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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掌门之八零年代生存记
作者：纸扇长衫
内容简介
 莫名其妙穿越，丢失法术，走散的妖怪们该如何相聚？如何在八零年代生存？ 大志你要儿子不要？ 坨坨：我不要和云善分开！ 花旗兜明：云善在哪里？ 小丛西觉：先找到云善。 云善：想吃肉。 阅读指南： 1、本文为小掌门系列第五本。前四本按照顺序分别是《掌门小师傅》、《和小掌门一起看世界》、《小掌门之末世历险记》、《小掌门之江湖风云》。五本可单独阅读。 2、人物设定：云善四岁，是个人类幼崽，是云灵观的小掌门。花旗是一只活了一千年的黑蛇。西觉是九百岁的豹子。兜明是七百岁的老虎。小丛是五百岁的穿山甲。坨坨是三百年的人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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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志，大志。”
“啥事啊，家声？”听到动静的马奶奶手里拿着蒲扇，从屋子里走出来。
李大志随后从旁边屋子里走出来，“啥事啊，叔？”
“大志。”李家声笑着指指跟在他旁边的两个小孩，“你要儿子不？”
“哪来的孩子？”马奶奶盯着两个白胖的孩子好奇道。
这两孩子都用红绳绑着朝天辫，白胖白胖地招人喜欢。
高个的孩子穿着一身红，红短袖，红短裤，再配个红辫子，十分喜庆。
小一点那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穿蓝色小短袖，黄颜色的小短裤，脚上是白白的小袜子和一双黑色皮凉鞋。
“路上捡的。”李家声笑道，“我问了，说是走丢了的。”
“捡的不要给人送回去？”马奶奶问。
“送啥呀。”李家声说，“我早上下地时就瞧见他俩在地里转悠。等我干完活回来，他俩还在地里转悠。家在哪，怎么来的，什么都说不明白。”
“我寻摸着，他们是不是被人拐来的。”
“你看他们穿得这么好，不像是村里孩子。像是城里的孩子，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李大志的媳妇儿明东霞站在锅屋门口道。
“有没有饭吃？”坨坨问。
“对，俩孩子饿着肚子呢。”李家声说，“孩子我给领来了，你们看着咋办吧。”
“我回家吃饭了。”
李家声扛着锄头离开了。
“外头晒，来屋里坐。”马奶奶招呼云善和坨坨。
坨坨牵着他跟着她去了堂屋，“有吃的垫肚子吗？”
“饭在锅里，马上好。”明东霞说了一声，转身又回锅屋。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马奶奶问坨坨。
坨坨摇了摇头。
“你俩是亲兄弟俩？”站在屋里的李爷爷问。
坨坨点头。
李大志家里养的大白狗走进屋，经过云善时，被他伸出小手摸了一把。
大白狗夹了下尾巴，快走两步转回头看着云善。
云善冲它笑一下。大白狗盯着云善看了几眼后，安分地走到墙边趴下。
“你俩咋来的我们村？”李大志问。
“不知道。”坨坨说。他是真的不知道。
今天早上，云善说画了个阵给他们看。他催动阵法，一闪之后，他们就出现在这里了。
还只有他和云善。花旗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有过两次穿越经验，坨坨知道他们肯定又穿越了。因为这儿的人类身上穿的明显是现代衣服。
不知道他们现在又穿到哪里去了。问云善，云善根本说不清楚阵法的原理，只说是书上学来的。
这次穿越也是莫名其妙的，他竟然失去了法力，连乾坤袋都打不开。
坨坨带着云善转悠了一上午，云善说饿了。正好地里有人，坨坨便问他能不能带他们去吃饭，这人说是能，然后就把他和云善领到这儿来了。
“谁带你们到我们村的？”马奶奶问。
坨坨摇头，“我不知道。”
“你家原先住在城里啊？”马奶奶又问。
“住在山里。”坨坨说。
马奶奶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两遍，不信坨坨的话。这长相，这穿着，咋能是山里的孩子。山里应该比他们这地方穷。
云善想和狗玩，他晃晃被坨坨紧紧牵着的手，歪着小脑袋说，“我玩。”
“去哪玩？”坨坨问他。
云善指指墙边趴着的狗。
“不能乱摸。”李爷爷说，“小心把你咬了。”
云善可半点不怕狗，他一点都没被吓到，咧着小嘴笑了一下，拉着坨坨一起去墙边。
“这俩孩子长得多好。”马奶奶第一眼瞧见坨坨和云善就喜欢上了。“要不就留下来？”
李大志家只有三个女儿没儿子，这事一直是马奶奶的心病。她担心李大志死后没人给他摔盆。
这两年她经常打听谁家有不要的小男孩，能让他们抱回来养。
“两个男孩多了。”李大志说。
坨坨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现在只有他带着云善，又没法力，又没武力，要谨慎些。
“要留就留小的，小的好养。”马奶奶说，“大的再找人家给送出去。”
“这孩子岁数不大，不愁送。”
坨坨立马警觉起来，“我要和云善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拉着云善立马往外走，“你们怎么这样！”
马奶奶赶紧起身拉住他，“走啥呀。饭还没吃。”
坨坨现在心里十分恐慌，失去法力的他成了普通的人类孩子。这些大人现在个个都比他厉害。他担心保护不了云善。
“我要和云善在一起！”坨坨大声说，“你们要是对我们不好，等花旗找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云善点点头，“我跟坨坨一起。”
明东霞端了盘进屋，“啥一起？”
“吃饭了。”
“行行行，你俩一起。吃饭吧。”马奶奶放下扇子，走到桌边坐下。
云善和坨坨自觉地跑去桌边坐着。坨坨想好了，这些人要是让他和云善分开，吃完这顿他就带云善走，他捡瓶子养云善。
“花花、西西呐？”云善一到吃饭时就找人。
“他们有事。”坨坨哄道。
“什么事呐？”云善问。
坨坨说，“就有事呗，没告诉我。”
“花旗是谁？”马奶奶也坐到桌边。
坨坨看着她说，“我家大人。花旗、西觉还有兜明，他们很厉害的。兜明一拳头能打穿墙！”
李爷爷夹了一筷子黄瓜说，“那是很厉害。”不过心里却没当真，小孩说的话不能信。
“你家里还有谁？”马奶奶又问。
坨坨说，“小丛。”
“你家里几个男孩？”马奶奶问。
坨坨说，“全是男的。”
明东霞给坨坨和云善各盛了一小碗饭。云善跪在凳子上，拿着筷子自己夹了些青菜。他是真的饿了，就着青菜、豆腐快速扒饭。
外面风风火火地跑来一个八九岁、浓眉大眼的小孩，穿着件过大的蓝色短袖，一条军绿色裤子，“奶，我来吃饭。”
“你妈又没让你吃饭？”明东霞站起来给他盛饭。
“她不是我妈。”李爱聪脖子一梗道。
“饭里都是豆子，我嚼不动。”李爱聪拉过一条凳子，坐下来看着坨坨和云善，“他们是谁？”
马奶奶心疼地看着李爱聪。
这个孙子也是命苦，生下来没多久妈就没了。他那二儿子后来又娶了个带着个小闺女的女人回来，那女人舍不得给她家这小孙子吃饭。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吃那母女俩肚子里了。
“你们是谁啊？”李爱聪见大人们不回他，他就问坨坨和云善。
云善咽下嘴里的饭，嘴巴边还粘着米粒，“我是云善。”
“我是坨坨。”坨坨道。
“你爸昨天放了饼干在我这。”马奶奶对李爱聪说，“等睡醒觉拿给你吃。”
李爱聪哦了一声埋头吃饭。
马奶奶边吃边唠叨，“你爸忙，一个星期才回来两天。他心里向着你，但他得在外头上班，顾不上你。你有啥事来找我和你爷，别怨你爸。”
这话李爱聪常听。他奶、他爷、他大伯、大妈、小叔、婶子都这样对他说。
“你爸昨天给我两块钱，叫我赶集的时候带你上街买东西吃。”马奶奶又道。
“两块钱？”李爱聪这次反应很大，他十分高兴道，“我要买汽水喝。”
“买完肉再给你买汽水喝。”马奶奶说。
“没有肉啊？”云善肚子里有饭了，开始找好吃的。他跪在凳子上看了好一会儿，没在碟子里找到一块肉。
桌上有三个菜，炒青菜，青菜炖豆腐和凉拌黄瓜。
坨坨说，“你吃菜。”
没肉就没肉吧。云善天x天吃肉，并不馋肉。坨坨说吃菜，他就继续吃菜。
“几岁了？”马奶奶看云善自己夹菜、自己吃饭，半点不让人操心，越看越觉得他乖，越看也就越喜欢。
“云善四岁。”坨坨说，“我五岁。”
“你们兄弟俩就差一岁？”明东霞说，“这也太着急了。”
吃完饭，坨坨拉着云善往外走。
“去哪啊？”马奶奶问。
“去树下睡午觉。”坨坨回。
“别乱走啊。”等坨坨他们出去了，马奶奶对李爱聪说，“小聪，你去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走。”
“留他们下来给你当弟弟。”
“我不要。”李爱聪立马道，“我都吃不饱饭，要弟弟干啥？”
马奶奶啧了一声，“叫你去看着你就去看着。留他们给你二叔当儿子。”
李爱聪听了这话才跑出去。
“你们看这俩孩子怎么样？”马奶奶又问李大志和明东霞。
明东霞捡了碗摞到一起，低着头说，“我看这两孩子长得挺好。”
李大志没说话。让他养别人家的小孩，他心里变扭。他家老三都十四岁了，媳妇儿的肚子十来年没动静，他们夫妻也都四十多了。恐怕真的生不了儿子了。
李爷爷说，“先都留着吧。看看人家家里人找不找过来。”
“要是找过来，就让孩子回家。要是不找过来，孩子就留在咱们家吧。”
“我看八成是不会找来了。”马奶奶轻轻晃着蒲扇，“我听他们的意思，他家里男孩太多了。”
“不然好好的，把孩子扔地里干什么？”
“先留在家里。”李大志终于开口。他心里酸得不行。有人家光生儿子了，他家却全是女儿。怎么就不能匀一匀？
李爱聪追着坨坨和云善到了河边树下。
“你们是哪个村的？”李爱聪问。
“你知道东望村吗？”坨坨问。
李爱聪摇摇头。
“云灵山呢？”坨坨又问。
李爱聪继续摇头。答案和之前的李家声一样。
“这儿附近有山吗？”坨坨问。
“在很远的地方有。”李爱聪说，“我爸是支电站的，经常去山边打石头。”
“你们这有什么山？大吗？”坨坨又问。
“不大。我爸说是很小的山。”李爱聪说，“我没见过。”
云善自己绕着一棵树跑了几圈，拍了拍粗壮的树干，问坨坨，“在这睡觉啊？”
坨坨用脚拨开地上的土疙瘩和小石子，“这儿凉快。”
头顶的大树枝繁叶茂，完全遮住了阳光。树上的蝉儿时不时地叫一两声，也只是短促地“吱吱”声，并不热情。
旁边的河面波光粼粼，很是漂亮。云善捡了小石头砸进水里，听到“噗通”一声响后，水面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
云善觉得有意思，又捡了石头往河里丢，然后看河面上的涟漪。
“你爸不要你了？”李爱聪问坨坨。
“瞎说啥。”坨坨心说，他都没爸呢。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李爱聪说，“我听人家说，丢小孩就是把小孩远远地丢掉，让他找不到家。”
“我们又不是被丢的。”坨坨说，“我们和大人走丢了。”
“在哪走丢的？”李爱聪立马说，“我帮你找。”
坨坨指着西边的方向，“在那一块走丢的。我都找了一上午了，没找到他们。”
“下午接着找。”
“我知道那边有村子。”李爱聪说，“我姐就嫁在那边的村子里。下午我带你去找。”
“谢谢你。”坨坨扬起笑脸，问李爱聪打听，“你叔叔人好不好？”
“好啊。”李爱聪说，“我后妈说我叔窝囊。”
坨坨觉得李爱聪有点不聪明，“窝囊是啥好词吗？”
李爱聪说，“我爸说我叔窝囊，但是人不坏。”
云善玩累了，躺在坨坨旁边睡觉。李爱聪凑在云善旁边，也跟着一起躺下睡觉。
坨坨抓着云善的小胳膊，仰头看向上方的树枝，十分迷茫。
花旗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找不过来？
坨坨难得有心事，想了好长时间才睡着。他睡醒后，发现云善不在身边，心里蹿出一股寒意，爬起来焦急地大声喊，“云善，云善？”
“欸。”树后面传来应声，云善慢慢地露出半个脑袋，“我拉屎。”
坨坨跑过去，发现云善正蹲在树后面上厕所。他还给自己挖了个上厕所的坑。
李爱聪被坨坨吵醒，迷蒙着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坨坨去一旁摘树叶，给云善擦屁股。
河边长了一些棉槐条子，云善卡着下面把棉槐条子掰折。但棉槐条子韧性大，掰折了也没断。
坨坨在河边洗手，云善抓着棉槐条子一圈一圈地转。这法子是小丛教给他的。如果弄不开就一圈圈地拧着转，多转几圈树枝就会断。
“走吧。咱们去王家村。”李爱聪招呼道。
他带着坨坨和云善沿着小河一路往西走。
这一路上都有大树，全是树荫，走在下面一点都不热。
云善时不时地就用棉槐条子敲敲地，打打树。还在路边土里捡到了小小的，白色的螺蛳壳。
一路上，坨坨都在问李爱聪打听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知道了现在是1984年5月底。
1984年？那是小飞哥所在的时间往前倒数四十年。这会儿小飞哥都还没出生呢。
而关于这个年代，坨坨只在电视上看过一点点的片段，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第2章
“1984年5月30日。”
小丛从路人口中问到了今天的日期。
“1984年开放了14个沿海港口城市。”这是小丛对于1984年最深刻的印象，是他在初中历史课本中学到的知识。
西觉皱着眉头，心里十分焦躁。他不关心现在是哪一年，也不关心开放是什么，他只想找到云善。“我根本闻不到云善的气味。”这意味着，云善离他很远。
“或许......”小丛说，“他们不在这里。”
在这不断响起自行车叮铃铃声的街道上，他不仅闻不见云善的气味，花旗、兜明和坨坨的气味他也闻不见。
西觉心里更是急躁。很少情绪外露的他粗声粗气道，“我们该去哪里找云善？”
现在他们失去了法力，又不在云善身边，这让西觉心里非常不安。他最怕的就是云善和大家走散。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他一个人类幼崽该怎么生活？怎么吃饭？会不会被其他人类欺负？
小丛心里也是很急。他们已经找了一上午，根本没发现其他妖怪的踪迹。其他妖怪会被传送到哪呢？
云善从哪本书上学来的阵法？他那一点点的法力到底是怎么启动穿越阵法的？就算穿越过来，他也不应该和西觉在一起。他当时明明离兜明是最近的。
“云善要是一个人……”西觉并没有说下去。
小丛捡了一根树枝，蹲在路边树下划拉，在泥土上画出简易阵法。他盯着地面上的传送阵看了好一会儿道，“传送阵是两两传送。”
小丛把印象中他们六个的站位画在传送阵上，“不是根据两人之间的距离传送。”
西觉蹲下，看着画在泥土上的传送阵问，“云善会和谁在一起？”只要不是他自己在一起，他就放心了些。
小丛推测道，“他应该和兜明或者坨坨在一起。”
“这个阵法有些古怪，样本太少，我不能准确推测。”
“兜明？”西觉刚刚放松些的眉头又夹得很紧，“兜明照顾不好云善。”
兜明在他们几个里最是粗心毛躁。让他带着云善玩可以，让他自己单独照顾云善，西觉非常不放心。
小丛安慰西觉道，“兜明肯定不会让云善挨饿。”至于其他的，他也很担心。“兜明力气大，一定能保护好云善。”
让兜明自己照顾云善，那会照顾成什么样？去年秋天天冷的时候，兜明还带云善去水潭里洗澡。这么一想，小丛心里又止不住担忧起来。
云善最好还是和坨坨在一起吧。起码坨坨会做饭，不会在天冷时带着云善去水潭里洗澡。
“现在怎么办？怎么找云善？”西觉问小丛。他对这个年代一点都不了解。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手机和网络，最好的找人办法应该是登报或者上电视登寻人启事。”小丛仔细地分析。
他在心底否决掉了报警这个方法。穿越过来的他们是黑户，万一因为身份问题被警察抓了关起来，他们没有法力没办法逃出来，那就更没办法找云善了。
西觉站起来说，“我们上电视。坨坨和兜明他们俩应该不看报纸。”
小丛点点头。兜明和坨坨确实不是会看报纸的妖怪。如果有电视的话，他们应该会看。
两人决定好找人的方法后，便在路边找人问怎么上电视发寻人启事。
“上电视？”拎着菜篮子、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妈说，“我不知道。你们去电视台问问。”
“你们找什么人啊？”
“找我弟弟和哥哥。”小丛说，“叫兜x明和云善。”
“都多大年纪？”
“一个四岁，一个十二岁。”小丛说。
“我帮你留意着。”热情的大妈问，“要是找到了，去哪找你们？”
去哪找他们？这个问题让小丛一愣。
“总得有个地方找着你们吧。别找着你哥，你弟，到时候又找不到你。”大妈道。她看向西觉说，“要不你把家里地址写下来。”
西觉沉默。他们在这地方没有家。
“咋回事？”大妈皱起眉头，“你们这样哪能找到人。”
“你们是唱戏的啊？穿的哪个年代衣服？”
小丛摇摇头。
大妈见他们有些迷茫的样子，道，“你们可想好了再去登寻人启事。别白花钱。”
西觉看到路边有个大店面，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白城友谊商店。“就这个地方吧。我们隔几天来一回。”
小丛点点头，两人继续在路边打听报纸和电视的事。
他们打听了一下午，心里有了些数。在现在，上电视并不容易，还要审核。而他们是最经不起审核的。西觉和小丛否决了上电视这条路。
报纸还分为全国性和地方性的，登报的价钱都不一样。有人说登报纸也要审核，有的人说不太需要，只要把信息和钱寄过去就行。还有人给他们建议，让他们贴寻人启事。
他们打算先试试报纸，也试试贴字寻人。
旁边路边有个门口挂着红木板，写着“商店”的店面。西觉和小丛走进去询问笔墨的价格。一支毛笔3毛，一瓶墨水4毛5，一本信纸要3毛。
“这么便宜。”小丛小声感慨，东西只要几毛呀。
店家趴在玻璃柜台上问他们，“买吗？”
小丛摇摇头。
西觉和小丛都明白，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是挣钱。有钱才能买笔墨写寻人启事，才能登报纸。
说到挣钱，西觉第一反应就是去卖力气，这是没有成本，又能快速拿到钱的方法。他们之前就是靠扛包挣到了批发水果的钱。
明确目标之后，西觉和小丛开始打听能去哪里找扛包的工作。
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里，花旗脸色阴沉地站在墙边阴影下，眼神中带着急躁。
后面的水泥墙上写着八个大字，“优生优育，造福后代。”
兜明站在一旁小心地看着花旗脸色。
今天他们又穿越了。问题是，他们分开了，云善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和花旗像无头苍蝇似的一通乱找。在一处竹林里，花旗找了一条蛇，让它帮忙四处寻找云善。虽然他们没了法力，还好花旗能和蛇沟通，能找蛇帮忙。
可他们没找到云善。兜明明显感觉到花旗下午变得更加急躁，和他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气，冲得很。
他现在不想和花旗呆在一起，他想自己去找云善他们。
“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云善的味道。”花旗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我也闻不到。”兜明小声说。
花旗深呼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四下望了一番，前方是一大片的芦苇地，“继续去找。”
“云善——”
“云善——”
兜明边走，边大声呼喊。
花旗大声叫，“云善——”
初夏的风里带着暖意，风荡过芦苇地，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兜明在风里闻到了兔子的味道。他动了动鼻子，除了兔子的味道，还有人类的味道。耳边传来模糊的喊声，“救命啊——救命啊——”
“有人喊救命。”兜明说了一声，闻着味道蹿进了芦苇地里。花旗紧接着追了进去。
“在这儿，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男人一路把霍言往芦苇地深处拖。“你叫救命也没用。这根本就没人来。”
“你放手！放手！”霍言一直挣扎，可力气没男人大，只能被迫被男人拽着走。“你这是流氓，犯罪！要枪毙的！”
男人将霍言一把甩到地上，哼笑一声，“有胆子你就去告。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个破鞋！”
霍言爬起身就跑，被男人扯着一条腿拽倒。她绝望地拼命呼喊，“救命，救命啊——”
男人拽着霍言的衣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猥琐道，“一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这一巴掌把霍言扇得眼冒金星，半边脸一下子没了知觉。
男人又是一拳头捶在她肚子上，疼得霍言蜷缩起身体，没了反抗的力气。
身体上的疼痛更加剧了霍言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断断续续地骂道，“流氓……枪毙你。”
“枪毙我？反正有你给我垫背。”男人毫不在意道。
下一刻，他突然飞了出去，砸在了芦苇地里，压倒了一片芦苇。
霍言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伸出一只手喊，“救我……救我……”
兜明拽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霍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紧紧抓着兜明的胳膊。“快走。”这只是个少年，肯定打不过已经成年的男人。
男人捂着后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愤恨地看向兜明，捶了两下腰，恶狠狠道，“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前面的芦苇丛里有沙沙的声响，花旗面色阴郁地走出来。
男人看到有成年男人在，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芦苇丛里钻。一个成年男人再加一个壮实的小孩，他肯定不是对手。男人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花旗迈开大步追过去，抓住男人的衣服，将他甩到后面，随后弯下腰，一拳头捶在男人腹部，一句话没说，又在男人侧腰踢了一脚。
“别把人打死了。”兜明赶紧出声提醒。花旗现在心情不好，看起来下手比平时重。一般他们打人类只打一下。打多了，人类会撑不住。
花旗重重喘了一声，压抑住暴躁的情绪停下手。
男人抱着肚子似虾米似的弓着身，痛苦地呻吟。
霍言看了十分痛快。“我们把他抓去警察局。这是流氓！杀人犯！”
兜明走过去单手拽起男人后衣领。
霍言肚子实在很疼，没了兜明支撑，她有些站不住，便走了几步要扶花旗。
花旗直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霍言，冷声问，“干什么？”
“我......肚子疼。”霍言被他的冷脸吓了一跳，“我想扶你一下。”
“扶我，扶我。”兜明赶紧走过来，他担心花旗发脾气。他左手拖着男人，右手扶着霍言。
男人被一路拖着抱着肚子呻吟。听得兜明十分担心花旗下手太重，把人打出什么毛病。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开口，“山的规矩，不能杀人。”
花旗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
霍言听说什么不能杀人，又想着这两人一人出一招就把犯罪分子制服，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她问兜明，“你们还有门派呢？”
“我们是云灵观的。”兜明老实地说。
出了芦苇地，霍言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说，“我车在那。”
兜明扶着霍言坐下，跑去前面把摔倒的自行车扛了过来。
然后他又脱下男人身上的衬衫，反绑住男人的手。
“你现在能不能骑车？”
霍言摇摇头，“我肚子疼得厉害，骑不了车。同志，你们把我送回家吧。”
兜明犹豫地看向花旗。他们现在要找云善。
霍言又说，“我家离这不远，就在城郊。”
花旗冷着脸点点头。
兜明看了看霍言，又看了看男人，对花旗说，“你把这人带着。”
花旗瞟了一眼，沉声开口，“把他绑在车上跟着。”
兜明挠了挠脑袋，走过去解开了男人手上的衬衫。
男人爬起来想跑，被兜明一脚踹在屁股上，趴在了地上。
兜明利索地把衬衫撕成两半，一半捆了男人的手，另一半用来把男人拴在车把上。
“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被枪毙。”男人见跑不了，转身跪下来哀求。去年刚严打过，流氓罪真的会被枪毙。
霍言呸了一口，“现在知道怕了？你刚刚犯罪的时候怎么不怕？你这样的犯罪分子就该枪毙！”
兜明想了想，又撕了一块布，堵住了男人的嘴。
他扶正车子对霍言说，“你坐着，我推你走。”
霍言小步挪过来，歪着屁股坐在后车座上。兜明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花旗仍旧一脸阴沉地走在旁边。
花旗和兜明都不说话。
等肚子上的疼缓了一些，霍言开口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然我就要被这畜生杀了。”
“不用谢。”兜明说。
“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霍言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云灵山。”兜明说。
霍言看向这两人身上都穿着蓝色衣服，不像现代的，像是古代的，好奇地问，“你们......山里解放了吗？”
这话兜明就听不懂了，“什么解放？”
“你们那还有人压迫你们吗？”霍言问。
“没有。”兜明说。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霍言又问。
兜明按照之前他和花旗想好的说辞道，“我们出来打工。走错路了，胡乱x走就走到这里了。”
“你看到过一个扎着朝天辫，穿着蓝色短袖的小孩吗？”一直沉默的花旗突然开口。
霍言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没看到。”
“你们......要找人吗？”
“嗯。”兜明说，“我们要找四个人。他们和我们走散了。”
“只要他们在风城，就一定能找到。这事包在我身上。”霍言立马打起了包票。
“你能找到人？”花旗这才转头看向这个女性人类。她扎了两个麻花辫，上身穿了件花衬衫，下面穿了条黑裤子，看起来很年轻。
“我哥的朋友多。”霍言说，“你们救了我。我哥肯定会帮你们找人。”
兜明高兴地说，“太好了！”
花旗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不再阴着脸。
在霍言的指路下，他们走到了城郊的一处红砖院子门口。
霍言跳下车，肚子被扯得疼了一下，她哎哟了一声，捂着肚子，弯着腰，扯着嗓子跑进院子里，“哥！哥！霍然！霍然！”
“叫魂啊。”屋门口半短的蓝色布帘被掀开，一个短头发小眼睛，光着上半身，嘴里斜叼着烟的青年握着一手牌不耐烦地走出来。
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三个人，还有个推着霍言自行车的小孩。比较奇怪的是，有个男人手绑着，嘴里塞着布，像是被绑架了。其他两个穿得衣服也很奇怪。
霍然打量完门口的人才把目光转向霍言，下巴冲着门口一抬，“谁啊？”
霍言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突然大声哭出来。把抓着牌的霍然吓了一大跳，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慌张地问，“霍言你怎么了？”
“我差点让人□□了！”霍言指着院子门的男人大哭，“他还说要杀了我！打我肚子！”
霍言在见到亲人后心才完全放下来。她大声哭喊释放着自己的恐惧。
“妈的！”霍然把手里的牌往地上一砸，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拽住男人的衣服，一拳头就砸了上去。
兜明松开扶着自行车的手，和花旗站到一边。
屋里又冲出来几个男人，和霍然一起对着犯罪分子拳打脚踢。霍言还坐在院子里大哭。
“别打了。容易打死。”花旗看不下去了。他之前打的两下算挺重的。他怕这些人把人打死了。
刚走到霍言身边，准备把孙女扶起来的霍言奶奶听到这话，小跑过去，大声喊，“别打了！别打了！把人打死怎么办？”
兜明见这些人根本不停，只好和花旗一起动手，把人分开。
再看那个犯罪分子，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似的。霍言奶奶被吓了一跳，蹲下来试了试这人鼻息，还好，还喘气。
霍然红着眼骂道，“妈的，这畜生就该打死！”
“就是！”一旁霍然的几个兄弟都说，“畜生打死就打死！”
霍言奶奶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去看看小言。”
霍然爷爷已经拉起了霍言，担忧地问，“咋回事啊？”
“我看完同学回来，这王八蛋等在路边，突然拽我后车座，把我拽倒了。”
“后来又把我拖去芦苇地里，还好我遇见兜明和花旗了。他俩救了我。”霍言快速讲完事情，擦掉了眼泪。哭了一通，她现在好多了。
霍然听完了这些，又冲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啐了一口，“畜生！”他控制住脾气，对花旗和兜明感谢了一番。
花旗问，“你能找人？”
“哥，他们是从山里来的。”霍言说，“他们和伙伴走丢了。你帮人家找找人。”
“只要在风城，肯定能帮你们找到。”霍然说。他向花旗和兜明打听丢的人长什么样，转头对后面一个年轻的男人道，“你去和兄弟们说说，让大家找找。”
年轻男人应了一声，出了院子。
“走，咱们去派出所。”霍然叫上几个兄弟，架着被打晕的犯罪分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派出所去。

第3章
李爱聪在王家村的姐姐叫李爱慧，是和他一个妈的亲姐。
李爱慧家还是土房子，瞧着比李大志家的砖房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大姐。”李爱聪带着坨坨和云善熟门熟路地跑进屋。
土房子里除了桌椅、床、四处摆放了一些工具外，其他什么家具也没有。和李大志家比起来，李爱慧家的条件要差许多。
李爱慧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弟弟来了。她高兴地问，“自个儿来的？”
“我带坨坨和云善来找人。”
“找谁？”李爱慧看向坨坨和云善，瞧着这两小孩都胖乎乎的，长得也好看。
“找我家里人。”坨坨说，“有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小孩，都是男的。”
“他们来过吗？”
“我不知道。”李爱慧看着坨坨和云善问，“和大人走丢了？”
坨坨点点头。李爱慧把叠好的衣服收拾进柜子里，“走，领你们问问去。”
他们在王家村打听了一圈，大家都说今天没见到外人。
李爱聪对坨坨说，“他们可能就是故意丢掉你们的。丢完就走了。”
坨坨推了他一下，“你不要瞎说。”
李爱慧在李爱聪肩膀上轻拍一下，“瞎说什么？好好的，人家把孩子丢了干啥？”
“你别张着嘴胡咧咧。”
“我奶说，他们要给小叔当儿子。”李爱聪道。
李爱慧惊讶地看向坨坨和云善，转过头又问李爱聪，“奶咋说的。你说给我听听。”
“奶就说他们要给小叔当儿子。”李爱聪说。
“我们不。”坨坨说，“我不给你小叔当儿子。”
“花旗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
一旁的云善听到花旗的名字，喊了一句，“花花。”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爱慧没听懂，她问坨坨，“谁把你俩送来的？”
坨坨想了想后回，“我们自己来的。”
“和家里走丢了。”
“走丢了？”李爱慧问，“你是哪里人？还记得家在哪？”
“我们住在云灵山。”坨坨说。
李爱慧摇摇头，“没听说过。咱们这片没有叫这个名的山。你们走多远走来的？”
坨坨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爱慧盘算明白了。这两小孩和大人走丢了。估计她奶想让小叔收养这两孩子当儿子。
“报没报警？”李爱慧问李爱聪。
“我不知道。”李爱聪说，“奶没和我讲。”
“还没报警。”坨坨说。
李爱慧没再说话。她估摸着她奶奶不会报警。她奶本来就存了收养这两个孩子的心思。
说起报警的事，坨坨也想过。花旗他们没有身份证，也没地址，报警也没用。
李爱慧领着李爱聪、坨坨和云善在屋后的小菜园摘黄瓜、西红柿吃。
云善一手搂着一颗大西红柿跟在大家后面，“有篮子啊？”
“摘这么点东西不用篮子。”前头的李爱慧说。
李爱聪摘下黄瓜，上下撸了撸，把黄瓜上的白疙瘩撸掉后直接开吃。
坨坨也学着李爱聪的样子，摘了根黄瓜吃。
云善在后面用脑袋顶坨坨，“坨坨。”
坨坨咬着黄瓜转头看他，云善动动右边胳膊，“这个西红柿不要了。”
“吃黄瓜。”
坨坨接过西红柿，顺手把黄瓜塞给云善。云善还不要，非要跑到前面自己摘。
他没手撸黄瓜上的白点，拿着黄瓜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高高兴兴地咬了一口。
“晚上炒豆角吃？”李爱慧回身问李爱聪。
“行。”李爱聪点点头。
“再给你们拌个西红柿。”李爱慧自顾自地说。
摘完东西，李爱慧领着他们三个回去。她婆婆正好走过来，看到李爱聪后，笑着说，“小聪又来了。”
李爱慧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这两个是哪家孩子？”她婆婆走过来问。
“亲戚家的孩子。”李爱慧道。的
“什么亲戚啊？”她婆婆又问。
李爱慧胡编道，“远房亲戚。”
太阳还没往下落，李爱慧已经开始摘菜了。云善会摘豆角，自己抓了一把站在旁边摘。
李爱慧瞧他有意思，“你在家还干活啊？”
“嗯。”云善认真地点点小脑袋。
“真乖。”李爱慧笑笑。
她婆婆捡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咋这么早做饭呢？”
“早点做饭，等小聪他们吃完，我给他们送回去。”李爱慧说。她心里知道婆婆不满意小聪来她家吃饭。
可她就这么一个弟弟，还经常被后娘苛待，她怎么能不管这个弟弟？哪怕就是只叫他吃饱几顿饭。
她婆婆装模作样地说，“现在做饭谁吃得下啊？”
李爱慧没吱声，收拾好了菜后，端进泥盖的锅屋里做饭。锅屋里只有一扇小玻璃窗，里面有些暗。
云善跟进去烧火，坨坨站在灶台旁边看着他。
“你俩这么能干，还会烧火呢。”李爱慧心想，要是这俩孩子给他小叔当儿子也挺好。又乖又能干。
菜做得很简单，炒豆角、咸辣土豆丝还有凉拌西红柿。吃的玉米渣子稀饭，热了早上吃剩下的大饼。
李爱慧在水缸上盖了块木板，把菜放在木板上。李爱x聪带着坨坨他们端了凳子来。
李爱慧婆婆仍旧坐在屋檐下。李爱聪喊一声，“姨，吃饭了。”
李爱慧婆婆摆摆手，笑着说，“你们吃吧。我等会儿再吃。”
坨坨撕开大饼，夹了些土豆丝到饼里，包好了递给云善。云善抓了一片西红柿先塞进嘴里，吃完了后告诉坨坨，“甜的。”
“放了糖凉拌的。”坨坨说。
云善吃完了饼，又喝完了一碗玉米渣子稀饭就吃饱了。
现在时间早，他还不太想吃饭。就一片一片地抓碟子里面的西红柿吃。
李爱聪喝完稀饭，端起凉拌西红柿的碟子，把被糖腌出来的西红柿汁倒进碗里。
云善歪着身子探头看了一眼，李爱聪碗里是红红的汁水。
李爱聪喝了一口，十分满足，“好喝。”
“我喝一口。”云善说。
李爱聪喂了他一口，云善晃晃腿，咧着小嘴笑，“好喝。”
坨坨把碟子里剩下的西红柿汁倒进了云善碗里，也只有两口了。
吃完饭，李爱慧稍微收拾了下，对坐在屋檐下她婆婆说，“妈，饭菜在这了。凉了你给热热。我送小聪回去。”
“今天回李家村睡，明早回来。”
“行。”她婆婆应下一声。
“走吧。”李爱慧对坨坨他们说。
刚走出王家村村口，李爱聪对着远处骑了辆自行车过来的人喊，“大哥。”
李爱慧眯着眼睛往前瞧，迎面骑车过来的还真是她大堂哥李爱诚。
坨坨看到前面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和李爱聪一样的绿色裤子，上半身是蓝白条纹短袖。个子很高，人长得白，也是浓眉大眼的样子，长相很周正。
李爱诚勒下车把，一只脚支在地上，笑得十分爽朗，“我就猜小聪来找你了。”
“奶说小聪一下午不见人，叫我们出来找找。”
其实是，马奶奶睡醒午觉后出来找人。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李爱聪和坨坨、云善。问村里人打听，有两个小孩说中午在河边见过李爱聪。
马奶奶又去河边找了一大圈，怎么也找不到人。心里怕小孩掉河里了，就喊了她两个大孙子一起出来找。
李爱慧在李爱聪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出来咋不和奶说？”
“我奶叫我出来的。”李爱聪十分委屈，“是她叫我出来的。”
“你来我家，你还和奶说一声呀。”李爱慧说，“她找不到你她多急。”
李爱聪委屈地扭过头。
云善站在黑色的二八大杠旁左摸摸又摸摸，仰着小脑袋问李爱诚，“这是什么呐？”
“自行车。”李爱诚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抱你上去坐。”
云善绕着自行车跑了一圈，站在李爱诚面前。
李爱诚弯下腰，单手把他抱到前面大杠上，“扶好车把。”
云善哈哈笑了几声，摸到了前面的车铃，小手拍了拍。坨坨跑过去，拨动车铃，“叮铃铃。”
云善更高兴了，也学着坨坨的样子拨车铃。
李爱诚扶着车，坨坨大胆地爬上去，让云善往前挪挪，他歪着屁股也挤在大杠上。
他使劲把云善往前挤了挤，两只手撑在云善两边，扶着车把。
李爱聪见前面挤不上去，主动爬到后座上，两条腿撇在自行车两边。
李爱诚推着车子往前走。
“这咋回事？”李爱慧看向前面的坨坨和云善。
“我也不知道。”李爱诚说，“就听奶说了一句，小聪和两个小孩在一起。”
“说是小叔家要领养。”李爱慧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爱诚说。
云善撒开扶着车把的手，迎着傍晚的暖风哈哈笑起来。
坨坨努力地圈着他，“云善，别乱动，要掉下去了。”
云善拍拍车把，“自行车。”
“等花旗他们来了，咱们也买个自行车骑。”坨坨高兴道，“叫兜明骑了带我们玩。”到时候他们四个人可以骑一辆车。
“嗯！”云善很高兴，又问，“花花什么时候来呐？”
坨坨哄他，“再过些天。花旗忙去了。”
“西西呐？”
“也忙了。”坨坨说，“兜明、小丛他们都去忙了。”
“忙完就过来找我们。”
“忙什么？”云善转过脸问。
坨坨眨了眨眼道，“去工作，挣钱了。”
“挣钱给我们俩买自行车。”
“花花有钱。”云善说。
“他的钱不够。得工作挣钱。”坨坨道。
云善又问，“工作是什么呐？”
“就是干活。”坨坨说。
云善，“我也能干活。”
“大人干活和小孩干活不一样。”坨坨又说。
这边，李爱慧兄妹两个边聊天边注意坨坨他们说话。坨坨也留意着李爱慧兄妹的聊天内容。
原来李爱诚是当兵的。坨坨偏过脑袋想，怪不得李爱诚站得那么端正，还一身正气呢。
知道李爱诚是军人，坨坨立马就决定了留在李大志家。军人哎，多么可靠。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李大志不好，他就去告诉李爱诚。
坨坨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对李爱诚也很满意。
马奶奶等在巷子口，瞧见李爱诚他们回来，总算放心了。
李爱诚把坨坨和云善挨个抱下车，云善还没过完瘾，拉着后车座跟在自行车后面走。
李爱诚也好奇云善和坨坨是怎么回事，就和李爱慧一起去了李大志家。
马奶奶把想收养坨坨和云善的事说了。
李爱诚道，“孩子说是走丢的，还是报警吧。”
“不用报警。”坨坨说，“他们会找来的。”
李爱聪的后妈刘云带着她闺女也在这，“要是家里大人会找来，还领养什么？”
“送去给派出所呗。”
“不能留我们住吗？”坨坨主动问。
“留你们住？吃的粮食算谁的？”刘云嘲笑道，“说的轻巧，你当谁家粮食是白来的？”
“等花旗来了，让他给你们钱。”坨坨说，“我和云善小，我俩吃不了多少。”
刘云一开口，坨坨就知道这人不好相处。他很少遇到这样的人类。
马奶奶扇了下蒲扇道，“不管人家找不找过来，让他俩先在咱家住着吧。这两小孩还能吃多少东西？”
马奶奶心里更偏信，坨坨和云善是被丢掉的。要是过一两年没人来认，这两孩子就是她家的了。
云善抓着自行车脚蹬子，一圈又一圈地转得高兴。李爱聪骑在李大志家狗身上，抓着两只狗耳朵带着狗往前走。
“小慧也来了。”刘云见马奶奶拍板了，不再说这个事，转头又和李爱慧搭上话。
李爱慧疏离地应了一声。
刘云拍拍自己闺女，“香啊，咋不叫你姐。”
“姐。”和刘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李爱香叫了一声。
李爱慧还是一样疏离地应了一句。
明东霞端了饭出来，摆在院子里的小桌上。“诚啊，你家啥时候收麦？”
“我爸说明天就收。”李爱诚说完，对云善说，“起来了吧。我回去了。”
云善听话地站起来，看着李爱诚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刘云问了李爱聪一声，“小聪，回家吃饭？”
云善听见小聪，还以为人家喊的是小丛，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小丛。
“他在我家吃过来的。”李爱慧替李爱聪回答了。
刘云什么也没说，和她闺女李爱香回家去了。
“小叔家什么时候收麦？”李爱慧问李大志。
“也明天收。”李大志转着圈喝了一口玉米渣稀饭，“你家呢？”
“差不多也明天。”李爱慧说，“我们村里有人家已经开始收了。今年粮食长得不错。”
“小丛呐？”云善问坨坨。
“挣钱去了。”坨坨说。
在院子里都能看见太阳降到锅屋后面去了，已经到了傍晚。
其他妖怪们都不在，云善想花旗他们，站在那张着嘴哭。
坨坨轻轻拍他的后背，“花旗他们很快就找来了。你别哭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云善哭着问。
“很快就是很快。”坨坨哄他。
李爱聪站在旁边说，“云善，你别哭了。他们不要你了。”
云善一听，哭得更大声了，哭着喊，“没不要！没不要！”
坨坨瞪了李爱聪一眼，“你瞎说什么？”
“我都说了，花旗他们肯定会找来的。他们不可能不要我们！”
“云善，你别听他瞎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奶奶在李爱聪后背上轻拍了下，“你惹他哭干什么。”
“我就说嘛。”李爱聪道。
坨坨带着云善进屋烧水，后来给云善洗澡的时候，云善才不哭，坐在大铁皮盆里往外泼水玩。
坨坨撩水把自己洗干净，等云善玩够了出来。他问明东霞要洗衣液洗衣服。
“啥洗衣液？”明东霞从窗沿上拿过一块白色肥皂给他，“我听都没听过，你用肥皂洗。”他指着走廊说，“走廊里有洗衣粉。用洗衣粉也行。”
坨坨就拿了肥皂，蹲在盆边，用手一点点地搓衣服。
“坨坨啊，放那。我给你洗。”马奶奶说。
“马上就洗完了。”坨坨说。
李爱慧问，“他们就一身衣裳？”
“我回去把小聪穿小的衣裳拿过来。x”
坨坨洗干净衣服后，甩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还挺能干。”明东霞笑道。这么小点人能哄弟弟，还能洗衣裳，看着都招人喜欢。
云善光着屁股，跟在坨坨身边。大人都不在，他就紧紧跟着坨坨。
明东霞收拾好了碗筷，打开了院子东边的屋子，“先睡你姐的屋吧。”
“我也在这睡。”李爱聪道。
李爱聪是几个叔伯家最小的孩子，平时都和别人家的小孩玩。这下家里来了两个岁数差得不大的，他就愿意跟坨坨他们玩。
“你别动你三姐的东西。”明东霞说，“要是让你三姐知道，又要追着你打。”
“我知道。”李爱聪走进屋里说，“我不拿她东西。”
明东霞跟在后面拉动墙边的灯绳，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坨坨好奇地看向墙边的绳子，绳子下面还坠了一串黑色的珠子。“这是开关啊？”
明东霞又拉了一下灯绳，就听“咯噔”一声，屋子里变暗了。
“咯噔”，屋子又亮起来，明东霞说，“这是灯绳，拉一下开，拉一下关。”
“你们那没电灯吗？”
“有。”坨坨说，“跟这不一样。”
明东霞寻思，城里的电灯难道和她们这不一样？
现在外面天还亮着，李爷爷坐在屋檐下抽旱烟。他的烟锅和梁文忠的烟锅长得差不多。
“你们睡吧。夜里别打架。”明东霞关上屋门。
坨坨跑到墙边，“咯噔”一声关了灯。
“关灯干什么？”李爱聪问。
“我玩玩。”坨坨说，“我没见过灯绳。”
“以前我们用开关，按一下灯亮，再按一下灯就熄了。”
“那和灯绳一样。”李爱聪说。
“咯噔。”坨坨拉亮灯，李爱聪爬到床上躺好。
“我。”云善拿走坨坨手里的灯绳，“咯噔”关上灯，又“咯噔”拉亮灯。
灯泡在这一声又一声的“咯噔”“咯噔”声中明明灭灭。
李大志拍拍屋门，打开门，尽量温和道，“灯不能这样玩，会被拉坏。快睡觉去。”
“知道了。”坨坨拉着云善不让他继续玩了，“再玩就坏了。”
“我们睡觉。”
爬到床上，云善又想花旗他们，坐在床上哇哇哭。
李爱聪被吵得心烦，堵着自己的耳朵。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后，他伴着云善的哭声睡着了。
坨坨一直安慰云善，“花旗他们肯定会找来的。”
“你还记得去年，花旗他们也不在，后来就回来了。”
云善抽抽搭搭地哭，“我不记得了。”
“他们肯定会来的。”坨坨说，“花旗他们不会不要我们。”
最后，云善哭累了，挂着眼泪，抓着坨坨的手躺在床上睡着了。
明东霞躺睁着眼睛看屋顶，“是不是没哭声了。”
李大志没应声。
明东霞喊一句，“大志。”
还是没人应声。她嗨了一声，翻过身闭上眼睛。心里有些羡慕，李大志的觉可真好睡，躺床上就能睡着。

