还没开始呢，小幼崽的栽在了一个人类修士的身上。
对于龙族的风流，江衍也略有耳闻，在乘舟身边坐下，也没有任何隐瞒就从上辈子的事情开始说起了。
从上辈子失去了一半的神魂，已经被那些老东西折腾的疯魔的殷月蛰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杀了那么多的清涯剑宗弟子把她逼的重伤跌落山崖，到她是怎么从那山崖下得到机缘重回正修界，而后带着人冲入魔域，将殷月蛰一剑穿心。
至于后面的，就是这辈子的事情。
小道侣对自己的爱护、时时刻刻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拦在自己身前、明明那小心思坏的很还偏偏捏住了她的软肋，撒娇卖乖还粘人、让人根本就无法抗拒。
又乖又骄纵还坏心眼，看似冲突的性子却在殷月蛰的身上融合的异常完美。
乘舟一直在观察江衍的神色，听到江衍那没有半分作假的宠溺又无奈的语气后，忽的笑了出来，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稚嫩的小奶音说出的话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乖乖这孩子是我们几个宠着长大的，从她破壳诞生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让她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委屈，自然就养成了那骄纵的性子。”
“我见过的人类修士很多，你是最干净的那个，乖乖交给你的话我就放心了，不用再担心她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每天到处胡作非为。”
江衍笑语气温柔且坚定：“阿舟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月蛰的。”
“改口挺快的啊，和乖乖学的吧。”乘舟冲江衍挑眉。
两人聊着天，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殷月蛰。
另一边温泉中，殷月蛰的妖躯已经开始重铸了，伴随着疼痛妖骨正在缓慢的生长，殷月蛰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精血似乎沸腾了起来，这是要妖躯要突破的前兆。
只等着妖骨重新长好，护心逆鳞重新回到心口，她的妖躯就能突破，届时踏入成年期，她就彻底能摆脱幼崽这个称呼了！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殷月蛰踏入温泉中的同时，在湖心岛最下面的水中，一丝黑气正在悄然凝聚。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终于要不是幼崽了！
师姐：我终于不用再怕自己变成禽兽了！

第226章
随着殷月蛰妖躯重塑的开始原本恢复了一些热闹的妖境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麒麟去闭关疗伤了，闭关之前还估算了一下最多十日各境的封印就会慢慢消失，到时候妖修们就能赶回妖境而她也会尽量在十天内多恢复一些。
至于江衍和乘舟就在湖心岛边缘距离温泉最远的地方修炼疗伤随时关注着殷月蛰的情况。
殷月蛰重塑妖躯最难的地方就只有两个，一是耗时最长的重新长出妖骨然后便是长出妖骨后与护心逆鳞融合将失去的精血再次修炼回来，这样才能进行最后的身体淬炼。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恰恰殷月蛰的妖骨就是在这个时候完全长回来的。
在妖骨恢复的那一瞬间躺在温泉底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殷月蛰忽然睁开了眼仰天一声长啸，赤色的瞳孔周围散发着淡淡的金芒，一瞬间莹白的鳞片遍布了全身，恍若一身莹白的鳞片状盔甲，不再是之前那般细密稚嫩的模样。
额头显出长成的龙角双手十指指尖变成了龙爪的模样，尤其是身后的长尾，只是轻轻晃动一下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将温泉水搅动起来。
殷月蛰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畅快这身新长出来的妖骨比她曾经的妖骨还要强大蕴含的血气更加的磅礴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人赤手空拳的打一架。
湖心岛边缘江衍和乘舟听到这一声长啸都明白这是殷月蛰的妖骨终于完全恢复了。
“十天比麒尊估计的时间还要短五天看来乖乖很快就能重塑完妖躯了。”乘舟站起身，看着温泉的方向以及那不断响起的长啸笑容很是满意。
妖骨恢复的时间越短，说明乖乖体内原本就有的妖骨就越多，这样不仅恢复的时间短了，在最后身体淬炼的时候也能少受些苦。
江衍捏了捏拳，脸上的喜色压也压不下去。
她与殷月蛰命脉相连，能够感觉到殷月蛰的变化，甚至还能隐约感受到小道侣的感觉，舒适异常没有半分痛苦。
两人都在为殷月蛰的变化感到高兴，却忽略了在她们脚下的湖底，清澈见底的湖水和湖底的碎石已经变成了墨色，同时头顶的天空也几乎不可见的暗下了一丝。
温泉中殷月蛰的妖躯还在重塑，龙啸声在妖境中连绵不绝，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才渐渐消退。
听到啸声停下，守了一夜的乘舟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哎，还是年轻的小崽子有活力，叫一晚上都不带歇的。”乘舟啧啧咂舌。
这可不是一般的灵兽随便叫几下，每一声可都是完全引动血脉才能叫得出来，由此可见的这小崽子妖躯完全恢复以后血脉之力能有多么的浓厚。
只是让乘舟有些奇怪的，她仔细听了一晚上小幼崽的啸声，虽然和麒麟曾经给她们听过的声音很像，但又好像夹杂了一些其他的声音，像是鸟类的啼叫。
难道是乖乖的血脉出了什么问题？
乘舟心头一紧，她们之中唯一了解龙族的就只有麒麟了。
诶，对啊，这都已经是闭关的第十一天了，怎么还不见麒尊出关？
乘舟突然扭头朝着远处麒麟闭关的山上望去，问身边的江衍：“阿衍，你还记得这是乖乖重塑妖躯的第几天吗？”
突然被问，江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稍微想了一下才答：“第十一天，怎么了？”
“十一天，那你可有看到麒尊出关？”乘舟接着问。
出关了吗？江衍也下意识的看向麒麟闭关的山上，回想过去几天的动静，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
两人同时相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江衍试探的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师父疗伤到了关键的时候，所以要多闭关几天才能出来？”
乘舟重重呼出口气，摇头：“不会，你不了解麒尊，她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从来不会食言，尤其是在关于乖乖的事情上，就算是因为疗伤到了关键时候要多些时间，她也一定会先通知我们的。”
说十天就是十天，绝对不可能无故的延长。
乘舟有些放心不下，想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几件护身法器递给江衍：“这是几件高阶的护身法器，是很久以前从人类修士那得到的，你看看现在还有用没，乖乖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去麒尊那看看。”
她活的时间够长，但鲜少会离开妖境，所以手上的法器并没有那么多，所有的几件也都是很久以前在正修界游历的时候得到的，而后就一直放在储物戒指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损坏。
江衍也没有推辞，接下护身法器抱在了怀里，眉眼间露出几分担心：“难道师父出了什么事情？不会是当年偷袭修境的那些人还有侥幸没死，一直潜藏在修境的吧？”
“不可能。”乘舟立刻否决了江衍的猜测，“当年麒尊可是用了禁术把那些人全杀了，绝不可能还有活口，我只是担心麒尊身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麻烦伤势，所以疗伤的时候出了问题而已。”
“放心，这里可是修境，是整个人间界所有灵兽的大本营，要是这里都有危险了那整个人间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摸摸江衍的头稍作安抚，乘舟就直接腾空一跃，朝着麒麟的方向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将怀中的护身法器一件件分开搞清楚用途，江衍将其一件件挂在了身上，同时盘膝坐下取出灵剑放在腿上，提高了警惕。
乘舟说这里安全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和乘舟说，修境这人间界最安全的地方在十三年前已经被攻破了一次了。
要说安全，还是让人心里很是忐忑放不下心。
心中不断念着殷月蛰的名字，江衍只盼着师母她们快点回来，回来的越多越能保障小道侣的安全。
可事与愿违，江衍等来的不是楼雪兮她的，而是一侧山头上一道剧烈的爆炸声。
迅速扭头望去，那地方赫然是麒麟闭关的地方。
一条巨大的犹如鱼一般的人脸灵兽漂浮在高空之中，背上还有一道伏趴着的身体，正是缩小版的麒麟。
再看那灵兽的脸，赫然就是乘舟。
“师父，阿舟姐姐！”江衍见状立刻站起身，手持灵剑随时准备去帮忙。
“留在那，别动，这里危险！”乘舟厉声喝道，同时身体一动，将背上的麒麟往她这边甩来，“照顾好麒尊，她中毒了！”
此时的麒麟只有寻常一只豹子的大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鳞甲上也已经有许多地方变为了黑色，并且还在不停的扩大。
江衍也顾不上看乘舟那边的战斗，连忙将所有的解毒药都拿了出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麒麟嘴里倒。
许是解毒药起了点作用，麒麟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极其费力的吐出了一串不成话语的句子：“去，乖乖，妖躯不……停，他们要血……”
话没说完，麒麟的力气就已经用了个干净，勉强睁开的眼睛再次合拢，陷入了昏迷。
另一边的乘舟，她已经化为了本体，正要去找刚刚在麒麟洞中看到的那东西，就突然觉得身体就像是被困在了泥土中一眼，费劲了力气难以有什么动作。
同时还有一把刀在自己的身上放血，让她渐渐的连妖息都难以凝聚起来。
和当年妖境被偷袭的时候何其相似，只是当时有麒麟仗着强大的力量撕裂的这个阵法，而她现在却只能被困在其中难以反抗。
好像正应了江衍的猜测，当年偷袭妖境的人并没有全都死透，还有人潜藏在修境中，不仅活下来了还准备好了对付她们的手段。
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是龙族的血脉和气运，十三年前是这样，十三年后也还是这样。
乘舟想叫江衍别管她们了，重塑妖躯也能下次再来，现在赶紧带着乖乖离开妖境，无论如何必须要让乖乖平安的离开。
可即便是燃烧了本源血脉，乘舟也无法从这个阵法中逃脱，更别说让江衍知道她要说的话。
就在乘舟想要自爆内丹炸开阵法，同时为她们炸开一条离开修境的道路时，一道凄厉的龙啸声从湖心岛上传出。
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湖心岛迅速腾起，在半空中对着下方的完全怒啸。
也多亏这两声龙啸，强大的声波震的周围的灵气都在激荡无法停歇，乘舟趁机就从密不透风的阵法中逃了出来。
“乖乖你快带麒尊和阿衍离开修境！”一脱困，乘舟就冲着那白色身影吼道。
“师姐，你带师父和阿舟姐姐走！”殷月蛰此时已经完全恢复成了龙族的本体，一直爪子按在心口上不断有金色的血液从中溢出。
她是在融合护心逆鳞最关键的时候被偷袭的，一把剑直直的就朝着她护心逆鳞的方向激射而来，为的就是再一次把她的护心逆鳞从身上剥去。
多亏她这么多年来魔修的经历，下意识的察觉到了危险躲开，否则护心逆鳞就要再次落入那些人的手里了。
但即便是如此，已经完全恢复了妖骨的她也还是要比中毒的麒麟和被放了血的乘舟要强。
不给众人反应时间，染血的护心逆鳞被送到江衍的面前，殷月蛰仰天一声怒吼，随即就一个猛子朝着温泉里扎了进去。
江衍也收到了她的传音。
“我现在有接近飞升期的实力，短时间内不会出事的，护心逆鳞里有我大半的精血，没了我的精血他不敢对我下死手的，师姐你带师父和阿舟姐姐离开修境，师母她们现在肯定也在往这里赶，你去找师母她们回来帮我。”
听小道侣的话还是不听？
没有人给江衍犹豫的时间，麒麟身上的毒素已经蔓延了大半，远处空中乘舟也已经摇摇欲坠，显然也已经没了再战的力量。
咬牙抓过护心逆鳞放进怀里，江衍拿出蕴兽囊将麒麟装了进去，然后又御剑飞起将空中的乘舟也装了进去，还想看看殷月蛰那边的动静，一回头就见一道黑气朝着自己急速飞来。
“你敢伤她！”殷月蛰的怒吼接踵而至，后来居上的一巴掌拍碎了那黑气，冲着江衍喊，“快走，我不会有事的！”
“等我回来。”江衍眼圈发烫，传信给殷月蛰后便转身飞快的御剑往妖境的入口飞去。
这一幕何其像岷南那次，江衍在心中祈祷殷月蛰这一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的等到她回来，脚下御剑的速度也一再上升。
要快点找到师母她们，早一点找到她们，小道侣受的伤就会少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写到了这里，我做梦都想写的地方，斯哈开心
感谢在2022-04-25 23:52:44~2022-04-27 23:3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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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7章
“没用的她逃不出修境的。”攻击被阻拦，黑气追不上已经跑远的江衍，转而看向了殷月蛰阴沉沉道。
“是吗？可别把我家师姐想的那么没用啊再给她几年修炼的时间吊打你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殷月蛰怪笑一声，轻蔑道。
她家师姐可是气运之人是被天道委以重任的绝顶天才更是曾经半步飞升大修士，再给她几年时间修炼要击溃这区区一个渡劫巅峰的□□轻而易举。
“桀桀桀，几年时间修炼？”那黑气凝聚成了一团慢慢在殷月蛰面前化为了人形小声刺耳无比，“你以为她还会有那个修炼时间吗？等本座解决了你，就去把她抓回来，杀了你再取血脉和气运，到时候这人间界便是本座的天下什么龙族什么天道统统都是本座的座下奴仆！”
黑影化为了魔宗那几个老东西的样子，赤红的双目看上去癫狂无比，张开双臂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他就是为了此刻才会不惜以本体受损为代价将当时除了主魂以为最强的□□留在修境。
他不能亲自动手杀了殷月蛰，那样他的气息会被法则记住倒时就算是取得了龙族的血脉与气运也成为了龙族也会被法则定上一个谋害龙族的罪名这辈子只能躲着法则苟且偷生。
也是外面那几个家伙太没用了否则直接让这人间界的气运之人杀了这小崽子有气运护体之下只要那人不飞升那法则也不会主动对那人做什么。
那可都是为他们争取炼化龙族血脉气运的机会啊怎么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心中可惜着，黑影的动作却不慢，手中凝聚出一柄形状怪异的法器，冲着殷月蛰就冲了过去。
那法器的模样很怪，像是一面幡旗，但旗帜的部分却隐藏在黑气之中看不清是什么模样，而那旗杆似乎是骷髅头形成的，向外冒着缕缕绿焰，看上去就阴森无比。
殷月蛰在看到那旗帜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危险，身子一扭躲过了黑影的这次攻击，同时尾巴一甩就朝着黑影抽去。
黑影被忽的打散，随后又迅速凝聚，看着殷月蛰眼神无比的戏谑。
“若是麒麟在这里，我或许还真会有些忌惮，但你的话，不足为惧。”
“是吗？区区一道分魂，就想取本殿下血脉气运？难道你不知道本殿下最擅长的法术就是用来对付神魂的？”殷月蛰在半空中化为了人形，一身红衣如血，手中的魂摄链在身侧盘旋，随时准备着往黑影的方向出击。
“那就来试试吧！”黑影长啸一声，身体凝实了许多，再次朝着殷月蛰的方向冲来，手中旗帜挥下一道黑气就朝着殷月蛰直劈而去。
殷月蛰不躲不闪，也直愣愣的朝着那黑气冲去，手中骤然多出了一截似刀模样的法器。
那刀的刀刃和寻常刀刃不同，就像是獠牙一样尖利无比，上面还布满了血色的纹路，正是她开启了先天仙脉以后仙脉凝聚而成的法器，也是除魂摄链以外最适合她的法器。
魂摄链率先冲出破开了黑气，殷月蛰一刀劈砍在黑影上，将那黑影撕裂成了两半，同时殷月蛰也察觉出了不对。
她这一刀可是附带了专门破伤神魂的法术，就算是没有实体的神魂被劈了这一刀也肯定会有些反应，可为什么她却感觉就像是劈到了空气一样，轻飘飘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砍到一样。
“不好！”殷月蛰心头一条，强行扭转了身体，将刀刃横挡在身前，只听铛的一声，就感觉刀上传来一股巨力，透过了刀刃直击肺腑。
猝不及防之下，殷月蛰的身体倒飞出上百米，直到砸在一座山壁上这才停了下来，大半边身子被嵌在山壁之中，肺腑再次被反震之力震伤，噗的一口吐出了的鲜血将本就鲜红的衣衫颜色再次加深。
“这就是渡劫初期和渡劫巅峰的实力差距，哪怕你是龙族，本源沉寂的情况下与人类修士又能有什么区别？”黑影来到殷月蛰的面前，手中的旗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柄悬于他身后的短刃。
刀刃处是肉眼可见的乌黑，显然是淬了毒，而且依照那黑影的卑鄙性格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毒，若是让这个匕首在身上戳一下，只怕是不死也要残。
短刃在黑影的操控下朝着殷月蛰四肢关节激射而去，他不想杀殷月蛰，至少在他把另外一个小丫头抓回来之前，这只尊贵的龙族殿下绝对不能死在他的手里。
黑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殷月蛰被短刃钉在石壁上无法动弹，慢慢地陷入绝望变成他的力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断刃都要刺入殷月蛰的身体的时候，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不知道哪里突然闪出铛铛铛铛四声，将断刃齐齐打飞。
“魂摄干得好。”殷月蛰略带气喘的声音响起，身体一动从石壁中拔了出来，口鼻已经止住了血，体内肺腑的伤势也在血脉之力下恢复了许多。
手背擦去唇上的血迹，殷月蛰看着黑影嘿嘿笑了起来：“本源沉寂罢了，能沉寂就能苏醒，你真当本殿下无法动用本源了不成？”
说罢，殷月蛰的身后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龙形图腾，偌大的龙头血口大张面目狰狞的盯着黑影，五爪呈作势欲抓状，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将黑影撕碎了一样。
黑影也被那图腾看的背脊发凉，右手一挥那面旗帜再次出现在了手中，被他一卷幡旗就卷到了旗杆之上，露出了尖利的旗尖，看起来倒像是长.枪似的。
□□被掷出，目标正是殷月蛰身后的龙形图腾，黑影也同时凝聚起黑气，朝着殷月蛰打去。
他现在不惧怕殷月蛰是因为殷月蛰的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沉寂的本源没有恢复之前，殷月蛰所能动用的也就只有人类修士的法术以及最简单的几个血脉天赋，在修为的压制下他应对起来并不难，
但如果一旦让她恢复了本源，激发了完全的血脉之力，到时候这几个小境界的修为差距，就会直接被殷月蛰所掌握的龙族仙法所抹平。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黑影这一掌已经带上了些许杀心，直朝着殷月蛰的左肩而去。
轰！
黑影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殷月蛰的身上，她身后的图腾应声而碎，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你真当本殿下是为了苏醒本源呢。”带着玩味和戏谑的语气在耳边响起，黑影心下当绝不妙，立刻就想后退，可刚握住旗帜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只是微闪的绿焰忽然燃烧起来，那幡旗之中黑气涌动翻滚不时还传出诡异的尖啸，隐隐有东西要冲出来的样子。
“你干了什么？”黑影一惊，立刻松手放开了旗帜，连忙后退出几米带着几分惊恐的叫道。
殷月蛰笑了，握着幡旗的手一用力，那旗帜就猛然炸开，无数身影从中飞去，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天上到处尖啸飞舞。
“本殿下没干什么啊，不过是发现那法器里面有许多神魂充满了怨恨，本殿下又恰巧擅长神魂之法，所以做个好人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报仇咯。”
嘶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不减狠戾，刚刚作势要恢复本源就是为了吸引黑影拿出这个法器。
从重塑妖躯开始，她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就在慢慢恢复，其中还包括了许多龙帝和天道为她灌输进来的记忆。
其中就提到了黑影能够从他原本的那个位面飞升，是葬送了那个位面的所有人炼制成了一柄法器才挡下了雷劫去到仙界，而那柄法器就是一面形状怪异的旗帜。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件事，所以就顺势试探了一下那法器，果不其然那里面有许多充满怨念的神魂，显然就是被他用来炼制法器的那些人。
结果也不出她所料，那些神魂不过是迷茫了几瞬，便齐齐找到了目标，厉声尖啸着就朝着黑影扑去。
见着黑影沦陷在神魂之中，殷月蛰松了口气，全力恢复着左肩上的伤势，转身一手魂摄链一手持刀就朝着入口的方向急速冲去。
她不是这个黑影的对手，也骗了江衍，要是想要履行承诺的话就只能尽量的拖长时间以及想办法自救逃出修境。
拖长时间太难了，那就只能趁着黑影被神魂缠住的时候，尽量往入口的方向逃了。
希望那些神魂给点力，最好拖个几个时辰，那样她就能顺利逃出修境了，
不过现实总是和幻想相对，不到半个时辰浑身怒气的黑影就从后追了上来，手一举一个巨大的黑球就脱手而出，正击中疾驰而逃的殷月蛰的身后，将她从空中砸到了地上。
“不愧是龙族的殿下啊，果然不是好对付的。”掐住殷月蛰的脖子，黑影将其抵在树干之上，浑身都是暴虐的怒气。
“你杀的那些人也太弱了吧，难怪你也就这个实力。”殷月蛰咬牙，嘴上是一点不服输。
黑影捏着殷月蛰的手更加用力，五指猛地长长刺入到了殷月蛰的脖子中：“本座改变主意了，等取了你的血脉本源和气运，本座要让你知道什么要万虫噬心之痛！”
“嗤。”脖子被死死掐住，殷月蛰已经喘不上气了，但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笑容，“想要本殿下的血脉本源和气运？等下辈子吧。”
脑海里满是江衍的身影，殷月蛰心中一阵刺痛：“师姐对不起，这次恐怕是遵守不了诺言了。”
掐在脖子上的手越发的用力，右肩已经被插入了一柄短刃钉在树上，殷月蛰轻蔑的看了黑影一眼，突然仰起头一声大喊：“龙族殷月蛰愿以血脉本源及龙族身份为代价，与人类修士江衍断解命契，从此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气势就开始萎靡下来，脸色迅速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一团拳头大的半凝固血色圆球从她额头脱出，在黑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着修境的入口快速飞去。
“命契！”黑影没想到殷月蛰竟然还有这手，眼睁睁的看着血球飞出，连忙把手一甩就要去追血球。
他努力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这一团东西，绝对不可以让别人得到，而这个已经失去血脉本源和气运的人就已经没有用了。
“嘿嘿，你觉得本殿下会放你走？”殷月蛰抓住黑影的手，手上黑雾弥散化为锁链，牢牢的把两人锁在了一起。
身为龙族的血脉没了，但别忘了她还是个修士，而且是正修魔修双修的修士，就算现在因为身体衰弱发挥不出什么战力，但自爆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放心吧，等师姐炼化了本殿下的血脉本源成为了新的龙，你其他分.身包括本体都逃不掉的。”
脸上的笑容无比狰狞得意，殷月蛰的身体开始迅速的涨大，漆黑的魔气和纯白的灵力在周身不断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黑影想要逃走，但她燃烧了神魂所化出的锁链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砍断的？
“师姐，再见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目光依依不舍的望向修境入口，那里是江衍离开的方向，也是她的血脉本源离开的方向。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江衍，亲不到江衍的唇，不能黏在她身上撒娇卖乖了。
轰的一声巨响在修境内久久不能消散，此后修境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再无半点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写到这里了，阿妈好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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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江衍在殷月蛰挡住黑影后就一直往修境的入口御剑疾驰而去很快就离开了湖心岛的范围。
以她们之前从修境入口一路走到这里的时间来算，全力御剑的话想要离开修境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但江衍所遇到的阻拦却大大拖减了她离开修境的时间。
原因无他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各种阵法有迷魂困人的也有暗藏杀机的，若真的是寻常一个出窍中期的修士绝对是不可能走出修境的。
但江衍可不是那些人她虽然是个剑修但上辈子怎么说也是半步飞升的修士，为了抵抗飞升雷劫对阵法也是多有涉猎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应付这些阵法也只是麻烦与否的问题。
“阿衍你放我出去，乖乖那里有危险。”乘舟虚弱的声音从蕴兽囊中传出，随即蕴兽囊里就发出了微弱的动静。
“阿舟姐姐现在还有与那黑影一战的能力？”江衍无情打击乘舟，“我们若是执意留在那里，对月蛰来说就是累赘不仅要对付那黑影还要分心保护我们，只会更危险。”
乘舟已经因为伤势虚弱了许多，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是要面对那个渡劫期实力的黑影还是多少有些自不量力的。
“北境距离修境很近，玄冥哥哥和阿鸾姐姐应当是第一时间就可以赶过来的只要他们赶到了月蛰就不会有事的。”江衍顿了顿接着又补上了一句“她说过不会骗我的说会坚持到我带着援兵回去就一定会坚持到那时候的。”
乘舟在蕴兽囊中沉默她对人类的情绪感知没有楼雪兮那般明确但依旧从江衍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
最后那一句与其说是相信乖乖能化险为夷，倒不如说是一种催眠似的自我安慰，以坚定心中的意念。
“会的，乖乖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乘舟咬牙，将体内最后部分力量通过蕴兽囊传入了江衍的体内。
感受到蕴兽囊里传来的强大力量，江衍也不拒绝，尽数纳入体内，化为了破阵的力量。
在有了乘舟的力量加持后，一路上江衍破阵的速度快了许多，短短三个时辰后便冲破了所有阵法，一头冲出了修境。
在修境入口外，老祖们守着入口时一刻都不敢松懈，忽然入口传来异动，她们连忙看去就见竟然是江衍出来了。
“老祖，这三个是西境、南境和东境的位置，各境的封印已经打开了，妖修们正在朝着这里赶来，我希望你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这三个地方，要是碰到了妖修就告诉她们修境发生了异变，月蛰性命危在旦夕，让她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外祖，这蕴兽囊里是麒麟尊者和乘舟尊者，她们现在都受了重伤，还请外祖帮我照顾好她们。”
不等老祖们先开口问什么，江衍就已经连珠炮似的把三张地图和蕴兽囊拍了出来，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听没听清楚，就再次御剑飞起，朝着北境的方向赶去。
“这，这是修境里面出事了？”老祖们还有些懵逼搞不清楚状况。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温蕴是第一个回过神的，看了眼手里的三张地图，将最远的西境地图留在了手里，另外两张则是塞给了另两位以速度见长的老祖：“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听衍儿的去找妖修尊者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另一边，江衍才飞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在空中遇到了慢悠悠赶来的玄冥和大鸾。
一见到疾驰而来的江衍，眼尖的大鸾就兴奋了起来，抬起手晃着大声笑喊：“阿衍阿衍，我们在这，乖乖妖躯重塑的怎么样了啊，楼尊回了修境没？麒尊是不是被楼尊安抚好啊，不会拿我们撒看不到楼尊的火了吧？”
江衍赶到她们面前，汗水从额头不断的往下滑落，喘着气也不啰嗦：“妖境出事了，那个从仙界逃来的人还有一个分.身藏在修境之中，趁月蛰重塑妖躯的时候暗中布下了阵法，还重伤了闭关疗伤中的师父，阿舟姐姐也被阵法所困受了重伤，现在是月蛰在里面拦住了他，让我出来求援。”
“什么？”玄冥眸光一凝如遭雷击，“那乖乖岂不是很危险？”
“是，师母她们那边我让老祖她们去找了，现在离得最近的就是你们了。”江衍点头，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急切。
“走，阿鸾，最快速度！”玄冥望向同样震惊的大鸾低喝一声，把她从震惊中唤醒。
“好好，现在就走。”猛然被叫回了神志，大鸾少有的露出一抹正色，身体猛然变大化为了一只巨大的赤色鸾鸟，一声尖利的啼叫后扇动翅膀，一道红光将玄冥和江衍包裹住，随即便迅速冲了出去，那速度比江衍来时还要快上许多。
半个时辰的路被大鸾压缩到了一刻钟，但让江衍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妖修比她们还早到。
“白嗣，你怎么这么快？”大鸾见到修境门口的那白色身影很是惊讶。
白嗣还是那一身雪白，看着从远方疾驰而来的大鸾以及玄冥和江衍，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我被封印的地方是一处破裂的小秘境之中，封印之力比四境要弱很多，所以提早两天就已经出来一直往这里赶也是刚刚才到，楼尊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玄冥摇头：“不在，楼尊在西境，离这里最少有一天的路程，既然你也到了就我们一起先进去支援乖乖吧。”
“不行。”白嗣的脸色难看了许多，“我刚刚试了，修境入口上有麒尊设下的禁制，除非是乖乖的血或者是特定的手诀，否则就算是我们也无法进入修境。”
“怎么会。”江衍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的眼前一黑，若不是大鸾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此时恐怕已经摔倒在地了。
“麒尊是为了保护乖乖。”玄冥咬牙不甘的道，“只能等楼尊来了，大鸾你速度快，现在赶紧去找楼尊，乖乖的妖躯还未重塑完全，肯定不会是那个人的对手！”
“好。”把江衍扶到一边坐下，大鸾再次化为原形，朝着西境的方向身影迅速消失。
不安在所有人心中开始蔓延开来，江衍双手握拳按在膝盖上止不住的颤抖。
不会有事的，月蛰说了会坚持到等她回去的，只要在坚持一会儿，等到师母回来，所有事情就都可以结束了。
一定，一定会像上次那样化险为夷的。
白嗣看出了江衍压抑的不安恐惧，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安抚：“大鸾她虽然傻，但飞行速度是我们之中最快的，有她在楼尊很快就会来的。”
“嗣儿姐姐，月蛰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江衍的嗓音低哑干涩的不像样子，颤抖着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会没事的。”白嗣的语气坚定，“放心，他不敢杀乖乖的。”
“嗯。”江衍闭上眼，不敢再去多想。
当天边再次染起一片赤红，闭眼的江衍立刻睁眼站了起来，几秒后那一片赤红已经来到了眼前，同时而来的还有楼雪兮和伏乐淮等人。
“师母，这个入口……”江衍快步走到楼雪兮身边指向秘境入口。
“我知道，我会开这个入口。”楼雪兮神色凝重，“你们都往后退，我来打开入口。”
一股巨力将入口附近所有人推开，楼雪兮快步走到了修境入口处，双手飞速掐出一串复杂的手诀往前一推，打在了入口之上。
意想之中的入口没有打开，反倒是一个血球忽然从入口中飞出，绕着楼雪兮打了个转，最终冲向了江衍，径直钻入了她的心口。
“那是什么？”楼雪兮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身体猛然的一怔，僵硬了许多。
江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伸手在怀中一摸，便拿出了一块莹白的鳞片，正是殷月蛰交给她的护心逆鳞。
此时莹白的护心逆鳞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点，江衍鬼使神差的在上面摸了一下，脑中忽然就多了一个信息，整个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身体颤抖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心跳的速度猛然加快，心中空落落的，就好像无形之中被夺去了什么无比重要珍贵的东西一般。
“阿衍，那是什么？”楼雪兮看着那护心逆鳞上的红点，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或许只是她想多了呢？
“是……。”江衍僵硬的抬起头，一字一句说的极为干涩艰难，“月蛰的，血脉本源和气运。”
空气突然变得寂静下来，妖修们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
血脉本源和气运？
没了这些东西，乖乖就等于是没了龙族的身份没了龙族的力量，这又怎么与里面那个东西抗衡？
还是说，就是因为已经抗衡不了了，才会用这么冒险的办法，让那个人得不到这些？
可失去了龙族的身份，乖乖身上最后一层保护罩也消失了，那个人会放过已经变成了人类的乖乖？乖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突然失去血脉后的冲击？
“龙族有暂时剥离血脉本源以假死保全自身之法，现在血雨未下就说明法则还能感知到乖乖的气息并未陨落，现在进去还有机会救下乖乖。”楼雪兮说着，双手再次掐诀打在了入口之上。
三息后，修境的入口被再次打开。
“麒麟呢？”楼雪兮回头看向老祖们。
“这。”老宗主急忙将蕴兽囊送了过来，“麒麟尊者的伤势很重，我勉强把她身上的毒素给清除了，乘舟尊者的伤势则要轻很多，静养一段时间便能自己愈合了。”
“多谢。”楼雪兮接过蕴兽囊看也没看就别在了腰上，“现在修境情况特殊，诸位为护我族殿下来此劳苦功高，待此间事了还请各位往修境一叙，现在就不多做招待了。”
言下之意，老祖们还是不能跟着她们进去修境。
但老祖们也理解楼雪兮的做法，在看着她们进入修境入口关闭后，相视一眼再次和之前一样守在了修境入口。
再次回到修境，妖修们心中没有任何回到老家的激动，全都一言不发的往湖心岛的方向全速前进。
楼雪兮的神念探入蕴兽囊中，看到里面虚弱的麒麟顿时心疼的不行，割开手指就送了十数滴进去落在了麒麟的身上。
她和麒麟同样缔结了命契，她的血对于麒麟来说是丝毫不逊色于龙族血液的疗伤圣品。
修境里面很安静，静到所有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郁，直到看到那距离湖心岛不远处的巨大坑洞时，不安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那坑洞很大，比湖心岛都大，却没有丝毫的灵气，就好像被凭空抽离了一般，连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半分。
“我去找找乖乖，这小崽子就爱玩捉迷藏，指不定就藏在哪看我们着急呢，可不能让她得逞了。”大鸾咬紧后槽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故作轻松说着就落到了坑洞之中。
“阿鸾说的没错，谁知道那小崽子只不是躲哪准备突然出来吓我们一跳呢，这小崽子性子还真的越来越恶劣了。”伏乐淮手背擦去眼角的水花，笑了一下拉着萧缨也开始在坑洞之中找起了殷月蛰。
江衍一言不发，也紧随其后，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的找起殷月蛰的踪迹。
白嗣刚动身也准备下去，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头顶，抬手一抹落入眼中的是一抹鲜红。
“楼尊，这……”白嗣惊愕的把手递给楼雪兮看，紧接着更多的鲜红液体从天落下，如同暴雨一般带着灼烧的痛意落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楼雪兮愣愣的抬起头，望向天空眼中神采全无。
“妖修陨落，天道同悲，这一场血雨是为谁下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刚刚码到一半没撑住睡着更新晚了，关于小龙崽的死请宝贝们相信我，我是亲阿妈，是疼崽崽们的亲阿妈，是小甜饼选手，又怎么会写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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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血雨落在身上灼烧的痛意穿透了一切蔓延到心尖。
江衍恍惚的站起身，紧握在手中的灵剑无力的跌落在地上，眼前的坑洞忽然间变成了一座尸山她就站在那尸山顶上就在她面前的不远处，一个人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楚面容。
一步步僵硬的走到那人身边江衍蹲下身抚上那人的脸颤抖不止。
“月蛰醒醒，别闹了师母她们都来了，你再调皮是要挨打的。”轻声呼唤着倒在血泊中的人江衍的视线已经被水雾所笼罩。
手掌慢慢下移，最终握上了殷月蛰腰间挂着的那一块属于魔宗宗主的令牌，江衍扬起一抹笑，带着几分玩笑和威胁的意味轻声道：“再不醒的话，我可就转魔修和你抢魔宗宗主这个位置咯。”
殷月蛰依旧无动于衷，冰冷的身体没有一丝温度。
江衍颓然的跪在地上，泪水终是夺眶而出伏趴在殷月蛰的身上放声大哭。
再也不会有人天天挂在她的身上，不会再有人每天晚上都要黏着她抱着才能入睡没有人缠着她卖乖讨巧只为让她亲手喂一块糖糕更不会再有那样一个人将她放在心尖捧在手心里宠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保护她。
“殷月蛰你说了不会再骗我会等我回来了你个骗子说话不算数！”抓着殷月蛰胸前的衣服，江衍咬着牙瞳孔已经变为了诡异的暗红色，另一只手颤抖着用力，把殷月蛰腰间的魔宗宗主令牌扯下就要挂到自己的腰间。
“不行哦。”就在江衍已经把令牌挂在腰间即将绑紧的那一瞬，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顺着那只手望去，躺在血泊之中的殷月蛰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了起来，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笑容轻松温和，一双眸子明亮的异常。
“师姐不能变成魔修哦。”殷月蛰凑近，轻轻的将江衍腰间的令牌解了下来塞回了怀里，随后轻轻擦去江衍的泪水，把人拥入怀里抱紧。
江衍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双手紧紧抓着殷月蛰背后的衣服，抽泣的说不出任何话。
殷月蛰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抚这江衍。
“你不能骗我。”许久后，江衍哽咽的勉强吐出几个字。
殷月蛰温柔的神情一愣，随即化为了苦笑：“师姐……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也不等江衍的回答，殷月蛰一掌劈在了她的后颈，顿时江衍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江衍，别成为魔修，去替我杀了那个家伙，带我一起飞升回家，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侧头含着江衍的耳垂，殷月蛰低喃着身形正在缓缓散去。
当江衍再次醒来的时候血雨已经停了，她呆滞的看着天空，脑子里面可能空白一片，唯有殷月蛰的那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了”回荡在耳边。
最后一次，可不就是最后一次嘛，人都死了还能有下次不成？
江衍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殷月蛰已经死了的事实，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她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站起身，往声响传来的地方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拨开眼前的藤蔓，江衍就看到了妖修们已经全都聚在了这里，除此之外还有萧缨岚酒等人也站在一边。
“阿衍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楼雪兮第一个看到江衍，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没事。”江衍摇头，犹豫了一下问，“那天，我入魔了？”
“是，不过乖乖可能也想到了会这样，所以在本源中留下了一丝残念，硬是把你拉回来了。”楼雪兮重重的叹了口气。
想到那天血雨之中，江衍那一身白衣被渐渐染成了血色，同时还有那双眸子。
猩红的血光在那双眸子中不断闪烁加深，缕缕黑气在她的周身萦绕而起，俨然一副入魔已深的模样。
楼雪兮想要唤醒江衍的神志，却反而被她身上那庞大的魔气所伤，虽然只是一点皮肉伤，但也让她明白江衍现在的情况是有多么的糟糕。
不能放任江衍入魔，但也不能伤到江衍，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就在楼雪兮一筹莫展，已经动起了牺牲自己一部分本源也要让江衍清醒过来的时候，江衍怀中的护心逆鳞突然动了。
只见护心逆鳞里闪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把江衍笼罩在其中，一道她们都熟悉无比的身影在金光之中若隐若现，跪坐在江衍的身后抱着她，趴在她的背上，将江衍周身的魔气压制了下去，直至消失。
“乖乖说，让你炼化了她的血脉本源，替她完成她来到人间界要做的事情。”把护心逆鳞递给江衍，楼雪兮撇开头不忍去看她。
江衍看着楼雪兮手中的那块莹白鳞片，垂在身侧的指尖不停的颤抖。
她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能够这么残忍，分明说好了不会再骗她的，说好了会等着她回来，可最后非但没有遵守诺言，还要将这些事情都抛给她一个人。
本源血脉，那可是殷月蛰的一切，要是连这个都没了，殷月蛰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这样做，有想过我的想法吗？”后退两步，江衍仰着头强忍着眼眶之中的泪水不会滑落，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恨意，“我是她道侣，是和她最亲密的人，但这不代表我会炼化她的本源！亲手杀了自己的道侣，我江衍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师母，你是白泽，你通晓世间万物，她的本源还在精血也还在，你一定有办法复活月蛰的对不对？只要能复活月蛰，无论需要什么东西我都一定会找到，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师母，她不该这样死的！”
泪水止不住的淌出，江衍看着楼雪兮眼中满是哀求。
她已经承受不住了，听不到小道侣的声音，闻不到小道侣身上那淡淡的糖糕甜香，感受不到小道侣的身体挂在自己身上的温暖，她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楼雪兮不知道要如今把江衍从这个崩溃的状态下拉回来，试想如果今天她是江衍，而出事还要自己炼化掉她血脉本源的人是麒麟，她可能会崩溃的比江衍还要快。
还不等楼雪兮想到怎么安慰江衍，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突然就从对面传来。
“不可能了，光有本源和精血有什么用？神魂一丝都没剩下，难道你想复活出来一具没有神魂的尸体？”
“麒麟！”楼雪兮看到江衍身后走来的人，不满的呵斥，“你少说两句话，没看到阿衍这么难受？”
“所有人都难受，可难受能让乖乖复活？别忘了上次回溯时间，已经把凤族的镇族至宝用上了，更何况这次乖乖的神魂都已经完全湮灭了，想要复活她除非是再找到一个比凤族至宝品阶还要高的法宝。”
麒麟站在江衍的身后眉头紧皱，薄唇抿的紧紧的，本就带着几分凶戾冷傲的模样此时更加令人生寒不敢直视。
“阿衍，我知道你难受，接受不了乖乖已经陨落，我们也同样难受同样接受不了，但是别忘了你们的责任，乖乖将本源留给了你，就是希望你能成为下一个龙族妖修，想要破人间界现在这个局，人间气运之人和仙界仙兽血脉缺一不可，若是连你都崩溃放弃了，你想过人间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连她都不在了，变成什么样还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江衍回头，看着麒麟如墨一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色彩，幽暗的仿佛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深渊。
“有。”麒麟见江衍那样子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重重的一点头，“乖乖希望你能飞升去仙界，替她回家。”
“替她回家，我替她回家了，那我呢？我的意愿呢？我只想和我的道侣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是她先来撩拨我在我面前说些什么会保护我飞升，是她教会我什么是爱，到最后也是她抛弃了我，我宁愿和她死在一起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
麒麟与江衍对视，良久以后抬起手压在了江衍的头上：“我也不愿意，如果能一命换一命的话我宁愿用我的命把乖乖换回来，对不起我要是早点看出了乖乖在你身上缔结了命契，我一定不会闭关疗伤，但这一切都发生了，龙族的命契在仙界不是什么秘密，那个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乖乖的本源已经在你身上了。”
“他手上有乖乖的经络和妖骨，凭借着这两样东西，用秘法想要召回无主的本源简直是轻而易举，如果你不炼化本源化为己用，那乖乖的牺牲根本就毫无意义，你懂吗？”
你懂吗？
很沉重的三个字，压的江衍无法呼吸，十分勉强的抬起头声音干涩：“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如果在仙界的话，有，但现在是在人间界，而且我们都要压制修为，身上多多少少也都带着伤，所以只有这一个办法。”麒麟的凶戾化为了颓然的无奈。
如果她们都回到巅峰修为，那想要守住乖乖的本源并不算难事，但她们不行，如果不压制修为的话，她们就会立刻被法则发现，然后强行接引回仙界，那这样江衍就只能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
突然间，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江衍转过身看着楼雪兮手中的护心逆鳞陷入了挣扎。
接过来了，就代表着她要炼化小道侣的本源，抹杀掉小道侣曾活在这个世上最后存在的东西。
可如果不接过来，让小道侣的本源给那些人夺去了，这才是真的不值吧。
抬起手，江衍的指尖颤抖的不行，明明已经碰到了护心逆鳞的边缘，却怎么都无法下定决定拿住。
“谁说小殿下没有神魂留下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带着稚气的少女声音打破了死寂，所有人立刻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说话的人，可反反复复看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任何多出的身影。
只有麒麟和楼雪兮，敏锐的看向了脚下，她们依稀听到那声音似乎是从地上传来的。
江衍虽然没有听出那声音的来源，但还是分辨出了那声音是谁，立刻偏头朝着地上看。
和别人没有目标的乱找不一样，江衍在落叶中扫视了几圈，就在一处落叶丛下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向那落叶丛，江衍蹲下身将落叶拨开，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小截金色的细链落在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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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江衍拣起那一小截细链原本长到能够缠绕殷月蛰手腕四五圈还有得多的魂摄链此时只剩下了巴掌大小短短的一截，尖头上的光泽更是暗淡无比，就像是要生锈了一样。
“我这里还有小殿下的一部分神魂碎片。”尖头扬起晃了晃魂摄链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麒麟也立刻走了过来，看着江衍手上那一小截魂摄链紧张问：“乖乖的神魂碎片还有多少？”
“大概五分之一吧她自爆是燃烧神魂自爆的，能抢下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
在魂摄链的解释下众人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就在殷月蛰被那黑影抓到前，她就强行和魂摄链解除了关系把魂摄链丢在了远处，距离她自爆的地方足有百里的距离。
魂摄链跟了殷月蛰那么多年，早就摸清了殷月蛰的性子，在加上把她丢掉前殷月蛰那反复嘱咐的让她去找江衍认主，去保护江衍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人是想要干什么。
作为天道与仙兽四族一同为殷月蛰量身打造的本命法器，魂摄链怎么可能那么听话的看着殷月蛰去送死，于是马上就顺着殷月蛰气息追了上去。
但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她赶到殷月蛰身边的时候，殷月蛰的神魂已经开始燃烧准备自爆了除非是殷月蛰自己停下来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制止得了她。
最终殷月蛰自爆了她玩了命的在自爆中抢下殷月蛰一缕神魂碎片随即就往土里钻只是那自爆的威力还是太大了即便是已经钻到了地里她也只勉强保住自己一个头，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勉强爬到了这。
魂摄链的话让妖修们咂舌，谁能想到在那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那小崽子竟然还分出脑子念着江衍，甚至将自己的本命法器都留给了她。
“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只能吞噬神魂吗，怎么还能保存神魂？”麒麟有些怀疑，据她所知这条链子可是个大杀器，专门是用来杀人灭魂的，什么时候还能保护神魂了？
魂摄链损伤很大，躺在江衍的手里有些有气无力的，但依旧坚强的叫嚷：“你要是在小殿下身边跟了几年，你就知道这人多难伺候了，学不会保存神魂？那就等着她的折磨吧。”
江衍没有管魂摄链的抱怨，回头看着麒麟，带着一点点的希冀轻声问：“师父，现在月蛰的神魂也有了，是不是就能……”
“哪有那么简单。”麒麟垂眸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涩，半晌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回首冲着楼雪兮喊，“兮儿，你试试现在是否能够感知到天道，想办法告诉祂，我想和龙帝见一面。”
楼雪兮心领神会，点点头：“我试试，不过这事适合找龙帝？”
“凤皇该醒了，龙帝现在绝对是守在凤皇身边，找他就行了。”麒麟简短的解释了一句，又想看魂摄链，“你呢？要怎么才能恢复？”
她不会炼器，更不知道像魂摄链这样的法器要如何才能修复，难道还要重新锻造一遍？
不过魂摄链说出的方法要比她想象的简单多了，只需要高阶的法器供她吞噬就能慢慢恢复，至于那些高阶法器要如何来，别忘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类修士呢，就算是不够也能抓紧时间去锻造。
大致安排好了众人的事情，麒麟把护心逆鳞塞进了江衍的手里：“乖乖的护心逆鳞你先拿着，放心，只要有一丝乖乖能够复活的机会，我们都会尽力去尝试的。”
“嗯，我知道。”江衍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唇角终于挂上一丝笑容，“那师父我先去找外祖们要一些高阶法器为魂摄链恢复，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麒麟的回答，就转身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走去。
五天后，楼雪兮布置的祭台在湖心岛完成了。
这五天来，江衍时时刻刻在想办法和魂摄链之中的殷月蛰神魂碎片沟通，可不知道是因为燃烧神魂使的神魂变得脆弱了，还是这一点碎片还不够殷月蛰与自己沟通，江衍这五天来是一点收获了都没有。
祭台就搭在温泉旁边，并不大只有四人合围的大小，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图案，只一眼就让人眼花缭乱，仿佛神魂都要被吸进那图案中一样。
而在祭坛的不远处，江衍看到了白岳。
麒麟在温泉旁边挖了一个小洞，往里面引了一些温泉中的灵液，以供白岳恢复伤势，几天下来白岳那残破的下半身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勉强能够化为人形了。
楼雪兮盘膝坐在祭坛中，围着祭坛还有五位妖修呈五角星的位置坐着，麒麟则是站在祭坛旁边，面色有些凝重。
正午时分，坐在祭坛中间的楼雪兮闭上了眼，没多久后一圈圈白色的光晕在她身边荡漾开来，同时坐在祭坛周围的妖修也同时抬起了手，各色的光晕以她们的手掌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楼雪兮笼罩在了其中。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衍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发的焦急起来。
这是连身为白泽的楼雪兮都无法与天道沟通，无法找到龙帝吗？
可为什么上一次她见到龙帝的时候，却好像毫无阻碍一样？
就在江衍这样想着的时候，祭坛突然发生了变化，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将楼雪兮她们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好了，不过天道说只能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楼雪兮睁开眼，看了眼那金光对着麒麟笑了一下。
“嗯，麒麟携诸护道妖修见过龙帝、凤皇。”金光散去，麒麟向前走了几步，到达人群的最前端朝着祭坛中那两道身影拱手一鞠。
“麒麟！你就是这么保护我家孩儿的？”居于左边的那红衣红发女子一看到麒麟，双眼就像是要冒出火一样，若不是身边的龙帝拉着恐怕是恨不得能直接过来掐死麒麟。
“凤皇息怒，乖乖出事是我保护不力，若是凤皇想要责罚，待我回到仙界任凭凤皇处置，但我此次求见只为了复活乖乖之事，还请凤皇赐教。”麒麟沉声直视着凤皇。
“复活？”凤皇一愣，随即更加暴怒，“本皇孩儿神魂已陨，凤族至宝也已经用在了回溯时间之上，你难不成以为光凭一些本源就能复活小乖儿？”
说到后面，凤皇身体瘫软，靠在龙帝的身上，泪水无声的滑落。
她可怜的孩子，才刚刚诞生就被送到人间界，堂堂龙凤双族的小殿下，在仙界都是尊贵无比的存在，却在人间界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死了一次还不够，这第二次竟然连神魂都泯灭了。
麒麟见凤皇这副样子，暗叹了口气，抬高了声音：“那若是说，乖乖的神魂被保留下来了一部分呢？”
“什么？”凤皇和龙帝同时惊呼，凤皇更是直接从龙帝的身上弹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急切的喊道，“快，把小乖儿的神魂拿来给本皇看看。”
麒麟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江衍会意，走到凤皇的面前把已经长长了一些的魂摄链递了过去低声道：“月蛰的神魂碎片就在魂摄链中。”
凤皇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魂摄链上，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掩面而泣，哭声之中还带着几分欣喜。
龙帝此时也走了过来，搂着凤皇摇摇欲坠的身体扫了魂摄链一眼，眉眼间的悲伤和凝重也少了些许。
“龙帝，凤皇，有这些神魂碎片可有办法让乖乖复生？”
凤皇擦干泪水从龙帝怀里站直身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压住情绪看向江衍：“你就是小乖儿的道侣吧，能把她的本源给本皇看一下吗？”
江衍没想到凤皇会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和她说话，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马上从怀中把殷月蛰的护心逆鳞拿了出来，递给凤皇看。
“这么完整的本源，果然是她自己放弃的，不过这样也好，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试试。”隔空抚了一下那护心逆鳞，凤皇那目光就像是在看着自己孩子一样温柔。
“你去，引动小乖儿的本源。”凤皇踢了身边站着的龙帝一脚，十分不客气的发号施令。
龙族血脉，自然需要同族来引动，就更别说是龙帝这位殷月蛰的父亲兼龙族族长，哪怕一个在仙界一个在人间界，只要能看到就能够凭借着血脉的联系将殷月蛰沉寂的本源重新引动。
顿时，所有人就都看到那一团血珠从护心逆鳞中飘出，在空中渐渐的变大，直到能够清楚的看到血珠之中那莹白的龙影，以及在龙影边上那若隐若现的凤凰身影。
“凤族有涅槃重生之能，小乖儿的凤族血脉虽然在上次神魂回归的时候就消耗殆尽沉寂了，但只要再次唤醒她的凤族血脉，便能有机会复生。”抬手虚摸着那血珠中的凤凰身影，凤皇的声音很是温和还掺杂着几分疼惜。
说完，凤皇一手成爪，直接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下，足足五滴金色的血液从中飘出，晃晃悠悠的越过祭坛，飞入了落在其中那凤凰身影上。
随着五滴金色精血的进入，那若隐若现的凤凰身影忽然金光大作，隐隐竟然传出几声啼叫，转眼间便把旁边的龙影也压制住了。
“你这……”龙帝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的哭笑不得，摇摇头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作者有话要说：
终极MVP—魂摄链，崽崽复活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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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这什么？我凤族的血脉不比龙族血脉强？”凤皇横了龙帝一眼语气很是不善。
龙帝无法，只能应合着凤皇的话点头，连声说道厉害。
凤皇没理会龙帝转头看向麒麟：“小乖儿的伴生玉髓可还在你们那里？”
麒麟看向楼雪兮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楼雪兮则是看向了江衍，示意是在她那。
江衍也很快明白了过来将之前楼雪兮给她的玉石拿了出来递给凤皇。
“倒还保存的完整节省了不少功夫。”凤皇一挥手那玉石就飞起没入了血珠之中，同时与之一起飞进去的还有护心逆鳞。
控制着血珠沉入温泉之中，凤皇望着温泉看了许久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众人道：“本皇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小乖儿自己的造化了，但就算是复生了，小乖儿的修为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麒麟，小乖儿只能交给你们了。”
“凤皇放心，在乖乖修为彻底恢复之前我们会一直守在乖乖身边，任何人想要对她下手先杀了我们再说吧。”麒麟微眯着眼咬着牙凶态毕露。
凤皇这才稍稍安下了心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泉一动不动。
龙帝本也不是话多的仙兽与凤皇并肩站着搂着凤皇的肩膀靠近自己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温泉。
半个时辰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后祭坛的光芒已经在慢慢散退龙帝和凤皇的身影也随着祭坛光芒的散退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祭台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龙帝突然朝着麒麟抛出一个东西，急声喊：“麒麟，这是本帝精血，在小乖儿复生后给她服下！”
话音刚落，祭坛就砰的一声裂开，龙帝和凤皇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麒麟接到龙帝抛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个半透明的灿金色玉瓶，里面赫然是八滴呈龙形在瓶中游动的精血。
“精血化形？”楼雪兮看到瓶中的精血有些吃惊。
“嗯，看来龙帝也隐藏了不少。”麒麟反手把玉瓶递给了江衍，“有这八滴龙帝精血，乖乖复生后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飞升期，你是她道侣，这东西还是你先替她保管着吧。”
江衍接过玉瓶放进怀里，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月蛰复生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毕竟，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凤皇说的是要看殷月蛰的造化，这意思难道是不能百分百确定小道侣能复生？
麒麟看出了江衍的忧虑，摸了摸她的头安抚：“放心吧，凤皇可是乖乖的母皇，同时还是凤族的族长，由她亲自激发乖乖的凤族血脉涅槃要是还能出意外那才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四族之中虽然说龙族最强，可最难缠的可是凤族。”
“为什么？”江衍不解。
“因为啊……”麒麟眯起眼，像是在回忆什么，“凤族的血脉天赋太逆天了，只要血脉之力还在，就能无限涅槃重生，当初有个其他位面飞升上去的家伙惹了乖乖的姐姐，她就是凭着这个血脉天赋足足缠了那人百年的时间，硬生生是把一个修为比自己强了百倍的人给磨死了。”
百年的时间，硬生生把修为比自己强百倍的人磨死了？
江衍被震惊的瞠目结舌，不是很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麒麟解释，那是在殷月蛰姐姐诞生还不到百年的时候，就算是龙族再强，不到百岁的小幼崽也就只等同于一岁出头刚刚学会走路的人类幼崽罢了，而就是这么一个幼崽，第一次踏出龙谷就被一个仙人给欺负了，想要把她契约成自己的魂兽。
龙族的殿下岂能容的下这种事情？
当即就把那人给咬了一口，随后更是记仇的不断追杀那人，从最开始的被那人打死再涅槃重生，到后来修为渐渐增长，撵的那人满仙界到处逃窜，这位记仇的殿下足足用了百年的时间，所付出的代价便是体内凤族血脉几乎殆尽，修养了近千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所以师父你的意思是，凤族只要血脉之力不断，就能反复涅槃复生？”江衍疑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对。”麒麟重重的点头，肯定了江衍的理解，“不过这涅槃也是需要有前提的，那就是神魂和本源都必须存在，两者但凡缺少一个都无法涅槃，也因为这个血脉天赋太过逆天，所以凤族也就只有这一个血脉天赋，不像龙族那样，血脉天赋一大堆还会被嫌弃没事用。”
虽然说龙族和凤族这一代的子嗣，有龙帝和凤皇结合生下的这几个同时拥有龙凤两族血脉的后代，能够在多个血脉天赋的基础上同时拥有涅槃这个凤族的血脉天赋，但同等的也失去了一些龙族的优势。
否则这样的自爆，光是凭殷月蛰凤皇血脉的这一点，就算是血脉消耗殆尽了也能借天地灵气强行涅槃，而不是像这样险些就真的陨落，只能说是有得也有失吧。
在麒麟的解释下完全明白了这些，江衍这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也明白了自己对仙兽的认识只有多么的浅薄。
楼雪兮说殷月蛰虽然还未复生，但本源已经复苏了，所以意识也是清醒的，外界如果有人说话她是能听到的，所以建议江衍每天都和殷月蛰说说话，没准可以刺激殷月蛰尽早恢复。
江衍依言做了，每天除了修炼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上坐在温泉边上，向温泉中的殷月蛰诉说着自己在看到殷月蛰自爆后的无力感与思念。
但不出两天，温泉边上的人就从江衍一个，变成了排排蹲着的一圈。
血沐带着岚酒、萧缨扯着伏乐淮成为了秀恩爱四人组，成日的在边上卿卿我我。
大鸾则是发挥了自己儍性，与从其他几境接回来的弟弟妹妹们一共六只鸾鸟，叽叽喳喳的愣是一秒都消停不下来。
宋迟则更是过分，借着刺激殷月蛰的借口，追求起了九，天天在温泉边上上演着追妻的戏码。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温泉，突然就变得比世俗都城最吵闹的集市还要吵闹百倍。
而其他妖修，则是各自待在暗处，边疗伤边注意着整个修境的动静，绝不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因为殷月蛰的自爆，江衍与她之间的那秘法联系也已经断绝，换句话说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修炼，而并非是靠着殷月蛰才能提升修为。
短短的一个月，江衍就靠着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分神初期，如此修炼速度堪称是修仙界第一人不为过，但江衍却这样还是有些慢了，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体内忽然多出的一股奇怪力量。
最初江衍还以为这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去问过麒麟和楼雪兮才知道这竟然是一丝凤族的血脉之力，虽然无法做到真正凤族那样涅槃，但也与她现在可谓是半妖修的体质相得益彰，在加上她这一世算的上重修，修炼速度自然就要快上许多。
“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最多五年就能冲击破界飞升了。”楼雪兮做出了最保守的估计。
“五年。”江衍低喃一声，“还是太长了。”
若是此时有修士站在她身边，听到这样说一定会被气死。
短短五年的时间，从□□初期修炼到破界飞升，这还短？
要知道修为越高每一个境界需要积累的时间就更多，到了分神期五年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就算是天赋异禀了，更别说是直接破界飞升，这可是修仙界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但楼雪兮却不意外，点头应合：“是太长了，不过我记得没错的话麒麟似乎说过龙族有一个双修之法，似乎正适合你这样的情况，等乖乖回来后你问问她，她应该十分乐意和你双修的。”
说到后面，楼雪兮的神色之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旖旎的玩味，听的江衍是面红耳赤。
自家小道侣多乐意双修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就这样大庭广众的说出来……抬手捏捏发烫的耳垂，江衍就当没听到楼雪兮的话，说要去陪殷月蛰后就匆匆离开了，只留下身后楼雪兮的笑声。
回到温泉边上，还不等江衍平复一下心情，和伏乐淮黏着不放手的萧缨就伸了个脑袋过来：“阿衍，刚刚小阿蛰有点动静了。”
“有动静了？”江衍闻言立刻把心里那点羞臊丢到了一边，看着萧缨人却止不住脚的往温泉边上走。
“嗯，刚刚我和乐淮亲亲的时候一道水箭突然从温泉里喷出来，要不是乐淮反应及时，我现在绝对被刺了个对穿。”萧缨神色复杂，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被打断了好事的愤恼。
江衍对此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说这确实是自家小道侣的脾气？
虽然这是事实，但就这么说出来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管不了那么多了，江衍走到温泉边上跪坐下来，一只手探入其中轻声道：“要回来了吗。”
温热的灵液裹住探入其中的半只手掌，就像是有人在控制着牵住她的手一样，江衍捂住嘴压住汹涌而来的泪意心情激动不已。
这是一个月来殷月蛰第一次给她回应，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除殷月蛰日渐强横的气息外，来自殷月蛰其他动静。
“师姐，别哭。”
隐隐约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她朝思暮想了许久的熟悉口吻。
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圈圈的波澜，所有人的目光不自主的凝聚了过来，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期待中的身影能够破水而出。
寂静之中，水面被激起的声音尤其的明显，江衍就见一道身影从水中猛地跃起，直直的扑入她的怀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叫。
“啾！”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快乐蛰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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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双手捧着冲进怀里的那金色毛团子江衍看着那圆滚滚的一团呆滞的说不出话来。
“啾！”一声稚嫩的啼叫，听在江衍的耳中确实一个奶声奶气的师姐。
那兴奋劲是自家小道侣没错了，但这个头大小甚至连物种都变了这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吧？
当她没有见过龙族的本体？
“啾？”毛团子疑惑的歪了歪，扑棱起翅膀飞到江衍的脸上琢了一下。
小小的尖尖很短也很软并不会痛反而软的不可思议。
“月蛰？”江衍迟疑的开口，不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殷月蛰只是突然变成这样真的会让人很意外啊！
“啾！”毛团子在江衍的掌心滚了一圈，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
“啧啧我说凤皇怎么对凤族的幼崽严防死守，打死不让任何人踏入幼崽生长的凤栖峡半步呢，原来凤族的幼崽竟然是这个样子啊！来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麒麟从后面走来，望着江衍捧着的那金色毛团子啧啧称奇。
江衍回过头，稍稍举起毛团子递给麒麟查看。
伸出手指在毛团子的额头点了点麒麟还没探查出什么呢，就被毛团子啾啾啾不满的控诉起来。
金灿灿的毛团子站在江衍的手上勉强露出一点小爪子，仰头挥舞着翅膀一扇一扇的看起来非但没有半分气势，反而透出几分憨憨的可爱。
在场的人不是妖修就是多少和妖修带着些关系的虽然毛团子只会一个劲的啾啾啾但大家还是听懂。
毛团子这是在告状在她安心修炼恢复的时候湖边上这两对撒狗粮的、六只叽叽喳喳的傻鸟还有那个追妻的吵得她根本没有心思好好修炼才会在凝聚肉身的时候出了差错，导致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你怎么会是这样子，原来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啊。”麒麟失笑，捻着毛团子的毛毛把她提溜起来捧在手里搓了搓，玩的毛团子啾啾啾个不停，还不断的扑棱往江衍那里逃。
爱护崽子的楼雪兮等妖修看不下去了，把毛团子从麒麟的手上抢了下来放回到江衍的手上揉了揉柔软的毛团子笑问：“怎么样，还能变回龙族的样子吗？”
“啾！”当然可以！
毛团子抬头挺胸骄傲一声，随即软乎乎的身体忽然边凉了许多，没有任何征兆的，灿金色的毛团子就变成了一条莹白色的小龙，只有寸余长，缠绕在江衍的手上吐了吐舌头，发出一声奶气十足的龙吼。
“不错，修养几天就能吸收第一滴龙帝精血了。”楼雪兮检查了一下已经化身为小白龙的毛团子的身体，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说因为凝练肉身的最后关头出了点差错导致修为半点没有恢复，但这身体底子却是比她记忆中刚诞生的时候还要好上许多，并且已经步入了成年期，只要修为恢复就能立刻步入渡劫甚至是飞升期。
而那八滴龙帝的精血，就足以让殷月蛰恢复大部分修为了。
“是不是乖乖吸收完龙帝精血以后，凤族血脉又会被压制啦？”大鸾在一旁插话，她是鸾鸟一族的妖修，本就是凤族一脉中的一族，自然是更喜爱凤凰血脉的乖乖。
麒麟站在一边，目光怪异的看着她：“怎么可能？乖乖现在体内凤族血脉把龙族血脉压制的连血脉天赋都用不出来了，龙帝留下这些精血只是为了给乖乖把血脉重新恢复平衡而已，怎么可能压制？”
大鸾不解：“凤皇不是只给了乖乖五滴精血吗？龙帝这可是八滴已经化形的精血，只一滴里面所蕴含的血脉之力就能比得上凤皇两滴的血脉之力吧？”
灵兽之中辨别精血强大与否的方法特别简单，那就是看其中所蕴含的血脉之力，而血脉之力则是精血所属灵兽的品阶与修为。
像六鸾和她虽是亲姐妹，都同属于鸾鸟一族，六鸾的精血就要比她的精血要弱小很多，就是因为六鸾的修为比她低了太多。
在她看来，龙帝和凤皇也是这样的，虽然都同为仙界仙兽，但龙帝的精血都已经化形了，显然是要比凤皇的精血要强大的多，想要压制凤族的血脉之力可谓是轻而易举。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麒麟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不是吗？”六只鸾鸟同时歪头，疑惑的十二只眼睛同时看向麒麟。
和她们一样的，还有其他的妖修和修士，包括殷月蛰，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麒麟，小小的赤色眸子中满是疑惑。
麒麟扬起唇角神秘一笑，盘膝坐下玩味道：“那就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吧，你们知道龙帝和凤皇至今都诞生多少年了吗？”
“父皇的话，快两万年了吧，母皇……母皇我记忆里没有？”殷月蛰回忆了一下，忽然瞳孔地震，发现自己的血脉记忆里关于自家母皇的事情竟然寥寥几句就能说完。
“你记忆里当然没有。”麒麟故作高深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敢说，那件事仙界知道的人现在已经不超过两手之数，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都以为龙帝比凤皇要强，但实际上龙帝不过是龙族第二任族长，而凤皇可是天地间第一只仙兽，诞生的时间仅比天道晚百年，可谓是仙界最强大的存在，若是她全力出手的话整个仙界以及连接仙界的位面甚至会在顷刻间被毁灭，这样你们还觉得凤皇会比龙帝弱？”
温泉便一阵寂静，除了风声以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弱？
天地间第一位仙兽会弱吗？
怎么可能啊！
众人回忆了一下之前见到凤皇的样子，那虚弱痛哭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原来在那柔弱痛哭之下，所隐藏的竟然是堪称凶残的强大吗？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凤皇又怎么会和龙帝在一起啊？如果是想和龙族在一起的话，找龙族第一任族长不是更好吗？”九坐在一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强大的人总是喜欢和强大的人结合的嘛，放着第一任的族长不要，反而去选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第二任族长，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麒麟本来是不想说的，可她显然是低估了妖修们的八卦热情，就连楼雪兮都期待的看着她，等待着她揭开这个谜底。
“这……这是凤皇自己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自觉自己已经玩大了，麒麟刚准备糊弄过去呢就被殷月蛰给打断了。
“吼！”师父！我也想知道！
麒麟的脸黑了，但迫于自家道侣和徒弟的强烈要求，她也只能把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凤皇最初与龙帝结合，不过是在族内待久了太过无聊，看着那些小凤凰团子突发奇想想要生几个小崽子来打发时间，但又由于她的实力是在太过强大，寻常妖修血脉绝对不可能承受她的血脉之力，所以凤皇就看上了同为仙兽的其他三族。
其实凤皇的首选最开始是肉身强大坚硬的玄武一族的，但左思右想后觉得玄武的本体实在太过难看，于是目光就落到了龙族和白虎一族上。
当时龙族和白虎都已经是第二任族长上位，凤皇在这两位族长中倒是没怎么犹豫，直接就看上了容貌更加出众的龙帝，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同为龙族的第一任族长，也是因为这个。
他，没用龙帝长得好看，而且凤皇也已经看腻了。
于是很自然的，龙帝和凤皇结合，诞下了同时怀有两族血脉的小崽子，同时也在万年的相处中，慢慢接纳了龙帝的感情。
也因为凤皇的血脉之力太过强大，所以即便是在仙界诞生的那五位殿下，在还是蛋的时候就会被凤皇带着各种淬炼，才能在真正诞生的时候顺利接纳凤皇血脉。
殷月蛰的凤族血脉本就应该在成为妖修的时候苏醒的，但也绝不是这样，直接融入五滴充满了凤皇力量的精血开启，导致殷月蛰体内血脉失衡。
此时，众人才真正明白龙帝留下那八滴精血的真正含义。
挂念着的小崽子醒了，八卦也听完了，众人才满足的离开，给这对小道侣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吼！”殷月蛰缠绕在江衍的发丝上，快活的甩着尾巴咬住江衍的脸把自己贴了上去。
天知道她有多想江衍，在恢复意识的第一秒，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魂摄链传给她的，江衍那崩溃痛哭的样子。
江衍没说错，她就是个骗子，处心积虑的装乖卖俏把这个如谪仙一般的人拉入凡尘，最后却背弃了诺言惹得她崩溃入魔。
可骗子也有回头是岸的机会不是吗？
她现在回来了，她还可以陪伴在江衍的身边，弥补她的所有过错。
在江衍的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殷月蛰接连几声吼叫都软绵绵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听着一声声绵软奶气的“师姐我错了”、“师姐你就原谅我嘛”、“师姐我再也不敢了”、“师姐是最好的师姐了，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中，江衍彻底败下了阵，原本立好的心防全面崩塌。
从发丝上薅下寸余长的小道侣，江衍把她捧在手心之中，想了想轻声道：“变回凤凰的样子。”
“吼？”殷月蛰不解，但为了道侣的原谅，她还是乖乖的变回了小毛团子的样子，金灿灿的软毛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显得格外的可爱。
毛团子的大小正好够两只手捧着，江衍冲着殷月蛰柔柔一笑，趁着小崽子放松身体的时候猛地就把两手一合，把毛团子包裹在手掌中毛团子啾啾啾的叫声，疯狂揉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想不到龙帝和凤皇的关系吧，该铺垫的也铺垫的差不多了，师姐再罚罚小崽子就该去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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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师姐我不要练剑了好难啊！”
妖境一座山峰的峰顶，迎着初升的朝阳，一名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巨石之上手持着比她还要高上一些的灵剑正在别扭的挥舞着
边挥舞着，还看向一边抱胸而站的少女眼泪汪汪的好似随时会哭出来一般。
而在边的树上一名红发女子带着五只赤色的鸾鸟正兴致勃勃的在看着戏。
“我打赌，不到半个时辰小殿下就又要在地上打滚了！”六鸾幸灾乐祸的笑道。
“半个时辰太长了我赌两刻钟！”大鸾撑着下巴，自信满满的做出预测。
这已经是殷月蛰复生后的第七天五天前麒麟和楼雪兮在检查了她的身体后，认为她的肉身已经到了巅峰，正是吸收第一滴精血的时候。
于是在花了一天时间吸收完精血后，殷月蛰也终于脱离无法化形的幼崽状态，幻化成了现在这四五岁的幼童模样。
不过逃离了毛团幼崽被蹂.躏的命运还不等殷月蛰好好去撒个娇，显然还在生气的江衍十分无情的就把她拎到了山上，美其名曰四五岁的时候是为以后修炼剑道打下基础的最佳时间而她身为堂堂修仙界第一剑修的主脉核心弟子，怎么可以不会剑诀？
于是在她化形后的每一天天还不亮的时候就会被江衍从被窝里抓起来练剑直到夜幕降临繁星闪烁之时才算结束一天的修炼。
当然不想练剑也可以啊不练剑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去吧！
在被无情的关在门外吹着寒风挠了一晚上的门后殷月蛰也终于屈服了不过每天剑虽然还练着但撒娇耍赖也是不能少的。
由此，众人也多了一个每日固定的节目—看殷月蛰练剑以及赌要练多久殷月蛰就会在地上打滚耍赖。
殷月蛰身边，江衍对她光打雷不下雨的嚎叫不为所动，看着她嗓音冷清平静：“这个剑诀只有七式，是世俗幼童初连剑诀的时候必学的基础剑诀，只要能把剑势连贯的摆出来便是学会了，就算是资质再差的幼童也能在一天内掌握，怎么堂堂小殿下堂堂魔宗宗主连世俗的幼童都比不上？”
纯纯杀兽诛心，殷月蛰腮帮子鼓鼓的看着江衍，把灵剑插.进了地里，叉腰十分理直气壮的喊：“就是比不上！我又没有剑修天赋，师姐这是欺负人！”
“你是人吗？”江衍发出灵魂一问。
“我……”殷月蛰被噎住了，我了半天都我不出来什么，干脆就往地上一躺，原地变成了一只足有苍鹰大小的灿金色禽鸟，淡淡的赤色遍布在灿金色的羽毛上，看起来煞是好看。
只是好看不到三秒，殷月蛰就开始扑棱翅膀在地上打滚，一边滚还一边大声控诉江衍不爱她了。
树上，伏乐淮和萧缨并肩坐在枝头上，远远地看着撒泼中的殷月蛰都是满脸的复杂。
“那个，阿淮我问个问题啊，小阿蛰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萧缨搂着伏乐淮的肩膀语气很是古怪。
伏乐淮则是沉沉的叹了口气，点头：“嗯，不过那时候她是龙族的样子，只会横着滚还做不到打圈，而且稍微长大一点以后懂得要面子了，就没再滚过。”
谁能想到呢，时隔几十年，她们竟然还能看到这崽子满地打滚的样子，而且比起当年还升级了一个版本，从只会横着滚到可以满地转着圈滚。
正是……让人心情复杂啊。
“好辛苦。”萧缨看着自家道侣立刻脑补出来了伏乐淮辛辛苦苦照顾幼崽，还要忍受这样的折磨的样子，顿时心疼的不行。
这边两人腻歪着，江衍就已经走到了满地打滚的殷月蛰身边，伸出手轻而易举的就把殷月蛰的脚给抓住按在了地上。
“我不想练剑了，晚上也要和师姐一起睡！”殷月蛰动不了了，也坚决不会屈服的，抬起头对着江衍一副生气的样子。
“只有七式，而且只要把架子摆出来就行了。”江衍强调。
“那也不练，太难了！反正魂摄链也学会了，四舍五入不就是我已经会了嘛！”殷月蛰委屈，动动脚想要挣开江衍的手。
但说到这个，江衍就气不打一处来。
由于这段时间吃了不少高阶法器，魂摄链的恢复情况还是很迅速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从开始的被炸到只剩下一个尖头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回到了最初的长度，成日里不时窝在一处吃法器，就是待在殷月蛰的身上睡觉。
也就是这样，无辜的魂摄链被练剑练得极度不爽的殷月蛰给盯上了，二话不说就丢给魂摄链一把高阶的灵剑，在上面抹上了几滴自己的血，强迫本就是身为法器魂摄链抡着另一柄法器学习剑诀。
她的本意是给自己找个对比组，给江衍看才不是她不好好练剑，这不是还有个更差的吗？
结果没想到的是，成了对比组的竟然是她。
魂摄链为了那几滴血可谓是突破了法器的极限，还没到三个时辰就把一道剑诀舞的是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极为流畅，还得到了江衍的夸奖。
同时，对她也就更加严厉了。
江衍把殷月蛰抓起来，正准备再好好教育一下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回过头，竟然是麒麟和楼雪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咳咳，乖乖，安霖和绫戈可是你的手下？”麒麟看到殷月蛰被江衍抓在手上的样子唇角忍不住的上扬，憋笑咳了几声才把笑声给压了下去，装着正经的问。
殷月蛰点头：“是啊，她们来了？”
“就在修境入口，要不是她们及时喊出是你的手下，恐怕就已经被当成了那些想要暗害你的魔修被轰死了。”说着，麒麟拿出一个玉简往里注入了一丝妖息，随后两道小小的人影就出现在玉简之上，仔细看去正是安霖和绫戈两人。
“是她们，和老祖们说一下让她们进来吧，如果带了人也一起进来，不过这次她们来，恐怕是为了魔域的事情。”变回了人形，殷月蛰被江衍拎着后衣颈选悬在半空，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和外貌不符的成熟。
修境入口的位置每找到一个她都会传信给安霖，为的就是让她们能随时找到自己，好方便一旦魔域发生什么大的异变自己都能及时知道。
不过能让她们亲自来找自己，恐怕是魔域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们所能处理的范畴。
安霖和绫戈来的很快，与她们一同来的还有黛冉，三人身上都萦绕着浓郁的血煞气，显然在来到修境之前她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杀戮。
跟着灵兽走入修境的妖修殿中，面对那极尽奢华布满了天材地宝的宫殿三人一点目光都给它们，心无旁骛的寻找着殷月蛰的身影，将眼前的人扫视了几圈，最终三人的目光落在了江衍身边的那个红衣幼童的身上。
“主母，这是宗主？”黛冉眉毛纠结在了一起，颤巍巍指着那幼童艰难的问道。
殷月蛰不满的一仰头，很是狂妄的瞪了她一眼：“不然呢？本尊不是宗主你是？”
黛冉嘴角抽搐，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很是不敢想象这竟然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殷月蛰。
安霖也忍不住了，皱着眉表情很是古怪：“你不是说你回来是恢复妖躯的吗？怎么这是恢复完以后还变小了？”
她们这次冒险再那么多正修面前暴露身份是为了找殷月蛰回去应付魔域的巨变，可这样的殷月蛰真的可以压制住已经□□的魔修们？
而且为什么她所感觉到的殷月蛰的修为，就只有筑基期左右？
难道是恢复了妖躯，所以修为也只能恢复到现在本该有的水平？
那这样的话，她们这么多年的辛苦布局岂不是白费了？
安霖胡思乱想着，面色渐渐就变得难看起来。
绫戈握住安霖的手，平静的看向殷月蛰问：“宗主的修为还有多久能恢复？能恢复到什么境界？”
不是能不能恢复，也不是问要怎么办，绫戈笃定殷月蛰绝对不会任由事情脱出自己的掌控，就算是暂时失去了修为，她也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殷月蛰站在椅子上，扬眉笑的颇为狂妄：“五十天，最少也能恢复到渡劫初期。”
“好，魔域出事了，那几个老东西出手了，一夜之间投靠我们的势力大半被灭了门，还有许多散修被他们剥了皮砍去手脚丢入了宗主的寝殿，另外他们手下的势力也已经开始围剿我们剩下的人，甚至是暗中派出了许多魔修潜入正修界，现在已经屠杀了至少十四个世俗国家和许多小宗门，并且炼制出了许多魔傀和尸人。”绫戈三言两语把现在的情况说了清楚。
殷月蛰神色阴戾，屈指抵在鼻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看来是留在妖境的那个分.身的死让他沉不住气了。”
她“死”之前，那分.身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解除命契，血脉本源带着气运直奔江衍的方向而去。
自愿放弃血脉本源，无异于就是把血脉本源送给江衍。
不过江衍一介人类修士，就算是殷月蛰自愿送出的血脉本源，江衍想要真正的炼化接纳还是很困难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而这也是他们抢回血脉本源的最好时机。
所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清缴殷月蛰的势力，并且冲入正修界大肆屠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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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时隔近一个月殷月蛰终于再次离开了修境，回到正修界。
修境外只剩下了两位不善战斗的老祖还在守着，等待江衍和殷月蛰的出来但在看到缩水的殷月蛰后饶是两位见多识广的老祖也着实是惊愕了一番。
“现在正修界各宗门是什么情况？”殷月蛰在离开修境前又吸收了一滴精血，此时已经恢复到了七八岁小姑娘的样子虽然看上去依旧稚嫩但也总要比四五岁还不到人膝盖高的小孩子要好上许多。
从两位老祖口中她们知道了现在正修界各宗门已经联合在了一起抵御魔修，并且已经在保护世俗凡人撤进修士城镇或者是一些凡人都可以进入的小秘境之中至于是在无法安置的人，也都尽可能的安排了修士保护。
同时各宗门也将所有弟子全都召集了回去以修为境界划分组成了许多小队联合起来清剿散落的魔修，而长老们则是赶往各处出现过高阶魔修的地方，专门盯着那些高阶魔修打。
整个正修界联合起来的力量比殷月蛰想象的还要强大，但这次侵入正修界的魔修数不胜数，甚至还有至少二十位分神期以上的高阶修士经常会在潜伏在暗中，突然出现打的弟子和长老们措手不及，许多弟子和长老就是死在这样的手段之下。
。
坐在江衍的身上殷月蛰垂眸食指在桌面上有序的敲击着。
“绫戈，你见过那些个高阶魔修吗？”沉思片刻殷月蛰偏头看向一边的绫戈。
“见过三个不过当初我们离开魔域的时候他们的修为才勉强和霖儿相等两年不到的时间从金丹期突然变成分神期应该是动用了秘法。”绫戈道。
“强行用秘法提升上来的？”殷月蛰舌尖顶了顶腮帮越发的确信那些老东西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提升修为的秘法说是秘法但其实在魔域可以说是满地都是比魔修功法还要普遍，可以说是要是身上没几个提升修为的秘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魔修。
但有秘法归有秘法，实际上会真正修炼的人不多，大多数的魔修都是把这种秘法当做是拼命的秘法，用以瞬间提升修为逃出险境。
原因也很简单，除了几个宗门的不传的秘法，例如媚门的双修之法以外，其他的秘法提升修为的办法基本就只有两种。
一种是杀人放血，饮用他人血液炼化他人的修为以提升自己修为，但代价就是血气冲脑，十分有可能修为突破了，人也疯了。
另一种则是消耗自己的寿命强行突破，通常只有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才会有人为博性命使用这种秘法。
可以说这两种，无论是那种都很显然不是正常魔修会选择的，但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不是死士还能是什么？
“绫戈，去召集影配合正修弟子围剿中低阶魔修，顺便再把咱们在魔域的影和势力全都叫回来，别白白消耗在了那里。”
“是，不过那么多魔修要是从川江进入正修界的话，恐怕会立刻和闫家的人发生冲突，但若是从其他地方进入的话恐怕会遇到埋伏。”绫戈有些犹豫不决。
黛冉已经是她们一边的人了，她们自然也知道了黛冉与闫家家主的那一段荒唐事，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把闫家看做是了自己人，若是再与闫家起冲突的话，她们当然不会怕闫家，但闫家可能就要付出灭门的代价来阻止她们进入正修界了。
“这个好办，我……”殷月蛰早就想好了主意，就让伏乐淮和她们一起走一趟，有一位妖修出面，就算是闫家再仇视魔修也不敢违抗妖修的指令的。
但不等她说完，一边的黛冉就打断了她。
“我去。”黛冉咬咬牙看向殷月蛰，“我和闫家的关系也是时候要解决一下了，绒儿也长大了，这些事也不该再瞒着她。”
看着黛冉坚定的样子，殷月蛰只能同意：“好，不过还请老祖和黛冉一起去一趟闫家，再怎么说黛冉也是媚门门主，只身前去的话恐怕话还没开始说呢，就要被闫家的人围杀了。”
两位老祖虽然不喜魔修，但见黛冉是殷月蛰的手下，也勉强算是答应了下来，同意和黛冉一起去一趟。
黛冉和两位老祖离开后，八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飞行法器内，或坐或站正好将殷月蛰保护在了中间。
“这件事你觉得只是他们狗急跳墙，想要强行从阿衍手上夺得你的血脉本源？”玄冥走上前，坐到了殷月蛰的面前问。
殷月蛰正玩着江衍的发丝呢，听到玄冥这么问，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 怎么可能，虽然主要是为了夺得血脉本源，但若目的只有血脉本源的话，这样的仗势未免也太大了，简直就是想直接杀光正修夺取正修界。”
“或许是为了疗伤？”江衍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对！从仙界逃到人间界，那老东西不可能完好无损，而且法则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恐怕他杀那么多人为的就是利用那庞大的血气疗伤，这样的话他就必然要来正修界，就算不是本体也绝对是十分重要的分.身，若是能把这个杀掉的话，必然能削减他的实力。”
压着眸，殷月蛰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狠狠的一攥拳，似乎这一拳就已经把那老东西给捏死了一样。
玄冥赞许的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错。”
他没有问殷月蛰接下来想做什么，其他七位妖修也没多问，都各自聊着天，一派悠闲的模样。
她们和殷月蛰不一样，殷月蛰来到人间界就是为了破局，所代表的是整个仙界，所以无论她做什么，法则都不会有反应。
但她们妖修的存在就很尴尬了，虽然生在长在人间界，但从她们渡过雷劫的那一刻起，她们的气息就已经和仙界所连，虽然现在是压制了修为从而可以留在人间界，但在法则眼中她们就是属于仙界。
仙界之人不可参与人间争斗，这是仙界所有修士妖修都铭记于心的一句话。
所以殷月蛰对付那老东西的计划中她们的战力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但保护仙界的小殿下却是例外。
回到清涯剑宗大概花了三天的时间，在清涯城中殷月蛰看到了许多来往匆匆的清涯剑宗弟子，身上多数都是带了伤的，看起来颇为狼狈，气势却要比往日里凌厉了许多。
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脸上少了几分宗门弟子的稚嫩和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从生死中磨砺出来的沉稳与锐利，这才有了些剑修的模样。
现在的清涯剑宗已经是正修的大本营，许多宗门的重要人员都已经聚集到了清涯剑宗之中，温蕴一道诏令发出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大殿内就挤满了各宗门的核心成员。
“温前辈召集我等前来，可是魔修又有什么动静了？”有性子急的修士还不等温蕴说话，就已经高声喊了出来。
“是啊，温前辈有什么事情还是快说吧，魔修现在越发猖狂，若是耽误的时间久了，只怕又要残害多少弟子炼制出不知道多少魔傀来。”
大殿内顿时各种喊声此起彼伏，皆是在催促温蕴的。
“安静！”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温蕴站起身催动灵力，一声厉喝把所有人的声音都给压了下来。
顷刻间，大殿内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见所有人安静下来了，温蕴这才看向大殿通往后殿的门轻声道：“小殿下可以出来了。”
在场众人听到她的话顿时疑惑起来。
小殿下？什么小殿下？正修界有这个人吗？
在疑惑的催动下，修士们伸长了脖子往后殿门看去，不一会就见一位身着青衣剑纹白衫剑峰弟子服的少女抱着一个身着红衣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少女她们都认识，是在正修界消失了许久的江衍，可她怀中的那个女孩，却是从来都没见过。
困惑的看着江衍抱着少女走上大殿的首座上，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温前辈，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不是人。”不等温蕴回话殷月蛰就已经先回答了，靠在江衍的怀里撇了撇嘴无声对江衍表达了自己的反抗。
“别闹。”江衍把殷月蛰的嘴捂住，带着点歉意的看着温蕴，“，没事，老祖你继续说吧，她就和我闹脾气呢。”
温蕴不懂这对年轻道侣，面向修士们沉声宣布了殷月蛰的身份。
妖修，仙兽。
这两个词犹如天雷一般轰击在众人的心中，震惊的看着江衍怀里那女孩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除此之外，小殿下还有两个身份，分别是我清涯剑宗剑峰的弟子殷月蛰以及魔宗宗主殷月蛰！”
魔宗宗主！
“这不可能！魔宗宗主不是已经在登仙台被天雷劈死了吗？”有修士大声喊道。
“对啊，那可是天下修士做的见证，她怎么可能是魔宗宗主？”另外的修士难以抑制心中的惊骇大声附和。
“天下修士做的见证又如何？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法则会降下雷劫劈本尊吧？”殷月蛰突然转头，看着那些正修们挑眉露出一个极具挑衅极为的笑容。
抬手打了个响指，魔气忽然弥漫了整个大殿，当正修众人终于将浓郁的魔气驱散后，一抬头赫然发现江衍怀中的那个女孩竟然已经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模样。
殷月蛰微扬着头，那赤色的眸子毫无遮掩的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笑容，带着嗜血的疯狂乖张。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马甲大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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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正修众人被迫接受了殷月蛰的身份但依旧没能从冲击中回过神。
“温前辈，殷……小殿下的身份现在应该不止我们知道吧。”
“嗯，你们各家的老祖早就知道了前段时间一起离开就是为了去保护小殿下。”温蕴回答的很是自然。
“那半个多月前的那场血雨呢？即便是修为低的弟子们没有什么感觉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妖修陨落的迹象，难道也和小殿下有关？”另一个正修忽然抬头问道。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纷纷看向温蕴和殷月蛰。
是啊虽然修为低弱的弟子对那场血雨没什么感觉，只当是天降异象但他们可不同，在血雨落下的瞬间他们就明白了那场血雨是天道法则为了陨落的妖修降下。
自家老祖们是在一个月前突然说有事离开宗门的，随后便有妖修陨落，现在有出现以为小殿下，这很难不让人多想老祖们离开会不会就是为了去救援妖修。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身上，已经恢复成了小女孩的样子正孩子气的把玩着江衍的长发，随口回答了众人的问题：“嗯，是和本殿下有关不小心死了一次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殷月蛰的语气很是淡然轻松随意的就好像是在说自己饿了想吃饭一样却再次把正修众人们惊的恍若雷劈了一般。
不小心死了一次而已……都死掉了还能是不小心的吗传说中的妖修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次把你们都叫来也是因为这个本殿下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有魔修觊觎着本殿下血脉本源和气运为了保住本源才选择了自爆和那个魔修的分.身同归于尽。”
“此次魔域来犯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认为本殿下的血脉本源现在在师姐的手上，所以狗急跳墙想要在师姐炼化本殿下血脉本源之前杀了师姐夺取本源，我需要你们和本殿下的人一同联手，杀了侵入正修界的魔修，然后冲入魔域为本殿下和师姐杀那人铺路。”
“若是让那个魔修得到了小殿下的血脉本源呢？”有正修问道。
殷月蛰挑眉，呲牙一笑：“那整个人间界就完蛋了，天道将本殿下送来人间界就是为了和师姐一起联手除掉那个家伙保全人间界，若是本殿死了血脉本源被夺，他就会炼化本殿下的血脉从未不受法则所制的龙族，到时候人间界就会变成一片人间炼狱，懂了吗？”
说完，殷月蛰也懒得再待在这里了，不动神色的朝着那群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就拉着江衍的手生拉硬拽的把人带走了。
回到房间，殷月蛰坐在江衍的对面趴在桌上闷闷不乐：“师姐还没消气吗？”
从她醒来，江衍就一直在因为她自爆的事情在生气，这都快十天过去了，殷月蛰还是第一次看到江衍生这么久的气。
江衍听到殷月蛰这话，落在书上的眸子抬了抬，轻飘飘的回答：“怎么敢生小殿下的气啊。”
“师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枚丹药服下，殷月蛰忽然又变回了长大后的样子，站起身上半边身子压在桌上凑近了江衍，“别生气了，我那不是迫不得已嘛，要是不那么做的话我怎么拖住那个老东西？恐怕还不等你离开修境他就追上去了，那还不如我死把本源留给你，怎么说也保全了一个人不是吗？”
道理，江衍都是懂得，但懂归懂她还是生气，气自己的修为根本帮不上殷月蛰任何事情，反而还会就像个包袱一样，时刻拖着殷月蛰必须要先顾及她的安全。
就像在修境那时候一样，就算是战力不如那分.身，以殷月蛰的修为想要逃走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但就是因为她，殷月蛰只能选择和那分.身缠斗，为她争取逃离的时间，才会落得自爆的后果。
如果……如果再给她几年的时间，让她修炼到飞升期，不，哪怕是出渡劫期都可以，她都能有资格和殷月蛰并肩作战。
重重的呼出口气，江衍合上书站起身：“好了，你自己去玩吧，我先修炼了。”
接着，殷月蛰就看到江衍径直朝着床铺走去，脱了鞋盘膝坐在床上，瞬间就进入了修炼状态，淡淡的灵力萦绕在她的身边不停流转。
“修炼修炼，就知道修炼！”殷月蛰不满的站起身，嘟囔抱怨着就要出去找乐子，但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她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回过头看着修炼中的江衍嘿嘿笑了起来。
关上门走到床边，殷月蛰抬手在江衍的身边一通乱搅，把灵气搅乱了后笑盈盈的等着江衍睁眼。
“师姐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吗？”按着江衍的肩膀压了上去，殷月蛰的额头抵着江衍的额头笑问。
“你想做什么？”江衍身体后仰，尽可能的避免和殷月蛰的身体接触警惕问道。
她们现在的姿势实在太过危险，江衍甚至能感觉到殷月蛰的一只手已经顺着衣襟钻入了她的腰间，正一点点的把腰带解开。
“想做什么？”殷月蛰故作单纯的歪歪头，笑道，“当然是帮师姐提升修为啊，师母用了父皇的一滴精血才炼制出十二枚能让我暂时恢复巅峰三天的丹药，当然不能浪费了，师姐说对不对？”
嘴上说着，殷月蛰的手已经把江衍的腰带解开丢在了一边，埋头咬上了江衍的脖子。
“月蛰，你现在……”江衍推着殷月蛰的肩还想要把人推开，却不想非但没把人给推开，反而是被抱得更紧，直接压得躺倒在了床上。
“现在什么？”跨坐在江衍的腰间，殷月蛰勾着她的衣襟轻笑，“师姐可不许再说我是幼崽了，这个理由已经没有用了。”
“我还要修炼。”江衍咽了咽唾沫，强忍住把殷月蛰压在身上的欲.望道。
“修炼？”殷月蛰压下身，一口咬在江衍的耳垂上声音稍微有些含糊，“师姐难道没有听师父或师母说过龙族的双修功法吗？那可是仙界最好的双修功法，比师姐自己修炼可快多了。”
果然，江衍之前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师姐，别拒绝我。”低低的呢喃传入江衍的耳中，推着殷月蛰肩膀的手终究还是越来越无力。
龙族的双修功法是存在于血脉传承之中的，每一条龙在成年的时候都会自然而然的学会，然后在要与伴侣双修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咬破伴侣身上任何地方注入一点自己的血液，在血脉的引导下水到渠成的进行双修。
殷月蛰咬上她最爱的江衍颈间的软肉，同时空闲下来的左手在空中一划，九面阵旗骤然飞出钉在了房间各处，形成一道屏蔽阵法，就连魂摄链也被她从窗户丢了出去，还得帮她把窗户关好。
梦中早就模拟了无数遍的步骤第一次真实的做出来，殷月蛰激动的脱江衍衣服的手都在颤抖，赤色的眸子更是红的像两团火一样。
几乎是瞬间脱了自己的衣服，感受着两人的亲密无间，殷月蛰扣着江衍的手趴在她的身上笑的很是灿烂：“师姐，我好开心。”
“嗯……”敏感的腰间被殷月蛰拿捏了，江衍难耐的发出一声鼻音，双手不自觉的就环上了殷月蛰的腰间，猛地一发力就把人压在了身下。
“江衍，上辈子你一剑杀了本殿下，这辈子是和天道做了交易要来弥补本殿下才能重生的，那本殿下罚你伺候本殿下直到舒服为止，你可认罚？”
指尖环着一缕江衍的长发，殷月蛰微微仰着头，勾唇笑的很是矜傲眸子却是异常的勾人。
江衍只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一下，就连声音都变得喑哑不堪：“认罚，小殿下的责罚我全都认了。”
“那就，来吧。”殷月蛰拉着江衍的发丝抬身吻了上去，将自己完全送到了江衍的手中。
整整三日的时间，没有任何人看到江衍和殷月蛰走出房门，就连每日送到她们门前的三餐都一动不动的放在门口，丝毫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有正修担心两人的安危，特意去找了温蕴让她来看看江少宗主和小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
但温蕴只是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就突然变了脸色，从脖子红到了耳垂连忙离开了江衍的洞府门前，并且下令任何人哪怕剑峰的弟子甚至长老绝不允许靠近江衍洞府方圆十公里。
江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身边的殷月蛰精血丹药的药效也已经过去了，变成了十岁左右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白色里衣抱着江衍睡得正熟。
里衣是随便套在身上的，衣襟大咧咧的敞开着，露出了殷月蛰那布满了青紫吻痕的身体，从脖颈到腰间就看不到一丝空白的地方。
尤其是那颈间和腰间，除了吻痕意外还有数个牙印，就连江衍自己都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咬上去的了。
事实上，就连那些吻痕江衍都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亲上去的了，在她仅有的一点点的理智的记忆中，她应该没有亲出来很多吻痕，但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容她不承认。
“师姐。”身边的殷月蛰梦呓着抱着她的手更加的用力，让两人贴的更紧。
江衍见此想都没想，直接侧身将熟睡中的殷月蛰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怜惜的在她透着几分疲倦的眉间亲了亲，闭上眼笑着渐渐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憋了这么久，师姐终于吃到崽子了！崽子也得偿所愿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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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殷月蛰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看着床顶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
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殷月蛰只觉得身上酸软的厉害，尤其是腰腹间酸的仿佛是要断掉了一般轻咳一下嗓子也干涩无比。
“要命……”强撑着身体下床殷月蛰坐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随便套上一件外袍拉紧就拖着还有些酸软飘忽的步子走到了房门口。
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隙门外一个人都没有，殷月蛰缓缓走到桌边就看到盘在桌上的魂摄链。
“魂摄，江衍呢？”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嗓殷月蛰戳了戳魂摄链问。
魂摄链动了动躲开殷月蛰的手，懒洋洋的回答：“刚刚出去给你做饭，应该还要点时间才能回来。”
“哦。”没有江衍在身边，殷月蛰也没什么兴致和魂摄链聊天，盘膝坐在椅子上开始修炼起来。
说是修炼其实也不完全，主要是为了恢复身上的酸软感。
她虽然是龙，体魄比人类修士强大的多但这种事情不只是体魄强大能应付的了的。
更何况江衍的体魄也算得上是半个龙族了，还是在双修的情况下整整三天的时间她醒来以后能撑着下床走到这里就基本是是极限了。
于是当江衍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殷月蛰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椅子上修炼细密的鳞片出现在她的身上却完全无法掩盖身上的吻痕反而若隐若现的看上去更加诱人。
殷月蛰敏锐的察觉到了江衍的气息，很快睁开眼睛，就看到江衍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桌上也摆满了还在冒着热气的菜肴。
“师姐，抱。”冲着江衍伸出手，殷月蛰的嗓音嘶哑的厉害。
江衍心疼的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随后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茶壶，倒了杯水送到殷月蛰的唇边：“来喝点炖糖梨汁，我问了岚师叔，这个是最好润嗓的。”
殷月蛰叫了几乎三天，从最开始还放不开的闷声呜咽到后来放肆的缠绵，到最后嗓子几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江衍醒来后就在想殷月蛰的嗓子会不会不舒服，但拿不准什么丹药有效，才会去问岚酒。
只是没想到她都说的那么隐晦了，岚酒依旧是一眼就看穿了她们这几天做了什么，特意拿了上好的灵果让她炖煮成汁让殷月蛰喝下。
听江衍说完是如何得到这炖糖梨汁过程，殷月蛰已经把整整一壶都喝完了，干涩难受的嗓子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慢悠悠道：“岚师叔当然能看得出来，这炖糖梨汁血沐没准早就喝了不少呢，师姐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明天就去找血沐让她对付岚师叔。”
还是熟悉的记仇，江衍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端起炖的软烂的肉丝粥送了一勺到殷月蛰口中，然后在殷月蛰的指挥下夹起她想吃的菜任劳任怨的伺候起殷月蛰吃饭。
“对了，师姐现在的修为到什么境界了？”已经有了点饱腹感，殷月蛰忽然想起双修的时候感觉到江衍的修为有过突破，连忙问道。
江衍的修为和她的修为差距有点大，第一次双修的效果会是最好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三个小境界应该是可以突破的。
结果不出殷月蛰所料，这一次双修江衍的修为足足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一举从分神初期突破到了化身初期，并且根基稳固灵气凝实。
殷月蛰自己的修为也增长了一些，让她现在从七八岁的模样变成了十岁左右的样子。
双修，很好，只可惜每个月只能双修一次，要是次数多了非但提升不了修为，还会损伤她们的根基。
江衍倒是对此十分满意，殷月蛰在修为恢复到化身期之前，要是想维持成年形态的话除了暂时的爆发以外，就只剩下那十一枚楼雪兮用一滴龙帝精血给她炼制的保命丹药。
她可不想就为了双修这种事，让殷月蛰把那些丹药白白浪费了。
喂殷月蛰吃完饭，江衍抱着人放回了床上，脱了殷月蛰的衣服让她趴在床上。
“师姐，你这未免也太急了吧。”跪坐在床上，殷月蛰上衣滑落在肩上半脱未脱，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过这个姿势的话，我也倒是想试试。”
江衍面无表情把她压回床上趴好，麻利的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随后殷月蛰就感觉后腰突然发凉，一回头就看到江衍正拿着一个玉盒，将里面乳白色的膏体抹在自己腰上轻轻按揉。
两人再出现在众人眼前已经是两天后，温蕴派人来通知她们，魔域的人已经到了。
在清涯剑宗的主脉大殿中，正修众人警惕的提防着站在大殿门口的那些人，手按在法器上只要那些人一有什么异动，就随时准备动手。
魔域众人也丝毫没有放松，浑身魔气缠绕，手中虽然没有拿着法器，但也一个个的都像是随时能冲上来与正修们搏命的样子。
唯一的例外，是被魔修们保护在中间的那个女人，穿着艳丽的金色劲装，衣服上缀满了玉石，头上还插着三四枝华贵的夸张的玉钗，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沐叶夕就像是感觉不到现在这紧张的气氛一样，微眯着眼迅速环视一周，随即撇了撇嘴，忽然又想回魔域了。
堂堂正修第一宗门看起来都这么穷，她还要怎么赚钱？不赔钱就算好的了！
攥着手中的储物戒指，沐叶夕从血蕴身后探出头，冲着正修喊：“麻烦你们让宗主快点来好吧，她的家底全在我这了，就不怕来晚了我给她摸走一部分？”
“你敢摸吗？本尊抢了什么东西你当本尊没数的？”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叶夕回头，就看到江衍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并肩走来。
那小孩穿着一身红衣，眉眼虽稚嫩却不掩那嚣张锋芒。
“殷……不是，宗，宗主？”沐叶夕看着那有一点点熟悉的稚嫩脸庞脸都拧成了一团，很是不敢想象也无法接受这看起来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自家那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宗主。
殷月蛰给了她一个白眼：“不然呢？把东西还我。”说着就朝沐叶夕伸出手。
“喏，你的宝库我都给你掏干净了，包括在魔殿里的，都冒险让影去给你取来了，东西太多就分了几个储物戒指装。”沐叶夕把手里的储物戒指都丢给江衍，整整六个最大空间的储物戒指被装的满满当当。
殷月蛰接过储物戒指，神念在里面随便一扫，又拿出了一个储物戒指丢给沐叶夕：“别说本尊就是个铁公鸡成天只会剥削你，这些够了吧？”
沐叶夕抓住储物戒指往里一扫，是满满当当一储物戒指的灵玉，顿时笑开了花：“这还差不多嘛，来给我安排个住处，不要在这宗门里面，我三天之内就给你赚到在正修界的第一笔钱！”
“不急，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本尊把这里安排好了再带你清涯城安顿。”
“好，那我就不再这待着了，有事你再派人去找我吧。”沐叶夕说完，就迅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殷月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咂舌和江衍说：“我就没见过这么财迷的人。”
她敢保证，沐叶夕会这么快离开绝对不是去休息，而是找地方一块块数她的宝贝灵玉去了。
江衍也猜到了，无奈于有沐叶夕如此努力的给殷月蛰赚钱，恐怕自家这小道侣要越来越败家了。
走到魔修之中，为首的人是殷月蛰手下第一个势力，血峰的峰主血蕴，看似憨厚老实的男人此时双目赤红周身弥散着血气，抿着唇半跪在殷月蛰的面前：“属下，见过宗主。”
其余魔修也一并半跪低头，沉声道：“属下，见过宗主。”
“起来吧，把身上魔气血气都收敛点，别忘了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和正修打架的。”殷月蛰越过血蕴，语气很是随性。
魔修们闻言，起身没有半分的犹豫，瞬间收敛了魔气和血气，站在原地若是不看那双赤色的眸子根本就看不出有半点魔修的样子。
“你们几个，面具摘了吧，再遮住也没意思了。”冲着影一仰头，殷月蛰道。
“是。”
影摘了脸上的面具，正修众人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瞬间就呆住了。
“风，风儿！”莲华宗大长老看着其中一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青年老泪纵横，颤抖着声音瞬间就到了他的身边。
风五后退了两步，抬头眉头紧紧的皱着，不敢和大长老对视。
“盛思若。”清涯剑宗有人认出了影中为首的女子惊叫出声。
盛思若偏过头往外看，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往外跑。
虽说已经在岚酒面前露过面，但这不代表她能坦然的出现在这么多的正修面前。
当年不敢回来，就是因为害怕被同宗的师长师兄弟姐妹们误解，认为自己背叛了正修界而被无限猜疑，但现在她是真的早就是魔宗宗主的手下。
于情于理，本都不应该再在这么多人面前力露出真容的。
殷月蛰走到大殿的中间，冲着正修们指了指伸手的人：“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本尊的手下，在魔域都掌管着一方势力。”
“还有她们，影，都是本尊这些年从魔修手上救下来的正修，正赶上本尊当时手头没人用，就都留下来为本尊做事了，算是本尊用的最顺手的人，所以本尊不管她们曾经是什么身份，到本尊手上就是本尊的了，你们谁都别想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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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一句话将盛思若和风五她们与正修各宗门的关系彻底切断。
无论这些人以前在正修界是什么身份，当她们选择了留在魔域成为影的时候，就是已经抛弃了在正修界的一切。
盛思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向正修众人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
“江宗主大长老，从我被宗主救下来成为影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誓正修界的一切已经和我无关从此以后我盛思若只会遵从宗主的命令，所以你们还是当我死了吧。”
风五也在盛思若的话中下了决心握拳走到了她的身边沉声：“爷爷，是孙儿不孝辜负了爷爷的期望但我的选择和思若姐一样，从成为影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再是莲华宗的风五，而是宗主手下影中的风五。”
影的接连表态，让正修众人有些呆愣。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投靠魔修背叛正修界的人，可那些无一不是阴险卑劣之辈但眼前这些年轻的修士们显然不是那一种人。
他们之中不乏影们还在宗门时的师长，对影们的品性是最为了解，也正是这样才最为震撼。
而就在此时正修之中也有十几人站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殷月蛰的面前半跪而下毕恭毕敬道：“属下参见宗主！”
这十几个人穿着都是各宗的长老服饰而且从衣服上就能看出在宗门中的地位不低此时却全都半跪在殷月蛰的面前低着头毕恭毕敬。
“你们……”有正修长老看到他们这样指着他们伸出手颤抖不止最终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各宗的重要人物是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力量，但谁都没想到就在这样的一群人里面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投靠了魔修的叛徒。
很多正修的脸色变幻，变得难看起来。
不是对殷月蛰，而是对那些他们眼中背叛了正修界的长老们。
“起来吧。”殷月蛰随便一抬手，越过了他们走到正修们的面前，从他们让出的通道和江衍一直往里走，坐在了首位之上。
虽然殷月蛰坐上了首位，但不代表正修们就这样轻易的放过那些早就投靠了殷月蛰的长老们。
一位看上去年纪颇大的长老看着那已经转过身站直的十几人目光复杂还隐隐带着几分恨意：“为什么？你们都是正修栋梁，数次围剿魔修的行动中也表现出色，围杀了不少高阶魔修，竟然还要投靠魔修？”
十几人中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浅灰色衣袍的魁梧男人，听到这样的问题抬手挠了挠头，苦笑：“正修栋梁？又有什么用呢？我的修为在分神期卡了十数年真的只是天赋问题？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我需要强大的灵材淬体，宗门拿得出来吗？或者说就算能拿出来，会给我吗？”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强大的炼体灵材有吗？当然是有的，但是实在是太少了，那些都是给年轻一辈的天才留着的，才能发挥那些灵材的最大效用。
男人当然知道是这个结果，摇摇头眸中突然迸射出精光，低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你们不能，你们要为了宗门的未来宗门的天才们着想，但宗主可以给我们这些修炼资源，况且我们只是听从宗主的命令除掉了被抓来的一些魔修，可从未损害过正修界分毫。”
“嗯对，毕竟还没到要用的时候，花了不少修炼资源养出来的总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浪费掉不是。”首座上殷月蛰靠在江衍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自此，正修们终于见识到了殷月蛰手下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了，不仅在魔域掌控这那么多魔修，甚至还能悄无声息的渗透到正修内部，将如此多的宗门长老变成了她的人。
这也是殷月蛰的目的，把人彻底分开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其他人的底细，这才能真正凝聚起来，一起去对付那个老东西。
现在大殿上的人明显分成了两个部分，靠左站着的是正修众人，右边则是魔域众人以及影和那十多位长老，以至于当再有人进来的时候就格外的显眼。
“禀宗主，在黛门主和宋门主的协助下，魔宗六门其他几门已经尽数归降，宗主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去瞧瞧？”
进来的是位女子，脸上带着和盛思若她们之前带的是一样的面具，显然也是影中的一员。
“好，干的不错，让黛冉她们把人看好，等会儿本尊就去瞧瞧。”
“好嘞，那我先走了。”女子笑着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十分轻松的应后转身就往殿外走，走出门的时候还顺带手的把殿门给带上了。
陆之熙带来的消息让殷月蛰的心情很不错，殿内紧张的气氛也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便是温蕴的个人表演时间，说出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当她说到人间界接下来要面对的人乃是从其他位面的魔修，将整个位面献祭了最终飞升，然后又通过仙界逃到人间界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来自仙界的仙人，还是个献祭了一整个位面的魔修疯子？”有年轻的长老沉不住气了，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嗯，就是这样。”殷月蛰玩着江衍的头发很是不在意，“不过也不用怕，本尊不也是仙界来的嘛，而且师姐还是人间界的气运之人，想宰了那玩意儿算不上轻轻松松，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有你们帮忙我们可以少费点手脚就是。”