第4章
深夜，花旗推开屋门。外面夜色浓重，四下黑乎乎。他翻了霍然家的墙头，轻巧地落地。
他飞快地掠过荒地，在夜色掩护下奔跑在城市的道路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
一圈跑下来，花旗的脸色又阴了下来。所有的同类都告诉他，没有发现云善的踪影，也没有西觉和小丛的踪迹。
云善不在风城？花旗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难道只有他和兜明在这个城市？
如果云善不在风城，那会在哪？
回去的路上，花旗一直想着这些问题。到霍然家时，天还黑着。他动作轻巧地翻过墙头，悄无声息地回到屋里。
兜明警惕地睁开眼，坐起身问，“找到了吗？”
“没有。”花旗说，“谁都也没找到。”
“他们应该不在这。”不然不可能一个都找不到。
“不在这能在哪？”兜明茫然地问，“我们去哪找他们？”
花旗站在窗边垂着头说，“总会找到。”
就算跑遍世界，一寸一寸地搜，他也一定会找到云善！
院子里的公鸡“喔喔喔”地打鸣，坨坨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冲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天才刚亮。
下了床，走到墙边，坨坨摸到灯绳，“咯噔”一声拉开。他眯着眼睛看到云善趴在粉色的枕头巾上睡得正香，身上盖着碎花小被子。
李爱聪已经滚到了云善脚边。
坨坨关了灯，拉开木门，跑去晾衣绳边摸了摸昨晚洗的衣服。一夜过后，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坨坨把自己的衣服套上，又把云善的衣服拿进屋里，放在他身边。一会儿云善起来了，自己就会穿衣服。
锅屋里有点黑，坨坨在门口墙边一顿摸索，摸到绳子就扯一下，屋子中央的电灯泡亮了起来。
他打开靠墙的柜橱，舀出些米，先把稀饭煮上。揣面的时候，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坨坨跑到厨房门口向外看，正好和马奶奶对视上。
“坨坨啊，这么早就起来了？”马奶奶走进锅屋说，“咋不多睡会儿？”
“平时都是天亮就起了。”坨坨回到桌边继续揉面。
“你还会做饭？”马奶奶十分吃惊。
“每天都做。”坨坨说，“有韭菜吗？我想做大盒子。”
“有。”马奶奶说，“我现在就去后面割。”
“现在的韭菜嫩得很。好吃。”
马奶奶走回屋里，拿了镰刀，开了院门出去。
很快，院子里又有了些其他动静。
明东霞走进来，看到坨坨在揉面，也十分吃惊，“做饭呢？”
“米汤煮上了。”坨坨说，“一会儿做大盒子吃。”
“你会做？”明东霞笑着问。
“会。”坨坨说。
“坨坨。”云善光着身子，光着脚站在院子里大喊。
“哎。”坨坨应一声，拍掉手上的面粉，快步走出锅屋。
“尿尿。”云善跑过去。
平常云善早上上厕所都是叫上铁蛋一起去，到了陌生的地方，没人陪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你没穿鞋呢。”坨坨这时候也不敢抱他。云善早上能起来撒尿那就是很急了，要是抱了说不定就被云善尿身上了。
坨坨牵着云善走出院子，让他蹲在门口尿尿。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站在旁边看着，等云善尿完尿，它走过去低头闻了闻。
云善站在门口要看狗，坨坨拉他的手，“回去先穿上衣服和鞋。”
“自己走两趟拳。”
说到走拳，云善就问，“嘟嘟呢？”
“挣钱去了。”坨坨牵着他回屋，问明东霞要了毛巾，替云善擦干净脚丫子。
他帮云善穿上衣服，然后带着云善去院子里的鸡窝捡鸡蛋。
李大志家就几只鸡，一共捡回来三颗蛋。坨坨顺手从盆里撩了水洗干净鸡蛋。明东霞在一旁水井边洗衣服。
马奶奶掐着一把韭菜回来，笑着说，“哟，云善也醒啦？”
云善冲她笑了笑。
马奶奶把镰刀放回屋里，捡了个小板凳坐在水井旁边一边和明东霞说话，一边摘韭菜。
云善拿着鸡蛋跟坨坨进锅屋。坨坨找了个碗给他。
云善拿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把破开的鸡蛋一掰，蛋黄和蛋清都掉进碗里。
坨坨又从柜子里拿了两颗鸡蛋，让云善一块打进碗里。打完鸡蛋，云善拿了一双筷子，站在桌子边，用筷子在碗里顺时针搅着蛋液。
“喂鸡了？”院子里响起李爷爷的说话声。
“还没。”明东霞说，“刚放出来。”
李爷爷回屋舀出一瓢麦麸倒到鸡食盆里，又舀了点水掺进去拌了拌。几只鸡争先恐后地围在破盆边啄食。
“我去后头看看牛。”李爷爷说着就出门去了。
“还养牛了？”坨坨站在锅屋门口问，“我怎么没看到？”
“养在后面牛屋里。”马奶奶说，“就在后头河边上。”
“这头牛养了五六年。今天要割麦子，它也得干活了。”
坨坨走出来跟着马奶奶一起理韭菜。
等韭菜理完了，李大志才起来。他拿走放在窗沿边上的瓷缸，瓷缸里有一根炸开毛的牙刷和一只干瘪的牙膏。
他从干瘪的牙膏里挤出黄豆大小的白色牙膏到炸毛的牙刷上，随意把牙膏丢回窗台。
拿着瓷缸从井边的盆里舀了一瓷缸水，端着去了大门口蹲下刷牙。
“东霞，啥时候给我们买牙刷？”坨坨的话一出，明东霞和马奶奶都是一愣。
明东霞板着脸说，“东霞是你叫的？”
“你这孩子咋还没大没小。”马奶奶说，“你先管她叫姨。”
坨坨没吱声，掐着韭菜到井水边。
明东霞坐在一旁搓着衣服问他，“咋，还当不起你一声姨了？”
坨坨看了她一眼，在心底叹了口气。人类的称呼自古以来对他们妖怪来说都麻烦。
坨坨把洗干净的韭菜使劲甩了甩，掐进锅屋。
马奶奶跟进来说，“该叫人叫人。小孩哪能叫大人名。你在家也叫你家大人名？”
“不要被打死啊。”
“我们那都叫名。”坨坨说。
“好了。”云善放下筷子。
“这打了几个鸡蛋？”马奶奶看到那大海碗里满满都是x蛋液，心疼地问。
“五个。”坨坨说，“五个不多。”
坨坨说着把韭菜切成碎末，铲到旁边的不锈钢盆里。
“五个？”马奶奶还是很心疼，自己念叨着，“五个就五个吧。干活是得吃好点。”
她从屋角抓了一把稻草填进灶台里，从屋里窗台上拿了一盒火柴，擦亮火点燃灶膛里的稻草。
“你们家那小孩都叫大人名？不挨打？”
云善早拿着几根柴火等在旁边，看灶台里亮了火，他就把柴火填进去。
坨坨说，“不挨打。我们不讲究这些。”
“真不讲究。”马奶奶笑着看云善，夸道，“哎呀，云善能干呀。还会烧火。”
云善喜欢人家夸他。马奶奶一夸，他就高高兴兴地笑，指着马奶奶握在手里的火柴盒问，“火折子啊？”
“洋火。”马奶奶站起身，把火柴盒放回窗台上，“云善不要玩洋火，小心夜里尿床。”
“哦。”云善点点头，坐在灶台边老实烧火。
马奶奶站在旁边笑着看云善往灶台里填柴火，越看越觉得云善乖，也就越看越喜欢。云善长得这样好，又乖，要是有这样的孙子，她心里很高兴。
“云善让让，我炒菜了。”坨坨端着碗说。
云善站起来往外跑，路过窗台，踮脚往上面摸。
眼见着他要摸到火柴盒了，马奶奶几步走过去，把火柴盒拿在手里，“小孩不能玩。”
“我看看。”云善仰着脸说。
马奶奶知道小孩是什么样，说是想看就是想玩。她哄云善说，“你去看看小聪，他咋还不醒？你给他叫起来。”
云善跑出屋子，坨坨把鸡蛋倒进锅里翻炒。
明东霞洗完衣服晾好，正赶上坨坨做的第一锅韭菜鸡蛋大盒子出锅。
李爱聪和云善一人拿了一个大盒子站在院子门口吃。隔壁邻居家养的黑狗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云善撕下一点大盒子，往前丢在地上，对黑狗说，“吃。”
黑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低头把地上的东西吃了。它胆子大了些，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得离云善更近。
明东霞笑着盛米汤，和一旁的马奶奶说，“今天还吃上现成的了。”
“弄得像模像样。”
“大盒子做得好吃。”李大志站在院子里接话。
“打那么多个鸡蛋，能不好吃？”好吃是好吃，马奶奶还是心疼那五个鸡蛋。
为了盖这砖房，小儿子家的积蓄全掏空了。现在都得省吃俭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上学。
李爱慧背着一包衣服走过来，赶走了等食吃的黑狗。她走进院子，明东霞赶紧招呼她，“小慧，来吃大盒子。”
“坨坨做的。”
“他还能做大盒子？”李爱慧显然很吃惊。
“人家能干着呢。”马奶奶问她，“拿衣服来了？”
“嗯。”李爱慧熟门熟路地把衣服放到坨坨他们昨晚睡觉的屋里。
吃完早饭后，马奶奶把剩下的韭菜鸡蛋盒子装在篮子里，让李爱慧拎回家。
“不用。”李爱慧赶紧推辞，“我吃过了，哪还能连吃带拿的。”
奶奶和爷爷跟着小叔、婶子住在一起，她又吃又拿的，就怕小叔婶子有意见，到时候和爷爷、奶奶吵架。
“拿着。”马奶奶强硬地把篮子塞到李爱慧手里。“今天不是回家干活吗？这么多饼，省你中午做饭。”
“奶，不用，你们吃。”李爱慧笑着说，“我想吃自己会做。”
“带回去吧。”明东霞说，“自己包还要费事。”
明东霞说话了，李爱慧才道，“行。”
“爷奶、叔婶，我回去了。”
马奶奶一直把李爱慧送到路边，叮嘱道，“你和强子好好过日子。不要太要强，多听听强子怎么说。”
“知道了，奶。”
“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马奶奶又问。
“这也不是我决定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李爱慧挎着篮子笑着说，“行了，奶，我走了。”
“去吧。”马奶奶站在路边，目送李爱慧走远。
李爷爷拿着一根竹竿赶着自家的一群鸭子从后面走来。云善和李爱聪在前面把鸭子撵得嘎嘎叫。
“别撵。”马奶奶喊，“再把鸭子吓着了。”
李爱聪和云善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撵着鸭子跑。
马奶奶急得站在路边骂，“活作！一个个小活作！”
到了河边，一群鸭子呼啦啦地下了水。河边上已经有其他家的鸭子成群成群地在水面上游泳。
李爱聪从地上捡起一个土疙瘩，冲着河里前面的一群鸭子砸过去。
很快斜后方伸过来一根竹竿，在李爱聪脑袋上敲了一下，“那是我家鸭子。”
李爱聪转过身看到是谁后，喊了一声，“二哥。”然后理直气壮地冲着路边的马奶奶喊，“奶，二哥打我。”
马奶奶翻了个白眼，大着声音说，“你不手欠砸鸭子，你二哥能打你？”
“就是。”李爱波拎着李爱聪的耳朵说，“你就手欠。”
李爱聪在李爱波胳膊上拍了几下，“你撒手。”
哥俩闹了一通，李爱波才看向坨坨和云善，“这两个是新来的？”
“嗯。”李爱聪点头。
“吃饭了没？”李爱波招呼道，“上我家吃饭。”
“吃过了。”李爱聪说。
“那就上我家玩。”李爱波把坨坨和云善拉去自己家。
“这谁啊？”坨坨边走边问李爱聪。
“我大伯家的二哥。”李爱聪说。
“和爱诚一家？”坨坨问。
李爱聪点点头。
“什么爱诚？”李爱波转身用赶鸭子的竹竿在坨坨脑袋上也敲了一下，“你得喊大哥。”
“小心我大哥打你。”
“军人不打群众！”坨坨捂着脑袋反驳。
云善抓着竹竿，跑过去在李爱波的大腿上捶了一下，绷着小脸说，“不打坨坨。”
“嘿。”李爱波抓住他脑袋上的朝天辫晃了晃，“你这么小你还打人。”
“你不要抓云善的辫子。”坨坨掰开李爱波的手。
“你俩长得还真像。”李爱波说，“发型都一样。”
李爱聪，“他们是亲兄弟。”
李爱诚坐在桌边正喝粥。坨坨看他十分亲切，跑过去问，“爱诚，吃饭呐。”
李爱诚被粥呛了一口，“咳咳咳”。等停下来后，他嘴角挂着笑道，“你得管我叫大哥。”
坨坨犹豫了一下，“大哥。”花旗他们不在，坨坨把李爱诚当成一条粗大腿，随时准备抱上。
“吃饭了？”李爱诚问他。
坨坨点点头。
“来叫大伯。”李久福笑呵呵地看着云善和坨坨。
坨坨和云善一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李久福敞着怀，看起来已经像个老头子了。
李爱波在桌边坐下，撕开半个馒头递给李爱聪。
“我不吃。”李爱聪说，“今天我们吃韭菜鸡蛋大盒子。”
“咋没给我带一个？”李爱波立马问。
李爱聪嘿嘿笑两声，“我忘了。”
“还有剩的没？”李爱波问。
“没了。奶让我姐带走了。”李爱聪说。
和李久福看起来差不多大的赵秀英笑着问坨坨和云善年纪。
“我四岁。”云善说。
“我五岁。”坨坨说。
“还都小。”李久福说，“能养得熟。”
吃完饭，赵秀英站起来收拾碗筷。她个头高，人也壮实。李久福瘦，看起来干干瘪瘪的，瞧着还没赵秀英壮实。
李爱波捉住李爱聪，“走，干活去。”
“我不去。”李爱聪说，“我要和坨坨、云善一起玩。”
李爱聪岁数小，家里不叫他干活。他一直就没干过农活。
李爱波非要捉着李爱聪玩闹，把他往田里拉。坨坨和云善都一起跟过去了。
他们兄弟三家的田靠得近。路过李爱聪家的田地，赵秀英扬声和在地里割麦子的刘云、李爱香打了声招呼。
李爱香十三岁，自己不想念书，就不读书了，平日在家里帮刘云干些活。
“大勇过两天就回来了吧？”李久福问赵秀英。
“我不知道今天星期几。”赵秀英道。
李爱诚接道，“今天星期四。二叔明天就该回来。”
“你爸明天就回来了。”李爱波特意对李爱聪说。
“我知道。”李爱聪应一声。
他们到田里时，旁边地里，李大志、明东霞还有李爷爷、马奶奶都已经割了一行麦子。他家那条叫小白的大白狗好动地往地头吃草的水牛身上扑。
坨坨还打算找花旗，没和李爱聪在田里玩，而是拉着云善继续往西走。
“干嘛去？”李爱聪问。
“我再去找找人。”坨坨说。
“昨天不是去过了吗？那边没人。”李爱聪道。
“我再往西走走。”坨坨说。
于是三个小孩就一路往西去了。
风城，霍家的院子里，花旗、兜明跟着霍言、霍言爷爷奶奶吃完饭。霍言骑上自行车说要去上学。
“你别自己骑车。”霍言奶奶说，“叫你哥送你去。”
“可拉倒吧。”霍言不屑道，“他还不知道睡到几点起。”
“我就在城里，遇不到流氓。”
“昨天那一遭弄得我心里慌慌的。”霍言奶奶说，“不行，x我叫你哥起来送你。”
霍言奶奶进了霍然屋子里一通吼，霍然顶着鸡窝头，一脸不耐烦地走出屋子，脸上还带着睡意。打了个哈欠说，“霍言，一会儿我骑车送你上学。”
“昨晚你又去哪鬼混了？”霍言说，“哥你能正经点不？”
“哪家好青年半夜才回来？”
霍然嫌她烦，“你赶紧闭嘴吧你。”
“小言说得不对了？”霍言奶奶跟在后面说，“谁家好青年晚上玩到半夜回来？”
“外面有什么勾你魂？”
“说得我好像在外面干什么了似的。”霍然挤出牙膏，“我做生意。又不是去鬼混。”
“刚开了个录像厅。晚上人多。”他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
霍然大力用牙刷刷着自己牙齿，很快嘴里就冒了许多白泡泡。洗完脸后，他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客人，沾着水抓了两把头后问兜明和花旗，“舞厅里好玩吧？”
兜明诚实地摇摇头。昨天霍然非要拉他们去他开的舞厅里转一转。兜明和花旗觉得不好玩，早早回来了。
“你还小孩。”霍然不正经道，“毛还没长齐，你啥也不懂。”
“花旗，你觉得咋样？”
花旗摇摇头，“找到人了吗？”
霍然抓起油条咬了一口，“不会这么快的。”
“哥，你快点，一会儿迟到了。”霍言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催。
“现在走，现在走。”霍然急道，“再等等我。我穿衣服。”
等霍然和霍言离开后，花旗问霍言爷爷有没有地图。
“小然屋里有，我去给你拿。”霍言奶奶进了霍然屋里，拿出一本地图册给花旗。
兜明凑过来，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立马又缩回头。
花旗仔细研究了一番，又问了霍言爷爷奶奶关于风城的事，很快在地图上确认了他们现在的位置。他寻着记忆，找梁小飞所在的省份，发现地图上没有那个位置。
找不到那个省份，那就找不到云灵山，花旗皱起眉头。
他看完地图，准备离开。霍然刚好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花哥，兄弟们打听过了。没有你说的那四个人。”
他含糊道，“有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那该怎么找？”兜明问。
“报警，或者登报纸吧。”霍然说。
花旗略微一想，便说，“登报纸吧。”
“成。”霍然把自行车支在墙边，“你再和我说说他们是什么特征。现在我们就写信给报社。”
另一端的白城，西觉和小丛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
推着自行车、带着眼睛的斯文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把他们往自家新房那领。
“我买的好瓷砖。你们可得给我好好贴。”
“嗯。”西觉点点头。
“我姓汪，在白城大学里教书。你们叫我汪老师就行。”斯文男人笑着说。他一笑起来，眼尾散开许多鱼尾纹，瞧着也要有五十了。
汪老师的房子离得不算远，走半小时就到了。
这是一个独家独院的二层小楼。院子里打了水泥地。
王老师支好车子，取了钥匙打开屋门。指着屋里的水泥和瓷砖说，“你们先试试，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小丛和西觉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会贴瓷砖的。可是汪老师已经找了三天，西觉他们是他找到的第一批会贴瓷砖的。汪老师心想，不能以貌取人，是骡子是马得溜溜才知道。
西觉屋里屋外转了一遍，看到屋里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他拎着水桶去院子的水龙头下接了一桶水回来，然后熟练地用铲刀撕开水泥袋，开始活水泥。
汪老师看着西觉贴了一上午瓷砖，见态度认真，速度也快，贴出来的瓷砖很平。
“干得很好嘛。”汪教授蹲在地上看了又看，笑着夸“你们这是专业技术人才。”
“汪老师，工资能给我们一天一结吗？”西觉问。
汪老师扶了扶眼镜，“这种活没有一天一结的吧。你们干三天我给你们结一天行不行？”
“我们需要钱登报找人。”西觉说，“很急。”
“找什么人？”汪教授问。
“找家里人。”西觉说。
“我们和家里人走散了。”小丛道。
“不先回家看看？”汪老师问。
西觉摇头，“他们不会回去的。”
汪老师点点头，“那就干一天活，结一天工资。铺一块砖，给你们结三毛钱。我这一共要铺420块砖，就是125块钱。”
只要铺四块砖，他们就能买纸笔贴寻人启示了。小丛和西觉都对这个价钱没异议。
中午，汪老师先支给他们五块钱，让他们买饭吃。小丛和西觉没吃饭，他们拿着钱去商店买了纸笔，写了寻人启示，满城地找电线杆贴。
下午过来了个和汪老师长得有些像的青年。听青年介自我介绍说是汪老师的儿子。
青年拿了本书，坐在门口看书。西觉和小丛就在屋里干活。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经过王家村，看到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因为距离远，弯腰在麦田里割麦子的人在他们眼里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
“应该不是这个方向。”坨坨说。这边都是田地，这么开阔，西觉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坨坨蹙起眉头，小声念叨，“他们到底在哪？”
云善走累了，跑到树荫下坐着歇息。
坨坨看看太阳，现在该回去做饭了。
坐在树荫下歇了会儿，他们三个又往回走。经过李久福家田里时，坨坨瞧见他们已经割了不少麦子。李爷爷正赶着牛，往牛车上装麦子。
“我们先回去做饭了。”坨坨喊。
李爷爷应了一声。
坨坨他们回到李大志家门口，发现院子门锁了，他们进不去。于是他们又跑去田里拿钥匙。
马奶奶带着草帽，满头汗地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李爷爷赶了牛车追过来，“坐车上回去。”
经过河边菜园，马奶奶下了牛车，带着坨坨他们去菜园里摘菜。
马奶奶给他们开了院门后，就去李久福家帮李爷爷卸麦子。他们夫妻两个六十多岁，干不了重活，就赶着牛车帮三个儿子家运麦子。
云善喜欢吃凉拌西红柿，坨坨就做了一大份，放了不少糖。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对坨坨说想吃肉。
“我也想吃肉。”李爱聪道，“可我奶没买肉。”
家里后妈虐待他，李爱聪基本都呆在李大志家，要么就去他大伯家蹭顿饭。除非他爸在家，不然他睡觉也不回家睡，一般都睡在李爷爷、马奶奶屋里。
云善指着院子里走动的母鸡说，“肉。”
“得问马奶奶给不给杀。”坨坨说。他淘米蒸上一锅饭。然后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两个素菜。
盘子里全是绿的，云善站在桌边，又说想吃肉。他在山里一天两顿都吃肉，有时候早上也吃肉包子。这两天有四顿没肉吃，他就有点受不了。
马奶奶回来，从暖水瓶里倒了晾凉的水喝。李爱聪站在院子问，“奶，杀不杀鸡吃？我想吃肉。”
“杀什么鸡？”马奶奶立马道，“鸡是留着下蛋的。”
“你再等两天。过两天赶集再给你买肉吃。”
“云善也想吃肉。”李爱聪说。
云善和坨坨一起站在锅屋门口看过去。马奶奶眉头一皱，“想吃肉都等等。过两天再说。”
马奶奶不让杀鸡，他们就没肉吃。坨坨想了又想，带着云善出了院子。
“要吃饭了，别往外跑。”马奶奶的喊声追出来。
“等会儿就回来了。”坨坨回道。
李爱聪跟着坨坨跑到河边，看到坨坨脱了衣服往河里跳，他大喊，“奶不给我们下河。”
“我会游泳。”坨坨说。
“奶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李爱聪大声喊。
坨坨哎呀了一声，“你看着点云善，别叫他下来，我捉到鱼就上去。”
“云善，你别下来。”
云善站在河边伸着脖子往下看。李爱聪拉着他，也跟着往河里瞧。
坨坨在水里沉浮了几次，手里抓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扔到岸上。
云善跑过去按住鱼。
坨坨又沉下水。李爱聪站在河边，看看鱼，又看看波动的水面你，乐呵呵地说，“真能捉到鱼啊。”
坨坨又丢了一条鱼上来后就爬上了岸。
李爱聪和云善两个一人搂着一条鱼，坨坨光着身子抱着衣服，三人往家跑。
马奶奶坐在走廊下摇蒲扇。看到他们三个回来，惊讶地问，“谁给的鱼？”
“坨坨抓的。”李爱聪兴奋道。
马奶奶站起身，“下河了？”
她对坨坨说，“你这点小孩下什么河？”
“河边是你能去的？”
“下次不要去河边。”
坨坨没应声，熟练地杀鱼。
马奶奶跟过来说，“过两天赶集就给你们买肉吃。”
“行。”坨坨答应。
“可不能再去河边了。”马奶奶道。
云善跟在旁边应声，坨坨没吱声。他不像西觉他们会捕猎，只会抓鱼。
两条鱼杀好，放在锅里先炸一下再炒，味道很香。李爱聪围在灶台边，等着吃鱼。
马奶奶心疼地看着锅里，唠叨道，“x用这么多油啊。”
“坨坨做饭比婶子做饭好吃。”李爱聪说。
“放这么多油能不好吃？”马奶奶道。
李大志、明东霞从地里回来，瞧见桌上有鱼。李大志好奇地问，“谁家给的鱼？”
“坨坨在河里抓的。”李爱聪说。
“抓的？”明东霞拿过蒲扇给自己扇风，在桌边坐下，“小孩不能下水。”
“想吃鱼了，等忙完地里的活，让你叔去钓两条来。”
有一条鱼肚子里满是籽儿。明东霞把鱼籽分开，给坨坨、云善和李爱聪各分了一份。
云善混着饭把鱼籽吃了，又吃了好几块坨坨给他挑的鱼肉。
碟子里的西红柿被吃完，剩下些汁水。坨坨端了碟子给云善倒了一半，问桌子对面的李爱聪，“你要不要？”
“要。”李爱聪把碗推过去。
坨坨把碟子里剩下的西红柿汁分成两份，他一份，李爱聪一份。
“我就这点啊？”李爱聪有些不满。
“我也这点。”坨坨说。
马奶奶放下筷子对李爱聪说，“洋柿子是什么好东西？想吃你自己去摘。园子里还有不少红的，你都摘回来。”
“我不去。”李爱聪两口喝完西红柿汁。
桌上的那碟鱼最先吃完，剩下的汤汁也被李大志用来泡饭了。
李爷爷吃得很高兴，吃完饭把凳子挪到屋门口，拿出装烟丝的皮袋子准备抽烟。
云善滑下凳子，跑过去抓住了他的黄铜小烟锅，“我来。”
李爷爷脸上带着笑意，“你来。”
“你会装？”
“会。”云善扒开皮袋，倒了些烟丝放在手上，再把烟丝捏到黄铜烟锅里，递给李爷爷。
李爷爷脸上带着慈祥的笑，从裤兜里摸出火柴盒。他推开火柴盒，从里面拿了根火柴，在边上擦了一下。
云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看到李爷爷丢了烧过的火柴，他跑过去捡起来捏在手里看。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明堂，他捏着火柴棍跑去找坨坨，“小棍子。”
“火柴。”坨坨指着烧黑的地方说，“这上面烧过了。”

第5章
云善捏着那根烧过的火柴，跟着坨坨跑出院门。
“去哪？”明东霞问。
“去树下睡觉。”坨坨回一声。
“别去河边玩。”马奶奶大声喊。
李爱聪也跟着跑出门。
他们还去了昨天睡觉的树下。云善挺着吃饱的小肚子站在树下问坨坨，“花花要挣多少钱？”
“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多块。”李爱聪说。
云善不知道一百多块是多少钱。他摸了摸口袋，抓出了一个铜板，“有一块。”
坨坨跳起来，震惊地问，“你哪来的钱？”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钱？”
“花花给的。”云善说。
坨坨纳闷道，“我昨天给你洗裤子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脱衣服的时候拿出来了。掏兜。”云善说，“放在窗户边。”
云善是懂洗衣服之前要掏兜的。
“这不是钱。”李爱聪拿过铜板翻来覆去地看，“钱不长这样。”
坨坨拿走李爱聪手里的铜板看了又看，寻思着，这枚铜钱应该算是古董吧。是古董应该就能换钱吧？换钱了就可以买肉吃了！
“这能卖钱。”坨坨对李爱聪说，“下午我们去卖钱。晚上买肉吃。”
“行！”李爱聪高兴地应下，又问，“这是啥呀？”
“铜钱。”坨坨说。
“我知道。”李爱聪拿过铜钱又看来看去，“这上面写的什么字？”
“你不认识字？”坨坨这才注意到李爱聪不上学。“你几岁？”
“八岁。”李爱聪回道。
“八岁你不上学？”坨坨吃惊地问。
“我不想上学。”李爱聪说，“上学不好玩。”
“起码得认字。”坨坨把铜钱上的4个字念给李爱聪听。
李爱聪也听不明白，就是很高兴。因为这个铜钱能卖钱买肉吃。
云善大概听懂了坨坨和李爱聪在说什么。他问坨坨，“我们有钱。花花什么时候回来？”
“咱们这钱不够。”坨坨搪塞道，“他们还得挣钱。”
云善鼓着小嘴巴有点不高兴，“不要自行车。”他不想要自行车，他想要花花他们在。
坨坨知道云善的意思，哄他，“他们在外面挣钱，我们好好等着，好不好？”
云善戳在那，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小胖脸上是有点不高兴的。
“挣钱不回来很正常的。”李爱聪说，“我爸一个星期才回来两天。”
“你后妈对你不好，你爸为什么不管？”坨坨好奇地问。昨天听马奶奶的意思，李爱聪爸爸应该是挺惦记李爱聪的。
“管不住。”李爱聪随手薅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说，“我爸总不在家，后妈都是趁我爸不在的时候不让我吃东西。我爸在家她就给我吃。”
“我爸还和她打过架，没什么用。反正只要我爸不在家，她就对我不好。”
“你爸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离婚不行吗？”坨坨说，“重新找一个对你好的后妈。”
李爱聪吐掉草，“我奶说，我后妈对我爸很好，就是对我不好。他们俩还是能过日子的。”
“对你不好也不行。你爸也不好。”坨坨说。
李爱聪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我奶和我爷对我好。”
云善问，“什么是爸爸、妈妈呐？”
李爱聪转过头看他，像是看什么新奇的东西似的，“你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
“你没有爸妈？”
云善摇摇头。
坨坨给他解释，“爸就是爹，妈就是娘。”
这个云善知道。
“你真没爸妈？那你们之前跟谁住一起？”李爱聪没想到，云善竟然比他还差，他连爸爸都没有。
“云善没有爸妈。我也没有爸妈。”坨坨说，“我们那的人都没爸妈。我们和花旗、西觉、兜明还有小丛一起生活在山里。”
“怎么会有人没爸妈呢？”李爱聪说，“大哥、姐他们都有爸妈。”
云善大了些，脑子里开始思考一些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听了李爱聪的话，他就问坨坨，“我怎么没有啊？”
这个问题，云善以前从来没问过，妖怪们也基本不想这件事。山里活了几百年的妖怪，谁也没爸妈了。大家都一样啊。
但是，云善现在只是个四岁的人类幼崽，坨坨知道没有爸妈的幼崽是孤儿。不过云善有他们，云善不是孤儿。
“你怎么也没有爸妈？”李爱聪也看向坨坨。
“都说了，我们那都没有爸妈。”坨坨说，“这又不是什么问题。”
“没有爸妈又怎么了？”
云善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他就好奇地问问。
山里的大家确实都没爸妈。小鹿、小兔子、小松鼠、猴子精没有爸妈，嘟嘟、西西、花花、小丛、坨坨也没有爸妈，重山也没有爸妈。那他当然也没有爸妈啦。
云善在心里自己给自己做了解释，很快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躺在旁边，听坨坨和李爱聪说话。
坨坨问李爱聪哪里有店铺。李爱聪说，“镇上有。”
“我们下午就去镇上。”坨坨说。
“镇上离这儿有点远。”李爱聪说，“得走好长时间。”
“我爸、我三姐都在镇上。到时候，我们和他们一起回来。”
“行。”坨坨点头。
风城的邮局外，花旗、兜明在和霍然说话。他们刚刚和霍然来邮局寄信给报社。花旗他们没钱，上报纸的钱是霍然拿的。
花旗挺感谢他，这两天难得露出笑脸，“以后还给你。”
霍然摆摆手，“咱们兄弟，别提还的事。”
“你们就安心等着，要是有消息了，肯定会有人找来。”
花旗点点头，“我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
“去哪？”霍然问。
“去隔壁海城。”花旗道。
“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不如在我家先等等。”霍然说，“我先给你们介绍工作？先挣些钱再去找？”
“路上吃饭、车费都是花销。”
“不用坐车。”兜明说，“我们走去。”
“走去？”霍然吃惊，“要是在海城找不到人，你们还继续走？”
“把全国找一遍？”
霍然摇摇头，“这么大海捞针，不如在我家等消息。”
花旗心里急。不早点找到云善，他心就一直提着，根本睡不着觉，就担心云善挨欺负，没饭吃。
二百年前，云善自己带着两个石榴跑下山，就被人类孩子欺负了。花旗一想到这事就揪心，就怕云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欺负。云善才四岁，还那么小一点，很多事都还不懂。
霍然见劝不动他们，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塞给花旗，“这些你们先拿着用。”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打这上面的电话能联系到我。”
“过几天你们就打个电话回来，如果有消息你们也能早点知道，省得来回跑。”
花旗接住名片，真心感谢，“谢谢。”
霍然站在路口，看着花旗和兜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希望花旗和兜明能够快点找到家里人，能够一家团聚。
白城的小二楼里，汪渡若拿着一本书，x站在屋子门口说话，“你们今天中午去哪了？”
“去贴寻人启示。”小丛拿着工具活水泥。以前这活都是兜明跟着西觉干，现在兜明不在，他就成了和水泥的小工。
“找什么人？”汪渡若问。
“找家里人。”小丛说。
“我听我爸说，你们是山里来的人？”汪渡若好奇地问，“山里的人怎么会贴瓷砖？”
小丛低着头干活，动作不停，“书上学来的。”
“你们可真厉害。”汪渡若真心夸赞，“干活还很快。一个上午已经贴好了三个房间。”
西觉和小丛话都不多，汪渡若和他们俩也聊不起来。只好又拿了书去楼下继续看。
坨坨他们三人睡醒觉，出了李家村，顺着村子口的土路一直往前走。
路两边栽了很多杨树，走在树荫下很凉快。时不时地就能看见一个个村庄。
每路过一个村庄，坨坨都要跑过去问问坐在门口的老年人，“昨天和今天有没有叫花旗、西觉的人来啊？”
老年人笑着摆摆手。
这些村子里大都还是泥土房，只有个别几户是砖房。
他们一路走一路问，问过的人都说没见过花旗和西觉。
云善跟了一路，有点琢磨过味了。他问坨坨，“坨坨不知道花花在哪？”
“他们没告诉我去哪挣钱。”坨坨胡编道。
“找找。”云善说。
前面传来“哐当哐当”声，李爱聪带头往前跑，“火车来了。咱们看火车去。”
“快啊。”
坨坨和云善追过去。就见一辆深棕色的货运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一节又一节的车厢快速经过他们面前。
“火车。”云善认得，他有玩具火车。第一次看到真的火车他很兴奋，在路边追着火车往前跑。
边跑边喊，“等等，等等。”他想坐坐火车。
三个孩子追着火车跑了一段路。
火车开的快，不管他们怎么倒腾腿都追不上。
云善站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火车越开越远，他问坨坨，“谁开火车？”
“火车司机。”坨坨说。
“我有火车。”云善说。
“你哪来的火车？”李爱聪问。
“有。”云善问坨坨，“我火车呢？”
坨坨现在打不开乾坤袋，随口说，“在山上。没带。”
“没带来。”云善对李爱聪说，“在山上。你上山我给你看。”
“你家都不知道在哪。”李爱聪踩上横在他们面前的铁轨，“咱们再往前走，马上就到镇上了。”
云善蹲下来拍拍被太阳晒得烫手的铁轨，“轨道。”他也认得。
“烫。”
“烫就别摸了。”坨坨说，“我们再往前走。”
过了火车轨再往前走走是一条水泥路。路上经过的大都是自行车或者走路的行人，偶尔有卡车或者桑塔纳小轿车经过。
坨坨一手拉住云善，一手拽着李爱聪，“我们慢点过马路。”
这边没有红绿灯，坨坨转转脑袋，看到路上没有汽车，喊一句，“跑。”拉着云善和李爱聪飞快地跑到马路对面。
过了马路往前走是一处菜市场，里面有些石台子摊位。坨坨看到有卖猪肉的。
他跑去猪肉摊位前问，“猪肉多少钱一斤？”
穿着白色围裙，胸口脏兮兮的摊主说，“一块二一斤。要买？”
“等会儿来买。”坨坨心想，一块二一斤也太便宜了吧。他记得之前在现代买猪肉都十几块一斤。
猪肉摊主笑笑，带着玩笑的语气对三个孩子说，“行。一会儿记得来买。没有肉票不卖。”
“什么肉票？”坨坨眨巴眼，“给钱还不行吗？”
“还得要票。”猪肉摊主笑道，“没带票回家拿。”
“买东西还这么麻烦。”坨坨看向李爱聪责怪道，“你怎么不说买肉还要票？”
“我不知道啊。”李爱聪无辜道。
菜市场门口有卖水果的小摊子。有一个老头在地上铺了蛇皮口袋，摆了些个头很小的黄色果子。
“这杏真小，还能卖钱？”李爱聪惊奇道。
“啥杏。”老头笑呵呵道，“是枇杷。吃没吃过？”
李爱聪摇摇头，“好吃吗？”
“别看这个头小，它甜。”老头说。
云善蹲下来拿了一个果子正准备咬，被李爱聪拦下来了，“咱没钱。你不能吃人家东西。”
“一会儿再来买。”坨坨说着把云善手里的枇杷拿下来放回摊位上。
云善有点不舍得，被坨坨拉着，还回头看了一眼。
坨坨知道他想吃，安抚道，“我们一会儿就来买。”山里这个季节有很多果子吃，一直到秋天，他们都不会缺果子吃。
李大志家吃的东西不多，云善这两天在吃食上真的受委屈了。
镇子上有照相馆、服装店、供销社、商店、自行车修理店、理发店。
云善喜欢逛街。他跑进理发店，看到有人披着大布坐在凳子上，旁边人拿着剪刀在那人头上“咔嚓”“咔嚓”，布上落下了黑色的头发。
云善担心地摸了摸自己脑袋顶上的辫子。
拿着剪刀的理发师转头打趣，“小朋友，来剪辫子？”
云善摇摇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坨坨进过理发店。之前小飞哥还拉着花旗、西觉、兜明和小丛去村口剪过头发，理的小平头。
“哟，又来一个剪小辫子的？”理发师开着玩笑。大家看向门口，看到两个扎着小辫的孩子，都哈哈笑起来。
坨坨拉着云善去了下一个店铺，那是个商店。门口用筐子装了好些细长的玻璃瓶。
李爱聪很有经验地说，“这是汽水瓶。”
看店的年轻女人坐在屋里冲外面喊一句，“橘子味的汽水4毛钱一瓶。瓶子不能拿走。”
“我们快去卖钱。”李爱聪说，“我想喝汽水。”
云善看上了玻璃柜台里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他跑到柜台边，指着里面的包装纸问，“什么啊？”
“糖。”女店员回答。
云善动了动嘴巴，坨坨拉他出门，“我们先把铜钱卖了。再回来给你买吃的。”
这次他拉着云善不让他闲逛，闲逛看啥都想买。现在还没钱。等一会儿有钱了，再慢慢逛。
他们在街上转了一圈，后来没再进店铺。李爱聪问坨坨，“你怎么卖那个东西？”
“这些店不像是能卖铜钱的。”坨坨说。
李爱聪问，“什么店能换钱？”
“古董店吧。”坨坨说。
“古董店？”李爱聪听都没听过。“这什么店？”
“买卖古董的。”坨坨说。
“古董是啥？”李爱聪又问。
“就是古代人的东西。”坨坨说。
又转了一圈，坨坨还是没看到类似的店铺。李爱聪有点急，“到底能不能卖钱？”
“我想喝汽水。”
“能换钱。”坨坨肯定道，“就是这儿的店不像是能换钱的。”
“你不要骗我。”李爱聪走累了，随便蹲在了墙边，“还是去找我爸吧。”
“我问我爸要钱。”
坨坨想了想，“那去找你爸吧。”
经过一个学校门口，李爱聪指着大铁门说，“我三姐就在这读书。她是我小叔家的小三。”
坨坨知道李爱聪说的是李大志的三闺女。“这是初中。”李大志家的三闺女文化水平比他高。
“我二姐念高中。”李爱聪说。
“上学好。”坨坨道。
李爱聪搭了一句，“天天坐教室哪里好了？”
“学知识就好。”坨坨说，“小丛就爱学习，什么都知道。”
“小丛是谁？”李爱聪问。
“小丛就是小丛。”云善说。
李爱聪扭头看了云善一眼，“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云善眨巴眨巴眼，坨坨推了李爱聪一把，“你不要说云善。他还小，他不懂。”
李爱聪带着坨坨、云善走进一个挂着水利部白牌子的大院。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坨坨和云善进了一处楼。
“哪来的小孩？”一个手里拿文件的人问。
“我来找李久勇。”李爱聪说。
“你是他什么人？”那人问。
“他是我爸。”李爱聪说。
那人扬扬手里的文件说，“在上面呢。知道哪间办公室吗？”
“知道。”李爱聪带着坨坨和云善沿着宽大的楼梯上了二楼。他站在205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爸。”
屋里的两个人转过头来，李久勇惊讶地问，“小聪，谁带你来的？”
“我带坨坨和云善来的。”李爱聪有点骄傲。他们自己就来镇上了。
李久勇震惊，“你还把人家小孩带出来了？你们就从家里走过来的？”
李爱聪点点头。
“我们暂时住在李大志家。”坨坨说。
李爱聪点点头，“他们和家里人走丢了。奶说让他们先住下来。”
“以后给小叔当儿子。”
屋里李久勇的同事笑了一声。李久勇对李爱聪说，“你别瞎说了。”
“爸，我想喝汽水。”李爱聪说。
李久勇的同事问，“这些小孩走了十多里过来的？”
李久勇嗯了一声。
“那可不简单。”李久勇同事笑道。
李久勇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马上就下班。他和同事说了一声，带着李爱聪、坨坨和云善取x了自行车，往街上走。
“你们上镇上来干吗？”李久勇问李爱聪。
“坨坨说来卖东西。”李爱聪说到这个，有些抱怨，“但是他说没有能卖的店。”
“卖什么东西？”
坨坨掏出那枚铜钱，“这个。古董。”
“哪来的？”李久勇接过来看了看。他不认识什么古董不古董的，只知道这是铜钱。这会儿的铜钱也不难见，好些人家都藏着一些。
“家里传下来的。”坨坨胡编道。
“这东西得找专门收的人。”李久勇说，“一般人不要。”
“你认识要这个的人吗？”坨坨问。
李久勇摇摇头，“不认识。”
他又问坨坨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住在李大志家。李爱聪和坨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说了。
李久勇差不多听明白了。
走到商店，李久勇花了一块两毛钱给小孩们一人买了一瓶汽水。
李爱聪用起子打开一瓶汽水给云善，云善笑眯眯地抱着汽水喝了一口。
汽水有橘子味，但是里面有气在胃里跑，云善不爱喝。把瓶子给了坨坨。
坨坨手里的那瓶汽水还没开，他把汽水瓶放到柜台上，对店员说，“这瓶不要了。”
店员找了四毛钱给坨坨，坨坨本来想拿给李久勇，但看到云善趴在人家玻璃柜台前往里看东西，他就想给云善买块糖吃。
“这四毛钱能给我吗？”坨坨说，“等我卖了铜钱就还给你。”
李久勇挥挥手，“拿去吧。”
柜台里的奶糖要4分钱一颗，水果糖3分钱一颗，麦芽糖2分钱一颗。坨坨看奶糖和水果糖的包装都好看，就一样要了四颗。
要完了糖，坨坨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价钱。从古代的物价、金钱单位突然转换到用分、毛为单位，他一时转不过来。
“二毛八。”女店员先算出来，“你给我三毛，我找你2分。”
坨坨自己算出来后，才把钱给店员。拿回了一张绿色，有飞机的两分钱。这张纸币小小的。比他以前见过的纸笔小得多。
李久勇看着坨坨给云善、李爱聪一人分了一份糖。还剩下两份糖揣他自己兜里了。
李久勇原先还以为坨坨给他买的，没想到坨坨是给自己的。
坨坨把汽水喝得只剩下一口问云善，“喝不喝了？”
云善摇摇头。
坨坨把最后一口汽水喝下，学着李爱聪的样子把玻璃瓶放到柜台上。
李久勇带着他们去了初中门口。
云善含着水果糖扒着大铁门上往校园里看。
这个校园没有楼，都是红砖房子。一共分成了三个片区，中间中着一棵大松树。
李爱聪站在旁边指着校园右边的那排房子说，“那是上课的地方。”
他又指着正前方的区域说，“前头右边是老师住的地方。中间是食堂，左边是宿舍。”
坨坨指着校园左边房子问，“那排房子呢？”
“那是老师办公室。”李爱聪说。
“你进去过啊？”坨坨问。
李爱聪点点头，“等会儿放学就能进去。咱们进去玩。”
“玩什么？”李久勇突然想起来问，“你今天过来，你奶知道不？”
李爱聪啊了一声，“忘记和她说了。”
“你奶要是找不到你又该急了。”
“一会儿别玩了，赶紧回家。”
“叮铃——”
“叮铃——”
长长的下课铃声响起，李爱聪说，“下课了。三姐要出来了。”
有老师过来打开了大铁门，云善立马往里走，坨坨拉着他，“我们一起。”
李久勇锁上自行车，追着李爱聪他们。
右边砖房走出好些挎着书袋的个学生。李爱聪带着坨坨和云善跑去人家教室外面踮脚扒着窗户往里看，他还不敢进去。
云善个子小，踮脚也只是扒着窗沿，根本看不见里面有啥。坨坨就把他牵到教室门口，两人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里面课桌旧旧的，整个屋子都是一种又黄又旧的感觉。站在黑板边擦黑板的老师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擦黑板。
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收拾书袋。
李爱聪突然敲了敲窗户，冲着里面喊，“三姐。”
李爱蓝后面的男同学笑嘻嘻地说，“李爱蓝，你弟弟来接你。”
李爱蓝抓着书袋走出去。坨坨牵着云善跟上。
“这俩谁？”李爱蓝问李爱聪。
“我叫坨坨。他是云善。”坨坨主动说，“我们暂时住在你家。”
“住在我家？”李爱蓝奇怪地问，“你们为什么住在我家？”