不得不说，正修对妖修的喜爱和信任多少是带着些盲目在里面的，殷月蛰的一句话就让许多人平静了下来，等着她的下一步吩咐。
其实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所有人全力剿杀侵入正修界的魔修，必要的时候可以向弟子和散修们昭告殷月蛰手下的这股魔修力量的存在。
并且在殷月蛰彻底吸收龙帝精血恢复修为之前，魔域众人将暂时由岚酒掌管配合正修暗中行动。
至于为什么是岚酒，也很简单，谁让她的道侣是血沐呢，血峰真正意义上的峰主。
于是，在正修界一场轰轰烈烈的剿杀魔修的行动就开始了，
并且因为有魔域众人的加入，魔修们再阴险的招数都被一一化解，顿时就被打的溃不成军四处逃窜不敢轻易出现。
另一边，六门那里殷月蛰也没有多管，在去见过一次，由江衍当场杀了几个企图对她下手的人后，她们也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乖乖归入了黛冉的手下。
至于沐叶夕那边往老板娘那里一丢就不需要人担心了，像她那样被血蕴他们扛着往正修界赶的时候，还能沿途赚了一大笔的人，只要让她还有口气在，脑子都在想着要怎么赚钱。
正式开启闭关，殷月蛰取出剩下的七枚滴龙帝精血和十一枚丹药。
以她现在的身体底子和体内凤族血脉的浓郁程度，大约要七天才能彻底消化吸收一枚龙滴精血，也就是说大概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她才能将恢复到巅峰。
而那些丹药，一颗足够维持她恢复巅峰三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就正好可以和江衍双修，这样等到出关，她的修为恢复了巅峰，江衍的修为少说也能到达渡劫期甚至是飞升期。
起先江衍是反对殷月蛰这样做的，毕竟无论怎么说，双修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正经的修炼法门。
但刚刚尝到滋味的殷月蛰哪容得她反对，直接一枚丹药下肚，十岁出头的小丫头顷刻间变成了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衣衫凌乱着欺身压在了江衍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么，少宗主以为本尊是那么不懂礼数的人？只会享受了少宗主的伺候，却丝毫没有回馈的心思？”
“礼尚往来，这次该本尊伺候少宗主了。”
话音刚落，殷月蛰就已经轻车熟路的扒去了江衍的外袍和外衫，只有一层单薄的里衣还在负隅顽抗。
江衍此时已经被体内躁动的火焰冲昏了头脑，浑身滚烫无比，抱着殷月蛰浅浅的喘着气，似是在强行忍受着什么。
“师姐，我早就在这布下了最好的隔音阵法，无论我们在里面喊的多大声外面都不会听到的。”
轻轻撬开江衍紧咬着的下唇，殷月蛰半眯着眸子吻了上去，肆意的掠夺着江衍的气息。
整整三日，江衍终于明白了殷月蛰被翻来覆去折腾时的感觉，不断的被送上云端，然后又被殷月蛰拉着从云端坠下，反反复复的令人食髓知味，沉沦在其中连一秒的清醒都不想拥有。
论理论上的知识和手上的技术得到了媚门独家秘籍的殷月蛰比只学习了普通话本的江衍要好上许多，轻易的便挑动起江衍的身体到达了兴奋的鼎峰，就连血液都似乎沸腾了起来一般。
由她主导的双修比第一次的效果还好，隐约感受到江衍体内不断增加的灵力，殷月蛰用力咬破了舌尖，将血液渡进了江衍的体内。
随着血液融入江衍的身体，那不断增加的灵力仿佛找到了去处一样，随着血液也融了进去。
不用急着提升修为，反正以后还要双修那么多次的，只有有了一个好的肉身才能承受更强大的力量，一点点慢慢来循序渐进才是修炼。
做完这一切，殷月蛰在江衍的耳朵上咬了一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双修”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提升师姐的修为才想到的双修
师姐：你觉得是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
啧，血泪教训提醒宝贝们没事多动动手腕子，这玩意儿真的会错位还贼疼，感谢我错位的手腕子，谢谢你让孩子踏出了语音码字的第一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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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约两个半月后就在正修们要一鼓作气将最后残余的魔修一网打尽的时候，前一秒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就暗了下来。
阴云笼罩之下，雷光在云层中忽闪忽现闪过一道道骇人的雷弧修为略低的修士直接在看到雷弧的时候就被那气息压制的难以动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仿佛立刻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高阶修士更是觉得惊骇尤其是诸位老祖们，她们突破到飞升期的时候所经历的雷劫比起这满天的雷云简直就像是瓢泼大雨中的一滴小雨点一样。
没有人怀疑，如果那些雷弧降下会轻而易举的将整个人间界毁于一旦。
“难道，是那个魔修？”温蕴强顶着那迫人的威压，止不住的颤抖。
乘舟站在温蕴的身边，她是妖修对雷劫有一定的抗性，所以对于修士们来说难以承受的威压并不算什么。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雷劫之中气息颇为繁杂，有乖乖的有阿衍的，还有远在妖境的麒麟白泽两口子的以及一股极其恶心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显然这覆盖了整个正修界的雷劫并非是一人引动的。
“是巧合还是有人早有预谋？”乘舟抿唇以她现在的修为虽然难以将雷劫打散但追踪那股腥臭气息现在在哪还是很轻松的。
引动的雷劫会出现在正修界这很明显那引动雷劫的人一定是在正修界内至于那人是谁乘舟相信就算是大鸾那样的傻鸟都一定能猜出来。
于是乘舟用妖修们特殊的联络方式通知其他几位妖修，只要她一追踪到那气息的所在，她们八个就直接冲过去，管那里面是什么，只要是能喘气就统统杀了。
而相对于正修感受到的压迫感，魔修们的情况则更为狼狈。
魔修的修炼和正修截然不同，就算是刚踏上修炼一途，初初步入炼气初期的魔修身上都一定背着人命，杀的人越多，魔修就越强大。
同样但凡是高阶修为的魔修，身上一定都是血气滔天，最惧怕的就是代表着天地间至强之力的雷劫。
雷弧闪动，一道树干粗细的雷光从云层中脱出，如同一柄锐利的长矛一般，轰的一声劈在了一个魔修的身上，待到雷光消失，那里只剩下了一具漆黑的枯骨，轻轻一碰便化为了灰烬。
这，就是雷劫的力量，连惨叫的机会都不会给人留下。
距离清涯剑宗不远的一处山坳中，幽暗潮湿的山洞里，一个带着面具套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的人盘膝坐在正中，在他的身边有着许多灵兽的尸体，皆是在脖颈处被残忍的撕开，殷红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桀桀桀，天命之人又如何？不过是区区护宗大阵还能抵挡的了雷劫不成？那小畜生的血脉本源注定是本座的，什么天道什么仙兽，也不过区区蝼蚁，待本座回归仙界，本座便是这万千位面的王！”
男人赤色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亢奋光芒，一枚足有人头大小的圆珠悬浮在半空，将外面的情况尽数展现在男人面前。
雷弧不断的落下，没有丝毫目的性的轰击着修士或者是寻常百姓，一时间整个正修界都乱了套，唯有全力开启的清涯剑宗护宗大阵能够抵住雷劫的威力。
于是，所有人一股脑的冲向了清涯剑宗希望能够被庇护一二。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在无数修士和雷劫的冲击下，就算是正修第一宗门的护宗大阵又如何，照样和纸糊的一样，他只要静静的在这等着，小畜生的血脉本源就会乖乖的送到他的面前。
他正做着美梦，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在他的身后一闪而逝，快到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各宗的弟子们确实都在往清涯剑宗里面冲，人是很奇怪的，让他们和魔修决一死战的时候不会有人有半分的恐惧，但如果是这样被雷劫劈死，却是任何人都不甘心的。
清涯剑宗的大门近在咫尺了，淡蓝色的护宗大阵也已经布满了裂痕，在雷弧之下颤巍巍的坚持着，好像随时会在下一秒的时候被完全击碎。
“完蛋了。”
当淡蓝色的护宗大阵被击碎，无数碎片飘扬在空中逐渐消散的那一瞬间，这样的念头在几乎所有修士心中升起。
在绝望的催使下，修士们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奔袭而来的雷弧。
但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过去，雷弧非但没有落下，相反那电闪雷鸣的声音正在逐渐散去，天地再次重归安静。
昏暗潮湿的山洞中，男人看到圆珠内横空出现的身影时，眼中的亢奋一滞，随即腾的一下站起，衣袍上浓稠的血液滴在血泊之中，安静的诡异。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个小畜生怎么可能没死？”男人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兜帽之下的那一张苍白削瘦到了极致的脸，两颊和双眼深深的凹陷下去，脸上还有许多诡异的青色花纹在缓缓变换，就像是在蠕动的蠕虫一样。
“吼！”
白龙从清涯剑宗之中直冲上云霄，在翻滚着雷弧的阴云中仰头一声吼啸，直接压过那滚滚雷声，同时漫天的火焰以白龙为中心蔓延开来，硬生生焚尽了遮天蔽日的阴云。
当耀眼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芒洒满整个正修界，正修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的让人想要就这样睡过去，体内的灵力更是不自觉的开始运转起来。
魔修们则是没有了那么好的待遇，一团巴掌大橙红色火焰从天而降，当看似没有伤害力的火焰轻飘飘的落到魔修的身上时，火势骤然增大，在一瞬间把魔修吞没在了其中。
比起一瞬间就把人变成飞灰的雷弧，火焰无异是更加折磨人的，魔修们嘶吼着想要熄灭身上的火焰，可越是运转魔气那火焰就更加的灼热。
想要扑上去至少带走一个正修给自己垫背，可沐浴在金光中的正修们身上就好像有一层隐形的保护罩一样，无论他们怎么爆发，也始终无法踏进正修们身边半步。
“阿舟姐姐，动手！”白龙一声怒吼，漫天的火焰便化为了一道极为凝实的赤色锁链，随着这一声吼，那锁链便直直的朝下，刺入了清涯剑宗不远处的一条山脉之中。
于此同时，早就埋伏在了那里的八位妖修也不再隐藏，化为了本体凌空跃起，直接将那条山脉轰成了一个巨坑。
在无数碎石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中狼狈的逃出，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阴冷嗜血的赤色眸子往白龙身上一扫，随即整个人就化为了一道黑光，朝着魔域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速度之快，哪怕是擅长速度的大鸾也没有反应过来，待她追上去黑光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穷寇莫追，这次重伤了他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白龙收回火焰，看着黑光逃窜的方向，竖瞳中闪过几分阴笑。
她和江衍闭关本来还要几天才会出来的，但没想到的是那个老东西竟然悄悄的摸到清涯剑宗的附近还引动了雷劫。
若只是这样，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难应付的雷劫，但那老东西阴险就阴险在算好了麒麟和白泽将妖境重新融合在一起的时间，借由这道雷劫将本该只在妖境内部肆虐一阵的雷劫给硬生生拉了出来。
就这样，两重雷劫叠加，最终引出了殷月蛰迟到已久的妖修化人雷劫。
并且因为殷月蛰的血脉，这道雷劫要比寻常的妖修雷劫都要强大数倍。
如此三重雷劫叠加，威力更是成倍的增长，才会出现那漫天的雷云。
轻松的在云间甩了甩尾巴，殷月蛰嘿嘿笑道：“师姐可是第一个坐在龙族头上的修士呢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御剑飞行爽多了！”
她的速度可比御剑飞行要快的多呢！而且超级稳的！
盘膝坐在殷月蛰龙角之间，江衍不得不承认，骑着龙确实是要比御剑飞行舒服的多。
殷月蛰还想再给江衍好好体验体验骑龙的乐趣，就被乘舟给打断了，兴致缺缺的从天上下来，化为了人形背着江衍落在了清涯剑宗的山门的小道上。
“师姐，你先在这站着不要动。”把江衍放下来，殷月蛰认真的观察了周边的位置，似乎是在测算着什么，好一会儿才确定好了位置。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又要搞什么东西，在原地站好就见殷月蛰竟然回头就朝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跑去，接着三两下爬上了那棵树，在树枝上蹲了下来。
这一幕……江衍忽的一声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朝着那树下走去。
走的近了，她从那树叶的间隙中看到了那双满含爱意的眸子。
一步两步……如同那年的收徒大典时一样，走到了那颗树下，抬头看着蹲在上面的人笑道：“你还要在上面蹲到什么时候？”
江衍穿着的还是剑峰的弟子服，和那年的装束几乎完全一致。
殷月蛰弯眉笑的很是开怀，却没说话，而是等着江衍的下一句。
“即将日落了，还不走吗？”
殷月蛰笑的更开心，软声答道：“还差三块弟子牌，等会儿肯定会有人从这里经过，再抢一个我就有八块了。这位姐姐，你站在那里会被人看到的，这里就躲不住人了。”
江衍对答如流：“不用了，我乃青涯剑宗弟子，奉命来带你回去。”
殷月蛰跳下树，贴着江衍面对面站定：“姐姐是清涯剑宗的弟子？我没有伤人为什么要奉命把我带回去我要是去了的话还能拜入长老门下吗？”
“当然是为了把我的小道侣带回家了。”江衍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殷月蛰的掌心，“一玉为聘，月蛰可否愿与我共度余生？”
五指合拢将玉佩握在掌心，殷月蛰扬起灿烂的笑容：“当然愿意，师姐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罢，殷月蛰抱住江衍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沿着当年江衍带她进清涯剑宗走的那条路一路往上。
两年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对彼此都是心怀猜忌提防。
江衍在猜着殷月蛰是什么目的潜入清涯剑宗，陪着殷月蛰演着一场天真无邪的戏。
殷月蛰在念着抱江衍的大腿，做梦都想着要活下去，只要能保护江衍飞升她就能回家，还能拥有一副健全的身体。
谁又能想到在两年以后，她们会以这样的关系重新又走了一遍，而且是在整个正修界面前，当着无数修士的面向全天下昭告她们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被迫看戏的正修们：你们觉得你们很幽默？
突然在想如果在这里标上正文完结会不会很刺激（思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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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背自己的道侣回宗门这种事情在正修界虽然算不上常见，但也时有发生，对于见惯了世面的正修们来说并算不上什么很轰动的事情。
但眼前这一对小道侣不同她们刚刚才亲眼看着其中的一位从一只莹白色充满了压迫感的陌生灵兽变成了人类现在那长尾还在身后活跃的晃动。
很显然，这位根本就不是人！
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清涯剑宗弟子们看着那喜气洋洋背着江衍往宗门里走去眼珠子都快从眼睛里面瞪出来了。
说起江衍她们可能不太熟悉但殷月蛰可不是江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性子。
在出宗历练之前，殷月蛰可没少往外门和内门跑尤其是内门，几乎所有的男弟子都挨过殷月蛰的拳头和鞋底更有不少外门内门的女弟子们为了投喂这嘴甜可爱的小师姐养成了随身带着糖糕点心的习惯。
现在突然告诉她们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嘴甜的不得了的小师姐竟然是灵兽！这叫人怎么相信啊！
哦，不对，灵兽是不会变成人的，会变成人的只有妖修。
传说中的妖修！！！
有人心脏承受不住了捂着心口激动的一口气没喘上来，笔直的往后倒在了其他弟子搀扶之下。
“我……这是我小师妹，小师妹第一次去拭剑堂还是我带她去的呢。”
倒下的那位剑峰弟子捂着心口略微有点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激动幸福。
那可是妖修啊，是多少人追寻了一辈子都无法找到一丝踪迹的妖修啊竟然那么乖巧的叫自己师姐还对自己笑的那么腼腆害羞这件事说出来她能吹一辈子！
在那位剑峰弟子的身边围着一圈站着的都是身着蓝衫白袍的剑峰弟子听到她这么说立刻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妒色随即又傲然的开始攀比起来
唯一不同的是站在最外围的那男子，一手按在腰间的灵剑上，目光沉沉的看着殷月蛰，良久才说出了一句话：“小师妹刚入剑峰的时候，是我带小师妹御剑回的剑峰。”
顿时，各种攀比的众人住了嘴，纷纷看向男子眼中是熊熊烈火。
可恶，她们也想带小师妹御剑！
不过这个小插曲，殷月蛰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在走到清涯剑宗山门前，再往里走一步就踏入宗门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停住了脚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的身后忽然悄无声息的多出了许多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人。
在那些人簇拥之下，殷月蛰背着江衍最终踏入了清涯剑宗。
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在黑衣面具人们一起进去以后，江时川就亲自出现把山门给关了，连清涯剑宗的弟子都暂时不得入内。
“老祖，你觉得本殿下这招怎么样？”
搂着江衍斜靠在椅背上，殷月蛰笑的得意自傲。
她这次真身出现的目的可不止是驱散雷劫打伤那老东西那么简单，更多是为了在整个正修界的修士面前昭告自己的身份。
她，殷月蛰，就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的妖修！
这个身份，足以让无数正修豁出命来誓死追随，这样才能凝聚起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冲入魔域。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闭关双修，她和江衍的修为也终于达到了渡劫巅峰，虽然说距离飞升期还有一点差距，但也就只有一步的距离，只要稍加一点刺激就能轻松突破。
于是，就在老祖们和各位宗门掌门讨论要如何分派人员最为先锋渡过化海冲入魔域的时候，殷月蛰和江衍就已经借口闭关累了要去休息为由从她们的讨论中脱身，在留下一张纸条后悄悄离开了宗门，带着几位得力部下直奔化海而去。
“师姐，我们比比谁先突破飞升怎么样？谁先突破的话对方就要答应她一个命令！”飞行法器内，殷月蛰殷勤的往江衍碗里夹着菜笑道。
江衍本来还挺有兴趣的，但一听到命令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生硬的吐出两个字：“不比。”
命令……
回想上一次她和殷月蛰赌斗，这人就自信满满的从她这里赢走了一个命令的机会，然后这人就对她下了一个最残忍的命令，让自己炼化她的本源。
即便知道这样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但江衍还是害怕，怕那天的事情在不知道什么重演。
不能接受这样的赌斗，至少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绝对不会接受。
殷月蛰没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江衍竟然想了怎么多，听到江衍的拒绝沮丧的开始黏着江衍哼哼唧唧起来。
黛冉给她的那本媚门秘籍她已经完全吃透了，里面还有好多有意思的动作她和江衍还没试过。
而且江衍的脸皮虽然已经结实了不少，但在床笫之事上还是有些放不开，如果没有一个根本拒绝不了的理由，她想要和江衍那么玩简直是异想天开！
想玩，抓心挠肝的想玩！
“不行。”江衍坚决保持立场，
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完全体会到了什么叫龙性本淫。
每次做那事的时候，殷月蛰都会疯狂的令人难以想象，那放浪形骸、尽情纵乐的模样如果烈火一般，轻易的便可把所谓的理智点燃，和她一起投入沉迷进那欲念的漩涡之中。
如果不是丹药的效用只有三天，江衍很是难以想象这次闭关会闭成一副什么样子。
殷月蛰不满的哼哼唧唧，缠着江衍不声不响的把自己的衣襟拉开，结果还没拉开多少呢，就被江衍一把给拉上了。
“别闹，快到川江了，你想被人看到你自己把衣服扒了？”江衍实在是对殷月蛰没有办法了，想要让殷月蛰少想些那方面的事情吧，龙族的本性就是如此，她一介区区修士，还能约束龙族的本性不成？
低头在殷月蛰的唇角亲了亲，江衍揽着殷月蛰发烫的身子低声呢喃：“你的阵旗呢？放出去。”
殷月蛰心领神会，指尖微动九杆阵旗就飞出插.入了房间各处，随即低浅的娇吟声便在房间中传开。
再打开房门，是在到达川江的两个时辰后，江衍在众人似笑非笑的怪异目光中红着脸抱着殷月蛰走下了飞行法器。
“咳，虽然咱们都是魔修不是很在意这些，但宗主好歹要注意一下时间吧。”安霖右手虚虚握拳抵在鼻下，挡住了那上扬的唇角。
“少废话，再看本尊就把你们眼睛挖了，去找地方休息一天，明天就回魔域去瞧瞧。”殷月蛰窝在江衍的怀里斜睨了安霖一眼，语气很是不善。
“去闫家吧，那里地方大也比较方便休息。”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的黛冉突然道。
江衍看着黛冉，见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思念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浅笑着点点头：“也好，那就去闫家吧，还请黛门主帮忙安排一下。”
上次魔域众人从江川进入正修界的事情就是黛冉来安排的，当时黛冉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是很好，一样张扬的她突然消沉的可怕。
虽然在殷月蛰问了一次以后，黛冉就恢复了往日的张扬，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在闫家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再次来到闫家门口，黛冉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敲响了门。
开门的人是一位穿着闫家服饰的少年，约莫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在看清黛冉的样貌后本来还带着点笑的神色突然就冷了下来：“魔修，离开江川。”
“去叫闫桓出来。”黛冉的语气也生硬冷漠了许多，丝丝魔气在身边环绕。
闫家少年扶着门冷笑：“家主是不会见你的，搞清楚若是不上次与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妖修尊者说不能伤你，你早就死在了家主的手下，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被一个修为底下的少年三番五次的威胁挑衅，黛冉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但最后还是压了下来，望着少年的身后忽然大声道：“闫桓，小殿下驾临，你闫家就是这么做的？”
在魔气的加持下，这句话清晰的传入了闫府各处，下一秒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那男人穿着极为简单的白衣，腰间挂着灵剑，黑沉沉的眸子直接越过黛冉，看向了她身后抱着殷月蛰的江衍。
“不知小殿下和少宗主来此，闫桓有失远迎，还望小殿下和少宗主见谅。”
“闫家主不必多礼，我和月蛰只是借道回一趟魔域，途径江川的时候有些困乏，所以便打算来闫家借住一夜，是我们打扰了闫家主才是。”
“少宗主言重了，不过是借住一晚而已，我这就派人收拾房间，还望少宗主不要嫌弃闫府简陋。”
“闫家主说笑了，不过借住的人并非只有我和月蛰二人，黛门主她们也与我们一同借住，还劳烦闫家主一并安排了。”
江衍这话说完，闫桓刚缓和几分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少宗主慎言，我闫家世代驻守川江以除尽魔修为己任，三月前放了那么多魔修进入正修界已是违背了祖训，现在少宗主竟还想让我闫家与魔修为伍，给魔修提供庇护？”
这次不等江衍说话，安霖就嗤笑出声，走到了黛冉的身边，抬手亮出了一块令牌举到闫桓的面前，脸上满是嘲讽之色：“怎么样，是祖训重要还是这个重要？”
那块令牌看上去很是古朴，通体呈暗金色，只有巴掌大小，在上面刻着一个岷字。
作者有话要说：
要命，发现了一个大bug，还在宗门的时候师姐输给崽子的那个命令在崽子自爆以后应该是留给了师姐，命令师姐必须炼化她的本源，明明大纲上写的好好地咋写的时候就忘了，等我过两天找到空就去把这段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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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南岷凌氏家主令？你们对盛清兄怎么了？”
闫桓看清安霖手中的令牌然后瞳孔猛地一缩，惊骇出声。
安霖脸色不善，把令牌往怀里一揣：“把闫绒叫出来否则我想魔修的手段闫家主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是你尊敬的兄长的生命安全重要，还是一个你根本就喜欢的女儿重要我相信闫家主应该能做出个决断吧？”
带着几分挑衅和嘲讽安霖捏了捏身边绫戈的手，绫戈也十分配合的拔剑出鞘毫无感情的脸上透出几分杀意。
南岷本就封闭，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闫桓这些年也沉迷于斩杀魔修，和凌盛清的联系少之又少，压根就不知道南岷发生过什么。
事实上，关于殷月蛰的身份，他都是在上次黛冉来时才知道的就更别说是安霖和绫戈的身份了。
犹豫再三，闫桓对身后那闫家少年吩咐：“去，把绒小姐带来。”
少年是闫家之中那大多数的极端厌恶仇视魔修的一员听到闫桓的话很是不情愿的皱紧了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呵闫家主好威风啊怎么连个家族子弟都吩咐不动了？”安霖看着那闫家少年嘲讽出声抬起手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黛冉“一夜夫妻百日恩阿冉你和闫家主也算做了三天的夫妻就去帮闫家主一下呗。”
媚门可有不少迷惑人心智控制人的法术，控制一个十几岁才筑基期的小孩简直是轻而易举。
黛冉的眼中一抹浅粉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接着那闫家少年闪烁着厌恶的眸子忽然变得呆愣起来，随后僵硬的转过身体，朝着闫家之中走去。
闫桓还要说什么，却在触及到殷月蛰目光的时候将所有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中。
“师姐，放我下来一下。”殷月蛰缓缓的收回目光，抓着江衍垂下的发丝软声笑道。
落了地，殷月蛰走到闫桓的面前，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面足有两米多高的水镜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正好将闫桓都照入了其中。
水镜之中，闫桓整个人都被黑雾所笼罩着，双目已经有近半变为了赤色，阴沉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看上去凶戾无比。
“看清楚了吗？”殷月蛰一拳砸在水镜上，道道波纹散开，将水镜中的画面打散，而唯独不变的，只有闫桓的那双眼睛。
这是完全入魔的迹象，但和入魔后的失控不一样，闫桓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但那份理智也需要不断的去斩杀魔修来保持，否则一旦他丧失了理智，只会比一般的魔修更加残忍嗜杀。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闫桓起，殷月蛰就已经看出来他入魔不浅了，但并没有被魔修的本性压过理智。
这从闫桓借口她保护了闫绒，实则是为了闫家的面子而给出的那一块令牌上就可以窥见一二。
“甘愿入魔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别成天摆出这么一副看不起魔修的样子了，是打算天天起床就先把自己骂一遍吗？”
又是一个响指，水镜渐渐消散化为水雾，让人看不清此时闫桓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很快，闫绒被带出来了，穿着一身简单到有些简陋的灰色衣服，上次见面时还可可爱爱的小丫头此时已经瘦的不像话了，裸露在外的手腕细瘦的皮包骨头，低着头脸色灰暗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绒儿！”黛冉难以置信的看着缓缓走来的闫绒，双眼迅速的泛起了一圈红，随即三两步冲上前拽住闫桓的衣领怒视：“你对绒儿做了什么？”
她的绒儿，怎么才过去了两个多月，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那是不是她再来晚点，就有可能看到的只有绒儿的尸体了？
黛冉不敢相信，原来这些所谓的正修名门之中竟然真的有这么心狠的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闫桓挣开黛冉的手没有说话，等到闫绒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突然抓起闫绒粗暴的塞进黛冉的怀里冷声：“从今天起，你和我闫家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便又看向安霖：“好了，我已经把她给你们了，你们也该把盛清兄交回来吧。”
如此干脆的决断，安霖嗤笑一声从怀中拿出那南岷凌氏家主令在手上抛了抛：“想见我爹容易啊，人就在南岷城主府里呢，闫家主想见就自己去吧。”
接着不等闫桓做出任何反应，安霖便一手牵着绫戈一手拽着黛冉转身就走。
殷月蛰则落在后面一步，转过身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入闫桓耳中。
“安霖的真名，叫凌时晗。”
……
最终，几人还是延续了殷月蛰不差钱的作风，直接包下了川江最大的客栈。
在房间里，殷月蛰捏着糖糕往闫绒的嘴里送，边送还边戳着她的脸道：“来来来，这可是未来师姐喂给你吃的，不吃的话以后可不能叫我们师姐了。”
这话对闫绒是有效的，哪怕是突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心里依旧希望能够拜入清涯剑宗，不仅是为了修炼，更是因为在清涯剑宗还有这两位真心对她好的师姐，哪怕这两位师姐其中一位其实是魔修。
从殷月蛰手里接过糖糕小口的咬着，许久以后闫绒才小声的开口：“师姐，我娘是魔修。”
“嗯，我知道，大师姐也知道，魔修怎么了？你看，我不也是魔修吗？”殷月蛰揉着闫绒的头安慰，“还是说，你也和闫家的那些人一样，仇视着魔修希望你娘去死？”
“没有！”闫绒急急抬头否认殷月蛰的话，随即又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们都在说我是魔修的女儿，是天生的坏种，就应该在出生的时候就被掐死，所以她才会把我丢到闫家，让闫家的人才处决我。”
这些话，在这两个多月中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就像是洗脑一样，不断的有人在她耳边重复着，告诉她她就应该去死，她的出生从来没有人期待过，甚至她的母亲生下她也只是为了羞辱闫家。
听着闫绒说的那些闫家人所说的话，一旁的江衍也坐不住了，走到闫绒的面前蹲下，摸着她的头轻声道：“不是的，出生从来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你刚刚应该也感受到了，黛门主是爱你的不是吗？”
闫绒低着头一言不发。
殷月蛰戳着她的脸接着江衍道：“师姐说的对，黛冉也和我说过，她之所以会把你放到闫家去其实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没去过魔域，不知道魔域有多么的混乱，她是媚门的门主，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四处都是危机，有太多太多的魔修想要杀了她取代她门主的位置。”
“是，她知道你在闫家一定会被冷落被排斥，但闫家怎么说也能让你有个安心住着吃饱穿暖的地方，而非是在魔域那种时刻都会面临危险，下一秒可能就会被袭击丢了性命的地方。”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想你，她不去看你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见到你就会失去理智把你抢回魔域，怕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所以为了缓解思念，她连你小时候穿的衣服和襁褓都仔细的留了下来，想你的时候就看一看，假装你还在她的身边。”
“她对你的希望，只有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长大。”
闫绒低着头，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溅开的水珠四散，落在衣服上瞬间又消失不见。
“师姐，我想见见她，可以吗？”哭了好一会儿，闫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殷月蛰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恳求。
“当然可以。”殷月蛰擦掉闫绒的泪水，起身走到门口一推开门，果然就看到了在门边上站着的黛冉，“进去吧，小丫头想见见你，我和师姐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了。”
和江衍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殷月蛰就从后面抱上了江衍，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好奇的问：“上辈子小丫头杀了黛冉以后，除了醉酒那次说了她杀了自己母亲以外，还有其他反应吗？”
热气打在耳垂上有些痒，江衍躲了躲叹声道：“当然有，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后悔，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时候的她能杀了黛冉完全是因为黛冉没有半分的反抗，所以她不止一次和我说过，她宁愿自己死在那里，都不希望就这样被冠上一个英雄的名号。”
“哎，这小丫头心性不错，寻常人在闫家那样的洗脑下早就恨不得把黛冉千刀万段，又怎么可能有半分的悔恨。”
“她是个好孩子。”江衍见过闫绒长大后醉酒时的样子，那被所有人称为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修士的少女，在昏暗的角落中抱着酒坛子，边喝边哭，浑身酒气狼狈的像个乞丐一样。
她没有告诉殷月蛰，那件事变成了闫绒的心魔，惊艳了所有人的年轻修士最终在突破出窍期瓶颈的时候遇到了最难渡过的心魔劫，陨落在了走火入魔的自爆之下，结束了那短暂的一生。
江衍相信，那样的事情在这辈子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在客栈楼下大堂汇合，绫戈起的最早，在给安霖准备早饭的时候还顺手的给其他人也准备了一份，倒是省的殷月蛰自己再动手了。
最后下来的人是黛冉闫绒母女俩，也不知道黛冉是怎么和闫绒说的，反正现在闫绒对黛冉的称呼还是师父，看那态度是不排斥也不亲近。
黛冉对此已经很满足了，分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于回到身边，就算是不亲近又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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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当几人吃完饭在客栈里又休息了一会儿，陆之熙就赶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此时正在练剑的小丫头。
“宗主那小丫头真的是黛门主的闺女啊？”蹭到殷月蛰身边陆之熙的目光黏在了闫绒的身上，恨不得钻到前面去见见这位黛门主的女儿。
真是让人想不到堂堂媚门门主竟然会生下一个女儿而且是在十几年前，那可是魔域最为动荡的时候她就不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因为这个女儿被仇家抓住弱点给干掉？
陆之熙很佩服黛冉的胆量。
“不然呢？本尊让你带的人都带来了？”殷月蛰懒散散的靠在江衍的身，语调拖得老长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一样。
陆之熙嘿嘿一笑：“带来了，足足三十个影，修为都在分神期左右，就算是碰上渡劫期的修士都能斗一斗。”
殷月蛰很满意陆之熙的办事效率，颔首哼声：“干得不错晚点黛冉要随本尊回魔域，小丫头留在川江不安全，你带人护送小丫头回清涯剑宗交给岚酒长老随后再按照原定计划潜回魔域等待本尊的命令。”
又死了一次，殷月蛰变得更加惜命了哪怕明面上回魔域的只有他们几个人但实际上早就按照下令盛思若、陆之熙以及张放泉等人各带着一队影先后潜入魔域待命。
盛思若现在已经带着上百个影分散的潜入到了魔域各势力之中陆之熙本来应该是和她们一起进去由她们在明面上吸引魔修们的注意力方便影能够顺利潜入。
但现在要送闫绒回清涯剑宗计划就要稍微改变一点点了。
陆之熙啊了一声挠挠头有些犹豫：“现在正修界内的魔修也没多少了，修为也都算不上高，就护送一个小丫头回去，用不上我们所有人吧？”
“没事，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安排，你们稍后一点回魔域正好。”
殷月蛰都这么说了，陆之熙也就只能听从命令了，等着闫绒一套剑诀练完便走了上去。
“陆之熙见过黛门主，小门主。”走上前，陆之熙拱手笑道，“我奉宗主的命令，带着影护送小门主回清涯剑宗，黛门主放心吧，除非是我们死绝了，否则绝不会有人能伤到小门主半分。”
影的实力黛冉是放心的，摸摸闫绒的头，蹲下身不舍的看着她轻声道：“绒儿乖，先和这个姐姐回清涯剑宗修炼，等师父回去接你好吗？”
闫绒紧张的抓住黛冉的袖口，小脸紧皱着：“你要去做什么？”
她才刚刚回到黛冉的身边体会到了母爱，刚刚开始适应起来这份感情，难道这么就又要分开了吗？
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闫绒抓着黛冉的袖口用力到发白的指节，也不难看出她的不舍。
黛冉自然能感受到这份不舍，半跪在地上把闫绒抱入怀里，她的眼圈微微的有些泛红。
“我还要回魔域，在那里还有一个很讨厌的坏人，在谋划着毁掉整个修仙界，师父要和你师姐她们一起去阻止他，这样师父以后才能一直陪在绒儿身边，所以这段时间绒儿就先去清涯剑宗，等过段时间师父就去接你好吗？”
她也想陪在闫绒的身边，但她的身份并非只是闫绒的母亲，压在这上面的还有媚门门主。
作为闫绒的母亲，她可以为了闫绒放弃媚门所有的弟子，可作为一个魔修，作为媚门的门主，她现在首要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跟随殷月蛰回到魔域，将这滩浑水搅的更加混乱，将这一切背后的幕后黑手斩杀。
闫绒虽然年纪小，但从黛冉的语气中也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犹豫的挣扎了几秒，随后抬起手轻轻的抱住了黛冉，小声的嗯了一下。
陆之熙带走了闫绒，随着她一起离开的还有那三十位影，自此此行回到魔域的人就真正的只剩下了她们几个。
在踏上化海离开川江的那一瞬，还沉浸在与女儿分离的伤感中的黛冉忽然回头，就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赫然站着一个男人。
见黛冉望向自己，便也不再隐藏，双手背在身后从树下走出，几步来到化海边，阴沉沉的眸子在安霖和江衍的身上不断徘徊。
“你是当年盛清兄从法场上就救下来的那个小山匪？”这话问的是绫戈，闫桓阴沉沉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绫戈与闫桓对视，目光很是平静。
闫桓又看向安霖：“盛清兄现在如何？”
安霖不明白闫桓这是想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还不错，现在在城主府每天晒晒太阳养养花，没事的时候修炼一下，修为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她和绫戈在南岷待了近三个月，带着五十个影雷厉风行的把南岷整个上下清洗了一遍，但凡是当年参与过对凌盛清下手的人毫无例外的都被挖了出来，在经历了一遍魔域酷刑以后死的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来。
另外一些小门派，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弟子的品性都不错，也有些天赋，安霖也给予了支持，临到要离开南岷了，她还特意从沐叶夕那里要来了几个人，帮凌盛清管理南岷。
闫桓闻言垂在腿边的双手握了握拳，微低着头脸上的神色似哭似笑，很是怪异复杂。
安霖看着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道：“桓叔，我知道你恨，恨有那么多闫家子弟惨死在了魔修手上，恨那些围杀闫爷爷的魔修，更恨那些导致闫爷爷被魔修围杀，还掩盖事实，让闫爷爷变成世人眼中有勇无谋的莽夫的正修。”
“你会入魔是因为执念太深了，其实我爹当年对魔修的恨和执念一点都不比你少，不过现在他也想明白了，执念太深只会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所以我觉得桓叔你若是能抽点空去南岷与我爹聊一聊，或许能有不小的收获。”
沉默良久，闫桓的目光微动，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的，这是闫家世代相传的秘制丹药，可在危难时候瞬间恢复伤势爆发巅峰修为，虽然效用只有半个时辰但逃命的话也足够了，不过每人只能服用三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谨慎使用吧。”
边说，闫桓拿出了一个不小的玉盒，打开就见其中摆放着五个精致的瓷瓶，不多不少正好够分。
安霖没有推辞，收下丹药刚要道谢，闫桓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豁，原来是专门来给你送丹药的啊？”殷月蛰一直在旁边看戏，见闫桓走后才玩味的笑着开口。
“桓叔和我爹是至交好友，我小的时候随我爹见过桓叔几次，只能说他这人执念是重了些，但算不上坏人。”安霖拿着那玉盒，把其中三个分别丢给了江衍和黛冉。
殷月蛰从江衍手里拿过丹药倒出来看了看，笑道：“算不上坏人，也算不上好人，我估计他暗地里应该也杀了不少正修，好好坏坏的谁知道呢？”
就像她，如果没有妖修的这一层身份，她在正修界若是暴露了，引来的绝对会是整个正修界的追杀，而非是像现在这样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她是魔修又如何？
她修魔十年，前五年被当做了炉鼎，之后三年在魔域各处闯荡厮杀掠夺，后两年被带入了魔宗，更是肆意无尽的杀戮，用那一座座尸山血海让所有魔修臣服。
她杀了很多很多数不清的魔修，但真正死在她手上的正修却是少之又少，要按照正修来说可是超越了一大半的正修，可谁会管这些？
她是魔修，是魔宗宗主，就是正修一定要铲除的魔头，是个彻头彻尾的杀戮疯子。
可在魔修的皮外面再披上一件妖修的马甲，一切瞬间就不同了。
她是魔修怎么样？
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杀了正修又怎么样？
是那些正修先对她动手！
无论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句“她可是妖修啊”，“她可是小殿下啊”就可以平息一切。
殷月蛰有些想笑，倒在江衍的怀里眯着眼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笑着问道：“师姐，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
江衍榜殷月蛰整理好散乱的发丝，与她对视认真的回答：“我的道侣，我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殷月蛰一愣，随即大笑着埋入江衍的怀中，在她颈边轻轻的咬了一下，带着软刺的舌尖轻轻拂过，饶是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了，江衍还是会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天后，五人回到了魔域，熟悉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比她们离开前要浓郁了数倍。
很快来到一座最近的城都，此时的城都已经不复往日那般喧闹，安静的透出几分死寂来，就连那牢固的城墙都已经完全破裂，铭刻着阵法的碎石遍地都是。
另一个和碎石一样随处可见的，是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碎肉和残肢，浸透在血液之中，红白掺杂在一起看上去尤为恶心。
江衍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殷月蛰看出她的不适，抬手遮在在了她的眼前，声音有些冷淡：“看来这里是没有活人了，走吧去下一座城都，应该还能搞到几个值钱的人头回去和那些老家伙交差。”
江衍立刻会意，抓住殷月蛰的手装作害怕的样子道：“快点走吧找几个魔修杀了就回去，这魔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要不是为了修炼资源我才不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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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不急好不容易能来魔域一次，怎么可以只杀几个魔修就走？几个魔修能换多少修炼资源？找机会多杀几个，到时候没准还能通过清涯剑宗的试炼就算只是外门弟子都要比现在好得多。”
黛冉站在江衍的身后望着那满城的残肢碎肉眼中虽然也有恐惧，但对大宗门的向往还是压过了恐惧双手握拳咬牙说着。
“就是你们两个怕什么，有师姐们罩着呢区区魔修而已，我们修炼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杀魔修要是能杀个大人物，到时候名扬整个修仙界，要多威风就多威风！”
安霖和她们不同，三两步跃到断裂的城墙上，也不顾鞋子沾到了血慷慨激昂的挥舞着拳头，颇有一副来多少魔修都能一拳头打死的架势。
唯一安静的人是绫戈，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血液好一会儿后才站起身，走到安霖的面前伸出手：“走吧这里已经没有魔修了。”
“绫师姐何出此言？”殷月蛰不解好奇的问道。
“这些血已经干了显然这些人也已经死了很久没有魔修会在一座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人城里待很久的。”绫戈踢动脚下的沙土说的很是淡然。
很明显五人是以绫戈为中心的听她这么说以后，殷月蛰和江衍显然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皆是一笑。
黛冉的心情就稍微有点复杂了，她想多杀魔修换取修炼资源甚至鱼跃龙门成为传说中正修第一宗门的弟子，可也怕如果遇到太过厉害的魔修，不仅得不到修炼资源，还有可能死在魔修的手下。
但最失望的莫过于安霖了，听到绫戈的话重重的一踏脚，握住绫戈的手往下一跳，闷闷不乐的朝城里呸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魔域更深处走去。
一行五人，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多岁，皆是穿着简单的宗门弟子服，淡青色的弟子服没有多少花纹也没有什么宗门标识，就连腰上的弟子凭证都只是简单的铁铸凭证，很明显就是一个小宗门出来的弟子。
暗中看着五人的人四双赤色的眸子互相看了看，最为壮硕面目狰狞的男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微扬起脖子抬手以掌为刀，在上面狠狠的抹了一下。
其余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低笑出声，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嗜血光芒。
走了好一会儿，绫戈不动神色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传音道：“五伙魔修，人数最多的有六人，修为都在金丹期左右。”
“竟然一个元婴都没有，魔域现在也不行了啊。”殷月蛰啧啧咂舌，对现在魔域很是不屑。
“得了吧，这是什么犄角旮旯啊，能有这么多金丹就算不错了，还想元婴？你以为这是你的魔殿，修为最低的都得是元婴？”黛冉不动神色的白了殷月蛰一眼。
魔修达到元婴期确实简单，但有得必有失，作为魔修修炼捷径的代价，魔域所有魔修的数量加起来或许还没有正修界四分之一多。
所以基本上当修为到了金丹期后，魔修们就会蜂拥前往那些靠近魔宗靠近魔殿的城都，以求更强大的修为。
当然，万事没有绝对，也有少部分的魔修会选择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仗着修为称王称霸。
不若就是寿元将尽，明知已经无法突破的魔修，也会待在这种偏僻小城。
这也就造成了魔修分布的一种极端，偏僻的小地方除了城主以及一些土霸主以外基本看不到什么很强的魔修。
可一旦踏入某座俗成的，有着魔宗之人坐镇的城都，那就会出现无数强大的魔修，随便拿出一个都能比拟偏僻小地一城的魔修。
殷月蛰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或者说就是她让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几乎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全都聚集在了她的势力范围内，为她招揽手下获得了很多便利。
江衍就在一旁听着她们斗嘴，从中又了解到了一个她鲜少见过的殷月蛰。
在黛冉口中，自家这乖乖软软的小道侣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与她以前所想的小道侣是在进入魔宗后才在魔域渐露头角不同，黛冉口中的小道侣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是魔域出了名的疯子煞星。
起因就是她在秘境里偷袭干掉了某个魔修势力门主的独自，人家百来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晚来得子，还没等到独子在魔域闯出一些作为呢，就被殷月蛰给干掉了。
自那之后，殷月蛰就一直被那个势力追杀着。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殷月蛰非但没有被杀掉，反而是次次都能重伤逃走，再出现时修为就提升了一大截，然后用尽各种办法将追杀自己的人给干掉。
而且在逃亡的途中，殷月蛰也从来不会落下任何一个秘境的开启。
无论是在魔域的哪里，似乎只要有秘境开启，魔秀们就能看到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的迅速钻进秘境之中，然后秘境关闭的时候再连滚带爬的逃出来。
当她逃出来后，身后追杀的队伍也越发壮大，直到她被大长老带入魔宗，被定为下一任魔宗宗主的人选之一。
当江衍听完了殷月蛰那堪称逃命大全的三年后一时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合着，殷月蛰之前和她说过的那些在进入魔宗之前纵横魔域的潇洒日子都是假的，夜以继日的四处奔逃才是真相？
殷月蛰被江衍那震惊的目光看的有些挂不住面子了，偏开头狡辩：“才不是，本尊那时候只是赶着去秘境，日夜兼程才会显得有些狼狈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进去再连滚带爬的出来，都是污蔑！”
明明只是赶秘境的场子而已，谁会在乎那些所谓的追杀啊，那只是无聊生活的调剂！
江衍对殷月蛰多了解啊，一眼就看出了真相，忍着笑勾了勾殷月蛰的小指头哄着：“好好好，只是赶着去秘境，我们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小殿下宗主怎么可能被人追杀的连滚带爬呢对不对？”
“那当然，黛冉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殷月蛰狠狠瞪了黛冉一眼。
黛冉无奈耸耸肩，她才不和好面子的小娃娃计较呢。
五人传着音时不常的还大声说说笑笑几句，看起来对周围没有丝毫的警惕。
暗中的魔修们最开始还以为这几个小正修是故意装作放松警惕的样子，引诱他们出去然后忽然暴起打他们措手不及。
但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几个小正修还是那样宛如只是出来闲逛的样子，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在路边摘了不少的鲜艳花朵互相抛掷打闹。
就算是故意放松，这也太过于放松了一些。
魔修们心中顿时有了决断，身形一闪便有四个身着黑袍带着鬼面的人出现在了五人面前。
“啊！魔修！”江衍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人被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往殷月蛰身后躲。
殷月蛰一惊，瞳孔猛的收缩，踉跄往后退了半步又感觉到身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颤巍巍的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拦在身侧保护着身后江衍，同时鼓起勇气冲着那四人喊：“你们别过来啊，我师姐们可是很厉害的！而且我们有五个人，比你们多！”
声音颤抖的不得了，既虚又恐，偏偏还装作不害怕的样子，听上去颇为搞笑。
四人闻言大声哄笑，玩味的看着天真的小正修眼中邪光闪烁。
“说起来，这几个小东西长得还算不错，想来味道应该不错 。”其中一人眯眼看着五人邪笑。
“确实，我还没玩过正修呢，今天倒是可以好好试试，正修的滋味和魔修有多不同。”另一人双手搓了搓，已经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们声音不小，就是对着五人说的。
绫戈本就冷峻的神色更加冷上了几分，安霖也已经抽出了法器，灵剑对着四人高喊：“龌龊，看本小姐今天就为人间界除害！”
说完，连绫戈都拉不住她，直接就朝着那看起来最为高大壮硕的魔修冲了过去。
“晗儿，不要！”绫戈以最快的速度也只勉强碰到了安霖的衣角，顿时就慌乱了起来，也顾不上是不是能对付得了那几个魔修，便也提着剑冲了上去。
黛冉看着已经冲出去的两人，再看看身侧还在强装镇定的两人，一咬牙低声道：“你们快往回跑，这几个魔修的气息比掌门都要厉害，我们打不过的。”
说完，把两人往后一推，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取出灵剑把剑鞘一丢，就随着绫戈朝着魔修杀去。
“师姐！”殷月蛰想拉住黛冉，但却被她的目光给制止了，迟疑瞬息后一擦眼泪，抓住江衍的手转身就往回跑。
边跑还边喊：“师姐你们撑住，我这就去找师叔他们来救你们！”
只是还不等她带着江衍跑出几步，就又是三个身着黑袍鬼面的人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不怀好意的笑着逼近。
另一边，安霖还没冲到那魔修的近前，在距离他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就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为骇人的气息。
随即便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拳头给打中了一样，猛的倒飞出去，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将淡青色的弟子服给染红了。
所幸绫戈来得及时，咬牙把她接了下来，否则就这一下就足以让安霖去了大半条命。
“哈哈哈哈哈，正修果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竟然还有如此天天真的魔修敢来魔域，就这么点修为恐怕也不是靠自己过来的吧！”男人狞笑出声，手中突然就多出了两把巨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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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一时间所有藏在暗处的魔修全都出来了，近三十个魔修把五人团团包围起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面目狰狞可怖。
“师师姐好多魔修，怎么办啊！”殷月蛰拉着江衍害怕的不断后退和一样被魔修逼到包围圈中心的绫戈三人碰在了一起。
此时安霖已经没了之前要砍翻所有魔修的豪气勉强平复了体内翻涌的血气，抓着绫戈的袖子躲在了她的身后。
最为镇定的是绫戈和黛冉手握灵剑，背对着背把三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鼹鼠这几个小家伙归我了，现在带着你的人快点滚，本大爷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别怪本大爷先把你们宰了祭刀。”
后出现的那一伙魔修其中一人扛着把大刀走了出来，带着遮着半脸的面具露出脸颊上的三道刀疤扯着笑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看着那魔修，之前嚣张无比的壮硕魔修也不甘示弱，挥舞了两下双斧周身的魔气突然浓郁了数倍。
“疤脸，你以为人数多就能嚣张了？老子这一斧子下去你疤脸脑袋都要被剖成两半！”
两人正在对峙着看似紧张害怕的五人实际上却格外的悠闲自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出魔修自相残杀的大戏。
“这么多年没见鼹鼠还是这么没脑子不过这样子也不该叫鼹鼠了叫野猪还差不多。”殷月蛰悄咪.咪看着鼹鼠挥舞着斧头有些无语吐槽。
她说怎么感觉那家伙的气息有点熟悉尤其是在那家伙拿出了斧头以后那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重，一个名字在口中呼之欲出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那个疤脸叫出鼹鼠这个名字，她才从极为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了鼹鼠这个人。
她和鼹鼠认识是在逃出来后不久，那时候她才开始闯荡魔域不久，身上最稀缺的就是各种修炼资源。
而且那时候她的修为也才只到了可怜巴巴的固魂期，就算是想抢也修炼资源也要考虑有没有那个实力，否则很可能就是修炼资源抢不到小命还丢了。
于是，机智的她就想到了自己意外获得的一本收敛气息的秘籍，虽然这本秘籍的缺陷很大，一但收敛了气息就会连修为也一并封印起来。
但毕竟那时候还没有魂摄链，所以她也只能依靠这本秘境悄悄潜入一些小势力的宝库里趁着还没人发现的时候火速敛财然后逃跑。
认识鼹鼠就是在某个势力的宝库里，两个贼同时看上了一件价值颇高的法器，然后在宝库中大打出手。
当然，因为怕打的太激烈被人发现，所以两人都没有用魔气和法器，只是单纯的近身肉搏，你一拳我一腿的，最后还是殷月蛰险胜了半招抢到了法器。
此后两人便频繁的在各个势力的宝库中相遇，次数多了两人也就渐渐熟悉了起来，到后来甚至还坐上了同一张酒桌交流起了经验。
聊着聊着竟然就达成了盟约，两人搭档在了一起开始向着更大的势力的宝库进发。
很鼹鼠的搭档解散是在她从秘境出来被追杀以后，被一群人死死咬着踪迹的殷月蛰已经不再适合干当贼的活计了。
鼹鼠也直言他只想安稳的在各势力的宝库里面偷点修炼资源，不愿过着被人追杀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两人就此散伙。
殷月蛰眯起眼带着几分怀念的看着故友，耳中突然传来江衍的声音：“你和那个叫鼹鼠的人，很熟？”
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殷月蛰一听立马收回了思绪，悄悄抓着江衍的手腕讨饶：“师姐，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要不然那疤脸叫了一声我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分道扬镳以后她和鼹鼠就再没见过了，也从未想到过还能再见到他。
江衍明白殷月蛰讲的是真话，不过明白归明白，她还是想要知道殷月是怎么认识鼹鼠的。
哪怕那是一段她无法参与进去的时光，她也想知道在自家小道侣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殷月蛰又岂能不懂江衍的心思，立刻便像是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的把那段时间的事□□无巨细的讲述给了江衍听。
“你们偷了那么多势力的宝库，难道就没有被人发现过？”
江衍关注的角度有些清奇，在她对魔修那浅薄的了解中，魔修们似乎都有些守财，会将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看紧，又怎么会放任她人那么轻易的潜入宝库之中随意拿取？
“嗐，当然不可能次次都不被发现，不过我跑得快，最多也只是受伤还没有被抓到过，后来和鼹鼠搭伙了，他那时候虽然生的瘦瘦小小，但一双斧头可不弱，每次也都有惊无险的跑了。”
这才是她和鼹鼠搭伙的主要原因，她需要一个够强还缺点脑子的打手，鼹鼠就很完美的符合这个条件。
两人正聊的开心呢，绫戈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们：“宗主，鼹鼠要输了。”
江衍和殷月蛰急忙看去，果然就见不远处鼹鼠和疤脸正缠斗在了一起。
鼹鼠的双斧舞的是虎虎生风，一斧接着一斧砍过去，丝毫不给疤脸留下任何空档。