第6章
“我们现在没地方住。”坨坨回答李爱蓝。
李爱聪道，“奶说把他俩留下来给小叔做儿子。”
李爱蓝皱起眉头，盯着坨坨和云善看了两眼，烦躁地转开身，“谁要他们。”
李爱聪，“奶说要的。”
“我们家才不要。”李爱蓝大声对李爱聪说。
坨坨赶紧说，“我们不留在你们家。等花旗他们过来，我们就走了。”
李爱蓝没说话。
李爱聪跟上去说，“坨坨和云善挺好的。可以和我一起玩。”
“我同意他们做我弟弟。”
李爱蓝转过头不高兴地看他，“你想他们做你弟弟，你让他们去你家。”
李久勇打断，“行了，小聪，别惹你三姐。”
“你有啥不高兴的。”李爱聪嘟囔一声，跑过去和坨坨、云善一起走。
云善走得有点累，他晃晃坨坨牵着他手的胳膊，指着李久勇的自行车说，“坐自行车。”
“来。”李久勇停下车。
云善高兴地跑过去。李久勇要把他抱到后面坐，他不愿意，“坐前面。”
李久勇笑了两声，“行，坐前面。”换个了位置，把云善抱到前面坐着。
“我也要坐前面。”李爱聪抢在坨坨前面说。
李久勇把他也抱到大杠上，坨坨在另一边扶着云善的屁股，“李爱聪，你看好云善。”
“放心吧。”李爱聪胳膊比坨坨的还长，足够把云善圈在怀里。
走到菜市场的路口，坨坨说要去菜市场买枇杷。买完糖之后，坨坨现在还有一毛二分。
他把剩下来的钱都拿来买了枇杷。老头足足给他称了一斤。
云善坐在大杠上，接过坨坨递过来的枇杷咬了一口。“坨坨，甜的。”
“好不好吃？”坨坨问他，也拿了一个枇杷吃。
“好吃。”云善点头。
坨坨给李爱蓝也拿了一个，李爱蓝冷着脸转开，“我不吃。”
李爱聪奇怪地看着李爱蓝，有东西还不吃？他三姐傻了？
坨坨感觉到李爱蓝不喜欢他和云善，便也不往李爱蓝身边凑。
离开菜市场之前，云善扭身问坨坨，“不买肉啊？”他还惦记着吃肉的事。
坨坨说给他买糖就买糖了，说要买枇杷也买了。现在就剩下肉没买。
“没钱了。”坨坨说，“我们下回再买。”
云善把身子扭过去，小手抓着车把，嘴里跟着重复，“下次再买。”
坨坨拿了个枇杷在衣服上蹭了蹭，“你再吃个果子。”
他们走回家时，天都快黑了。
李久勇先把坨坨、云善和李爱蓝送回家。
马奶奶站在巷子口，看到李爱聪，大声骂，“小活作，一下午你又跑哪去了？”
“不能老实呆在家吗？天天跑出去创什么魂？”
“他们上镇上找我了。”李久勇和马奶奶说完话，又对李爱聪说，“以后出门告诉你奶奶。”
“去哪得和我们说一声。”明东霞从院子里走出来说，“我们干完活回来，在村里找人问了一圈，都说没见到孩子。”
为了找李爱聪他们三个，家里饭也没做。李大志骑车去王家村还没回来。
明东霞见孩子们回来了，就回了院子里做饭。
马奶奶一直在念叨李爱聪、坨坨和云善。
云善根本不知道人家念叨他。他站在旁边笑眯眯地摸狗。
“小白，过来。”李爱蓝喊了一声，大白狗跟着李爱蓝进了院子。
“小狗，等等我。”云善也跟着跑进院子里，坨坨赶紧也跟进去。
李爱蓝进锅屋帮明东霞做晚饭，“妈，你要领养那两个小孩？”
“他们家里人要是不找来，就把他们留在咱们家。”明东霞说。
李爱蓝闷闷地坐在板凳上烧火，“我们家现在没钱。”
“养两个孩子也不花什么钱。”明东霞笑着说，“坨坨和云善两人很懂事的。”
“你看坨坨才五岁，人家把云善照顾得很好。今天早饭还是坨坨做的，一点没要我忙，让我吃到现成的了。”
“我在家的时候也能让你吃现成的。”听到明东霞夸坨坨和云善，李爱蓝心里很不是滋味。男孩有什么好？
就非得要男孩吗？她们姐妹差什么了？班里的男孩子都没有她成绩好。她二姐学习成绩更好。以后肯定能给家里挣脸面。起码比二堂哥李爱波强。李爱波连初一都没读完就不读书了。
李爱蓝心里越想越不高兴，站起来往外走。
“去哪？你不烧火了？”明东霞喊了一句。
李爱蓝没回答。
云善蹲在院子里揉大白狗的肚子，李爱蓝站在旁边冷着脸说，“谁让你摸我家x狗的？”
“啊？”云善仰起脑袋天真地看向李爱蓝。
“我们和小狗玩一下。”坨坨立马说。
“摸狗咋了？”念叨完李爱聪的马奶奶说，“狗还是啥金贵东西，不让人摸？”
李爱蓝气结，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发现床上放着一个袋子，她打开看，里面都是小男孩的衣服。
“谁衣服放我床上了？”李爱蓝问。
马奶奶走到屋子门口和李爱蓝说话，“小慧收拾小聪小时候的衣服拿来给坨坨和云善穿。”
“他昨晚睡在这屋。你看看，他翻没翻你东西？”
李爱蓝赶紧打开抽屉，看到自己的东西还都整齐地在里面，她心里松了口气。
“他不是都和你睡一屋吗？咋又来我屋了。”李爱蓝把书袋里的书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
“他要和坨坨、云善一起睡。我屋里床睡不开。今晚叫他俩跟小聪回家睡。”
李爱蓝一听自己的床被坨坨和云善睡了，更不开心。
“在学校没吃好啊？”马奶奶仔细端详自己的孙女，“瘦了似的。”
“带去的咸菜坏了一半。”李爱蓝说，“我妈盐放少了。”
“没菜吃咋办的？”马奶奶急着说，“后天我给你腌菜，我放盐多。”
“吃我同学的呗。”李爱蓝说，“人家匀了好多咸菜给我。”
“下星期，我也得给人家匀些。我都和人说好了。”
“这次我多腌点。”马奶奶说。
李久勇想叫李爱聪跟他回家吃饭，李爱聪不愿意回去。
“跟你爸回去吃饭去。”马奶奶对李爱聪说，“刘云今天还来叫你回去吃饭，说杀鸡了。”
李爱聪一听有肉吃，就说，“那我回去吃。”
云善也听到有肉吃，跟在了李爱聪后面。
“云善你不走。”马奶奶笑着说，“你在家吃饭。”
“我吃肉。”云善转身和马奶奶说话。
“想吃就去吃。”李久勇冲屋里喊，“爱蓝，走，上二伯家吃鸡。”
李爱蓝和李久勇家很熟，应了一声走出屋。
坨坨还没去过李爱聪家，牵着云善跟着李爱聪。李爱聪家比李爱诚家远了一些，差不多走两钟也能到。
李久勇推着自行车先走进院子里。刘云高兴地迎上来，“回来了？”
“这个星期活多不多？”
“还行。”李久勇说，“这几天都在外面跑了。昨天在葛庄，走得比较远。”
看到多来了三个小孩，刘云脸上闪过不高兴，很快被她压下去，虚情假意地招呼道，“爱蓝回来了。”
“二伯娘。”李爱蓝喊一声。
李爱聪带着坨坨和云善往屋里跑。
进了屋后，他从碟子里抓了一个鸡腿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后又抓着另一只鸡腿跑出屋拿给李久勇。
李爱香在屋里跺脚，小声骂，“李爱聪你真讨厌！”
李爱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李爱聪吃鸡腿咋了？我二伯家养的鸡凭啥不给他吃鸡腿。就该给你吃？”
李爱蓝比李爱香大一岁。自从知道刘云趁她二伯不在家欺负李爱聪，李爱蓝就特别看不上刘云和李爱香。有机会就挤兑李爱香几句。觉得她堂弟受了这人欺负。
“你们来干吗？”李爱香也看不惯李爱蓝。
“二叔叫我来吃鸡肉。”李爱蓝得意道。
李久勇拿着那鸡腿不吃，进了屋，又放到李爱聪碗里。
刘云什么也没说，招呼大家吃饭。今天做了馒头和米汤，坨坨看着菜和饭都还不错。
坨坨给云善夹了两块肉多的鸡块，被李爱香偷偷瞪了两眼。他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小姑娘也很讨厌。他总算知道李爱聪为啥不愿意回家了。
云善这一顿饭吃了好几块肉，吃得小嘴油乎乎的。
刘云心里不痛快，觉得肉给外人吃糟蹋了。话里有话地说，“云善还挺能吃。”
“坨坨真精，转捡肉多的给云善夹。”
坨坨就当没听见。
李爱蓝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她这个伯娘真是讨厌。
李久勇咬着馒头，看着云善笑着说，“小孩吃得多好，长得壮实。”
云善冲着李久勇笑笑，“好吃。”
“再吃点。”李久勇逗他。
云善摇摇头，拍拍肚子，“饱了。”吃饱他就不吃了。
李爱聪吃了两个鸡腿，米汤只喝了一半。剩下半碗米汤被李久勇拿去喝了。
吃完饭，李爱聪不想留在家里，跟着坨坨他们跑了。李久勇喊了好几声也没把他叫回来。
刘云说，“小聪不爱在家里，让他去玩去吧。”
李久勇掏出烟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烟圈，闷闷地说，“你对小聪好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刘云边擦桌子边说，“他整天不着家，我还能对他怎么样？”
“孩子为什么不着家？”李久勇心里有怨气，他心疼李爱聪。“云善那么小点的孩子能吃几块肉？这也值当说？”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着家？他愿意在他奶奶那呆着。”刘云端起摞好的碗说，“坨坨和云善是哪里来的小孩？我们家多久才杀一只鸡，你还叫他们来吃？”
“你回来就是和我吵架的？李久勇，我哪里对不起你？你外头工作忙，家里里里外外地都是我带着爱香做的。”
“别家女人地里的活做两分，我要做四分。我喊过累没？”
李久勇不说话了。他闷闷地站在门口抽完了一支烟。
路上，李爱蓝说，“李爱聪，你不许睡我屋。你脏死了。”
“我脏什么了？”李爱聪听了很不高兴。“我衣服天天换。奶给我洗的。”
“你身上都是土，就是脏。”李爱蓝说，“今晚你去奶屋里睡。我不要你。”
“谁想跟你睡？”李爱聪仿佛受辱了一样，“你事最多了。我才不想和你睡一屋。”
晚上黑，李爱蓝走得慢，“还有你们俩，也不许进我屋睡觉。”
这个你俩指得是云善和坨坨。
坨坨没说话，他看出来李爱蓝不喜欢他和云善。
“李爱蓝？你回来了。”李爱波的声音突然在河边响起，“今天星期五啊？”
李爱蓝被吓了一跳，“二哥。”
李爱波眯着眼睛看着李爱蓝后面的人影，后面跟着三个小孩。
“二哥。”李爱聪说，“我们今晚跟你睡。”
“谁要你。”李爱波笑道。
“你晚上在河边干什么？”李爱蓝奇怪地问。
“你管我。”李爱波啧了一声，“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李爱蓝哼了一声，自己回去了。李爱聪、坨坨和云善跟着李爱波回家。
“二哥，你在河边干什么啊？”李爱聪好奇地问。
“拉屎。”李爱波道。
不知道这个词戳到云善哪根神经，他嘿嘿嘿地笑起来。
“这么黑的天，你能看得清？”坨坨也笑，“你擦干净屁股了？”
“我闭着眼都能擦干净。”李爱波吹牛。
“我们快走。”坨坨拉着云善跑，“别让他碰到，他没擦干净屁股。”
白天来过，坨坨大概记得路，拽着云善往亮灯的地方跑。
“别跑！我就要摸你们。”李爱波贱兮兮地追上去。
“啊——”云善哈哈笑着拼命地倒腾着腿跟着跑。
“大哥。”坨坨冲着在院子里擦澡的李爱诚喊。
“大哥。”李爱聪接着喊，“二哥欺负人。”
“大哥。”云善也跟着喊。
李爱波先逮住了李爱聪，把李爱聪揉摸了一顿。坨坨和云善抓着李爱诚的大裤衩子躲在他身后。
李爱诚拎着裤衩，无奈地说，“别拽了。”
李爱波要去闹，坨坨就喊，“大哥。”
李爱诚一手拽着裤衩，一手推开李爱波，“别闹了。”
李爱聪在旁边嚎，“我脏了啊——”
“脏了你洗洗。”李爱诚把毛巾丢进盆里，“正好就着水。”
李爱聪脱了衣服，就着李爱诚的洗澡水简单地把身上擦了擦。
坨坨带着云善重新打了水洗澡。洗完澡，三人光着身子跟着李爱诚进屋。
李爱波非要拉着李爱聪和他一起睡，还叫坨坨他们一起。坨坨不想和他一起睡，牵着云善跟着进了李爱诚的房间，听到隔壁李爱聪一直在喊，“我不跟你一起睡。我要去找大哥。”
“我要去找大哥。”
很快，李爱聪就从隔壁跑了过来，“大哥，二哥老欺负人。”
“你别往他跟前凑。”李爱诚笑着说。他的床不大，又挤了三个小孩，真是挤得慌。“你们去里面睡，我睡外面。”
“太挤了。”李爱聪问，“我们不能横着睡吗？”
“你个小，你能横着睡，我横着睡不了。”李爱诚笑着放下蓝色蚊帐。
李爱波在隔壁喊，“睡不下来跟我睡。我床上有地方。”
“我才不去。”李爱聪冲着外面大声喊。
云善被挤在坨坨和李爱聪中间，他像条肥泥鳅似的蛄蛹了一会儿，给自己多挤出了一块地方。
李爱聪嫌他挤，自己跑去睡了对头。
李爱诚拧了收音机，侧躺在床上听英语。
“什么叽哩哇啦的？”李爱聪坐起来问。
“英语。”李爱诚说，“外国人说的话。”
李爱聪安静地听了两句，“一句x也听不懂。”
“外国人说的话和咱们的不一样。”坨坨说着就拽了一句，“马二奶们椅子坨坨。”
李爱诚转过身惊讶地问，“你还会说英语？”
“就会两句。”坨坨说，“以前学过。”
“你家以前干什么的？你这么小就学过英语？”李爱诚好奇地问。
“我们是山里的。”坨坨说。
“山里的人还知道英语？”李爱诚十分惊讶。
坨坨啊了一声，“小丛爱看书，我们跟着学了两句嘛。”
广播里的英语叽里呱啦地很是催眠。云善今天的活动量挺大，玩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睡着了。今晚都没提想花旗他们的事。
李爱诚坐起来四下看了看蚊帐，没看到有蚊子，他下床关了收音机，拉了灯绳，躺回床上侧着身子也睡着了。
花旗带着兜明一路走，一路找蛇。通过蛇把找人的信息传播出去。
兜明找不到同类，就一直跟着花旗走。夜里，他在荒郊野外的田里捉到了两只兔子，一只自己吃了，另一只拿给花旗。
花旗没有胃口，摇摇头。看着兜明抓着那只兔子一顿撕咬后吞下肚子。
他们现在一点法力也没有，就连变身都做不到。以人类的嘴巴，他无法整只吞咽猎物。他从没觉得人类的身体竟然这么麻烦。
兜明吃完了一只兔子，身上带着血腥味。两人找了河边洗掉身上的味道。
“你要是聪明点，我们就能分开找，那样能快点。”花旗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兜明歪着头快速看了花旗一眼，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花旗心情不好，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会挨骂。他索性什么也不说。
反正花旗以前经常说他笨，这次不就是稍微换了个说法么。反正他也不在意。
兜明心里也很惆怅。花旗天天总是阴着脸，弄得他整日提心吊胆。
小丛和西觉坐在友谊商店门口，从晚上一直坐到天亮。
街上慢慢有了行人，自行车的叮铃铃的铃声吵醒了小丛。他睁开眼睛，四处看看。昨天又没有消息。
他们往汪老师家去，每经过一个电线杆都要查看一番。在他们贴的寻人启示下方又多了一则寻人启示，找的是个小孩子。
路过卖早餐的地方，西觉买了几个肉包子，和小丛边吃边往汪老师家走。
他们到时，汪渡若刚好从路对面走过来。他今天没带书，而是拎了一个绿色的行李包。他今天的打扮和平时不一样，穿了件花衬衫和牛仔裤，比平时时髦。
“今天我把钥匙给你们。”汪渡若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小楼的钥匙递给西觉。
“你不来了？”小丛问，“你要离开了？”
“我今天上午要和我妈去我舅舅家玩。”汪渡若说，“他家在风城，我要在舅舅家住半个月。这半个月没法来看房子。”
“我爸每天下班会过来。有什么事你们就和他说。”
“风城离这多远？”小丛问。
“得有一千里路吧。”汪渡若说，“挺远的，今天上午坐火车，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那么远。”小丛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你几点坐车？”
“十点半。”汪渡若说，“一会儿我就从这去车站。”
“现在几点？”小丛又问。
汪渡若伸出左手看了下表，“现在7点10分。”
“你能帮我们在风城贴些寻人启事吗？”小丛期待地问。
汪渡若点点头，“可以。我要在那呆半个月，有时间。”
“你等等，我现在就去买东西。”西觉转身快步跑出去。
他跑去上次他们买纸笔的商店，买了一瓶墨水又买了一沓纸，然后快步往回跑。
“你跑得好快。”汪渡若没想到西觉能这么快回来。
小丛接过纸，拿了毛笔沾上墨水，蹲在凳子前就开始写寻人启示。
西觉喘匀了气，拿了另一只毛笔也蹲下来写字。
汪渡若站在小丛后面，惊讶地看着小丛快速写出的字。“你读书了？”字写得这么漂亮，一定是练过的。再看小丛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显然是从小就开始练字。
“你们是不是什么隐世的大家族后代？”
“不是。”小丛边写边回话。
汪渡若又去看西觉的字。西觉的字比起小丛的字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两妖快速写了八十张纸。小丛站起来动了动腿，甩甩胳膊。
汪渡若把纸张塞进包里，“你们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们办好。说不定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风城。”

第7章
玻璃窗户透来外面的亮光，院子里的公鸡打了几声响亮的鸣叫。云善睁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喊，“花花。”
没听到人应声，他四下看看又喊，“花花。”
“西西。”
李爱诚贴着床边睡了一夜，身子有些酸。听到云善的喊声，他醒了，在床沿坐起身，转回头看向坐在里面的云善，“你醒了？”
云善一看，不是花花。喊叫声里带了些惶惶然，“花花。”
“西西。”
李爱诚知道他想家里的大人了，就想去抱他哄。
云善摆着手不要他，四下找人，看到坨坨睡在旁边。他趴过去，贴在坨坨的脸上哭，“坨坨，坨坨。”
“啊？”坨坨含糊地问一声。
“坨坨。”云善眼泪掉下来，落在坨坨脸上。坨坨被湿湿的感觉惊醒，“云善，怎么了？”
“花花呐？西西呐？”
“他们不是挣钱去了吗？”坨坨坐起来，揽着云善。云善搂住坨坨，小脑袋埋在坨坨怀里，“要花花。”
“西西，呜呜呜。”
“嘟嘟呐。小丛......”
坨坨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去挣钱了。很快就来了。”
“等他们来。叫花旗带我们去逛街，去镇上照相馆拍照片。拍很多很多照片，放在影集里。我们一起拍。让小丛给你做好多新衣服。”
“我要个新的红肚兜。”
云善抽抽搭搭地嗯了一声，“红肚兜。”
“让小丛给你也做一个，我们做一样的。穿着一起拍照肯定好看！”坨坨越说越兴奋，把本来伤心的云善拐成了和他一起幻想穿一样红肚兜的样子。
云善都想了半天红肚兜，才想起来问，“照相是什么呐？”
“咔嚓一下，就跟画下来似的。比画真。”坨坨这样告诉云善。
李爱诚站在旁边穿衣服，心想坨坨真不容易，他自己才五岁，带着这么小的弟弟。自己不哭不闹，还把弟弟照顾得很好。
不过，怎么听坨坨都不该是山里的。山里能有照相馆吗？山里应该比他们这落后吧。可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落后，云善的衣服看起来比大城市的孩子都洋气。
坨坨哄好了云善，带他下床，准备去李大志家穿衣服。昨天回来时天都黑了，坨坨没来得及洗衣服，今天他准备穿小慧给他们拿的衣服。
李爱聪还在床上睡大觉。坨坨路过李爱波门口，发现里面也没动静。
他们俩光着身子跑到李大志家，他家院门还没开。两人又抱着衣服跑回李久福家。
李爱诚蹲在门口刷牙，看到他俩光着身子回来，问，“怎么不穿衣服就回来了？”
“李大志家没开门。”坨坨说。
云善跑到李爱诚旁边，仰着脸看他刷牙。他在山里也刷牙，但用的不是牙膏，而是用青盐刷牙，不会有这么多白沫子。
他站在旁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蹲着的李爱诚说，“我也想刷牙。”
李爱诚漱了一口水，笑着问，“你会刷牙？”
云善点点脑袋，告诉李爱诚，“每天都刷。”
“云善你把食指伸出来。”坨坨拿着牙膏对云善说。
云善伸出短短小小的手指头，坨坨挤了一点牙膏在他手指头上，“今天还用手指刷。”
云善把手指头伸进嘴里，蹭蹭左边牙齿，蹭蹭右边牙齿，再蹭蹭前面牙齿。
坨坨跑进厨房拿了一个碗，倒了水让云善漱口。云善自己会洗脸刷牙，不用坨坨操心。
没牙刷用，坨坨也用手指头沾着牙膏刷刷牙，和云善用一个碗漱了口，然后把碗洗干净放回厨房。
坨坨问李爱诚要了肥皂，在他家院子里洗衣服。
云善跑去旁边的鹅圈、鸡圈看热闹。
李爱聪睡醒后也光着身子跑出来。
赵秀英一出门看到三个光屁股的小孩，忍不住笑出声，“衣服呢？怎么一个个都不穿衣服了？”
“等我洗完衣服就去大志家穿。”坨坨。
“大志？”赵秀英拿着红色塑料梳子站在院子里梳头发，好笑地说，“大志是你叫的？你人不大，辈分还大呢。”
“给大志听到了，他打你。”李久福从屋里出来，假装板着脸说笑一句。
坨坨哼了一声，继续搓衣服。他辈分就是大！
李久福先打开鹅圈，几只大白鹅摇摇摆摆地走出来。
云善凑上去想摸摸鹅脑袋。没想到前头那只大白鹅伸着脑袋突然在云善白生生的肚皮上拧了一口。
云善捂着肚皮叫了一声。
大白鹅又伸着脑袋要拧云善。云善也不怕它，伸出x小手看准了往大鹅脑袋上扇。
李久福一脚踢在大白鹅身上，喝道，“一边去。”
不知道那鹅怎么和云善不对付了，李久福赶也赶不走，它就盯着云善。
坨坨气势汹汹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大鹅脖子，拖着它转了一圈甩到一边。
大白鹅“嘎嘎”叫了两声，扇开翅膀，往坨坨的方向冲。
“嘿！”李爱诚呦呵一声，两步迈过来掐着坨坨的咯吱窝把他抱了起来。
大白鹅扑空，紧接着伸直了脖子就奔着云善去了。
云善没防住，胳膊上又被拧了一下。
坨坨急得大喊，“云善。”
云善大叫一声，“打你！”
他身子微蹲，一手拽着鹅脖子，腿一翘，骑在了大白鹅身上，屁股往下一坐，用四十来斤的体重把鹅死死压在地上。
另一只小手伸出来啪啪啪地扇鹅脑袋。
大鹅拼命地“嘎嘎嘎”地挣扎。两扇翅膀被云善腿夹着，根本展不开。
“这小子还挺厉害。”李久福在一旁笑。
李爱聪说，“云善你别撒手，鹅起来又要拧你。”
“大伯家这只鹅就爱拧人。我被它拧过好几回。”
“吃了。”云善凶巴巴地说。
大鹅凄惨地“嘎嘎嘎”地叫。
李爱诚放下坨坨，坨坨跑过去，对着大鹅胸口踢了两脚。
“行了，放了吧。”李爱诚说，“再打就打死了，真要吃了。”
“那就吃了吧。”李爱聪嘴馋地说，“我想吃大鹅。”
“你想吃大鹅叫你爸杀给你吃。”李爱波在后面踢李爱聪屁股，“别惦记我家大鹅。”
“我家又没养鹅。”李爱聪站起来跑到李久福身边告状，“大伯，二哥欺负我。”
李爱波说，“谁让你要吃我家大鹅。”
坨坨喊云善起来。
云善站起来，一巴掌扇偏大鹅脑袋，“坏蛋！”
大鹅嘎嘎嘎地摇摇摆摆快步走开，站在院子里嘎嘎嘎地叫唤，显然被吓得不轻。
坨坨看到云善白嫩的肚皮和胳膊上各红了一块。这大鹅拧人力气肯定不小，不然不会红。“疼不疼了？”
云善低下头看到自己胖肚子上的红印，伸手按了按后才抬起头来告诉坨坨，“不疼。”
坨坨在院子里找了根小棍，把那只还在不安地“嘎嘎”叫的大鹅撵出院子。
“等我洗完衣服再给你洗个澡。”坨坨对云善说。
云善摸摸肚子，“干净的。”
“刚刚不是才骑过鹅。鹅身上肯定不干净。”坨坨说。
李爱聪不习惯光着，先跑去了李大志家，很快抱着三身衣服回来。
早上天气有点凉，坨坨在李久福家烧了热水，把云善身上重新擦了一遍。他拿了上衣比划了一番，把小的那件两根筋背心给云善穿上。
小背心胸口有黄色污渍，像是吃饭时沾上的油没洗干净。衣服下摆还有两个洞。
云善低头看看，抓着胸口的衣服说，“脏的。”
“不是脏的。”李爱聪说，“这都是洗不干净的。”
“衣服穿久了就洗不干净。”
“谁说的，这是没下劲洗。”坨坨说。
“真洗不干净。”李爱聪说。
云善手指头从衣服下摆的洞里穿过来，“衣服坏了。”
赵秀英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不老鼠啃的么。”
“老鼠最烦人。好东西都让它们糟蹋了。”
坨坨低头看看这两个洞。这洞不算大，要是小丛在这就好了，可以给云善补一补，绣个好看的花或者什么的。
“你家没养猫？”坨坨问李爱聪。
“养猫也不能全防住。”赵秀英说。
“我家养猫了。”李爱聪说，“李爱香有一只小花猫。”
李爱聪自己穿了条深蓝色裤子，给云善和坨坨拿的也是深蓝颜色的裤子。
“没有其他颜色的吗？”坨坨嫌深蓝色裤子颜色暗。
云善穿上裤子，裤脚拖在鞋面上。
坨坨一边给他挽裤脚，一边问李爱聪，“还有小的裤子吗？”
“没了。”李爱聪说，“奶说这就最小的。云善矮，穿不了大的。”
这条裤子也不完整，右边膝盖上破了个小洞。
穿着白色小背心，深蓝色裤子的云善和昨天截然不同。今天就有点破破烂烂的感觉。
用李爱波的话说，“现在和村里小孩一样。”昨天云善穿的自己衣服看起来很洋气，今天穿这一身看起来就和村里小孩一样了。一样的蓝裤子，一样暗的颜色。
李爱波蹲下来，食指在云善的黑色皮凉鞋的鞋面上划了划，“真皮的？”
“多少钱买的？”
“自己做的。”坨坨说。
“自己做的？”李爱波很是吃惊，接下来很感兴趣地问，“谁做的？”
“小丛做的。”坨坨说，“我也会做，做得没这个好。”
“你给我做一双呗。”李爱波笑着说，“我看云善穿着很好看。”
坨坨说，“你要是有皮，我就给你做。”
李爱波啧啧两声，可惜道，“我上哪去弄皮。”
李爱聪在旁边接话，“二哥你说废话啊。”
李爱波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坨坨，“等我买了皮来，你就给我做。”他想要一双皮鞋很久了。
他盯着云善的脚看，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双凉鞋。
“你买的那双皮鞋多少钱？”李爱波问李爱诚。
“四十块钱。”李爱诚说。
“凉鞋比皮鞋皮少，是不是能便宜点？”李爱波问。
“不一定吧。”李爱诚说，“我在海城的商场里看到过卖50块钱一双的凉鞋。”
“那么贵。”李爱波咋舌。
李爱聪留在李爱诚家吃早饭，坨坨和云善就也跟着留了下来。
饭桌上，李久福说起昨天的事，“你们昨天就三人去镇上了？”
“嗯。”李爱聪挺骄傲地说，“找到我爸了。”
“我爸给我买汽水喝了。”
“你们还真能跑。”李久福感慨。
“一开始是坨坨说要去镇上卖铜钱，到了镇上又说没地方卖。”李爱聪说，“本来还说要买肉的。后来没钱也就没买肉。”
“什么铜钱？”李爱波立马来了兴趣，“拿出来看看。”
坨坨把那枚铜钱掏出来给李爱波看。
李久福家里的人挨个传着看了看。
“这能卖多少钱？”赵秀英问。
“不知道。”坨坨说，“反正能卖钱，这是古董。”
“这是真的？你们哪来的？”李爱诚捏着铜钱问。
“真的。家里传下来的。”坨坨肯定道，“真是真的。”绝对保真！
李爱诚看了又看，“十块钱卖给我吧。”
“你要这个干什么？”赵秀英立马问，“这能值十块钱？”
“和我关系好的班长喜欢这种老东西。还有一个月他过生日，我买给他当礼物。”李爱诚说，“今年我过生日他给我送了支好钢笔。怎么我也得给人家送点东西。”
坨坨想了想，一块二能买一斤肉。十块钱也能买八斤肉。一天买一斤，能买八天。
又加上李爱诚在他心里有光环，他没犹豫就应下来了。“你给我碎点的钱。我还要还李爱聪他爸四毛钱。”
“给我就行。”李爱聪抢着说。
“行。”李爱诚把铜钱塞进裤子口袋里。
“你有肉票吗？再给我八张肉票。”坨坨说，“人家卖猪肉的说还得要肉票才能买肉。”
“行。”李爱波说，“给你。”
“给什么？”赵秀英道，“家里没多少张肉票了。”
“要那肉票也没什么用。”李爱波说，“咱家买过几回肉？”
“你给坨坨呗。”
李爱波冲坨坨笑，“什么时候吃肉叫二哥一声呗。”
“没多少钱，买不了多少肉。”坨坨说。这些钱他得省着花，给云善买肉吃。
他想想李大志家那么多人口，要是只买一斤肉，云善也分不了几块。就想着今天去镇上顺便去捡些瓶子卖破烂，挣点钱。
“不是十块钱么？”李爱波哄他道，“你买两斤。”
“今天中午我跟你去小叔家吃。”
坨坨想了想，“行吧。”
李爱波吃完饭跑屋里去，把翻出来的两张两市斤的肉票给了坨坨。“早点去，早点回来。”
“瞎胡闹什么？”赵秀英在李爱波后背重重拍了一巴掌，“你别撺掇这么小的孩子去镇上。”
“我带去也行啊。”李爱波说，“我骑自行车带他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带什么带？今天不干活了？不割麦了？”李久福催道，“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下田吧。”
李爱波不死心，揽着坨坨肩膀说，“要不你再等一天。明天逢集，我带你去集市上买肉？”
“集市上有的摊子都不用肉票。”
“云善天天都要吃肉。”坨坨说。
“天天吃肉？”李爱波转头看向云善。
云善圆脑袋，小胖脸上肉乎乎，露出的胳膊和肩膀都是肉肉的，看样子平时吃的就好。“你家啥家庭，还天天吃肉？”
“我们住山里。”坨坨说，“山里又不缺肉吃。”
李爱波有点羡慕他。
李久福吓唬他们，“小孩乱跑，别被人贩子给拐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叫小聪带你们去村里玩。”
“我想吃肉。”李爱聪说。
和三个小孩说不通，x李久福干脆把他们三个带地里去了。
李大志家早已经干起活了。十四岁的李爱蓝也拿着把镰刀，跟在父母身后割麦子。
李久福把李爱聪、坨坨和云善带到马奶奶跟前，让马奶奶看着他们三个，“这三小孩要往镇上跑。”
“去什么镇上？”马奶奶眼睛一瞪，“天天出去创什么魂？”
马奶奶和李爷爷忙着把麦子往牛车上堆。李爱聪和坨坨、云善三人在田埂上玩。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在麦地里乱窜，一会儿跟在李大志后面，一会儿又跑李爱蓝身边，要么就跑去扑大水牛。
大人一忙起来，就没空看着孩子。李爱聪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带着坨坨、云善三人就从地里跑了。
马奶奶跟着李爷爷运了趟麦子去了趟李久勇家，回来在地里左找右找找不到人。
“活作！一个个小活作！”马奶奶挺着腰站在田埂上骂了几句，赶紧叫李爷爷去追人。
李爷爷拿挂在脖子下的毛巾擦了把汗，站在那装了一锅烟。
“还吃什么烟？赶紧去追。”马奶奶急吼吼道。
“不就是去镇上吗？急什么？小孩能跑多快？”李爷爷说，“我歇歇再去。”
他坐在地头上抽烟。
马奶奶一个劲催他。
李爷爷被催得不耐烦，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拿掉嘴里的烟，坏脾气道，“挨鬼追了？急死了。”
李爷爷性子慢，马奶奶却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两人过了几十年没少因为被催得急的事吵架。
马奶奶声音大了些，“烟什么时候不能抽？先把小孩找回来！”
那一锅烟没能悠哉悠哉地抽完，李爷爷叼着烟嘴，心气浮躁地往家里去了。
他骑着二八大杠路过村口，树下纳凉坐着的老年人都是岁数太大，实在干不了活的，那些老年人看到他说，“家财，你家小聪往镇上跑了。”
“我就去找他们。”李爷爷道。
李爷爷个头不高，快70岁的人，背有些佝偻，显得更矮了。
他蹬着自行车也不快，一直追到铁轨那都没追到人，他这才有些急。心里开始懊恼自己不该抽那锅烟，早点追来就好了。
过了马路，李爷爷找去了镇上。
在菜市场一打听，猪肉摊的师傅对坨坨印象很深。昨天这小孩就说要买肉，今天还真拿着肉票和钱来了。
“是有三个小孩来买肉，买了三斤。有两个还扎小辫。还问我打听什么人。”
猪肉摊的师傅指着菜市场往街里的出口说，“他们往那走了，你问问去。”
此时，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三人手里各提溜着一斤猪肉在镇上瞎转。猪肉都用稻草捆着，好提。
转了一大圈，坨坨在路边一个瓶子也没看见。他纳闷地问李爱聪，“现在这么文明吗？没人丢瓶子啊。”
“为什么要丢瓶子？瓶子能来回用。”李爱聪奇怪地对坨坨说。
“瓶子不卖破烂？”坨坨问。
“没见过。”李爱聪道。
坨坨这才注意到，街上不仅没瓶子，废纸壳之类的也没有。
经过商店，坨坨拉着云善跑进去。
“买汽水吗？”李爱聪跟着往里跑。
“要两根牙刷和一支牙膏。”坨坨对售货员说。
“一根牙刷两毛。”售货员从架子上拿了一绿一粉两只牙刷。然后拍了拍货柜，“牙膏要哪种？”
“不要这个粉色的。”坨坨把粉色牙刷往里推，“要上面那个大红色的。”牙刷的塑料柄和坨坨以前用的塑料柄不一样，这些塑料有点透明，里面还有一点一点的东西。
售货员把粉色牙刷换成了大红色的。
坨坨仰脸看柜台上的几排牙膏，有个包装盒上有小兔子图案，他选了这个。
“二块。”售货员把牙膏拿下来摆在柜台上，“一共两块四毛钱。”
坨坨从口袋里点出钱交给售货员，拿了绿色牙刷给云善，“云善你喜欢的绿色。”
“牙刷啊？”云善呲着牙，用牙刷干刷了两下。他又看看牙刷，对坨坨说，“真好看。”
坨坨倒是没觉得有多好看，他把自己的红色牙刷和牙膏拿在手里，李爱聪站在旁边问，“不喝汽水？”
“不喝。”坨坨说，“钱留着买肉吃。”
李爱聪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他兜里有四毛钱。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说，“那好吧，不喝了。我的钱也留着买肉吃。”
出了商店，路过照相馆，坨坨领着云善去看照相。
照相馆里的师傅瞧着他们三个小孩提着肉进来，叮嘱道，“不要乱摸啊。”
“不乱摸。”坨坨用空着的另一只抓住云善空着的手。云善两只手里都有东西，没手乱摸。
“云善，你看墙上。”坨坨示意云善看墙上的照片。“到时候我们就照那样的。”
“和花旗他们一起。”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点头。
照片里的小孩抱着大红色的大红花，很好看。云善说，“我也要花。”
“到时候多摘点花，咱们一人抱一点。”坨坨说。他不知道照片里那些是道具假花，还以为是真花。
看完了照相馆，镇子上没瓶子捡，坨坨说快点跑回去，赶回去吃午饭。
他们刚跑了几步，听到后面有人喊，“喂。”
坨坨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和他们裤子一样的深蓝色裤子，上衣是棕色条纹短袖的青年。这青年头发有些长，梳了个中分。
坨坨见那个青年看着他们，便问，“你叫我们啊？”
“对啊。”那青年指着旁边的小巷子说，“来，跟你们说点事。”
“什么事啊？”坨坨好奇地问。
青年站在小巷口边上说，“来嘛，来这边说。”
李爱聪提着肉要过去，被坨坨拉住了。他转头对青年说，“我们不认你。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经过被人抓去的事，坨坨现在对人类有些提防，尤其是去巷子里这种地方。
“给你们糖吃。”那青年笑着说，真从兜里摸出了两块糖放在手里。
“不吃！”坨坨一看糖，心里更是警铃大作。“有什么事，你现在就说。不说我们走了。”
街上来来回回地有人经过，坨坨一点都不怕。
李爱聪看看坨坨，小声说，“他给我们糖吃，我们不吃啊？”
坨坨摇头，“我们不吃。不能随便吃人家糖。”他吃过亏，记得很牢。
坨坨见这人始终不说话，他拉着云善对李爱聪说，“咱们走。”
没想到后面的青年居然跟了上来。
坨坨皱着眉头转过身，警惕地问，“你干嘛跟着我们？”
“谁跟你们了。”那青年道，“我正常走路。”
坨坨把他打量了好几遍，拉着云善和李爱聪继续往前走，时不时地回头。青年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一路走到菜市场，那青年都在跟着。
再往前去，经过铁轨，路过的人就少了。坨坨不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看他的个头，他和李爱聪加起来应该都打不过这个人。
“他怎么一直跟着我们？”李爱聪也察觉到不对劲。
“不知道。”坨坨说，“一会儿我们快点跑。找个地方先藏起来，把他甩开。”
李爱聪点点头。
穿过菜市场时，卖猪肉的师傅喊，“小孩。”
坨坨歪着脑袋看过去，卖猪肉的师傅大声道，“刚刚有个老头找你们，往街上去了。”
“什么老头啊？”李爱聪问。
“不知道。”卖猪肉的师傅说，“反正来找你们的。”
坨坨看了看卖猪肉师傅的体格，又转头去看在菜市场里东看西看的青年。
他带着云善和李爱聪跑到猪肉摊边，“我们在这等等那老头。”他猜师傅说的老头不是李爷爷就是李久福。
卖猪肉的师傅看见坨坨频频看向那青年，一下子琢磨过来了。他把剁猪肉的刀用力剁在案板上，“小孩，你们来这边。”说完，眼神防备地看向那青年。
青年又徘徊了一会儿，不甘心地往猪肉摊看了好几眼才离开。
坨坨松了口气。
卖猪肉的师傅去别人摊子上要了几张报纸，拿来让坨坨他们把猪肉包起来抱在怀里，“别叫别人看到了。你们几个小孩，要是有人使坏心，就把肉抢了。”
“以后别自己来买肉，你们跟家里人来。有些人不讲理，会抢人东西。”
坨坨赶紧点头。
猪肉摊师傅又拜托在旁边玩的少年，让他去街里找李爷爷。
好一会儿，李爷爷推着自行车急急地跟着少年过来了。
一见到人，李爷爷板着脸，凶道，“一声不吭就跑这么远？”
“一个个咋这么能跑。”
云善抱着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发脾气的李爷爷看。他倒是不害怕。李爷爷之前总笑着看他，即使李爷爷发脾气，他也不害怕。
李爱聪脸皮厚，不把李爷爷的黑脸当回事。他跑过去把报纸掀开一角，高高兴兴地说，“爷，中午回去吃肉。”
“你爸给你钱了？”李爷爷支起自行车。
“坨坨的钱。”李爱聪说。
“坨坨哪来的钱？”李爷爷奇怪地问。
“我卖x了个东西给大哥，大哥给的钱。”坨坨说。
“卖了个铜钱。”李爱聪补充道。
李爷爷问卖猪肉的师傅要了些草绳，把报纸包着的三坨猪肉捆在后车座上，“走，回家去。”