但显然疤脸是要比鼹鼠强上一些的，面对那密不透风的斧击，竟然全数抵挡了下来，甚至还有余力不时在鼹鼠的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两人的修为只在伯仲之间，鼹鼠的消耗显然要大于疤脸，现在只要他的攻击慢下来一点，就会被疤脸抓到时机一击必杀。
眼看着疤脸已经做好了准备，抓到时机朝着鼹鼠的脖子一刀横劈而去，殷月蛰当机立断脚在地上微微动了一下，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子便狠狠的打在了疤脸的肩膀上。
一刹那的时间，疤脸的刀歪了，鼹鼠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机会来了，双斧狠狠劈下，把疤脸的双臂齐齐砍断。
“老大！”
见疤脸双臂腾空飞起，鲜血突然决堤一般涌出，原本还兴致盎然看着自家老大即将大发神威虐杀鼹鼠的魔修们立刻不淡定了，惊叫一声全都冲了上来。
鼹鼠还在懵逼呢，怎么就在自己即将要被.干掉的时候疤脸突然就失误了，难道是自家兄弟里有人悄悄动手了？
疑惑的回头看向超自己冲来的自家兄弟们，鼹鼠完全看不出是谁暗中动的手。
而随着疤脸的落败，一场魔修之间的厮杀开启了，鼹鼠的虽然只是金丹期修士，但实力在境界之中不说是无敌，也算是难逢敌手，于是不到一炷香的时候，疤脸的手下就全被他们给收拾了。
“刚刚，是你们谁动的手？”
刚刚杀完人，鼹鼠的气势极为骇人，看着自家兄弟们沉声问道。
魔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懵逼之中齐齐摇头：“难道不是老大你故意露出破绽引诱疤脸上钩然后干掉他？”
“怎么可能！”鼹鼠瞪大了眼 。
“当然不可能，要不是本尊你还能有命活着？”
低低的嗤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魔修们转头看去，就见那早就被他们抛诸脑后的那五个小正修竟然没有趁乱逃命还在那里站着。
“你说什么？”鼹鼠听出了那声音是来自那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的家伙。
“本尊说啊，鼹鼠你这么多年是真的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的吗？早和你说过打架要带脑子，脑子你懂不懂啊？”殷月蛰边往前走边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头，“就仗着蛮劲一股脑的砍，动动脑子是能让你死了不成？”
毫不客气的骂了一通，鼹鼠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逐渐走近的少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突然从心中升起。
警惕的提起双斧做出随时准备砍出的样子，鼹鼠闷声闷气的问眼前的少女：“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么多年……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重，鼹鼠眯眼仔细的看着少女。
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和那家伙年纪差不多大，但这幅乖乖女，弱的不堪一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是那阴险的家伙。
殷月蛰呲牙嗤笑一声，抬手按在后颈上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身形很快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那张写满了乖巧的脸也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墨色的瞳孔被赤色所淹没，眼中透射出锐利的光芒，勾唇笑着明明前一秒还乖巧无比的笑容就变得嚣张了起来。
这下，像那个家伙了！
根本无力抵抗那朝自己按来的手掌，鼹鼠被殷月蛰抓着头发脸朝下按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青筋暴起，却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疯子，你撒手！”鼹鼠的脸被压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的。
周围的那些魔修还没搞明白为什么前不久看到他们还胆怯害怕的小丫头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生猛，想要上来解救鼹鼠，却又迟迟不敢动手。
殷月蛰也不是真想对鼹鼠下手，松了手站起身。
“你没死啊？”鼹鼠随之也站起了身，看着殷月蛰颇为好奇。
“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嫌你是哑巴！”殷月蛰白了鼹鼠一眼，“碰到你正好，来看在当年交情的份上，本尊带你去发财怎么样？”
“发财？疯子你莫不是得了癔症，现在魔域乱成这个样子，你还想着发财呢。”鼹鼠一贯的粗神经，把斧头往腰间一别，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不过你们倒是想了个好办法，伪装成修为低下的正修，倒是能引出不少魔修，怎么样搞到了不少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夹板拆了咕子要原地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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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呵呵。”殷月蛰冷笑一声“鼹鼠啊鼹鼠，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本尊如今的身份啊。”
鼹鼠莫名的看看殷月蛰，再看看她身后的四人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充当起了什么大势力的弟子准备去招摇撞骗了？”
“我呸你才招摇撞骗呢！”殷月蛰没想到鼹鼠似乎比以前更蠢了，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顿时鼹鼠那壮硕的身体就像是炮弹一样倒飞而出，接连砸断了数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不等鼹鼠回来殷月蛰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踱步走到了被砍断双臂双腿倒在血泊之中的疤脸身边。
此时疤脸也在看着她，剧烈收缩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啊。”殷月蛰蹲在疤脸的身边，低笑一声吐出一个名字，“殷月蛰。”
这个名字一出疤脸脸色瞬间就变了，随即认命的闭上眼了眼睛，无力的躺倒在地上。
殷月蛰……这个名字在魔域可没有魔修会不知道。
在这个人面前求饶是没有用的，做多只能祈求能死的痛快一点。
解决了疤脸殷月蛰对着一瘸一拐走回来的鼹鼠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和我一起去魔宗做一票大的日后成为一方霸主还是和当年一样怕死图安逸继续在这当匪贼？”
她的语气轻佻之中带着几分认真鼹鼠看着眼前已经和数年前截然不同的少女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渡劫巅峰。”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鼹鼠瞪大了眼睛，抬手在耳朵上用力的揉搓了两下很是不相信：“你再说一遍？”
“渡劫巅峰，差一步飞升，听清楚了吗？”
“这不可能！你走的时候才什么境界啊，怎么可能几年就变成了渡劫巅峰，我看你是真得了癔症，你们几个和疯子是一伙的吧，她得了癔症你们不知道啊？”后面那句话是对江衍四人说的。
黛冉首先就笑了出来，安霖也趴进了绫戈的怀里，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努力的憋着。
江衍低头轻笑一下，在殷月蛰发火之前走了上来及时安抚住了她。
“诶，疯子，别去魔宗，那里现在太危险了，去了随时可能会死的。”鼹鼠再次提醒。
殷月蛰气急，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骂，黛冉就走了过来制止了她。
“听你们说话真累，好了宗主你继续和主母腻歪去吧，这里我来说，保证两刻钟之内给你搞定。”
事实证明，黛冉对付鼹鼠这样脑子里缺点什么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鼹鼠跟着黛冉找到正在河边钓鱼腻歪的两人，看殷月蛰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了。
“你真的是魔宗宗主？”鼹鼠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怎么昔日一起在各个势力宝库里纵.横的同伙，短短几年就变成了传说中的宗主？
“不然呢？黛冉和你说了吧，我需要一个伪装的身份去把魔域这潭水搅得更浑，本来是打算找个合适的势力灭了再去伪装的，但既然碰到了你，就正好加入你们应该更不容易被发现。”
殷月蛰手里抓着大半没入在水中的魂摄链很是无所谓的说着。
“好。”鼹鼠这次没有迟疑。
他的修为已经卡在金丹期巅峰很久了，除非再有什么奇遇，否则想要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奇遇来了，他也想拼一把。
输了，也就是丢条命，反正如果不是殷月蛰的话，他刚刚就已经被疤脸给干掉了。
但要是侥幸赌赢了，就如殷月蛰所说的，一方霸主也未免不可能。
两人本就是搭档，默契自然是不必多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鼹鼠这人有什么问题，他招揽的那一棒子手下看着脑子也是多少有些过于简单了，鼹鼠的两三句话便让他们欢呼雀跃着欢迎新同伴加入。
入夜，一处简陋的山洞中，这里就是鼹鼠一伙人落脚的地方，此时正灯火通明，十多个魔修热热火朝天的在山洞里到处收拾。
白天的时候鼹鼠已经和魔修们说了要去魔宗干票大的的事情，十多个人没有一个要退出的，反而是兴奋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冲向魔宗。
“师姐，我还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了，要不要双修一下，师姐的修为也能增加哦！”
盘膝坐在石床上，殷月蛰吃着鼹鼠送来的凶兽肉得意的笑着。
她仗着血脉天赋，修炼速度始终比江衍快上那么一丝，就此成了她天天缠着江衍双修的借口。
江衍拒绝：“不用了，修为增长太快不好，我还是自己修炼吧。”
“师姐～”殷月蛰蹭到江衍的身上，手指勾着她的衣襟，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别闹，别玩了这是在魔域。”江衍严词拒绝，抓住殷月蛰的手问，“现在混入了鼹鼠的人里面，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讲到正经事，殷月蛰也不好再想些床上的事，偏头在江衍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才回答：“当然是把水搅浑，最好是能让那几个大势力打起来去争那魔宗宗主的位置。”
“这段时间我也仔细想了一下，那天那老东西去正修界的绝对不可能是真身，但如果连那都不是真身的话，师姐你觉得他的真身会藏在哪里？”
江衍闻言皱眉想了一下：“如果连那都不是真身的话，难道他真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飞升巅峰？不对，这不可能，难道是没有了修为？这样的话真身当然是要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你是说魔宗后山禁地？”
“完全正确！”殷月蛰竖起大拇指，“他那个分.身的修为至少已经到了飞升中期，若是真身的修为比分.身还要厉害的话至少也要到放飞升后期，那法则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若是真身把修为全都分给了分.身，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分.身的修为都已经到了那种境界，法则却无动于衷。”
“所以我猜他的真身很可能就藏在魔宗后山里，而且既然他想得到我的血脉本源，那必然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和我的妖骨待在一起，让身体和我的气息融合，能更好的炼化我的本源。”
殷月蛰眯起眼，这一点是听从夜枭上次说的，她的妖骨在祭台边被围了一圈猜出的。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江衍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五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殷月蛰还是穿着那一身张扬的红衣，江衍则是一身的墨色，安霖她们也直接是把在魔域时的衣服穿上了。
搅混水这种事殷月蛰做得多早就有经验了，还在她们往魔宗赶的时候，提前带人潜入魔域的盛思若已经开始了行动，引发了数个宗门的争斗血拼。
与此同时，这一路往魔宗赶也并非轻松，殷月蛰几人要隐藏身份，自然不可能表现出太高的修为。
于是当进入了那些较大的城都，碰到金丹期以上的魔修的时候，鼹鼠一行人显然就不够看了。
数次的拼命搏杀，鼹鼠手下十多个人已经锐减成了六人，周身的气势较比之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鼹鼠也终于在生死徘徊的时候完成了蜕变，步入元婴期后看起来变得聪明多了。
“疯子，再往前就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了。”
在一座黑铁城墙的城都外，鼹鼠停下来脚步指着那城门道：“我们都是散修，身后没有势力，除非是修为达到出窍期否则是不能进入宗城的。”
这是魔域一直以来的规矩，黑铁城墙一律被称为宗城，代表着这座城都已经十分靠近魔宗，有魔宗的人驻守在其中，所以对往来的魔修身份尤为苛刻。
要不然就是那种在魔宗面前喊的上名字的势力的弟子，要不然就是修为强大的散修，反正像他们这样的魔修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殷月蛰闯荡魔域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宗城的规矩，当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堆小黑铁牌丢给鼹鼠。
“拿着，把这个挂在腰上就能进去了。”
鼹鼠接过铁牌，仔细翻看好一会儿才确定这竟然是势力弟子凭证。
“别高兴的太早，这些凭证都是假的，最多只能混进去一次，下次就没用了。”
殷月蛰一盆冷水泼过去，鼹鼠却毫不在意，把凭证往腰上一挂，昂首挺胸看上去很是神气。
他虽然是贼偷出身，但不代表他不想加入那些势力，只可惜他天赋不行，多次尝试拜入势力中却都被赶了出来。
也正是如此，他才格外喜欢偷那些势力的宝库。
现在这个凭证虽然是假的，但也不妨碍他完成曾经的梦想不是？
一行人混进了城都内，绫戈在城门的墙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路。
一直走到一处大宅子前，绫戈走上前敲了一下门，低声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调。
几息后，紧闭的大门悄然打开，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
绫戈拉着安霖率先走了进去，随后是殷月蛰半挂在江衍的身上被带了进去，鼹鼠等人也紧随其后，黛冉则是最后一个。
“属下见过宗主，主母！”黛冉才关上府门，身着黑衣的盛思若就带着几个影出现了，半跪在殷月蛰的面前恭敬万分。
“起来吧，本尊安排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殷月蛰也完全不顾形象的挂在了江衍的身上。
盛思若是见怪不怪，无视了黏糊在一起的两个人回答道：“禀宗主，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但那些大势力始终没有参与其中，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事，那几个势力本尊亲自动手，闹不起来？本尊倒是要看看还有什么事本尊闹不起来的。”
殷月蛰拳头按的咔咔作响，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去搞事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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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入夜时分魔域某势力的山门之中，两道黑影从屋顶一闪而过，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落在一处看似不太起眼的屋子顶上殷月蛰和江衍小心掀开几片砖瓦就见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光，床榻的围帐被放下三道纠缠起伏的身影伴随着女子的吟声和男子的粗喘在房中不断回荡。
殷月蛰厌恶的皱眉同时抬手遮在了江衍的眼前：“不准看，脏眼睛的。”
她一直以来只听说过玄阴.门门主的一对双生子无论做什么兄弟二人都形影不离的尤其是那方面的爱好异于常人。
以前她只当是谣传，听完当做笑话就过去了却没想到这个谣传竟然是真的，如今更是亲眼看到，一时间眼睛和耳朵都感觉是被玷污了一样。
九面阵旗射出，进过她二次祭炼的阵旗比以前要厉害上不少。
金色的纹路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弱几乎不可见到的光芒，瞬间便将屋子和外界的关系切断让别人无法发现这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床上的三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就忽的听到房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随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紧拉上的床幔就被拉开一位身着红衣遮着半面的少女出现在了床边，正持着灵剑横在了其中一人的脖颈之上。
即便没有完全贴上皮肤锐利的剑气也擦破了那人的皮肉点点滴在了身下的女子身上。
“你你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巨变瞬间将两人吓萎了惊叫着从女子的身体里出来慌忙后退挥舞着手在床上像是在摸着什么。
殷月蛰被眼前的这一幕恶心的想吐厌恶的眯起眼恨不得把眼前着几个人碎尸万段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江衍就站在殷月蛰的身后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的想要吐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们可是玄阴.门门主的儿子，这是玄阴.门的地盘，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爹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被划开颈部皮肉的男子已经在床上摸到了储物戒指，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牌举起捏在手中威胁殷月蛰。
玄阴.门门主申常，早在数十年前修为便已经达到了渡劫后期，虽然这么多年来迟迟无法突破，但也算得上是魔域排名前几的顶级强者了，在魔域鲜少能有敌手。
那块玉牌显然是申常留给兄弟二人保命的东西，只要玉牌被捏碎他就能立刻知晓，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赶来。
若是远离玄阴.门，那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此时她们就在玄阴.门内，一但玉牌被捏碎，下一秒申常就能立刻出现。
兄弟二人本以为这样可以吓住殷月蛰，却没料到殷月蛰只是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随手把灵剑插在了床榻之上，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
“捏啊，有本事就捏，想捏多少块捏多少块，捏个小曲出来都可以。”
挑衅的话语从少女口中说出，男子想都不想握着玉牌的手用力一捏，只听咔咔的两声，玉牌被捏成了碎片掉落在床榻之上。
兄弟两人见状大笑：“你们完了，我爹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嗤，好啊，本尊等着呢。”殷月蛰嗤笑，眼中的嘲讽更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兄弟二人惊愕的发现早该出现的父亲竟然迟迟没有到来，周围安静的好似乱葬岗一般，死寂的可怕。
“喏，还没有来吗？”殷月蛰微微歪头，阴冷的目光之中满是嘲讽和挑衅。
兄弟二人虽然纨绔，但也不傻，从眼前这个少女的气势就能看出来这两人的修为绝对比他们要高上不少，想要对付他们就是轻而易举。
相比也是她动了什么手脚，才让父亲感知不到玉牌的破裂。
被殷月蛰划破颈部皮肉的人是哥哥申俞，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往床上看了一眼，立刻扑向床尾抓起一个东西抬手便往殷月蛰丢去。
铛的一声，那东西被殷月蛰身后突然刺出的灵剑击飞，江衍以保护的姿态出现在了殷月的身边。
“别玩了，速战速决。”江衍强忍恶心，在殷月蛰耳边低声道。
“遵命，师姐。”殷月蛰扬唇勾笑，偏头在江衍的唇角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随即眼中红芒大盛，浓黑的魔气在十指指尖凝聚，化为了尖长的利爪。
惨叫声从房间中传出，又被阵法拦住无法让更多人听到，江衍也终于再次见证那个被所有人称之为疯子的魔宗宗主真正残忍起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一晚上，两人潜入了四个势力，一直到天边泛起微凉，殷月蛰才和江衍一起回到了宗城。
盛思若早就备好了热水，连夜在宅子一处闲置的院子里修建起了一座浴池以供殷月蛰和江衍沐浴。
“那几个大宗门本尊已经处理好了，你等会儿就派人出去注意着点消息，一但时机成熟就按照本尊之前所说的那样派人按照把消息散播出去。”脱去满是血腥味的外袍，殷月蛰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吩咐盛思若。
“是，宗主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盛思若沉声，说完暗中给江衍使了个颜色，便转身离开了院子，去完成殷月蛰交代的事情了。
看懂盛思若眼神的意思，江衍一阵无语，叹口气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殷月蛰，双手环在她的腰间，温柔的替她把腰间的挂饰一个个取下。
“你怎么会那么多宗门的法术？”趴在殷月蛰的耳边，江衍好奇的问。
想要挑起那几个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光靠杀几个人是没用的，重点在于杀人的那个人是谁。
就比如玄阴.门那兄弟俩，殷月蛰杀他们用的就是玄阴.门死对头地煞派的爪功，一手煞鹰爪唯有地煞派的核心弟子和长老才能习得。
而在另外几个势力时，殷月蛰用的又是其他势力的功法，并且全都是纯熟无比。
“这个啊。”殷月蛰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回答，“当然是学来的，那个老东西为了培养我几乎把各个宗门所有的功法都拿来给我修炼了，而且还必须要练到大成境界。”
她没有说，那段时间她基本上是三天就必须要修炼成一门功法，不然一但超出了时间，每多出一天就会被剁去一根手指。
直到她将功法练至大成，那个老东西才会拿出疗伤药，强行让她重新长出手指。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修炼各种功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也是她为什么刚到清涯剑宗的时候修炼正修功法都能如此迅速的主要原因。
江衍不知道殷月蛰修炼那些功法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但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到那绝对不会轻松。
怜惜的在殷月蛰颈后吻了吻，江衍就像是粘人的小猫儿样的，伸出点舌尖在那又舔又咬的。
殷月蛰爱死了这样的江衍，放松身体把自己完全交到了江衍的手中，微仰起头低喘着精致的喉骨不断上下起伏。
江衍显然是早就摸清了殷月蛰的敏感点，一手按着殷月蛰那上下起伏的喉骨轻轻按压，一手则是直接将殷月蛰腰间已经解开大半的要带抓住狠狠一扯丢在了一边。
手掌顺着衣襟滑入了腰腹之间，摸着那平坦光滑的小腹，江衍手上动作极其的迅猛，眨眼间殷月蛰的衣物便被全数脱下。
“月蛰，我想在水里。”
咬着殷月蛰的耳垂，江衍那被欲望所淹没的嗓音格外的喑哑。
“巧了，我也想。”殷月蛰低笑一声，她和江衍还没试过在水里时什么感觉呢。
滚烫的热水将两人的身躯淹没，殷月蛰双手按着江衍的肩膀，头无力的埋在那柔软的颈窝中承受着江衍的动作。
与此同时，各势力也发现了昨夜惨死的子弟们，魔域从未有过的混战一触即发。
盛思若带着影们悄悄混入了其中，换上了随便一个势力的服饰便大开杀戒，专门对着各势力的长老下手。
当殷月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混战最为激烈的时候，就连魔宗也被迫参与了其中，滔天的血气使得魔域原本就灰暗的天空染上了几分血色。
是时候了，殷月蛰和江衍悄悄靠近混战场，在看到那暗处熟悉的身影后两人相视一望，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身为魔宗宗主，殷月蛰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回到魔宗简直是轻松的不能再轻松了。
回到久违的寝殿，殷月蛰环视一周住了两年的地方，抬手一把火把这里点燃了。
江衍看着殷月蛰骤然变得轻松的眉眼，默默抱住了她轻声道：“好了，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有我陪着呢，忘了这些吧。”
“嗯，做个了断而已，走吧去找那个家伙的真身，师父和师母他们在化海可都已经快等不及想来宰了这个家伙呢。”
殷月蛰在江衍身上蹭了蹭，笑着回答，看了火海中的寝殿最后一眼，便转身带着江衍往后山奔去。
轻车熟路的绕过所有禁制，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殷月蛰便带着江衍站在了后山的山洞口。
浓郁的血腥气从山洞中传来，殷月蛰握紧了江衍的手十指相扣，坚定的走入了洞内。
山洞里很是昏暗，四处都能白骨残肢，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殷月蛰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巨大骨骼。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条脊骨，通体呈莹白色，光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5-27 23:58:07~2022-05-28 23:5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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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师姐你猜那是什么？”殷月蛰指着那巨大的白骨看向江衍，眉眼微扬透出几分江衍看不懂的得意来。
是什么？
这还用猜吗？
“这可是我的妖骨哦，师姐你看我小时候就有这么长呢！”殷月蛰也不等江衍回答眉飞色舞的更加得意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江衍对殷月蛰还是一贯的宠溺点头附和：“很棒太厉害了！”
“嘿嘿，那可不。”殷月蛰眯眼看向白骨抬手搂在了江衍的腰上，脚下一发力两人便直接跃起落在了悬于半空的白骨之上。
殷月蛰身为龙族，即便是幼年时本体都有十多米长，尤其是在经过秘法被强行化为人形又被逼着变回本体后，整具妖骨足有三十余米长，莹白的骨架上还若隐若现能够看到淡淡的金色纹路。
“月蛰你的妖骨要收回来吗？”摸着那透出几分暖意的白骨，江衍看向在一边跳来跳去的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的殷月蛰问道。
“不用，这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就算是带回去炖汤都嫌没味呢。”殷月蛰此时已经顺着一条骨刺爬到了顶端，抓着尖朝着四周到处看去随口回答了江衍的问题。
十几年过去了要是寻常灵兽的妖骨挂这早就失去了光泽变得破烂她的妖骨如今还能维持着这个样子全靠的是她的血脉之力但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等到妖骨上的金色纹路消失这具妖骨也会彻底失去光泽和随便什么骨头都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找到那老东西的本体，若是能趁着本体和分.身分开的机会把本体灭了，那就是最轻松不过了。
她们现在位于妖骨之上，往下看正就是那神秘无比的祭坛，四四方方的上面摆着五个蒲座，分别位于四角和正中心，蒲座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近，少说也有二十米开外。
不过更吸引江衍和殷月蛰目光的，是祭坛上那透出强烈红芒的纹路，似乎在不断的制造着浓黑的魔气，从破裂的祭坛裂缝中钻进去，消失在祭坛之中。
殷月蛰身为魔修，对魔气是最为敏感的，伸手捞了一下，丝丝魔气从她的指尖滑过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师姐，这些魔气有些不同，似乎不属于这个位面。”指尖碾搓，殷月蛰团出一个指尖大小的魔气小丸子递给江衍，“你也看看。”
江衍虽然没有修炼过魔修功法，但怎么说也和殷月蛰双修了那么多次，对魔气也算是熟悉了，那魔气小丸子一到手就感觉到了不对，里面的力量多了一股殷月蛰没有的毁灭之意。
“确实没有见过这股力量，难道是他原本位面所修炼出来的魔气。”江衍想起来了他的来历，是从另一个位面飞升的修士，如果说另一个位面的魔气和殷月蛰所修炼的不一样倒也正常。
殷月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盘膝坐下，在指尖戳出一个小口子，将几滴血滴在了面前，随即闭上眼开始修炼起来。
随着那魔气在殷月蛰的身边越聚越多，她滴在面前的那几滴血忽然就化为了金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磁铁一般，将白骨上的金色纹路缓缓凝聚到了一起。
江衍能感受到那光芒是在守护着殷月蛰的神魂清明，以防她被那未知魔气中的力量侵蚀。
片刻后，魔气散去，殷月蛰睁开眼赤色的眸子中暗沉沉的满是冷戾和杀意，江衍见状立刻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抱了上去。
“师姐，亲一下。”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衍没有犹豫闭眼吻了上去。
是熟悉的唇，殷月蛰的反应却不若以往那样热情，只是被动的接受顺应她的动作，许久以后才渐渐有了一点回应。
直到亲眼看着殷月蛰赤色的眸子渐渐恢复几分暖意，一直高悬的心这才缓缓的落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殷月蛰趴在江衍的肩头半阖着眼，透出几分虚弱来。
“怎么样，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回去，下次再找机会过来？”江衍搂着殷月蛰担忧的问道。
“不用，缓一下就好了。”殷月蛰摇摇头，继续趴在江衍的肩膀上轻声道，“那个魔气里面有一股很强的怨念，我猜应该是他以整个位面做祭品产生的，要不是我血脉够强而且做了准备，可能真的就抵不住这怨念要化为他的傀儡了。”
话说完，殷月蛰的精神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 坐直身子，看向祭台：“师姐你先留在这里吧，我去祭坛里面看看。”
“一起去。”江衍拉住殷月蛰的手腕，“我修炼的功法先天便克制那些东西，而且我没修炼过魔修功法，受到的影响会比你小很多。”
江衍此话不假，对魔修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魔修功法，但凡是魔修就必不可免的失控发狂过，也更容易被怨气邪念所控制。
反而是正修，通常都是一心修仙想着除魔卫道，心念坚定且功法纯正，所以反而受到的影响会比魔修小很多，更难被控制。
殷月蛰抿唇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那好，不过师姐还是要小心，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们立刻就走。”
“好。”
纵身一跃跳到祭台上，殷月蛰和江衍并肩往中间的那个蒲座走去。
那里是整个山洞中魔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通往祭坛内部的地方。
小心走近到蒲座旁，江衍灵剑出鞘将蒲座往旁边挪了寸余，果然就看到在那蒲座之下有着一个洞口。
那个洞口并不大，粗略估计只能同时容纳一人进出，殷月蛰想通过洞口看看祭坛内部都有些什么，但探头一看，就只能看到浓郁的魔气将整个洞口都堵住了，根本看不到里面。
“得进去才能看到了。”江衍试着放出一些灵力，果然将洞口的魔气化解了一些，可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到一息的时间，那被化解的魔气瞬间就又凝聚了回来。
殷月蛰也明白这样是必须要进去到祭坛内部才能一探一二，于是将手腕上的魂摄链解下，往洞口里一丢，同时命令：“你先去里面探一下，如果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你以前在魔域不是这样的。”魂摄链想要反抗，可它一条小链子又怎么反抗的了殷月蛰，只留下了一句呐喊便被强行塞进了祭坛之中。
迅速一层龙元封住了洞口，将魂摄链堵在其中不让上来，殷月蛰撇撇嘴吐槽：“还是不会说话的时候好，现在会说话了一天天就想着偷懒。”
一旁的江衍沉默，说实话她也没见过有谁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本命法器的。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魂摄链回来了，殷月蛰解开封着洞口的龙元把它放了回来。
“没什么危险，但是在里面有一个地方我进不进去，而且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下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挂在殷月蛰的手腕上，魂摄链委屈道。
“行了，还委屈上了，等回了正修界你想吃多少法器就吃多少法器，我再给你两滴精血行吧。”殷月蛰对魂摄链无语。
“把你说真的啊，不骗链的！”
“真的真的，本殿下什么时候骗过你。师姐，我怕被魔气所影响发生什么事，下去以后还是你的灵力来化解魔气，我的龙元为你恢复灵力如何？”敷衍完魂摄链，殷月蛰想了一下对江衍道。
想到那强烈的怨念，若是她一人还好，无非就是再发狂一次，反正这里距离混战的地方也近，去那里发泄大肆杀戮一番以后也能恢复，
但现在江衍就在身边，若真的被怨念影响发狂，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有足够的理智分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所以她必须要能守住神魂的清明，她和江衍的双修并非是必须行床笫之事，但她的灵力在两人体内流转也算是双修的一种，虽然无法增长多少修为，但却能很迅速的补充她们体内消耗的力量。
先后跳入洞口，江衍迅速放出灵力开始化解魔气，殷月蛰则是拉住了她的手，龙元开始在两人体内运转，同时她还拿出了一枚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周围照亮。
按着魂摄链所指引的方向，两人先是在祭天内部粗略的看了一圈。
和外面看起来不同，祭天内的空间要小很多，七拐八弯的过道不时就能看到几扇紧闭的石门，皆是有着外面那一样的散发着红芒的纹路。
殷月蛰侧耳上去听了一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和江衍对视看了一眼，随后便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石门。
和想象中的黑暗不同，石门内竟然比夜明珠还要亮堂一些，朝里面看去就见那墙上竟然挂着七八个人，全都被剥去了皮肤，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不断的往下滴着血。
手腕脚腕都被锁链和铁钉固定，就连喉咙都被一枚铁钉所贯穿，钉在在墙上，而且那七八个人显然都保持着深知，在看到江衍和殷月蛰两人时顿时激动了起来，努力挣扎着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殷月蛰下意识的挡在江衍的身前不想让她看到着血腥的一幕，盯着其中一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血屠？”
那人听到殷月蛰喊出的名字眼中激动更甚，努力的点着几乎动不了的头，确定殷月蛰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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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殷月蛰从来没想到过会在这里看到血屠分明是四年前就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亲手埋葬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瞳孔微缩震惊的看着那脸皮都已经完全被剥去的人殷月蛰眉头紧皱喉头一哽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救……”一个十分面前含糊的气音艰难的从血屠口中挤出来在极度的亢奋了一小会儿以后，他的精神肉眼可见的颓然了下来。
事出突然听着血屠那渐渐虚弱的呼吸就算心有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血屠，殷月蛰也完全来不及确定更无法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让他真的死掉，殷月蛰果断动手魂摄链激射而出，发丝粗细的链子卷在了钉在血屠脖颈上的铁钉上，把那铁钉猛的拔了出来。
同时江衍也动了，灵剑出鞘几乎看不到有任何动作，捆束着血屠四肢的铁链应声而断铁钉也一并被削断身躯从墙上落下。
让他在地上躺好，殷月蛰半蹲在他的身边一手捂住他正在潺潺往外淌着血的脖颈。
足有两指宽的血窟窿几乎在瞬间就将殷月蛰的手染红像是泡在血里一般，就连本就鲜红的衣衫都更红上了几分。
见血屠虚弱的耷拉着眼皮努力保持清醒看着自己不断张嘴像是要说着什么，殷月蛰脸色一寒压低声音冷呵：“闭嘴再动一下本尊就你的肉也一片片削了。”
赤.裸裸的威胁配上那双冷淡的赤色眸子所以人都明白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师姐把闫桓给的丹药拿一颗给我。”沾满血的手在裤子上随手擦了一下殷月蛰仔细思索以后朝着江衍伸出了手。
血屠身上的伤势说重也重说不重也确实都只是些皮外伤。
但问题就在于他的体内已经萎缩的经脉里一丝一毫的魔气都没有就连修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至于这具身体格外的虚弱，哪怕是寻常普通人都能服用的丹药要是给他喂下去，没准还不等丹药起效，就会先被药力给撑死。
思索了好一阵，殷月蛰忽然就想起了在化海前闫桓给她们的丹药。
若是能瞬间让血屠恢复到巅峰修为的话，哪怕只有半个时辰也足够让他恢复一部分伤势，保住性命了。
江衍也立刻意识到了殷月蛰的想法，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翠绿色的丹药放在了殷月蛰的手上。
“吃掉，然后开始按照功法运转魔气，经脉不用担心我帮你护着。”把丹药直接塞进血屠的嘴里，殷月蛰简短的嘱咐了一句。
血屠对殷月蛰没有任何防备，立刻按照她所说的做了起来。
约莫一分钟后，血屠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四肢被钉子钉出来的血窟窿也渐渐的止了血。
殷月蛰趁热打铁，又是三枚丹药塞进了血屠的嘴里，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三枚丹药都是岚酒给她的疗伤丹药，主要便是用来恢复外伤的，不过她没怎么用过，数十瓶丹药放在储物戒指里这还是第一次发挥了作用。
一刻钟后，血屠四肢和脖颈的血窟窿彻底止住了血。
两刻钟后，血屠四肢和脖颈的血窟窿开始愈合。
三刻钟后，血屠的指甲也渐渐长了回来。
殷月蛰早已准备好，捏开血屠的嘴，左手食指上被她自己咬出一个小口子，三两滴血被滴进了血屠的口中。
光是恢复皮肉伤是不够的，血屠这具身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萎缩的经脉，这对一个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伤害。
但她的血可以让萎缩的经脉恢复如初，肉身比以前也会有一定的提升。
丹药半个时辰的药效过去，在殷月蛰的丹药攻势下，血屠已经被从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给救了回来，只是身上的皮肤还未长出来，看起来依旧是骇人无比。
“疯，疯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屠看向殷月蛰问道。
“来找东西的，倒是你，不是死了吗？还是本尊亲手埋的，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扒了皮？”殷月蛰实在是想不明这点。
而就在这时，站在殷月蛰身后的江衍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连忙从后捂住了殷月蛰的嘴，同时对着血屠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殷月蛰莫名，转过头刚想问怎么了，就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是鞋底踩踏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显然就是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来的。
“是人傀，它们每天都会来检查我们有没有死。”血屠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低声提醒两人。
“嗤，人傀。”殷月蛰嗤笑，听着那脚步声已经距离这里不远了，心中迅速有了算计。
当两个人傀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僵硬的抬起头开始清点挂在墙上的人数，却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悄然出现的那两个人。
厌恶的一把火把人傀给烧掉，殷月蛰拿着从它们身上扒下来衣服将其中一件递给了江衍。
不过鉴于殷月蛰对这些人傀的厌恶和恢复记忆后带着几分矜贵的洁癖，两人也只是简单的穿上了人傀的外袍。
反正等她们找到想找的东西就走，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
回头看被魂摄链重新挂起来然后又被放下的血屠，殷月蛰道：“你现在这等着，本尊找到东西了就回来带你走。”
“好。”血屠坐在角落中，对殷月蛰的话无比的信服，目光灼灼的看着殷月蛰，一副殷月蛰回来他就要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走出房间，殷月蛰也没了再推开其他门的心思，在问清楚魂摄链那进不去的地方在哪后，就和江衍直奔着那地方去了。
在路上，江衍问殷月蛰那血屠是什么人。
“唔，是我开始在魔域闯荡的第二年吧，那时候我已经得罪了不少势力，每天除了打听秘境消息以外就是想办法干掉那些追杀我的人，然后就得到了不少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血屠就是干这个活的，在黑市专门收这些带着势力标识会得罪的人东西，以及贩卖情报，另外我还机缘巧合之下救过他一次，久而久之就混熟了。”
“不过后来有次我惹到了当时根本惹不起的势力，被下令全魔域追杀，结果一次在他这里换疗伤丹药的时候被发现了，就连累他被当场了我的同党，一起被追杀死在了那些人手里。”
“我逃掉以后还悄悄摸回了他死的地方，确认他真的已经死了以后把他埋在了一座山下，真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还活着。”
殷月蛰实在是想不通，她当时还想办法试图去把血屠救回来过，但已经死的尸体都凉透僵硬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江衍也想不通，斟酌片刻猜测：“会不会那个血屠是假的？”
“不可能。”殷月蛰斩钉截铁，“你不知道血屠在进黑市之前身份，他出身血峰，是血蕴的亲弟弟，血脉气息自然也和血蕴相差不大，这一点鲜少有人知道，更不可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这里，还能提前准备一个假的血屠不成？”
“也是。”
江衍根本不在乎血屠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等她们离开的是也会去带上血屠，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循着魂摄链所指引的方向，两人很快来到了祭坛底部一扇黑玉门前。
那扇黑玉门是由两块巨大的完整黑玉制成，上面雕刻着许多细密的纹路，用夜明珠凑近了仔细看去，竟然是许许多多的人在一片火海中痛苦挣扎求生的地狱绘图。
“这是他在献祭位面的时候都场景？”江衍也看到了这宛如火焰地狱的这一幕，看到那些人脸上挣扎痛苦的样子严重露出一丝不忍。
“应该是，看来这门后应该有我们想找的东西了。”殷月蛰眯起眼似乎已经看到了门后的画面，抬手按在门上一用力，那扇紧闭的黑玉门便被轻易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渐渐扩大，直至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殷月蛰勾住了手腕上的魂摄链，体内龙元运转，准备好了随时化为本体。
江衍也抽出了灵剑握在手里，警惕的看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黑玉门后明亮的异常，白色的浓雾将门大部分地方容纳在了其中，无法看清究竟都有着些什么东西。
跨步走入门中，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那敞开的黑玉门忽然就自己关上了，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门内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江衍和殷月蛰警惕着周围，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寂静的空间带来一股死寂之感，殷月蛰不自觉的不断放缓呼吸，耳边砰砰的心跳声变得格外有存在感，声音不断的放大。
“师姐，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咽了一口唾沫，殷月蛰想要压下那心跳声，对着身边的江衍道。
“有，从进门到现在我们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除非这是在祭坛的底下，否则那祭坛内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空间。”江衍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和殷月蛰十指相扣的手不断用力，显然也已经紧张到了一定的程度。
和她想的一样，这底下的空间位面太大了些。
殷月蛰接着又问：“那师姐会不会越来越紧张，甚至到了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想确定一下，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分明没有什么让人紧张的地方，偏偏她还有这这么大的反应。
而江衍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了脚步看向殷月蛰：“你也听到那越来越大的心脏跳动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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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殷月蛰屏住呼吸一手按在自己心口用龙元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心跳，闭上眼仔细听着周围。
砰砰的心跳声并未消失，也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神念再度扩散到更多的地方却遇到的屏障，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
“师姐那心跳声就在前面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睁开眼，殷月蛰只勉强辨别出心跳的方向看着江衍身后的方向绷紧身子，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江衍的神念不如殷月蛰虽然能听到心跳声去无法辨认出方向，听到她这么说也立刻提高了警惕，转身站到了殷月蛰的身侧，两人并肩往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当殷月蛰都有些觉得疲惫的时候半空中被锁链绑着的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突兀的映入了她们的眼中。
那心脏很大，殷月蛰目测最少都有三米高被从周围延伸出来的数道锁链牢牢的捆住，在半空中不断的跳动。
而除了那些锁链外还有许多透明的管子像是血管一样插.进了心脏之中不断的往里输送着血液然后随着心脏的跳动被碾压压缩最后化为一滴滴带着黑纹的精血滴入心脏之下那墨色的形似棺材的黑玉长盒之中。
那诡异的魔气正是从那精血之中散发出来的。
“仅仅只是散发出来的魔气竟然就能让我险些沉溺在其中的怨念里那心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殷月蛰眯眼看着那心脏心知肚明那绝对不可能是寻常的心脏。
江衍也觉得心惊，这样的东西是她两辈子都平生未见的，那滴精血中所蕴含的魔气也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师姐，我们一起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心脏毁了。”魂摄链带着倒钩的尖头泛着寒芒，已经在殷月蛰的身旁蓄势待发。
殷月蛰的右手也已经化为了龙爪的模样，火焰在掌心聚拢。
下一秒，两人同时跃起，殷月蛰的爪子和江衍的剑以及魂摄链一起击在心脏的同一处，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击下来，那心脏非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是两人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江衍的掌心更是流血不止，连剑都险些握不住。
“师姐！你的手！”眼角余光看到江衍掌心的猩红，殷月蛰当即慌了神，化为龙爪的手变回了原样，看着江衍那横贯掌心的伤口咬牙皱紧了眉头。
“好了，一点小伤而已包扎一下就好了，你看你紧张的好像我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样。”江衍无奈的用没受伤的左手抚上了殷月蛰的脸，轻声劝慰。
她这个小道侣哪都好，就是太紧张她了，那么一点小小的伤都能紧张成这样，要是放她自己身上只怕是随手把血甩了，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什么小伤，别动我先给你包扎好。”殷月蛰抿着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止血药倒在江衍掌心，随后又拿出疗伤丹药捏成药粉撒在上面，确定江衍的掌心已经不流血以后才小心翼翼的给她包上了纱布。
“你就在这别动了，我上去看看那黑玉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魂摄链留下来陪你，看完咱们就走。”强行把魂摄链缠在江衍的手腕上，殷月蛰根本不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立刻就跃身跳到了那黑玉棺上。
她刚刚攻击心脏的时候，稍微瞄了一眼这个棺材里面，只隐约看到是个人形躺在里面，但黑漆漆的看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如今半蹲在黑玉棺旁，殷月蛰才确切看清这里面确实躺着一个人影，几乎全部的身体都躺在黑红相间的血水中，而从那仅露出血水的面容来看，十有八九就是那老家伙的本体不会错了。
或许这是个干掉他的好机会？
这个念头在殷月蛰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灵剑出现在手中，殷月蛰运起的所有的龙元汇聚在灵剑之中对着那老东西心口的位置猛的一刺下去。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渡劫期修士该有的实力，踏入了半步飞升的境界，了殷月蛰依旧感觉像这一剑像是刺在了钢板之上，本就发麻的虎口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淦，伤都伤不了。”看着那灵剑的剑刃已经被反震之力给崩的节节碎裂，殷月蛰明白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干掉这个老东西的本体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便把心思打在了那心脏滴下的精血上。
在储物戒指里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殷月蛰从中找出了之前装着龙帝精血的那个瓶子。
既然连龙帝精血都能装在里面，那装几滴带着怨气的精血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殷月蛰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殷月蛰起身高举瓷瓶凑到了心脏下，等待着精血落下然后接了五六滴，估摸着应该够楼雪兮分析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以后才收回瓷瓶盖上了盖子。
只是她太过于专心接精血，竟然忽略了躺在黑玉棺中的老东西，带着死寂的眸子半睁开来，死死的盯着上方的殷月蛰，唇角勾起了一抹僵硬的诡异笑容。
精血装够了，殷月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立刻从黑玉棺上跳了下来，背起江衍就以她受伤了不便行动为由强行背着她开始往外跑去。
殷月蛰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血屠待着的那个房间。
“疯子你终于回来……嗯？你道侣怎么了？受伤了？严重吗？”
血屠就坐在房间的角落中，因为身上的皮肉还未长好，所以他干脆就用纱布缠满了身体，见到门开是殷月蛰进来了，立刻就站起，结果就看到了被殷月蛰背在背上手上还缠着纱布的江衍。
“嗯，伤了手，你现在还能行动吗？能的话就跟着本尊走，不能的话就让魂摄链绑着你一起走。”殷月蛰看向血屠，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
“伤，伤了手？”血屠看向江衍手上的纱布，洁白的看不到任何血污，显然是包扎之前就已经完全止住了血，这样的伤势有必要这么紧张的背着人走？
血屠不理解，他可是见过殷月蛰被人追杀的浑身是伤，连骨头都露出来的样子，那时候的殷月蛰可从来没见这么娇气过！
难道说有了道侣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喂，发什么呆呢？能不能走啊？不能你就继续在这待着啊！”殷月蛰急着离开，见血屠还在那发呆，顿时就不耐烦了起来。
血屠被这一下叫回了神，连忙回答：“能动，我自己跟着你们走。”
笑话，就算是跑不动也得跑动啊，不然要是魂摄链动手了，他可害怕还没逃出去，就先被勒死了。
毕竟他见过被魂摄链勒死的魔修，可不只是一个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端午节安康！今天有点事赶不上短小了，明天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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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一路疾驰背着江衍在废了点功夫把祭台上方的妖骨收回来，躲着那几个混战的地区回到宗城，殷月蛰将气息完全隐匿途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到分毫。
而血屠虽然说要自己跟着殷月蛰回去，但毕竟身体未愈修为也只勉强恢复了十分之一左右。
可以走动但绝对无法跟得上殷月蛰。
于是，即便是他在不乐意也在离开后山的时候被魂摄链绑住了腰，以他从未想象过的速度跟在殷月蛰的身后。
回到宗城宅中迎面就碰上了盛思若，殷月蛰背着江衍快步朝里走去，吩咐：“后面那个人受了伤，盛思若你去安排一下先给他疗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带他来见本尊。”
“哎遵命！”盛思若从善如流，侧身给殷月蛰让过位置，看着她背着自家师妹急切往后院走去笑容很是不怀好意。
“咳咳那个，盛姑娘疯子已经走远了该带我去疗个伤了吧？”
见盛思若望着殷月蛰离开的方向笑的诡异被身上的伤折腾的已经快站不住的血屠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把盛思若从幻想中叫了回来。
“疯子？你也是宗主以前认识的人？”盛思若注意到了血屠对殷月蛰的称呼。
疯子……她没记错的话会这样称呼殷月蛰的人好像都是殷月蛰还在魔域闯荡那时候认识的人吧？
进魔宗以后众人对殷月蛰的称呼就变成了大人或者是主人，直到殷月蛰登上魔宗宗主这个位置的时候，才统一变成了宗主。
血屠不知道那个以前说的是多久以前，但为了不纠缠下去只能点头，含糊的回答：“嗯嗯是啊，盛姑娘你想问什么能先带我去疗伤以后再慢慢问好吗？”
这一提醒，盛思若才忽然注意到血屠的整个头都被纱布包裹着，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衣服下面也都是染着点点血迹的纱布。
看来是伤的不轻哦，盛思若对着血屠上下打量一下，叫来两个影抬着担架，把血屠送到了疗伤的地方。
另一边，殷月蛰带着江衍回到房间，如同守护着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了床边上坐着。
“就一点小伤，没事的。”江衍对殷月蛰那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弄得无奈又想笑。
殷月蛰没有说话，拉来一把椅子就坐在了江衍的面前，捧着江衍受伤的右手小心的拆开纱布。
纱布下原本撒满的药粉此时已经融入到了江衍的伤口之中，原本看着还有些吓人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部分的血肉还在慢慢的愈合，按照那速度用不到两天的时间便能彻底好全，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我说了吧，没事的，你瞎紧张什么呢？”江衍捏住殷月蛰的脸轻笑。
此时殷月蛰才算彻底安心了下来，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疗伤丹药碾碎敷在了江衍的伤口上包上纱布。
“那个地方魔气重，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气就爱往血肉里面钻，要是顺着伤口钻进你体内了怎么办？”仔细的包扎着，殷月蛰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地方的魔气太重了，就算是真的顺着伤口侵入了江衍的身体，她也很难第一时间辨别出来。
只有在这种远离了祭台的地方，她才能准确找到江衍体内所有异样的气息，包括那魔气。
等给江衍包扎完伤口，又美其名曰她的手受伤了不能碰水，执意抱着她去了浴池，要亲手给师姐洗澡。
这一洗，就是五个时辰。
血屠再见到殷月蛰是在次日的一大早，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的殷月蛰穿着一身艳丽的赤红晃悠着步子推门就走了进来。
“哟，咱们大宗主来了？”躺在床上，血屠冲着殷月蛰笑着喊道。
就在昨天，盛思若已经把殷月蛰现在的身份告诉了他。
传说中的魔宗宗主，以前那么多任哪个不是在魔域成名多年，建立了一方大势力的强者。
谁又能想到，如今的魔宗宗主竟然是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
虽然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黄毛小丫头论凶性绝对是要碾压以往所有宗主的。
“你可闭嘴吧，说吧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清清楚楚记得你脖子都被人砍掉了半拉，尸体都凉本尊才把你埋了的。”翻个白眼随脚勾了个椅子坐下，殷月蛰双手抱胸一副高傲的模样。
血屠对殷月蛰这样子可见得多了，根本就唬不到他，依旧是那副轻松自如的样子笑骂：“我就知道是你干的，谁让你回来埋老子了？弄得老子差点就真死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好心。”
“哈？本尊还好心错了不成？”殷月蛰被气笑了，“谁知道你那样尸体都凉了还能活啊？”
血屠抬手对殷月蛰竖起了大拇指：“我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魔修会回头埋尸建坟的，你是真的头一个！”
“你知不知道我醒了以后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被埋在土里面有多绝望吗？要不是我放心不下我家小沐儿，硬是刨了个出口出来，这时候我都烂的没有了。”
殷月蛰靠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