第8章
李爷爷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云善他们三个跟在后边。
树上的蝉时不时地脚上两声，偶尔还会有鸟叫声。阳光被树木遮住，树荫下很凉快。
云善想坐自行车。坨坨看李爷爷个子小，人也老，怕他推不稳，不让云善上去。拉着他在路边歇脚。
李爷爷把车子支在路边，蹲下来摸出插在外套上口袋里的烟袋。
“我来。”云善靠近了抓走烟袋。
李爷爷笑呵呵地说，“你来。”
坨坨从兜里摸出昨天剩下的两块糖，问云善，“你吃水果糖还是牛奶糖？”
云善选了包装更亮眼的水果糖。
李爱聪说，“那我吃牛奶糖。”
坨坨撕开水果糖包装，把糖给云善。
然后他就着牛奶糖的外包装在嘴里“嘎嘣”咬开糖，再撕开糖纸，牛奶糖已经成了一大一小两块。
“给你吃大的。”坨坨把稍大的那块给了李爱聪。
李爷爷蹲在旁边，抽着烟，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他含着烟嘴站起来，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团手帕，一层一层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三张两分钱的绿色飞机小票子，“给你们。明天赶集想吃什么自己买。”
“爷你真好。”李爱聪一把抓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云善抓着钱来回看，不太懂这是什么。坨坨告诉他这是钱，云善抬头道，，“没带钱袋。”
“你先给我，我帮你收着。”坨坨说。
云善把自己刚得到的两分钱给了坨坨。坨坨把钱塞进裤兜里，顺便摸了摸裤兜里钱，确定都还在后他拍了拍裤兜。
歇够了，大家继续往前走。
到李大志家，发现院门开着。
“谁回来了？”李爷爷冲里面喊一句。
“爷，我回来了。”锅屋里走出来个戴眼镜的女孩。扎着两个粗壮的麻花辫，穿着花衬衣，也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女孩个头高，瞧着和李爷爷差不多高似的。
“二姐。”李爱聪喊人。
“爱青啊。”李爷爷推着车进屋，打开了锅屋和李爱蓝两个房间中间的屋子，把车子推进那屋锁着。
坨坨这才知道，原来李大志家也有自行车。
李爱青好奇地问坨坨和云善是谁。
李爷爷说是人家走丢了的小孩，暂时住在他们家。他把三坨肉都拿给李爱青，“都炒了吧。”
李爱青打开报纸，看到是肉，十分高兴。眼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三斤肉？”
“今天咋买这么多？”
“是坨坨买的。”李爱聪说。
“坨坨买的。”云善跟着说。
“哦，你买的啊。”李爱青顿时有些犹豫，“爷，这小孩买的咱能吃？”
“能。”坨坨说，“你炒了吃吧。”
“行。”李爱青拿着肉去井水边洗。因为这三块肉，她对坨坨和云善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中午把你爸也叫来吃饭吧。”坨坨对李爱聪说。
李爱聪点头，“咱们现在去叫他。”
云善站在院子里不走，“坨坨，喝水。”
坨坨从锅屋拿了个碗跑进堂屋，倒了些凉白开给云善。
李爱聪也跟着灌了一碗水。
走到路边，云善又喊要尿尿，自己脱了裤子，对着河边的树呲了一泡。
马奶奶赶着牛车往家来，看到他们三个，立刻大声喊，“又跑镇上去了？”
李爱聪当做没听见，拉着云善和坨坨往前跑。
马奶奶气得下了牛车，站在路中央大骂道，“天天跑出去创什么魂？”
“这一天天的不叫人省心。”
“快跑，快跑。”李爱聪喊。
三人快跑开，听不到马奶奶骂人的声音才停下。
坨坨问李爱聪，“活作是什么？”
“不知道。”李爱聪说，“他们都这样骂人。”
“创魂是什么？”坨坨又问。
“在外面玩就是创魂。”李爱聪解释。
“你二姐怎么今天回来？今天星期六。他们今天才放假？”坨坨问。
“她学校远。在另一个乡里。放麦假。”李爱聪说，“三姐和我爸放的都是麦假。”
“不然还要上半天学。”
“不是一个星期休两天？”坨坨问。
“放一天半。”李爱聪道。
到了田地里，正遇上李久福一家一人拿一把镰刀往回走。
李爱波拿下头顶草帽在手里扇风，笑嘻嘻地问，“奶说你们跑出去了。是不是去镇上买猪肉了？”
“啊。”李爱聪得意地说，“买了三斤。”
李爱波嘿了一声，高兴地说，“中午去小叔家吃饭。”
“大哥，中午去吃肉。”坨坨对李爱诚说。
“你们真去买肉了？”李爱诚没想到这三小孩真能跑。一上午还去镇上打了个来回，真把肉给买来了。
“真的。”李爱聪说，“二姐在家炒肉呢。”
李爱诚已经35岁了，不是随便上别人家吃饭的年纪，尤其是专门去吃肉。
李爱波他们先回家放镰刀，李爱聪带坨坨和云善跑进他家地里。
刘云和李久勇一人背着一袋麦子往这边走，李爱香跟在后面。
“爸。”李爱聪隔着远远地喊，“中午去二伯家吃肉。”
刘云走过来，笑着问，“你二伯家买肉了？”
“坨坨买的。”李爱聪说。
刘云“哟”了一声，“坨坨还有钱呢。”
坨坨没搭理她阴阳怪气的话，牵着云善跟在旁边走。
回到村子边，李久勇他们先回家送麦子。
李爱聪、坨坨和云善回了李大志家，李爱波正站在院子里和李爱青说话。李爱诚不在。
“大哥呢？”坨坨问。
“他不来。”李爱波说。
坨坨带着云善去李久福家找李爱诚。
李爱诚光着上半身正拿着草叉翻着地上的麦子。
“大哥，走啊。去吃饭。”坨坨叫道。
李爱诚回头笑，“你们吃你们的。”
“走啊。”坨坨上来拉他。
他想和李爱诚交好，想抱大腿。再说要是没有李爱诚出钱买走铜钱，他现在还没钱买肉。
“去就去吧。”赵秀英道。
李爱诚拿上衣服，跟着坨坨他们去李大志家。
李爱青已经摆好了饭菜，和李爱蓝两人有说有笑的。
李大志拿着蒲扇坐在走廊下扇风。
李久勇没来，李爱香倒是来了，自己站在一旁，也没人跟她说话。
“你爸没来？”坨坨问李爱聪。
李爱聪说，“他不来。”他冲着李爱香努努嘴，“这不来一个了。”
李爱香也当没听见李爱聪的话，自己搬了凳子在桌边坐下。
李爱聪已经把坨坨十块钱卖了一个铜钱的事说了。
“你家原来是地主吗？”马奶奶问坨坨。
“不是。我们住在山里。”坨坨再次重复。
李爱波和李爱香两人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夹肉。
倒是李爱蓝，心里别别扭扭地夹了几口沾了肉味的豆角。
这肉是坨坨买的，她不想吃。心里觉得，好像吃了他们买的肉就像是坨坨和云善投降了。可她心里又很矛盾，想吃肉。
心里挣扎了好一番，李爱蓝还是决定不吃肉，只夹豆角吃。
“咋不吃肉？”马奶奶夹了一块肉到李爱蓝碗里。“都瘦了。多吃点。”
李爱蓝看着碗里的肉，小小地应了一声。心里又开始挣扎起来。最后还是想吃肉占了上风。
她夹起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后在心里感叹，肉真好吃。
一抬头看到李爱香不断往碗里夹肉，李爱蓝就觉得自己是傻子。她都不吃，凭什么李爱香吃？
坨坨和云善是要来她家的，又不是去她李爱香家。凭什么李爱香吃那么多坨坨买的肉？
这么一想，李爱蓝觉得自己亏了。她开始伸筷子夹肉吃。
三斤肉炒了两大盘，看着多，可人也多。各人都夹，一会儿就没了。
云善也吃饱喝足，嘴边沾着油。坨坨领他去院子里洗干净嘴。
李大志最后把剩下的汤汁拌着米饭又吃了半碗饭。
李爱香吃完肉就走了。李爱聪不高兴地对坨坨说，“下次不给她吃。”
“别叫她。”
“你不是叫你爸的吗。”坨坨说。
李爱聪开始埋怨李久勇，“我爸真是的。为什么叫她来吃。”
他一个小孩，不懂大人们脸皮薄，不会因为别人家有好吃的就跑过来吃饭。大人是不好意思的。
李爱波吃的心满意足，看坨坨他们往外走，他跟上去，凑近坨坨问，“你还剩多少钱？”
李爱诚啧了一声，“你行了。小孩钱你也惦记。”
“不是。”李爱波说，“我就问问下回啥时候买肉吃。”
李爱诚看坨坨他们在河边树下玩，说，“下午别乱跑了。别让奶老找你们。”
“别下水。”
“知道了。”坨坨想想下午也没什么事要干了，他决定带着云善去地里给李大志家帮忙。
李大志家东屋里有三张床，原本是他家三个闺女各睡一张床。后来大闺女结婚，她那张就空着，用来放被褥。
屋门和窗户全都打开，屋里挺凉快。
李爱x蓝肚子上盖了个毯子，小声和李爱青说话，“二姐，你知道咱爸妈要收养坨坨和云善吗？”
李爱青原本闭着眼睛躺着，听到这话睁开眼，惊讶道，“要收养他们？”
“谁说的？”
“妈说的。”李爱蓝躺在床上望着不平整的石板屋顶说，“咱家穷成这样了，还要收养小孩。不知道咱爸妈咋想的。”
“非得要男孩干什么？男孩能干什么？镇上的标语写着生男生女都一样。别人家只有一个女孩的还不活了？”
“爸妈他们就是老封建思想，重男轻女！”
“有养小孩的钱还不如买个电视机。大伯和二伯家都有电视机了，就咱家没有。”
“你知道他们是封建思想，还生什么气？还指望他们改？”惊讶之后，李爱青淡定了下来。
“我心里气。”李爱蓝道。
李爱青轻笑了一声，“你气性不小。”
“不管爸妈怎么样，咱们好好读书就是。考上大学，走出小村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靠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改变世界。”
李爱青在李爱蓝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有这么多想法。那时候她经常听见她奶奶唠叨着让她妈生个儿子。说没儿子怎么办，以后死了没人摔盆。
她也像李爱蓝一样，思考过女孩和男孩到底有什么不同。男孩能做到的事，女孩也能做到。女孩不比男孩差。
她努力学习，证明自己虽然是一个女孩，但是比大部分男孩都强。她得了很多表扬，得到了很多奖状。
爸妈、奶奶会为她骄傲，会在村里人说她成绩好时高兴。可他们还是会遗憾，遗憾家里没有男孩。如果她是个男孩，家里人应该只有高兴，不会有遗憾。
即使她再优秀，获得再多奖状，也无法弥补这个遗憾。她是个女孩，她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永远成不了一个所谓的能传宗接代的男孩。
当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开始反思，重男轻女是别人的思想，很难改变，这是旧社会遗留的糟粕。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
她改变不了别人，但是改变可以从她这一代开始。她相信男女平等，她不会重男轻女。
“改变世界？”李爱蓝笑出声，“最先就要改变爸妈。”
“有点难。”李爱青道。
李爱蓝说，“我想去南方看看，去看开放的城市。”
“我们老师说，南方将会有大变革。”
“你打算考什么大学？去南方还是北方？”
“去南方。”李爱青说，“我也要去看看南方的城市。”
“我以后也去南方。”李爱蓝高兴道。
海城，夜幕降临，花旗和兜明游荡在城市的街道里。
生活在城市里的蛇不多，但是每一条蛇都说没见过云善。
城外的田地倒是有很多，但是也没有好消息。
花旗站在树下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兜明只能看见他半张茫然的脸。
兜明心下觉得怪异，在他的印象中，花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阴沉着脸，偶尔笑笑，或者说一些刻薄的话，讥诮别人。
兜明从没有想过花旗会茫然。花旗这样的妖怪会茫然什么？
看了很久的月亮之后，花旗长长吐出一口气，“三天了。”语气有些颓废。
兜明，“我们再继续找。”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总能找到云善。”
花旗，“不知道云善现在怎么样。”
兜明挠挠头，花旗今天晚上好奇怪。
三天了，耳边都没有那个快乐的人类小崽欢快地喊他，“花花，花花。”这让花旗很不习惯，他很想念云善。
而三天了，他连云善在哪都不知道，花旗心里担心、急躁、挫败、无力。
不知道云善在哪，不知道有没有妖怪留在云善身边，不知道云善有没有吃饱饭，不知道云善有没有被欺负......
花旗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重新奔跑起来。云善再等等，花花一定尽快找到你。
“去哪？”兜明边跑边问。
“再去问。”花旗又变成了阴沉沉的样子，“海城这么大，还没搜完。”

第9章
云善在自己的绿色牙刷上挤了一大坨牙膏。
“你挤的太多了。”坨坨把他的大红色牙刷伸过去抹过来一半牙膏。
云善还没来得及盖牙膏盖，看到李爱蓝拿了牙刷要刷牙，他主动把铁皮牙膏往李爱蓝身前递去，“呢。”
李爱蓝愣了一下，垂着眼看到牙膏皮上的白色小兔子，“不用你的。你这是小孩用的。”
云善听她不用，让坨坨给他拿绿牙刷，自己把牙膏盖拧上，踮脚把牙膏放到窗台上。
坨坨用牙刷刷了几下牙，皱着眉头说，“云善你慢点刷，牙刷毛太硬了。”
“嗯。”云善接过他的绿色牙刷跑去水井边刷牙。他以前每天都在水井边洗漱，就认定水井边就是洗漱的地方。
李爱蓝拿了窗台上另一支牙膏，看到小兔子牙膏，她心里又有些别扭。云善干嘛要和自己主动示好？
她开始觉得坨坨和云善一点都不讨厌，他们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不闹腾还能帮家里干活。昨天坨坨还带着云善在地里干了一下午活，晚饭也是坨坨做的。其实，他们俩还挺讨喜的。
可是她还是不想家里收养坨坨和云善。她希望坨坨说的花旗能快点找过来。
云善和坨坨洗完脸，跑进屋里找明东霞。
“霜能不能给我们擦擦？”坨坨问站在镜子前擦雪花膏的明东霞。
“什么霜？”明东霞问。
“就这个。”坨坨指指有粉色塑料盖子的小瓶子。
“雪花膏啊。”明东霞笑笑，挖了点雪花膏在坨坨脑门上点了一下，左边脸上点一下，右边脸上点一下，坨坨自己用手搓搓脸，把雪花膏抹匀。
云善很自觉地把手指头伸进塑料瓶里挖了一些雪花膏放在手上，搓了搓抹到他的小胖脸上。
抹完了他闻闻手，“香~”
明东霞凑到云善身边闻了一下，“嗯，真香。”
云善很高兴，哈哈笑起来。
李爱蓝把擦完脸的毛巾甩在晾衣绳上，对旁边的李爱青说，“妈还挺喜欢他们的。”
李爱青听着屋里的笑声，又看向李爱蓝，“他俩不挺好的么？”
“不比李爱聪好？”
“什么啊？”李爱聪拿着饼子站在锅屋门口叫唤起来，“二姐你说我小话！”
“说你怎么了？”李爱蓝瞪向他，“你昨天翻我抽屉我还没打你。”昨天下午，坨坨他们先回来。李爱聪就跑来翻她抽屉了，把抽屉翻得乱七八糟。
说着，她就往李爱聪那边去。
李爱聪吓得往李爷爷身边跑，“爷，三姐要打我。”
李爷爷继续做着他的事，装作没听见。
李爱蓝追着李爱聪在院子里闹了一通，拽着李爱聪后背的衣服打了他两巴掌后，马奶奶才制止，“行了，赶紧吃饭，一会儿赶集去。”
“赶集不带李爱蓝！”李爱聪喊道。
李爱蓝扬起巴掌，李爱聪立马往马奶奶身后躲。
今早吃的昨天烙的饼子、稀饭和咸菜。坨坨一大早要做饭，马奶奶不让他做，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念叨坨坨昨晚炒了六个鸡蛋。一想到这几天吃的鸡蛋她就心疼。
坨坨给云善撕饼子夹咸菜吃。今天的早饭对他俩来说过于素了。
坨坨说，“篮子里不是还有鸡蛋吗？”
“那还剩几个？”马奶奶心疼道，“攒半个月鸡蛋两天就吃完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坨坨昨晚炒的菜挺好吃的。
“鸡蛋得攒着卖钱。”马奶奶又唠叨着，“今天才能卖几个鸡蛋？”
坨坨没说话，决定今天出去看看能不能掏点鸟蛋回来。
吃完早饭收拾好，马奶奶挎上装鸡蛋的篮子，一家人锁上门，高高兴兴地去赶集。
赶集的路就是那条往镇子上的路。坨坨听李爱聪说，集市就在镇子边上。
才早晨，路上就热闹起来了。今天路上的行人很多，都是往镇子上走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说话。少数人骑自行车，大部分人都是腿走。
一个穿着绿色裤子、白背心的青年骑着一辆大三轮车，后面拖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笑眯眯地，张开的嘴里上上下下只剩两颗牙。
“爱军，带你奶赶集啊？”李大志喊前头的青年。
李爱军停下蹬车，转回身笑着说，“带她去集上热闹热闹。”
“大志，这两个是谁家孩子？”没牙老太太问。
“暂时住我家的。”李大志笑着问，“三婶，上街买啥？”
“买肉吃。”老太太笑呵呵地回。
到了镇子边，坨坨往人多的地方一瞧，那地方真是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人挤人，男女老少顺着人流走。
辫子突然被打了一下，坨坨先回头，云善捂着辫子也回头。
李爱波笑嘻嘻地凑过来，“来赶集呢。”
“跟着二哥，别走丢了。”
“别打我辫子。”坨坨不满道。
李爱波嬉皮笑脸地又在坨坨辫子上弹了下，“就打。”
“李爱波你烦人。”坨x坨使劲推了李爱波一把。
李爱波嘻嘻笑，“你那点小劲推不动我。”
“我不跟你走。”坨坨看到李爱诚走过来了，他牵着云善往李爱诚旁边跑，“我跟大哥走。”
李爱波却又凑过来，“那二哥跟你一起走。”
坨坨紧紧牵着云善，牢牢地跟在李爱诚后面进了集市。
李爱波走在后面，护着坨坨和云善。
明东霞喊一声，“爱诚，看好他俩。”
“二婶放心。”李爱诚道。
他们顺着路往前走，不管走到什么摊子前都看看。
路过猪肉摊，李爱波又怂恿坨坨买肉。
“马奶奶早就说了今天要买肉。”坨坨算好了，今天马奶奶买肉，他就不用买肉。
“我奶啥时候说买的？”李爱波问。
坨坨，“前天。”
“昨天刚吃过肉，她今天肯定不会买。”李爱波说。
坨坨仰着脸，怀疑地看向他。
“你不信你问我大哥。”李爱波说，“我奶肯定不买。”
“大哥。”坨坨看向李爱诚。
“你剩几块钱？”李爱诚低头问他。
“四块四分。”坨坨说，“昨天还买了牙膏和牙刷。”
李爱诚笑了一下，“今天我买肉，你上我家吃。”
坨坨高兴道，“行。”
“多买两斤呗。”李爱波说。
李爱诚没理会他，从兜里摸出钱买了一斤肉。
集市上的猪肉也是一块二一斤，不过不用肉票。
前面传来一股油香味。云善闻着味了，拉着坨坨要去前面看。这街上人多，他也忙得很，忙着转着脑袋到处看人。
李爱波踮脚往前望了望，告诉云善，“前头是炸麻花的。”
“麻花多少钱一根？”坨坨问。
“五分钱。”李爱波问他，“你要买？”
坨坨点头。
李爱波护着他俩挤到前面。
这麻花可不小，得有云善小臂那么长，个头也粗。
云善闻着香，开口要，“坨坨，吃。”
“买。”坨坨大声喊，“要两根麻花。”
“四根。”李爱波说，“大哥、二哥也吃。”
坨坨转身说，“第二根就是给大哥和你的。”
“你不是还有四块钱吗？”李爱波说，“别小气。”
“四块钱要用来买肉，最多只能买三斤肉了。”坨坨很惆怅。
他掏出一角纸币付了钱，拿回两根麻花。李爱波伸手来拿，坨坨不给他，往后递给了李爱诚。
另一根麻花，他掰成两半，自己和云善一人吃一半。
云善抓着半根麻花，继续转头到处看人。
李爱波还是走在他们身后，一起往前逛去。
坨坨歪着脑袋啃着麻花瞧着街边的小摊。小摊上的日用品很多，昨天在商店看到的东西在摊子上基本都能看见。
“李爱蓝，看什么呢？”李爱波突然出声。
坨坨踮脚往前看，看到李爱蓝和李爱青两人站在一处小摊边。
云善拉着坨坨猫着腰，绕过李爱诚，从人家支起来的摊子下面钻过去。
李爱波说，“你们买头花啊。”
“看看。”李爱蓝道。
头花是一大团大红色的纱，边上还有金颜色的东西点缀，云善瞧上了，抓了一个在手里。
坨坨也被吸引了。头花是大红颜色的，他的最爱。
“多少钱一个？”坨坨问摊主。
“三毛。”摊主回。
坨坨抓着大红头花，心里开始算账。三斤猪肉是三块六，他现在有三块九毛四分钱。要是买一个三毛的头花，刚好剩下三块六毛四毛，就是三顿猪肉。
“坨坨，看。”云善已经自己把大红色头花套在自己小手脖子上，抬起手给云善看。
“你也想要？”坨坨问他。
云善，“嗯。”
要是买两个头花，那就是六毛，不够三斤猪肉。如果只买两斤猪肉，是两块四。三块九毛四分钱减去两块四，还剩一块五毛四分。也就说，他们可以花一块五毛四分钱。
今天不买肉，买头花吧。反正今天已经有肉吃了，明天他下河捉鱼给云善吃。
坨坨很快做出决定，要买两个头花。他转头问李爱青，“你们买不买？买多了我一起讲价。”
“你们小男孩买这个干什么？”李爱波戳戳云善脑袋上的辫子，惊讶又好笑道，“你们还要戴头花？”
云善一手带着头花，一手拿着麻花转头，板着小脸对李爱波说，“不给摸辫子！”
“就摸。”李爱波又摸了一把，非要去撩拨云善。
云善握起拳头往李爱波大腿上捶。
“哦。”李爱波叫了一声，往后躲，踩到后面人脚上，又赶忙转身道歉。
云善对着他屁股使劲捶了几下。
李爱波转过身，抓住他的小手，“我又没摸你这么多下。行了，行了，别打了。”
“不要欺负云善。”坨坨不让，推李爱波胳膊，不让他抓云善手。
“你非得惹云善干什么？”李爱诚也推了李爱波一下。
“行行行，我错了，我道歉。”李爱波松开云善的手，看着他说，“不许再打我了。”
“不许摸我辫子。”云善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行行。”李爱波点头。
云善这才转过身去，继续去看摊子上一团团的头花。
“你们买不买？”坨坨又问李爱青。
李爱青还没回答，摊主拿起旁边穿着红色珠子的头绳说，“买一个呗。你这岁数的小姑娘扎这个多好看。”
“这个多少钱？”坨坨问。
“这个便宜，一毛五。”摊主道。
“这个也好看。”坨坨又问李爱青，“你们买不买？”
李爱青摇摇头，“不买。”
“就买两个头花五毛钱行不行？”坨坨开始讲价。
“哪能五毛？”摊主表情夸张道，“你这上哪也买不来这货。我们已经比供销社里便宜了。”
“五毛五分钱。”坨坨道。
“你把这两个带着，一共饶你五分钱。”摊主拿出两个带着红珠子的头绳对坨坨讲，“你要买得少，我还亏了呢。”
坨坨又看向李爱青和李爱蓝，“要不要？”
“现在小丫头都买这种。”摊主说，“这看这样的扎头上多好看。带几个红珠子多喜人。”
李爱蓝和李爱青不应声。李爱波说，“她俩肯定不买。学生哪有什么钱。”
坨坨心想，原来是这样。他抬头看看李爱青，又看看李爱蓝。反正也不够买三斤猪肉了，那就再花三毛吧。他知道没零花钱的很可怜，就像他一样，花旗很少给他钱。
坨坨对摊主说，“一共八毛二呗？”
“卖不了。”摊主说，“说好的八毛五。”
“八毛三。”坨坨说，“你卖我们就买。不卖，我去前头看看。前面肯定还有卖的。”
摊主低头看了看坨坨，点头说，“行行行。这么小点小孩也讲价了。嘴巴倒是厉害。”
“不用。”李爱青说，“我们有发绳。”
李爱蓝也说，“我俩真的有。”
“好看，你们拿着呗。”坨坨把两根发绳分别塞到李爱蓝和李爱青手里，高兴地说，“带红珠子的多好看啊。”
他掏了兜，给了摊主八毛四分钱。摊主给他找了一张一分钱的票子。
李爱蓝脸有些红，咬了咬嘴唇，小声说，“谢谢。”
坨坨没听见，他忙着把红色的头花扎到自己的辫子上，美滋滋地问云善，“好不好看？”
云善咧着小嘴点点头，“好看！”
李爱蓝刚刚还不好意思，看到坨坨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好看个屁。”李爱波说。
“你懂什么？”坨坨斜着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懂？你不是小男孩吗？怎么和小丫头似的。”李爱波又要去扯他的辫子，被坨坨打开，“我就喜欢大红的。”
他转头问云善，“你扎不扎头上？”
“扎。”云善伸出手让坨坨拿下他的头花。扎上头花后，他高高兴兴地晃晃脑袋。
坨坨夸他，“云善，你真好看。”
“坨坨，你好看。”云善笑眯眯道。
李爱诚摸摸云善的圆脑袋，觉得这两个小孩真好玩，“再往前逛逛。”
李爱青和李爱蓝跟着他们一起走。
一路走走逛逛，花了两个小时逛完了集市。街上有卖小孩衣服的，也有好看的，但是坨坨没钱给云善买。想着等花旗他们来了再买。
他又花了一毛钱，买了几颗糖，大家一人分了一颗。
逛完了集市，坨坨他们就回了李家村。
李爱聪跟着马奶奶一起，回来得比他们早。他有点不高兴，告诉坨坨，“我奶今天不买肉。”
还真让李爱波说准了。坨坨说，“大哥买了。”
“那我们中午去大伯家吃饭。”李爱聪顿时高兴起来。
云善从裤兜里掏了一颗糖给他，李爱聪更高兴了，“你们还买糖了。”
“我好看啊？”云善堵在李爱聪面前问。
李爱聪把他上下打量一遍，“你头上扎大红花了。”
“我也有。”坨坨说。
“不好看。”李爱聪说，“男孩哪有扎小辫还戴花的。”
“男孩怎么不能扎辫子了。”坨坨说，“这是发型，你不懂。”
“我们村里就没有小男孩扎小辫的。”李爱聪跟着一起走进院子里。
明东霞站在堂屋门口喊，x“爱蓝，你把饭做了。爱青跟我一起下地去。”
李爱青回屋换了一身衣裳，拿上镰刀跟着明东霞下地割麦子。
李爱蓝进锅屋做饭。
李爷爷在院子里锯木板。
坨坨问他，“做什么？”
“再做张床给你们睡觉。”李爷爷说。
床做得十分简单，两条一样高的木凳摆在两边，上面搭了几块木板。这就算是一张床了。
坨坨跟在后面问，“会不会掉下去？”
“这木板结实，不会坏。到时候贴着墙放。”李爷爷说。
“这墙掉沙灰。”坨坨手在墙上抹一下，一层沙灰簌簌往下掉。
“贴点纸就行。”李爷爷说着出了门，很快就拿了些报纸回来，糊在了墙上。
中午，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跑去了李爱诚家吃肉。
风城里，汪渡若妈妈吃完饭后和姐姐出门闲逛。汪渡若在他表哥房间，看他表哥的衣橱。
“你有□□镜了？”汪渡若说，“你还挺时髦。”
他表哥换上喇叭裤，花衬衫，得意地问，“怎么样，这身怎么样？”
“电影里的男主角好多这样打扮的。”
汪渡若笑起来，“时髦。”
“下午带你看电影去。”他表哥说。
两人正准备出门，外面传来喊叫他表哥的声音。
他表哥出门，很快手里拿了几张纸回来，“下午没法请你看电影了，得晚上。”
“突然让我改稿子。”
“没事。”汪渡若说，“你改你的，我自己出去逛。”
“我这次出来还有事呢。”
“什么事？”他表哥好奇地问。
汪渡若打开行李包，拿出了那沓寻人启事，“别人托我在风城贴些寻人启事。一会儿我逛逛，正好把这贴了。”
汪渡若三言两语地说了西觉和小丛的事。他表哥坐在书桌前道，“那你去吧。别走太远，小心迷路。”
“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迷路？”汪渡若笑着出了门。
他瞧着街边的电线杆上有人贴寻人启事，就也贴了一张出去。一路上边逛边贴。
宋朗闲着没事在街上在转，看到有人往电线杆上贴东西。他留意着，走过去看。一张寻人启事上写着：寻找花旗、兜明、坨坨和云善......
没看完下面的话，宋朗赶紧往前追，“哎，哎，贴寻人启事那个，你等等。”
听到后面喊了好几声，汪渡若才反应过来这是叫他。他转身问，“怎么了？”
“我知道你贴的寻人启事上的两个人。你跟我走。”宋朗拉着汪渡若就要走。
“你等等。”汪渡若说，“你认识谁？”
“花旗和兜明。”宋朗说。
汪渡若惊喜道，“他俩真在这？”
“没。”宋朗说，“前天离开去海城了。”
“你跟我走。我带你找我老大，他和花旗、兜明熟。”
汪渡若被宋朗带去了郊区的一处红砖院子。
宋朗刚到门口就大声喊，“然哥，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霍言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捧着本书问。
宋朗指着汪渡若说，“他知道西觉和小丛在哪。”
“真的？”霍言站起身，问汪渡若，“西觉和小丛在哪？有云善吗？”
“没有云善。”汪渡若看到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的霍言有些脸红，“就西觉和小丛，在我家贴瓷砖。”
“贴瓷砖？”霍言眨眨眼。
“啊。”汪渡若脸更红了，“贴，贴瓷砖。”
“你家在哪呢？”霍言又问。
“不在这，在白城。”汪渡若说，“我来走亲戚。西觉和小丛托我贴寻人启事。”
他说着把手里的寻人启事拿给霍言看。
霍言接过来，看到上面除了四个名字就是对云善外貌的简单描述，和花旗说的一样，头顶扎着个小辫。她惊喜，“就是这个。”
宋朗进屋，把事情和霍然说了。
霍然把汪渡若又带去了他们在城里办公的地方。说是办公的地方，也就是霍然那些个不想回家的兄弟们的落脚点。
汪渡若用霍然他们的电话往汪老师办公室打。
“喂，爸。”
“渡若，你们到风城了？”汪老师问。
“到了。”汪渡若高兴道，“不止到了，我还找了西觉和小丛要找的人。有两个人就在风城。”
“那太好了。”汪老师声音里透着高兴，“一会儿我就去告诉他们。”
“快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我。”
霍然报了他家的地址。
汪老师挂了电话，心里替西觉和小丛高兴。等到下班时间，他骑着自行车去了小楼。
西觉和小丛昨天就已经把楼上房间的瓷砖贴好了，现在正在贴楼下厨房里的瓷砖。
“西觉，有个好消息。”汪老师快步走到厨房门口。
“什么消息？”西觉问。
“找到人了。”
西觉腾地站起来，快速问，“找到云善了？”
“那倒不是。”汪老师说，“渡若在风城贴寻人启事时遇到了认识花旗和兜明的人。他们给留了地址。”
汪老师从公文包里把记着霍然家地址的纸条拿出来。
小丛很高兴，“太好了。”
他又说，“云善和坨坨在一起，没和兜明在一起。”
“没和兜明在一起好。”西觉道。心里又有些急，那云善在哪呢？
“我们现在就买去风城的火车票，去找花旗和兜明。”小丛说。
“不行啊。你们现在走了，我这地方怎么办？”汪老师说，“这还有两个屋没贴呢。你们帮我贴完再走。”
“花旗和兜明不在风城，他俩前天去了海城。说是会打电话回去。你们早早去也见不着人。”
西觉想了想说，“这些活明天下午就能干好。”
“这么快？”汪老师说，“你们可得好好干。不能给我马虎。”
“不马虎。”西觉说，“今天干到天黑，明天天亮起来，下午一定能干好。”
汪老师点点头，“明天我过来。”
汪老师在屋里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地离开了。
小丛和西觉两人一直干到天黑看不见，这才歇下。第二天天一亮，两妖立马爬起来继续干活。
等汪老师下午过来时，西觉和小丛已经把活干完了，还把屋里也打扫了一遍。
汪老师一来就看到了屋里干干净净的，心里十分满意。他把今天加上昨天的工资结算给了西觉。
西觉和小丛揣上钱正要出门，被汪老师叫住了，“你们不知道火车站在哪吧？我送你们去。”
到了火车站，汪老师跟着他们一起进站，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给售票员，“要两张硬座。”
售票员看了下介绍信，道，“四十元。”
西觉把钱递给售票员。售票员给了他两张到风城的火车票。
往站里走时，汪老师道，“买车票得要介绍信。知道你们没有，昨天我都找单位的人帮忙开好了。”
汪老师把他们一直送上车。
“谢谢。”西觉坐在位置上冲着窗外的汪老师真心感谢。
“不客气。”汪老师笑着说，“你们干活仔细，以后我们住得也舒心。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去哪找人贴瓷砖。”
火车慢慢启动，汪老师冲着车上挥挥手，“再见。祝你们早日找到云善和坨坨。”

第10章
西觉和小丛坐在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青山绿水时，坨坨、云善还有李爱聪一人提着一条鱼在村子里叫卖。
之前去过一趟镇上捡破烂，发现啥也没有，坨坨靠着捡破烂挣钱的想法破灭。中午睡觉时，他又想了个主意，捉鱼卖。
今天好些人家都去过镇上赶集买过肉，因此，坨坨捉的鱼在村里并不好卖。
“咋没人买？”李爱聪十分纳闷。
坨坨也觉得奇怪。三人提着鱼，在村子里乱转。
今早赶集时看到的那个没牙老太太坐在别人家墙后阴凉的地方，手里打着蒲扇。瞧见坨坨和云善，她乐呵呵地笑，“小子头上戴花呢。”
“你买鱼不？”坨坨拎着鱼跑过去。
云善拖着鱼也跟着跑过去。
还有个老太太也在墙下乘凉，看到鱼就问，“哪来的？”
“自己捉的。”坨坨拍拍鱼，鱼尾巴翘了一下，“还活着呢。”
“我手里这条一块钱。”
“你这小娃子上哪能捉鱼？”老太太根本不信坨坨的话，她伸手掂了掂，“一斤多，不到两斤。”
“八毛我就买。”
“八毛就八毛。”坨坨很爽快。只要有人买，给钱就卖。
老太太高兴地站起身，“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拿钱去。”
坨坨又转身问没牙的老太太，“你买不买？”
“我不买。”老太太说，“中午刚吃过肉。不吃鱼了。”
坨坨这才想明白为啥鱼不好卖。李家村的人不富裕，不是天天吃肉。就像马奶奶那样，今天吃了肉，就要再等几天才会买肉吃。
“太太，谁家没买肉？”李爱聪问。
没牙老太太笑道，“那谁晓得。”
云善坐在了刚刚离开的老太太的板凳上，把手里的鱼丢在地上。那鱼身上滚了一圈土。
没牙老太太伸出干枯的手摸摸云善的圆脑袋，云善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她。
“小胖子长得x好。”
“小胖子是谁呐？”云善天真地问。
没牙老太太瘦得只剩一层黄皮裹着骨头的手指点在云善白白的脑门上，笑着说，“那不就你啊。”
“我叫云善。”云善认真地道。
没牙老太太又笑，像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似的。云善盯着她看，觉得她很奇怪，“笑什么呐？”
没牙老太太只是笑，又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买鱼的老太太拿了八毛钱过来换了一条一斤多的鱼，美滋滋地拎回了家。
坨坨他们又继续在村子里叫卖。只要讲价讲得不是太离谱，坨坨就五毛、六毛地把鱼卖了。卖出去三条鱼，今天一共挣回来一块九。
坨坨看着手里一把钱，乐得直笑。一斤猪肉不就来了么，还多了七毛，能买点其他东西。
除了卖了的鱼，坨坨另外还捉了三条放在李大志家的铁皮盆里。一条准备提去李爱诚家，两条鱼留下来自己吃。
李爱聪跟着在旁边，十分羡慕坨坨，“挣钱也太快了。”
“你可不能下河。”坨坨立马说，“河里危险。”
“说危险，你咋总下去？”李爱聪问。
“我下去是因为我要抓鱼，我会游泳。”坨坨说，“小孩别下河。”
“云善今天还下河了。”李爱聪说。
云善听到了后说，“我会游泳。”
“他就下去玩一会儿。”坨坨叮嘱李爱聪，“你不会游泳，你可千万别下水。”
“知道了。”李爱聪撇嘴。
他们回去后，坨坨就忙着做饭了。云善搬着小板凳，坐在锅屋门口，翻看着坨坨从李爱青那借来的小学课本。
课本上有图案，有课文，云善也认识字，坐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
李爱聪坐在旁边，屁股上像是长了针，左挪右蹭地，“云善，你看得懂啊。”
“嗯。”云善指着书上的诗念给李爱聪听，“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你识字啊？！”李爱聪像是发现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四岁你怎么识字？”
“我学的啊。”云善说。
“你上学了？”李爱聪惊讶地问，“你四岁就上学了？”
云善点点头，“大家都上学。”小妖怪们都上学识字。
坨坨在锅屋里听到话，很自豪地说，“云善认识好多字。”
“云善每天都要学习。”
“我没看见他学。”李爱聪说。
“现在没东西学。”坨坨不知道云善的学习进度，这个事一直都是小丛管的。现在他也教不了云善什么。
李爱聪问云善，“山里有老虎吗？”
“有。”云善回。
“吃人吗？”
云善摇摇头。身为云灵山里唯一一只老虎，嘟嘟不吃人。
“你们天天在山上干嘛？”李爱聪问。
“玩啊。”云善开始和李爱聪说山里的事，说铁蛋和钢蛋，说小纸。
说着说着，他跑回屋里问，“铁蛋、钢蛋、小纸呐？”
“留在山里。”坨坨说，“咱们出远门，没来得及带他们。”
云善站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才出去继续和李爱聪说话。
说起狮子，李爱聪还懂，但是说到袋鼠，李爱聪就不懂了，“袋鼠是不是老鼠？”
“不是。”云善说，“袋鼠和老鼠长得不一样。”
“钢蛋这么大。”云善比划着。
“那么大的鼠！”李爱聪想象不出来，“那不得吃人？”
“不吃人。”云善说，“钢蛋吃饭，吃草，不吃人。”
“一顿得吃多少？”李爱聪问，“是不是比猪还大？”
坨坨在屋里笑，“钢蛋比猪能吃。”钢蛋的嘴巴一天里少说得忙半天。
“钢蛋爱吃东西。”云善接着道。
两个小孩说山里的事，坨坨忙着炒菜，没听清他们在外面说什么。等他炒完菜了，就听李爱聪说也想天天吃肉。
“花旗他们来，我们就能天天吃肉。”坨坨把辣椒炒青菜盛出锅。心想着，等明天再去掏鸟蛋吧。
马奶奶早上把鸡蛋都拿出去卖了，现在李大志家一颗鸡蛋也没有，只能炒素菜。
除了这个素菜，还有腌韭菜。就是韭菜洗干净了倒些盐，拌上辣椒生腌。腌得时间长，就着馒头吃也挺有滋味。
“真希望他们来。”李爱聪发自真心地期盼。盼望着花旗他们来了，他也能跟着天天吃肉。
坨坨把两条鱼丢进锅里炸。李爱青皱着眉头匆匆从外面快步走进院里。
“大姐，今天回来这么早。”李爱聪问。
“有点事。”李爱青把镰刀放回屋里，赶紧洗了手回屋里关上门。
李爱聪站在门外喊，“大姐你关门干啥？”他推门还推不动，门从里面拴起来了。
李爱青刷地一下拉上了门上遮挡玻璃的小帘子，“你上一边玩去。”
“你咋把帘子也拉上了。”李爱聪问。
李爱青匆匆地翻出书袋里的月事带，夹上红色的卫生纸。然后把衣服里外都换了一遍，抱着脏衣服丢到水盆里。
“我烧点水喝。”李爱青走进厨房。
“屋里有水。”李爱聪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刚喝过，还剩不少。”
李爱青没搭理他。
灶台上两口锅，一锅里煮着稀饭，另一锅用来炒菜。坨坨盛出鱼。
李爱青惊讶道，“你们又去镇上了？”
“鱼不是买的。”李爱聪说，“坨坨从河里抓的。”
“你咋下河了？”李爱青从外面舀了水倒进锅里刷锅。
坨坨没应声，这些人类总唠叨他。
李爱青边刷锅边说，“你这么小，不能下河。”
云善摸到窗台边的火柴盒，站在门边上推开火柴盒。
李爱聪也是个不懂事的，走过去问云善要，“给我两根。”
云善捏出两根火柴给他。自己又拿了一根出来，学着见过别人用火柴的样子擦火柴。
坨坨端了菜回来，就见云善拿着烧着火的火柴棒。
“云善。”坨坨站在旁边说，“不能玩火。”
火顺着火柴棒往下烧，云善觉得烫手，丢掉了火柴。李爱聪赶紧踩住地上燃烧的火柴棒，使劲踩了两脚，看着火柴棒熄灭。
坨坨把火柴盒从云善手里拿过来放回窗台上。“这和火折子差不多。”
“点火能烧东西。你别玩。”
云善哦了一声。坨坨知道他懂火折子是什么，就没再多说。云善知道火折子不能乱玩。
李爱青舀了水到锅里，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烧火。
坨坨看她好像不舒服，“你怎么了？”
“没事。”李爱青说，“肚子有点疼。”
“肚子疼你怎么不去上厕所？”坨坨问。
“不是那种疼。”李爱青捂着肚子露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那什么疼？”李爱聪问，“你肚子里长虫了？”
“没。”李爱青说，“喝点热水就行。”
坨坨听懂了，“你来月经了？”
李爱青震惊地看向他，“你还知道这个。”
坨坨点头，“肚子疼冲红糖水喝。”
“哪有红糖啊。”李爱青惊奇道，“你知道的真多。”
李爱青肚子疼，不想动，等水烧好了，她往暖水瓶里灌一些，然后打了一茶缸热水回屋躺着。
听到李大志他们回来的动静，坨坨估摸着李爱诚他们也回来了。他提上剩下的那条鱼，带着云善跑去送给李爱诚。
李爱诚、李爱波还有李久福都不在，只有赵秀英在锅屋里做饭。
坨坨提着鱼跑到锅屋门口问，“大哥呢？”
“他俩去后面河里洗澡了。”赵秀英问他，“哪来的鱼？”
“给你们的。”坨坨放下鱼，带着云善往后面跑。
跑到李爱诚家屋后，看到几只大白鹅站在那。
一只大鹅张着翅膀，伸着头追过来。坨坨一脚踢过去，大鹅不躲，被坨坨踹了一脚，硬是在坨坨胳膊上拧了一下。
“哎呀——”坨坨捂着胳膊，“疼啊。”
云善捡了根树枝从后面冲过来，劈头盖脸地对着大白鹅一顿打。他会用剑，用了剑招对付大白鹅，“坏蛋！坏蛋！”
他出的每一招，大鹅都挡不住，只剩下“嘎嘎嘎”乱叫，扭头跑了。云善拿着小棍跟在后面撵，一路把鹅撵回了赵秀英家。
赵秀英正在院子里杀鱼，听到鹅叫，她转过身一看，就见自己家大鹅摇摆着跑回来，云善举着根小树枝跟在后面追。
鹅在院子里东奔西蹿，又挨了云善几下打。
赵秀英实在嫌闹腾，哄云善，“你到后面去看看你大哥、二哥咋还没回来呢。”
坨坨拉住了云善，又带他往后面跑。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忙了一天的男人都会在后边河里游上一圈，就当做是洗澡了。
河里现在很是热闹，十几个男人浮在水面上，河边也站着不少小孩。
李爷爷叼着烟嘴，背着手也站在河边。坨坨和云善跑过去，看到大水牛也在水里游泳。
李爱波只穿了一条红色三角裤头爬到了牛背上。
“大牛。”李爷爷喊一声，大水牛听话地驮着李爱波上了岸。
李爱波甩了甩头发下了牛背，李爱诚还在河里游呢。
坨坨看到李爱波穿大红色裤头，特意跑过去夸他，“你穿红裤头真好看。”
“上一边去。x”李爱波拨开坨坨，“盯着我裤头看什么。”
“说你裤头好看。”坨坨笑着道。
李爱波，“流氓。”
坨坨嘿嘿笑起来。
云善站在水牛旁边也想骑牛，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能爬上去的地方，转头让坨坨把他抱上去。
“我抱不上去。”坨坨说。以他的个头，云善踩着他才能爬上去。
“你叫二哥，二哥抱你上去。”李爱波凑过来。
“二哥。”云善脆生生地喊。
李爱波哎了一声，把他抱到水牛背上，让云善坐好。云善摸摸水牛背上潮湿的毛，问大水牛，“你叫什么名字呐？”
“叫大牛。”李爱波替水牛回。
李爱诚上了岸，坨坨瞥了一眼，大哥穿的蓝色裤头。
李爷爷把牛拴在河边树下吃草，带着坨坨和云善回去。
李大志家众人已经在桌边坐好，就等他们了。
云善坐上板凳，拿了小勺子吃饭。
马奶奶一口饭没吃，便开始了念叨，“不是不让你下河吗？”
“出了事情咋办？”
“你家里人要找来，咋交代？”
“非得要吃那鱼肉？”
坨坨一声没吭地吃着饭，看到云善碗里的鱼肉吃没了，就再给他夹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云善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马奶奶，好奇地听她唠叨事情。
“啊——”李爱聪突然放下碗，捂住了喉咙。
“咋啦？”马奶奶停下唠叨，紧张地看向李爱聪。
“鱼刺卡了。”李爱聪难受地喊。
“等等，给你弄点醋来。”马奶奶去锅屋倒了小半碗醋让李爱聪喝。
李爱聪不想喝，马奶奶骂他，“你想不想好了？”
“赶紧喝了顺下去好吃饭。”
李爱聪苦着脸喝完了醋，捂着喉咙说，“没下去。”
“你再吃两口饭。”马奶奶又道。
李爱聪忍着疼又吃了两口饭，终于把鱼刺顺下去了。
坨坨见云善光顾着看热闹，拍了他一下，“小心鱼刺，别卡了。”
“嗯。”云善吃鱼从来没被卡过。西觉有好好教过他怎么吃鱼。
江城里，兜明走在路上，闻着街道两边饭馆的食物香味咽了下口水。
看到路边有卖烤猪蹄的，兜明闻着香味实在受不了了，小声地开口喊，“花旗。”
花旗停下脚步转身看兜明。
“我想吃猪蹄。”
花旗扫了一眼卖猪蹄的地方，牌子上写了3元一只猪蹄。他们身上一共才有20块钱。3元一个的猪蹄对他们来说实在有点贵。
兜明心里忐忑，“我想吃一个。”
花旗阴着脸买了一个猪蹄，让老板切成两半，和兜明一人拿着一半边走边吃。
离开风城三天了，该打个电话回去问问霍然。也不知道报纸上有没有登寻人启事。
吃完猪蹄，花旗和兜明找人打听去哪打电话，一路找去了电话局。排了半个小时队，终于轮到了他们。
面对陌生的事务，花旗显得有些笨拙，拿着没见过的电话机不知道怎么办。这和按屏幕就能打出去电话的智能手机不一样。
他喊住经过的女孩，“请问，怎么打电话？”
女孩走过来，手把手地教他，替他和电话员沟通。等听到花旗喊了对面名字的时候，女孩问，“通了吧。”
花旗点点头，“谢谢。”
女孩笑着离开了。
“你们现在在哪？”
电话里传来的霍然声音和现实中略微有些不同，“有个好消息，找到了小丛和西觉了！他们已经买了车票正在往这边来。”
“云善呢？”花旗赶紧问。
“他，还没找到他。”霍然说，“现在只找到西觉和小丛。他们得明天傍晚才能到。后天早上，你再打个电话过来。”
“等他们来，我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报纸上今天已经刊登了寻人启事，应该很快就能有云善的消息。你不要着急。”
花旗挂了电话，兜明忙上前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没找到云善，找到西觉和小丛了。”
兜明脸上露出高兴，“我们去哪找他们。”太好了，汇合到一起，终于不是他一妖面对花旗了。
花旗，“他们明天到霍然那。我们后天早上再打个电话过去。”

第11章
早上吃饭,坨坨听马奶奶说李爱诚明天一早就要去城里坐火车，回海城当兵。
他没想到自己找的大腿这么快就要离开。
经过几天相处，坨坨大概了解了李大志家的人。还好,他们人都不坏，他和云善呆在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吃过饭，收拾好,各人戴上草帽，拿了镰刀和蛇皮袋子准备下地。
李爱青站在堂屋门口说,“妈，我肚子疼,我今天不下地了。”
“不下就不下吧。”明东霞刚说完话,李大志道，“娇气什么？肚子疼上个厕所就好了。”
明东霞啧了一声,“女孩子来事，肚子疼上厕所就能好？”
“来事就不干活了？”李大志说，“那也没见你来事不去干活。”
“我不是没法子么？”明东霞道，“我要是不干活，地里就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让你一个人下地,你回来能给我好脸子看？”
“往我身上扯什么？”李大志瞪着眼道,“女孩就是麻烦,干不了活。”
李爱青咬着嘴唇,心里难受极了,她默默地拿起镰刀。
李爱蓝也不高兴,她从来就不认为女的比男的差,“爸，姐就歇一天。”
马奶奶站在屋檐下开始骂，“孩子歇一天怎么了？”
“非得孩子干。人肚子疼非得要押着人下地？你当爹的多干点怎么了？叽叽歪歪地喊什么？”
李爷爷拿着镰刀站在旁边对李爱青说,“爱青搁家歇着。”
马奶奶一开始骂就停不下来，李大志被念叨出了火气，“肚子能有多疼？忍忍不就过去了？”
云善听不懂，站在那左右看着听热闹。
李爱聪也听不懂，他不知道来事是什么，“二伯，你给大姐买打虫药吃。”他就以为李爱青肚子从昨天开始疼是因为肚子里有虫子。尽管李爱青告诉他不是，但是以他浅薄的见识，根本不不知道什么是月经，他只会这么理解。
没人搭理李爱聪的话。
明东霞气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女人？你知道来事时有多疼，还有多累。她现在不好好养，以后长大了更遭罪。你这个当爹的，不能疼疼闺女？”
李爱青尴尬地站在那，红了眼。“妈，我去干活。”
坨坨拉着李爱青道，“女孩子来月经要歇着。她的活，我们帮她干。”
“你别去，你歇着。”
“你能干什么活？”明东霞笑着问。
“我带着云善、李爱聪，我们三人干。”坨坨说。
“你三人也叫人？”马奶奶笑起来，对李爱蓝说，“你看家里有兄弟就是好。这么小也知道护着姊妹。”
李爱蓝听了这话，不高兴地转过脸。她不喜欢家里人提她家没男孩的事。女孩就那么几天难受，过几天就好了，还是不比男的差。她姐不能干活，她多干点就是了。
云善听说坨坨要带他干活，就说，“我能干活。”
李爱聪也表态，“我也能干活。叫二姐在家歇着。”
坨坨不满马奶奶的话，“我们三怎么不算人？”
马奶奶哈哈笑起来，“你们是小人。”明东霞也跟着笑。
李大志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地自己提着镰刀先出去了。
明东霞对李爱青说，“不舒服就在家歇着。别管你爸。他就不晓得疼人。”
“多喝点热水。”
李爱青点点头。
李爱聪把李爱青放在墙边的镰刀拿过来，吓得马奶奶一把夺了过去，“小活作，这是你能拿的？”
“我下地干活。”李爱聪说。
“用你干什么活？”马奶奶把镰刀放回屋里，“你能老实不乱跑就行了，不指望你。”说着就把放镰刀的屋子给锁上了，让李爱青看着别让李爱聪他们拿镰刀。
干活的人都走后，李爱青忍不住掉了眼泪，一个人回屋哭了。
李爱聪跟进屋问，“二姐，你哭啥嘛？”
坨坨拉李爱聪出来，小声说，“她心里不高兴，你让她哭呗。谁被说了都不高兴。”
“我们帮她干活去。”
“我刚刚想出来个好点子。”坨坨说。
“什么点子？”李爱聪问。
“没有镰刀就没有镰刀，反正我也不会使。”以前山里，但凡需要力气活，基本都是兜明、西觉和花旗干。坨坨和小丛都是带着云善在旁边打下手。像是锄头、镰刀这些工具，坨坨一直都不怎么会用。
“咱们拿剪子剪。”
“行。”李爱聪说，“我也不会使镰刀。”
李爱聪带着坨坨和云善去了马奶奶屋里拿剪刀。
剪刀是大铁剪子，尖头。坨坨看到了就想起了云善那带塑料保护套的小剪子，觉得小孩子还是用那样的好。这样尖的剪子不适合小孩用。
“还有剪刀吗？”坨坨问。
李爱聪摇摇头，“就这一把。”x
坨坨把挂在走廊下的草帽拿过来盖在云善脑袋上。云善小，草帽大，一下子盖住了他半张脸。
“不要。”云善把草帽拿下来，不愿意带。
“不带就不带吧。”坨坨又把草帽挂回去，三人往地里跑。
李久福收拾好了，站在院子边催，“走啊。”
赵秀英站在鹅圈前奇怪道，“这鹅咋不出来了？”
李久福拿着镰刀走过去，看到有一只鹅蹲在圈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是不是害病了？”赵秀英说，“这鹅昨天还好好的。”
“这不是那只好拧人的鹅么。”李爱波走过来道。这只鹅的脑袋上冠子比别的鹅大，好认。
“好好的，害什么病。”李久福看这只鹅的样子，心里也是道不好。“今晚回来要是还不好就杀了吧。”
“爱诚明天就走。家里今晚吃顿好的。”
李爱波很高兴，“这鹅肯定好不了了。头都快耷拉下来了。”
赵秀英瞪了他一眼，“你盼着点好吧。”
下地后，李爱波瞧见坨坨他们就在隔着一条小沟的地那边干活，高兴地招呼他们，“今晚来我家吃大鹅。”
“真杀大鹅？”李爱聪欢喜地跑到小沟边问。
“真杀。”李爱波说，“就我家那只好拧人的大鹅，今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要不行了。我爸说晚上要杀了。”
坨坨高兴道，“我们晚上去吃。”大鹅香啊。
他转头对蹲在麦地里，两只手拿剪子剪麦子的云善说，“晚上吃大鹅，今天中午不吃肉了。”
云善嗯了一声，继续干活。他不会使大剪子。他手小，一只手劈不开剪子，只能两只手各抓着一边。这样干活就是太慢了些。
坨坨和李爱聪跟在云善后面捡被他剪倒的麦子，攒了一抱就抱去田埂上，等一会儿让李爷爷收到牛车上。
麦芒戳人，坨坨这两天都给云善穿的长袖、长裤。升到当空的太阳很晒人，没一会儿，云善后背的衣服满是汗地黏在身上。
云善干累了，换了李爱聪干。坨坨站在麦地里一边看云善一边看李爱聪。铁剪子头太尖，坨坨不放心。不管是云善干活还是李爱聪干活，他都仔细地看着。
干了一会儿活，三人都累了，拿了剪刀，跑去田埂上玩。
田埂边的水沟旁长了好多车前草，长长的杆子竖得高高的。坨坨剪下好几根杆子，和云善、李爱聪拿在手里玩。
“打你屁股。”李爱聪拿着杆子追着云善在田埂上打闹。
看云善比李爱聪小，但他灵活，跑得也快。李爱聪追了两圈也没追上他。
地和地中间的小沟不深，成年人基本都能跳过去。夏天，沟里水多，长了很多菖蒲。
云善不想跑了，站在那对李爱聪单方面宣布停战，“不玩了。”
李爱聪跑到跟前，还是拿杆子打了下他的屁股。云善也打了回去。
站在小沟边，云善说要下水折菖蒲。坨坨见水还算干净，就让他把衣服脱了自己下去玩。
李爱聪也跟着把衣服脱了，和云善一起下水。
两人站在水里折了好些菖蒲。坨坨坐在坡边用菖蒲编了个长方形的扇子出来，把四周多的菖蒲剪掉，拿在手里扇风。
“蛇。”李爱聪惊叫着往岸上爬。
云善淡定地站在水里问，“在哪呐？”他不怕蛇。
“云善，上来。”坨坨跳下去，拽住云善赶紧往上拉。蛇要是没毒就无所谓，要是毒蛇就得躲。云善手上带着镯子，虽然被毒蛇咬了也没事，但是坨坨得教他躲着毒蛇。
三人爬上岸，李爱聪站在岸边看着水里，找了好一圈后指给坨坨和云善看，“那！那！那！看到没有，就在菖蒲下面。”
坨坨定睛看去，就见一条尖头大黄鳝趴在水下。“不是蛇，是黄鳝。”
“我下去抓。”
坨坨的裤子刚刚已经湿了，现在脱了扔在田埂上。
云善站在岸边伸脖子到处看，“哪呐？”他还没瞧见黄鳝。
“那。”李爱聪又指给他看。
坨坨动作缓慢地下了水，猛地往黄鳝那一扑。只感觉黄鳝在他胸口滑了一下跑了。
他又在水里追了一番，好不容易抓住黄鳝尾巴，却被它溜了。黄鳝实在是太滑溜了，坨坨抓不住。
“没抓到。”坨坨站起身再看，已经没了黄鳝的影子。他可惜道，“很大的一条黄鳝。”
坨坨又在水里找了一圈，没再看到黄鳝。
李爷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别往前面去。小沟前头连着大河。”
“知道了。”坨坨应一声。
“爷，这里有大黄鳝。”李爱聪说，“我看到了，可大一个。”
“坨坨没抓到。”
李爷爷站在岸边走几步往小沟里四下看看，也没在水里看到黄鳝。“那东西不好逮，滑不溜秋。”
他看到田埂上摆了好几抱麦子，奇怪地问，“这麦子谁割的？”李大志他们都在后面割麦子，没割到这儿。
“我们啊。”李爱聪得意道。
“镰刀呢？”李爷爷说，“赶紧给我，你们不能耍镰刀。”
“我们用这个。”李爱聪拿起放在菖蒲边上的铁剪子晃了晃，“用剪刀剪的。”
“那也不能。”李爷爷没收了剪子，又叫坨坨上岸。把三个小孩往家赶，“你二姐在家，你们回家里玩。”
李爱聪不乐意道，“我干活呢。”
“不用你干。”李爷爷说，“回去玩去。”
李爷爷把他们三个送回家，让李爱青看着。
李爱青正趴在床上看书。看坨坨光着身子，问他，“你咋不穿衣服？”
“我衣服湿了，晾在院子里。”坨坨道。
李爱聪和云善两人趴在床边看李爱青的书。
“都是拼音啊？”云善看那一整页书上全是拼音，没一个字。
李爱青哈哈笑起来，“不是拼音，是英文。”
“英文是啥？”李爱聪更是看不出什么明堂。
“就英语。”坨坨道。
这么说，李爱聪就知道了。前两天晚上他还在李爱诚那屋听过英语呢。叽里呱啦地一句也听不懂。
云善手指头戳在书上专注地拼拼音，他没学过英文，只认得拼音。“l，ong，隆。”
“隆隆，啊锅。”
李爱青听了直笑，“云善你好好玩啊。都没有声调，你怎么拼出来的？”
云善见她笑，也咧着小嘴跟着高兴。至于为什么没音调他能拼出来，那是因为他瞎拼的呗。
李爱青笑完，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是long，longago。”
读完了她又忍不住笑，合上书，翻个身，躺在床上笑。“没有鸽喔，锅是鸽乌喔锅。”
云善站在床边傻乎乎地跟着笑出声。
坨坨看到书本封面写的是初中英语第五册。他好奇地问，“你不是上高中吗？怎么看初中英语？”
“我的英语不好。”李爱青说，“现在把初中的书拿出来看，好好再学一遍。”
李爱聪跑去书桌边，拉开抽屉。
李爱青坐起来下了床，“李爱聪！”
“你不是翻过了吗？”
“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李爱聪说。
“我和爱蓝都在家，能有什么好玩的。”李爱青关上抽屉，警告道，“你别翻了。不然我告诉爱蓝，你还得挨打。”
李爱聪撇撇嘴，“我不翻，你别告诉她。三姐打我可疼了。”
“你该的。”李爱青说，“说过多少遍别翻，你还总来翻。”
“你用新发绳了？”李爱聪注意到李爱青脑后的黑辫子上有明显的红色小珠子。
“我看看，我看看。”坨坨跑到李爱青身后看。
红珠子点缀在黑头发上真的挺好看。
“好看。”坨坨夸。
李爱青笑道，“谢谢你啊。”
坨坨摆摆手，坐在书桌前，拿了桌上的红镜子自己开始美起来。他头顶上的红头花也很好看。
云善跑过来说，“我也看看。”
坨坨挪挪屁股，让出半个凳子给他，“你上来，咱俩一起照。”
小兄弟两个胖脸挨着胖脸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都对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
在外面晒了半上午，坨坨和云善的脸晒得有点红。
“我们俩洗洗脸去。”坨坨带着云善去外面洗脸。
兄弟两个洗得干干净净地回来，坨坨重新找了身衣服穿上。李爱青把李爱聪往外推，“你也洗洗去。”
李爱聪毛毛躁躁地洗了把脸，跑回来找李爱青，“二哥说晚上去他家吃鹅。”
“杀鹅给大哥吃？”李爱青问。
“二哥说鹅要不行了。”李爱聪回。
坨坨提着篮子站在院门口喊，“摘菜去啊。”
“今天中午凉拌西红柿。”
云善高兴地说，“凉拌西红柿。”他喜欢吃这个。
“我要吃黄瓜。别吃豆角了，不想吃豆角了。”李爱聪撩起衣服擦干净脸上的水，跟着一起跑出院子。
刚跑几步就被隔壁家的大黑狗汪了两声。
李爱聪x捡起石头就往狗身上砸，骂道，“叫屁啊！”
“滚！”
黑狗夹着尾巴跑回了隔壁。

第12章
李爱青等坨坨他们回来,准备下手做饭。
“你歇着，我做。”坨坨把篮子提到井水边，打了水开始洗菜,“井水凉。”
李爱青笑着说，“你咋懂那么多的？你妈妈教你的？”
“和电视里学的。”坨坨说。
“电视里还教这个呢。”李爱青惊讶道。
她家没电视，看电视都是去大伯家或者村里其他人家看,看得比较少。不知道电视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教这些。
坨坨嗯了一声。云善蹲在旁边帮着洗菜摘菜。
李爱青说，“你们洗菜,我来炒菜。”
“不用。”坨坨说，“我会做饭,你去歇着吧。”
李爱青哪里好意思就这么歇着,让坨坨那么小的人干活。她拿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和坨坨说话。
通过聊天,坨坨知道了李爱青在乡里读高二，今年下秋就要上高三了。
“明年就考大学了？”坨坨问。
“嗯。”李爱青说，“我想考南方的大学，想去看看南方。”
坨坨点点头，“你加油。”他和云善一起把菜拿去锅屋。
云善跑到窗台边摸了火柴。他从屋角抓了一把稻草先塞进灶膛里,自己划一根火柴点着,又跑回去把火柴盒重新放回窗台上。
“真能干。”李爱青忍不住夸道。
云善看她一眼,高高兴兴地把后面的柴火拿到灶台前填进去。
李爱聪嫌锅屋热,不进屋,自己在门口玩。
李爱青看着坨坨倒了很多油下锅,她笑起来,“奶没说你用油多？”
“说了。”坨坨不在意道，“不算多啊。油少了不好吃。”
李爱青又笑，她觉得坨坨挺有意思的。
云善自己拿了一坨蒜去外面找李爱聪一起扒蒜。扒完了拿回来放在桌上喊坨坨,“好了。”
李爱青把蒜拍开，剁碎了，又把黄瓜切了拍开，做了凉拌黄瓜。
云善把装了凉拌西红柿的碟子斜着端起来，看里面有没有西红柿汁。
看到里面有汁水，他拿了个碗，自己往碗里倒西红柿汁，却不小心把小半碟西红柿倒到了桌上，还有些掉地上了。
云善放下碟子，先把桌上的西红柿捡回碟子里，又要去捡地上的西红柿。
坨坨说，“地上的脏了，不捡了。”
“洗洗。”云善道。
“洗完上面的糖就洗掉了。”坨坨说，“就那些也够中午吃的。”
“你把西红柿捡到小白碗里。”
“嗯。”云善把掉在地上的西红柿捡到李大志家大白狗的饭碗里。然后跑回锅屋，把碗里的两口西红柿汁喝了。
“云善，你再等等。等会儿就有更多的西红柿汁。”坨坨说。
“嗯。”云善还要往灶台下添柴。
坨坨说，“别添了，马上就炒完了。”
云善嗯了一声，跑出去玩了。
李爱青对坨坨说，“你还真能干。”这么能干的小孩，家里真的会舍得扔吗？家里人不得心疼死？
“你家在哪？”
“在山里呀。”坨坨翻着菜说，“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怎么走丢的？”李爱青问他。
“就走丢了呗。”坨坨回。
“你家里人叫什么？”李爱青说，“等我回学校，我叫同学们帮忙打听打听。”
坨坨很高兴地把西觉他们的名字说给李爱青，“他们肯定会找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李爱青顺嘴问。
“肯定啊。”坨坨说，“我和云善在这里啊，他们肯定会找到我们的。”这两百多年，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的啊。
云善这两天好一点了，不再总是想起花旗他们就哭。但是每天还会缠着坨坨问花花什么时候买了自行车来找他。
这儿他在外面玩，听到花旗的名字，就跑进来问了，“花花买自行车了？”
“还没呢。”坨坨熟练地回答，“现在肯定还没挣够钱。”
“等挣够钱就来了。”
吃完午饭，李爱聪要去李久福家看大鹅死没死。
他们三个到李久福家时，他们家还正在吃饭。
李爱聪和云善跑到鹅圈边，看里面没有鹅。李爱聪问，“鹅呢？”
“那不是么？”李爱波指向锅屋外墙边，“要不行啦。马上就杀了。”
坨坨看那鹅头已经耷拉在地上了，只时不时地动两下，是真的要不行了。
云善和李爱聪蹲在鹅跟前看。
李爱波说，“就是那只爱拧人的鹅。”
昨天还嚣张着要拧坨坨的大白鹅现在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云善摸摸它脑袋，“坏蛋，你不起来了？”
大白鹅并没有回他，无力地动了动脑袋。
赵秀英惋惜道，“这大公鹅挺好的，还能看家。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这样了。”
坨坨又看了看那大鹅，眨巴眨巴眼。这鹅不会是被云善打的吧？昨天就是这鹅拧他的。
昨天晚上，云善打鹅的时候没留手，打的还都是鹅脑袋。云善从小的功夫也不是白练习的，坨坨估摸着这鹅昨晚应该被打伤了。
李爱波吃完饭，自告奋勇杀大鹅。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要站在旁边看，被赵秀英撵去一边玩。
“大哥，你要去多长时间？”坨坨问李爱诚。
“下回回来估计就得年底了。”李爱诚说。
“那么长时间啊。”坨坨觉得这时间太久了。
赵秀英在厨房烧水，杀完鹅把鹅处理好了放在那等晚上回来炒菜，“小聪，叫你奶和爷晚上过来吃饭。”
“知道了。”李爱聪应一声。
云善犯困，坨坨领他去河边睡午觉。夏天时，妖怪们和云善更爱在外面树下睡午觉。
李爱青休息了一上午，下午跟着一起去地里干活。
“姐，你歇歇。”李爱蓝小声说，“别干那么快。”
“你别听咱爸说的。该歇得歇。”
李爱青笑道，“知道了。”
“明天再干一天，咱家地里活就结束了。”
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在田里把麦子往田埂上抱。李爷爷赶着牛车，一路顺下来就能把麦子都带走。
到了傍晚，明东霞把李爱青支回去做饭，“肚子还疼不疼了？”
“妈，不疼了。”李爱青抹掉脑袋上的汗。
明东霞说，“你回去歇歇。我们再干一会儿。”
“哎。”李爱青带着坨坨他们先回去。
坨坨还是没让李爱青动手，他帮着把饭做好，然后和李爱聪、云善跑去了李久福家。今晚说好了吃鹅。
李爷爷赶着牛车过来，用草叉把麦子叉下来。
赵秀英先回来，“爹啊，晚上杀鹅，在这吃饭。”
“不吃不吃，你们吃。”李爷爷干完活，牵着大水牛去后面河里洗澡。
天色发黑，锅屋里上方的烟囱飘出炊烟，炖鹅的香味馋得李爱波在门口转悠。
赵秀英让他去李大志家喊马奶奶和李爷爷来吃饭。李爱波去了一趟，很快又跑回来，“爷奶不来。”
泥房子门口点了一盏灯，坨坨他们在等下看影子。李爱诚在旁边洗衣服，又把自己的皮鞋拿出来擦了擦。
“云善，你看，墙上有鸽子飞。”坨坨的两只手不停扇动，墙上的黑鸽子也在不停地飞。
云善站在那边高兴地看，自己也弄了个小鸽子，追在坨坨那个稍微大一点的鸽子旁。
李爱聪也飞了一只鸽子在墙上。
三只鸽子在墙上飞来飞去，坨坨他们也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李爱波四指并拢，搭上拇指，喊道，“蛇来了。蛇把鸽子都吃了。”
他先抓住李爱聪的手，李爱聪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你被我吃了。”李爱波推开他说，“你死了。”
云善和坨坨两人在院子里乱跑，不让李爱波追上。李爱聪跟在后面跑，“云善，加油，坨坨加油，快跑。”
坨坨和云善躲到李爱诚身边，李爱波想伸手把他俩拽出去。
坨坨搂着李爱诚的胳膊喊，“大哥救我。”
云善搂着坨坨胳膊跟着喊，“大哥救我。”
李爱诚看向李爱波，无奈地问，“你也几岁？”
“闹着玩嘛。”李爱波还是把坨坨和云善一起拖了过来，装作阴恻恻地笑，“把你们都吃了。”
“哈哈哈。”坨坨笑起来，“李爱波，你才吃不了我。”
“叫二哥。”李爱波拨了下他的辫子。
坨坨立马捂着辫子嚷嚷，“李爱波你真讨厌。不要摸我辫子。”
云善举着拳头对着李爱波的大腿捶了一拳，“不许摸辫子。”
“没摸你的。”李爱波道。
“不许摸坨坨的辫子。”云善说。
“这么大人了，天天和小孩混。”一旁抽烟的李久福开口。
李爱波背对着李久福撇了下嘴，“妈，大鹅炖好了没？”
锅屋里的赵秀英喊，“先盛饭。马上就好。”
李爱波跑进厨房盛饭。饭和饼刚在x桌上放好，大鹅还真炖好了。
“真香。”李爱波凑过去闻。
云善也趴过去，“香~”
“香你就多吃点。”李久福看着他笑。
大鹅真的很香。云善光顾着吃肉，晚上一口饼也没吃。
吃完饭，李爱波带他们进屋看电视。
坨坨坐在板凳上看电视剧《大侠霍元甲》，好奇地问李爱波，“这怎么没有颜色？”
“就这样。”李爱波道。
“电视有颜色的呀。”坨坨说。
“谁说电视有颜色的？”李爱波目不转睛地说，“电视都没有颜色。”
坨坨心里疑惑地想，小飞哥家的电视就有颜色呀。这儿的电视怎么还不一样？
李久勇打着手电筒从外面走进来，“小聪。”
李爱聪回头看了他爸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李久勇过来拉他，“回家睡觉。”
“我想看电视。”李爱聪道。
“回家看，咱家也有电视。”李久勇说。
李爱聪不太想跟他爸回去。但是李久勇好几天没怎么见到儿子了，也想得慌，“爸晚上搂你睡觉。”
“给你三毛。”
“真的？”李爱聪听到有三毛钱，立马高兴了。“真的？”
“真的。爸不骗你。”
李爱聪跟李久勇回家去了。李久福一家继续看电视。
看完两集电视，云善出门就打了一套拳。把李爱诚、李爱波两人惊到了。
“你咋还会打拳？”李爱波对着云善抱拳，开玩笑道，“云大侠，请收我为徒。”
“天天打。”云善说。
“你真厉害啊。”李爱波抱起云善说，“今晚跟二哥睡吧。”
云善挣扎着喊坨坨。
坨坨拉住云善的手，对李爱波说，“云善不跟你睡。我们跟大哥睡。”
“跟我睡吧，云大侠？”李爱波晃晃云善。
“不要。我和坨坨睡。”云善挣扎得厉害，李爱波就把他放下去了。
坨坨带着云善在院子里洗澡时，马奶奶打着手电找过来。“坨坨，云善，回去睡觉啊？”
“小聪呢？”
“小聪让小叔带回家了。”李爱诚道。
“我们和大哥睡。”坨坨说。
马奶奶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五块钱的纸币塞到李爱诚手里，“爱诚啊，在外面好好吃饭。”
“有食堂，不需要钱。”李爱诚把钱推回去，笑道，“每个月我还拿钱。”
“奶，我要钱。”李爱波凑过去。马奶奶拍了他一下，“你天天在家花什么钱？”
“天天在家就不花钱了？”李爱波说，“我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谁还嫌钱多。”
马奶奶叮嘱李爱诚，“在外头好好的，和人家好好相处。经常写信回来。”
“知道了。”李爱诚道。
说完话，马奶奶打着手电回去了。
坨坨和云善洗完澡，也跟着李爱诚回了屋。
李爱诚桌上放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袋，他从衣柜里拿了两身衣服装进去。
拉开抽屉，李爱诚从里面抽了两张一块钱递给坨坨，“别下河抓鱼，也别天天吃肉了，钱得省着花。”
坨坨接过钱，塞到兜里，“谢谢大哥。”
“得给云善买肉吃。”
“没钱就不吃肉。”李爱诚说，“你得看形势啊。现在就你们俩小孩，赚不来钱，咋还能天天吃肉？”
“有点啥事。钱能买到吃的填饱肚子。”
“你家里人要是一时半会儿的找不过来，你带着云善在二叔家好好住着。我奶比较爱唠叨，但是心好。她唠叨什么你就当听不见。”
坨坨点点头。他不听马奶奶的唠叨，左耳听，右耳冒。“花旗他们找过来之前，我要照顾好云善。”
“云善没肉吃多可怜啊。”
李爱诚嘿了一声，“没肉吃就可怜？以前你们顿顿吃肉啊？”
坨坨点点头，“兜明他们每天都去打猎。我们顿顿吃肉。”
李爱诚不知道说啥了。不是，还真的顿顿吃肉啊？啥家庭啊。
云善把钱从坨坨兜里扒出来，拿在手里看。
李爱诚站在床边说，“你家里肯定还急着找你们。等我去海城，也帮着打听打听。”
他越看越觉得坨坨他们肯定不是被丢的。坨坨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样的家庭应该很富裕，不愁多养两个孩子。
坨坨，“谢谢大哥。”
“云善，睡觉了。”李爱诚说。
坨坨把钱拿走，又塞进兜里。云善乖乖地躺下，李爱诚拉了灯绳躺在床外边，“睡觉吧。”
西觉和小丛乘坐的火车原本该在傍晚5点多到达风城，不知道路上因为什么停了一会儿。等他们到风城时，已经接近八点了。
西觉在车站里打听好了去霍然家的路怎么走。两妖出了车站，按照打听好的路线往霍然家去。
七拐八拐地，周围房子越来越少，连路灯都没了。
没路灯也并不耽误他俩在黑暗中行走。等他们又拐了个弯，西觉敏锐的听到前面有打斗的声音。小丛闻到很多人的气味。
再往前走走，就看到有手电筒的光乱晃。两拨人正在路中央打架。
西觉和小丛两妖贴着路边，想从边上绕过去。
“谁啊？”有人凶狠地冲着他们道，“他妈的，没看见我们打架呢？等我们打完你们再走。”这也太不把他们放眼里了。
西觉当做没听见，和小丛继续往前走。
“说你呢。聋了啊？”
打架的两波人听到这喊声都停下手，看向西觉和小丛。
叫他们停的那人要去拽小丛衣服，“小孩，你先上一旁去。”
小丛闪身躲过，贴在西觉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
西觉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人一眼。
“你那什么表情？”那人还想找茬。
西觉抓过他的衣领，直接把人甩出几米远。“我们就是路过。”
西觉露了这一手，路上没人敢动。大家都盯着他们，看着他们俩从路边绕了过去。
“哎。哪里的人？”霍然突然问，“前面住的人我都认识。你们从哪来的？”
“来找人的。”西觉头也不回地说。
宋朗在霍然旁边说，“不是来找咱们的吧？”
“这......”他高声问，“是不是西觉和小丛？”西觉和小丛不就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么。
西觉转身，眼神探究地看向宋朗，“你是霍然？”
“我不是。”宋朗指着旁边的霍然说，“这是然哥。先前花旗和兜明就住在他家。”
霍然没想到，正在打架的时候遇到了西觉和小丛。他啧了一声，“你俩先去前面等等。我处理好事情就去找你们。”
“打架？”西觉瞟了站在霍然对面那人一眼。
那人莫名地胆颤，直觉没有好事。他果断道，“霍然，今晚饶了你。以后再说。”
“去你妈的，用你饶。”霍然叫嚣道，“有种就打一架。”
那人就跟没听见似的，带了一帮人快速走了。
霍然看着他们消失在黑夜里，才放松肩膀舒了口气。今晚这人是他生意上的对头。他们俩因为在一条街上开录像厅争生意闹了矛盾。
没想到那人今晚带了那么多人。霍然都做好被扒层皮的准备了。更没想到，他居然遇到了西觉和小丛。就西觉刚刚那一手，对面那王八蛋保准怂了。
“走走走，家里坐去。”霍然痞里痞气地揽上西觉肩膀。
西觉不动声色地躲开。
霍然也不在意。
小丛打量着霍然，感觉这人不像什么好人。
霍然领着他们回了自家。他家里的人都睡了，只留了堂屋正门口的灯，其他屋子都熄灯了。
霍然问西觉和小丛，“吃饭没？”
西觉点点头。其实他俩没吃。这几天他担心云善，有些吃不进去。
“睡这屋吧。花旗和兜明上回也睡这屋。”霍然打开屋子，西觉和小丛早就闻到了花旗和兜明的气味。
“明天早上你们跟我走。昨天我已经和花旗好了。他明早会打电话过来。”
“没有云善的消息吗？”西觉问。
“没有。”霍然说，“已经登报了。花旗和兜明也在外面找。”
第二天天刚亮，赵秀英起来做早饭。李爱诚吃完了饭，骑着自行车载着李爱波去镇里。他要从镇里坐车到县城，再坐火车去海城。
坨坨托李爱波从镇上带肉回来。李爱波挺高兴地应了，中午果不其然地跑去了李大志家蹭饭。
花旗和兜明守在电话局，等电话局一开门，他们先进去排了第一个号打电话给霍然。
霍然“喂”了一声，听到是花旗的声音，把电话递给西觉。
西觉接过电话第一句就是，“有云善的消息了吗？”
“没有。”花旗问他，“你和小丛怎么样？”
“没什么事。”西觉问，“你们现在在哪？”
“我和小丛去找你们。”
“我们在江城。”花旗说，“已经搜过了海城。你们要是过来，不用搜海城。”
“我们在江城的火车站等x你们。”
兜明站在旁边赶紧说，“我和小丛说说话。”他担心花旗说完就挂。
花旗把电话给了兜明。
兜明“喂”了一声，电话那边的小丛喊了一句，“兜明。”
兜明说，“你们快点来。”
“我们马上就去。不知道有多远。”小丛说。
“大概走三天就到了。”兜明给出了一个时间，“你们快点来。”
小丛说，“我们坐火车去，要快一点。”
挂了电话，小丛问霍然有没有介绍信好买车票。他记得汪老师说买车票要介绍信。
“我能开介绍信。”霍然说，“我有单位。”他自己做生意，去年就注册了个公司。
“你们俩身上有钱吗？”
“有。”小丛说，“在白城挣了些钱。”
霍然心想这两人比花旗和兜明靠谱点，还晓得挣钱。
霍然写了介绍信，拿出红章盖了下去，站起来道，“走，我带你们去车站。”
“等找到云善。你们想找工作就来风城找我。”霍然说，“我这缺人。”缺能打的人。
上午没有去江城的票，只有下午有票。霍然说要领他们在风城逛一逛，西觉拒绝了，“我们在车站里等着就行。”他心里焦躁，没有闲心逛街。
霍然挠挠脑袋，“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吗？”
“嗯。”小丛点点头，“你去忙吧，我们等车到了就上车。”
“成。”霍然又从裤兜摸出他的名片交给西觉，“有事就打这上面的电话。”
花旗和兜明两人从电话局里出来，在街上四处走，找寻云善的踪迹。
找到县城火车站附近，兜明突然露出狂喜的表情，“我闻到云善的气味了，还有坨坨的气味！”
“在哪？”花旗急急地说，“快找！”
兜明四下嗅嗅，顺着气味往火车站去。
火车站里人多，他闻着味道往里走。
到了火车站里，花旗也从各种各样的气味中分辨出了云善的气味，他激动地大声喊，“云善，云善。”
县城的火车站没多大，花旗这么大声的喊，一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去。
可那气味慢慢淡了下去。显然是气味的主人越走越远。
“不对。”兜明说，“有人身上沾了云善的味道。”如果是云善自己经过，气味不该这么淡。
“云善一定就在这个城里。”花旗阴沉多日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云善一定就在这个城里！”
明天太阳出来之前，他就能找到云善。