“算了算了，和你一个疯子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你还想问什么就问吧。”
“嗯，你是怎么被抓到那个地方去的？这几年你都在那里？被抓去以后发生了什么？”殷月蛰颔首，把想问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说起这个，血屠就更无语了。
他当年好不容易从殷月蛰给他挖的坟里爬出来，本是想着先回家养伤的，但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就忽然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那群人的修为并不高，那时候他还想着这群人或许就是图财，想着花点钱消灾就是了，但没想到的那群人竟然是在他从坟里爬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在把他围住以后不断说着什么好材料，奖赏之类的话，说着就要把他抓起来。
他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但虽然在必死的伤势中保全了性命，但身上的伤势却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在杀了六个人后还是被打断了双手双腿。
接下来，他就被带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屋子里。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四角点着微弱的烛光，借着那微弱的光他看到那房间之中竟然放满了棺材，而他也在后来被投入了一个棺材里面。
“那棺材里面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浓稠液体，有很难闻的腥臭味，但疗伤速度很快。”
“在我伤势彻底恢复的时候，我本来还想悄悄逃出去溜走的，结果等我悄悄逃出那棺材，才发现棺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位置，就在那座祭台之上。 ”
“后来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我被那些人扒了皮，钉在那个地方。”
“最开始我还尝试想跑，但一天天过去了，随着身体和修为渐渐都不行了以后，我也差不多就要认命，没想到你就突然来了，果然是天不绝我血屠！”
殷月蛰无语，捏着鼻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除了这些呢？你还知道什么？”
“啊？”血屠茫然，“我还能知道什么啊？”
一句话，让殷月蛰更无语了。
“算了，你好好养伤吧，本尊先走了，如果觉得现在魔域不安全的话，等你稍微有点自保能力了我再派人送你去正修界，血蕴和血沐现在都在那里。”
说完，殷月蛰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血屠的房间。
门外盛思若正在等着殷月蛰，见她出来立刻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微低着头沉声：“禀宗主，蛊门门主前来拜见，现就在门外。”
“仇天恨？他来干什么？”殷月蛰停住了脚步，厌恶的皱着眉头。
她还记得上次仇天恨突然出现在她和师姐的房中，妄想要伤害江衍。
“不知道，刚刚突然来的，不过此次混战就属蛊门损伤最为严重，或许他是来求情的？”盛思若猜测。
殷月蛰微微沉思一会儿，转头朝着前厅大步走去：“求情？会求情那他就不是仇天恨了，走吧去会会仇门主。”
当两人到前厅的时候，仇天恨已经坐下了，正端着一杯茶小口抿着。
听到殷月蛰的脚步声后立刻抬起了头，双目灼灼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蛊门仇天恨，见过宗主。”
见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仇天恨那双阴霾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艳的光芒，连忙站起身朝着殷月蛰的方向半跪而下。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殷月蛰行跪拜之行，但殷月蛰却毫无触动，径直走上了厅内的主座，身子斜倚着，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头，一派居高临下的高傲模样。
仇天恨微微抬头，瞥见殷月蛰这模样顿时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着邪异的色彩。
殷月蛰被他看的极为难受，本就算不上好的脸色又冷下来几分：“仇天恨，你再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本尊，别怪本尊剜了你的眼去喂凶兽。”
“若是宗主乐意，又有何不可？”仇天恨抬头，目光更是肆无忌惮。
身为已经踏入了半步渡劫的魔修，仇天恨对殷月蛰没有半分的惧意。
不过是一个修为至少比自己低上一个大境界的小丫头而已，若不是他想要殷月蛰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早就可以把人直接掳回蛊门，在她身上种下蛊门最为烈性的情蛊，到时候就算是殷月蛰想走都离开不了他。
但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什么心甘情愿不心甘情愿的，只要种了蛊不都是离开不了他的吗？
又何必这样苦苦让自己强忍着这许多年。
目光在殷月蛰身后站着的盛思若身上扫了一眼，仇天恨眼底满是不屑。
如此低弱的修为，他连蛊虫都不要放，一根手指头就能把那只小臭虫给碾死。
盛思若被那一眼扫的发毛，害怕的往殷月蛰身边挪了挪位置传言道：“宗主，恐怕这家伙是冲着你来的吧？”
殷月蛰没回答她，手中把玩着魂摄链，连仇天恨看都不看一眼，指尖一动那缠绕在腕间的魂摄链对着仇天恨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魂摄链的动作很快，几乎在顷刻间就已经到了仇天恨的面前，从他的脸颊上擦了过去。
“魂摄链你现在不行啊，刺个眼睛都刺不中了。”殷月蛰咂舌。
“他又不是傻子，会躲的！”魂摄链气急败坏，再度回头朝着仇天恨的眼珠子冲了过去。
几个回合下来，魂摄链在仇天恨那张俊秀的脸上留下了数道血痕，最近的一道就在眼角处，差一点点就能刺进眼球。
懒得看这出闹剧继续，殷月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随即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变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了出去，从后一脚踩在了仇天恨的背上。
轻松把仇天恨踩在脚底下，殷月蛰蹲下.身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他的眼睛。
无视仇天恨的奋力挣扎，殷月蛰嗤笑：“让本尊猜猜你是来干嘛的，是要把本尊掳回蛊门，然后强行种下那所谓的情蛊？”
仇天恨看着殷月蛰那满是嘲弄的脸停止了挣扎，哑声道：“是又如何？本尊爱慕宗主已久，既然你回来了，本尊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良机。”
“嗤，仇天恨你当本尊是傻子呢？”殷月蛰冷笑，刀尖压在了仇天恨眼角的血痕上慢慢用力，“恐怕来掳本尊是假，乘机在本尊府上下药是真吧？”
“怎么，堂堂仇门主竟然也沦落为那个老东西的走狗，还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啊。”
自从妖躯完全恢复以后，她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从看到仇天恨的第一眼起她就闻到了那股和老东西如出一辙的恶臭味。
见真实目的被拆穿，仇天恨身体一僵，再度挣扎起来。
此时盛思若笑吟吟的走来，蹲在仇天恨面前：“仇门主又何必徒费功夫呢？宗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飞升，可比仇门主高一个大境界呢！”
“不可能！”仇天恨惊叫。
“怎么不可能？哦，他没告诉过你吧，本尊可不是人哦。”殷月蛰笑着，手上的匕首一用力，瞬间切开了仇天恨的眼角，将那颗脑袋切成了两半。
厌恶的丢下匕首，殷月蛰站起身拿出一块锦帕擦拭着手上沾染到的血液，对一旁的魂摄链道：“开饭了，半步渡劫的魔修神魂够吃了吧？”
“够！”魂摄链激动的直接冲入仇天恨体内。
擦干净手上的血，殷月蛰踢了踢仇天恨的尸体，用脚从他腰间挑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油纸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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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盛思若捡起纸包小心打开就见里面满满装着的黑色粉末。
“宗主，你知道这是什么？”盛思若不认识这东西，看向殷月蛰问。
“嗯。”殷月蛰扫了一眼那东西打了个响指一丛火焰突然出现在盛思若的掌心，把那粉末连同纸包一起烧了“你派人把这里收拾了他的尸体随便你怎么处理，顺便去联络一下陆之熙看看她到这里没。”
看出此时殷月蛰的心情并不好，盛思若虽然好奇但还是识趣的没有去追问那黑色粉末究竟是个什么应了一声后便叫来影安排着清扫前厅。
殷月蛰则是等魂摄链吃饱以后，才带着它慢悠悠的往房间走去。
不过在回房间之前，殷月蛰还特意往厨房去了一趟，准备了几个江衍爱吃的小菜。
“师姐，醒了吗？”推开门殷月蛰的头先探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声音，殷月蛰也不意外，自顾的走了进去却没想到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正浅笑看着自己的江衍。
“怎么，又是去处理什么讨厌的人了？”
“啊？师姐你怎么知道？”殷月蛰被江衍的问题弄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衍无奈起身走到有些呆愣的小道侣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推盘低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每次处理完人尤其是讨厌的人以后那戾气几里外都能感觉到。”
“这样吗？”殷月蛰震惊她还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江衍轻笑把站在门口的殷月蛰拉了进来然后关上门。
吃饭的时候殷月蛰把刚刚见仇天恨的事情和江衍说了。
“所以说他那是因爱生恨了？”江衍罕见的八卦了一下。
殷月蛰撇嘴：“谁知道呢，不过他死了蛊门也就没必要存在了，盛思若这会儿应该也已经带着人去清剿了。”
殷月蛰语气熟稔，好像对清剿这件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江衍想了一下把清剿替换成了另一个词：“抄家？”
她想到了殷月蛰那堪称惊人的小金库。
如此匪气的一次词从江衍口中说出，殷月蛰咬着排骨的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她。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吧，但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盛思若回来已经是傍晚天都快要彻底黑透的时候，这时的江衍和殷月蛰两人刚切磋活动完筋骨，正在小花园里嬉闹，听到影的通报后两人同时停下对视一眼。
“你的抄家大将回来了。”江衍打趣道。
“那还是你师姐呢！”殷月蛰不服气嚷了一句，随即便牵起江衍的手一起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盛思若率领着十位身上沾满鲜血的影，一见到殷月蛰走来严肃的表情立刻就笑开了，举起手里数个储物戒指得意的给殷月蛰看。
“很多东西？”殷月蛰走上前，看着些储物戒指挑眉。
“多！”盛思若点头，“不过不是蛊门的，大多都是仇天恨那老王八蛋藏的私库，东西比起魔宗的宝库都只多不少。”
她跟着殷月蛰这么多年，抄家的活计也不止干过一次两次了，但她能保证仇天恨的这个私库在她的抄家生涯中绝对能排得上前三。
“不错，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找出来的私库里的东西自己拿走一成，剩下的归本尊。”
“知道，我们的都拿了，这些是剩下的九成。”盛思若把绑在一起的储物戒指直接丢给了殷月蛰。
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木盒递给江衍：“来，这个就当师姐给你的贺礼了，记住咱清涯剑宗祖上是出过不止一位仙人的，拿出少宗主的硬气，别让师妹嚣张的爬到了头上。”
她这话丝毫没有要避着殷月蛰的意思，不过也没必要避着，虽然已经离开了清涯剑宗那么久了，但在盛思若的心里她的根依旧是在正修界，在清涯剑宗的剑峰之上。
她这些话，完全是以她原本的身份，清涯剑宗剑峰真正的大师姐，对着疼爱的师妹来说的。
殷月蛰闻言翻了个白眼，一个跨步走到了江衍和盛思若两人之间，硬生生把她推开：“去去去去去，什么别让师妹嚣张的爬到头上，盛思若你听好了，你现在是本尊的手下，再让本尊听到你在师姐面前诋毁本尊，看本尊怎么收拾你！”
她这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狗崽子，眼中透出的凶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好好，属下不敢了，宗主继续和主母黏糊去吧，属下们告退了。”盛思若也没有想真的惹毛殷月蛰，借势就顺坡下驴，带着人一溜烟的跑走了。
“真是的，越来越放肆了！”殷月蛰狠狠瞪了一眼盛思若跑远的方向，然后又转身看向江衍手里的那个盒子，“师姐打开看看吧，盛思若手上的好东西可不少呢。”
她抄家是有一个规矩的，若是她亲自去搜刮来的东西那都是归她所有，但如果是派影去搜刮来的，那所有去的影都能在其中拿走一样作为赏赐。
而且如果搜刮到了私库，那赏赐就会更多，无论哪私库里面有多少东西，其中的一成都是属于她们的。
也正是如此，随着搜刮的势力越来越大，真正需要她亲自松手去搜刮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毕竟这样一个得到修炼资源的好机会，是不可能有人会放过的。
也正是如此，作为她手下搜刮抄家大队优秀干部的盛思若几乎是次次不拉，手中自然也攒出来不少好东西。
江衍打开了木盒，就见里面放着一颗乳白色的丹药。
那颗丹药比寻常丹药要大上一圈，表面还能看到几道浅金色的纹路，一拿出来就能闻到那浓郁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就连神魂都似乎轻松了许多。
“这是，破劫丹？”殷月蛰看着这枚丹药瞪大了眼，惊愕的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丹药。
江衍也十分震惊，这破劫丹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来的丹药。
破劫破劫，破的就是渡劫到飞升之间的这道劫，只要有了这枚破劫丹，江衍便可在短时间里迅速突破到飞升期。
并且不需要任何时间去稳固修为，在突破的瞬间境界就稳稳的停在飞升初期顶峰，只需再少加修炼数日，就可以毫无障碍的踏入飞升中期。
并且在以后的修炼过程中都会顺畅无比，修炼速度加快，突破的难度下降。
可以说，这看似小小的一枚丹药，其实就已经把江衍日后的修炼之路完全推平了，哪怕不再和殷月蛰双修，修炼的速度也不会弱于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破劫丹究竟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在整个修仙界的历史上破劫丹出现一共不超过十枚，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得到破劫丹的人也无一例外全都破界飞升了。
这一枚破劫丹，完全超过她所有宝库合在一起的价值了！
“我说盛思若怎么跑的那么快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殷月蛰拳头按的咔吧作响，稍微藏点私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了，但现在这明晃晃的破劫丹就在眼前，这还能是稍微藏私一点？
但一看这破劫丹是给谁的，殷月蛰这火又忽然给憋了回去。
要是这破劫丹在她手上，最终的归属也一样是交给江衍，盛思若这藏私藏到最后藏到了她家道侣手里，她还能说什么？
江衍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盯着破劫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神采奕奕的看着她：“月蛰，你之前说的比谁先踏入飞升期，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还算不算数？”
“当然不……”殷月蛰还能不知道江衍想什么，当即就要说不作数。
可还没等她说完，江衍就一更快的速度抢先道：“当然算数的对不对？我们月蛰不会连自己下的赌都不敢接吧？”
一句话，噎的殷月蛰接下来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三日后，江衍和殷月蛰出现在化海边缘，片刻功夫后又有两道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她们面前。
刚一停下，麒麟顿时察觉到两人身上气息的变化，露出了喜色：“不错啊，竟然这么快就踏入了飞升期！”
江衍感觉到身侧那人郁闷的目光，笑容更加宠溺，看着麒麟笑道：“偶然得到了一枚破劫丹就突破了。”
“破劫丹啊？那确实是个好东西，乖乖呢？你不是派人说有重大发现，让我们赶紧赶来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麒麟了然的点头，又看向了一直没出声的殷月蛰。
说到正事了，殷月蛰也顾不上郁闷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比江衍完半个时辰突破的事实，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在祭坛心脏里取到的血液。
打开盖子，漆黑的液体浓稠的凝成了一条团，刺鼻的腥臭味只是闻到一点，都恶心的让人想吐。
麒麟皱着眉立刻堵上了盖子，运转妖息将周围的空气全部打散驱开，好一会儿后才将那腥臭味祛除。
“这是什么东西？”麒麟说话的时候喉头微动，极力抑制着那呕吐的感觉。
殷月蛰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和江衍那日潜入祭台，进入到那个怪异空间，然后看到那巨大的心脏等事，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遍。
麒麟听完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轻声问：“所以乖乖你的猜测是，他现在修炼功法不属于咱们这个位面？”
“对，而且那心脏一定就是其中的关键。”殷月蛰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心脏很可能就是他献祭位面后留下的产物，所以才能将吸收他人的血液，化为另一个位面的力量供他修炼。”楼雪兮在一旁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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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很可能但以我和师姐现在的修为恐怕还毁不掉那个心脏。”殷月蛰苦恼的问题在于这个。
麒麟听出她的意思，抬头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毁不掉不还有我们？虽然限于法则不能主动出手帮你们，但那东西不属于这个位面我等妖修还是有义务要清理掉的。”
妖修嘛受了天道法则那么多优待，当然也要为法则清除一切会危害到所在位面的威胁这是她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有了麒麟这个话殷月蛰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十位妖修出手，毁掉那东西不还是妥妥的？
“哦对了正修那边让我告诉你她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入魔域？”麒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这对殷月蛰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当即拍板：“让她们全都在化海上等好晚些时候会有人来带他们潜入魔域，不过我和师姐潜入祭台的时候那老东西肯定已经察觉了，所以最迟后日我便会率人攻入魔宗，将那老东西碎尸万段！”
“好，那你这两天万事小心我和你师母就先回去了。”麒麟点头，揉了揉殷月蛰的头，转身朝着正修界方向迅速远去。
回到宗城殷月蛰第一时间便下令让现在所有在魔域且顺服于她的势力在一个时辰内必须出现在她面前。
同时，和陆之熙一起回来的还有血蕴他们那些之前去了正修界的魔修。
当然沐叶夕作为非战斗人员还是留在了更为安全的正修界充当后勤按照殷月蛰的命令将正修们武装到了牙齿。
可以说此刻整个修仙界的人都在为后日的那最终一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宗城一座被挖空的山中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焚烧气味同时传来的还有不绝于耳的强烈金属敲击声。
殷月蛰不管那些赤.裸着上身正挥舞着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大铁锤一下一下敲击着赤色铁块的魔修带着江衍穿过他们走到了位于山体最深处的一个偏僻小门前。
那扇门通体为黑色，看起来像是黑铁一样，却在灼热异常的空气中都能让江衍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你又派人给我铸了法器？”看到那些打着铁的人，江衍即便是再蠢也明白了殷月蛰带她来这里的用意。
“嗯哼，师姐真聪明！”殷月蛰上前打开门，瞬间一股凉风就从里面吹了出来。
门后是一个密封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上面的架子上赫然摆放着一柄萦绕着流光的灵剑。
拉着江衍走到桌前，殷月蛰兴奋的把灵剑拿起塞到江衍手里：“来，师姐你试试这柄灵剑顺不顺手！”
江衍依言抽出灵剑，冰蓝色的灵剑犹如寒冰雕刻出来的一般，刀柄的模样形似龙体，就连那手感都和殷月蛰的鳞片相差无几。
而就在灵力进入灵剑的那一瞬间，江衍就有了一种和灵剑融为了一体的感觉，就好像这并非是一柄法器，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作为剑修，江衍对这样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可哪怕是她上辈子祭炼了大半辈子的本命灵剑，也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殷月蛰还在旁边等着江衍对灵剑的评价，见她愣在了原地连忙追问：“师姐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用的不顺手吗？我马上去叫炼器师进来，不顺手的地方全都改掉。”
说着，她风风火火的转身就要出去叫人，但是被江衍给止住了。
“不是，这柄灵剑很顺手，可以说是我用过最适合的一柄灵剑。”
“啊？这样啊？”殷月蛰嘿嘿挠头笑了一下，“那可不，为了这柄灵剑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不仅用的是魔域最好的炼器师，就连材料都是精挑细选最适合师姐的，也正好前两天把以前的妖骨给搞回来了，不然也没有这么快能铸完。”
她记得江衍上辈子的本命灵剑是从山崖下的那个秘境内获得的，一柄堪称为半仙器的灵剑。
凭着那柄灵剑，江衍甚至能够斩杀比自己修为强上近一个境界的敌人。
只是可惜，这辈子那个秘境已经不存在了，江衍自然也就无法得到那柄强大的灵剑。
所以殷月蛰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为江衍再铸造出一柄不逊于那半仙器品阶的灵剑。
经过她这么长久时间以来的各种搜刮和自我贡献，终于在昨天这柄灵剑火热出炉了。
由于材料大多用的都是自己贡献出来的，所以这柄本该是半仙器品阶的灵剑，此时已经无限接近于仙器。
江衍也从她的话里猜到那以前的妖骨此时可能已经化为粉末，融入了这柄灵剑之中。
用龙族的妖骨，哪怕是离体十数年几乎已经没有血脉之力的妖骨铸剑，这恐怕也就只有她家小道侣能做出来了吧。
“嗯，对了，还有这个！”殷月蛰眼睛一亮，从储物戒指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将里面一件莹白色的软甲取出披在江衍的身上。
“这是，你的鳞片铸成的？”摸着那软甲无比熟悉的手感，江衍看向殷月蛰。
“是啊，我的鳞片可是连师父都难以击破的，有了这件软甲我也就放心你不会被伤到了！”
飞升初期的修为，说实话对付那老东西还是稍微弱了些，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她们修炼继续提升修为，那也就只能从装备上下功夫了。
身为龙族，她的鳞片哪怕是在仙界，防御力也就略逊于玄武的龟壳，绝对可以挡住那老东西大部分的攻击。
时间转瞬即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照耀在殷月蛰脸上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是无数身着黑衣拿着各式法器的魔修，以及由各家老祖带领的正修。
眼看着那一大片布满了迷雾的森林，殷月蛰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看向身边的江衍把手中的阵旗递了过去：“师姐，看你的了。”
就在这短短几天，魔宗的护宗大阵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虽然对于殷月蛰来说并不难解开，但也会大大影响身后众人杀入魔宗的速度。
于是殷月蛰就想到了江衍会的一种阵法，破惘阵！
上辈子江衍能靠着这个阵法破开魔宗的护宗大阵，那现在也一定可以！
最终结果也不出殷月蛰所料，随着破惘阵一出，当所有人都能勘破阵法后，那里九层外九层的护宗大阵就如同虚设一般，根本没了任何作用。
再次回到魔宗，记忆中应该没几个活人的地方如今已经人满为患，无数目光呆滞的人傀站在建筑各处看着冲入魔宗的众人。
殿前的广场上更是有数不清的魔修聚集在此处。
“殷月蛰，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死死的盯着殷月蛰，苍老干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别扭。
“当然记得啊。”殷月蛰看着那老头笑道，“本尊可是魔宗宗主，你们不遵本尊命令，那就只能去死了！”
“无知小儿！就凭你们还想和长老抗衡？都留在这里成为迷雾林的养料吧！”老头撕扯着嗓子一声怒吼，房檐屋梁上站着的人傀们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嘶吼着便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嗤，区区人傀。”殷月蛰压下眼眸扯着唇角笑容冰冷，“所有人，给本尊杀！”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无论是魔修还是整修都举起了手中的法器，义无反顾的冲出和人傀魔修们展开厮杀。
老祖们也纷纷朝着角落里扑去，将暗中潜藏的那老东西的分.身逼出围杀。
江衍和殷月蛰并未动手，稍微看了一眼己方在战局中处于上风，便果断的朝着魔宗后山奔去。
在后山山洞入口，一道身着黑袍带着兜帽将整张脸掩于阴影之下。
“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走到这一步。”那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殷月蛰目光阴沉。
看着那张和老东西如出一辙的脸，殷月蛰嘲讽：“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既然挡了本尊的路，那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两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一左一右朝着那分.身杀去。
殷月蛰认出来了，这家伙就是那时候潜入正修界想要引动雷劫袭杀正修，然后被她反重创的那个分.身，也正是魔宗的大长老。
飞升中期的修为，以她和江衍的修为杀了他是绰绰有余。
过程没有殷月蛰相信的那样简单，但也算不上费了多大的功夫，大长老的头就被江衍一剑斩断，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最终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走。”把没了头的尸体踢开，殷月蛰在路过大长老的头颅的时候，还特意一脚踩上去，将那颗头如同踩西瓜一样一脚踩爆，这才稍微平复了心中的恨意，和江衍一起冲进了山洞里。
祭台还是那个祭台，殷月蛰却不打算再进去了，把魂摄链往江衍的手腕上一挂，一声怒吼后她便化为了本体，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整个山洞撑开，接着一爪子拍在了祭台之上。
和龙爪相比，那祭台就显得小了许多，随着祭台被拍塌，鲜红的液体从中流淌而出，一道诡异恶心到令人背脊发寒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清晰强大起来。
“果然，龙族与凤族血脉交融的仙兽就是不一样，血脉比纯粹的龙族要强大的太多了！”病态扭曲的声音从祭台中传出。
在江衍和殷月蛰警惕的目光中，一堆破碎的石块被从下掀起，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面目苍白消瘦，脸颊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手中还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的男人从中走出。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要开始了！
明天就是高考啦，祝愿明天高考的宝贝们考的全会，蒙的全对，一本起步，清北基操，全都能考上心仪的学校！

第252章
“很奇怪你明明已经落入了我的控制中，又为什么会突然恢复了理智，是仙界出手了吗？”男人微抬起头看着空中的两个人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解的困惑。
殷月蛰不语，一双竖瞳看着男人透出骇人的光芒。
“是法则吗？不对法则只是一个死物那应该是天道吧，和龙族凤族一起但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在人间界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小兽崽子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怎么样？”
男人的语气很是平淡，却让两人觉得毛骨悚然，背脊一片发寒。
“不过为什么要反抗呢？明明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你会活的很快乐肆意堂堂杀伐仙脉，不就是应该那样，踏着尸山血海活在所有人的恐惧中吗？你现在这样不好。”
“尸山血海？活的很快乐肆意？本殿下贵为龙帝凤皇子嗣，诞生起便注定受尽宠爱活的更加肆意快乐还需踏这尸山血海？不过如果不是你的话本殿下现在应当还在仙界被宠的生命都不懂更何论遇到我家师姐了。”
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若是不曾来过人间界不曾经历过这些那个不问世事，被娇宠长大的小殿下是绝对不可能和江衍结为道侣的。
“哦？气运之人，我本是想让她杀了你的，有一界气运在身，法则也是要酌情袒护一些，怎么也能拖到她破界飞升，到时候就算是龙帝凤皇下界，也奈何不了本座。”男人笑道，“可惜啊，分.身还是差了点，只能由本座亲自动手了。”
“亲自动手？本殿下看是亲自送死还差不多吧。”殷月蛰兽瞳微缩，嘴一张一大团火焰便朝着男人喷涌而出。
“雕虫小技。”男人一手捏着心脏，另一只手一挥，一面足以把他罩住的半圆形暗色罩子便挡在了他的面前，轻松便把火焰拦下。
“那边的气运之人，你应该不知道吧。”
“在仙界各位面飞升上去的仙人地位有多低，她们仙兽是仙界的主宰，我等飞升之人就如同蝼蚁一般，受仙兽的驱使奴役，你以为仅凭我一己之力能够从仙界逃出来？”
“是仙界的仙人已经受够了仙兽的残暴专行，要将属于仙人们的仙界夺回来。你还有机会，加入我们杀了那个小兽崽子，这才是你作为修士作为未来的仙人该做的事情！”
男人直直的看着江衍，苍白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猛地站直身体把身上的黑袍一掀，露出隐藏在黑袍之下的身体。
猿猴的躯干，微微弯曲如虎豹一般的双腿，还有合拢在身后那欲要张开的鹰翅，整具身体竟然除了头和双手以外，已经全都变成了灵兽的躯体。
“说是受够了仙兽的残忍专行，要夺回仙界，却又把自己变得不人不兽的，还真是够厉害的啊。”殷月蛰嘲讽的看着男人，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和急切。
江衍更是干脆，一言不发的站在了殷月蛰的头顶，看着男人的目光就犹如看着死人一般。
“仙兽的力量足够强大又为何不用呢？待本座得到你的血脉杀回仙界，第一件事情便是把所有仙兽都圈养起来，成为仙人们的力量来源！仙兽？不过是一群变成人形的畜生罢了！”
“是吗？”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强大的气浪从一侧席卷而来，将地上的碎石全部吹飞，统统朝着男人身上砸去。
男人也不甘示弱，抬手又是一道屏障，将即将砸在身上的碎石统统碾为了粉末。
朝着气浪涌起的那一侧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束袖劲装，面容英气凶戾的女子凌空而站，白金色的兽瞳此时已经隐隐蒙上了一层血色。
“师父生气了。”殷月蛰悄悄给江衍传音。
她家师父可是最听不得别人诋毁妖修仙兽的，只要听到必定炸毛。
“麒麟？”男人偏头笑容变得古怪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小畜生崽子和我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们过来吧，也不枉费我陪她们聊这么久。”
麒麟看着男人目光极其的冰冷，对着殷月蛰道：“乖乖，阿衍，动手！”
“哎！”听到麒麟的号令，殷月蛰仰天一声长啸，灿金色的龙元中混杂着火焰一般的赤色，将她庞大的龙身覆盖，化为一道流光俯冲而下，朝着男人的方向狠狠爪了过去。
江衍紧随其后，冰蓝色的剑刃萦绕着灵力，目标正是男人的脖颈。
“就凭你们？”男人冷哼一声，双腿在地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的同时身后的鹰翅展开，不闪不避直接朝着殷月蛰的爪子迎去。
在即将与殷月蛰的爪子正面对上的时候，男人的右手忽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虎爪，与龙爪撞击在一起其冲击力可想而知，男人直接被这一爪扇飞了数十米远。
而殷月蛰也没讨到什么好，鲜血从爪间的鳞片中渗出，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人心惊的。
一旁的麒麟等妖修看的惊愕，想要冲上去保护殷月蛰解决掉男人，但碍于法则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乖乖，那是白虎一族的血脉天赋，他逃离仙界前从白虎一族的天才手上骗走了许多精血！”麒麟咬牙提醒殷月蛰。
她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够炼化白虎精血，甚至还从中学会了白虎一族的血脉天赋，只希望他只学到了这一式，否则的话就算是被法则惩戒，她都必须出手争取把他重创了。
“知道了，我就说白虎一族的家伙成天只会打架，脑子是一旦都没有。”甩甩爪子，殷月蛰给了江衍一个安心的眼神，再次看向男人眼中血色更加的浓重。
白虎一族的精血啊，就算是全部炼化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能和她拼一拼身体强度，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再次长啸一声，殷月蛰又一次朝着男人扑去。
这次有了准备，殷月蛰庞大的身躯缩小了一半有余，凭借着速度和男人缠斗在了一起。
空气中血腥味渐渐弥散开来，殷月蛰莹白的鳞片逐渐有地方染上了血色，再看男人却只有左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抓伤，虽然逃不开殷月蛰的纠缠，应对起来却显得无比轻松。
“妖修？仙兽？畜生终究只是畜生罢了！”
抓到殷月蛰的一处破绽，男人高举起手中一直捏着的心脏，从中释放出大量的魔气，同时右手化爪，狠狠的朝着殷月蛰的护心逆鳞捅去。
殷月蛰扭身将心口偏移，虎爪从边缘擦过，尖利的爪子带着一大片鳞片和血肉被掀起，殷月蛰却得意的狞笑了出来：“本殿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啊！”
听到殷月蛰那咬牙切齿的狠笑，男人下意识觉得不妙，刚准备要退开躲避，就忽然感觉到高举的手腕一痛，抬头望去就见那手腕之上捏着心脏的手掌已经不见了，鲜血如同洪水一般从中涌出，几乎在瞬间就把他的大半个身子都给染红了。
而那个斩断了他手掌的人，正是从他和殷月蛰缠斗在一起后便如同消失了一样的江衍。
一爪子把男人的手往妖修们的方向拍去，殷月蛰大喊：“师父师母，这玩意儿就靠你们了！”
说完，又朝着江衍一笑：“师姐超厉害的！”
这是她们昨晚就商量好的战术，这王八蛋畜生一直看上的就是她的本源和气运，肯定所有的注意力都会放在她的身上。
原本她们的打算是江衍伺机在暗处把他重创，但当看到他把那个诡异心脏捏在手里后，她们也改变了策略，先把这个心脏处理掉，绝了后患才好对付这个家伙。
现在后患已除，两人不顾上松下一口气，立刻乘胜追击，仅是几息的时间，男人的身上便布满了血爪印和剑痕。
“给本殿下死！”龙元在爪尖泛起血色的微芒，殷月蛰和江衍一前一后，一个对准男人的心口，一个对准男人的脖颈，皆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带着一击必死的信念将全身的修为全部凝聚在了一起。
轰！
一声滔天的巨响，气浪将地上的尘土全部激起，霎时间四处黄沙蔓延，遮住了视线所能企及的所有地方。
麒麟灵剑在手，刺穿了那捏着心脏的手掌，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黄沙最中心的殷月蛰和江衍身上，却没有注意到那心脏竟然诡异的开始跳动起来，并且是越跳越剧烈。
终于，黄沙散去，麒麟等妖修忽然就呆滞住了。
想象中殷月蛰江衍合力将男人斩杀的画面并不存在，相反的是江衍的肩头被一道黑色的藤蔓击穿，殷月蛰身上更是惨烈，大片的鳞片连带着血肉被掀起，倒在地上鲜血已经将地面都染红了。
“乖乖！”麒麟瞬间化为本体，怒吼一声就朝着男人扑去。
“麻烦，囚兽启！”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扑来的麒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好的左手抬起，掌心一个血色囚笼模样的图案闪动两下，随即那心脏就变了模样，无数藤蔓一般的黑色条状物从中疯长而出，顷刻间便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将妖修们尽数包裹其中。
“师姐，师父……”殷月蛰倒在地上神志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呢喃着挣扎想要起身，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任凭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化为一片黑暗。
江衍的右肩被击穿，拳头大小的圆洞正不断的往外淌着鲜血，男人没有去管已经陷入昏迷的殷月蛰，反而是转过身看向了江衍。
“你去杀了她，我可以饶你不死。”
江衍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还能保有一点清醒站着，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嘴角一扯，露出了和殷月蛰一般无二的嘲讽笑容：“让我杀了我好不容易才等回来的道侣？看来你不仅是把自己变得不人不兽了，就连脑子也已经被腐蚀的没有用了是吧。”
“牙尖嘴利。”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嘴角扬起笑容越发的扭曲，“你以为是你不想杀就可以不杀的？人傀知道吗？只要把你变成了人傀，你就只能听我的命令，亲手杀了她，看着我剥出她的血脉本源，吃她的龙肉，把她剥鳞剖骨，炼成这世上第一柄专杀仙兽的法器！”
“你敢！”江衍光是听着男人的描述就怒从心起，费力的抬起右臂运转灵力，想要驱动灵剑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不敢？哈哈哈哈，你觉得你有资格能阻止的了我？区区修士罢了，待你杀了那小畜生崽子为我夺得她的本源成为龙族，我就给你一个痛苦，让你们去底下团圆，做对鬼鸳鸯！”
“还有那几只畜生，也就只有麒麟和白泽的血脉还算有点用处，其他的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
男人的面容彻底扭曲狰狞，一脚踢在江衍的肚子上，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的江衍踢出数米撞在一颗巨木上才落下，浑身的疼痛让她完全失去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越走越近。
蹲在江衍的面前，男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四把圆锥状的匕首，高高举起然后刺下，接连四次把江衍的手脚完全钉在了地上。
把一颗腥臭的丹药塞进江衍的口中，男人笑道：“制作完美人傀的第一步就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把手脚上都刻上铭文，所以你可不能昏过去了。”
说完，便又拿出一柄匕首和一个竹筒，把竹筒的盖子打开，里面的液体发出的发出了浓重的腐烂和血液的腥臭。
男人把匕首放进竹筒里，似乎是等待的有些无聊，便又对江衍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江衍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男人等了几秒后自答道：“这可是用了无数魔修血液加以我原本位面的秘法所凝聚而成的魔血，你们以为上次潜入我的闭关之地我不知道？”
“太天真了，那小畜生崽子竟然敢那么近的接触魔血，还踩在我的棺柩之上，早就被我的魔气侵入了体内，龙族和凤族的肉身都很强不错，但是如果从里面击破呢？”
“就只会砰的一下，全部都在她的身体里面炸开。”
男人说着，还做出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眼中是说不出亢奋和激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竹筒中的匕首已经泡好了，银色的刀刃已经全部化为了浓黑，男人满意的看着匕首，再看看江衍被钉在地上的手臂，随便划了几下将衣袖划开，便开始在那白皙的手臂上刻画着什么。
心脏所化的囚笼内，妖修们已经全部都化为了本体，不断攻击着囚笼最中心的那颗跳动的心脏。
“楼尊，你看出怎么打烂这个东西没？”乘舟喘着粗气，咬牙大声问道。
楼雪兮本就不是擅长打斗的，此时为了攻击那颗心脏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此时手都在隐隐发抖，声音更是虚弱：“没，这个东西比我想象的难缠得多。”
“难缠也要把这东西打烂，赶在那家伙对乖乖动手之前出去！”麒麟低吼一声。
她已经眼睁睁看着乖乖死了两次，身为乖乖的护道妖修，若是连保护都做不到，她还活着有什么用？
这样想着，麒麟白金色的兽瞳忽然就变成了血色，身上黑白的毛发上也蒙上一层血雾，气息一再攀升，当到达鼎峰的时候狠狠一爪拍在那个心脏上，原本如何都无法伤到分毫的心脏竟然多出了一条细微的裂口。
乘舟见状咧嘴笑了一下：“这下就有办法了。”
说完，眼中也迅速被血色所侵占，血雾覆盖在身上，一尾巴甩在心脏上，那裂口旁边便又多出了一条裂缝。
证实了这样的方法有用，剩下的妖修们也纷纷露出喜色，开始燃烧血脉疯狂对心脏展开了攻击。
与此同时，正在给江衍胳膊上铭刻铭文的男人手一顿，回头看向囚笼处眼中浮现出几分惊惧。
正如楼雪兮所猜想的一样，那颗心脏是他献祭了位面所化，可以说是他的力量本源，同时也是最坚不可摧的，所以他才会用那心脏去困住妖修们。
可为什么，一群压制了这么多年修为，境界都有所倒退的妖修能够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能够撼动一个位面的力量？
“该死。”男人气急败坏的站起，把手中的匕首丢回到竹筒里便朝着囚笼走去。
比起外面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果然还是那群妖修的威胁更大，只有把她们处理了，他才能安心的制作人傀，夺取那龙族本源。
看着男人踏入到囚笼之中，江衍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想要把钉住四肢的匕首拔出，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聚起分毫的力量。
“月蛰……”江衍咽下喉头泛起腥甜的，望着不远处气息越发低弱的殷月蛰终于勾动了一下小指。
她不能这样，再继续下去她好不容易等回来的小道侣又会离开她，事不过三，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三次。
就在江衍努力凝聚灵力想要恢复一些力气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她的腕边。
“你忍着点痛，我帮你把匕首□□。”魂摄链上下晃动了一下尖头说道。
江衍眼中露出惊喜，费力的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尖头卷在匕首的握柄上，魂摄链稍一用力，钉住江衍手腕的匕首就被拔出丢在一边，同时江衍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魂摄链如法炮制把另外三把匕首全都拔出，尖头点了点江衍的储物戒指：“我记得在化海的时候，闫家那个人给了你们瞬间疗伤的丹药，是在你这里吧？”
江衍再次眨眨眼，她已经猜到了魂摄链要干什么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魂摄链就钻进了她的储物戒指里，片刻后钻出来的时候还带出来了同一个瓷瓶。
把瓶口打开，魂摄链从中刺出了一枚丹药小心送到江衍的口中：“这个铭文很古怪，你还是好好处理一下，我去给小殿下喂药。”
“好。”服下丹药，江衍只觉体内清凉异常，身上的伤势除了手上的铭文外全都在瞬间恢复了。
魂摄链卷着瓷瓶到了殷月蛰的身边，同样是刺起一枚丹药送到她的口中，但此时药效在殷月蛰的身上就像是不起作用一样，不仅没醒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
看到这样，魂摄链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瓷瓶中所有丹药全都倒进了殷月蛰的口中，这次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是在下一秒，殷月蛰便睁开了眼睛。
“魂摄链？”皱眉看着眼前卷着瓷瓶的魂摄链，殷月蛰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沙哑，但也精神了许多。
“我刚刚看你们打的激烈以为就用不上我了所以就在一边看戏，恰巧躲过一劫。”魂摄链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殷月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立刻爬起来抬头看向江衍的方向化为人形走了过去，在看到她手臂上的那怪异纹路后立刻就慌了神，跑过来半跪在她身边急切道：“师姐，你手上这是什么？是怎么回事？”
江衍摇头：“已经没什么事了，那人现在进了困住师父师母她们的囚笼中，闫家主给的丹药药效也只有半个时辰，我们必须趁着这半个时辰把他斩杀了。”
殷月蛰还是放心不下江衍，但再三衡量了一下，还是把斩杀那家伙作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踏入到那囚笼之中，殷月蛰的第一感觉是压抑，浑身的不舒服。
再看里面，也已经处处都是血迹，男人凭借着那心脏与妖修们不断周旋，虽然略显处于下风，但妖修们也显然难以奈何的了他。
且最重要的是，燃烧血脉虽然可以让她们的力量在短时间里爆发到不可思议的高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的力量也会慢慢衰弱，直至血脉之力燃烧到极限，便会陷入长期的衰弱中。
“师姐，我先去了。”在江衍的耳边亲了一下，殷月蛰仰天长啸一声，化为了本体腾空升起，身上和妖修们一样蒙上了一层血雾，隐约还能再血雾中看到一个腾飞的凤凰虚影。
“乖乖！”
“小畜生崽子！”
殷月蛰加入战局，妖修们发出了惊喜的呼唤，心中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男人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上毫无损伤的殷月蛰目眦欲裂。
燃烧了血脉的殷月蛰此时修为已经超越了人间界所能容纳的极限，彻底远超寻常成年仙兽该有的实力，一爪子下去那已经裂开了一半的心脏就彻底破碎。
而且随着殷月蛰的修为增强，江衍的修为也在瞬间达到了飞升巅峰，和上辈子一样的半步仙人。
“死吧！”
殷月蛰握爪为拳，从男人的后心窝一拳击穿，江衍也在此时到达，一剑斩下，男人的脑袋便高飞而起，被魂摄链贯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畜生死啦！快和我说谢谢魂摄链！崽子和师姐都玩命了，呜呜呜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打斗描写，憋了一整天终于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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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一觉睡醒殷月蛰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上辈子在医院躺在病床上那时候，一样的成天除了吃就是睡，只要睁眼身边就一定会有人在旁边守着就连穿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想去哪也都有人背着或者是抱着。
“师姐，我只是受伤了不是真残了。”
再一次被江衍背出来放在躺椅上晒太阳殷月蛰抓着她的衣袖强调，同时动了动自己只是被固定住而并非是完全不能动的双腿。
江衍却丝毫不为所动，认真道：“伤不养好不准下地走路。”
“师姐！”想到楼雪兮和岚酒说的自己这身伤想要养好至少需要三个月，殷月蛰就一个头做两个大。
三个月不能下地啊，她是受伤不是残疾，行动还是能自理的！
江衍只当听不到殷月蛰的喊声，从一旁的餐盒中拿出一盘糖糕果断捻起一块熟练的堵住了殷月蛰的嘴。
距离那天她们在魔宗后山把那老东西斩杀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当时她和殷月蛰合力一人斩首一人轰爆心脏，虽然在瞬间就把那老东西的生机给断绝了，但还是没止住他的自爆飞升巅峰的自爆是毁天灭地的。
虽然有妖修们极力的控制住了自爆的威能，身处自爆中心的她们依旧是受了重伤尤其是殷月蛰在最后一秒竟然扑到了她的面前为她挡下了大半的伤害。
此一自爆后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大劫终于散去那老东西的分.身也随之消散老祖们没有了牵制半天的功夫便将魔宗内所有属于那老东西的势力铲除同时在安霖的安排下开始整顿魔域。
而殷月蛰和江衍也被立刻送回了妖境开始疗伤修养，在耗费了无数的天材地宝之后总算是把命悬一线的两人拉了回来。
江衍的伤势虽然重，但也比殷月蛰的伤势好得多，尤其是踏入半步仙人的境界后，也彻底激发了半妖体的力量，短短半个月身上的伤势就已经好了大半，除了不能随意动用灵力以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殷月蛰的伤势却要严重的多，不仅是外伤，更加严重的是她的身体里面连带着经脉都几乎完全被破坏，如果不是她的妖躯足够强大而且护心逆鳞在一直保护着她的心脉的话，恐怕不等回到妖境，殷月蛰就已经彻底陨落了。
也正是如此，自从殷月蛰三天前醒来后，江衍几乎是时刻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唯恐她再出点什么事情。
在江衍体贴的照顾下吃完整整一盘糖糕，殷月蛰长叹一声倒在了江衍的怀里微眯起眼。
“师姐，我们短时间回不去仙界了。”
江衍的修为已经达到半步仙人的境界，想要破界飞升可谓是轻而易举，甚至因为拯救了人间界的事情而获得大功绩，直接让法则给她免掉雷劫，一飞升便成为仙界的风云人物。
只是江衍现在对飞升已经没了任何兴趣，搂着怀中被太阳晒的暖呼呼的小道侣仔细为她梳理着头发，轻应了一声：“那就不回去，人间界这么大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没去过呢。”
“也是，回了仙界以后再想下来也麻烦，还不如在人间界玩够了再回去呢！”殷月蛰顿了顿，猛地回头神采奕奕的看着江衍，“师姐，我们举办一个结契大典好不好？昭告整个人间界，我们是道侣。”
结契大典？
江衍一愣，在修仙界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修士在确定了相伴终生的道侣后都会举办结契大典，在所有相熟的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正式结为道侣。
寻常来说名气越大的修士结契大典也会更加隆重，若是稍大一些宗门的宗主的话，少不得也要来上半个修仙界。
至于像她们这样一个正修第一宗门的少宗主且板上钉钉要飞升的修士，一个是身兼数职不仅是魔宗宗主清涯剑宗剑峰小弟子，更是妖修小殿下的存在，江衍很难想象得到她们的结契大典会有多么的隆重，又有多少事情需要去安排。
殷月蛰看出她的想法，笑着捧住她的脸亲了上去，低声道：“师姐放心吧，那些事情有师父师母和宗门那边呢，再不济还有沐叶夕，只要给够她钱别说是我们的结契大典，让她一并把安霖她们的办了也不是问题。”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自己去操劳那些事情，反正她有钱有人，又何须自己动手？
“你啊，师父师母她们要烦死你了。”江衍无奈，自家这小道侣这是当甩手掌柜当多了，真就什么都懒得去管了。
“她们是长辈嘛，不让她们来弄让谁来弄？”殷月蛰歪头，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看她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江衍就明白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修仙界将要更加忙碌了。
而就在此时，小院的门被打开，随着一阵带着花香的酒气，昭晚舒拎着一个酒坛子走了进来。
“哟，阿衍带着乖乖晒太阳呢！”昭晚舒见到两人的姿势挑眉笑了一下，“昭姐姐没有坏你们什么好事吧？”
昭晚舒那闲散的语调实在暧昧，江衍哪怕是脸皮比以前要厚了不少，耳朵也在顷刻间变得通红，把紧搂着殷月蛰的手松开了一点解释：“没有，我只是带月蛰出来晒晒太阳放松一下身体。”
“嗯，晒太阳好啊，不过乖乖这身体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吧？”昭晚舒走到两人面前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
眼看着江衍的脸慢慢变红，殷月蛰这才站了出来：“昭姐姐你别逗师姐了，她脸皮子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要做什么也是我对师姐做好吧！”
此话一出，江衍的脸就更红了，搂住殷月蛰的手在衣服的掩盖下捏住了她身上少有的没有伤口的地方狠狠一拧。
“嘶……”猝不及防的一下刺痛，让殷月蛰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要喊痛又硬生生的给忍了下来。
昭晚舒像是看出来什么，眼中笑意更浓，拎着酒坛子饮下一大口，闲散的嗓音中带上几分醉意的朦胧：“好了，你们小道侣要打情骂俏等我走了以后再继续，我这次来是奉楼尊的命令，让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办个结契大典？”
“啊？结契大典？”殷月蛰一怔，她才刚打算找时间去和师父师母说一下结契大典的事情，怎么师母这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昭晚舒只当她们是没这个准备，道：“对啊，就人类修士那个结契大典嘛，楼尊说要办的话就要办个最盛大的，等再过些时日把魔域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你们的伤势也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好举办你和阿衍的结契大典，一是趁着你们现在都还在人间界，二是那时候的人间界百废待兴，这个结契大典正好作为所有事情的作为一个句号，结束这一切。”
殷月蛰点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时间。
江衍也觉得这样不错，想了一下道：“我外祖之前也和我提过结契大典的事情，师母若是也要为我和月蛰举办结契大典的话不如就和我外祖一起，倒也少费点心。”
“楼尊正有这个打算，我们妖修对修士了解的不多，尤其是那个结契大典，正打算个正修几大宗门一起商议举办。”昭晚舒笑道，说完随手不知从哪拿出了几个酒坛子放在了桌上，“这是我拿许多灵果和灵液一起酿出的酒，虽然烈但是对你们的内伤都有好处，每天午间一杯切记不要喝多了，不然醉了的话姐姐可不负责任的。”
妖修们基本上都有自己拿手的事情，像九的随处都能寻得灵石，昭晚舒则是沉迷于酿酒喝酒，所酿出来的酒也都有奇效。
殷月蛰小时候就爱昭晚舒酿的灵果酒，但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得节制，每次都会喝个大醉然被抓个正着，连带着无辜的昭晚舒也会连带着被拖下水，说她为什么不把酒收到殷月蛰找不到的地方。
久而久之，她就再也找不到灵果酒了。
而现在满满几大坛子摆在面前，殷月蛰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带着果味清香的气息，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不能多喝，反正到她手里的就是她的，那还不是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昭晚舒自然看出了殷月蛰的心思，拍开她伸来就要抓住酒坛子的手：“我说了给你拿着了？阿衍你把这些酒收好了，一滴都不要给乖乖多喝。”
“不喝就不喝，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昭姐姐是觉得我还是小孩子吗？”殷月蛰收回手，窝在江衍的怀里委屈的看着昭晚舒。
“对！”昭晚舒果断点头，随后嘱咐江衍，“这小崽子小时候就爱透酒喝，每次喝醉了就在妖境撒野搞破坏，这次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偷到了。”
“嗯，知道了，不会的，昭姐姐放心吧。”江衍收起几个酒坛子，认真的点头。
昭晚舒走后，殷月蛰捏玩着江衍的手指笑道：“师母还真是及时，还没等我去和她说就已经想到了要把结契大典，然后本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娶回妖境啦！”
“嗯？把我娶回妖境？为什么不是我把小殿下娶回正修界？”江衍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问道。
“不一样吗？”殷月蛰歪头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那就办两次结契大典吧！这样师姐娶我一次，我再娶师姐一次，这样就一样了！”
嗯，很好的想法，但代价可能就是操办结契大典的人直接暴走杀到小院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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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事实证明办两次结契大典只是殷月蛰的妄想，在楼雪兮来问她具体结契大典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她说想要办两次结契大典麒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如果不是看她现在还在养伤，恐怕就要上演一场严师教徒的大战了。
“哎不就是举办两次结契大典嘛交给绫戈的话别说是两次了，二十次她都不会多说一句话。”麒麟和楼雪兮走后殷月蛰躺在江衍的腿上长叹一声。
还是自己的手下好用，一个命令吩咐下去什么事都能做好都没有人会反抗的。
“绫戈那性子能说出来什么？你去和安霖说，绝对上一秒说完她下一秒就要炸毛。”江衍无奈，就算是和绫戈少有接触的人都知道绫戈从来都是寡言少语，除了在安霖面前话稍微多一点以外，其他的时候都安静的能让人把她忽略了。
“安霖就算是再抱怨也只敢嘴上说说！”殷月蛰坐起身贴近江衍笑的带上几分傻气，“本殿下说会有两次就有两次，这次在人间界下次就在仙界，让仙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殿下的道侣。”
江衍被那灼灼的目光看的心中暖意更甚轻轻把殷月蛰抱入怀中柔声道：“好都听咱们小殿下安排你晚点还要泡药浴现在先好好睡一会儿。”
三个月的时候多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殷月蛰的伤势在一天天的恢复江衍的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半步仙人的境界，随时都能接受仙界的接引，无劫飞升。
绫戈和安霖在抵挡魔宗内的魔修时也受了重伤，不过好在两人身上都带着闫桓送的丹药，最终还是撑到了结束，被随后赶来的沐叶夕带着人把动弹不了的伤员们无论正修魔修全都扛回了魔殿医治。
在殷月蛰醒后一个月，两人就已经康复，继续带领着魔修们清理魔域，同时还源源不断的往妖境殷月蛰手上送在魔域搜刮到的天材地宝。
和她们差不多的还有盛思若，只是盛思若下手可比她们狠多了，每次搜刮到了什么东西都要把最好的拣出来，单独打包和送给殷月蛰的一起送到江衍手里，还特意在上面写上了那是她作为师姐给师妹准备的结契礼，让殷月蛰想教训她破坏了规矩都无从下口。
有她们三个人在，魔域的事情殷月蛰基本上什么都不用管，不过在伤好回清涯剑宗的时候，殷月蛰还十分幸运的看到了一出好戏。
影的真实身份都是曾经的正修弟子这件事在正修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许多曾经弟子被魔修杀害掳走的宗门都开始期待自家弟子是不是也藏身在影之中。
这其中就包括了陆之暖，只可惜除了盛思若安霖她们这些个早就自曝了身份的影以外，其他的影们依旧是带着鬼面，每次看到正修的时候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鲜少会与人交谈。
影在躲避正修们，或者说是在躲避自己的过去，正修们也渐渐明白了她们为什么会如此选择，渐渐的便也不再追寻那一张张面具下究竟有多少熟悉的面孔。
久而久之，影们的警惕性就降低了不少，虽然依旧是那副拒正修在千里之外的态度，却也没有抗拒，偶尔遇见了冲自己打招呼的正修弟子也会浅浅的给个回应。
然后，然后陆之暖就从经常出现在清涯剑宗的一个影身上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一举一动都是每晚做梦都能看到的模样。
“陆之熙，你连妹妹都不要了吗？”剑峰的一处偏僻角落，陆之暖突然出现，抱着剑拦在了一个影的面前。
她看着影，双目泛红泪花在眼眶中翻涌，死死咬着下唇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陆之熙？你认错了，我是宗主的影，没有名字的。”陆之熙的心沉了沉，她就知道不应该因为惦记妹妹成天往清涯剑宗跑，这不就被发现了吧。
听着那明显变调的声音，陆之暖原本还带着的那几分不确定直接就消散了，如果这个影不是陆之熙的话，又何必要在自己面前伪装声音？
灵剑出鞘，陆之暖指着陆之熙：“把面具摘了，我就相信你不是陆之熙。”
陆之熙：“……”早知道就先易容再戴面具了，她家傻妹妹怎么就长了脑子呢？
陆之暖持剑一再逼近：“把面具摘了。”
“小正修，我不想和你动手，现在让开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摘面具是不可能摘面具的，但也不可能对亲妹妹下手，陆之熙只希望这傻妹妹和小时候一样，好蒙混过去。
只可惜陆之熙不是以前那个陆之熙了，陆之暖也和小时候那个满脑子只有练剑的小傻丫头截然不同，丝毫没有被忽悠到，继续逼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哎呀，陆之熙你就认了吧，这样僵着你难道还真的会舍得对亲妹妹动手？”不远处的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声，随后殷月蛰就从浓密的树叶中探出了头，满脸带着吃完瓜后满足的笑容。
“宗主！”陆之熙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想不到殷月蛰竟然会突然探出脑袋把她的身份被扒了。
“小殿下。”陆之暖微微一笑，收了剑再看向陆之熙目光中带着几分沉重，“姐姐，我知道你在魔域肯定受到了很多折磨，但我们是亲姐妹不是吗？姐姐变成了什么样子，是魔修还是正修，我都能接受的！”
前有陆之暖，旁有殷月蛰和江衍，陆之熙仰天长天一声，终于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和被抓走离开正修界时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脸。
对面的陆之暖一看见这熟悉的面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涌出，三两步便跑上去抱住陆之熙嚎啕大哭。
看着陆之熙的手已经拉在了领口，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低声道：“走了，回去拿了东西就去找师父，这里还是留给她们两姐妹叙旧吧。”
她可不是不识趣的电灯泡，深知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当两人找到麒麟的时候，还没等说上一句话，面前就被摆上了厚厚的一摞白纸。
结契大典是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三个月来各宗门势力和妖修们商谈了上百种方案，以配得上江衍和殷月蛰的身份。
经过数次筛选，最终只留下了摆在两人面前的这十种方案，任凭她们挑选喜欢的。
最终，江衍选择了最简单的那个方案，然后殷月蛰大笔一挥，直接把那其中许多看着就麻烦的流程全都划掉了，只留下一项告拜法则天道，另外还加上了龙帝和凤皇。
“你确定要这么办？”麒麟看着那仅剩下的一张纸，忽然觉得她们这苦思冥想忙忙碌碌的三个月全都白费了。
突然就有些想打崽子了呢！
殷月蛰重重点头：“确定，我和师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仪式。”
“好，这几天你们就好好歇着吧，等我们布置好了结契大典就可以开始了。”麒麟拿着纸站起身，在江衍和殷月蛰的头上各撸了一下，笑道，“哎，这才多少年啊，当初那个从壳里爬出来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家伙就要结契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无视麒麟的感慨，殷月蛰拉着江衍就跑，远远丢在一句话，说她们要趁着结契大典还没开始出去玩几天。
确实是玩几天，两人好不容易在清涯城玩够了打算去别的地方玩玩的，就被麒麟一手一个抓了回来，揪着回到了剑峰。
随后在一众妖修的折腾下，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便换上了结契道侣所穿的大红礼服，就连妆容也是仔细描画，让样貌本就出众的两人显得更加艳丽夺目。
妖境是不能随便让修士进去的，清涯剑宗又是两人结缘相识相知的地方，所以结契大典自然是在此举办。
身着用金线绣着龙凤纹路的大红婚服，殷月蛰看着身侧的江衍，想到婚服上那祥云与剑纹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便收敛不住的笑开了花。
“走了，时辰到了。”捏捏殷月蛰的手让她回神，江衍小声提醒一句，便牵着人顺着路踏上红毯往前走去。
这条路是她们第三次走，第一次是她在前殷月蛰在后，第二次是殷月蛰背着她在正修界众人面前走过了这条路，这第三次就应该由她牵着殷月蛰，在整个修仙界面前走完。
走到一半，江衍突然停下，抬头望着清涯剑宗那高高的山门，又回头看向殷月蛰，眉眼微弯笑的温柔：“小师妹可否愿意成为我的道侣？”
殷月蛰也笑，抬起和江衍牵着的那只手挑眉：“难道我说不愿意师姐就会松手了？”
“自是不会，只是突然想到，我好像还没正式以大师姐的身份问过小师妹可否愿意。”
谁让她家道侣马甲这么多，又是魔宗宗主又是妖修小殿下的，弄得她都快忘了相恋的最初，她们可是以纯粹的师姐妹的身份互相心悦对方的。
并肩缓步走入清涯剑宗的山门，在殿前的广场上摆放着案台，上面左右各放着一杯酒水。
走到案台前，江衍和殷月蛰同时拿起酒杯，转身相对而立。
“望天道、龙帝凤皇见证，本尊以魔宗宗主、龙凤仙兽之身，与清涯剑宗少宗主江衍两情相悦结为道侣，历经艰辛终保得人间界安稳，于今日昭告天下，以血脉为契，今后生生世世永不相离。”殷月蛰举起酒杯，高扬的嗓音清越有力，收敛了所有的顽劣和不正经，只有长尾在身后欢快的摇动。
江衍也举起酒杯，与殷月蛰对视：“清涯剑宗少宗主江衍，愿以血脉为契，与殷月蛰生生世世用不分离。”
两盏酒杯轻轻碰在一起，一瞬间大风狂起，却连两人的衣角都没有吹动半分。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柱落下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朦胧的金光之中江衍和殷月蛰喝完了合卺酒，额头上同时浮现出一个浅红色图纹，一闪即逝。
“师姐，一切都结束了！”殷月蛰上前一步搂住江衍的腰，抵着她的额头轻声低喃。
“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江衍回搂住殷月蛰，微闭上眼与殷月蛰吻在了一起。
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小道侣，再也没有人能够把她的小道侣夺走，一切尘埃落定，她们的未来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但是这章真的磨了很久很久才满意。
正文完结了，打下最后那个句号的时候心情突然有点复杂，这本写了有一年多，算是我这么久写的最长也是最用心的一本。
从还没开文的时候反复修改大纲和人设，到开文以后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崽子们，感谢宝贝们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容忍了我那么多次的断更和不足。
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很难完整的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是你们让我有坚持的动力，真的十分感谢宝贝们的鼓励陪伴，我真的爱死你们啦！！！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还有现代和if线两个小番外，if线我有两个设想，一个是会改一点设定的那种人间界青梅青梅一起长大
另一个是直接没有老东西，龙崽子在仙界被宠爱长大，师姐努力继续修炼破界飞升来到仙界的仙尊&#215;骄纵小公主
二选一你们选！

第255章
二月中春节的热闹还未散去，江城第一医院的住院部顶楼单人病房中，摆满了大半个房间的各式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静谧的病房中格外的清晰。
单人的病床上躺着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女人，被子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到起伏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消瘦的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呼吸罩，还有许多的细线和管子或贴或插在她的身上。
在病床的一边还有一个穿着浅灰色薄毛衣的女人正坐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即便画着淡妆带着金边框的眼镜也无法遮掩她眼下那浓重的青紫。
轻微的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打开了，坐在床边的女人回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纯白及膝的羽绒服的女人，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卸干净的妆容，拎着一个保温的饭盒就匆匆走了进来。
“羽若蛰儿还没醒吗？”走到殷羽若的身边，傅知意打开床头的小桌板，把饭盒放上去边打开边问。
“嗯已经快两个月了，我刚刚去问医生他们说蛰儿入如果还不能醒过来的话可能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了。”殷羽若仰头闭起眼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和刺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听起来冷静一些。
妈妈在蛰儿抢救迟迟醒不过来以后已经因为悲痛而病倒了父亲也几次在照顾妈妈和蛰儿的时候晕倒已经不能再继续劳累下去现在整个殷家就只能靠她撑着，直到能找到治好蛰儿的医生。
傅知意和殷羽若在一起这么多年，深知她身上的担子有多沉重，俯下身疼惜的在殷羽若的唇上亲了亲，摸着她的脸安慰道：“会没事的，妈不是请了大师来给蛰儿做过法，那时候可是说了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醒来的。”
“做法……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殷羽若嗓音有些发涩，自嘲的苦笑一下，睁开眼环住了傅知意的腰把脸埋了进去，“知知，我好害怕，蛰儿这么乖知道我们都在担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吧。”
傅知意心疼的摸摸殷羽若的头，轻声安慰：：当然了，蛰儿那么喜欢姐姐又怎么可能让姐姐伤心呢？再等等，一定会醒的，你也要好好休息，不然到时候蛰儿醒了你又病倒了，难道是要她去担心照顾你？”
“怎么可能。”殷羽若深吸一口气憋回了泪水，坐直身体接过傅知意手中端着的汤碗，微微有点发烫的温度正是她最喜欢的。
“你吃完饭就回家休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为了早点回来几乎就没睡过，蛰儿这里你放心有我照顾呢。”傅知意转身，正好看到殷月蛰那因为打针而略微有发青的手背，摸过去正如所料又是一片冰冷。
吃完饭，还想留在这里的殷羽若被傅知意赶了回去，为了不让她开疲劳车，还特意打电话给了殷羽若的秘书，让她开车过来。
待殷羽若走后，傅知意便替代了她的位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时摸摸殷月蛰的手，若是冷了便打来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给殷月蛰擦手，直到温度重新温暖起来。
殷月蛰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傅知意端着水盆走进卫生间，没一会儿便端着水盆又走了出来。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殷月蛰的身上，在看到一直紧闭着眼睛的殷月蛰竟然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勉强抬了抬放在身边插着针的右手想要摘掉脸上碍事的呼吸罩，却被快步冲来的傅知意轻柔的按住了手腕，一度被粉丝评论“A炸了”“人间扳手”的人此时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就连紧咬着下唇的牙都在颤抖。
“嫂子，别哭……”
刚醒来，躺了快两个月全靠营养针维持着生命的身体虚弱无力到了极致，殷月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慰傅知意。
虚弱的嗓音透过呼吸罩传入耳中，傅知意终于是忍不住泪水，趴在殷月蛰的床头边就大声哭了出来。
殷月蛰有心想要安慰，却无能为力，只能费力的偏过头用脸蹭了蹭她的头顶。
接下里的流程也如她所想的一样，还是以前的老一套，被蜂拥进来的医生围在中间像小白鼠一样做着各种检查，然后再被推到检查室让各种仪器在自己身上里里外外扫描个透彻，足足是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折腾完被送回了病房。
“嫂子，晚点再告诉我姐我醒了，不然她肯定立刻就要赶来医院，太累了。”在喝完一碗堪称米汤的米粥后，殷月蛰终于是恢复了一点力气，靠躺在摇起的病床上对着傅知意笑道。
她意识恢复的时候正好是傅知意走进来的时候，虽然那时候还醒不过来，但也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知道殷羽若连续劳累了几天刚刚才回国，现在肯定是急需休息。
傅知意心疼殷羽若的劳累，更心疼殷月蛰的乖巧懂事，点点头：“好，我等会给她发个消息，等她醒了看到消息再过来。”
“嗯，还有爸妈那，你让管家叔叔去接他们，管家叔叔到了我给爸妈打电话，不然他们肯定自己就开车来了，不安全。”
“好，管家叔叔已经去了，你也少说话了，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傅知意擦去殷月蛰额头的虚汗，把床摇了下去让殷月蛰躺好。
“嫂子，我病会好的，很快。”抓住傅知意的袖子，殷月蛰虽然虚弱，目光却格外的有神，让人不自觉的就会相信她的话。
“一定会好的！”傅知意重重点头，把被子给殷月蛰掖好，便去给殷羽若发信息了。
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躺了十三年的病房，殷月蛰忽的笑了出来。
她终于又回来啦，而且回来的还不止她一个人。
回想之前，在结契大典后人间界再无任何威胁后，妖修们就自觉陆续破界飞升去仙界了，只有她和江衍还在人间界到处玩耍，不时的再回宗门看看，顺便参加了几次结契大典，看着魔域重建，日子一过就是三百多年。
就在她们玩腻了打算看看灵兽中有谁能突破妖修的时候，妖境中小黑正好突破，渡劫化人成功，成为了继她之后的第一位妖修，刚好替了她的位在人间界守着，让她们两个能一起飞升。
可就在即将被接引回到仙界的时候，天道突然出现了，说她现在还无法回去仙界，原因是她的神魂曾有一半因为意外落入了这个世界，当时人间界时间回溯，她的这半神魂被抽离回了修仙界。
但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其实并没有真的死亡，而是暂时变成了假死状态，只要她的神魂回归便能苏醒，而且江衍也必须和她一起回来，这样她的病也会慢慢的恢复。
所以在回到仙界之前，她还要先回到这个身体里面来，在这里渡过一辈子才能将神魂完全融为一体，回到仙界。
回到现代，是当时伪装成系统的天道吊着她让她保护江衍飞升的条件，但其实后来她都已经放弃了这件事，毕竟就算是天道想要复活一个人也是困难无比，更何况这个世界虽然属于仙界的位面，却丝毫不受天道的控制。
能回来，实在是意外之喜了。
更何况还带着自家道侣，到时候还能在爸妈姐姐嫂子面前撒一波狗粮，简直完美！
躺在床上幻想着要怎么撒狗粮，傅知意就已经发完消息回来了，把正在拨号的手机举到了她的耳边。
把自己已经醒了的事情告诉爸妈，不出意外的又收获了爸妈的喜极而泣，殷月蛰只好把自己两辈子练出来的撒娇功力全部用出，才勉强哄好了两位老人，让他们跟着管家叔叔慢慢过来。
“我们蛰儿越来越会撒娇了。”傅知意坐在床沿替殷月蛰把凌乱的长发整理整齐温柔的笑道。
“那当然，我这么乖！”殷月蛰骄傲的抬起头，像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
乖，但是是薛定谔的乖。
抬手擦去傅知意眼角的泪水，殷月蛰笑的乖巧轻声道：“嫂子你们放心吧，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越来越健康！”
从十三岁生病开始，到现在二十六岁，整整十三年的时间她把原本一个幸福的家庭拖累的几近崩溃。
死对她来说是解脱，但对关系她的人来说却像是击毁所有一切的重锤一样，足以把本就布满裂痕的生活变得支离破碎。
“我不会再离开了。”按着傅知意的手，殷月蛰的语气格外的认真。
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了，她会陪着所有关心疼爱她的人，直到她们离开。
殷父殷母赶到医院的时候，殷月蛰刚刚在傅知意的投喂下喝完一碗补气补血的药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爸，妈。”温水冲淡了苦涩的药味，殷月蛰冲着两位老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殷父殷母的年纪并不算大，将将五十出头的年纪，可就在这些年为了从小就当着宝宠着的小女儿硬是愁白的头，疲累的神情看上去甚至比虚弱六十多岁的老人还要苍老。
殷月蛰每次看到他们这样就想哭，可是她知道要是自己哭了，爸妈只会更加的难受，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是笑着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心舒服一点。
侧身抱住殷母，殷月蛰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的安慰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是回到现代生病卧床十三年的病弱崽子！猜猜师姐会是什么身份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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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殷羽若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上了，一觉睡醒她就看到了手机上傅知意给她发的消息，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就匆匆拿上家里保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开着车就来了。
一走进病房看到靠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也红润了不少的殷月蛰正在陪着殷父殷母聊天在她记忆中殷月蛰这精神的样子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出现过了。
看着病房里那久违的温馨场面殷羽若强忍住泪意，走到殷月蛰的身边坐下屈指在她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半庆幸半埋怨的轻声道：“睡了这么久还知道醒啊以后再敢这样，看我和你嫂子怎么教训你。”
殷羽若下手极轻，就蜻蜓点水样的碰了一下，殷月蛰看着眼前眼圈泛红的姐姐心中满是思念，吃力的张开双臂撒娇：“姐姐抱抱蛰儿就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殷羽若丝毫没有犹豫，抱紧了殷月蛰，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她消瘦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闭上眼声音有点颤抖：“吓死我了医生早上还在说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可能就要当一辈子植物人要是真那样了你让爸妈怎么办？让我和你嫂子怎么办？”
没有人能接受的了殷月蛰那样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本就瘦弱的身体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如果不是一旁的心电图显示还有心跳波动的话那完全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殷月蛰咬了咬下唇眉眼间满是轻松，拍了拍殷羽若的背笑着安慰：“姐姐放心啦，说好了等我病好以后，姐姐要送我一辆最炫酷的跑车的，你可别想耍赖。”
“送，别说是一辆了，就算是送一个车库，送十辆二十辆一百辆，只要你病好了你想要多少姐姐就送你多少！”殷羽若咬牙，她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妹妹治病，如果殷月蛰的病能好的话，别说是买跑车了，就是把殷氏整个集团给她都行。
“好诶，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的。”殷月蛰像小时候一样抓着殷羽若的衣角，靠回到床上细细的喘着气，额头布满薄汗。
她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稍微动一下就会累的不行，胸口就像是有火在烧一样，连带着喉口都火辣辣的，铁锈味重的难受。
不过最好的是，因为神魂已经完整了，所以她再也不会突然的头疼，还一痛就是几个小时，连止痛麻醉的药都没办法缓解半分。
看殷月蛰这样子，殷母立刻从一边抽出了几张湿纸巾给殷月蛰擦汗，傅知意也拿过了殷羽若带来的饭盒，把里面饭菜摆出放在小桌板上喂殷月蛰。
而殷父则是给殷羽若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无声息的先后走出了病房。
来到楼道的尽头，殷父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望着前方的地板压低声音问：“你前两天和我说在国外知道了一个神经科颇有建树的医生，怎么样？请回来没有？”
“嗯，已经派人去请了，全程都有保镖护航，大概明后天就能到。”殷羽若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爸，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私了？”
殷父的手一顿，烟灰掉落在地上没有说话。
“阿蛰的病我们都清楚，这么多年了都查不出准确的病因，每次头疼的时候那样子我们也都看的到，从最开始每次疼了就抱着头哇哇大哭，到现在还能强撑着笑安慰我们，阿蛰她真的没有想过解脱吗？”
“你也知道的，知知去年拍了一部戏，演的就是一个绝症的病人，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知知接触了很多得了绝症的人，哪有什么好死不如赖活啊，不都是为了家人不伤心才勉强撑着。可爸，蛰儿今年才二十六，二十六年的时候里面她这样的生活过了十三年，为了我们硬撑着渡过了十三年的痛苦。”
殷羽若双手抱头，泪水不断的滴落打在地板上。
每次只要一想到，从小被她们娇惯着长大，哪怕是摔倒擦破了一点点劈都要哭着回家找妈妈找姐姐的殷月蛰为了不让她们伤心，硬生生的撑过了十三年的痛苦，殷羽若就恨不得生病的人是她，更恨殷月蛰的懂事乖巧。
殷父也红了眼，夹着烟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却依旧一言不发。
殷羽若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但就算是想到又能怎么样？人只要还活着就期待一丝希望不是吗？
“不是你们自私，是因为你们是她重要的家人，她爱着你们，不愿看你们伤心难过，所以才会撑着痛也要活着。”
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从侧面传来，殷羽若立刻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长相很是冷清精致，长发披散在身后，穿着简单不失体面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细链作为装饰的同时也显得腰身颇细，身边还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看样子似乎不只是来医院看望病人的。
女人看出了殷羽若的疑惑，浅浅的笑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江衍，是殷总请我回国为殷小姐治病的，难道殷总忘了？”
“江，江医生？”殷羽若看着女人陷入了呆滞，她今天中午给留在国外的助理打电话确认的时候，还说是要到明天才能启航回国，怎么现在人就已经到医院了？
“事情办完了就来了，至于殷总安排的那些保镖，我不太习惯一直有人跟在身边，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应该没有打扰了殷总吧？”江衍掩下眼底的思念，浅笑道。
“不打扰不打扰，只是没想到江医生这么年轻，所以一时有点迟钝了。爸你留在这里散散烟味，我先带江医生回去。”殷羽若擦干泪水，起身快步走到江衍的身边，帮她拿起行李箱就往殷月蛰的病房去。
病房里面殷月蛰正接受着妈妈和嫂子的双重爱护，炖的软烂的排骨被剃了骨，带着稍微有一点点硬度的软骨吃进嘴里几乎都不需要咀嚼，和粥一起就滑进了胃里，顿时身上就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突然，殷月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睁开半张的眸子，忽的坐起身看向门口，眼中满是激动。
殷母和傅知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转头看去就见殷羽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若儿，这位是？”殷母站起身，看着江衍有些疑惑。
“妈，这位是我从国外请来的江医生，是神经方面的专家。”给殷母简单介绍了一下江衍，殷羽若又对江衍道：“江医生，那是我妈，还有我妻子傅知意，病床上的就是我妹妹殷月蛰，你先在这坐一下，我去把蛰儿的主治医师和病例都拿来。”
说完，殷羽若就急忙的又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殷老夫人，傅小姐，殷小姐。”给三人打过招呼，江衍走上前到床边，拿起床头的一个病历本认真的翻看起来。
那本病历本上只记录了殷月蛰醒后的身体情况，只有几页纸，江衍很快就看完了，一侧头打算看看殷月蛰，就见她正望着自己眼中满是笑意。
那眼睛亮的，就像是看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似的。
江衍心里无奈的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弯下身和殷月蛰平视，问：“我听殷总说殷小姐的主要病症是会不定时的剧烈头疼，那这次醒后殷小姐的可还头疼或者是不舒服过？”
“没有啊。”殷月蛰摇头，“除了会没有力气意外，头一直都很舒服没有痛过，江医生你能治好我的病对不对？”
毫无杂质的眼中满是希冀以及那眼底潜藏的爱意和眷恋，江衍的手握了握，忍住把这人一把抱入怀中好好宠爱一下的冲动，点点头语气很是坚定：“对，我能治好你的病。”
“太好了！江医生你真厉害！”得到确切的答案，殷月蛰突然就张开双臂抱住了江衍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那速度之快就连一边的傅知意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啵的一声，随即那位冷清的江医生耳朵就整个红了起来。
“蛰儿！”手忙脚乱的把殷月蛰从江衍身上分开，傅知意对着江衍连声道歉。
抬手作势捏耳朵，实则是不做痕迹的摸了摸被殷月蛰亲过的地方，江衍打住了傅知意的道歉，慢条斯理道：“没事，不过是亲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孩子还小嘛，可以理解的。”
殷母和傅知意同时愕然，孩子还小……？
看看已经二十六岁的殷月蛰，傅知意是问自己就算是带着十万八千里厚的自家乖孩子滤镜，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孩子还小这几个字。
反倒是殷月蛰，听到孩子这个称呼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朝着江衍挑衅的挑了挑眉，说谁孩子呢？自己明明是她道侣！
江衍对此视若不见，摸摸腰间的细链，看向傅知意：“傅小姐可否为我在隔壁开一间病房，最好是两间病房可以打通，殷小姐这个病在好之前身边离不开医生，住在隔壁会方便很多。”
“嗯，好的，不过住病房会不会太简陋了？江医生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一定尽量满足。”傅知意应下，随即想到病房里除了一张病床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连忙又追问。
“一些生活用品吧，其他的也不需要再添置什么。”江衍想了一下，在耳边殷月蛰不断要抱抱的催促下回答傅知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崽子：我要在妈妈和嫂子面前调戏师姐！
师姐（淡定）：大人不和小孩子挤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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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师姐好狠的心啊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病房里面。”入夜，江衍刚刚关上台灯，身后就覆上来一具微凉的躯体双手环住她的腰凑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张口轻轻咬下。
江衍：“……”
虽然早就料到了自家不安分的小道侣今晚肯定会摸过来，但现在也才十一点钟不到啊这也太早了吧！
将已经摸到腰际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江衍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转身把殷月蛰压到了床上，顺手还扯过了被子给她盖上。
“入夜了天冷我这里和你那不一样还没开空调，要是冻到感冒了别怪我给你开那些苦兮兮的药。”
因为生病殷月蛰现在的身体实在是虚弱的不行，不能受热也不能受凉，所以她的病房里恒温的空调是永远不会关闭。
而这里虽然距离她的病房只有一墙之隔，却一点保暖加热的设备都没有打开，和殷月蛰的病房相比一个是如春天般的温暖舒适一边则是寒冬腊月，凉风习习。
会冻感冒甚至发烧的。
殷月蛰却毫不在乎，躺在江衍的床上笑的很是无赖：“感冒吃苦药又怎么样？有师姐照顾我别说是吃苦药了，吃毒药我都乐意！”
不就是吃苦药嘛到时候只要她装的痛苦一点撒撒娇装装可怜师姐还会忍心让她吃？
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殷月蛰抓着江衍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亲了亲笑道：“师姐在想什么呢？难道是希望我过来？”
苍白的脸蛋比想象中的还要凉上几分江衍收回望着殷月蛰病房的目光两手捧着那脸蛋用体温给她取暖问：“我没记错的话今晚给你守夜的是殷总？”
“什么殷总？要叫姐姐！”殷月蛰在江衍拇指的指节处轻轻咬了一下“姐姐这些年为了集团和我一直都在四处奔波很少休息，所以我就用了一点点小伎俩让她睡着了，明天早上九点之前绝对醒不过来！”
说到小伎俩的时候殷月蛰还显得极为得意，她现在虽然身体弱的不行，但这不代表她的神魂也弱啊，虽然比不上巅峰时那样，但让一个本就疲惫的人不知不觉睡着还是轻而易举。
“师姐，你看这一层除了姐姐就是你和我，现在姐姐已经睡着了，那我们……”殷月蛰剩下的话没说完，但从那充满了暧昧意味的浅笑中，江衍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面无表情的把身上已经有了点暖意的人连带着被子团团抱起，江衍丝毫没有犹豫就朝着今天刚打通两个病房的那扇门走去。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殷月蛰又躺回了自己的床上，江衍甚至点住了她的经脉，让她只能乖乖躺着怎么都动不了。
“现在，把你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都丢出脑子，什么都不许想。”
猝不及防被制裁的殷月蛰：“……！！！”
“师姐！我要和你一起睡！”三百多年没有分过床睡觉了，怎么可以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就要和道侣分房睡！
殷月蛰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可恨她现在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龙元更是感觉都感觉不到。
江衍把被子给殷月蛰掖好，放软了声音：“你现在身体稍微动一下都要喘还想做什么？又不是过了今晚我就要走，你这么急干嘛？”
殷月蛰委屈不说话。
“好了，好好睡觉，别忘了天道说了休息的好身体恢复也能更快点。”
轻轻在殷月蛰头上拍了一下，江衍解开殷月蛰体内的灵力，把一旁歪歪斜斜躺在小折叠床上的殷羽若扶好盖上毯子，接着扯过一边陪护的椅子坐下，边看殷月蛰以往的病例边陪着殷月蛰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医生早啊，我今天多熬了一些粥，来一起吃点吧。”当江衍洗漱完来到殷月蛰的病房，傅知意已经带着早餐赶来了，见殷羽若还在睡着也不忍心把她吵醒，于是声音也小了很多。
傅知意带来的早饭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满满一桶的肉糜粥中还有剁成细粒的虾仁，另外那个饭盒打开，里面是叠放在一起的三个格子，装着拌粥的小菜。
面对傅知意递来的那个装着肉糜粥的碗，江衍犹豫的几秒最终还是道了声谢接过来了。
左右以后都是一家人，就当现在是提前适应吧。
肉糜粥被炖的软烂入味，江衍和傅知意并排坐着，都默契的放轻声音说话，交流着殷月蛰的病情。
没多久后，殷月蛰被粥的香味勾醒，睁开眼侧头就看到正在交换联系方式的江衍和傅知意，愣了两秒后忽的笑了出来，透着几分虚弱的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嫂子，江医生，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一句话把两人的关注都吸引了过来，傅知意把床摇起来，端着水给殷月蛰润了润嗓子，关心的询问：“昨晚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嫂子放心啦，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觉到现在可精神了！”坐起身，殷月蛰抬手握拳挥了挥，让傅知意放心了许多。
接下里殷月蛰吃饭是江衍喂的，原因无他，殷羽若鲜少能睡得这么熟，傅知意是怎么都不忍心把她叫醒的，可在一旁就是那厚厚的一摞文件，傅知意也做不到一边给殷月蛰喂饭一边帮殷羽若处理文件。
于是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江衍主动端起了殷月蛰的碗，借口正好可以询问殷月蛰病情为由给她喂饭，而傅知意则是专心处理文件去了。
“师姐怎么样，我家里人都很好吧！”凑近江衍，殷月蛰勾唇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很好，不然也养不住我们月蛰这么乖的小殿下不是？”江衍把粥喂到殷月蛰的唇边传音笑道。
“那当然，所以师姐你可要好好对我，不然的话我爸妈和姐姐嫂子可都饶不了你的！”捏着江衍的手指，殷月蛰微微用力，笑容中满是玩味。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衍就过上了每天都和殷父殷母殷羽若和傅知意轮番见面的日子，只不过殷母的身体不好，所以每次来都只是坐一会儿就回自己的病房。
对此，江衍还特意配了一剂药方为殷母调理身体，其实也都是些普通补血养气的药材，只不过她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喝了几天以后殷母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了一些，经常疲惫的身体也精神了不少。
就连殷羽若也被建议可以喝一些，不仅可以缓解疲劳改善睡眠，还能调养身体治好一些小毛病。
一时间，在殷家一众人心里，对江医生都充满了感激，殷父不止一次念叨想要收江医生做干女儿，或者是可惜殷月蛰不是个儿子，谁能娶到江医生那就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
殷父：可惜啊，可惜我家宝贝不是个儿子，不然娶了江医生多好啊
崽子：爸你放心，就算是不是儿子我也能把江医生娶回家
师姐：兢兢业业刷好感度
喝了药好困，看看明天精神好点能不能补吧

第258章
听着自家老父亲的念叨殷月蛰放下了手中的书笑道：“爸，要什么儿子，你和妈要是真那么喜欢江医生大不了我努努力把人娶回来给你当女婿咋样？”
“去去去，你姐那是我和你妈拗不过她看她和知意是真心喜欢也望着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管着点我们也放心些，你再看看你性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们面前装的乖巧无害实际上满肚子坏水，可别祸害了人家江医生。”
经过大半个月的治疗，殷月蛰身体较刚醒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殷家众人第一次看到殷月蛰的病情有这么明显的好转。
看到了殷月蛰病情治愈的希望，殷父在面对殷月蛰的时候也少了几分生怕说错什么话让宝贝疙瘩病情加重的小心翼翼。
殷月蛰乐的见自家老父亲这样的转变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爸有你这么埋汰自家闺女的吗？不是你天天念叨着想让江医生当你女儿嘛，对你闺女有点信心好不好？”
“来仔细看看，论长相嫂子混娱乐圈见过那么多美女的都说我长得比明星好看论学历我虽然没有在学校待几年，但怎么说也混了个国内一流大学的文凭论资产我名下的财产也不少姐姐前两天还说等我病好了就让我去公司给她帮忙怎么就祸害江医生了？”
殷月蛰说的义愤填膺殷父却丝毫不为所动把手中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戳起送到殷月蛰的嘴边：“就你这爱折腾人的性子得要找个能管的住不然这天都能给你折腾翻了，还想去折腾人家江医生？”
“那你怎么知道江医生管不住我？”殷月蛰不服。
见宝贝疙瘩情绪好像有点激动了，殷父连忙顺毛：“好好好，管得住管得住，来先把苹果吃了，将医生说了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喂完苹果后不久，殷月蛰就有些困了，看了看门口病房门紧闭着，外面也听不到什么动静，便把书放在了一边，让殷父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在床头开了一个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殷月蛰下意识往身边陪护的那张椅子上看去，竟然发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殷月蛰还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陪护，躺在床上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攒足力气双手在床上一撑，费力的坐了起来。
一手按在有些灼痛的胸口，殷月蛰缓慢的挪动身体靠近床头，打开了病房的大灯。
这一看就更清楚了，房间里除了她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江医生！爸！妈！姐姐！嫂子！”靠在床头，殷月蛰每喊一下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还有些苍白的脸已经变得通红，显然是承受不住这样的运动量。
但结果却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师姐！江医生！江衍！”闭着眼又喊了几句，房间里依旧寂静无声。
殷月蛰有些急了，她想见江衍了，十分十分的想。
但因为身边随时都有人，所以她也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联系得上江衍的电子设备，更不可能像还在修仙界那样给江衍传音。
既然她在这里喊不到人，那江衍就肯定不在房间，否则早就出来了。
所幸，这段时间她出去检查的时候记住了江衍的办公室在哪里。
也不远，慢慢挪过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殷月蛰咬牙撑起身体，细瘦的手臂苍白到有些透明，撑在床头柜上一用力，甚至连底下的青筋都看的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坐到了床沿边上，殷月蛰大口喘着气，拿起旁边的杯子就把里面的水喝干，以缓解胸口那剧烈的灼烧痛感。
从病床到病房门口，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殷月蛰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贴着墙走走歇歇，好不容易走到了病房门口，只差一扇门就能离开这个病房。
靠在墙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殷月蛰按着门把手用尽的浑身的力气往下一压，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门开了。
随着门开，殷月蛰彻底没了力气，想要握住门把手稳住身体，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倒去。
完球了！
殷月蛰心中哀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中的倒地还没来得及出现，殷月蛰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睁眼看去，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道侣，正浅笑着把她抱入怀中，脸上一丝一毫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惊讶都没有。
殷月蛰不傻，从江衍那带着几分称赞的目光和这恰是时候的怀抱就能猜出她应该是一直都在这里，并且就是在等着自己过来。
“师姐。”虚弱的嗓音带着几分干涩的嘶哑，殷月蛰抓着江衍的衣领，即便依旧没有了什么力气，那眼中依旧是压迫感十足，“我刚刚在叫你！”
“嗯，我听到了。”江衍从口袋里拿出一袋湿纸巾拆开擦去殷月蛰脸上的汗水，然后直接把人抱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回到床边把她放下。
“看我们月蛰多厉害，都能靠自己走出门了。”一丝灵力在殷月蛰体内运转缓解了她身体的无力感和胸口的灼痛，江衍仔细的用湿纸巾给她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欣慰还心疼。
欣慰殷月蛰的身体总算是一点行动能力，心疼这具虚弱的身体为殷月蛰带来的痛苦。
不过很快了，能够行动就代表殷月蛰这十三年来损伤的身体底子基本恢复了，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最多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你是故意的！”殷月蛰躺在床上愤愤的看着江衍。
江衍也不反驳，坦然点头：“是，不这样的话你怎么会自己下床走动呢？再让你在床上懒下去，恐怕到时候身体恢复了都不乐意下床。”
“哼，谁说我会不乐意下床的！”殷月蛰仰头不满，她可是还要从姐姐手里接管殷氏，赚钱养道侣的，怎么可能会不下床？
“你的身体情况你比我明白，早几天前就能下床活动了吧，最起码自己起个身喝杯水还是可以的，但你自己看看，这几天除了翻身和看书，你还自己干过什么？”江衍捏捏殷月蛰的脸无奈。
她算是看出来了，被殷父殷母还有殷羽若傅知意无条件的宠着，殷月蛰早就习惯了做什么都有人帮忙的日子，除非是万不得已例如今天这样的情况，否则绝对不会想着要凭自己的力量去做到什么。
和还在修仙界时候的那个四处乱跑停不下来的殷月蛰截然不同。
听完江衍说的，殷月蛰腮帮子鼓起，闷闷的想了一会才道：“我也想啊，但是她们都觉得我身体虚弱，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所以都不让我干。”
“那就是了，我已经用摄像头把你刚刚从床上走到门口的那一段录下来了，等姐姐和嫂子来了就放给她们看，然后你就等着开始复健吧。”殷父殷母是绝对不可能舍得宝贝疙瘩受苦受累的，于是江衍打算先和殷羽若和傅知意商量好，再由她们转告给殷父殷母。
复健啊，听着就很累。
殷月蛰垂眉想了一会，突然抓住江衍的袖子语气十分的认真：“复健也可以，但我要奖励！”
“什么奖励？”江衍好奇。
“奖励……”殷月蛰狡黠一笑，扬声：“奖励随时可以和师姐亲亲！师姐不能拒绝的那种！”
她可好久没有和江衍亲热过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养好身体，憋都能给她憋死。
看着殷月蛰那坚定无比的目光，在思量一下复健和亲亲的比重，江衍最终还是同意了。
大不了以后亲亲的时候，她就把神魂散开时刻关注着周围，总不可能在亲亲的时候还要被人看到吧。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所想，见江衍答应了立刻就笑开了，积攒了许久的力气猛地爆发，就把江衍扯得失去了平衡，正好倒在她的面前。
“既然师姐已经答应了，那我就先把这次的奖励拿了哦。”勾住江衍的脖子，殷月蛰压低了声音，一下就咬在了她的唇边。
细细麻麻的痛从唇角一直蔓延到舌尖，殷月蛰忍不了不能和师姐亲热，江衍又岂能忍得住如此可口的小道侣已经送到了嘴边还不下口，立刻反客为主，压下了殷月蛰的肆意侵略，温柔的引导着她进入另一片令人沉沦的天地。
现在的殷月蛰虽然没有在修仙界时那样强横的身体，做不到那样气息悠长的一个吻坚持许久，但江衍可以。
通过特殊的双修之法，她的灵力可以短暂的让殷月蛰的身体恢复一小会儿，就像是那天夜里殷月蛰动用秘法暂时恢复了修为，悄无声息的摸到她房间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两人都沉醉在久违的亲密中时，她们不知道的是病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殷羽若和傅知意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吃惊的愣在了原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家老父亲的心愿要实现了吗？她家那个皮上天的妹妹，竟然真的努力的勾搭到了江医生？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傅知意，她早就看出来殷月蛰看江医生的眼神不对劲，显然就和她当初追殷羽若那时候一模一样，要说这不是喜欢她是不相信的。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殷月蛰竟然能这么快的就把人勾搭到了手，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敲锣打鼓）：啊啊啊爸你快来看！咱家的白菜会拱白菜了，还是你喜欢的那颗水晶白菜！
嫂子：拱的太快了，根本就反应不给人反应得到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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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傅知意看了看身边还呆愣的殷羽若有点无奈抓着她的手腕捏了捏想要让她回神先离开，可没想到这一下虽然让殷羽若回了神，但手中里拎着的饭盒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顿时床上的两人不动了，殷羽若呆滞的看了眼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墙上才停下来的饭盒又看看身边依旧无奈的闭上眼的傅知意一向冷静的殷总第一次慌得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师姐，我们被看到了。”环抱着江衍的脖子殷月蛰低喃道。
“嗯，被看到了。”江衍已经把神魂散开对于身后那两人的反应看的是清清楚楚。
就，怎么说呢，虽然早就知道有一天要面对她们，可是这一天来的也太早太突然了，让她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最终打破僵局的人是殷月蛰无奈的看着门口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两人道：“姐姐嫂子你们都进来吧，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站在门口看着我真的很有压力。”
搬着椅子坐到殷月蛰床边殷羽若看看靠在床头的殷月蛰，在看看坐在另一边微低着头给正仔细认真给自家妹妹擦手的江衍心中那是叫一个思绪万千可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嘶啧那个……嗯就是啊蛰儿啊你和江医生……刚刚是在做什么？”十指纠缠在一起，殷羽若纠结磕巴半天，才吞吞吐吐的憋出一句话。
殷月蛰无语：“姐姐你不是看到了吗？就是亲亲啊，你和嫂子以前可没少在我面前亲过，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不是，是那我和你嫂子是……啊不，问的是你，你和江医生，现在是什么关系？”殷羽若的脸都快纠结成一团了，她家傻妹妹不会是看自己以前和知知亲多了，所以变成了一个逮着人就亲的渣女吧？
有了这样的猜测，殷羽若看着自家妹妹的脸都感觉这张乖巧的脸蛋上突然被刻上了渣女两个字。
看穿了殷羽若的殷月蛰：“……”真是谢谢自家亲姐姐竟然会这样看自己。
“姐你在想什么啊？你说说你和嫂子是什么关系才会在我面前亲亲？你觉得我是随便逮着一个人就会亲的那种人？我殷月蛰和江衍是情侣！情侣懂吗？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炸了毛的殷月蛰激动的大喊，手拍在床上就差对着殷羽若喊她和江衍三百年前就已经办过结契大典，还成为了修仙界人人羡艳的神仙道侣。
殷羽若被殷月蛰突如其来的喊声下了一跳，下意识的点头应：“哦哦，情侣啊，那就好那就好……不对，等等，你什么时候和江医生谈上的！我天天在这里守着你怎么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啊，在修仙界谈上的，殷羽若要是知道才奇怪呢。
殷月蛰腹诽两句，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就你天天不是看文件就是开小会的，我和江医生说话你都听不到，还想看出什么端倪？“
身为总裁，殷羽若的工作自然是忙的不行，每天除了在公司的时候要工作以外，回到家了还要处理邮箱里的文件。
以前是殷月蛰身体不好，所以就算是处理文件殷羽若也会分出大半的心思关注着殷月蛰，但现在殷月蛰的身体正在渐渐好转，头疼的毛病也在没有复发过，殷羽若也就渐渐习惯了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成效很显著，以前三四个小时才能处理完的文件现在一个多小时就能做完，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专心工作的代价是亲妹妹在自己面前拱水晶大白菜，自己却毫无察觉！
“姐姐，这件事我本来是打算病好了以后再告诉你们的，但既然你和嫂子都看到了，我也就明说了，我和江医生是两情相悦，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以后是肯定要结婚的！”也不管殷羽若是怎么想，殷月蛰牵起江衍的手，十指相扣在她眼前晃了晃。
殷羽若还能怎么办？不就只能依着这宝贝疙瘩妹妹，她可不想当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
沉沉的叹口气，殷羽若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江衍，语气有些严肃：“江医生治疗了蛰儿这么久，想必也知道蛰儿是个什么性子了吧。”
江衍点头，浅笑柔声道：“差不多了，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乖巧听话，但其实满肚子坏水，喜欢捉弄折腾人还娇气，不过也就是这样才显得可爱不是吗？”
听着江衍把自家妹妹的那恶劣的性子形容成可爱，殷羽若嘴角微微抽动，暗自佩服江衍对自家妹妹的女友滤镜，却殊不知自己对傅知意的滤镜比起江衍来也只在伯仲。
不过这也让殷羽若放下了心，确信这位江医生似乎是真的眼瞎看上了殷月蛰，心中感叹江医生以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下来了啊！
江衍不知道殷羽若在想什么，就只能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几度变换，最终竟然带上了几分你保重的意思。
殷月蛰也看出来了，无语的一闭眼侧身躺下，也不想再看殷羽若了。
“诶蛰儿……”殷羽若顿了顿，对着江衍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江医生聊聊，不知江医生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我女朋友当然要陪我，聊天找你老婆去啊！”不等江衍回答，殷月蛰就已经先喊出来了。
听着那明显赌气的语气，江衍安抚的在殷月蛰的耳朵上捏了捏，随即看向殷羽若：“有，就去我办公室吧。”
“好，知知你在这陪会儿蛰儿，我和江医生说两句就回来。”
江衍的办公室中，殷羽若坐在她的对面，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江医生是聪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了，蛰儿从小生病，是我们宠到大的，所以我们对她的期望也很简单，把病治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活着这就够了，江医生你说对吗？”
江衍一笑：“对，我也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也请殷总放心，我对月蛰是真心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我喜欢的只会有她一个人，只要月蛰不嫌我烦人，我就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她很烦人的。”殷羽若提醒。
“烦人点好，这样就不会有别人和我抢她了。”江衍正了正神，稍稍严肃了些，“她是个稀世珍宝，我要是不能抓紧她，没准就会被别人抢了呢。”
“稀世珍宝。”殷羽若低声念叨，忽然往椅背上一靠，仰着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好啊，好一个稀世珍宝，我现在放心把蛰儿交给你了，你放心把我爸妈那的工作我去做，保管让你毫无阻碍的嫁进咱家。”
“好，那就麻烦姐了。”江衍此时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在殷羽若面前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四个需要搞定的人已经搞定了两个，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多少时间她和月蛰的关系就能公开了。
殷羽若听到江衍对自己的称呼，唇角的笑意更深，站起拍了拍江衍的肩膀便离开了办公室。
当江衍回到病房的时候，殷羽若已经带着傅知意离开了，只有殷月蛰一个人百无聊赖的靠在床头看书，身边还放着一个平板，听声音正在播放着殷氏集团近期的项目信息。
听到门开的声音，殷月蛰转头看去，就见江衍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笑容格外的温柔。
“江医生在门口看什么呢？”放下书，殷月蛰冲着江衍扬了扬头。
“看我女朋友好看，这个回答满意吗？”江衍走过来，拿起一边放着的饭盒打开，把里面的汤和饭菜都摆出来、
殷月蛰关掉平板，凑过来在江衍的脸上亲了一下：“当然满意了，江医生做什么我都满意。”
傅知意准备的是两人份的饭菜，江衍一边喂殷月蛰，一边看向了她刚刚放到一边的书。
封面是一张很简单的浅色打印纸，写着殷氏企划案这五个字，也不厚，只有两只宽左右，显然不会是从书店里买回来的、
殷月蛰注意到江衍的目光，笑了笑解释：“是我上次让姐姐给我带来的，这两年殷氏做过的所有项目企划案，后面还有姐姐对每个企划案的总结，可以让我最快速的了解殷氏发展的现状。”
“你病好以后打算进殷氏？”江衍见过殷羽若为了公司的事情忙到半夜，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家这个惯爱躲懒的小道侣为什么会主动要进公司。
“对啊，姐姐这些年为了维持我的治疗，每天都是玩了命的扑在工作上，短短几年的时间殷氏的资产扩张几倍，但她却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哪怕是和嫂子结婚也是好不容易才腾出来一天的时间，连蜜月都没有出去度过。”
“我现在病好了，也是时候该从姐姐那里接过这个担子，让她能好好放松放松，和嫂子出去度个蜜月，好好玩个几年，把这些年的劳累都给发泄掉。”
殷月蛰靠在江衍的肩头感叹。
她原本只知道殷羽若的工作忙，可在当看了那本企划案以后，她才真正深刻的理解到那个忙究竟是到了个什么程度，可以说殷羽若现在还没有因为劳累过度病倒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也就更坚定了她要进入殷氏给殷羽若分担压力，让殷羽若能轻松一点的信念。
而且……
“江医生，以后我们办婚礼也是需要钱的，虽然我名下的财产不少，办十个婚礼都够了，但我还是想用自己赚的钱把你娶回家。”

第260章
四月中旬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在医院住了十三年的殷月蛰终于走出了医院。
出院的那天天气并不算很好，下着蒙蒙的小雨殷月蛰站在医院门口伸出手略带着些凉意的雨雾打在手上，是她从住院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的清凉。
“姐姐我的病真的好了。”头顶出现一把雨伞把雨雾全都遮挡在外殷月蛰偏过头轻笑。
“嗯，但江医生说了你身体还是很虚弱要好好的多休养一段时间，江医生的房间也安排好了就在你房间隔壁，还按照你的要求悄悄在中间打通了一道门，怎么样满意了吧？”殷羽若把手上的薄羽绒服给殷月蛰裹上，像是哄孩子一样捏了捏她的脸。
经过这两个月的治疗，殷月蛰的气色要比之前好看太多了苍白消瘦的脸已经变得红润起来，捏一下也能捏的起肉，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只有一层皮似的。
及肩的半短发被拢成了一个小揪揪绑了起来殷月蛰摸了摸透风有点凉的后颈，扑进殷羽若怀里撒娇：“满意了满意了姐姐最好啦！”
江衍是被殷羽若从国外请回来的并不是任职在江城第一医院的医生按理来说在对殷月蛰的治疗结束出院后她就该回去了但殷月蛰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衍跑掉而对于江衍提议的留在江城第一医院任职殷月蛰也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江衍在医院工作单纯只是因为她接下还要在家里修养一段时间是不能出门的，那在她能出门之前岂不就是要和江衍分开了？
这不行！
于是，在和殷羽若商议后，这姐妹俩想出了个好办法，借口殷月蛰的病虽然好了，但是复健还需要有医生在身边照看，让江衍和她们一起回家，这样殷月蛰就不用担心在家要和江衍分开了。
殷父殷母一听到这样说，当即就让人把家里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对江衍那态度可谓是比亲闺女还亲。
回到家里，殷月蛰还没来得及和殷母多说上几句话，就被殷母赶去洗澡，房间里的浴缸已经被放上了满满一缸的热水，被剪成巴掌长的艾枝已经被热水煮开，整个房间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艾叶味。
“妈，这水好烫！”试探着把手放进浴缸里，殷月蛰被烫的一声惊叫，猛地收回手甩了几下，再看那手指已经被烫的通红。
这水已经开了吧！
殷月蛰往手指被烫红的地方吹气，连忙后退两步远离那个浴缸。
太可怕了，这水不是泡澡，是烫猪毛吧！
“妈，你是不是调错温度了，还是忘了放凉水？”心想着要等水冷下来一点再洗澡，殷月蛰的手已经往浴霸的方向按去。
结果不等她把头顶亮着的浴霸关掉，殷母就把她的手拍开了。
“烫点才好呢，艾叶去邪，你刚从医院回来就是要烫点水好好把病气给洗掉，以后才会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殷母语重心长，说着就把殷月蛰往浴缸边上带，顺带手的还开始帮殷月蛰解衣服，好像是要帮她洗一样。
“妈！妈妈妈妈妈，我自己……我自己洗，我自己来。”拦住殷母往自己外套拉链上伸来的手，殷月蛰还是屈服了。
不就是一缸子烫猪毛水嘛，她殷月蛰堂堂魔宗宗主，魔域人人闻之色变的疯子煞星，还能怕这个不成？
咬牙认命的解开衣服，在即将脱掉最后一层保暖内衣的时候，殷月蛰看向殷母：“妈，我保证好好洗，你先出去嘛。”
殷母也知道闺女不习惯洗澡的时候身边有别人，再三嘱咐要趁热下水后才离开。
于是，当江衍被殷羽若接回殷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道侣红的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龙虾一样，失去灵魂似的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每一寸肌肤都在往外散发着热气。