第13章
为了尽快找到云善,花旗和兜明两妖分了南北两个方向。
兜明往北，花旗往南。两妖约定好，无论能不能找不到云善和坨坨,两天之后还在这个火车站碰头。
兜明挨个村子口站一下，闻闻味，基本就知道云善在不在这个村子里。
另一边,云善拖着草叉摇头晃脑地在麦子上踩来踩去。
他不会用草叉，等李爷爷叉下麦子后,云善就跑过去把草叉拖着在麦子来回走着玩。
李爷爷喊一声，“走喽。”
云善撂下草叉,跑到牛车边,自己往车上爬。
牛车载着三个小孩出了院子，李爷爷乐呵呵地从衬衫左胸口袋里掏出绑着红色布条的钥匙锁了大门。
然后又赶着牛车往田里去。
李爱聪站在李爷爷身后,掀开李爷爷的帽子。
李爷爷常年剃光头，最近头发有些长，白头发茬密密地长在脑袋上。
李爱聪看完他爷爷的光头，又把草帽盖上去了。
云善也走到李爷爷后面，一手扶着李爷爷肩膀,然后把他草帽掀开看看,“光头。像鸡蛋。”
李爱聪哈哈大笑。
李爷爷伸手把帽子捂在脑袋上,也跟着笑。
坨坨坐在车边,小腿拖在车下,悠哉地晃着腿。
他们先去李久勇家。看到田埂上的麦子后,坨坨先跳下牛车。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站在牛车边不敢跳,等李爷爷停了牛车，他俩才一前一后跳下来。
他们把田埂上的麦子抱到牛车边给李爷爷。由李爷爷把麦子放在车上。
“爹。”李久勇一手拿镰刀，另一手扇着草帽走过来,“我听家声叔说这两天去生产队脱粒的人少。明天我想先拉两车粮食去脱粒。”
李爷爷应了一声，“下傍晚早点回来，老大、老三家还要用车拉麦子。”
“晓得。”李久勇看向干活的李爱聪，“小聪明天跟不跟我去生产队里玩？”
“去。”李爱聪道。
“生产队是什么？”坨坨问李爱聪。
李爱聪说是个地方。
李久勇喝了些水后给坨坨解释，“以前叫生产队，现在叫村委会。我们叫生产队习惯了，现在还叫生产队。”
“我们村小，以前和王家村就是一个生产队的。”李久勇道，“现在还是一个村委的。”
李家村确实是个很小的村子，从村头走到村尾，根本用不了五分钟时间。顶多能有三十户人家。
牛车在田埂上走一趟，装了一车麦子。
车上有麦子，坨坨他们就没再上牛车，走路跟着去李久勇家。麦芒刺挠人，坐在上面会戳屁股。
云善在李爱聪家院子靠墙的土坑里捡了个鸡蛋。
李爱聪说，“拿到我小叔家。我们晚上炒鸡蛋吃。”
“就一个怎么炒？”坨坨说，“太少了。”
李爱聪把家里鸡窝都找了一遍，没再找到其他鸡蛋。他对坨坨说，“你把鸡蛋煮了，我们三个分了吃。”
“一个鸡蛋还要三个人分着吃啊。”坨坨觉得这也太磕碜了，一个鸡蛋还要分三份。
“那不然呢？”李爱聪说，“就这一个鸡蛋，难道还不吃么？”
“你放回去呗。”坨坨说。
李爱聪道，“我不。”他不想放回去给他后妈和后姐吃。
他自己想了个主意，“我拿回去收在床底下。等攒够数你再炒鸡蛋吃。”
“要几个能炒菜？”
“五个就够了。”坨坨道。李大志家人多，鸡蛋少了不够吃。
李爱聪点点头，跑过去找李爷爷要钥匙开李大志家的门。
“回去干什么？”李爷爷边把麦子往下叉。
“有事。”李爱聪道。
李爷爷问他，李爱聪又不说。李爷爷只好道，“回去路过我给你开门。”
弄完李久勇家的麦子，李爷爷带着他们回到李大志家，才看到李爱聪手里拿了个鸡蛋。
“拿鸡蛋干什么？”李爷爷问他。
“我从家拿来的。”李爱聪说，“攒着吃鸡蛋。”
李爷爷给他找了个小筐子好放鸡蛋，“你能攒几个鸡蛋？”
“我天天回家拿。”李爱聪道，“坨坨说攒够五个就能炒菜吃。”
李爱聪跑去锅屋抱了点稻草铺到小筐子里，又把唯一一颗鸡蛋放进去。
然后再把筐子推到床底下，干完这些，他叮嘱李爷爷，“别告诉我奶。”
“我奶会拿我鸡蛋。”
李爷爷点点头，“我不和她说。你别回家拿鸡蛋，想吃跟我说。家里有鸡蛋。”
“我奶要卖鸡蛋。”李爱聪说，“我自己攒鸡蛋吃。”
“拿鸡蛋给你妈看见了，她不高兴。”李爷爷说。
“我不管她。她不给我我就去找我爸。”李爱聪说。
“你爸到处跑，你好去找？”李爷爷说一句，心里心疼小孙子。
“等我爸回来，我告诉他。”李爱聪说。
云善蹲在床边，看着床底的筐子问坨坨，“攒鸡蛋啊？”
“对啊。”李爱聪回。
傍晚，李久勇又来找李爱聪回家。李爱聪想带坨坨和云善一块回去玩，坨坨不想去，他觉得在李爱聪家没有在李大志家自在。
吃完饭，洗漱完，坨坨带云善回屋睡觉。
熄灯之后，李爷爷和马奶奶俩人在聊天。
马奶奶问，“把粮食卖了，够不够还债的？”
“不够。”李爷爷说，“等秋天再卖了稻才能还清。”
“为盖这砖房欠那些钱。”马奶奶说，“这两年光还钱了。”
“现在都要起砖房。”李爷爷说，“我听老大说，卖完麦子，他家也要起砖房。”
“他家有钱了？”马奶奶说，“现在该给爱诚说媳妇儿。爱诚都35了，这还没媳妇儿呢。”
“盖完房子更好说媳妇儿。”李爷爷说。
“那倒是。”马奶奶说，“现在村里都要盖砖房了。”
“我今天还听爱军他妈说过完年他家也要盖砖房。”
“他们都有钱盖房？哪来的钱？”
坨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半夜里，院门被拍得啪啪响。附近人家养的狗都被惊起来了，各处响起狗吠声。
马奶奶从床上坐起身，拉亮电灯，“谁啊？大半夜的谁来了？”
“这动静是要拆门啊？”
“云善，坨坨。”兜明的大嗓门一叫起来，x整个李家村都听见了。
“你快看看去。”马奶奶对李爷爷说，“这半夜哪来找云善和坨坨的人？”
坨坨被吵醒了，听到是兜明的声音，他激动地看看门，转回身晃醒身边的云善，“兜明来了！兜明找到我们了！”
云善睡得正香，被晃醒了，脑袋还是懵的，对坨坨的话根本没反应。
“云善啊！”坨坨跳下床，大声喊，“兜明来了啊——”
云善想睡觉，坨坨又喊他下床。折腾两下后，云善不堪其扰，放声哭了出来。
兜明听到云善的哭声，更着急了，“云善。”
“兜明啊。”坨坨跑到屋门口大喊，“你等等，云善睡着了不想起来。”
“你家里人？”马奶奶问坨坨。
“对啊。”坨坨兴高采烈，“我家里人找来了。”
李爷爷打开院门，兜明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李爷爷刚看了个影，门口已经没人了。
李大志穿着背心大短裤打开门问，“谁啊？”
马奶奶说，“说是坨坨家里人。”
“云善。”兜明大叫着跑进屋。
云善已经闭上眼睛重新睡着了。
“云善！”兜明高兴地举起云善，“云善！”
“云善！”
“啊——”云善不开心地叫了一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他想睡觉！
“云善，是我啊。”兜明把云善举到面前，“是我啊。兜明。”
“嘟嘟。”云善小手按在兜明脸上，使劲把他往一边推。他脑袋还昏着，踢着小脚喊，“我要睡觉，要睡觉。”
“睡睡睡。”兜明说，“我带你去找花旗。”
“只有你一个来了？”坨坨说，“其他人呢。”
“西觉和小丛还在坐火车。”兜明高兴地说，“花旗往南找你们了。”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花旗。”
“这也是个孩子。”马奶奶看清兜明的相貌说，“这孩子长得真壮实。”
“咋还夜里找过来了？”
兜明抱着云善，带着坨坨现在就要出门去找花旗。
马奶奶说，“等天亮再走。”
“现在半夜里上哪找人？”
“能找到。”坨坨欢欢喜喜地说，“我过两天再回来。”
说完三人就走了，留下李家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李久福打着手电筒跑进来问，“怎么的？我在家都听到有人喊坨坨和云善？他俩咋了？”
“没事。”马奶奶说，“家里人找过来了。跟家里人走了。”
“咋还半夜找过来了。”李久福脸上也挂着睡意。
他见真的没啥事，打着手电筒回去了。没走几步，遇到隔壁关心的邻居和李久勇，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回去了。
走廊下的昏黄色灯光照在马奶奶长满皱纹的脸上，她叹口气，“这就走了？”
“家里人找过来了，人不走啊？”李大志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明东霞心里说不清是个啥滋味。心里盼望着两个孩子能找到家里人，一边又想让坨坨和云善给她做儿子。她挺喜欢这俩孩子的，活泼又懂事。
这下人家家里人找过来了，还能有她啥事？
李爱蓝在屋里小声问李爱青，“二姐你听到了？坨坨和云善走了。”
“听到了。”李爱青说，“你没听坨坨说过两天还回来吗？”
“回咱家干吗呀？”李爱蓝说，“人家自己没家吗？”
她心里有点开心。开心坨坨和云善终于和自己家人团聚了，也开心她爸妈没法再收养云善和坨坨。
可心里又一丝丝的失落。坨坨和云善做她弟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坨坨还给她买发绳了呢。她这两天都没舍得用，打算等上学了再用。
昨天爸吵二姐的时候，坨坨帮二姐说话了。二姐还告诉她，坨坨还帮她做饭，不让她沾凉水。
这么一想，坨坨和云善挺好的。李爱蓝叹了口气。
李爱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上方黑乎乎的屋顶，“坨坨和云善回了自己家，这样就很好。”
“也是。”李爱蓝应了一声。
马奶奶躺在床上一时没了睡意，她问旁边的李爷爷，“再寻摸寻摸抱个男孩给大志家养？”
李爷爷说，“你打听去。”
“等麦子收完了，我就去打听。”马奶奶道。
通往镇子的路上，坨坨一蹦一跳地跟在兜明身边，给他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知道这儿电视机没有颜色吗？就黑白的。”
“有颜色。”兜明说。
“你看到有颜色的电视机了？你在哪看得？”坨坨问。
“在霍然家。”兜明说。
“霍然是谁？”坨坨问。
兜明把他和花旗这一路发生的事简单地讲给坨坨听。
“那多亏他了呀。”坨坨说，“要不是他，你们和西觉、小丛都没法联系。”
“那个犯罪分子呢？枪毙了吗？”坨坨又问。
“不知道。”兜明说，“没问。”
云善趴在兜明肩膀上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兜明抱着在外面走。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坨坨又问。
兜明说，“在火车站闻到了云善和你的味道。”
“那肯定是大哥。”坨坨说，“大哥昨天去县里坐火车去海城当兵了。”
“我有三块多钱。”坨坨高兴地从兜里掏出他那一堆毛票给兜明看。他难得能自己掌握这么多钱。
兜明借着月光看到钱的样子，也跟着高兴，“你明天给我买猪蹄吃吧。”
“一个猪蹄要多少钱？”坨坨问。
“3块。”兜明说。
“那不行。”坨坨立马叫道，“我一共才3块7毛1，给你吃个猪蹄，就没钱了。”
“还要给云善买肉吃。”
“猪蹄也是肉。”兜明说，“我和云善一起吃一个。”
这几天跟着花旗，花旗心情又不好，兜明哪敢要什么吃的。那个猪蹄是实在馋得受不了才开口的。对坨坨，兜明就不会有任何顾忌。
“镇上有照相馆。以后咱们一起照相去。”坨坨可喜欢给云善拍照了。“我们挣些钱买个照相机吧，能自己拍照。”
“照相馆里照相还是挺贵的。”这经验是以前梁小飞带他们去影楼花了不少钱拍写真得来的。坨坨还是觉得用手机照便宜，只要买点照相纸打印就好了。影楼花钱太多了。
兜明现在对照相没那么感兴趣。找到云善以后，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吃饭。“三块钱照不了相吧？给我买点吃的吧。”
“花旗心情不好。我不敢要钱买饭。”
“找不到云善，他肯定心情不好。”花旗平时脾气就不算好，心情不好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一想到兜明这几天都和花旗呆在一起，坨坨对他深表同情，“明天早上请你吃早饭。”
兜明高兴地点点头。
“你们知道该怎么回云灵山吗？”坨坨说，“我问了，这儿连小飞哥家在的省份都没有。咱们怎么找到云灵山？怎么回去？”
“不知道。”这个问题在兜明的脑海中从来没存在过。“等小丛过来了，问问小丛。”
坨坨跟着兜明走了一路，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天亮的时候，他们还在荒郊野外走着。
太阳在东边升起，兜明把他带到了一个镇子上。
坨坨在路边买油条、豆浆和包子时，云善终于醒了。
他趴在兜明背上睁开眼看到路上有人走路，然后他直起身子看向抱他的人。
“嘟嘟！”云善惊喜地大叫，胖脸贴着兜明的脸蹭蹭，一叠气地喊，“嘟嘟。嘟嘟。”
“哎。”兜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云善，我找到你了。”
和兜明亲热完，云善问起花旗、西觉和小丛。
“今天应该就能看见他们了。”兜明说。
“嗯！”云善高兴地搂着兜明脖子。
“吃油条了。”坨坨拿出一根油条递给云善。
兜明要放下云善吃早饭，云善搂着他脖子不下去，“和嘟嘟一起。”
兜明单手抱他，另一只手从坨坨那拿了个包子。
云善边吃边和兜明说话。问他，“挣钱啦？”
“没。”兜明说。
“没挣钱啊？”云善咬着油条慢慢地嚼着。
他吃着吃着，毫无预兆地就张嘴哭了。
“油条还硌牙？”兜明不解地看着他，“你把油条吐出来。”
“云善怎么了？”坨坨问云善，“你怎么哭了？”
“你把油条咽下去再哭。”
云善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油条，手里抓着咬过两口的油条哭得稀里哗啦。
兜明和坨坨吃着油条好奇地看着云善哭。
云善自己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抽抽搭搭，拖着两条鼻涕吃油条。
坨坨带他去商店里买了一包红色卫生纸。给云善擦掉鼻涕时，坨坨说，“你看卫生纸的颜色还怪好看的。”
“云善你为什x么哭啊？”
云善焉哒哒地回，“没挣钱还不要我。”
这几天别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好几个人都说花旗他们不要他和坨坨的。他现在大一点，也懂事了，不好蒙了，脑子里乱琢磨事。
“没有啊。”兜明说，“谁讲的，瞎说！”
“我们天天找你，就想赶紧找到你。”
“真哒？”云善仰着脸认真地问。
“真的。”兜明说，“花旗找不到你，天天黑着脸。”
“怎么没挣钱呢？”云善又问。
“我们忙着找你，没有时间挣钱。”兜明说，“找到你再挣钱。”
坨坨后知后觉地想到，云善现在长大了呀，不能像小时候那么哄骗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得和云善说真话，不能乱说了。
“云善，大家没有不要我们。”坨坨说，“他们是没找到我们。”
“兜明找到我们，我们就在一起了。”
“嗯。”云善点点头。
吃完包子和油条，兜明喊没吃饱。他们三又去吃了些豆腐脑。豆腐脑要三毛钱一碗，兜明连着喝了五碗。
“不能再吃了。”坨坨点着手里的毛票说，“再吃钱就没了。”
“没吃饱。”兜明看向坨坨道。
坨坨伸手拍在兜明肚子上，“你那肚子，吃饱得花多少钱？”
云善笑哈哈地也跟着拍兜明肚子，“嘟嘟肚子大。”
李爱聪一大早从家里鸡窝掏了三个鸡蛋，一边裤兜揣一个，还剩一个拿在手里。
他跑去李大志家，进了马奶奶和李爷爷的屋子，跪在地上把床底下的筐子拖出来，小心地把手里和裤兜里的鸡蛋放进筐里。这样就有四个鸡蛋了，还差一个就能炒鸡蛋吃。
李爱聪放好了鸡蛋，出门问马奶奶，“坨坨和云善呢？”
“走了。”马奶奶坐在小板凳上切一大早摘回来的野菜。这些野菜切碎了喂给鸭子吃。
“去哪了？”李爱聪又问。
“他家里人找来了。”李爱蓝说，“昨天夜里就走了。”
“跟他家里人走了？”李爱聪提高了声音，粗黑的两条眉毛夹起来，十分失落。坨坨和云善怎么就走了呀。他们还没玩几天呢。
刘云这时候来了李大志家，“他婶子，昨天晚上怎么的？”
“坨坨和云善家里来人了？”
“他爸说两个孩子给人家带走了？”
“给没给你们钱？”
明东霞不想搭理她。刘云就是来看笑话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马奶奶不高兴地看向刘云，“地里麦子割完了？一早过来说闲话？”
“没割完啊。”刘云说，“昨晚上动静多大啊，我来看看有没有事。”
刘云没看到云善和坨坨，哎哟了一声，“真给带走了？”
“没给钱吧。”要是给钱了，明东霞肯定就说了。
“我说什么来着。”刘云说，“给他们白吃了几天饭。”
“什么白吃饭？”李爱聪冲刘云道，“坨坨天天买肉吃呢。”
“买肉不花钱？”
“他哪来的钱？”刘云立马看过去，“他一个小孩哪来的钱啊？那天可没听说他身上带钱。”
“人家卖东西的，就是有钱。”李爱聪口气不好道，“你管呢。”
“你这孩子你咋和我说话的？”刘云不高兴地看向李爱聪，“我怎么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小聪。”马奶奶喊一声，“你少说两句吧。”
她转脸对刘云说，“你没事下地干活去。少在这说三说四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来借牛车。”刘云说，“昨天和爹说好了，今天借牛车去生产队用脱粒机脱粒。”
“叫大勇过来。”马奶奶说，“你还能弄得动牛车？”
刘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李爱蓝翻了白眼，不高兴地嘟囔，“黄鼠狼给鸡拜年，刘云没安好心。”
旁边的李爱青听到了噗嗤笑出声来。
明东霞看着院子里晾衣绳上还挂着坨坨和云善的衣服。这两身衣服是他们自己穿过来的。
李爷爷坐在走廊下抽烟。好一会儿开口说，“走就走了。要是还能找到人家不要的小男孩，再抱回来养。”
李爱蓝无语地回屋，她家里人就忘不了这事。
李大志闷闷地站在堂屋门口不说话。
花旗和云善相逢在一条土路上。
两边高大的杨树在路边投出一露阴影，走在树下，偶尔有风刮过就会很凉快。
云善的朝天辫依旧欢快地冲着天，身上穿着带污渍的白色背心，下身是条裤脚挽了两道，带洞的蓝裤子。他穿得破破烂烂，笑得一如既往地灿烂，激动无比滴冲过来，“花花。”
“花花。”
云善抱住花旗大腿，仰着笑脸看着花旗。
看着云善的笑脸，花旗心中连日来的焦躁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笑着摸摸云善的小胖脸，“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一天一顿肉。”坨坨说，“没瘦，一点没少吃。”
花旗左看右看，摇头说，“还是瘦了。”
“怎么穿成这样？”云善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破烂的衣服。这深蓝色的裤子颜色就不是云善的审美。云善喜欢鲜亮的颜色，也爱穿颜色鲜亮的衣服。
坨坨是一点没看出来云善哪里瘦了。他问兜明，“云善瘦了？”
兜明摇摇头。
坨坨说，“这几天吃过鸡、鹅、鱼、猪肉。云善吃得不错的。”
兜明道，“是不错。”
花旗抱起云善，看到他背心下摆还破了两个洞，顿时心疼得不行。“云善穿破衣服了。”
云善手指头穿过背心的破洞，戳给花旗看，“衣服坏了。老鼠咬的。”人家说的话他还记得。
花旗更心疼了，“这几天住在哪？吃饱饭了吗？”
“在大志家。”云善拍拍肚子说，“吃饱了。吃肉。”
“衣服是人家给我们穿的。”坨坨说。
“西西呐？”云善问。
“西觉和小丛马上过来。”花旗说，“我带你去找他们。”
“嗯。”云善贴贴花旗的脸。
他的小脸热乎乎的，夏天贴着人很热。花旗又摸摸他的胖脸蛋，“给你买好吃的。”
到镇上，花旗花了五块钱，给云善买了一堆零嘴。云善两边的裤兜鼓鼓囊囊地装满了糖果。手里还提着网兜，里面还有好多吃的。
云善拿着一根果丹皮，自己咬了一口，又喂给花旗。
看着花旗咬了一小口后，他笑着问，“好吃吧？”嘴里咬碎的果丹皮在他说话时掉到胳膊上，云善捡起来又塞回嘴里。
“好吃。”花旗看到云善高兴，心里忍不住也跟着高兴。感觉云善像春天的太阳，就是让他舒服。
花旗一高兴，兜明就敢提要求了。看到路边有饭馆，兜明就说要去吃饭。
花旗二话没说，抱着云善进去了。
墙上贴的菜单价格十分实惠。红烧鸡两块钱一份，红烧鱼1块8，炒猪肝1块5......素菜价格更便宜。菜单后面还跟着写什么粮票。
花旗不知道粮票是什么，直接忽略了。
云善不挑食，什么都爱吃。他也跟着一块看菜单。“吃饺子。”好几天没吃饺子了，他想吃饺子。
花旗立马就点了一份肉饺子，“云善还想吃什么？”
“我想吃猪蹄。”兜明主动说。上回只吃了半个猪蹄，不过瘾。他一直惦记着还想再吃猪蹄。
花旗看了一眼猪蹄价格，上面写了一只猪蹄2块3毛，比他们上回吃的便宜。
等云善把菜单看完一遍，点好菜。花旗算算还有点余钱，就给兜明点了一只猪蹄。一顿饭点下来，手里差不多还能剩下几毛钱。
坨坨问，“你们哪来的钱？兜明不是说没挣钱吗？”
“霍然给的。”兜明道。
“给了多少钱？”坨坨问。
兜明不知道。花旗说，“现在还有15块钱。”
坨坨对着菜单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价格，“吃完饭咱们就没钱了？”
“后面咋吃饭？”
“再说。”兜明说，“荒地里还有野鸡、野兔子。饿不着。”
“西觉他们那还有钱。”
“西觉哪来的钱？”坨坨又问。
“他们打工了。”兜明说。
“买自行车了？”云善转脸问。
“没买。”花旗问他，“云善想要自行车？”
云善点点脑袋，“我坐自行车。”他喜欢坐在自行车前杠上。
“云善喜欢，我们就挣钱买。”花旗说。
他们点好了菜，服务员问有没有粮票，花旗说没有。
坨坨懂一点，问服务员，“没有粮票不行吗？”
“我们这是国营饭店。没有粮票不行。”服务员说。
“粮票是什么？”兜明什么也不懂，“花钱不给吃饭吗？”
服务员说，“我们这没粮票不行。”
“你们去私人开的店吃吧。他们那些店不要粮x票。”
花旗他们只好带着云善出去了。
云善更是不懂，看着饭店门口问花旗，“不吃啦？
“吃。”花旗说，“换个地方吃。”
“买肉还要肉票呢。”坨坨说，“光有钱还不行。”
“这儿很不一样。”
好在这小镇上还有其他的饭店。坨坨进门就问要不要粮票，听说不要粮票了才去点菜。
云善对着菜单又点了一遍。遗憾的是，这家没猪蹄。兜明暂时吃不成猪蹄了。
坨坨对兜明说，“你想吃猪蹄，下回买了做给你吃。炖的，烤的都做。”
“行。”兜明表示很满意。
云善坐在花旗腿上和花旗说话。花旗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云善什么也没说，就蹦出两个字，“想你。”
这两个字把花旗说得心里酸涩地很。除了两百年前那回，还有被鲛人逼着去找东西，他们就没和云善分开过。这几天他就担心云善过得不好。
“找到你了。”花旗捏捏云善肉乎乎的小手。
“李爱聪说你不要我了。”云善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花旗。
花旗心里一下子就跟被针攮了似的疼。这是他们照顾了二百多年的人类小崽，怎么会舍得不要小崽呢？
他握着云善的“他瞎说的。我们不会不要云善。”
“不管云善在哪，我们都能找到。”
“嗯。”云善高兴地点点头，又说，“坨坨说你挣钱了。”
花旗看向坨坨。
坨坨眨眨眼道，“我那是哄云善的。我和云善解释过了。不信你问兜明。”
兜明点头。
“嘟嘟说你们没挣钱，找我了。”云善又说。
“要找云善，没空挣钱。”花旗说，“找到云善了，再挣钱。给云善买自行车，做新衣服。”
云善笑眯眯道，“我坐前面。”

第14章
花了十几块钱吃了一桌菜,兜明的肚子只填了三分饱。但是他们没钱了，想吃也没得吃。
云善吃得很杂，被花旗抱着走一会儿,突然告诉花旗，“肚子不舒服。”
花旗很紧张，摸摸他鼓鼓的小肚子,“肚子怎么不舒服？”
云善说不上来，只说,“难受。”
坨坨问他，“你要不要拉屎？”
“拉。”云善点头。
花旗他们把云善带到偏一点的地方,兜明捡了根棍快速刨出了个坑。云善自己脱掉裤子蹲在坑上。
拉是拉了点,云善还喊不舒服。
“不舒服得去医院。”坨坨掏出兜里的毛票仔细数了一遍，“我还有一块三毛七。”
花旗一手扶着云善的胸口,另一只手给云善擦屁股，准备赶紧把他带去医院看看。
云善撅着屁股给花旗擦，脸朝下冲着地面，突然“哕——”了一声，吐了一堆东西出来。
这把花旗他们吓了一跳。花旗把红色卫生纸扔坑里,赶紧给云善提上裤子,“去医院。”
云善自己抹了两把嘴,“不难受了。”就是刚刚呕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就好了？”花旗担心地看他。
云善点点头。
花旗不放心,还是抱着他去找人打听医院在哪。
云善在故事书上看过医院,他懂医院是看病的。问花旗,“我要打针啊？”
“看医生怎么说。”花旗抱着他快步走进医院。
云善自己嘟嘟囔囔,“要勇敢，不能怕打针。”
“打针病就好了。”
这都是他从故事书上看来的。
花旗听到了，心跟着提起来。他以前去过医院,看别的小孩手上打针心里根本没感觉。
现在只听云善说他要打针，花旗就开始心疼了。针往肉里攮，云善能不疼吗？
医院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兜明不喜欢这个味道。
坨坨踮脚趴在窗台边问里面的工作人员，“请问，小孩子肚子不舒服去哪看？”
医院设置的缴费窗口很高，有铁栅栏隔着里外的人。坐在栅栏里的工作人员回，“左拐，最里面的屋子。”
“谢谢。”坨坨跟在花旗后面往里跑。
还没走到最里面的屋子，花旗他们就听到小孩哇哇的哭声。云善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走廊最深处。
走廊深，走道里有些暗，也很阴凉。旁边墙上有绿色的墙裙，屋子外面还有刷了红漆的椅子。
屋门没关，一个穿着件白色带小花褂子的女人抱着一个大哭的小孩坐在绿色的木头椅子上。“回去给排气就没事了？”
这是个年轻的女医生，脖子下挂着个听诊器，笑着对女人说，“小宝宝会胀气，给他把排出去，他不难受就不哭了。”
“谢谢医生。”女人抱着孩子出去。那孩子也就七八个月大的样子，只顾着闭着眼睛哭。
花旗抱着云善坐在女人刚刚离开的绿色椅子上，“医生，云善刚刚说肚子难受，呕过一回。”
女医生先在云善肚子上摸了一下，又拿着听诊器在云善身上听。
云善好奇地看着医生。在医生听他肚子的时候忍不住指着听诊器问，“这是什么呐？”
女医生冲他笑笑，“听诊器。你别说话，我要听你的肚子。”
云善听话地不吱声，等女医生拿开听诊器，他好奇地问，“肚子里有什么？”
坨坨急着问，“医生，云善怎么了？”
“没什么事。”女医生问云善，“小朋友，你现在还难受吗？”
云善摇摇头，又问，“肚子里有什么？”
女医生笑着说，“肚子里有很多东西啊。”
她抬头对花旗说，“没事。是不是刚刚吃过饭？吃得有点多了，或者杂了，胃暂时性不舒服。一般吐出来就没事了。”
花旗点点头。
云善自己问医生，“打针吗？”
“你不怕打针？”女医生问。
云善说，“勇敢，不怕打针。打针病就好了。”
女医生笑出声，“小朋友，你的思想觉悟很高。”
“不过你没有生病，不用打针。”
听说云善没事，妖怪们都很高兴。
花旗还要抱云善走路，云善不愿意。他自己在医院走廊里跑跑跳跳，还去刷了红漆的长椅上坐了坐。每路过一个门口，他都要探头进去看看。
看了几间屋子，还真被他看到有人打针。
打针那个也是个小孩，哇哇地哭。他妈妈按着他，哄着，“打完针就好了。”
云善和妖怪们站在门口看。
小孩打的是屁股针。护士把针管里的气排出去，按着小孩屁股，一下子把针扎了下去。
小孩嗷地一嗓子，把云善吓得直眨眼。那小孩哭得更大声了。护士慢慢地往里面推药水，小孩叫得一声比一声大。
坨坨心有余悸，“云善，还好你不用打针。”
“那么长的针往屁股上戳肯定疼。”兜明说。
“嗯。”云善这时候也不说要勇敢了。他看着那放声大哭的小孩就知道打针肯定很疼。
花旗摸着云善的脑袋同样心有余悸。还好云善不用打针。
小孩妈妈给他拉上裤子，“好了，好了，别哭了。打完针了。”
医生没给开药，也没单子，什么也没有。应该就是不用缴费了。到走廊边拐了弯，妖怪们就带云善出了医院。
“现在还难受吗？”坨坨问云善。
“不难受。”云善忙着左右转脑袋看周边的事。
他们走到镇子边上，云善听到滴滴滴的声音，转头看到高大的长方形、带轮子的大铁盒子，他知道那是汽车。他有玩具汽车。
汽车停在路边，云善看别人往车上走。他跑过去排到人家后面。
花旗跟在云善后面。坨坨跑到汽车门边问司机，“去江城火车站要多少钱一个人？”
“一块钱。”售票员说。
一个人就要一块钱？他们四个人不得四块钱？可他们只有一块多啊。
花旗听到了这话，牵着云善走出了队伍。云善不解地抬头看花旗，“坐汽车。”
“要交钱。”兜明说，“我们没钱。”
“没钱啊。”云善懂啊，没钱有的事就不能干了。
“等西觉他们来，我们再坐汽车。”坨坨说。
“嗯。”云善点头。
花旗带着他们沿着路往前走。很快，身后的汽车追了上来，越过他们开到前面去。
云善看着汽车越走越远，慢慢从大变小，然后变成个小黑点，再然后就看不见了。“汽车走喽。”
兜明随手从路边拽了些狗尾巴草编了个小兔子给云善，“以后挣钱了咱们也买汽车。我开车带你。”
“未成年让开车吗？”坨坨问。
“我这次报十八岁。”兜x明道。
坨坨说，“可是你看着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
兜明很懊恼，早知道变得大一点了。这次穿越穿得猝不及防，他都没准备。“就报十八。我想开车。”
“我们还买七个座的汽车。”坨坨说。
云善拿着狗尾巴草小兔子，跟在旁边听坨坨和兜明说话。他对于坐过汽车的事早就没记忆了。
听说兜明要买汽车，他很高兴，挤到坨坨和兜明中间说，“我也开汽车。”
“你不能开。”坨坨说，“我们个子小，脚够不着刹车。”
“买小的。”云善说。
“应该没有这么小的汽车吧。”坨坨道，“未成年不能考驾照。我们不能考驾照就不能开车。”
“驾照是什么呐？”云善问。
坨坨说，“考试及格就能拿驾照。有驾照才能开车。”
“我考试。”云善一点都不惧怕考试。
坨坨看看他，惆怅地说，“人家可能都不让我们考试。要成年后才能考。”
“不让考啊？”云善茫然地站在那。在这一刻，云善小小的脑袋里有个问题，不让考试怎么拿驾照？
西觉和小丛早就到了江城火车站。他们坐在出站口的楼梯上一等就是一天多，始终不见兜明和花旗的身影。
干巴巴的等待让西觉愈发急躁。但一向沉稳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西觉只想快点见到云善。
小丛坐在那听着周围人说话。好多人说到改革开放，说现在和以前不同，说南方开了很多厂。也有人说领身份证的事。小丛就想着等找到云善，他们也得办身份证。
西觉和小丛在火车站门口等了一天一夜。晚上就睡在火车站前面。和他们一起睡在火车站外面的还有不少人。
花旗带着云善睡在了荒地里。乾坤袋打不开，拿不出毯子，兜明和坨坨去附近村庄里拽了些刚堆起来的麦子杆。
他们用麦子杆给云善铺了个小窝。坨坨还给云善扎了个麦秆枕头。
云善躺在麦杆上左滚右滚，一会儿摸摸花旗，喊一声，“花花”。一会儿又滚到兜明身边，骑在兜明肚子上，“嘟嘟，骑老虎。”
“变不了了。”兜明说，“现在没法力。”
云善骑在他身上玩了一会儿，又去骚扰已经睡着的坨坨。坨坨昨晚只睡了一半，今天困得早，躺下就睡着了。
他趴在坨坨身上，扒坨坨眼皮。
坨坨晃晃脑袋，睡意浓重道，“云善，我要睡觉了。你自己玩。”
“哦。”云善终于老实了，枕着麦秆枕头躺着看满天繁星。他摸到旁边花旗的衣角攥在手里，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他们经过一个小镇子时买了早饭吃。快中午时终于走到了江城火车站。
云善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火车站台阶上的西觉。他激动地原地跳起来，“西西！西西！”
西觉顿住身子，他好像听见云善在喊他。
“西西！”云善奔过去，踩上一个台阶就抬头往上看一下，叫一声，“西西！”
西觉猛地站起来，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了忙着上台阶的云善。是他们的云善小掌门啊。
西觉几步迈下去，搂住云善，脑袋放在云善小小的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微微颤音喊，“云善。”
“嗯。”云善小手摸到西觉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开心地说，“西西。”
小丛跑下来，拉住云善一只小手，眼里迸着光，“云善！”他把云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除了穿得破一点，其他的没什么改变，也没有瘦。看样子也很开心。
“嗯。”云善咧着小嘴笑，晃晃小丛的手，高兴地喊，“小丛。”
好一会儿后，西觉才缓过来，站起身，牵着云善的手。
坨坨看到西觉眼眶红了。他偷偷和小丛说，“西觉是不是哭了？”
小丛仰头看西觉。西觉的眼眶微微红着，正带着笑意低头听云善和他说话。西觉哭了吗？
兜明站在小丛身边激动地说，“总算找到你们了。”
云善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牛奶糖给西觉，“西西，吃糖。”
西觉把牛奶糖包装扒开，把糖递给云善。
云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我有。”
西觉把糖放进嘴里。牛奶糖......太甜了。
云善又摸了一块牛奶糖给小丛。
妖怪们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交换信息。
兜明问小丛，“我们怎么回去？”
小丛说，“得再研究研究。”
坨坨问小丛，“你们还有多少钱？”
“55块钱。”小丛道。
“那么多。”坨坨惊讶地问，“贴瓷砖那么挣钱吗？”
小丛点点头，“一共挣了125块，花了五十多块钱坐火车。”
“那我们以后就贴瓷砖吧。”坨坨说，“兜明和西觉都会贴。我们组个装修队，就叫云灵山装修队。”
路上，花旗问小丛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小丛大概把他在历史书上学到的事说了。“现在是1984年，刚开放了14个沿海城市。南方会飞速发展起来。”
“这时候大家都不富裕。”
“对。”坨坨说，“都还用几毛几分钱的。”
“这时候比小飞哥那会儿差了很多。”
小丛说，“我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并不多。最好找人类帮我们了解这个世界。”
“去大志家呗。”坨坨说，“大志家人好。”
“那就先去大志家。”花旗拍板。
西觉手里有钱，花旗就说要给云善买两身衣服。他们在街边闲逛，看到店铺就进去看看。
省城的店铺比坨坨逛过的白云镇上的店铺多得多。
街边商店里都有玻璃柜，云善被西觉牵着，在玻璃柜前看里面的东西。
“汽车。”云善指着玻璃柜喊。
玻璃柜里摆着一个红色的双层公交车，里面还有个假人司机。西觉弯下腰看，看这材质应该是铁皮的。“云善要吗？”
“要。”云善说。
售货员从柜台后面拿了个一个新的，带纸盒包装的汽车，“五块三。”
西觉从兜里拿出钱，数五块三给售货员。
云善自己踮脚，把装着汽车的盒子抱下来，和兜明一起把盒子拆了。他把红色的汽车放在地上，按着汽车往前推，红色的巴士就在黑色地面上往前滑。
云善推着汽车出了商店，在路边蹲下来继续推着汽车玩。
坨坨嫌云善边玩边走太慢，和兜明、小丛先跑去前面的店里逛。
“云善，快来，快来。这儿有卖衣服的。”坨坨从服装店门口探头出来喊云善。
云善抱起汽车，往前跑去找坨坨。
服装店挂的小孩衣服还挺多，颜色鲜亮的也多。
云善指着挂在绳子上的蓝白条纹短袖说，“李爱聪的。”
“我们不买那个。”坨坨嫌那颜色不亮，给云善挑了个大红色的小背心。
售货员指着大红色背心问花旗，“要那个？”
花旗点点头，售货员拿了叉子把背心叉下来。小丛接过背心在云善身上比划了下，大小差不多，能穿。
云善还挺喜欢这个红背心，乐呵呵地问，“给我啊？”
“对啊。”坨坨对他说，“你自己挑挑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云善看上了一件黄颜色，脖子边带花边的衣服，一看就是小女孩的衣服。
售货员仰头看了一眼，“那是女孩的。”
“女孩啊？”云善想了想，没要那衣服。他自己挑了个胸口带小狗的白色短袖。
小丛和坨坨给他选了浅绿色和淡蓝色的裤子。
买了两身衣服花了19块钱。换上新衣服的云善又变成了妖怪们心目中漂亮的人类小崽。花旗对此十分满意。
他们在城里又逛了好一会儿。坨坨看到照相馆说要照相。
进去后问了价格，问什么时候能拿照片。听到店员说要五天后才能拿照片，坨坨觉得时间有点长，决定等回到白云镇再照相。
逛到中午，大家找了个饭馆吃饭。花旗算着留了钱，只点了七个菜。有一碟酱猪蹄，算是满足了兜明想吃猪蹄的心愿。
妖怪们这次注意着，不让云善吃多，也不让他吃得杂。云善吃完饭就没再喊难受，精精神神地抱着他的小汽车被西觉牵着往车站去。
吃完饭后，花旗去电话局给霍然打电话。
花旗打电话时，云善抱着小汽车站在他腿边仰着头看。知道花旗在打电话，云善很好奇，他拉拉花旗裤子，“我听听。”
花旗蹲下来，把电话x筒往旁边拉了一些。
云善凑近了听，听到话筒里有人说话，他下意识地转头看看电话筒。然后又把耳朵凑过去听。
霍然在另一头替花旗他们高兴，“太好了，你们终于找到云善了。”
云善听到他的名字，又看了看电话筒，“霍然？”花旗他们说要打电话给霍然的时候他听到了。
“谁啊？”霍然愣了一下，问，“是谁？”
“我呀。”云善说。
霍然笑着问，“是云善还是坨坨？”小丛说话声音不是这样的。
“云善。”
“叫叔叔。”霍然逗他。
云善就在另一头笑。
花旗说了他们要去之前坨坨呆的那户人家，在白云镇。霍然问他要具体地址。
花旗问坨坨，坨坨接过电话说，“江城，东奇县，白云镇，李家村，李大志家。”
另一头霍然用钢笔记下了地址，“行。”
“你们要是找工作可以来我这边。我这缺人。”
“我们不找工作。”坨坨说，“我们要贴瓷砖了。贴瓷砖挣钱。”
霍然在另一头笑，“行。”
“有事就给我写信。”
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里是“嘟嘟——”的忙音。云善拿着电话筒贴在耳边听了一听，没听到有人再说话，他叫一声，“霍然？”
“挂电话了。”坨坨说。
“嗯。”云善点点头，把电话筒还给花旗。花旗把电话筒挂到电话机上。
出了电话局，花旗问人打听着先买了到东奇县城的车票。没有直达白云镇的车票，只能到县里。
花旗花了9块钱买了三张票。云善小，不收票钱。坨坨和小丛矮，也不用打票。不过不打票就没座位。
云善很高兴，被西觉牵着去坐车，他转着脑袋看汽车站的人。好多人都是背着大包小裹地等车。
等走到汽车面前，云善更高兴了，开心地和西觉说，“汽车。”
“我们坐汽车。”
坨坨先上车，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云善抱着小汽车挤过去。坨坨把他抱到座位上。云善个头太小，坐在位置上得伸着脖子才好看外面。
西觉抱起云善坐在位置上，让云善坐在他腿上看。这样云善就不用伸着脖子了。坨坨挤在花旗和西觉腿中间站着。小丛和兜明在后面一排。
等车上坐满了人，车子缓缓开动起来，云善非常兴奋地看着车外的行人，看着车子出了站，行驶到大街上。
有风从窗户口刮进来，云善半眯起眼睛，欢快地说，“凉快。”
车子里挤满了人，大人说着话，小孩们叫喊着，很热闹，也很吵闹。
云善看了一会儿窗外，又扭头看车里的人，然后又转头去看窗外。
车子颠簸着开上了行人较少的路上。没一会儿，云善就在西觉怀里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西觉已经抱着他行走在往白云镇去的路上。
天黑下来，妖怪们带着云善又在外面睡了一觉。半上午的时候才到白云镇。
坨坨满心念叨着要照相，一路走，一路摘野花。之前说好了，他们要抱着花照相。
到了镇上，他带着妖怪们熟门熟路地去了照相馆。
照相馆的师傅带他们去有一块红布背景的屋里。坨坨指着自己的脑门问，“有没有口红，我要在这点个点。”
“有。马上给你拿。”师傅道。
云善看上了照相馆里的大把假红花，“坨坨，红的花。”
“这是假的。”坨坨抱着被他们扎成束的五颜六色鲜花，“我们这个就很好。”
“嗯。”云善一手抱着汽车，一手搂着一束花，“我们的也好。”
照相馆的师傅拿了口红来，给坨坨脑门上点了个点。云善说也要，师傅在他脑门上也戳了个红点。
“照彩色照片还是黑白的？”照相师傅问。
“彩色的。”坨坨说。
妖怪们在红色的背景布前站好。西觉、花旗和兜明三人捧着花站在后面，坨坨、小丛和云善矮个站在前面。
“准备好。”照相师傅说，“别眨眼。”
花旗嘴角微微勾起。西觉还是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眼里有着笑意。兜明咧着嘴，小丛微笑，坨坨抱着花大笑。云善站在最中间，一手搂着红的小汽车，一手抱着花，笑得很灿烂。
“啪”地一声，照相师傅按下快门。
听说照一张彩色相片要3块钱，妖怪们就只照了一张。他们打算等以后有钱了再来照。
交完照相钱，再领了取照片的单子，西觉和小丛带来的55块钱，只剩下3块多。
坨坨带他们去菜市场买了三斤猪肉。
卖猪肉的师傅还记得坨坨，笑着问他，“又来买肉了？”他看向花旗他们道，“是嘛，得跟着大人来。不能自己跑来。”
坨坨接过猪肉冲着师傅笑笑，“谢谢。”
妖怪们提着三斤猪肉，跟着坨坨往李家村去。
快到铁轨时，不远处传来“哐当”“哐当”声。
听过一次这声音的云善立马说，“火车来了。”
“看火车。”
妖怪们就站在原地等着火车“哐当”“哐当”开过来。
那是一列绿皮火车。透过打开的车窗，妖怪们看到里面有许多人。
云善站在那看车里的人快速经过。他说，“坐火车。”
火车行驶的声音太大，淹没了云善的声音，妖怪们没听到云善的话。
等火车的尾巴在云善面前经过，云善晃晃西觉的手，“我去追火车。”
西觉松开手，云善抱着他的小汽车沿着铁轨往前追，对着火车大声喊，“等等我。”
兜明快跑两步，抄起云善，扛着他迈着大步追火车。
“嘟嘟，加油。”云善高兴地大声喊。
坨坨和小丛也跟在后面追。花旗和西觉落在后面，他们没有跑，只在后面跟着。
兜明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夏天的热风刮过云善的脸，刮得他睁不开眼。
空气里满是青草味，还有淡淡的麦香。云善闭着眼睛还听到了树上的知了在叫。
坨坨的喊叫声有些远，“别跑了，火车走了。”
兜明又跑出一段才停下来。他满头汗水，大喘着气看着铁轨尽头，那儿早没了火车的影子。只有看不到尽头的铁轨，还有两边的绿树。
兜明放下云善。云善原地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懵懵地问，“火车走啦？”
“走了。”兜明大口喘着气回。
云善往后看了看，说，“看不见了。”
兜明指着前面的方向说，“火车往那个方向走的。”
云善转过身，又往前看看，又说，“看不见了。火车走了。”
“回去吧。”兜明说。
云善抱着小汽车跟在兜明旁边。他不走外面，要踩在铁轨里摇头晃脑地走，边走还边唱歌，非常快乐的样子。
坨坨和小丛站在树荫下等着。等云善和兜明走近，他们四个一起往回走。遇到西觉和花旗，大家就一起往回走。
“坐火车。”云善说。
“以后带你坐。”花旗说。
“嗯。”云善很快乐地抱着小汽车走在树荫下，和妖怪们说话，说说火车，又说路边的小草，还说在树上趴着的知了，走累了，他就扯扯西觉的裤子，张开小手，“西西抱。”
西觉弯下腰，抱起他。
妖怪们到李家村时，李爱聪正一个人蹲在门口玩石子。
“李爱聪。”
听到云善欢快叫声的李爱聪抬起头，看到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回来了，他惊喜地站起来，“你们回来了？”
“我攒了9个鸡蛋呢。”
“今天中午我给炒了。”坨坨说。
云善从裤兜里掏了糖分给李爱聪。
李爱聪扒开糖纸，含着糖看向陌生的花旗、兜明、西觉和小丛。他问坨坨，“这是你们家里人？”
“对啊。”坨坨道。
在院子里摘菜的李爱青听到说话声，拿着把韭菜走出来看。见到是坨坨和云善回来了，她很高兴，“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没想到真回来了。”
“爱青。”云善跑过去，从裤兜里抓了块糖给她。
李爱青看到云善穿了新衣服，看起来挺洋气，怀里还抱着一个红的玩具汽车。倒是坨坨还穿着从他们家穿走的旧衣服。
坨坨把怀里抱着的一束花塞给李爱青，“送你。”然后提着肉跑进锅屋里做饭，李爱聪跟着坨坨进锅屋，“哪个是花旗？”
“脾气最不好的那个。”坨坨小声说。
“看不出来。”李爱聪眼神亮晶晶地问，“是不是以后天天能x吃肉？”坨坨和他说过的，等花旗他们来了就能天天吃肉。
“当然了。”坨坨说，“每天都有肉吃。”
李爱聪异常高兴，跑出去又找云善，“你哪来的汽车？”
“西西买的。”云善坐在小板凳上说。
“给我玩玩行不行？”李爱聪问。
云善点点头，把小汽车往李爱聪怀里放。
李大志家院子里打了水泥地，地面还算平整。李爱聪滚着小汽车时，小丛拿了些吃的分给李爱聪和李爱青。
李爱青拘谨地说了声，“谢谢。”
李爱聪不太客气地把东西都装进了兜里，和小丛搭话，“你就是小丛？”
小丛点点头。
李爱聪看他和自己差不多大，就说，“以后一起玩呗？”
小丛又点点头。
“李爱聪，你把鸡蛋拿来。”坨坨站在锅屋里喊。
李爱聪带着云善跑进屋里，从床底下拖出筐子跑出来。
“几个？”云善问。
“九个。”李爱聪说。
“这些都炒？”李爱青不知道和花旗他们说什么，就在屋里和坨坨一起做饭。
“都炒。”坨坨说，“他们都能吃。饭也得多蒸点。蒸一大锅。”
李爱青笑道，“咋能吃那么多。”
坨坨说，“就能吃那么多。”
云善帮着打鸡蛋。磕鸡蛋的时候数了数，一共有十个鸡蛋。他出门和李爱聪说，“十个蛋。”
李爱聪还在滚汽车，抬头道，“我点是九个。”
李爱青把蛋壳捡出来数了一遍，大声说，“是十个。李爱聪你数错了。”
“数错就数错。”李爱聪满不在意道，“多一个不好吗？”