“啧，我就知道妈肯定不会放过蛰儿的。”后走进来的殷羽若也看到了沙发上的殷月蛰，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有些幸灾乐祸。
江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问殷羽若是怎么回事。
“害，老一辈人的人多少都有点迷信嘛，我妈就特别信奉艾叶可以驱邪，尤其是在蛰儿生病以后，每次家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就会煮一浴缸的艾叶水让我们泡一泡。”
“之前是蛰儿身体不好，不能用太烫的水妈才放过了她，现在病终于好了，那当然也要泡一泡驱驱邪了。”
殷羽若说着回想起以前烫猪毛的感觉，身体不自觉的轻微颤抖两下，很是不寒而栗。
“原来是这样。”江衍了然的点点头，走上前到殷月蛰的身边，伸手往她的手臂上一摸，竟然还有点烫手。
“不用摸了，快熟了，再烫久一点的话就全熟了。”殷月蛰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道。
殷羽若和江衍打开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两人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她承认就算是她堂堂魔宗宗主，也得屈服在烫猪毛水的威力之下。
江衍还是第一次看见殷月蛰这样，好笑的在那烫手的手臂上按了按，颇为正经的说道：“不错，也有七分熟已经可以吃了。”
殷月蛰现在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顺口就回道：“既然江医生说可以吃了那就来呗，不过沙发太小了，还是床上吃比较舒服，江医生你觉得呢？”
一边刚刚走过来的殷羽若：“……”
不是，她咋就没看出来，她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妹妹竟然还点了骚话技能？
而且这恋爱才谈了多久啊？这就已经要往最后一步谈了？
江衍看到了殷羽若，抬手捂住了殷月蛰的嘴，抿着唇耳垂红的不行。
殷月蛰是毫不在乎，在江衍的掌心亲了亲，扯着笑：“害羞什么，姐姐是自己人。”
殷羽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探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隐约能看到在里面忙活的殷母和做饭阿姨，应该没注意刚刚这边的动静。
散完热，殷月蛰借江衍的力坐了起来，懒散散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慢悠悠道：“江医生，我想回房间床上躺着了，沙发上不舒服。”
江衍无奈，可现在除了顺着小道侣还能做什么？
也只能和旁边正在和傅知意视频的殷羽若说了一声，然后把殷月蛰打横抱起，送回房间。
中午替殷羽若去隔壁省视察子公司的殷父和在外拍戏的傅知意都回来了，时隔十三年，一家人终于在家里又吃上了一顿团圆饭，殷父激动的连殷羽若都劝不住他的酒，吃到一半就醉倒睡了过去。
殷母则是不断地往殷月蛰和江衍碗里夹菜，让殷月蛰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还不断感谢江衍医术高明，治好了殷月蛰的病，连说要把自己名下的殷氏股份转让给江衍，否则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的大恩大德，把江衍弄得除了婉言拒绝以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嫌事大的殷羽若还不断明目张胆的给殷月蛰使眼色，让江衍干脆把股份答应下来算了，反正未来也是她们殷家媳妇儿，早给晚给都是要给的，气得殷月蛰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朝着她的方向踢了两脚。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桌子的兵荒马乱，吃的最开心的是看戏的殷羽若和傅知意。
“我说，蛰儿你真的要替我接管公司？”
书房里，刚刚结束一个临时会议的殷羽若看着眼前的殷月蛰有些不太确定。
“不然呢？”殷月蛰挑眉，把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殷羽若的面前，“这是我研究完你给我的公司资料和近几年项目案例后做出的总结和对公司未来发展的规划，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
回家修养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殷月蛰除了每天固定的锻炼和江衍腻歪以外，也慢慢的曾经学过的知识捡了回来，对殷羽若给她的那些资料做了细致的研究，还在网上搜索了不少相关信息，才整理出来这么一个总结和发展规划。
殷羽若拿起文件夹打开，仔细的把那份总结和发展规划看完，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
身为公司的总裁，殷羽若也没少做过这样的总结和发展规划，以她的眼光来看这份总结和发展规划虽然还很稚嫩和理想化，显然是还没有深刻经历过职场的新人才会写出来的。
但别忘了殷月蛰可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任何公司内部高层重要信息的，仅仅只是靠着给她的那些项目案例和网上的信息就能有这样的完成度，能够和现有的发展规划重合上大部分，就已经足以说明殷月蛰的能力。
放下文件夹，殷羽若想了一下，打开抽屉从里抽出了一叠纸递给殷月蛰：“蛰儿你看下这个，说说自己对这个项目的看法。”
殷月蛰接过那一叠纸，认真的开始边看边思考。
当晚，当江衍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殷月蛰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边，撑着脸在翻看一份文件。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和姐姐说你想进公司吗，结果怎么样？”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江衍走到殷月蛰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在她颈间蹭了蹭笑着问道。
“你道侣是谁啊，就这么点小事当然没问题啊，不过我刚进公司也没人知道我的能力，所以姐姐让我先从项目副经理开始做起，先跟几个项目做出成绩服众，再慢慢往上升。”殷月蛰得意侧头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一下，“以后江主任可就要叫我殷副经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殷副经理：啦啦啦。我现在是副经理啦，要开始努力赚钱把师姐娶回家
江主任：默默拿出工资卡.JPG
可恶，我就知道码字听歌是会影响人的，听着鸳鸯债总感觉不放点金属制品不痛快（咬牙忍住）

第261章
殷副经理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在殷氏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知道殷家有个小女儿得了治不好的绝症，多年来基本是把病房当成了家，靠着殷家有钱苦苦吊着一条命。
尤其是那些老员工和公司高层这几年基本上有半数的会议都能看到殷羽若那边的背景是病房时不常还会听到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以及被殷月蛰突发的头疼打断了会议的次数也不少。
殷二小姐的病不可能治好了，或许那一天就会突然因病去世呢。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所以当殷羽若在公司周会上宣布殷二小姐殷月蛰将进入项目部担任副经理负责部分项目的时候许多公司的元老级人物都很是不敢相信。
那个得了绝症随时都有可能去世的殷二小姐，病好了？
然后当他们看到慢悠悠走上来的那个和殷羽若模样带着几分相似的女人后，他们这才相信殷月蛰的病是真的好了。
只不过哪怕是顶着殷二小姐的身份殷月蛰也没有受到多少优待。
入职的第一天，就被项目经理塞进手里了两个没多大利润还麻烦的项目，就连团队里的人组员都起码有半数是入职不到半年的新员工，最多就做过两三个项目，就经验上可以说和她是半斤八两。
就这样项目经理还美其名曰是殷羽若安排下来锻炼殷月蛰的，为的就是让她尽快熟悉项目流程和团队磨合。
整整一天的时间，殷月蛰带着自己团队里的组员们大大小小开了三四个会又是收集资料又是分析项目内容，一直忙到晚上将近凌晨才讨论出了一个粗略的项目大纲和方向。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殷羽若也是刚忙完工作不久正好带着殷月蛰回家。
疲惫的靠在车椅上殷月蛰脑子放空：“不怎么样好多事情都不会啊和学校里学的完全不一样。”
“学校里那是纸上谈兵当然不一样了不过你那个团队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新人多，但都是有能力有潜力的，还有几个项目部的执行骨干，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她们，绝对能学到东西的。”殷羽若开着车笑道。
“问了，不然今天可能连项目方向都整理不出来。”殷月蛰吃着殷羽若买的蛋糕和奶茶，把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殷羽若的旁边。“这是今天我们的成果，姐你有时间的话就看一眼提点意见。”
“一般的项目副经理可没有把项目大纲直接递交给我看的权限。”殷羽若目视前方，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是是是，一般项目副经理没有，那我能是一般项目副经理吗？你要是不看，我回家就和爸妈嫂子说你在公司欺负我，给我安排一大堆的事情向你问点问题还不教我！”
殷月蛰是有恃无恐，把文件夹狠狠往殷羽若腿上一放，随即便专心解决手里的蛋糕奶茶，到家后更是直接下车一溜烟的小跑着钻回了房间。
“江主任大半夜的还不睡觉呢？”装模作样的走进自己房间，下一秒殷月蛰就打开了隐藏在衣帽间里面的小门，悠悠然的走了进去。
江衍丝毫不意外殷月蛰突然进来，把手中的书合上，回过头：“这不是为了等殷副经理回来？不然到时候殷副经理生小孩子脾气还要我哄。”
“什么生小孩子脾气，这叫情趣。”殷月蛰把外套往旁边椅子上一丢，穿着件衬衫就坐到了江衍的腿上，眼睛一闭就开始哼哼唧唧，“师姐，上班好累啊，我今天忙了一天都还没搞出多少东西。”
“没事，慢慢来，适应了就好了。”江衍按着殷月蛰的太阳穴轻轻按揉，看着她脸上的疲惫之色有些心疼。
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江衍以为殷月蛰已经睡着，准备抱着她去浴室清洗一下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开口了：“师姐，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如果是……”江衍想说其实不用操心婚礼钱，天道给她安排的这个身份虽然好像只是个医生，但赚钱能力还是不错的。
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殷月蛰就抢先说了出来：“我后悔没要求天道把沐叶夕给我送过来了，那个财迷要是来了，绝对能在最短时间接管整个殷氏疯狂赚钱，哪还用我自己来啊。”
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把她带来呢，要是带来了那可就是她最好的人肉提款机了。
江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她看来小道侣在修仙界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什么天材地宝都随手往外送就是沐叶夕给惯出来的。
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还想着借上班的机会压一压小道侣大手大脚的性子，好歹可以收敛一点，却没想到小道侣第一时间想的竟然后悔没有把沐叶夕带来？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殷月蛰每天就是在公司和家里奔波，随时身体慢慢的完全康复，修为也逐渐恢复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平。
虽然做不到像是在修仙界时那样修为外放，但体力和精力却是远超常人，即便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十一二点回来，也能缠着江衍在房间各处到四五点才睡。
也得是多亏了她们两个人都有修为在身，否则早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老大老大，咱方案通过了，合同谈下来了！”
殷月蛰刚从茶水间冲完一杯奶茶出来，就看到手下的人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大吼大叫的朝自己跑过来，那激动的样子就好像出门捡了一个亿一样。
“签下来了？”殷月蛰抿了口稍微还有些烫的奶茶懒散的抬了抬眼皮，颇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签下来了！”那人激动的把合同展开，把甲方那里签的名和章亮出来给殷月蛰看。
看着那红艳艳的公司章和名字，殷月蛰似乎呆了几秒，随即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唇角迅速扬起，咧出一个傻子样的笑容。
“好，干得不错，为了奖励咱团队第一个项目就完成的这么好，我个人给大家一人两万的奖金，接下来让咱再接再厉拿下更多大项目，拿更多奖金！”
两步踩到椅子上，殷月蛰高举着手竖起两根手指，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
两万块，对于团队里那半数刚进入职场的新人来说那可是两个月的工资啊，顿时她们团队的办公区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不过老大，咱团队九个人呢，那可就是十八万啊！
一起共事这段时间，她们也摸清了这位殷二小姐的性子，确实带着几分被宠出来的娇气，但也丝毫不影响这是个好相处的领导。
在偶尔放松的聊天中，她们也好奇的问过这位二小姐为什么不去更清闲的部门挂个职，那也算是在公司露过面有职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忙的起飞。
得到的答案却是殷月蛰说她要是想挂闲职就压根不会来公司，反正她还有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红就够养活自己了，来公司进项目部从基层做起，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证明自己能力的第一步，就是不用家里的钱。
听到手下人的质疑，殷月蛰轻哼一声，掏出手机打电话。
“现在转给我十八万，急用！”
电话一接通，殷月蛰一点客套话都没有，直接要钱。
手下员工们听不清手机里的声音，就见自己老大眉飞色舞的嗯嗯应了两声，随后就挂了电话，三两下打开银行app把卡里的余额给她们看。
十八万三百二十一块零七，有零有整。
“好啦，你们要庆祝的话自己去吧，回来以后我报销。”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杯子里的奶茶一饮而尽，殷月蛰兴奋的就抓着文件往殷羽若的办公室跑。
当晚七点，破天荒的殷家所有人都聚在家里吃晚饭，饭桌上殷月蛰得意骄傲的把合同往殷父殷母面前一推，无比的嘚瑟：“爸妈，我带人谈下的第一个合同，怎么样！”
殷父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两遍，赞许的连连点头：“不错，有你姐当年进公司的风范。”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殷月蛰笑的得意，挑眉凑过去，“爸，以后有我在公司帮姐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放心，当然放心了，以后这公司啊就是你们两姐妹的天下了，我老头子终于能退休，好好和你妈一起享受老年生活了。”殷父大笑，如释重负。
他和殷母为了公司，将近三十岁的时候才要孩子生下了殷羽若，四年后又生下殷月蛰，现在已经是快六十岁的年纪，终于是一切放不下心的事情都过去了，正好退休把公司交给年轻人头疼去吧。
就是还有最后一件事，他家宝贝疙瘩的婚事，他这些时间也在门当户对的家庭里挑了许久，就是找不到适合照顾这宝贝疙瘩的，这让殷父有些头疼。
但随后殷月蛰说出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劈在殷父的心尖。
“爸、妈，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和她结婚，办婚礼，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她，和她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没有任何遮掩，直白到将自己一颗真心全都剖出来，殷父和殷母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那样开怀灿烂的幸福笑容。
简直和当年把傅知意带到他们面前时的殷羽若一模一样。
思及至此，殷父转头看向在一边当隐形人的殷羽若和傅知意，不出所料她们一丝惊讶都没有，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快速的回想自家的宝贝疙瘩喜欢的人可能是谁，忽然一个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起来。
心中有了猜测，殷父深吸一口气，沉声问：“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殷父：是谁这么想不开？
崽子：当然是我天下第一好的亲亲道侣啦！

第262章
面对殷父的问题殷月蛰站直身体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眼中是剩下了温软的笑意。
“是你说想让她成咱家媳妇儿的江医生呢。”
殷月蛰的声音有些轻，却难掩那股子想要炫耀的得意。
想要昭告天下她有江衍这么好的道侣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江衍，是她的！
少年人的热忱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殷月蛰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抖：“爸我想和江医生结婚！办婚礼！办最豪华的婚礼！”
殷父看着眼前激动到不能自己的小闺女，再看看就坐在她身后低着头遮住了脸却忽略了那赤红的耳朵的江衍，仰头有些怅然。
这才过去了多久？
五个月？六个月？
原来江医生那么冷冷清清的人竟然真的会喜欢上自家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闺女？
殷父突然想到，那次还在医院的时候，自家这小宝贝疙瘩说他怎么知道江医生管不住她。
难道说，在那个时候这小宝贝疙瘩已经盯上了江医生？
再仔细想想，当初出院的时候医院的检查报告上说的都是这小宝贝疙瘩的病已经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息，多补充营养运动锻炼身体，身体很快就能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那时候好像就是那大闺女和江医生来和他们说小宝贝疙瘩的身体虚弱复健的话最好还是需要有医生在身边照顾着的，所以一直给小宝贝疙瘩治病的江医生就顺势住到了她隔壁的房间。
所以说在出院的时候这小宝贝疙瘩就已经勾搭上江医生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瞒了三个月？？？
想通的那一瞬间殷父的心情简直是复杂到世界上所有的情绪都糅杂到了一起。
“那个江医生啊我们家蛰儿没有……没有强迫你什么吧？”
手掌按在桌上殷父身体前倾小心翼翼的问。
殷月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一旁看戏的殷羽若和傅知意愣了一下，随即同时低头憋笑，就连一向温柔少语的殷母都十分没有形象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殷月蛰想要控诉自家老父亲对自己的错误认知，后背的衣服突然就被人扯了扯，示意她不要说话。
江衍慢慢的抬起头，白皙的脸此时已经因为殷月蛰那和之前说好的委婉完全背道而驰，直白到傻子都能听懂的话羞的通红。
在修仙界被人称之为剑尊的江宗主此时就如同一个情窦初开被人发现的少女，心跳的速度比当年渡飞升雷劫的时候跳的还快。
“没有。”终于和爱人的父亲对上了视线，江衍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从后攀住爱人的手腕站起，以保护的姿态站在她的身后神色温柔到了极致，“我爱月蛰，要说结婚办婚礼，我只会比她更加期待，或者说只要您同意把月蛰嫁给我，明天我就可以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她永远幸福。”
说完，江衍把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推到殷父的面前。
嗓音温柔且坚定，江衍揽着殷月蛰的肩膀，亲密的没有人可以分开她们。
“你们……”殷父看着两人，在看看身边已经拿打量女婿那满意的目光看着江衍的妻子，一肚子的话就这样憋在了嗓子眼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了。
他是那种会对孩子棒打鸳鸯的父亲吗？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是都准备结婚了才把人带给他看？
看看他的那些老朋友，每次聊天的时候谁不是在说自家孩子和谁谁谁谈恋爱了，每天在家多么的浓情蜜意，就连打电话他们在旁边听着都感觉牙酸，盼不得孩子们早点结婚。
只有他，在见到自家闺女媳妇的时候，是她们婚礼前的一个月，想想他这个老父亲在见到闺女媳妇的同时接到一张结婚请柬是个什么心情！
好不容易的，一直生病的小闺女病终于好了，他还想看着小闺女如何青涩的恋爱，有朝一日半是不好意思半是娇气的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是个什么什么样的人。
结果呢？这才病好多久啊，竟然就已经准备谈婚论嫁了，谁又能体会他这颗老父亲的心？
好在，殷月蛰接下来的话稍微缓解了殷父的心情。
就见她快速的把江衍的银.行卡抽了回去，转身塞回了江衍的口袋里，鼓着脸凶巴巴的不满：“我说了，我赚钱养你，把卡拿回去，下次在让我看到你掏卡，我就把你卡掰喽！”
“卡掰了还能补办。”江衍眨眨眼，老实的回答。
“你补一张我掰一张！”殷月蛰气鼓鼓仰起头，转身把自己的卡拍在桌上，“一年内，我绝对能坐上总经理的位置，靠我自己的本事赚钱办婚礼！”
殷父看着桌上的那张卡，接着又看向一边看戏的殷羽若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教她的？”不然这姐妹俩怎么干的事都一样？
殷羽若无辜的摊手：“我可没啊，是她自己要赚钱养媳妇儿的，爸你可别忘了我可是逢年过节就往蛰儿账户上打钱的，她那个账户上别说是办婚礼了，办完婚礼环球蜜月都能环上个百八十圈的。”
殷父想了想，觉得殷羽若说的有道理，接着又看向殷月蛰和江衍两人。
他了解自家这闺女，虽然经常看起来没个正形的，但一旦是她决定的是事情，就绝不可能再反悔，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
再看江医生，光是那张脸都足以让人信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欺骗感情的人。
长叹一口气，殷父抬手往下一按：“还傻站着干什么？坐下吃饭！我可和你说人江医生是个好姑娘，你要是以后折腾祸害人家，别怪我揍你！”
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高兴的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带着江衍坐下，接下里这顿饭所有人就看着殷月蛰不断的把各种菜往江衍碗里夹，在江衍碗里放不下以后又开始往其他人碗里夹菜，直到桌上的菜盘里变得空无一物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殷父发现殷月蛰和江衍两个人在家里那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比如好不容易两人能够有一个周末都在家的时候，以前两个人还会象征性的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算是隔着墙打电话聊天至少不会让他看到。
可现在呢？就那样光明正大的在客厅，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看电视！
还有那无数次的，大清早他一起来，就看到殷月蛰从江衍的房间里走出来，然后下楼吃饭紧接着才会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上班。
日子一天天过去，殷月蛰给自己定下的一年时间也逐渐到了尾声。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殷月蛰已经从项目副经理的位置爬上了副总经理，虽然只是加了一个字，但所掌握的权力和地位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已经算得上是公司高层。
而且和许多仗着家族势力坐上高位的富二代不一样，殷月蛰着个项目副经理的位置是她实打实带着团队一个个项目做下来的。
从最开始那个不赚钱的项目开始，到后来逐渐拿下各种大单，业绩做到了第一不说，还把第二名甩到了两条街开外，进步的速度比当年刚进公司的殷羽若还要快上许多。
现在，只要她再把手上那个项目完成了，基本是那总经理的位置就是触手可得的了。
不过也只有殷月蛰和江衍自己知道，她能进步的这么快，才不是那些人所说的什么商业天才，不过是仗着身怀修为神魂强大，所以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只需要听一遍就能理解的透彻。
当项目完成的那一天，殷月蛰破天荒的没有一结束是手上的事情就飞奔回家，而是郑重其事的背着一个背包，从公司前台开始，一张请帖一张请帖的送到每个人的手上，每送一个人还都乐呵呵的附上一句：“我和我媳妇儿要结婚了，你们记得来啊！”
接着，便是公司群里那撒钱一般的红包，多到根本就抢不过来。
就连群名都变成了我要结婚了，都记得来啊！
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
公司行政人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颤巍巍来问殷羽若要不要把公司群名改回来，得到的却是殷羽若一句：“孩子憋了一年多挺不容易的了，先让她玩个够吧。”
半个月后，殷月蛰和江衍的婚礼如期举行，和许多人想象的华丽的西式婚礼相反，殷月蛰选择的是更加内敛的中式婚礼。
在婚礼的当天，殷月蛰包下了江城最大的酒店，上百辆车各式豪车组成了车队，把两人从家里接了出来，在江城转了一圈才停在酒店门口。
打开车门，两位穿着赤色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刚站直身边就有人走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她们。
仔细一看，众人才发现这两人竟然是殷氏总裁殷羽若和她的妻子现最演艺圈最炙手可热的影后傅知意。
在她们的搀扶下，两位穿着嫁衣的新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上红毯，一路向前，最终在同样身着红衣的殷父殷母面前两米处停下。
旁边古代司仪模样的司礼看了看时间，一步跨出高声喊道：“吉时到，新人就位，一拜天地！”
殷月蛰和江衍同时拜下。
“二拜高堂！”
殷月蛰和江衍再次拜下。
“妻妻对拜！”
殷月蛰和江衍握着一起的手同时紧了紧，随后松开，转身面对面，一起拜下。
“礼成！新人送入洞房！”
“你是我的了。”
司礼话语落下的同时，殷月蛰的声音同时传入江衍的耳中，随即盖头突然被掀起一点点，一张熟悉的脸带着笑出现在眼前，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唇狠狠的亲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现代篇结束！我家崽子真的都是甜崽崽！接下来if线的话既然你们都想要，那我就都上了，青梅青梅先还是仙尊崽子先你们决定
另外再提溜一下隔壁的预收崽子《谁不馋漂亮姐姐》不受美色/诱惑将军&#215;过于美貌皇储，谁能抵抗漂亮姐姐的诱惑呢？
作为全星际最年轻的将军，所有人都知道力速双sss的叶岁幼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空有一副好样貌但战斗数值连五都达不到的花瓶
就连第二星区的皇储殿下也被她按在地上爆锤，坐着飞行器泪奔飞出第一星区，发誓再也不会踏入第一星区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年轻的将军要在军队和虫族“缠绵”一辈子的时候，一条星网动态炸开了整个星际
叶岁幼：谁能不馋漂亮姐姐？？？
作为第十星区皇储，华晏溪第一次知道变脸比翻书还快是个什么速度
前一秒还说这花瓶一点价值都没有，下一秒竟然就贴在了自己身边一口一个漂亮姐姐，人设尽毁
多年后，当星际记者采访上叶岁幼
“您当时对皇女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叶岁幼：“望周知，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非最终文案，会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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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初见那位小殿下的时候江衍是不太乐意的。
飞升仙界百年，江衍虽然鲜少离开仙固城，但也无数从相熟的仙人口中听说过这位小殿下是如何的桀骜不服管教被仙兽们宠的无法无天甚至连天道的府邸都曾被她撞塌了两堵墙。
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的时候忽然被天道召唤说那位小殿下已经如今化为人形，到了该出龙谷入世的时候了。
按照仙兽的惯例幼崽入世身边是不能有仙兽陪同的，而是要从仙界的仙人中选出一位作为幼崽的引导者和她一起走完仙界四十九城完成入世。
而如今小殿下入世，天道在众多仙人之中挑选了许久，才选定江衍作为她的引导者。
“我拒绝。”江衍微蹙着眉，对称为引导者这件事有些抗拒。
那位传说中的小殿下……听起来就是个麻烦的人物。
天道对江衍的反应毫不意外，淡然的从桌下拿出了一个木盒推到江衍的面前：“这是凤皇给你的报酬三滴凤族圣液和一根她的尾羽，足以让你突破瓶颈，而且她还允诺在小殿下入世历练完成后将亲手为你重铸法剑，如何？”
凤族圣液传说中是凤族内一颗神树所凝聚百年才能产出一滴而这一滴就足以让一个仙人脱胎换骨还有那凤皇的尾羽也是仙界顶级的护身仙宝据说整个仙界拥有的人不超过一手指数。
但最让江衍心动的是天道最后所说的那一条，凤皇亲手为她重铸法剑。
仙界之中谁不知道凤皇的铸兵之厉害，她的法剑虽然品阶还算不错，但是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凤皇亲手所铸的法剑？
于是，她答应了成为那位麻烦的小殿下的入世引导者。
可她想不到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殿下的时候场面竟然会如此的混乱。
数十个仙人被人揍得满地都是血，趴在地上除了哀嚎以外什么都动不到。
而在那些仙人身边不远，站着一位白金色长发，容貌精致张扬，身着华丽的赤色劲装，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正鄙夷的看着地上的那些仙人，很是桀骜的模样。
忽然，少女看到了她，上下一番打量后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双手叉腰问：“你就是天道说的江衍？”
走进了，江衍才发现少女的发色并非全都是白金色，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鲜艳的赤色，看起来更是张扬狂傲。
“问你话呢？你就是江衍？”
见江衍不说话，少女皱眉不耐的又重复了一遍。
嗓音清亮好听，带着少年特有的傲气和不羁，以及那还未完全褪去的青涩稚嫩。
江衍点头：“是，小殿下这是为何当街伤人？”
“为何当街伤人？”少女侧身指着地上那些仙人，“他们觉得本殿下是傻的，以为一串糖葫芦一袋子糖就能让本殿下和他们走，本殿下没杀了他们就算好的！”
这是要当街诱拐刚入世的仙兽？
江衍这几天恶补了一下为什么刚入世的仙兽要仙人去引导，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仙兽幼崽普遍没怎么接触过仙人，心思也单纯稚嫩，所以极其容易被藏有坏心的仙人拐骗走。
多数被骗走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还有少数是发现被骗后就生气的开始大开杀戒，所以作为引导者们很重要的一个职责就是看着幼崽不要别骗，以及防止幼崽被气昏头造成什么不可计量的后果。
看来这位小殿下还是懂些事的，不仅没有被拐骗走，还控制住自己没有杀了这些人。
江衍有一瞬间的欣慰，情绪也放缓了许多，冲小殿下伸出了手：“那小殿下那些糖葫芦和糖呢？他们会在糖里面加一些不好的东西，给我拿去销毁吧。”
却不想小殿下竟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语气中还多出了几分嫌弃：“你是不是傻啊，当然是本殿下吃掉了，不吃掉的话本殿下怎么知道他们有问题。”
说的那是很理直气壮。
江衍沉默了，看来她确实不应该太高看这位小殿下的。
花了点小钱请人把这些人丢到天道的府邸门前，江衍和殷月蛰这才找地方做了下来。
“本殿下知道你叫江衍，是很厉害的剑尊，母皇说如果本殿下要是不听你的话，等历练结束就送本殿下去暗窟。”恶狠狠的咬着一块糖饼，少女的语气中满是不情愿。
“暗窟？是什么地方？”听出少女说到暗窟时的那一丝极不容易察觉的害怕，江衍有些好奇了。
“是修炼的地方，到处都乌漆嘛黑的，还会有东西突然冲出来打兽，可疼了。”少女的脸皱成了一团写满了抗拒。
“哦，那小殿下的名字是什么？天道说历练的话要尽量隐藏小殿下的身份的。”
少女的脸皱的更紧，好半天以后才吐出三个字：“殷月蛰。”
江衍点点头，随即追问：“那我以后叫小殿下月蛰如何？”
此话一出，少女紧皱的脸顿时怒目圆睁，在桌上一拍气得吼叫：“放肆，是谁容许你区区仙人直呼本殿下名字！”
江衍不躲不闪，给自己续了杯茶水，接着把自己盘中的糖饼都夹到小殿下的盘子里后才慢悠悠的回答：“天道以及……凤皇和龙帝。”
“啊？”少女单纯的脑子显然是不够用了，纠结的坐下身恶狠狠的把糖饼都吃完，也分不清楚眼前这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可惜她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否则只要问一句就能知道答案了。
艰难的思索了好半天，终于赶在江衍喝完壶里最后一口茶水之前，小殿下发了话：“本殿下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特许你可直呼本殿下姓名，但本殿下以后想吃什么，都必须是你付钱。”
虽然宅但有钱程度在仙人中排前五的江衍：“……”只是一点吃的，这位小殿下原来这么好搞定的吗？
但不管是好搞定还是不好搞定，这件事就这么约定好了，甚至江衍还改掉了小殿下的自称，说好除非是只有她们一人一兽的时候，才能自称殿下。
于是，在饱餐一顿后，这一人一兽也踏上了前往下一个仙城的路。
“江衍，我那个客栈要住最好的房间！”在路上走了两天的时候，自幼养尊处优的小殿下已经受够了睡野外的，一进仙城就指着一个看着就要价不菲的客栈拽着江衍就不动了。
客栈很豪华，从外面看那琉璃瓦在阳光下透着绚丽的彩色光芒，每一层的屋檐下还都挂着许多亮闪闪的琉璃珠和铜管，微风吹过变回发出清脆的琉璃珠和铜管敲击在一起的声音。
殷月蛰抓着江衍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拽了进去，走到前台就说要最好的房间。
“我们上房还有三间，两位姑娘是同住一间呢还是一人一间？”
“当然是一人……算了，就要一间，要能晒到太阳的！”刚想要说一人一间，殷月蛰的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一旁江衍那带上了几分苦恼的样子，话音一顿还是改了口。
一起去到了房间里面，殷月蛰兴冲冲的就跑到窗户边，身后去摸那挂在屋檐下的琉璃珠。
“江衍你快来看，这个琉璃珠好好看啊！”轻轻触碰一下，琉璃珠在阳光下更加的绚丽，殷月蛰看的兴奋还不忘叫江衍也来看看这副美景。
“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吗？为什么还要改口，只开一间上房？”江衍对琉璃珠没什么兴趣，倒是还在想殷月蛰为什么会说两人一间。
殷月蛰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玩着那琉璃珠。
“你怕我没钱所以想给我省钱？”江衍看那小殿下故意不回答的样子，想了一下带着几分试探的问。
专心玩琉璃珠两耳不闻身后话的小殿下手上突然用力，几颗琉璃珠便化为了粉末，随风消散在空中。
江衍失笑：“小殿下放心，我虽然来到仙界的时间不久，但还是小有积蓄的，住几间上房轻而易举。”
小心思被人猜的透透的，殷月蛰回身把手上最后一点琉璃珠的粉末往江衍的方向一撒，随后便怒气冲冲的把人往门口推搡。
“小殿下，快晚上了，你现在把我推出去我今晚要睡哪啊？外面很冷的。”站在房门口，江衍微低着头掩下唇角的笑，假装可怜的求饶。
殷月蛰才不吃她这套，指着楼下：“你不是很有钱，开几间上房绰绰有余吗？那你去开啊，本殿下就喜欢一个人睡觉！”
说完，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小殿下？小殿下我错了，放我进去好不好？我逗你玩呢，我真的没钱，很穷的。”轻敲几下门，江衍试图隔空哄好那个别扭的小殿下。
结果当然是哄不好的了，江衍站在房门口只能听到房间里琉璃珠撞击到铜管的声音，显然小殿下又回去玩琉璃珠了。
微低头看到肩头沾染到的那一点点琉璃珠的粉末，在微光之下还亮闪闪的，江衍忽然就有了哄小殿下的主意，抬头看了房门一眼随即便下了楼离开客栈。
房间内殷月蛰坐在窗台上，目光却是看到门口，在感觉到江衍的气息逐渐远离后，直接把手中的所有琉璃珠都捏成了粉末。
讨厌的江衍，怎么就不能再说几句软话求求饶，她没准就心一软把她放进来了呢！
殷月蛰不知道小殿下的心思，刚走上街便接到了好友的传信。
【怎么样，那位小殿下是不是很难伺候？】
难伺候吗？
江衍想到了小殿下那别扭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很快便给好友回了信。
【不难伺候，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江衍讨厌死了，再说几句软话本殿下就放你进来了！为什么还要跑！
江剑尊：什么桀骜不服管教，这不是挺可爱的吗？嗯，就是有点难哄，先去买点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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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江衍对这座仙城不熟当她再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外看小殿下所在的上房不见一丝光亮，就连窗户都是紧闭着的好像住在哪里的人已经休息了。
但江衍知道那位小殿下可不会这么早睡觉。
一路到了房间门口，江衍屈指敲门低声道：“小殿下你看外面天都黑了，好冷的你就让我进去嘛。”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江衍又敲了敲门，想想依着那位小殿下的脾气恐怕就这样隔着门去哄，可能哄一辈子也哄不好，犹豫了几秒以后还是决定就当那位小殿下已经睡着了，直接进去算了。
于是，口里说着“小殿下你睡着了我就先进来了啊”江衍就已经推开了门，慢慢走了进来。
往里走了几步，果不其然就看到那位小殿下就坐在床沿边上穿着一身单薄还有些松垮的浅金色里衣，白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些杂乱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出去！谁让你进来了？”小殿下抬手指向门口。
江衍装着无辜的模样：“我们人间界有个规矩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刚刚在门口小殿下可没说不让我进来。”
殷月蛰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费解好一会儿才皱着鼻子反驳：“那是你们人间界这里可是仙界没有这样的规矩，你出去！”
江衍摇头：“小殿下是不是忘了，这里的房费可是我付的呢，我睡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吧？”
这话，就算是殷月蛰再傻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心头瞬间就被委屈给覆盖了。
要不是离开家的时候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母皇拿走了，她堂堂小殿下还需要花一个小仙人的钱？
明明她先欺负自己的，现在只是想让她多哄两句让自己开心一下，结果呢？
“对，你付的钱！你天经地义，本殿下这就走，给剑尊腾位置！”
殷月蛰说完站起身，抓起旁边的衣服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往快步往门口走去。
江衍原本还想是逗逗这可爱的小殿下，却没想到殷月蛰的反应会这么大，顿时就有点慌了神，连忙抓住转身抓住殷月蛰的手腕。
“你撒手！”殷月蛰奋力一挣，想要把手腕从江衍的手里抽出。
可即便她的血脉强大，以现在的修为又怎么和已经成为剑尊的江衍比，就算是用了浑身的力气也纹丝不动。
气不过的殷月蛰脑子一热，干脆直接回头，一口咬在了江衍的手腕上。
因为自家母皇的禁制，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候她恢复不了本体，但这不代表她的牙就咬不动东西了。
饶是江衍这经历过多次雷劫的仙躯，也抵不住这狠狠的一口，一阵刺痛后腥甜的血腥味慢慢弥散开来。
这是殷月蛰第一次尝到血的味道，也是她第一次伤人，不是所措的她立刻松了口，看着江衍手腕上还在往外冒着血咬痕心里一慌，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淌。
“江……江衍，我……”泪水糊了一脸，殷月蛰抽泣着抬头想要道歉，却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话都断断续续的说不清楚了。
反观江衍，手上虽然还在往外冒着血，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看了一眼挑挑眉还有心思暗想这小殿下的牙长得可真整齐。
欣赏完小殿下哭的喘不上气，还能再哭上几个小时的样子，江衍无奈只能拿出一块干净的绢布给她擦脸，一边擦还一边温柔的安抚：“没事的，也就是咬了一口出点血而已，我当年在人间界的时候为了修炼，受过的伤可比这严重的多。”
“我不是故意的。”好半天，殷月蛰才缓过一口气，带着哭腔小声道。
“我知道，是我自己撤了护身仙力，怎么样小殿下这下消气了，可以放我回来睡觉了吧？”江衍又换了一块绢布，再随手召来一团水将绢布沾湿，这才好不容易把殷月蛰脸上的泪水擦干。
“我又没有真的生气。”
“嗯，什么？”
殷月蛰的声音很小，江衍有些没听清。
“我说，我又没有真的生气，晚上你没有回来，我还特意去找人给你拿了一床被子！”殷月蛰微微抬起头，既委屈又有点愧疚。
江衍微微一怔，回头往床上一看，果然看到靠里的位置上还放着一床被子。
值得一提的是，那床被子并不是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的，而是铺在床上，虽然看着有些乱七八糟，但也不难看出来这应该是殷月蛰亲手铺好的。
再回头看这位别扭的小殿下，江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被江衍那怪异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殷月蛰连忙换了个话题。
江衍看了一眼手腕，心思急转把刚要说出去的话吞了回来，转口道：“手腕上不好上药，等一会儿血不流了我再包扎。”
她的话太过平静，平静到殷月蛰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她来包扎的话。
“小殿下你还会包扎伤口？”达成目的，江衍又装作惊讶的问道。
根本就不会包扎伤口的小殿下：“……我可以学。”
随后，江衍就见识到了这位小殿下堪称神奇的包扎手艺。
哪怕是在她一步一步详细的指导下，一个简单的手腕包扎，硬是让殷月蛰把她整个小臂都裹了起来，末了还煞有介事的告诉她在伤口好之前不能乱动这只手。
也为了弥补自己把人给咬伤了，殷月蛰主动担任起了照顾江衍的任务。
生疏的给江衍把外袍和外衣脱下，殷月蛰爬上床把靠里位置的那床被子掀开往床尾卷了卷，这才拍拍床让江衍上来，然后又被笨拙的给她把被子盖上掖好，一整个过程中都认真无比。
熄了烛火，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江衍听着身边殷月蛰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她还没睡，又忽的想起来了自己在外面跑一下午才买到的东西，轻声唤了一下殷月蛰。
“差点忘了，之前故意逗你是我的错，这是我跑了整个城才买到的东西，还望小殿下原谅。”
说着，江衍已经用没伤的手把一个小盒子送到了殷月蛰的面前。
原来那时候是去给她买赔礼了吗？
殷月蛰有些恍惚，她那时候还以为江衍是嫌她麻烦，所以打算把她丢在这里再也不回来呢。
接过盒子，殷月蛰坐起身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对琉璃制成的龙凤摆件，影影绰绰的月光照耀在上面，映的那琉璃透发出的光芒越发的好看。
“喜欢吗？”江衍不知什么时候坐起了身，贴靠在殷月蛰的身侧含笑问道。
殷月蛰捧着那龙凤摆件，感觉心头堵得有些厉害，一种说不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好半天以后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喜欢。”

第265章
往后的一段日子江衍发现这位小殿下乖的出奇，还没事就爱捧着那琉璃龙凤摆件在那看，上面落了一点灰都要仔细的擦干净认真的不得了。
【问个问题仙兽都很喜欢琉璃那种亮闪闪的东西吗】
驱使着飞行仙器，江衍给好友传去了密信。
很快好友的消息就回来了。
【是啊尤其是龙族和凤族，特别喜爱琉璃那种亮闪闪颜色还好看的东西。你是没见过一千多年前有一只凤族的崽子入世就因为身上挂满了价值不菲的亮闪闪，就被那群邪仙盯上了被抢了亮闪闪以后直接暴走，现在落元城外还有一片火海没有熄灭呢】
落元城外的那片火海？
江衍想起刚入仙界那段时间，她还去看过那片火海，熊熊燃烧着连周围的仙气都被燃尽，寻常的仙人连那片火海方圆百米都无法靠近。
这竟然是一个刚入世的凤凰崽子搞出来的？
【对了你不是和那位小殿下在一起嘛，你问她啊，我和你说现在入世的这些仙兽崽子们心思可单纯了最是好骗的时候，你现在要是能把小殿下给拿下了以后在仙界别说是横着走就是倒立着走都没人敢来惹你】
看着好友的话江衍沉默片刻回头看到趴在地上玩龙凤摆件和琉璃珠的殷月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别瞎说别忘了仙兽多护崽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怂恿我对刚入世的幼崽下手，小心被他们找上门】
江衍这话显然是极有威慑力的，好友立刻回了信。
【不敢不敢，开玩笑了，不过阿衍说真的，你要是能和小殿下打好关系，以后可就什么都不愁了】
【我现在也什么都不愁】
江衍回信，随后便不再看好友的回信，起身走到了殷月蛰的身边蹲下。
“小殿下，我想问你个事情。”
“说。”殷月蛰在专心拨弄手里的琉璃珠，半个眼神都没有给江衍。
“我想问问，落元城外的那片火海，我听说是凤族的一位殿下入世的时候身上带的东西都被抢了所以暴走所至，是真的吗？”
殷月蛰拨弄琉璃珠的手一顿，好半天后才慢慢抬头，幽幽的回答：“那是我四姐。”
江衍：“……”好的她懂了，难怪仙兽崽子们入世都要人跟着了，不然放任她们这里折腾一下那里折腾一下，这仙界迟早是要变成一片废墟的。
“我可告诉你，我四姐打架可厉害了，你要是敢欺负我，等回了家我就让她来打你！”殷月蛰一仰头，语气那是极其的骄傲。
“嗯嗯，我好怕啊，所以小殿下可有兴趣陪我去收拾几个邪仙？”
“邪仙？”殷月蛰立刻来了兴致，从地上蹦了起来凑到江衍面前语气兴奋，“你是说你要去打邪仙？”
江衍点头解释：“我们现在要去的是灵驭城，前几天千灵在那里发现了邪仙的踪迹，并且和其中一个邪仙交了手，按理来说以她的实力对付几个邪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结果却是让那个邪仙跑了，自己还受了伤。”
邪仙，是仙界一群很特殊的人，这些人和其他的仙人都一样，是从各个位面破界飞升上来的，但由于仙界的特殊性，刚破界飞升上来的仙人们都可谓是仙界的最底层，修为修为谁都比不过，想要获得一卷功法更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拿到战功才能兑换。
于是就有一些在下界被奉为天之骄子的仙人们受不了这样的差距，渐渐的行事变得极端，甚至和域外那些东西勾结从而获取力量，这样的仙人便是邪仙。
在仙界，邪仙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就会立刻引来强者的追杀，所以邪仙的踪迹也是极难追寻的。
江衍身为仙尊，本就有维护仙界安危之职，不常离开仙固城也有着一部分原因在。
至于殷月蛰，她从小就是在族内长大，在入世之前从未离开过仙兽的领地半步，对于邪仙的了解只有从偶尔出族的长辈那听来的一星半点的传闻，心里早就想见见真正的邪仙。
于是在她的催促下，她们到灵驭城的时间从四个时辰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一个半时辰。
早在来的路上，江衍就通知了千灵，所以在她们刚到灵驭城的时候，千灵就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阿衍，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你来帮忙。”千灵一见江衍便迎了上来，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仙界四十九城，每一城都有一位仙尊坐镇，以免潜入邪仙，江衍便是仙固城的仙尊，也是仙界最年轻的仙尊。
千灵上一次见江衍还是在百年一次的仙尊聚首上，这个刚飞升入仙界还不到三十年的年轻仙人被天道任命为固仙城的仙尊，并且仅用一剑就让所有觉得她实力担不起仙尊之位的人闭了嘴。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安静温和的一个人，当拔了剑以后却是那般的凌厉傲然，在千灵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可惜灵驭城距离仙固城太远了，所以从那次仙尊聚首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江衍。
不顾身上的伤势 ，千灵张开双臂走上来就要和江衍来一个代表友谊的拥抱。
“你想干什么？”还不等千灵抱到江衍，后一步下来的殷月蛰直接拦在了江衍的身前，好看的金红色眸子里满是对千灵的敌意。
千灵没见过殷月蛰，但直觉觉得这个少女应该不是常人，再看江衍那略带几分无奈的神情，讪讪的放下手对着殷月蛰笑问：“我叫千灵，是灵驭城的仙尊，小妹妹是刚飞升上仙界的吗？”
“我是谁不用你管，我和江衍是来打邪仙的，你还仙尊呢，一上来就要搂搂抱抱的，想什么样子！”殷月蛰丝毫不给千灵面子，凶巴巴的瞪着她，硬是用眼神把千灵给逼退了好几步。
江衍见殷月蛰这样，也只能无奈的走上前从后面遮住了她的眼睛，继而对千灵无奈的笑笑：“这孩子从小家里宠着长大的，有点小孩子脾气，说了什么你就听听，别往心里去。”
千灵了然的点点头：“我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这脾气可要还是要改改，不然要是以后不在你身边，招惹到了什么脾气不好的人，那可是不会管她是不是孩子的。”
她这是把殷月蛰当成了江衍在下界刚飞升上来的后辈了，语气中也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几分长辈的态度说教起来。
殷月蛰恰巧在这个时候从江衍的手下挣脱出来，听到她的话直接就炸毛了：“你说什么呢？江衍既然是本殿下入世的引导者，那怎么可能不在我身边？等本殿下回去了就和母皇说，本殿下以后就要去固仙城，和江衍住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崽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动心了~~
麻了，这两天出差人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半口气，等我明天找时间整理一下脑子，顺一顺要咋写，争取在不忙的时候直接日更完结，头发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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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本殿下、入世、引导者、母皇……
千灵不是初入仙界什么都不懂的小仙人作为一城之仙尊，她比任何人都懂得这几个词组在一起是个什么概念。
眼前这个看起来嚣张的透出几分傻气的少女，竟然会是仙兽崽子？
哦不对千灵忽然一愣，想起以前入世的那些仙兽崽子们忽然又平静下来了。
应该说能这样又嚣张又傻的也就只有那些刚入世的仙兽崽子们了，就是不知道这小殿下是哪一族的。
稍稍后退两步千灵朝着殷月蛰行礼鞠了一下：“灵驭城灵尊千灵见过小殿下，刚刚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得罪了还望殿下见谅。”
“哼，才不见谅。”殷月蛰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一眼千灵就拉着人往灵驭城里走去。
“阿衍，这位小殿下是哪位家里的啊？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仙兽崽子入世历练的消息？”落后殷月蛰半步，千灵看着某位殿下那白金中掺着些许红的发色愣是没看出来这位究竟是四族之一哪一族的。
“是凤族那位和龙帝诞下的小殿下，修炼天赋极高所以入世的时间也提前了。”江衍稍微解释了一下。
千灵脚步一滞，停在了原地。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是哪个崽子？
天哪为什么这位入世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千灵还清晰的记得江衍来灵驭城是干嘛的，那群邪仙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这位小殿下在灵驭城受伤了……
千灵一个激灵回过神不敢再想下去连忙伸手想要拉住江衍结果还没等她伸手呢殷月蛰的声音就幽幽传来。
“江衍前面那几个人就是邪仙吗？”
千灵下意识往前看去就见殷月蛰指着的正是灵驭城城门的方向此时正不断有人进出，而殷月蛰指着的就是正在其中往城里走的三个人。
那三个人看起来和周围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还不时的和身边的人说笑，怎么看都不像是邪仙。
江衍也看向了三个人，同样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不由得问殷月蛰：“你怎么问他们是不是邪仙？”
殷月蛰骄傲挑了挑眉，嘚瑟道：“我可是仙兽诶，感知比你们厉害多了，那么恶心的气息我早就闻到了，只是刚刚没有看到人而已！”
“你们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那三个家伙干掉，让你们看看本殿下的厉害！”
兴奋的搓搓手，殷月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条金色的细链，十指的指甲都变得尖利了许多，快步朝着那三个人走去。
江衍连忙拉住了她，声音沉了许多：“等会儿，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是不是只有他们三个，贸然上去只会吃亏，灵驭城内还有一队守城卫，等他们来了再动手也不迟。”
“为什么要等？”殷月蛰回头很是不解，“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感觉到殷月蛰的小脾气似乎又要起来了，江衍连忙解释：“不是的，小殿下你想，千灵之前是个他们交过手的，如果那三个人里面有那个邪仙的话千灵会认不出来？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远远不止这三个人。”
“如果说现在动手的话确实可以轻易把她们拿下，但这样也就打草惊蛇了，是打三个还是等几天打一窝，小殿下你觉得那种比较好玩？”
三个还是一窝？
殷月蛰又不是傻的，当人是兴高采烈的选择了一窝，然后就开始催促千灵赶快派人跟着那三个邪仙找出他们的老窝在哪。
曾经被某些幼崽折腾的不行，天天只能跟在幼崽后面当擦屁股的老妈子的千灵见江衍竟然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位小殿下给哄住了，由衷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是连天道都做不到的壮举啊，这位属实是个壮士了。
江&#183;壮士&#183;衍扫一眼就知道千灵是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低声道：“其实小殿下很好哄的，顺着毛摸就好，又可爱又听话。”
千灵“……”见了鬼了，她在仙界三千多年的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灵兽崽子又可爱又听话，不是说剑修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们的剑吗？
江衍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难道这位看起来冷淡的很的剑尊，不会还是个隐形的疯狂仙兽爱好者吧？
千灵不明白，但大为震撼，同时看江衍的眼神也变了。
回到千灵在灵驭城的府邸，在她的一通操作下，明明府邸中还有很多的空房间都在瞬息之间被填满，最后只剩一个房间能住人。
“咳，阿衍你也知道的嘛，我这平时也很少有人来，所以也就疏于打理，有了什么东西就爱往空房间里放，这时间一久嘛也就塞的差不多了。”站在唯一的空房间前，千灵笑的有些心虚。
殷月蛰倒是不在乎有几个房间，反正她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和江衍睡一个屋一张床的，早就习惯了，所以在千灵说完以后就直接钻进了房间里，扑到床上就开始打滚。
房间外，江衍关上门，深深的看了千灵一眼：“什么都爱往空房间里塞？灵尊是已经穷到买不起须弥戒玉是吗？”
“咳咳，阿衍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千灵给江衍传音，“喜欢仙兽崽子很正常嘛，同为仙尊我当然要给你行个方便了。”
江衍闻言眼中眸光微动，面上却神色未改，语气也是极为的平静：“我表现的很明显？”
“对。”千灵认真点头，“很明显很明显了。”
看，刚见面没多久的千灵都看出来了，和她日夜相处的那个小崽子还一副不开窍的样子，看来温水煮青蛙这个法子还是行不通啊。
江衍长叹一声，丢下句多谢了就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唉，真看不出来啊，如此冷清的剑尊竟然是个仙兽爱好者。”千灵啧啧咂舌，随后也转身走了。
房间内，江衍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床上那高高隆起的一团，被子里的东西在不停的乱动，只有一条莹白的鳞尾垂在床边不时晃悠两下。
过长的尾毛垂到了地上染上了一点灰尘，江衍想也没想的就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摸出一块湿巾，捡起那鳞尾放在腿上就要把灰尘擦净。
“你干嘛？！”让江衍没想到的是殷月蛰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大，腿上的柔软的鳞尾巴陡然变得僵硬，窝在被子里的殷月蛰更是直接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江衍迟疑片刻，指了指腿上的鳞尾：“刚刚拖地上，沾了灰给你擦擦。”
殷月蛰才不信她的说辞呢，气冲冲的把尾巴抓回来瞪了江衍一眼，随后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面。
“你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吗？她竟然找借口抓我尾巴！”
被子里，殷月蛰手里捏着一块浅金色的玉牌正在和凤族的一位小伙伴交流，耳垂烫的让她捏了又捏，可就是降不下去温度。
“抓尾巴？找的什么借口？”小伙伴震惊。
殷月蛰鼓着腮帮子迅速回复：“她说我的尾巴垂到了地上，给我擦灰。”
“那直接不用想了，别忘了她可是堂堂仙尊诶，怎么可能不知道抓仙兽的尾巴是什么意思，她一定是对你图谋不轨，一定是！”小伙伴斩钉截铁，语气很是气愤。
“那我要怎么办啊？”殷月蛰皱着眉很是苦恼。
她都已经说了要住到江衍的家里去，堂堂小殿下是不可以说话不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小伙伴一句话极为的光棍，她都还没有入世历练，甚至连个真的仙人都没见到过，又怎么可能知道这要怎么办。
“你好没用。”小殿下无情吐槽。
“那当然，我要是有用的话，怎么可能比小殿下你大四百年还比你晚入世呢。”
殷月蛰：“……”她输了。
把玉牌丢到一边，殷月蛰自己闷头想了半天，耳垂的滚烫感一直无法散退，反而是脑子里江衍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一颦一笑，仿佛都带着独特的韵味，使之和周围的一切隔开。
不甚清晰的小脑袋瓜子正在艰难运转，被子外的江衍已经给好友发去了消息。
【我想好了，我要把小殿下拐回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震惊的远在千里外的好友差点没仙气失控把洞府炸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啊，怎么这人就从夸小殿下可爱到想把小殿下拐回家，这是真的不怕仙兽们的追杀啊！
咽了咽口水，好友写写删删了许久才回了江衍的信。
【你确定？？？】
【确定，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就算是仙兽崽子得去试试，没准就拐到手了呢不是吗】
【你厉害，我精神上支持你把小殿下拐回家】
好友深知江衍的性子，就是那种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绝对拉不回来的人，就算是她再劝也不会改变江衍的想法的，所以除了支持她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嗯，会的】
江衍看着身边那一个大团子浅笑回信给好友。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拐小殿下，反正这小幼崽傻，就算是耍点小手段也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而被子里的殷月蛰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给小伙伴发过去了一句话。
“既然她喜欢上了本殿下，本殿下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仙兽，就给她一个机会，要是能让本殿下喜欢上她，本殿下就如了她的愿把她拐回咱族里！”
小伙伴的回信很快：“但凡你不自称殿下我就信了，不就是已经喜欢上了嘛，那小殿下你加油，别忘了你现在距离成年期还有一段距离呢，争取在成年期之前就让她非你不可！”
“才没有！喜欢本殿下的遍地都是，本殿下是看在她给本殿下买吃的面子上才好心给她这个机会的！”殷月蛰耳垂更烫了，手上却努力的反驳着。
“嗯嗯嗯，咱小殿下最是好心了，记得把人拐回来就行，我先去修炼了。”小伙伴敷衍的应付了两句，随后就再没有消息发过来。
把人拐回家，殷月蛰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呈大字型趴在床上开始发呆。
虽然小伙伴说江衍那样肯定是喜欢上了自己，但再一想小伙伴分明也和她一样，从诞生起就在祖里长大，所接触的人也就只有长辈们和哥哥姐姐以及其他的幼崽，又怎么可能会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唔，都怪江衍，如果她和族里的长辈们都一样，那自己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奇怪的想法的！
殷月蛰闷闷的想着，指尖却不断在被子上划动，从那轨迹上来看正是江衍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耳朵烫烫）：我才不喜欢她呢！我只是心太软才给她这个机会的！
江仙尊（胜券在握）：为了爱情，就算是用点小手段也是无伤大雅的

第267章
在到达灵驭城的一周后千灵终于带来了关于邪仙的详细信息。
从她暗查得到的消息，那群邪仙共有七人，那天和她交手的家伙在那群邪仙中实力排行老三为首的一个极其擅长用毒的邪仙是那群邪仙中威胁最大的人。
除此之外，那群家伙的老窝就在距离灵驭城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入口很是隐秘还是千灵亲自跟踪了数次才找到的。
“七个邪仙吗？倒是很少见这么多邪仙凑在一起。”江衍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邪仙向来是喜欢独来独往的平日里就算是两三个凑在一起的邪仙都少，又怎么可能会有七个邪仙凑在一起？
千灵点头：“我也是觉得这件事古怪所以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嘛。”
她比江衍在仙界待的时间要久的多，上千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听说过有七个邪仙凑到一起的事情，所以在确定这群邪仙真的有七个人以后，她就立刻赶来回来把这件事告诉江衍，想要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把他们都干掉了，不管有多少个邪仙，只要全都死了那不就是一个都没有。”
殷月蛰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了口很是不理解这么简单的事情千灵为什么要搞得好像很难处理一样。
千灵一时语塞，苦笑着解释：“不是这样的小殿下……”
“小殿下说的对不管是多少个邪仙只要干掉了那不就是一个都没有了倒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复杂了。”不等千灵解释江衍就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微微点头赞同了殷月蛰的话。
“不是小殿下不懂事阿衍你也不懂吗？这哪是把他们干掉就完事了的事情？”千灵不理解，为什么向来冷静的江衍竟然会和小殿下一起胡闹。
“没事，留个活口就行了，其他的也没什么价值，不如干掉还省心些。”江衍站起身，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青蓝色的法剑，身上的衣服也从蓝白色的袍服变成了劲装，整个人变得锐利了许多，就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一般。
殷月蛰还是第一次看到江衍的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后也站了起来，浅金色的华丽衣裳也变成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赤色劲装，披散在身后的白金色长发被发带在脑后束起，虽然还是一身的稚气，却又莫名的她本就该是这样。
千灵见状也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她们了，无奈只能带着两人直奔灵驭城外的那座山上。
在山腰的一处狭窄的缝隙中，千灵屈指抵在唇边用力一吹，一声清脆悠长的鸟叫声便传开了，不多时便有几个人从四处小心潜来，看到她们便抱拳低唤：“属下见过小殿下、剑尊、灵尊。”
“他们在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回灵尊，他们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一直都很安静，我们也没有被他们发现。”其中一个人回答。
“好，你们先回去吧，这里若是打起来以你们现在的修为也帮不上什么忙。”
千灵把人都打发回去，转而看向江衍和殷月蛰指着那狭窄的缝隙：“他们的藏匿地点就在这里面，我们是直接闯进去干掉他们，还是把他们逼出来？”
“闯进去！”
“逼出来。”
两个人，两种选择。
看向斗志勃勃摩拳擦掌想要冲进去大展拳脚的殷月蛰，江衍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想了一下低声劝解：“小殿下你听我说，你觉得就这么点大的缝隙，里面的空间会有多大？”
“那肯定没多大啊。”殷月蛰不知道江衍这么问是干嘛。
“那就对了，那么点大的空间一旦打起来整座山崩塌，小殿下觉得自己在挡住山石的时候还能全心对付那些家伙？”江衍反问。
“啊……”殷月蛰蹙眉想了好一会儿，她现在会的仙法不多，若是打起来最厉害的手段还是变回本体依仗仙兽的本体优势，这样的话太小的空间确实是不适合打斗。
于是，最后商量还是由江衍将那缝隙劈开，把那几个邪仙给逼出来。
决定好了便就是动手，江衍身为剑尊自然使得一手好剑，只是一剑劈下去，就见一道蓝色光芒闪过，那狭窄的缝隙便被悄无声息的给劈开了。
也就是在缝隙被劈开的那一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气息便迅速弥漫开来，江衍和千灵还好，以前也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气味，所以很快便适应了，但殷月蛰这可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直接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小殿下没事吧？”江衍没想到殷月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从须弥玉中取出清水送到殷月蛰的嘴边，眼底浮上几分心疼。
“呕……没什么事，就是这味道太恶心了。”殷月蛰接过清水漱了漱口，推了下江衍，“你先去对付那些邪仙吧，我缓一下等会儿就去帮你们。”
那些邪仙的警惕性很强，在缝隙被劈开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外面的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很难对付，所以根本就没有要打斗的心思，直接一人一个方向四处逃窜。
也就是江衍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和千灵一起做了一个能随时展开的大阵，才暂时困住了他们，不过这终究只能拦住一小会儿。
江衍见殷月蛰确实没什么大碍，拍了拍她的背把清水塞她手里后便起身和千灵一起对付那些邪仙。
其实那些邪仙的实力并不算很强，但互相配合下来一时半会就算是江衍和千灵联手，也难以将他们拿下斩杀。
一时间战况陷入了僵局，等到殷月蛰终于从那恶心感中缓过来的时候，抬头就正好看到一个邪仙在其他邪仙的掩护下拿出了什么东西，暗中朝着江衍就抛了过去。
这一幕格外清晰的出现在殷月蛰的眼前，眼看着那东西就要砸到江衍的身上，她的脑子一热，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了上去，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啸化为本体拦在了江衍的身前。
下一秒，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殷月蛰的啸声变得凄厉起来，庞大的身躯扭动朝着那邪仙们冲过去，将他们冲散的同时还捏死了两个人，这才力竭本体迅速缩小往地上落去。
“千灵你先撑会儿，我去看下小殿下。”殷月蛰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直到她冲出去江衍才反应过来，匆匆丢下一句话便将拦在面前的邪仙拦腰斩断，赶在殷月蛰落地前把她接入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7-05 23:59:16~2022-07-06 23:3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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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温热的血液从殷月蛰腹间的流出江衍定睛仔细看去，就见那里插着一把巴掌大的小剑。
“小殿下你忍着点痛，我现在就把这个给你□□。”江衍按住殷月蛰往外淌着血的伤口也不等殷月蛰做好准备就直接一用力，把小剑给拔了出来。
“嗷！”殷月蛰五爪抓在江衍的衣服上被那剧烈的疼痛刺激的整条龙都笔挺挺的直了起来。
外衣直接被殷月蛰抓碎江衍却丝毫不在乎，在她微凉的龙鳞上摸了摸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来吃点丹药就不疼了。”
说着就拿出了一个木盒，直接将里面三颗丹药全都塞进了殷月蛰的嘴里。
远处，千灵费力的缠着那些邪仙让他们无法去打扰江衍给小殿下治疗，结果一回头打算叫江衍快一点，就看都她把三枚赤红色的丹药塞进了殷月蛰的嘴里。
“江衍！那是凤涅丹！”一脚把面前的邪仙踢飞千灵恨不得冲到江衍身边去把殷月蛰嘴里那三颗丹药扒出来。
那可是凤涅丹啊，里面蕴含了一滴凤族精血，哪怕是死的只剩下一丝仙魂都能让仙人复活的凤涅丹！
哪怕是她们都已经成为了仙尊也鲜少能够得到，江衍竟然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大的伤口给殷月蛰喂了三颗！
三颗啊！
她辛辛苦苦攒了千年也才攒出两颗每天都像是供祖宗一样供着别说是吃了就连拿出来看看都小心翼翼的。
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心疼。
咬牙忍住心疼，千灵把满腔的怨念全都发泄在了眼前的这些邪仙身上，长鞭舞的那是呼呼作响，一下比一下用力。
吃了凤涅丹，殷月蛰的伤口在瞬间就恢复了大半，身体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从江衍的怀里出来悬于空中，指着千灵冲江衍说：“你再不去帮她，她就要撑不住了。”
千灵的修为不差，但架不住要缠住五个邪仙，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和她修为相当，能够撑到现在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江衍看看殷月蛰，还是不放心她的伤势，又拿出了四五个瓷瓶全都塞进了她的手里，随后才拎着法剑冲了上去。
看着两人以压倒性的优势迅速把剩下的五个邪仙解决，殷月蛰也幻化回了人形，腰间的衣物已经被刺破，血迹沾染在上面格外的显眼。
江衍此时已经把剩下的邪仙全部解决了，只留下那个掷出小剑伤了殷月蛰的邪仙还活着，也已经被废去了浑身经脉。
“你把他丢给我干嘛？”懵逼的看着被江衍丢过来的人，殷月蛰皱着眉后退了两步，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江衍脸色微冷，敛眸低声：“他伤了你，你来处置。”
“不要不要，你们自己拿去处置吧，还有江衍，我饿了要吃饭！”嫌弃的踢了那邪仙两脚，殷月蛰抓住江衍的手腕就开始喊饿。
她虽然是仙兽，身体的自愈能力比仙人强上十数倍，但也毕竟还未成年，在伤口自愈的时候不仅会消耗龙元。
还会消耗一部分血气，所以说伤口虽然是在短时间里好了，她也同时在短时间里就饿了。
江衍稍想一下也就反应过来殷月蛰为什么会突然喊饿了，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点之前买的糕点递给她：“先吃点甜的垫垫肚子，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是要杀还是要审问你自己看着办吧。”
后面那句话是对千灵说的，接着江衍就带着又变回龙形的殷月蛰往肩膀上一放，就朝着灵驭城的方向而去。
“江衍，你干嘛要给我吃凤涅丹啊？”抓着江衍的发丝，殷月蛰用尾巴在江衍的脸上扫了两下疑惑的问道。
她不觉得江衍这么冷静的人会因为那么点小伤口就着急忙慌的拿错丹药，而且就算是拿错了丹药，凤涅丹无论是气味还是拿到手里的温度也都和寻常丹药截然不同。
而且江衍也明知道她有凤族血脉，凤涅丹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只是白浪费丹药而已。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反问：“那小殿下你呢？又为什么会冲过来替我挡那一下，你应该也知道那一剑最多也只能轻伤我。”
为什么会冲过去？
想到这个问题，殷月蛰心跳漏了一拍，抓着江衍发丝的爪子不知不觉用上了些力气，随即陷入思考。
久久没有等到殷月蛰的回答，江衍非但不急，反而笑意越来越深，墨色的眸子里染上几分带着宠溺的柔情。
她要的就是殷月蛰去细想这个问题，如果殷月蛰立刻就回答了，这才让人失望呢。
约莫半刻钟后，江衍已经隐隐能够看到不远处灵驭城的轮廓了，就在这个时候，思考许久的殷月蛰终于开了口。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妖躯比你们仙人的身体要坚韧许多，我去挡了这一剑也受不了什么伤吧。”
殷月蛰的话语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她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自己冲上去那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像是什么都没想，看到有人暗中偷袭江衍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去，可是这不是她的性格啊。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长辈被哥哥姐姐们保护的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遇到什么危险，永远都有别的仙兽挡在自己的面前，像这样自己拦在别人面前给别人挡伤，这还是第一次。
一只爪子悄悄按在心口，殷月蛰觉得自己心脏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快，而且是越跳越快。
这个回答虽然不像是江衍所想的那么直白，但也足以让她放下最后一丝顾虑，想了想回答了殷月蛰之前的问题：“给你吃凤涅丹是因为凤涅丹是我身上最好的丹药，怎么说呢，就是下意识的想要把最好的给你，就算是没用浪费了也不碍事，大不了我再攒个百年，照样能攒出几颗凤涅丹。”
听了江衍的话，殷月蛰本都快恢复平静的心跳再次加速，整条龙莹白的鳞片上都隐约浮现出了几分浅红色。
不行了 ，江衍这话说的太怪了，都快把龙烧死了。
砰的一声变回一个赤金色的小毛绒团子，殷月蛰举起翅膀往头上一盖，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了，随即便不再出声，动都不动一下。
她不要和江衍说话了。
感觉到肩膀上那小毛绒团子的动作，江衍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在小毛绒团子的肚子上戳了戳。
软绵绵的绒毛既顺滑又温暖，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手感。
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江衍的手按在小毛绒团子的肚子上又捏又揉的，可谓是放肆至极，丝毫没有把这个小毛绒团子当做是小殿下。
殷月蛰也没有阻止江衍的行为，反而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衍能更方便的捏毛茸茸。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回到灵驭城，殷月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沐浴，沐浴前还拉着江衍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着报了一串菜名，都是今天就想吃的。
江衍呢全程认真的听着殷月蛰那些算得上刁难的菜色全都笑着一个个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今天一定会让殷月蛰吃上。
就在殷月蛰离开去沐浴后，江衍再次给好友发去一句话。
【你半个时辰内赶得到灵驭城吗？】
好友：【能是能，你要做什么？】
江衍淡定回复：【来，给小殿下做饭】
【给小殿下做饭？】好友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回信的手都在打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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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当殷月蛰沐浴完出来的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她想要去找江衍说其实也不用搞那么多菜，她刚刚只是说着玩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江衍怎么会这些菜？
殷月蛰一愣循着味就找去了厨房，在窗外就看到厨房里站着两个人正在忙活其中那个穿着蓝白色劲装仔细洗着菜的人正是江衍而在灶台边上的那个人却是完全的陌生。
但她身上的气息，又有点熟悉的气息。
歪头疑惑的摸了摸下巴殷月蛰想着那熟悉的气息是谁，可把脑子里记得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也始终想不起来是究竟是谁。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性子，想了一会想不起来后干脆就放弃不想了，反正人就在那，要是真的见过那不一问就能问出来了。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殷月蛰直直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把头探进去了就直接喊：“江衍，我饿。”
“等会儿，马上就好了。”江衍洗着手中的菜头也不抬回答了殷月蛰。
身为仙尊级别的仙人江衍的仙魂无异是十分强大的，哪怕是她不可以放出仙魂探知也能轻松感知到周围的动静就更别说这么大一只的殷月蛰了就在殷月蛰往厨房这边方向走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哦那我在这等着吧。”殷月蛰看了一眼厨房里已经摆上盘的菜确实已经把她的菜单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应该很快就能做好。
想着反正也没多久了，殷月蛰干脆从院子里扯了张椅子颠颠的坐到了厨房门口，乖巧的看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那个女人。
许是被殷月蛰看的不自在，没一会儿功夫女人就实在受不了，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边看向殷月蛰：“小殿下你放心，虽然说厨子偷吃是常态了，但我胆子还没肥到敢从你碗里偷菜不是？”
殷月蛰眨眨眼，越发觉得这个人熟悉，也就直接问了出来：“你是谁啊？我为什么感觉你的气息有些熟悉？”
原来不是来盯菜的啊！
女人稍微安心了点，手中炒勺一翻换了只手，空出的右手上忽然长出了一些白毛毛覆盖了整只手，就连手掌都变成了一只肉垫爪子。
殷月蛰看着那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你是白虎一族的？”
“嗯，不过不完全是，我母亲是白虎一族，我父亲是仙人，不过我小时候还没学会变换人形的时候一直都在白虎一族的栖息地长大，那时候你和凤皇去白虎一族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女人慢悠悠收回爪子，轻松的把锅举起，将里面的菜倒进盘子里。
一旁的江衍此时也洗完了菜，边擦手边补充道：“阿宁是我刚入仙界的时候认识的好友，是仙界出了名的厨仙，你之前报的那一串菜单里面有很多菜我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想着是不是你们仙兽独有的菜色，就把阿宁叫来了。”
“你是……白祝宁？”听到江衍说阿宁，殷月蛰鼓着腮帮子想了大半天，才勉强从记忆的最深处翻出了几百年前的记忆。
那还是在她刚破壳不久，成天就知道黏着自家母皇，所以在一次母皇要去白虎一族的时候也硬是缠着一起去了，然后她一个小凤凰团子就被丢在一群小白虎团子待了足有半个月。
认识白祝宁就是在那个时候，至于为什么现在还能想的起来，也只是因为这是那一群白虎团子里唯一烤肉不会烤糊还十分有滋味的。
不过也就只接触过那短短的半个月的时候，殷月蛰并不知道白祝宁是仙兽和仙人的混血，也早在这百年的时间里把这个名字忘得是几乎想不起来了。
白祝宁也显然是没想到殷月蛰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微微呆了一下轻笑着点头：“是，没想到小殿下还记得呢。”
“你烤肉挺好吃的，不过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殷月蛰老实回答。
白祝宁没有再接话，而是笑了一下从腰间取下一个袋子丢给殷月蛰，随后就又闷头炒菜去了。
接过袋子，殷月蛰好奇的打开往里面一看，顿时就笑开了。
江衍也凑了过来，看着袋子里那些灿黄色的小方块不知道是什么，但从那些小方块散发出的那股子香甜气味来看，应该是蜜糖之类的东西？
很快，殷月蛰解答了她的疑惑，一颗小方块被塞进了她的口中，起先还没有尝到什么味道，但很快小方块在口中慢慢化开，一股清冽甘甜的味道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胃中。
带着蜜糖的甜味却丝毫没有过于厚重的甜腻感，反而就像是从冰块里取出的淡酒一样，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
“怎么样，这是白虎一族独有的蜜糖，不仅好吃还能温养经络躯体，可是和凤涅丹齐名的存在！”殷月蛰笑眯眯的把袋子里的蜜糖倒出来一半揣进自己装糖的小袋子里，接着又把剩下的那一半挂到了江衍的腰上。
“我以前可爱吃这个了，那时候在白虎一族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每天都能吃到好多呢。”
“那是你抢去的。”一旁白祝宁幽幽补上了一句。
说起这位小殿下的桀骜不驯无法无天，其实很多人都是只是听说过还未亲眼见过。
可她不一样，当年这位小殿下去白虎一族的那半个月都干了什么，这就算过去了几百年她都忘不了。
谁能想得到，才破壳几十年的勉强脱离婴儿状态的小幼崽，明明初见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浅金色的毛绒团子扑棱着小翅膀，圆滚滚的就像是个小太阳一样，看的兽心都软化了。
结果在抢食的时候，却凶猛的不得了。
一只幼崽，把她们十几只小白虎全都打的服服帖帖，每天一拿到蜜糖就火速送到小殿下面前，就是怕晚了要挨打。
这样的恐惧一直到殷月蛰离开白虎一族几个月后才渐渐散退，她们才开始敢吃蜜糖。
江衍不知道这件事，只当是小时候的殷月蛰嘴馋，所以抢过几次其他小白虎的蜜糖，白祝宁没准就在其中，所以印象深刻。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小殿下会把到嘴的吃食送给别人的，阿衍你可千万要拿下小殿下，别让姐妹我失望啊。”隐晦的看了一眼江衍腰间挂着的那个糖袋子，白祝宁悄悄给她传音。
这可是个好现象，没准这小殿下已经对江衍有了些好感呢？
想到那无法无天的小殿下会服服帖帖的被自家小姐妹拿捏，白祝宁就莫名觉得兴奋。
江衍哪能不知道好友的心思，也没回她的话，三两句就把殷月蛰哄出了院子。
到了街上，殷月蛰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便悠闲，和江衍并排走着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
江衍见状浅笑：“小殿下这么喜欢吃蜜糖？”
“喜欢啊，你也可以多吃点，要是喜欢的话等历练完我就去白虎一族帮你多要一点。”拍拍胸口，殷月蛰很是骄傲的许诺，“还有凤涅丹，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拿多少！”
看着一脸傻气的小殿下，江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小殿下的糖已经够补那三颗凤涅丹了。”
“那怎么够！”殷月蛰蹙眉，随即豪气的一挥手，“那我到时候带你回族，你看中了什么随便拿，想拿多少拿多少怎么样！”
江衍：“……”
龙族和凤族的宝库吗？
那是几颗凤涅丹比得了的？
江衍怕自己再拒绝殷月蛰还要说出什么更加骇人听闻的东西来，连忙答应了下来，大不了到时候去了象征性的拿个三枚凤涅丹打发这小崽子算了。
只是江衍不知道的是，在她答应等殷月蛰历练后和她一起回族的时候，殷月蛰揣在兜里的手却疯狂在一块玉牌上摁着。
“她已经答应等本殿下历练完了以后随本殿下回族了！”
玉牌另一边的小伙伴正闲着不知道要做什么呢，一看到殷月蛰传来的消息立刻来了精神：“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殿下你已经把人拐到手了吗？”
难道是她小看了小殿下，在那傻的不行的样子下面，其实藏着一个恋爱小能手？
殷月蛰详细的把自己是怎么把江衍拐回去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特别骄傲的表示这也没什么难的嘛，她随便一句话就把人给带回去了。
小伙伴看着殷月蛰那得意满满的话，用脚趾都能想到这位小殿下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心情可谓是十分的复杂。
她就知道，不该对小殿下的脑子抱什么希望的，是她多想了。
思量了好一会，小伙伴还是决定给小殿下留一点面子，委婉的回了一句：“小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江仙尊她只是怕不答应你，你还要把整个龙族和凤族送出去？”
“你是不是傻子啊？本殿下怎么可能把整个龙族和凤族送出去？就算本殿下要送父尊和母皇会同意？哥哥姐姐们会同意？真是的，别把本殿下想的和你一样傻！”
看着小殿下傻气中还带着怒气的话，小伙伴逐渐变得面无表情，在玉牌上木然的摁了几下。
“小殿下说的是，是我傻了，那我就先祝小殿下顺利把江仙尊拐回来。”
“那当然，本殿下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呢。”
殷月蛰得意回完小伙伴又偏头看向江衍，忽的展颜一笑，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笑：“江衍，本殿下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你说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江仙尊：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走，明天，啊不今天就去找天道把事情定下来，明天见家长，后天就成亲，有了道侣谁还会怕被仙兽追杀啊

第270章
殷月蛰毫无征兆的一句话直接把江衍给听懵了，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回过神敛下心中的忐忑，江衍挑挑眉头反问：“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雀跃的脚步停住殷月蛰回头看着江衍那一双浅金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江衍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带着几分不满良久以后殷月蛰一甩头也不理她了，铆足劲就往前冲。
江衍不明就里见着人往前冲就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小殿下你别跑啊，我知道我不该开玩笑的我错了我错了。”
心中却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一样。
也是啊，堂堂龙族和凤族的小殿下，又怎么可能对她一个小小的仙人有什么男女之情？说是喜欢，应该也就是小孩子对亲近的人的那种喜欢吧。
能够让小殿下说一声喜欢就算不是男女之情，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思及至此，江衍的心中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来还有些不甘心。
而殷月蛰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怒气也稍稍消下去些回过头语气还是很不好：“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我就是一时玩心上来了开了个玩笑下次不会了。”江衍笑的真诚双手按在殷月蛰的肩上看着就很是严肃。
很认真那肯定不是骗人的。
殷月蛰攥着的拳松开，脸上的怒气终于是消散，但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模样看着江衍：“你下次要是再戏弄本殿下，本殿下就让四姐来打你！”
江衍眼底深处的失落更甚，勉强装出一抹笑低哄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戏弄小殿下了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殷月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几种没见过的糖糕，殷月蛰回到院子的时候抱着一兜子糖糕往嘴里塞着，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此时白祝宁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摆上了桌，见殷月蛰怀里嘴里都满是糖糕翻了个白眼。
“小殿下吃这么多糖点还吃得下饭吗？”
“怎么吃不下？”猛嚼两下把口中的糖糕咽下，十分傲气的一仰头，把怀里糖糕收起坐到了桌前就开始埋头苦吃。
“和小殿下温存的怎样？”走到江衍身边，白祝宁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笑问道。
“你想怎么样？”江衍冷冷的扫了白祝宁一眼，随即从她身边走过，坐到了殷月蛰的身旁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能怎么样？
就算是听到了那种答案她难道还会放弃那个小崽子？
不可能的，如果这么容易就会放弃，她也不可能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
无非就是还要再多费些功夫罢了，仙人的寿命是无尽的，她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成为那个小崽子身边心中都无法忘却的那个人。
这样安慰着自己，江衍心里好受多了，吃饭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白祝宁没有在灵驭城待多久，临走前她还暗中把江衍叫去了，给了她一袋子蜜糖。
“好好的把那个混世小魔王拿下，别再让她来祸害我们这些无辜的小仙兽了。”
把蜜糖放到江衍的手上，白祝宁的嘱托很是沉重。
白祝宁走后，江衍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收起蜜糖露出几分无奈的宠溺笑容。
混世小魔王，倒是贴切。
接下来的几天，江衍和殷月蛰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每天固定下午去灵驭城内逛逛，要是碰到什么热闹也会凑过去看看，殷月蛰还顺带手从一个邪仙手里救下了两个刚飞升上来的仙人。
“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仙兽都要入世历练了。”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殷月蛰咬住江衍递来的一块灵果，眯起眼边嚼边说。
江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顺势问道：“为什么？”
“是为了让我们看到仙兽和仙人的不同吧。”殷月蛰偏头和江衍对视，“我们从诞生起就在族地从未见过仙人，对族地以外的一切都一概不知，但我们仙兽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族地不出来是吧。”
“所以就有了入世历练，在步入成长期以后让我们亲身出来感受一下这个和族地截然不同的仙界，才不至于到以后再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带着在族地内的做派结果败坏了四族的声望。”
在族地内的做派，在族地内什么做派？
当然是那无法无天，觉得自己不可一世的做派。
经过这些日子在仙界历练，殷月蛰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算是四族在仙界内地位再崇高，在仙人们心中是多神秘，也容不下她们像是在族地里那样四处胡作非为。
仙人们，可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若真的是因为她们这些年轻的仙兽在外闯祸引起了众怒，仙人和仙兽打起来，她们也绝占不到任何便宜。
江衍有些惊讶于殷月蛰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小幼崽长大了也懂事了，她这个引导者才算是真正起到了作用。
天色渐暗，殷月蛰跑回房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灯。
这是她和江衍昨天出去逛街的时候在街上买来的，为的就是今天放灯节。
说起这放灯节，已经是仙界一个传承数万年的节日，为的就是祭奠数万年前为保护仙界与域外那些东西拼死奋战的仙人和仙兽们。
数万年传承下来，久而久之这放灯节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祭奠战死的仙人仙兽，还成为仙人们思念故人或是与爱侣定情的日子。
殷月蛰自幼在仙兽族地长大，虽然也过放灯节，但仙兽的放灯节和仙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在意识到已经到了放灯节的时候，她就已经兴致勃勃的准备好了花灯，就等着夜幕降临。
她的花灯上的图案是江衍给她画的，一条莹白的漂亮龙龙盘旋在花灯上，周围还缠着一只赤色的凤凰，看起来华丽且贵气，狠狠的戳中了她的心尖尖。
如果不是因为怕抱着花灯会把不小心把花灯给弄坏了，她绝对是要抱着这个花灯睡觉的。
反观江衍，她手上的花灯可谓是一片狼藉，洁白的纸面上横七竖八的画着几道斜杠，长短深浅不一，还把各色的墨点弄得到处都是，唯一能看的就只有其中一面右下角的两个爪印。
浅金色的是龙爪印，赤红色的是风爪印，下面还扭扭曲曲的写着殷月蛰和江衍的名字。
“本殿下不是不会写字，只是不会写你们人类的字而已！”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杰作，殷月蛰嘴硬的给自己找补面子。
江衍自然是顺坡下驴，给足了殷月蛰这个面子，才及时平息了小幼崽的情绪。
放灯节作为仙界唯一一个统一的节日，街上的热闹自然是难以想象，殷月蛰小心护着花灯跟在江衍身后在人群中见缝插针，缓慢的前行着。
“小殿下，等会儿在河边放莲花灯的时候记得在心里许愿，千万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了就不灵验了。”隐隐看到不远处的河流，江衍把躲着人群的殷月蛰拉入了怀里，护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叮嘱。
“不说出来就能灵验吗？”殷月蛰把手中的花灯举的高高的，仰头天真的看向江衍。
“能。”江衍点头，简单一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好，那我等会儿一定不说出来！”殷月蛰目光变得坚定，重重的一点头。
好不容易顺着人群挤到河边，江衍看到那宽阔的河面上已经满是点燃的莲花灯，顺着河水慢慢流向远方，承载着放灯人的心愿消失在视野之中。
拿出两盏莲花灯，江衍刚准备把烛火点燃就被殷月蛰给阻止了。
指尖搓出一丛赤金色的火焰，殷月蛰把它举到江衍面前：“用我的火，更灵验！”
她堂堂仙兽小殿下，天生运道就远超常人，有她的火点燃烛火，沾染了她的气运，就算是不灵验也得灵验！
赤金色的火焰点燃了两盏莲花灯，殷月蛰接过其中一盏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把它放到了水面上，却迟迟不松手。
江衍此时也蹲下了身，闭上眼许完愿指尖微微一推，莲花灯便被推入了河道之中，顺着水流慢慢往前飘去。
再低头，身边那小崽子竟然还捏着莲花灯不放，闭着眼口中无声的念念有词。
“本殿下和你们说，本殿下母皇可是凤皇，你们要是不让本殿下的心愿实现，本殿下回家就告诉母皇你们欺负本殿下，让母皇十年不给你们燃木……”
看懂殷月蛰念叨的话，对这孩子气十足的威胁江衍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干脆就伸手抓住殷月蛰的手腕，往前一推让莲花灯随着水流飘走。
“诶，我还没说完呢！”猝不及防就被抓住手腕松开了莲花灯，殷月蛰急忙睁眼想要把灯扯回来再威胁一下，就看到那竟然已经飘远了，和江衍的灯碰在了一起。
两盏金色火焰的莲花灯在河面上异常的显眼，殷月蛰也放弃把莲花灯拽回来再威胁几句的想法，和江衍一起站了起来。
“灯放完了，集市还有好玩的地方再不去也就晚了。”见殷月蛰站在原地发呆似的一动不动，江衍提醒她。
一向爱玩的殷月蛰这次却无动于衷，目光缓缓从莲花灯上收回，看向江衍：“你说莲花灯许愿只要不说出来那一定就能灵验对吗？”
江衍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点头：“是，怎么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殷月蛰睁开眼浅金色的眸子是江衍从未见过的认真，也不顾身边有多少人，直接走上一步和她贴在了一起。
“江衍，做我道侣吧，虽然我殷月蛰并非男子，给不了你男女之情，但仙界又没有什么非要男女才能在一起对吧，女女之情也是可以的啊，我天赋很好的，只要努力修炼很快就能成年，你也放心父尊和母皇也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我，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7-10 23:55:08~2022-07-14 00:42: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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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我喜欢你！”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江衍直视着殷月蛰那双过分认真的浅金色眼眸心中微动。
“小殿下，玩笑不是这么开的。”江衍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不敢相信刚刚许的愿望竟然下一秒就实现了、
“不是玩笑没有开玩笑。”抓住江衍的手腕殷月蛰欺身上前，几乎和她贴在了一起“我想了好几天了我就是喜欢你，想把你拐回家是那种喜欢和父尊母皇姐姐哥哥们不一样的喜欢，你得是本殿下的！“
认真之中透出几分忐忑殷月蛰已经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的一声比一声响，就好像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而江衍，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被殷月蛰沾满，稚嫩的小殿下毫不掩饰的诉说着她的爱意浅金色的眼眸中仿佛燃着火一般，炙热的生烫。
“小殿下，你还小兴许是感觉错了呢？”稳住心绪，江衍再度恢复了冷静用力挣开了殷月蛰的手。
眼见着那小幼崽眼中震惊和不可置信交错闪回江衍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不安也终于是放下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一时兴起不等她耍出什么手段吸引她的模样就算是小幼崽还不成熟不明白感情究竟是什么但至少这份情终究是真的。
抬手抚上小殿下的脸，憋气鼓起的腮帮子软软乎乎，一向被骄纵的不可一世，扬眉神采飞舞的小幼崽此时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眼圈红彤彤的，小模样既委屈又可怜。
沉默的擦去殷月蛰脸上的泪水，江衍眉眼柔和的不像样子，凑上去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小殿下是感觉错了，可不是你把我拐回家。”
“那是谁？”殷月蛰下意识反问。
“是……”拖长音调，江衍卖足了关子，才在殷月蛰忍不住又要哭出来的时候轻声续上，“是我们小殿下要被我拐回家啊。”
被拐回家，这什么意思？
殷月蛰呆愣了好一会儿，僵硬的脑子才慢慢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她喜欢江衍，所以和江衍说自己要把她拐回家。
那现在江衍说要把自己拐回家，四舍五入那不就是她也喜欢自己？
“是哦，咱们小殿下终于开窍了，真是不容易呢。”
江衍就好像算到了她心里所想，不等殷月蛰说话，就咬住了那已经红透的耳垂，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尽显暧昧之色。
终于反应过来的殷月蛰先是呆了一会儿，忽然就委屈的哭出来，双手抵在江衍的肩膀上要把她推开，边推还边哭喊着江衍是个欺负人的骗子，大骗子。
河边的人熙熙攘攘的挤了许多，也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所见之人皆是会心一笑，默默地给小道侣让出一个小小的位置。
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能在这条河边看到几对小新人结为道侣，虽然没有像今年这对一样，又哭又闹的，但从那哭闹的少女喊声中也能拼凑出几分真相。
无非就是年轻道侣之间的玩笑情趣开大了，过会儿哄一哄马上就好了。
只是还不等他们感慨年轻道侣的热闹，就忽然看到那金白色发色的少女身后像是长出了什么，随即一声惊叫，两人就同时往后一仰，栽到了河水中。
“我去！姑娘你们……”围观的人连忙围过去想要把人拉上来，结果就看到着俩人浑身是水的站在水里，白金发色的少女还推搡着道侣的肩膀，怒气冲冲的喊道：“你怎么不拉住我！”
江衍可不想背锅，无奈的冷静反驳：“你突然现了本体，我就算是修为比你强但肉身力气还是比不过的，而且你又没提前告诉我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的力气确实比殷月蛰大，但那要在她运转了仙力有了准备的情况下，否则想要和殷月蛰这样的顶级血脉的仙兽比力气，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殷月蛰可不管这些，在她看来就是江衍没有拉住她，气鼓鼓的把人一推，却不想非但没有把人推开，反而是被搂的更紧了，接着就被带上了岸。
“抱歉，家里孩子自幼被宠惯了，有些小孩子脾气，打扰了各位放灯。”冲着围观的众人致歉，江衍随后就搂着殷月蛰强行回了小院。
“骗子。”回小院的路上，殷月蛰还一直小声的碎碎念。
“是你喜欢的骗子。“江衍不慌不忙，用仙力把殷月蛰和自己的衣服烘干。
“你撒手放开本殿下！”殷月蛰挣扎，但已经早有准备江衍怎么可能让她挣脱开，一路稳稳的把人带回了小院。
抓住转身就要走的殷月蛰，江衍无奈从后面搂住她。
“你撒手。”
“小殿下不闹了，你知道我放莲花灯的时候，许的什么愿望吗？”
从后拥着殷月蛰，江衍埋头压进了她的颈窝。
“什么？”殷月蛰语气还有点不善。
“我希望，小殿下你的心意，和我是一样的。”低哑的嗓音从耳畔传入脑中，殷月蛰心中那随后一丝丝火气也被彻底化解了。
江衍紧紧的把怀中的人抱紧，前脚许愿后脚愿望就实现了，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还在成长期的幼崽又怎么样，两情相悦就算是仙兽也阻止不了，她从来所求不多，尚在人间界时只求努力修炼能够破界飞升。
到了仙界后也只在清涯剑宗祖上飞升的那两位先祖的帮助下熟悉仙界的一切，然后继续努力修仙，一步步走到了仙尊的位置。
如今所求的第三件事，也就只有怀里这个矜傲骄纵到了极致的小崽子。
“你，入世历练结束后就和本殿下回族里。”殷月蛰的耳尖红的发烫，却依旧是强装着镇定。
见家长这种事江衍又怎么可能不同意，软声连连应下，随后就找了个睡前要沐浴的理由，二话不说就把殷月蛰拽进了浴房，等到殷月蛰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浴桶里已经满是热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江衍褪去了大半。
自从会自己在水里打滚以后，就再也没有和别人一起洗过澡的殷月蛰下意识的拉住了衣服。
“你要干嘛，沐浴本殿下自己会！”白皙的小脸涨的有些红，殷月蛰躲着江衍的手后退。
江衍淡定的走到殷月蛰身边：“一起沐浴啊，道侣之间都是这么做的。”
她敢保证，这个小崽子绝对不知道道侣之间都会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就在她说完以后，殷月蛰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情，似乎还在判断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终，殷月蛰还是选择了相信江衍，任由她褪去了自己的衣服然后钻进了热水里。
浴桶很大，就算是她们两个人全都进来也还有很大空间，江衍本想和殷月蛰再增进一下感情，却意外看到了她肩膀上竟然有一条细长的灰色痕迹，很像是被剑划伤的一样。
“你这里是伤痕吗？”抬手按在那灰痕上，江衍很难想象在会是什么东西能在殷月蛰的身上留下伤痕。
反观殷月蛰，在江衍看到自己肩膀上的伤痕后反常的表现的尤其骄傲。
抓过江衍的手直接按在灰痕上，殷月蛰得意的讲述这个伤痕的由来：“这可是我杀了域外那些东西的荣誉，怎么样，厉害吧！”
域外的那些东西一直都在觊觎着仙界，现在仙界与域外恒定的通道只有五个，其中稍小的那四个被仙兽四族镇压着，一旦那些东西冒头就会被击杀。
另外一处则是化出了五十个通道，对应仙界四十九城以及一片战场，无数仙人在那里与那些东西奋战，让那些东西无法进入仙界。
江衍能在短短百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刚飞升入仙界的仙人到现在的仙尊，也是因为在战场上表现尤其突出，才会被天道任命为剑尊镇守仙固城的通道。
殷月蛰这个伤是她还未化形的时候，在族地里意外发现了一个刚刚开辟出来的小裂缝通道，和从里面冒头的那个东西搏杀是受的，而她也成为了第一个幼年期就能杀掉一个那东西的仙兽。
这件事，一直是她最得意骄傲的事情。
江衍见到小崽子那扬起的眉眼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在水中的手慢慢攀扶上小幼崽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再从手腕到小臂、手肘最终攀上了她的肩膀。
掌下的肌肤细腻柔软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江衍在殷月蛰不知所措的目光下抿唇一笑，随即伏下身将唇印在了那伤痕之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殷月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身体一抖僵硬在了江衍的怀里。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江衍的唇就像是带着比凤凰火还要炙热的火焰一样，所到之处皆是如同被火灼烧一般，从外一直烧到了骨髓的深处。
“嗯，江衍你别……”仰头难耐的发出一声喘息，通红的脸上已经满是薄汗，殷月蛰觉得自己快要被火烧死了。
江衍才不理她，非但没有住口，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揽着她腰的手也开始做起怪来，又捏又揉的将殷月蛰完全拿捏在股掌之中。
殷月蛰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仰头抓着江衍的手想要把她推开，身体却瘫软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肆意妄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殷月蛰以为自己即将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江衍终于放开了她。
“这也是道侣之间会做的事情。”把殷月蛰瘫软的身体抱入怀里，江衍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

第272章
殷月蛰在她怀里喘着气半眯着眼睛费力的回想着刚刚脑子里多出的东西。
大段的记忆陡然出现在脑子里，换做是别人可能已经因为难以接受而痛呼出声，可殷月蛰却面色如常宛如什么感觉都没有。
和仙人们不一样身为仙兽她的血脉之中沉寂着所有她想要知道的关于自己的一切，主要她的修为或者身体达到条件就会自然开启。
而就在刚刚她的血脉之中又有一部分传承苏醒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传承苏醒，现在她接受起这些记忆来也早就是轻车熟路。
片刻后将所有记忆消化殷月蛰靠在江衍的身上细细的喘着气，低垂的眉眼看似温顺实则掩藏着几分邪气。
待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原本乖巧倒在江衍怀中的殷月蛰忽然就坐直了身子，接着在江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俯身把她压在了桶壁上。
“江衍你是不是觉得本殿下是傻的啊？”极具压迫感的俯身压在江衍的身上，殷月蛰咬着牙微眯着眼睛齿间一颗尖闪闪的侧牙看起来锋利无比。
毫不犹豫，低头一口咬在江衍下巴，殷月蛰微微用力便尝到了稀薄的血腥味。
江衍猝不及防根本没想到殷月蛰会这样突然一口咬下来，刺痛感从下巴传遍了全身。
就虽然能感觉到小崽子这一口应该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还是有些疼的啊。
“不准动动了本殿下就不喜欢你了。”感觉到江衍抬手殷月蛰立刻压住了她的手威胁道。
几乎没用什么力气江衍就一动不再动了。
殷月蛰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唇角忍不住的上翘满脸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小殿下现在这是要做什么？”江衍倒不是怕那根本不切实际的威胁，只是小崽子那得意的模样实在是太讨人喜欢的，只要能看到她那得意自满的样子，别说是不准动了，就算是让她在这躺一晚上都可以。
期待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想要做些什么，江衍就感觉一直微凉的手从自己腰间划过，随即小崽子就压了上来，格外精准的印上了她的唇。
微尖的齿尖轻咬在下唇，细细麻麻的刺痛非但没有感觉难受，反而一种从未体验过悸动从唇间迅速蹿进了脑子里。
都说万事开头难，殷月蛰和江衍的第一次接吻也是如此。
虽然有了完整的传承，知道要如何去做了，但并不代表着就可以立刻上口。
第一次尝试，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殷月蛰就已经尝到了满嘴的鲜血。
有江衍的，也有她自己的，血腥味充斥在口中，并不难受但也算不上舒服。
“小殿下，你这是接吻，还是咬人呢？”唇角还有些微疼，江衍靠在桶壁上戏谑的看着身上正皱着眉似乎有些懊悔的殷月蛰。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江衍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接吻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样，咬起人来那真的是毫不留情。
殷月蛰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按照传承记忆里去做的，怎么记忆中的那两道身影就能接吻那么久，而且看起来那么舒服。
怎么到自己来做，就是咬的满嘴的血？
仔细想了想，殷月蛰觉得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毕竟她可是有传承记忆实时教导的，那问题就只能是因为江衍不会接吻了。
想通了问题，殷月蛰豁然开朗，趴下身和江衍面对面的贴着问：“江衍，你以前和别人亲过吗？”
送命题！
江衍脑中突然警铃大作，虽然已经飞升到了仙界，按理来说她在人间界的时候的事情除非是她自己说出来，否则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但自家这个小道侣是谁啊？
堂堂龙帝和凤皇最宠爱的小闺女，在仙界的地位说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差不多了，想要从天道那里知道自己的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思及至此，江衍的神情变得无比的严肃正经，抬手抓在殷月蛰的手腕上透出几分急切。
“月蛰，你得相信我，那个婚约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爹定下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接受过，我仅有几次见那个人也都是为了商议剿灭魔修的事情。”
“我发誓，在人间界百年的时间我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剿灭魔修和剿灭魔修的路上，绝对没有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瓜葛！”
江衍说的很急，不自觉的抓着殷月蛰的那只手都用上不小的力气，似乎是在害怕殷月蛰会突然翻脸走人，会来不及抓住这个人。
而殷月蛰，呆愣愣的看着殷月蛰，即便手腕都被抓红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婚约？
是她想的那个玩意儿吗？
江衍以前和别的人有过婚约？
“你和别人有婚约？”
眼睛瞪得溜圆，殷月蛰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搭在江衍肩上的那只白皙柔嫩的手伴随着她的喊声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只泛着莹白光芒的龙爪。
她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虽然外界都说龙性本淫，但她又不是那种龙，哪怕是更喜欢用龙族的本体出现在别人面前，那也只是因为怕用凤族本体在外闯祸会被母皇教训惩罚而已。
自幼在凤族的族地长大，血脉中也是凤族的血脉占了上风，她喜欢的是凤族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现在，她刚定下的道侣竟然在飞升之前就有了婚约？
这算是个什么事？
江衍也懵了，她以为殷月蛰会那样问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曾经在人间界的时候和别人有婚约，所以心里膈应想问个答案。
可看殷月蛰这样子，怎么好像是自己说了才知道的？
但问题不是这个，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哄好这位小殿下，不然刚到手的道侣就要飞了。
思绪急转，江衍连忙解释：“不是，那是我还未出生的时候我爹和别人约定下来的，一直都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后来魔修祸乱人间界，我和他才因为要一起商议剿灭魔修之事才相识，后来在我知道婚约的事情以后，我就已经当场提出了解除婚约！”
“真的？”殷月蛰狐疑的看着她。
“真的，那只是我们父辈一句玩笑话而已，做不得数的。”江衍斩钉截铁。
殷月蛰想了一下，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龙爪重新幻化成了小姑娘白嫩的手，嗓音软化了许多：“你不可以骗我的啊，天道和我父尊母皇可是至交，你的事我去问天道就知道了！”
“放心，这件事我没和你说过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我发誓我江衍修炼数百载从未对除了小殿下外任何人动过半点心思，从头至尾只有小殿下一人。”江衍侧头在殷月蛰的手臂内侧亲了亲。
“本殿下信你了。”手被亲的有点痒，殷月蛰也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性子，既然江衍已经解释并且保证是真的，那她也就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从水里站起身，殷月蛰丝毫不在乎江衍的目光，伸手就从旁边取过浴巾围在了身上，顺手还给江衍递过去一条。
接过浴巾，江衍一边擦身上一边问：“既然小殿下之前不知道我婚约的事情，那你为什么问我以前有没有和别人亲过？”
听到江衍的问题，殷月蛰围浴巾的手一顿，慢慢的转过身，好看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纠结。
“怎么，不好说？”江衍抬手捏捏殷月蛰的脸，轻轻把那微拢的眉头揉平。
“唔。”殷月蛰抿唇思索片刻，看向江衍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有龙族和凤族的血脉传承，刚刚接吻就是按照传承记忆中的样子做的绝对不会有错，所以我想是不是你不会接吻，如果是的话那你就要去学了。”
接吻接的满嘴血的滋味并不好受，殷月蛰觉得江衍如果不去学的话，再来几次满嘴血，她一定会讨厌接吻的。
殷月蛰说的认真，江衍张张嘴想要反驳，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我刚刚想了一下，我们现在是道侣关系了，你一直叫我小殿下总感觉怪怪的，不如你就和哥哥姐姐一样叫我乖乖，我叫你衍衍怎么样。”
不等江衍想出怎么解释不会接吻的人是其实是她，殷月蛰就已经率先开口了。
第一次被人叫衍衍的江衍：“乖乖？”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想怎么和这位小殿下完全不适配。
殷月蛰还骄傲的点点头：“这个名字可是母皇起的，本殿下最乖了，所以叫乖乖。”
江衍：“……”
没忍住伸手在小道侣头上撸了撸，微微还有点潮湿的发丝格外的柔软，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小道侣确实挺乖的，就比如现在茫然看着自己的这副天真模样，实在是让人想狠狠的欺负她。
穿好衣服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了，殷月蛰躺在床上闭上眼半天半都睡不着，不是不想睡，而是只要一闭上眼，眼前传承记忆中那两道身影亲吻缠绵的画面就不断浮现。
再一次被刺激的睁开眼，殷月蛰偏头看向身边闭眼似乎已经睡去的江衍舔了舔牙尖。
不行，她现在好想和她亲亲，和传承记忆中那样。
如此想着，殷月蛰的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半支起上身坐起，目光就那样灼灼的看着江衍的唇。
就，轻轻的亲一下她不会知道的吧。
催眠着自己，殷月蛰俯身咬住了江衍的唇，再次学着传承记忆中的画面投入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出现满嘴是血的情况，殷月蛰躺在床上唇角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口，只感觉浑身的精气都被江衍吸去了一样，瘫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乖乖，接吻真的不是咬人，不需要那么大力气的。”擦去唇角的血迹，江衍无奈的点点自己唇上的咬伤亲身教导。
“你教我啊，教会了的话等回族地我罩着你，不让父尊和母皇欺负你。”殷月蛰的声音有些沙哑，浅金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的色彩。
那一夜，殷月蛰第一次知道了要死而不得死是个什么滋味，也终于知道了接吻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而江衍，也在不久的将来拖着浑身伤躺在凤族的凤涅潭中，知道了殷月蛰所谓的罩着她不会被龙帝和凤皇欺负究竟是个什么罩着法。
是，不会被龙帝和凤皇欺负，但那几位早已成年的殿下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啊，还一个个张口乖乖闭口乖乖，恨不得把她往死了揍。
终于，在轮番挨了几顿揍以后，他们也终于是接受自家的小白菜还没长大就已经被另外一颗白菜拱走了的事实，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江衍这位女婿。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正式结束啦，再往后写什么见家长啥的我确实不擅长，所以就停在这里了，也再次感谢宝贝们的这么长时间的陪伴
还有一个青梅番外的话我现在确实生活中事情让人很麻爪，就很烦码字是很难找到情绪，所以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就是说缓一段时间，等家里和工作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在看是重新开一个短番外还是直接放vb，不过放心我酒某人坑品保证，绝对会写的！！！
另外抱抱隔壁六崽崽预收《谁不馋漂亮姐姐》不受美色/诱惑将军&#215;过于美貌皇储，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