第15章
李大志他们回到家,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李爱蓝再见坨坨和云善，心态已经和之前不一样。坨坨和云善找到了家人，她爸妈没法再收养他俩。以前她的那些心思,心里对这两个小弟弟的排挤都消失不见，见到他们回来，反而有些高兴,“你们真回来了。”
“他们不走了。”李爱聪说，“坨坨说了要在咱们村住一段时间。”
“住哪？”马奶奶看到西觉、花旗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样子,就连个子稍微矮点的兜明也很壮实。
知道这家人好心收留过云善和坨坨，花旗表现得很和气,“我们打算先简单搭个屋子生活。”
“要是在这留得时间长了,再盖房子。”
“你们不回家去？”明东霞边用毛巾擦脸边问。
“有些事情，暂时不回去。”花旗道。
李爱聪把云善的红色汽车拿给李爱蓝看,“还是两层的。我没见过这种汽车。”
“我在书上看过。”李爱蓝接过汽车仔细端详，“南方的汽车或许长这个样子。”
李大志招呼花旗他们进屋吃饭，看到桌上有两碟肉，两碟炒鸡蛋，还有炒青菜。他想着这几天家里的伙食是真的很不错,每天都有肉吃。吃得好了,干起活来身上也有劲儿。
李大志也喜欢坨坨和云善。这俩孩子长得就讨喜。可惜是没缘分。
李爷爷看到桌上的鸡蛋问坨坨,“你买的还是小聪攒的？”
“我攒的。”李爱聪道。
“你哪来的鸡蛋？”马奶奶奇怪地问。
李爱聪说,“我从家里拿的。”
“刘云让你拿？”明东霞显然有点不相信。以刘云的性格,肯定不会让李爱聪把鸡蛋拿到她家来。
“我自己拿的。”李爱聪说。
“以后别拿了。”马奶奶道,“给你妈知道,得打你。”
李爱聪不服气地说，“我爸在家，她敢打我？让我爸打她。”
“你爸又不是天天在家。”马奶奶说。
“我爸不在家我就不回去。她也打不着我。”李爱聪有自己的应对办法。
明东霞道,“以后别拿了。咱家有鸡蛋吃。省得刘云来闹。”
李爱蓝对李爱聪说，“别让二伯娘来闹。怪麻烦的。”
“我吃自家鸡蛋还不给啊。”李爱聪不高兴地嘟囔。
李爱蓝说，“你还不晓得二伯娘是什么样子？米饭都不让你吃，还能让你吃鸡蛋？”
“李爱香都能吃，我更能吃。”李爱聪不怎么理直气壮道。他心里知道，他爸不在家，他在那个家都待不下去。
“吃饭吧，说这些干什么。”马奶奶又对李爱聪说，“上回你爸给的两块钱还没用完。等下回赶集给你买肉吃。”
“你说买又不买。”李爱聪严肃道，“奶，你能不能说话算数？”
马奶奶笑起来，“算话。下回给你买。”
云善坐在花旗和西觉中间。不用他自己夹肉，花旗给他夹了小半碗的肉，“云善多吃点肉。”
云善点点头，自己拿着筷子夹了碗里的肉吃，边吃边冲花旗笑笑，又转过头看看西觉，再冲他笑笑。
李大志好奇地问花旗，“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种些田，再做点装修的活。”坨坨说。
“啥叫装修？”马奶奶问。
“就是抹墙、贴瓷砖、打柜子什么的。”坨坨说。
“你们还会打柜子？”明东霞惊奇道。
“西觉木工可厉害了。”坨坨颇有点自豪道。
“有手艺好啊。饿不着。”马奶奶说起木工的事，“我们这最有名的木匠是马庄的一个老头。打完这家的家具就被人家请去下一家打家具，一年也没多少日子闲在家。他可挣不少钱呢。”
明东霞说，“你们要是会打家具，等忙完麦收，我出去给你说说去。”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奶奶，“我们村爱田不是要秋天结婚吗？订的哪个村姑娘？”
“爱红他们村的。”马奶奶说，“上回爱红回来，听她说那姑娘很勤快。”
马奶奶做事风风火火，说起这事，她就说，“吃完饭，我就给你问问去。”
西觉笑着点点头。
“我们村里的地都分完了。你们想种地也没有了。”李大志道。
“自己开荒不行吗？”坨坨问。
“哪还有荒开？”李爷爷喝了一口米汤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看外头地里都种东西，没荒的地了。”
“这些地都是十来年前开的。现在在外面找不到荒地。地里都要种上粮食才能养活人。”
妖怪们本来想着自己种粮食吃，能稍微省些钱。不过没地就没地吧，反正粮食能用钱买到。
说到这事，坨坨又想起这会儿有粮票的事。“现在买粮食是不是还要票？”
“要。”李爷爷说，“买几斤粮花几斤票。”
“咱们自己种地的，不用买粮。”李大志说，“卖完粮食留下口粮就行。”
“你们把麦子留下给我们吧。”坨坨说，“等我们挣到钱就来买。省得还得用粮票。”
“自己家才能吃多少粮？”马奶奶说，“说好多少斤，到时候留多少斤。”
她一直忙着说话，没顾上吃饭。这会儿儿低头夹菜，发现桌上几盘菜都空得差不多了，篮子里的饼也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坨坨家里人吃饭也太快了，吃得还多。
“我们能吃。”坨坨说，“你家地里的粮食差不多够我们吃的。”
“咋可能吃得了那么些。”明东霞说，“那太多了。”
李爱青听了坨坨的话做了满满一锅饭，现在去盛第二碗饭，发现锅里的饭也没剩下多少。她这才了然，怪不得坨坨一直说他们吃得多。这吃得是真的多。
“能吃完。”兜明开口。
李大志看向花旗，“说真的，不开玩笑？”
花旗点头，“不开玩笑。”
李大志点点头，“到时候都给你们留着。”
马奶奶觉得有点不靠谱。谁家一年吃二十亩地的小麦？
“你们说的装修是不是在城里有活？”明东霞吃完饭，放下筷子问，“你们怎么不去城里住？”
“我们村里的墙什么的都是自己弄的。找别人得花钱。都舍不得花那钱，都是自己弄。”
“我们不喜欢在城里。”坨坨说，“村里好，有地方玩。”
明东霞，“城里就没地方玩了？”
“城里没有田地，没有那么多树，也没太多的地方跑。”坨坨说，“还是在村里好。”妖怪们更愿意亲近自然。
吃完晚饭，外面天还亮着。马奶奶说要去李爱田家问问他家打不打家具。
李爱聪说要去李爱波家看电视。
李大志心想，家里没地方住这么些人，就带着花旗他们一起去了他大哥家。
李爷爷让他们一会儿把他给云善和坨坨做的床也拿去，说李爱诚屋里只有一张床，睡不开这么多人。
李久福和赵秀英两人坐在院子里正乘凉说话，看到李大志x带着几个不认识的人过来。
李久福问，“谁啊。”
李大志，“坨坨和云善的家里人。”
“他们打算留在咱们村子里。我家住不开，能不能让他们睡爱诚屋子？”
赵秀英把花旗他们来回打量了几遍，“留在咱们村？”
“在我们村盖屋？”
“先盖茅草屋。”坨坨说，“盖茅草屋快。”
“等天凉了就盖砖房。”他记得马奶奶说的话，现在大家都要盖砖房。如果秋天他们还得呆在这个世界，那就也盖砖房。
赵秀英一听是借住一段时间，放心道，“就住爱诚屋吧。他屋里不乱，你们直接去住。”
“大伯，二哥呢？”李爱聪和坨坨、云善、小丛进屋转了一圈，发现李爱波没在家。
“去人家玩了。”赵秀英道，“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好了住宿的事，花旗和西觉回了李大志家把床搬来。那床就是板凳上搭木板，很好拆、搬。
李爱诚屋子不大，西觉把拼装床组装好，屋子里还剩下一块地方。有两张床也不够睡他们这些人，兜明就去河边稻草堆拽了些稻草回来铺在地上。他打算还和小丛一起睡地上。
天完全黑了，李久福进屋拉开灯看电视。妖怪们也都跟进屋看电视。
大家刚坐好，李爱波掀开门帘走进屋。
看到坨坨和云善，他“哎哟”了一声，十分惊喜，“回来了？”他原本以为坨坨和云善就这么走了。
“这些是谁？”李爱波问坨坨。
坨坨没说话，云善挨个给他介绍妖怪们。
李爱波手欠地拨弄下云善头顶的辫子，“人家岁数都比你大，你都直接叫名？”
云善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握起小拳头在李爱波大腿上捶了下，“不许摸我辫子。”
“打人可不行。”李爱波还想再手欠，手刚伸过去就被兜明打开。花旗、西觉、兜明和小丛都转身盯着他。
李爱聪果断收回手。心想着，这下云善可有人撑腰了。
“我们山里都是直接叫名。”坨坨说，“不喊其他称呼。”
“难怪呢。”李爱波说，“怪不得你不喊我二哥。”
“你不要老碰云善辫子，他就不会打你。”坨坨说，“云善脾气好。”
花旗又转头看向李爱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李爱波当即认怂，“不弄了，不弄了。”
“你们姓什么呀？”他好奇地问。
“没有姓，就是名。”坨坨道。
很快，他想起了一件事，告诉李爱波，“真的有彩色电视机，兜明看见的。”
“在哪看见的？”李爱波问。
“在一个朋友家里。”坨坨说。
“真有？”李爱波不相信地问兜明。
兜明点点头。
李爱波再看向自家电视机，心里开始琢磨彩色电视机看起来肯定比没颜色的好看，就好比彩色照片比黑白照片好看。
他问兜明，“彩色电视机多少钱一台。”
兜明摇摇头。
赵秀英沉浸在电视剧里，听他们在那一句接一句地说话，她嫌烦，转头冲着李爱波道，“你要说话就出去说。别打扰我们看电视。”

第16章
李爱蓝早上醒来,看到李爱青坐在桌前剪花。桌上放了个装了水的黄桃罐头玻璃瓶。
“哪来这么些花？”李爱蓝问。
“昨天坨坨给的。”李爱青说，“不知道他们在哪摘了这么多。”
“这么多花，瓶子能插得了？”李爱蓝凑过去,拿起一只黄色的花闻了下，“还挺香。”
“捡好看的插呗。”李爱青高兴地说，“就放咱们这屋。”
李爱蓝出去刚打开院门,李爱聪用衣服兜着些蛋跑进来了。
“不是叫你别回家拿鸡蛋了吗？”李爱蓝说，“拿这么多鸡蛋,二伯娘得找来。”
“什么呀。”李爱聪站住脚，拿起怀里一个小小的蛋说,“你看这是鸡蛋？这么小。”
“这不还有大的？”李爱蓝又问,“哪来这么小的蛋？你家养什么鸡了？”
“哎呀，小的不是鸡蛋。”李爱聪兴奋地说,“这是兜明哥早上摸的鸟蛋。大的是野鸡蛋。”
“兜明哥说我们早上煮蛋吃。”
“坨坨呢？”李爱蓝冲外面看了两眼，没看到常跟李爱聪混在一起的坨坨和云善。
“不知道。”李爱聪说，“路上碰到的兜明哥。我还没去大伯家。”
李爱蓝，“你昨晚回家睡的？”
李爱聪点点头，兜着衣服往院子里走。
“二伯没留你在家吃早饭？”李爱蓝问。
“留了。我不想在家吃。家里饭不好吃。”虽然他爸在家,李爱聪在家不会挨饿,但是他也不想留在家里吃饭。
“我家饭好吃？”李爱蓝边挤牙膏边笑着问。
“坨坨他们肯定会做好吃的。”李爱聪老实回道。
李爱蓝白了他一眼,“你就奔着吃的。”便不再理会李爱聪,站在院子边刷牙。
李爱聪在锅屋里叫,“三姐,你来帮我把蛋拿下去。”
李爱蓝咬着牙刷进屋,把李爱聪衣服上的鸟蛋拿到篮子里。
李爷爷一大早就带着他的遮阳帽出门放牛去了。马奶奶挎着放了镰刀的筐子也出门了。她去外面割野菜，弄回来剁碎了喂鸭子。
李爱蓝刚洗完脸，看到坨坨和云善一前一后地跑到院子里来,后面跟着他们家里人。
坨坨径直跑进锅屋里做饭。李爱聪抓着云善衣服，两人闹在一起。
“一早就皮。”明东霞打开屋门，听到外面都是哈哈的笑声，李爱聪正追着云善在院子里转着圈地跑。
走到锅屋边，瞧见坨坨和兜明在屋里忙，明东霞问，“坨坨，早上吃啥？”
“吃面条。”坨坨大声回。
明东霞没再管早饭的事，取了牙刷、牙膏刷牙洗脸。坨坨做饭她放心呢。
马奶奶挎着一筐野菜回来时，坨坨已经煮好了面条。李大志才刚醒，叼着牙刷蹲在门口刷牙。
李爱聪带了云善和小丛去河边喊李爷爷回家吃饭。
马奶奶拿了刀坐在走廊下切野菜，大家都进屋吃饭了。
坨坨在屋里喊，“马奶奶，吃饭了。”
“你们先吃，我先喂鸭子。”马奶奶道。
“哪来这么些蛋？”李大志看到装面条的碗里卧了鸡蛋，碟子里还有好多小个头的水煮蛋。
“兜明哥掏的。”李爱聪说。
“这是鸟蛋啊？”明东霞磕了个鸟蛋说，“难怪个头小呢。”她在心里咋舌，早上就吃这么好，怪不得坨坨天天说要吃肉。
马奶奶边切菜边冲着屋里说话，“爱田妈说今天来问问打家具的事。”这话是和西觉说的。
西觉应了一声。马奶奶转头说起了李爱诚的婚事，“老大给爱诚、爱波攒了不少木料子。也不知道爱诚啥时候能找到媳妇儿。”
明东霞就说，“爱诚不愁找媳妇儿。他长得好，还当兵，谁家姑娘都能看得上他。”
马奶奶听了很高兴，“他妈也不赶紧给他说媳妇儿。再翻过年他就24了。”
吃完早饭，云善跑去院子里玩。看到鸭子都散在院子里，他拿了靠在墙边的小竹竿去赶鸭子。
瞧见过几回李爷爷赶鸭子，他晓得早上要把鸭子赶到后面河里。
云善拿着小竹竿把鸭子往门口赶，嘴里发出驱赶声，“走，走，走......”
鸭子嘎嘎叫着，成队地被云善撵得在院子里走。几下就被他赶出了院子。
小丛坐在屋里看到云善出去了，赶紧也跟着跑出去。
云善拿着竹竿赶着鸭子顺着巷子往前走。鸭子大概也认得路，摇摇摆摆地往河边去。
大水牛被拴在树下吃草。正吃着呢，突然停下看着赶鸭子的云善。
云善冲着水牛喊一声，“吃吧。”
大水牛继续嚼嘴里的草。这是云善跟李爷爷学来的。李爷爷说水牛通人性，吃到好吃的草停下来看人是询问这是不是庄稼。只告诉牛能吃，牛就会继续吃草。
云善把鸭子赶到河边。鸭子一个接一个地下了水。他站在河边对浮在水面的鸭群喊，“好好玩，晚上回家。”
小丛笑着说，“云善你会赶鸭子了。”
“嗯。”云善把手里的竹竿打到河里，溅起些水，“我会。”
李爷爷站在院子里看到回来的小丛和云善问，“鸭子呢？”
“去河里了。”小丛说。
云善拿着小竹竿说，“我赶的。”
李爷爷听了就笑。又问小丛，“你今年多大了？”
“六岁。”小丛说。
云善放好小竹竿，走到李爷爷面前问，“吃不吃烟啊？”
“早上不吃。”李爷爷笑着说。
李大志家里人要拿镰刀下地，花旗也跟着拿了一把镰刀。
明东霞说，“不用你们干。”
“花旗他们干活快。”坨坨道。
明东霞不好意思叫花旗和西觉干活，就说，“你们不是x要搭屋子吗？你忙你们的。”
“把麦子割完再盖。不急。”花旗说。
李大志今天要拉麦子去王家村脱粒。
李爱聪告诉坨坨，“好多人去王家村生产队脱粒，咱们一起去玩。”
西觉和花旗跟着李大志家人去地里干活，坨坨、兜明、小丛带着云善跟李大志去王家村。
刚进王家村，他们就瞧见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排着牛车和驴车，车上都拉着麦子。
李大志抱怨一句，“不是说人少的吗？这哪里少了？”
坨坨他们顺着牛车往前跑，看到晒场上站了不少人，有机器运行的突突突的声音。
几个小孩钻到前面去看。就见前头有人不断把麦子往机器的一个口里送，麦秆被从另一个口里扬出来，扬得到处都是灰。机器下面有个口放着簸箕接小麦。
“呸呸呸。”云善被扬了一脸灰，边吐口水边往后跑，跑着跑着就被兜明拎起来，带到机器后面。这边灰少。
“小聪。”
坨坨他们看着机器往外吹麦秆，突然听到有人喊李爱聪。
李爱聪看得专注，没听到有人喊他。坨坨推推他，“有人喊你。”
“谁啊？谁叫我？”李爱聪转着脑袋四处看。
王强走过去拍了下他脑袋，“你姐夫。”
“爸今天还来脱粒？”
“没。”李爱聪说，“我跟二伯来的。”
“中午去我家吃饭？”王强说，“你姐今早还说起你呢。”
“说我啥？”李爱聪问。
“说你调皮捣蛋。”王强笑道。
李爱聪说，“我不去你家吃饭。”
“咋？”王强问他，“你来气了？”
“我跟坨坨吃肉。”李爱聪道。
王强听李爱慧说了她二伯家要收养两个小男孩的事。他转头看去，就见一旁站着三个小男孩。“哪个是云善和坨坨？”
李爱聪指给他看。又把小丛和兜明介绍给王强。
王强听着名字里没带辈分，约莫小丛和兜明不是李家村人，又问，“这两个孩子是谁？”
“坨坨和云善家里人。”李爱聪说。
“家里人？”王强心想，人家家里人都找过来了，这还收养什么？
王强也是来打麦粒的。不过他没多呆，牛车让他妈看着，他人先回地里去了。
他们在机子前看了好一会儿。这边一共有五台脱粒机，都在突突突地转。每台脱粒机边都站着四个干活的人。两个人叉了麦子往脱粒机里送，一人撑口袋，一人把簸箕里的麦子倒到口袋里。
瞧着一时半会儿也排不到李大志，兜明就带着几个小孩去地里转，说要去抓野兔。
“能逮到野兔？”李爱聪十分兴奋。
“肯定能。”坨坨对兜明的捕猎技术十分自信。
不过兜明没有真的带他们去捉，而是自己快步走了，把他们留在路上。
李爱聪在后面根本追不上，跑得气喘吁吁地喊，“兜明哥，兜明哥，等等我。等等我啊——”
坨坨和小丛带着云善跟在后面走。
李爱聪实在追不上，只好返身回来找坨坨他们，“兜明哥咋不带我们？”
“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坨坨不在意地说。
他们旁边的这户人家地里还剩下一大半麦子，前面只有两个人在弯腰割麦子。人少，活干得就慢。
“咱们去找李爱慧吧。”坨坨问李爱聪，“你知不知道她家地在哪？”
“知道。”李爱聪领着他们去了李爱慧家的地里。
李爱慧家的地里也只有她和王强两人割麦子，后头地里也剩了一半。
听到李爱聪的声音，李爱慧满头汗地直起腰，盯着自己弟弟看。瞧着李爱聪没瘦，她问，“这几天回没回家吃饭？”
“没。”李爱聪捡起她姐身后割倒的麦子说，“晚上回家睡觉了。”
李爱聪抱了些麦子上田埂，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煮熟的鸟蛋塞给李爱慧。“你吃。鸟蛋。”
“哪来的？”李爱慧看着他笑。
“兜明哥早上掏的。我们今天吃了好多。”李爱聪说。
李爱慧把鸟蛋收进裤兜里，她已经听了王强说了坨坨和云善家里人找来的事，看到多了个小丛，笑着说，“他俩兄弟真不少。”
“你家没其他人干活吗？”坨坨问。
李爱慧弯下腰，割着麦子回，“哪有人。我老婆婆身子不行，干不了重活，只能干点轻活。”
“你老公公呢？”坨坨又问。
“死了多少年了。”李爱慧道。
“家里的地割多少了？”李爱慧问李爱聪。
李爱聪说，“割一大半了。爸说再干两天就能割完。”
坨坨告诉李爱慧，西觉会打柜子，让她帮忙在王家村宣传宣传。
“行。”李爱慧一直弯着腰割麦子，“等忙完了我在村子里给你们说说。”
坨坨他们也没事干，就在田里帮些忙，把麦子捡到一块，抱到田埂上去。
等了好一会儿，兜明才回来。他一手拎了两只大野兔子，另一只手里揣了两只小野兔。
李爱聪高兴得大叫，“真抓到了！”
两只大兔子已经被兜明拧断了脖子，长长地两条被他提在手里。
兜明把两只小野兔子放到云善怀里。云善咧着小嘴开心地搂着两只小兔子，“小兔子。”
李爱聪馋那两只大野兔，从兜明手里接过来，要自己拎着。
王强也瞧着眼馋，“在哪抓的？”
“前头地里。”兜明说。
野兔这东西蹿得快，平时也不见踪影，要抓野兔并不简单。王强也只是眼馋，并没有自己去抓野兔的想法。
他十分羡慕，这可是肉啊。“这么大两只兔子能炒两大盘。”
两只小兔子在云善身上乱窜，云善有些搂不住。他抓了一只兔子交给坨坨，让坨坨帮他先拿着。
李爱慧也过来看，摸了下云善手里的小兔子，笑着说，“小野兔不好养。”
野兔野性大，胆子也小。尤其是小兔子，被吓到了，可能连草都不会再吃。
“不养。”兜明说，“给云善玩一会儿就放了。”
李爱聪稀罕够大兔子，又来稀罕小兔子。和云善一人一只搂在怀里，还去田埂上薅了青草喂小兔子。但是小兔子根本不吃草。
云善摸着小兔子对坨坨说，“小兔子不吃饭了。”
“把它放了，放它自己找吃的。”坨坨说。
云善有点舍不得，拿了根草使劲往小兔子嘴边戳，“吃啊。吃。”
小兔子撇开脸，不吃。
李爱慧干活干得累了，捶着腰来田埂上休息。
坨坨说，“兜明你去帮爱慧割会儿麦子吧。”
“爱慧上回带我们回家吃饭的。”
兜明一声没吭，拿着了李爱慧的镰刀去割麦子。
李爱慧捶着酸疼酸疼的腰喊，“不用。不用兜明干活。”
“没事。我干一会儿。”兜明快手快脚地割了麦子。
云善还想让小兔子吃草。见小兔子不张嘴，他掀开小兔子上嘴唇，把草戳到它牙上，催促道，“吃啊。”
不管怎么样，小兔子就是不吃草。
“它自己吃草？”云善问坨坨。
“它自己会吃草。”坨坨回。
云善想了想，恋恋不舍地把小兔子放下地，推推小兔子，“走，回家吧。”
小兔子一开始并不动，云善推了它几下后，他才蹦起来。两只小兔子一前一后蹦蹦跶跶地跳走了。它们沿着田埂往前跳，好一会儿才不见踪影。
兜明干活快，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割完了两排麦子折回来。
李爱慧也歇够了，走过去接过兜明的镰刀，笑着夸，“兜明真能干。”
有人在地头喊王强，“强子，快到你家了。”
“这就去。”王强把镰刀放在田埂上，擦了把汗往王家村的晒场去。
兜明见王强不用镰刀，捡了他的镰刀继续割麦子。
李爱慧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地说，“不用你割，你去旁边玩。”这叫什么事。人家一个小孩来帮他们家割麦子？
兜明嫌她话多，不横着割从这头割到那头，而是割了一小排，继续往前割，避开李爱慧。
“别管他了。”坨坨在后面说。
李爱慧看着兜明干得很认真，她也只好继续割麦子，和坨坨说话，“兜明多大了？瞧着挺壮实的。”
“十二......”坨坨想到兜明说要报十八岁，立马改口，“他今年十八岁。”
“十八？”李爱慧吃惊地看向前面的兜明，“他能有十八？个头是不矮，瞧脸面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就十八。”坨坨很肯定地说。
李爱慧，“那他真是显小。”
在李爱慧家的地里忙了一会儿，坨坨对小丛说，“李大志今天上午应该都排不上了。”
王强家的位置比李大志靠前太多，这才刚排上。李大志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
坨坨把地里的麦子都抱到田埂上，带着云善他们回了李家村。经过地里时，和明x东霞要了钥匙回去做饭。
“大志呢？”马奶奶坐在田埂上问。
“二伯在排队。人可多了。”李爱聪说。
只有两只兔子不够吃，兜明又下河摸了些鱼回来。坨坨说给云善做鱼丸汤吃。
兜明把鱼肉剁碎，小丛带着云善和李爱聪正在掐丸子，李爱波先跑回来了，“弄的啥？”
“坨坨说吃鱼丸汤。”李爱聪道。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鱼丸汤。
“我也在这吃。”李爱波笑嘻嘻地打了水把上半身擦了一遍，光着膀子把衣服甩在晾衣绳上。
锅屋的木头锅盖边缘往外冒热气，一股香味直往李爱波鼻子里钻。他掀开锅盖，惊喜地说，“这几条鱼真大。”
看到案板上还有肉，李爱波嘴都快裂到后耳根了，“还有肉呢。”
“这啥肉。你们啥时候去镇上的？”
“没去镇上。这是兔肉。”坨坨说，“做麻辣兔丁吃。”
“这菜好得要赶过年了。”李爱波又问，“兔子哪抓的？”
“地里。”坨坨道。
云善不掐大丸子，说大丸子不好看，他弄一点鱼肉搓成一个个小球蛋。李爱聪也不会正经干活，跟着云善一起搓小球蛋。
鱼烧好了，坨坨掀开锅盖。李爱波殷勤地拿了锅铲和碟子等在旁边，“我来盛。”
锅里有三条大鱼，都剁成了两半。李大志家的碟子小，一个只装得下半条，李爱波使了六个碟子才把鱼全盛出来。
看坨坨刷锅，他哎哟了一声，“刷锅水别倒，我拿去喂猪。”
“你家还养猪？”坨坨惊讶地问。
“对啊。”李爱波说，“猪圈不就在河边吗？”
坨坨是在后面河边看到过几个猪圈，“那是你家猪圈呀。养了几头猪？”
“两头。”李爱波说，“得等到过年才能杀肉吃。”
李爱波把刷锅水倒到水桶里，满了一桶就拎出去了，“李爱聪，云善，去不去喂猪？”
“不去。”李爱聪说，“你家猪圈味道大。我才不去。”
云善本来想去的，听李爱聪说猪圈味道大，就也不想去了。
“养猪哪有没味道的。”李爱波说，“谁家猪圈能没味道？”
云善和李爱聪都不出去，李爱波只好自己拎了水出去。他又从自家菜地里摘了些老了不好吃的菜，跟着刷锅水一块倒进猪食槽里。
两头猪哼哼着挤在食槽边吃食。李爱波在河边把桶涮了两下，回了李大志家。明东霞她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了。
马奶奶一个劲夸西觉和花旗，“你俩干活真快。”
“你们在家种多少亩地？我看你俩一天得割四五亩。”
“我们山里都是乱种的，没平整的地。”花旗回。
明东霞进屋拎了暖水壶，李爱青从厨房抱出一摞碗，大家坐在屋子墙边阴凉下分水喝。
“这要是以前，谁家也赶不上你家挣的工分多。”马奶奶道。
“大志怎么还不回来？还没排到他？”
“他可能下午才回来。”坨坨说，“那儿的人真的太多了。”
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和明东霞岁数差不多大的妇女，“刚回来呢？”
“刚回来。”马奶奶笑着回。
明东霞问，“爱田妈，你家麦子是不是要收完了？”
“还剩两亩，下午就差不多了。”爱田妈回。她把院子里的人都打量了一番，看着花旗和西觉问，“哪个是木匠？”
“我。”西觉说。
“你们打个一个床，一个五斗柜、一个大立柜、吃饭的桌子、四张木凳，要收多少钱？”爱田妈问。
妖怪们昨天已经问李家人打听过该怎么收费。这儿是材料都是主家出，打一件家具算多少钱，纯挣手工钱。
西觉就给报价了，“一个大立柜20块钱，五斗橱35块。床25。吃饭桌子85，四张凳子15。一共102。”
爱田妈哦了一声，“跟我们这价格一样的。”
她笑笑，“你们刚来，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我家要是第一个请你打家具，能便宜点不？”
“一共给19吧？别人问，我还说102。”
马奶奶开口帮爱田妈说话，“头一回在村里干活，便宜就便宜点吧。”
“东西打得好了，人家看到了，就知道你手艺好。才能来找你们干活。”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嘛。”爱田妈说，“光说手艺好没用，人家得看到你手艺。”她笑着问西觉，“你说是不是？”
西觉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就19吧。”
“是爽快人。我爱跟爽快人打交道。”爱田妈高兴道。她又闲聊了几句后说，“我得赶紧回去吃饭了。下午还得下地干活。”然后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小丛说，“我们得先买工具。”
西觉以前有很多木工工具，但是都在乾坤袋里拿不出来。木料是主人家提供的，但人家不提供做木工的工具。他们得花钱买。
花旗算好了，李大志家的活明天上午就能结束。明天下午就得想法子挣钱。
堂屋的大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除了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碟凉拌西红柿，其他的都是肉菜。
明东霞眼里带着喜气，“这菜也太好了。”
西觉给云善盛鱼丸汤，云善坐在那说，“要小丸子，我做的。”
“我也做了。”李爱聪跟着说。
西觉用大勺子在汤里搅了一下，底下沉着许多一点点大的小球蛋。西觉给云善全盛了小球蛋。
云善美滋滋地舀了一个小球蛋鱼丸吃，嚼完以后笑眯眯地和西觉说，“好吃。”
“好吃多吃点。”西觉也夹了一个小鱼丸吃。兜明手打的鱼丸很劲道，确实好吃。
“哎呀，真香。”李爱波吃得满意极了，吃哪个菜都觉得香。就连平时吃惯的炒青菜，现在吃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李爱蓝不得不承认，自打坨坨他们来，自家的伙食变得好了太多。
除了留给李大志的饭，碟子里除了辣椒，啥也没剩。闷的一锅米饭也被吃得一干二净。
小白趴在桌底下啃骨头也啃得很欢实。
中午，妖怪们一起去树下睡觉。李爱聪也跟着去了。等他们睡完觉，马奶奶让李爱聪他们去给李大志送饭，看看李大志怎么还不回来。
李爱聪挎上小篮子，一群小孩又跑去了王家村。
在一堆牛车和驴车里，有一辆铁的车上装满了麦子，堆得比所有的牛车和驴车都高得多。
李爱聪拍拍车子凹凸不平的轮子说，“手扶。”
“手扶拖拉机。”小丛说。他们以前在小飞哥住的村子里见过这种农用车。
云善不记得，故事书里也没讲，他就不知道。他来回看了看，说，“奇怪的汽车。”
“不是汽车。”李爱聪纠正他，“是手扶。”
“是拖拉机。”坨坨说。
“拖垃圾。”云善跟着重复。他转头问坨坨，“怎么不拖垃圾，拖麦子了？”
坨坨反应了一下才晓得云善说什么，哈哈笑道，“拖拉机不是拖垃圾的车。”
小丛告诉云善，“拖拉机的拖是拖走的拖，拉是拉走的拉，机是电视机的机。”
云善哦了一声，自言自语说，“拖拉机，拖拉机啊。”
李爱聪听明白了，嘎嘎笑，“拖拉机不拖垃圾。垃圾直接倒，不用车子拖。”
李大志没在牛车附近，兜明瞧见晒场墙边睡了不少人，带着坨坨他们找过去。李大志果真睡在墙边。
脱粒机还开着，“突突突”地响动声一点也没吵到这些人睡觉。
李爱聪拎着篮子跑过去，晃醒李大志，“二伯，吃饭了。”
李大志睁开眼坐起来，接过篮子，对兜明他们说，“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他又看了眼排队的牛车，“快了，再等三家就到咱们了。”
他掀开篮子一看，里面都是肉菜，又盖上布，拎着篮子走去没人的牛车旁边蹲下吃饭。
云善他们几个又跑去看脱麦粒。
李大志吃了一顿好饭，心情大好，走过去给人家帮忙。
来这排队脱粒的都是一个人。大家都是互相帮忙，你帮我干一会儿，我再帮你干一会儿。
坨坨听人家说脱粒机晚上可以借回去用，就去问李大志为啥不借回去，“那么多麦子正好一块脱粒。”
李大志拿着草叉往脱粒机里送麦子，“借回去用不得自己掏电费？”
“这儿电费算谁的？”坨坨问。
“算生产队的。”旁边有人笑着回。
就是为了省电费，大家才一车一车地往生产队拉麦子。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排到了李大志。刚刚李大志去帮忙的那两家，都过来了人给李大志帮忙。
云善嫌这边灰大，不愿意靠近。他先爬到牛车上，又爬到牛背上骑着，学着脱粒机的动静，“突突突x”地喊。
大水牛很温顺地站在车那，只在云善抓着它牛角时动了动脖子。
李大志拉来的一车麦子，脱出了五袋粮，还有大半麦秆。李大志用草叉把麦杆叉上车。这些麦杆带回去堆在河边留着烧火。
“突突突。”
在他们看着牛车时，旁边响起很大的动静。
坨坨他们看过去，就见之前看到的手扶前面坐着个人，把着两边车把，把手扶开到脱粒机跟前。
周围的人都在看手扶拖拉机。
“这还挺好的。”有人说。
开拖拉机的人约莫有三十多岁，嗨了一声，“就是耗油。得用柴油。”
“用牛车、驴车不花钱，这还得花钱。原来买了还以为有多好，其实也就那样。”
“平时都没用。这不牛车在地里拉麦子，我才开出来用用。”
“你买的便宜。”李大志说，“我听人说，现在一辆手扶得要3500。生产队解散的时候你买才1500吧？”
“光便宜没用，舍不得用。”听语气，这人很后悔。
“大志，你们村叫李家旺的，是不是今年才买了个手扶拖拉机？”有王家村里的人问了。
“买了。”李大志说，“花3500。也没舍得用。”
“不舍得用买回来干啥？”大家哈哈笑起来。
云善跑过去，爬到人家手扶座位前的台子上站着，张开两只手抓着手把，“突突突突突。”他自己给车子配音。
李爱聪看着眼馋，也爬上去，跟着云善两人一前一后抓着车把，“突突突突突。”
李大志装好了车，喊坨坨他们回去。
车上没有麦芒，不会刺挠人。兜明把云善抱上牛车。云善站在车上指着手扶拖拉机和兜明说，“买一个。”
“这要很多钱。”兜明道。
“多少？”云善问。
“3500。”坨坨拉他坐下来，“等有钱了叫花旗买。”
“露天的车没有带盖的小汽车好。下雨天坐这个浇脑袋。”
“安个顶。”云善道。
坨坨说，“行。你想要我们以后就买。”
云善倚着装麦子的口袋，很悠闲地躺在麦草上，闻着麦草的清香味，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
坨坨和小丛坐在车边，说起挣钱的话。
“之前我们卖过鱼，挣了一块多。”坨坨说，“让兜明捉鱼卖。这儿河里挺多鱼。”
小丛说，“我在省城、县里、镇上都看到有裁缝铺。我也可以开个裁缝铺。”
“对。”坨坨说，“我们还能做衣服卖。李大志家有缝纫机，比手缝得快。”
“集市上就有扯布的。这儿的集逢三和八，就在镇子外面。”
“上回我和云善跟着去赶集了。集上好多人，可热闹了。”

第17章
牛车载着粮食和人慢悠悠地到了李大志家地头。
兜明从车上跳下来,云善站起身，踩在粮食袋上不敢往下跳，“嘟嘟,嘟嘟。”
兜明张开手跟在牛车边，“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好。”云善张开小手,对着兜明跳下去。
他跳得有些偏，好在兜明反应快,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提溜住了。
被放到地上后，云善哈哈笑了两声。
李爱聪坐在车子边沿试探地往下跳,落地没站稳,跪趴在了路上
手被土路上的土疙瘩硌得生疼，李爱聪跪在皱着眉头看自己的手心。
“李爱聪。”云善跑过来问,“你怎么不起来？”
“我手给硌着了。”李爱聪伸手给云善看，同时站起来。
“红了。”云善说，“没流血。”
“没流血也疼。”李爱聪道。
“小聪，小聪。”马奶奶沿着田埂快步走来。
“奶。”李爱聪喊了一句。
马奶奶的表情有些急，“走,跟我去镇上瞧瞧你姐。”
“爱慧啊？”李大志问她,“她咋了？”
“李爱慧不是在地里割麦子吗？”坨坨疑惑地问。
“怕是流产了。”马奶奶皱着眉头,“刚刚强子把她拉去镇上了,大勇和刘云都跟去了。”
“东霞也去了。”
“小聪,你快点跟我一块去看看。”
“你俩咋去？”李大志问。
“走去啊。”马奶奶说,“我看她们也没带衣服。我回去把我衣服收拾两身给她带过去。”
李爱聪问马奶奶,“啥是流产？”
“流产就是肚子里小孩没了。”坨坨小声说。上午他们见到李爱慧的时候她还很好。没想到下午竟然出事了。
马奶奶催促，“走走走，赶紧的。”
坨坨他们也跟着一起回了李大志家。
李大志自己卸车,马奶奶找了两身衣服，用红色的网兜装起来，带着李爱聪他们匆匆地往镇上去。
马奶奶许是很担心，对着几个小孩，路上也唠叨个不停。
“你姐上回回来，我还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她还不晓得自己怀孕。”
“现在地里活多累人。她家里也就她和强子两个能干活。好好的孩子，就累没了......”
马奶奶迈步快，云善跟不上。他腿短，迈得步子小，小跑着追在旁边。不一会儿就跑累了，云善找喊兜明，“嘟嘟抱。”
兜明把他抱起来，迈着大步跟着马奶奶走。
从马奶奶絮絮叨叨的话里，坨坨他们也听明白了。李爱慧自己不知道怀孕，割麦子的活太重导致她流产了。
马奶奶带着他们去了镇上医院，在门口瞧见了坐在牛车上看车的刘云。
“爱慧咋样？”马奶奶问。
“大夫说要做个手术。”刘云可惜道，“就是流产了。流了不少血。”
马奶奶一拍大腿，“哎呀”地叫了一声，急急道，“人在哪呢？我看看去。”
刘云瞟向李爱聪，“小聪，你看着车，我领你奶进去。”
“我也要进去。”李爱聪说。
马奶奶牵着李爱聪，对坨坨说，“坨坨，要不你们看着车？我领爱聪进去看看。”
坨坨点点头，“我们看着，你进去吧。”
云善前几天才来过医院，现在还记得，他和兜明说话，“医院。”
兜明嗯了一声。
坨坨拉着小丛跟上马奶奶，去看看李爱慧是什么情况。兜明和云善坐在外面牛车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行走的人。
“爱慧生病了。”云善说。他听懂马奶奶他们说的话了。
“要打针。”
兜明想了想道，“应该要打针。”
“打针疼。”云善又说。他回头看向医院告诉兜明，“有个小孩打针，哭了。”
他又加了一句，“疼哭了。”
兜明说，“你以后别生病，别来医院，别打针。”
云善点点小脑袋，“我不打针。”
街对面，有一个小孩骑着蓝色的小三轮车玩。那小三轮车小小的，只有一个座位，有围栏，没有车斗。小孩骑得不快，后面还跟着个大人。
云善坐在牛车上盯着对面的小孩看了好一会儿，扭过头问兜明，“那是什么呐？”
兜明看到有三个轮子就说，“三轮车。”
“三轮车啊。”云善又转过头继续看。
医院里的病床上，李爱慧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默默地掉眼泪。
王强安慰道，“大夫说身子养好了，不耽误以后有孩子。”出了这事，他心里也很难受。
王强妈可惜孩子，站在床边略带责备，“你几个月没来事，你自己不晓得啊？”
这话说得不中听，明东霞站在旁边说，“王强妈，这头一回，孩子没注意。”
刘云道，“谁能想有这种事，正赶上麦收的时候。”
李爱聪站在李爱慧床头边看着她姐哭，他伸出脏兮兮地手给李爱慧擦眼泪，“姐，你别哭了。”
“刚刚来也没给你洗洗手。”马奶奶拉住李爱聪，“别往你姐脸上抹灰了。你瞧给你姐脸上抹的。”
马奶奶拿出网兜里的毛巾，去卫生间打湿了拧干给李爱慧擦脸。想着要是李爱慧有妈，可能就没这事了。她觉得孩子苦，忍不住也跟着抹了些眼泪。
李久勇、王强身上的汗腥味太大，明东霞往旁边站了站，看到坨坨和小丛两人站在床尾。
李久勇对李爱慧说，“大夫叫住三天院，就先住三天。地里的活你别惦记了，好好在家里养着。”
“我请人帮你割麦子。”
“请谁割？”刘云一听就不愿意，王强都还没说什么，李久勇倒好，先揽了花钱的事。
“现在哪家没地？哪家不忙？割完麦子还得脱粒，扬灰。公粮交的晚了，粮站要催的。谁家能有工程帮别人干活？”
李久勇闷声说，“请花旗和西觉割，他家没地。”
明东霞下意识看向坨坨和小丛。
“对啊。我们没地。”坨坨主动说，“帮两天忙不要钱。”
“你们还怪好的嘞。”刘云没想到坨坨能这样说。
要说坨坨他们给李大志家免费帮忙她还理解，坨坨和云善好歹在李大志家吃了几天x饭。这轮到李爱慧了，他们还免费帮忙，她寻思这家人是不是傻？再说，他一个五岁小孩能当家吗？
王强听坨坨这么说了，就道，“你家里人要是有空，我们就出钱请你们帮帮忙。不能让你们白做工。”
“有空。”坨坨说，“我们干活快。”
“你看，这兄弟不白认。”刘云笑起来。不是他家拿钱就行。
“这是有缘分。你们村里那么多户人家，坨坨和云善谁家也没去，去了爱慧二叔家。”王强妈也笑。
明东霞脸上不太好看。现在坨坨他们家里人来了，还提什么认兄弟的事？
李爱慧看向坨坨和小丛的眼神很是感激。她开口对王强说，“一分钱不能少人家的。”
王强点头道，“肯定不能少。”
李爱聪从裤兜里掏出三毛钱给李爱慧。“姐，给你钱买好吃的。”
刘云立马问，“小聪哪来的钱？你奶给的？”
“我哪有钱。”马奶奶不高兴地看了眼刘云，也没说李爱聪的钱是谁给的。
李爱聪回头看了眼刘云，然后说，“坨坨给我的。”
坨坨瞪大眼睛，不知道李爱聪为啥这么说。他没给过李爱聪钱。
李久勇本来要说话的，听李爱聪这么说，他就没吱声。
他要说是他给的，刘云回去就得跟他闹。李久勇不想费心跟她闹来闹去的。
刘云把坨坨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看他穿着李爱聪以前的旧衣服，一点也不像有钱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钱。
“坨坨还是个有钱的呢。”
“哪来的钱天天买肉吃？”刘云说话的
坨坨不喜欢刘云，只说，“我就有钱。”
“你看你人不大，口气不小。”刘云撇下嘴角说了一句，明显不高兴。
明东霞道，“他家家里人来了，有个木匠，坨坨能没钱吗？”
刘云微微睁大眼睛，很是惊讶，“木匠？谁是木匠。”
“西觉。”明东霞说。
“那是不错。”刘云道，“木匠好啊，能赚钱。”
“听说马庄那老头一年要挣好几千块钱。比工人工资都高好几倍。”
没人搭理刘云的话，马奶奶对王强说，“爱慧现在身子不好。你给她买点好的吃。”
“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别叫她干重活。身子养好，慢慢就能怀上孩子。”
她知道王强家条件不好，估摸李爱慧平时也没吃什么好东西。
王强说，“奶，你放心。回去我就杀只鸡给爱慧补身体。”
王强家条件不好，眼见着村里人都说要起砖房。他们小两口憋着劲，想攒些钱，也起个砖房。
李爱慧忍着疼支起上身，把三毛钱塞回李爱聪手里，笑着说，“你自个儿拿着。想吃啥自己买点。别乱花钱。”
“我不乱花钱。”李爱聪把三毛钱压到李爱慧枕头下，“姐你生病了，给你去买好吃的。”
说完他就溜到床尾，和坨坨、小丛站一起。
王强妈说，“瞧小聪多懂事。知道疼她姐。”
看到窗户外的太阳往西边偏，王强妈说，“爱慧他爸，你给看一会儿。我和强子先回家做饭。做好了饭就回来。”
马奶奶说，“大勇，刘云，你们先回去吧。地里头还有事。我留下来看着爱慧。”
兜明和云善等在外面好长时间，没等来坨坨和小丛，倒是等来了王强他们。
王强对他们很客气，“你们先进去看看。坨坨和小丛都在里面。”
王强带他们去了病房，又和李爱慧说了两句话，便赶了牛车，带李久勇、刘云还有自己妈先回去。
马奶奶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孙女，“你咋这么不注意。”
“我没把那事当回事。”李爱慧说着又掉眼泪，“好像也就一回没来事。”
马奶奶说，“别哭了。别把眼睛哭坏了。”
“好好养着身子，怀孩子快着呢。”
坨坨问李爱聪，“你为什么说钱是我给你的？那不是你爸给你的吗？”
他记得三毛钱是李久勇哄李爱聪跟他回去睡觉给的。
“后妈要是知道那是我爸给我的，肯定要和我爸吵架。”李爱聪不高兴地说，“她不让我爸给我钱。”
“你爸不是经常给你钱吗？”坨坨记得他刚到李大志家那天，马奶奶就说李久勇给了两块钱给李爱聪用。
“那都不让她知道的。”李爱聪说，“我爸叫我别说。”
“那好吧。”坨坨说，“你以后都说是我给你的钱，省得他们吵架。”
马奶奶对李爱聪说，“你爸不容易。你和你爸也亲点。”
“你爸疼你们姐弟俩。”
李爱慧说，“奶我知道。”平时看不出来他爸疼她们姐弟，遇到事情才能看出来。
李爱慧也说不上来这样好还是不好。总归，他爸心里还有她们姐弟。
云善在病房里呆不住，总往外跑。小丛看着他，瞧他挨个把走廊里的病房都看了一遍。
看完了病房，云善想出去玩。
小丛喊了兜明，马奶奶对李爱聪说，“你和坨坨他们出去玩吧。我在这看着你姐。”
“别乱跑。”
坨坨他们几人出了医院，在街上闲逛。
李爱聪突然靠近了坨坨说，“那个就是之前想抢我们肉的人。”
李爱聪那天回去把被人跟的事情和马奶奶说了。马奶奶就说是他们三个小孩手里有肉，让人惦记上了。
“喂。”坨坨喊。有兜明在，他现在不怕这个人类。
街上的人都转头看过来，坨坨对着那个长头发的青年喊，“你来，我们有事找你？”
“什么事？”青年不动声色地打量兜明他们几个。他对坨坨很有印象。一年到头，满大街难找一个扎朝天辫的。
“就有事啊。”坨坨说，“你上回不是要找我们说事吗？”
“今天没事找你们。”青年道。
“那天你找我们什么事？”坨坨跑到他面前问。
“没什么事。我忘了。”青年说。
“你是不是想抢我们的肉？”坨坨严肃地问。
青年啧了一声，“瞎说什么？”
“你这小孩别血口喷人。”
“抢肉？”兜明一听可就不乐意了。这不是趁着他们不在，欺负云善和坨坨吗？
他上前两步拽着青年的衣服，眯着眼睛，语气危险，“你想抢我们的肉？”
兜明自发地认为坨坨和云善的买的肉就是他的肉。
“谁想抢了？”青年想掰开兜明的手，却发现根本掰不动，“你撒开，你想打人？”
“你们现在有肉吗？就说我想抢你们的肉？讲不讲理了？”
“你之前想抢我们的肉。”坨坨说，“你还跟了我们一路。”
兜明把人拽进小巷子里。青年慌了起来，“赶紧放开我，不然让你们知道爷是谁。”小巷里有时候不是个好地方。被拽进来有可能挨打。
青年四下看看，发现除了这几个小孩没有其他人，顿时放心了。看来没有蹲在这阴他。
“你那天跟着我们是不是想抢肉？”坨坨问。
云善大概也记起来什么事了，站在坨坨后面好奇地看着这个人。
“我没想抢。”青年还是嘴硬，“路也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哪走哪。为什么就说我跟着你们？顺路不行吗？”
兜明踌躇着问小丛，“要打他吗？”
“我怎么了就打我？”青年瞪起眼睛。
“你做什么了你自己知道。”坨坨说。
“为什么不打他？”李爱聪问。
“兜明力气大，这个人撑不住打。”小丛给他解释。
“那也不能这样放过他。”李爱聪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让他请咱们喝汽水。”
“我凭啥请你们喝汽水？”青年不满地叫起来。
“谁让你想使坏？”坨坨说。
李爱聪说，“不能放过你。你快点请我们喝汽水，不然你就要挨打。”
“你打我一个试试？”青年个头高，俯视李爱聪，“你们这是勒索知不知道？”
“你还想抢劫！”李爱聪大声说。
“我和你们几个小屁孩说不清。”青年推开李爱聪想走，又被兜明拽了回来，“请我们喝汽水。”
“我凭啥？”青年瞪起眼睛。
“因为你想抢我们的肉。”兜明说，“得给你点教训。”
“我......我和你们这些逼崽子说不清了。”青年握起拳头，往兜明脸上砸去，却被兜明轻易抓住了手。
坨坨问他，“你想挨打还是想请我们喝汽水？”
“你打不过兜明。”
青年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小孩竟然有这么大力气。他的手根本缩不回来。
照这样还真要挨打了？青年只好说，“请你们喝汽水行了吧？”
“我真是倒了霉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家拿钱。”
“我们和你一起去。”李爱聪说，“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青年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孩还不傻。
那x天他确实是想抢肉。他观察了好久，就这三个小孩拎着不少肉。他本来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把肉抢了，没想到那三个小孩还挺精明，躲在了猪肉摊。
青年带着坨坨他们在镇子上走街串巷，想把他们给甩了。
没想到，不管他走得多快，那个叫兜明的小孩都能跟上。兜明跟上了，其他小孩也就跟上了。
云善走得慢，兜明后来抱着他，紧紧跟在青年身后。
青年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们回家。这事不好找别人帮忙，说出去怪丢人的。
他家在镇子偏东的一块地方，四周都是砖房。
青年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的时候，带出了兜里的一张两块钱纸币。
李爱聪跑过去捡起来地上的纸笔，看着青年说，“你不是有钱吗？”
青年心里暗叫倒霉。“我......我忘记带钱了。这条裤子是前天穿的，昨天没穿。”
“不穿你还不洗啊？”坨坨问，“夏天的衣服不洗会有味。”
青年把打开的门锁又按死了。这下好了，怎么也逃不掉了，钱在人家手里了。
他看到兜明那边一共五个小孩，一瓶汽水四毛。五个小孩刚好两块。
“行了，你们自己去买吧。”青年说，“刚好够买五瓶。”
“云善不喝，只要四瓶就行。”坨坨从兜里掏出些毛票，找了四张一角的纸币给青年。
青年楞楞地接过四毛钱。心想，不是，搞敲诈勒索还挺讲究的啊。
“走吧。我们喝汽水去。”李爱聪拿着钱很高兴地招呼大家。
青年看着他们沿着巷子往前跑，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李爱聪蹦进商店，把两块钱放在柜台上，开心地冲着售货员说，“给我们拿四瓶汽水。”
云善在柜台边到处看。他不缺这些吃的。上回花旗给他买的还剩很多，他兜里现在还有颗糖。
李爱聪用启子打开汽水瓶问云善，“你真不喝？”
“喝。”云善跑过来，就着李爱聪的手喝了一口。咽下去后，云善别开脸，“不好喝。”
李爱聪美滋滋地含着吸管说，“好喝。”
他们在商店门口站成一排喝汽水。
兜明两口喝完了，说，“这瓶子真小。”
“还能有多大的？”李爱聪小口小口地喝着。
“有很大的。”兜明道。
李爱聪没见过别的汽水，不知道兜明说的很大是多大，“大的肯定贵。”
他们喝完了汽水把瓶子还给售货员，然后就奔着医院去了。
已经到了吃饭的点，王强他们还没回来。
李爱慧睡着了，马奶奶坐在床边也打着盹。听到屋里有动静，她睁开眼问，“你们几个上哪去了？”
“在外面玩了。”李爱聪道。
又等了一会儿，兜明说要先回去。马奶奶不太放心，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没等到王强，倒是先等来了李久勇。李爱青和李爱蓝两姐妹也一起跟来了。
“娘。”李久勇对马奶奶说，“我赶了车来，一会儿坐车回去。”
他拍醒李爱慧，从兜里摸出两张黑色的十块钱放到李爱慧手里，“你自己把自己顾好。”
“想吃啥叫强子给你买。”
李爱慧迷糊地嗯了一声。
李爱青拉着李爱慧的手问，“姐，你咋样？”
“还成。现在不怎么疼了。”李爱慧说。
瞧着李爱慧犯困，李爱青没再说什么。
李爱蓝瞧着李爱慧脸还是有点白。
“行了，你睡吧。”李久勇对李爱慧说，“我带你奶他们回去了。”
“王强他们应该也快来了。”
李爱慧把钱塞在枕头下，目送李久勇他们出了病房。
天黑前，坨坨他们回到了李大志家。饭已经做好了，是玉米碴子粥，一碟炒豆角，一碟咸菜，还有凉拌西红柿。炒豆角在盘子里堆得高高的，分量十分足。
“怎么没有饼啊？”坨坨问。
“家里要没面了。”李爱青说。
明东霞两天多没做饭。今天回去做饭，打开米缸，感觉天要塌了。
半缸米，他们一家人三个月口粮，现在就剩个底了。再看面袋子，五月中旬刚打的一袋面，现在就剩一点了。
照这么个吃法，明天他家就得断粮。
坨坨没察觉，哦了一声。和花旗、西觉说起今天在医院里的事，说起给大志家割完麦子还要去给李爱慧家割麦子。
花旗挑眉，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给李爱慧家割麦子。坨坨说，“爱慧带我和云善吃饭呢。”
知道了原因，花旗没有犹豫地应下了。今天他和西觉割了些茅草晒在地里，等晒干了就能用了。
马奶奶把花旗和西觉又是一顿夸，说他们帮了大忙了。
吃完晚饭，李久勇又来找李爱聪了。李爱聪今晚反常地没说不和他爸回家，李久勇一叫他，他就跟着回去了。
光喝玉米碴子粥根本喝不饱。兜明、花旗和西觉在云善睡着后去了趟外面，捕猎吃了点东西。

第18章
李大志家的走廊下亮着灯,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说话。
明东霞说，“花旗他们是能干，不过也太能吃了,怪不得要买很多粮食。”
“咱们家的米缸快要空了。”
“不是还有半缸米吗？”马奶奶不信，跑去锅屋拉开电灯看米缸。里面还真就只剩下底了。
“是真能吃。”马奶奶说，“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是大肚汉。”
“明天我和他们说说。谁家能这样吃饭啊。照这样,一年有一万斤粮食也不够吃。”
“咱们家的粮食不够他们吃的。明天得掺着红薯面吃。”
李爱蓝啊了一声，不想吃红薯面和玉米面。
“等交完公粮不知道能剩下多少。”李大志说,“我瞧着今年麦子比去年收得多。”
“能多多少？”李爷爷问。
“去年我拉一车麦子去脱粒，只能打六袋麦子回来。今年打了六袋半。”李大志道。
明东霞说,“那也叫多？是今天装得多了吧。”
“不是。”李大志说,“今年收的粮食肯定比去年多。”
“听人说今年统购价格比去年高。有人还说今年粮站买粮比去年买的少。”
“我估摸今年剩的粮食肯定比去年多。”
转天一早，妖怪们去李大志家吃饭。李爱青正在锅屋里蒸红薯面掺着玉米面做的饼,另一口锅里还闷着大碴子粥。
坨坨以前在山下吃过杂粮面饼，这种面饼味道很一般，没有白面饼好吃。
想到昨天做面条，只剩下小半袋饼，坨坨问李爱青,“是不是没面了？”
李爱青嗯了一声,“家里的米、面都要没了。”
最近几天吃肉吃得开心,都快让李爱青忘了之前过的啥日子。家里种了二十亩地,除去交公粮,卖钱,自家留下的口粮不算多。
口粮提前吃得多,后面就得省着吃。听爸妈的意思，今年想手里紧点，把债还完。
坨坨心想,那他们得赶紧挣钱啊。今天就得让兜明捉鱼卖，买点粮食回来。
杂粮面饼不好吃，云善咬两口就不愿意吃了，把饼子给了兜明。兜明吃完一整块饼，说，“不好吃。”
“家里没粮了。”马奶奶端着碗喝大碴子粥开始唠叨，“不能顿顿都大白米饭，大白馒头。你家人口多，以后就算西觉能挣钱也撑不住这样吃。”
“还得省着。过日子不能那样过，不能光顾着一时吃得好，要一直都有饭吃。”
马奶奶这个年代的人经历过战乱，经历过大集体，吃不饱饭是时常有的事。就算每天勤勤恳恳地干活，也还是一辈子为了吃喝发愁。因此，过日子很是仔细。
坨坨早和花旗他们说过了，马奶奶人挺好，就是爱唠叨。妖怪们也都当没听见。吃完早饭，花旗叮嘱坨坨给云善买点吃的，便和西觉下地干活去了。
坨坨身上还有一块钱。这回真是奇了怪了，花旗居然没没收他身上的钱。
花旗不提钱的事，坨坨也不会主动上交，一块钱就一直留在他身上。
云善早上只喝了一碗大碴子粥，不到中午肯定要饿的。
花旗他们下地去了，马奶奶还要去镇上看李爱慧。王强家里还在收麦子，谁也没功夫照顾李爱慧。马奶奶就想着多去看看。
李爱蓝把煮好的两个鸡蛋装在布袋子里递给马奶奶。赵秀英等在院子里，她今早要和马奶奶一起去医院探望李爱慧。
“小聪，跟我去镇上看你姐？”马奶奶对李爱聪说。
李爱聪道，“行。”
李爱蓝一手拿着镰刀，站在院子门口招呼云善，“云善来。”
云善跑过去，李爱蓝把他往门后拉，躲开院子里的马奶奶。
把握在手里的鸡蛋塞到云善裤兜里，李爱蓝小声说x，“你自己悄悄吃，别给我奶看见。”
她今早注意到，云善没怎么吃饭。以往云善还是挺能吃的，早上要吃个馒头还要再喝一碗粥。
云善睁着大眼睛点点头，把鸡蛋塞在裤兜里。小丛站在门边看着。
李爱蓝对小丛笑了一下，拿着镰刀往地里去了。
马奶奶锁上院门，李爱聪问坨坨，“你们不去镇上玩？”
“我们有事。”坨坨说。
李爱聪问，“啥事啊？”
坨坨不想听马奶奶唠叨，趴在李爱聪耳边说，“我们要捉鱼卖钱。你别告诉马奶奶。”
李爱聪点点头，转头和马奶奶说，“我不去镇上了。我和坨坨他们去玩。”
“去吧。”马奶奶拎着装了两个鸡蛋的小布袋道，“别下河，也别乱跑。”
“知道了。”李爱聪应了一声。
看着马奶奶走远，他问坨坨，“就在后面河里抓鱼？”
坨坨点头。
云善把裤兜里的鸡蛋摸出来，在墙上磕了两下，自己一点点把蛋壳撕掉。
李爱聪惊奇地问，“哪来的鸡蛋？”
“爱蓝给的。”小丛说。
李爱聪，“她咋不给我？”
小丛摇摇头，李爱聪也不纠结，兴奋地跟着兜明他们去了后面河边。
兜明和小丛脱得剩了内裤跳进河里，云善也跟着脱衣服往河里跳。坨坨在岸边等着兜明和小丛抓鱼丢上来。
李爱聪看着眼馋，站在水边不动，也想下去。
“你不会游泳，别站在河边。”坨坨提醒道。
“你教教我呗。”李爱聪扭头看向坨坨，十分羡慕道，“我也想像云善一样在水里游泳。”
“我不教。”坨坨说，“云善学游泳是花旗教的。花旗肯定不会教你。你找别人教你吧。”
“兜明哥呢？”李爱聪问。
“他更不行。”坨坨摆手道，“兜明以前差点把云善淹死。你找李爱波教你吧。”
李爱聪点点头，“那我找二哥。”
兜明潜入水里，只要浮出水面就能往岸上丢点东西。有时候是鱼，有时候是河蚌，还有些小龙虾和黄鳝。
坨坨把大河蚌“噗通”一声丢回河里，对兜明喊，“不要这个。这个腥味重，肉又老。”
“知道了。”兜明应下一声又钻回水里。
小龙虾在地上乱爬，坨坨抓得很麻烦。李大志家院门都锁着，没法进去拿桶之类能装小龙虾的工具。他问李爱聪，“你有你家钥匙吗？去找个桶来。”
“没有。”李爱聪摇摇头，“我去大伯家拿。”
“他家现在也没人。”坨坨说，“赵秀英说李爱波和李久福拉麦子去脱粒了。”
“他家又没院墙，东西拿来用就行。”李爱聪说这话，人没动，他对坨坨说，“小龙虾不好吃。肉太少。”
“好吃啊。”坨坨说，“多抓点，肉就多了。”
“中午我给你炒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保证好吃。”
李爱聪听了，转身跑去了李爱波家。很快他就两手端着一个铁的红花洗盆，右边手里还拎着个铁皮桶跑回来了。
坨坨把小龙虾一个个捡进桶里，“这红洗脸盆还挺好看。”
李爱聪说，“洗脸盆都张这样。”
坨坨说，“以后我也买个红的洗脸盆。”他还真就瞧上了这红的带花的洗脸盆。
云善不太会潜水，就会在水上扑腾。他自己玩累了，爬上岸，跟着坨坨和李爱聪一起在河边等兜明和小丛扔鱼上来。
小丛抓猎物没兜明那么快，不过每次出水面也都能抓到东西。他往岸上甩了一只黄鳝。
云善立马跑过去，两只手掐着滑溜溜的黄鳝喊坨坨。
坨坨正趴在河边，用脸盆舀河水。他把装了水后，更有份量的盆端费劲地端到岸边，站起身说，“云善，把黄鳝放这里。”
云善走过来，把黄鳝丢进盆里。看着黄鳝在盆里摆动身体，云善，“像蛇。”
“比蛇肉好吃。”坨坨道。
云善摆着小手说，“不吃蛇肉，不吃蛇肉。”花旗就是蛇，云善不愿意吃蛇。
“不吃，不吃。”坨坨指着靠在河边的鱼说，“你把那条鱼往里推推，别让它掉河里。”
云善走过去，把鱼翻着个远离河边往里推。那大鱼还活蹦乱跳的，跳起来鱼尾巴扇到云善的大腿上，疼得云善叫了一声。
他伸出一只脚踩着大鱼。没想到没踩住，被鱼掀开了，一只脚不受力，整个人往前扑，把大鱼扑在了身下。
被四十多斤的体重压着，大鱼使劲扑腾也没扑腾起来。
云善趴在鱼身上，一直等到鱼不动了才起来。他再把大鱼一点点地翻着个掀到里面去。
坨坨从别人家的稻草堆拽了些稻草来，把一小撮稻草搓到一起，从鱼鳃穿进去，再从鱼嘴里穿出来。
云善干完活，蹲在水桶边看小龙虾，伸了手指头把趴在最上面的小龙虾戳下去。
坨坨正忙呢，听到云善一顿叫。他转身看过去，就见云善举着手指头，上面钳着一只小龙虾。
云善左手拽着小龙虾，想把小龙虾拽下来。可小龙虾使了劲夹他手指头，就是不下来。云善疼得厉害，忍不住哭出声。
坨坨拽着小龙虾的钳子想掰开，使了好大劲儿硬生生把小龙虾的钳子撕开才救出云善的手指头。
“云善怎么了？”小丛浮上水来问。
“被小龙虾钳了手。”坨坨吹吹云善的手指头，看到他手指头已经红了。
云善还在哭，“疼，疼。”
“你别戳小龙虾了。”坨坨说，“要抓就抓龙虾脑袋。”
云善嚎了好几嗓子后，自己擦擦眼泪不哭了。这下也不敢伸手戳小龙虾了，改成从地上捡了个小棍戳。
小丛见河边有不少鱼了，招呼兜明上岸。他们看了云善的手指头，有些红肿，没有破皮。
“一会儿给你敷点药。”小丛说。
云善点点头。
小丛在河边找了常见的消炎草药，放在嘴里嚼碎了敷在云善手指头上。
云善还挺当回事，一直举着那根手指头。
“黄鳝和小龙虾先端到李爱波家。”坨坨说，“然后咱们再去卖鱼。”
兜明来回走了两趟，和李爱聪一起把黄鳝和小龙虾放到李爱波家墙边阴凉的地方。
回去后，兜明折了根粗树枝，把嘴里带着草绳的鱼挂上树枝，扛在肩膀上。
在李家村卖过一回鱼，坨坨现在有些经验了。过两天才会逢集，今天应该鱼会好卖一点。
现在村子里的人大都在地里干活，要么就聚在王家村生产队给麦子脱粒。
“我们去王家村，那儿的人多。”坨坨道。
兜明挑着很鱼，一群小孩去了王家村。他们一到晒谷场，立马引起了一番轰动。大家都跑来看鱼。
有人问，“在哪抓的？”
“河里呗。”坨坨问，“谁要鱼？一斤四毛钱。”
“四毛？”坐在牛车上的人说，“也不算便宜。”
“带抹零。”坨坨说，“不要几分钱。”
“九分钱也不要？”立马有人问。
“不要。”坨坨道。
大家一合计，这是有便宜占啊，纷纷道，“我买。”
“你这没称呢？”有人就问了。
“你们借一个来呗。”坨坨说。他们是真的没称。
“我去借，我去借，给我挑条好的，就要抹零九分钱的。”那人说着往后跑。
李爱波头发上沾着些麦秆屑跑过来瞧热闹。一看热闹中心是坨坨他们，他立马挤到最前面去。“你们又抓鱼了？”
“二哥。”李爱聪说，“我们在你家放了黄鳝和小龙虾。”
“咋抓小龙虾？那东西没肉。”李爱波一听有黄鳝吃，咧着笑的嘴就没合拢。黄鳝这种东西比鱼难抓，李爱聪一年也吃不了几回。
“坨坨说炒了好吃。”李爱波说。
“中午在我家炒还是在小叔家？”李爱波问坨坨。
“在大志家。”坨坨一口回道。
“那行。”李爱波说，“我中午去小叔家吃饭。”
“李爱波——”李久福扯着大嗓门喊。
李爱波挤出去，是李久福叫他跟着王强妈回家帮忙卸麦子。
今早王强妈也在这排队。李久福带着李爱波一直给她帮忙，省得王强还得往晒场跑。
李爱波跟去卸麦子，李久福又挤过来看热闹。有人已经算好了多重的鱼最好讨便宜，“多二两，多七两都能抹8分钱。”
兜明勾着鱼嘴上的稻草看秤，“一斤二两。”这是条刀鱼。
没想到第一个就是多二两的。站在李久福旁边的李爱德抢先道，“我买！”
他挤到兜明跟前看秤。确实是一斤二两。这人一龇牙，“爱聪，我今天来晒场没带钱，等回去哥给你们送钱。”
这是李家村的人，有三十来岁，却是和李爱聪他们一个辈分。
“我们x要拿钱去买粮。”李爱聪问，“你啥时候回去？”
“脱完麦子就回去呗。”李爱德说。“你大伯在这，我还能跑得了你钱？”
李久福开玩笑道，“他不给，大伯带你打上他家去。”
旁边也有人开玩笑，“我带钱了，卖给我。”
“去。”李爱德拎了鱼道，“我买了就是我的。”
开张第一笔，先让人赊钱了。反正人就是李家村的，钱也跑不了。小妖怪们也赊得放心。不过他们不给王家村的人赊账。
他们和王家村的人不熟。这儿离王家村近，回家拿钱也快。
地上的大花鲢、大草鱼无人问津。这一看个头就太大，至少得有五斤多。倒是小鱼好卖，就一会儿的功夫都给卖出去了。
李爱波回来时，地上还剩下五条大鱼没卖出去。
有人出主意让兜明把鱼切开卖。买大鱼花得钱多，农户人家舍不得买那么多肉。
李爱波带着李爱聪去王强家借了刀来，把鱼剁开。鱼都剁开了，肠子什么的也不能搭在一起卖。小丛把鱼内脏和鳃都取了，只卖鱼肉，还按四毛钱，不过不抹零了。
就这样才把鱼都给卖出去，一共挣了十七块两毛。有十三块五拿到手里了，剩下的三块七是赊账的。
这可把李爱波给羡慕坏了，“你们这一上午，赶上我小叔半个月的工钱了。”
“你们在哪抓的鱼？教教我，我跟你们一起呗？”李爱波说。
“就后面河里。”坨坨把钱叠好塞进裤兜。“你家有粮票和肉票吗？我们要去镇上买粮、买肉。”
“有啊。”李爱波说，“不过你们得等等。马上就挨到我们了，等我弄完麦子，带你们回去拿。”
他家的肉票和粮票一般不咋用，都收在抽屉里。
云善又看到了手扶拖拉机，跑过去在车边转悠。这台拖拉机比他们上次看到的那台新。
李爱聪叫了把粮食往手扶拖拉机上扛的李家旺，“叔。”
“小聪啊。”李家旺笑了笑。
“一会儿叫我们坐坐手扶呗。”李爱聪说。
“成。”李家旺说，“等叔把粮食搬上去的。”
兜明跟着搭了把手，帮着扛了两袋粮食。李家旺又拿了草叉把麦秆叉到车上。他干完活后，对李爱聪说，“上去吧。”
李爱聪踩着手扶拖拉机的轮子，扒着车斗边爬上去。
手扶拖拉机车斗边上有约莫二十多公分的车沿，能坐人，也能担粮食。
云善学着李爱聪的样子，自己扒着大轮子也爬上去了，和李爱聪两人坐在粮食袋上。
李家旺拉来的一车麦子，最后脱了八袋麦粒。一袋麦子约莫一百斤，八袋就是八百斤。
小丛他们也都爬上手扶拖拉机。兜明坐在云善身边看着他。坨坨和小丛两人坐在麦秆上。
云善转过身，扒在车架上看着李家旺把摇把插进孔中使劲摇了几圈。拖拉机开始“突突突”地响起来，车头的铁皮烟囱往外冒着黑烟。
“让让，让让啊。”李家旺大喊了两声。瞧见前面人散开，他上了拖拉机，挂上挡。拖拉机开始往前跑，在晒场转了个大弯后成功调头。
路过李爱波时，坨坨大声喊，“李爱波，我们先回去了。”
李爱波扬扬手，也跟着大喊，“回去吧。等我啊——”
拖拉机发动机的动静太大，站在旁边都得大声喊叫别人才能听到。
晒场上的小孩们也新奇拖拉机。以前这都是放在生产队里的。因为要烧油，大家都用得少。
拖拉机“突突突”地载着人往前跑。李家旺开得不开，晒场上好动的小孩们成群结队地追在车后面。
跑得快的孩子们扒着车斗后面能爬上车。
“别摔着了。”坨坨冲扒上车的孩子喊。
云善很兴奋，站在粮食袋上招呼人家，“上来啊。”
扒上车的小孩们哈哈笑得高兴。在车子离开王家村时，他们从车上跳了下去，站在那看着拖拉机走远。
空气中传来烟熏的焦糊味。
坨坨坐直了身子四下张望，就见李大志家不远处的田里分成了两块，一块黄色的，一块黑色的。黑色和黄色的交界处跳着火光。
“着火了。”云善说。
“烧秸秆呢。”李爱聪道。
收完了麦子，等地里的秸秆晒上一天，再点上一把火，一下子就能把麦子根都烧了。地就该歇息了。等大家收拾完麦子，人再歇上几天，就该扒地上水种稻子。
“烧这个干什么呐？”云善看着远处的火说，“好大火。”
“不知道。”李爱聪说，“每年都烧。”
“焚烧秸秆可以把根上、土里的害虫烧死。焚烧完的灰在土里可以增加土壤肥力。”小丛说，“一把火烧完，不用再费力地处理地里的麦子根。”
“云善你闻闻，这味道香不香？”坨坨挣大鼻孔呼吸空气里的烟熏味。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有种特殊的香味。
云善仔细闻了两下，咧着小嘴笑着说，“香~”
李家旺把拖拉机开到自家才停。云善他们也在李家旺家下了车。
云善跑去拖拉机前面摸红色车头，手刚摸上去，立马皱了小脸缩回手，“烫”。
李家旺站在旁边直笑，“车刚停，里头还热，不能用手摸。”
云善嗯了一声，又围着手扶拖拉机转了两圈。等李家旺把粮食和麦秆弄下来，云善又扒着车轮爬上去。
坨坨估摸还得等一会儿李爱波才能来，和云善一块在拖拉机上玩了一会儿后才去李爱波家。
他们到时，李爱波还没回来。
兜明远远瞧见一只大花猫蹲在装黄鳝的脸盆边，嘴里正拖着半条黄鳝。他快步跑过去，大花猫听到动静，警觉地蹿了出去，消失在锅屋拐角处。
兜明捡起那半条黄鳝丢进水盆里。那猫会挑，吃了盆里最大的一条黄鳝。
云善还记得猫把他小鸟吃了的事，不太待见大花猫。他跑去院子边四处看了看，就见那只大花猫蹲在斜对面人家墙下往这边望。
云善跺跺脚，挥着拳头对大花猫喊，“大坏猫！”
大花猫盯着他看了会儿，顺着墙角跑走了。
李爱聪蹲在盆边可惜道，“这是最大的那条的。”剩下的半截黄鳝也有两根手指那么粗了。
“早知道应该盖个盖。”
装小龙虾的桶倒是盖了盖，是坨坨拿了李久福家的一个铁盆罩在上面的，他是怕小龙虾跑了。
“把猫咬的地方剁掉，剩下的还能吃。”坨坨说。
他们在李爱波家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李爱波回来。
李爱波和李久福一人推了一辆平板车，上面放了粮食，还捆着些麦秆。
李爱波把车停在院子里，跑来看盆里的黄鳝。满满一盆黄鳝在游动，看起来有点渗人。李爱波一点也不嫌弃，惊喜道，“捉了这么多？”
“够吃好几天的。”
“一顿都炒了。”坨坨道。
“这么多，一顿都炒了？”李久福惊讶地问，“能吃得了吗？”
“能。”兜明说。
李爱波又把桶上的盆拿开，看到里面是满满一桶小龙虾，顿时不感兴趣又把盆给盖上了。
李久福从口袋掏出些票子给坨坨，“这是人家给的钱。一共三块七，是这个数不？”
“是。”坨坨接过钱，对李久福说，“给你们几条黄鳝。”
李久福咧着一嘴黄牙，挺高兴地拿了桶上的盆，自己抓了几条黄鳝，“这咋还有半条？被什么东西啃了？”
“大坏猫。”云善说。
“猫这东西就爱吃鱼。”李久福道。
坨坨让李爱波再给他拿个东西盖桶，李爱波跑进锅屋把木头锅盖拿来盖在桶上，被李久福骂了两句，“不能找点别的东西？中午不做饭了？”
李爱波又去翻了块木板来，换下了锅盖。
李久福说他，“中午别去你小叔家了。成天往他家跑成什么了？自己家没饭？”
“有饭没肉。”李爱波说。
李久福扬起巴掌，瞪起眼，“狗不嫌家贫。”
“怎么还扯上狗了？”李爱波不乐意地说，“我就去吃点肉。坨坨让我去吃肉，对吧？”
坨坨笑，“对。”
“这是我们兄弟的事，是吧？”李爱波又问。
坨坨继续笑，“是。”
“走，二哥给拿粮票。”李爱波掏了钥匙开门。
坨坨跟在后面说，“还要肉票。”
李爱波看向一盆黄鳝，“这么多肉，还要买肉？”
“买点猪肉。”坨坨说，“今晚包馄饨吃。”
云善站在旁边说，“嗯，吃馄饨。”他好些天没吃过馄饨了，坨坨一说，云善就想吃馄饨了。
李爱波领坨坨进屋，“你要多少斤粮票？”
“大米和面多少钱一斤？”坨坨问。
“好的大米x大概2毛钱一斤，面粉也差不多两毛。”李爱波回。
坨坨找小丛一块算账，“买五斤肉，5块钱。”
“挣了17块，加上我这剩下的，一共85。减去买肉的5块钱，剩下12块，买8块钱面粉，4块钱米。就是40斤面粉，20斤米。”
小丛听他算完后点了点头，账是这样的。
“咋买那些？”李爱聪在抽屉里数了又数，抓了一把票给坨坨。
“要吃的呀。”坨坨把粮票和肉票收进另一个裤兜里。
“我们在白城时，买东西都可以不用票了。”小丛说。
“不用票了？”李爱波说，“白城是不是南方？他们那搞开放呢。”
“你们现在去镇上？”李爱波对坨坨说，“要不我骑自行车带你去？”
“对，自行车。”坨坨说，“你家自行车借我们吧。”
“谁骑？”李爱波看向个头小小的坨坨和小丛，这俩肯定不能骑车。
“兜明啊。”坨坨说，“让他骑车带我们。”
李爱波问，“兜明会骑自行车？”
“兜明会骑三轮车。”坨坨说。
“会骑三个轮的，不一定会骑两个轮的。”李爱波说，“骑两个轮的不一定会骑三个轮的。”
“绕什么呀？”李爱聪跑进来，“二哥你快去推自行车。”
李爱波推了自行车出来，骑了两圈给兜明看。兜明一上手就骑得像模像样，这可把云善高兴坏了，追在自行车后面跑，喊兜明带上他。
云善就愿意坐在前头大杠上，被兜明带着转了几圈，兴奋得小脸通红。
他亲亲热热地跟在兜明身边，小嘴甜得很，“嘟嘟，好厉害呀。会骑自行车呀。”

第19章
不止云善、坨坨、小丛要去镇上,李爱聪也要去镇上。一辆自行车带不了这么多人，李爱波又去隔壁借了一辆自行车，他骑着车带着李爱聪。
云善和坨坨两人挤在大杠上,小丛坐在后车座。还好兜明个头高，单脚能支到地。
人坐齐后，他踩着脚踏一用力,自行车往前走，支在地上的那只脚顺势一抬,踩在另一边脚踏上。两边交替着蹬脚踏，自行车便转了起来。
李爱波和兜明两人骑着自行车并排出了李家村,往镇上去。
云善可开心了,晃着小脚，坐在大杠上唱歌,坨坨跟他一起唱。两人哼哼哈嘿地唱了一路。路旁杨树上的蝉儿“知了——知了——”地给他们伴奏。
云善还要时不时地拨一下自行车的大铃铛，听听“叮铃铃叮铃铃”的响声。
快骑到铁轨那，李爱波喊，“跟着我。”他带着兜明顺着左边小路往下骑。
前头有个涵洞，就在铁轨下方,可以容牛车、拖拉机之类的车经过。
李爱波稍微勒住些刹车,顺着斜坡往下,到了最低端也不用脚蹬,用惯性冲过去。一旦到上坡路,就得使劲蹬了。
下坡速度快,兜明一点都没勒刹车,涵洞中阴凉的风刮在云善脸上，过快的速度让他有点害怕，“嘟嘟。”
“怎么了？”兜明问。
“太快了。”云善说。
“上坡就慢了。”坨坨道。
因为没勒刹车,兜明他们冲得比李爱波快。感受到自行车有往下的趋势，兜明立马开始蹬车，一股气地冲了上去。
他们到上面路上，听到李爱聪在下面大叫，“二哥，快点。兜明哥他们都上去。”
兜明勒了刹车，支起腿，等着后面的李爱波赶上来。
以往坨坨他们走路到镇上，都是穿过面前的路，往菜市场里走。这次他们骑车来，李爱波领他们走了右边的大路，先去医院探望李爱慧。
马奶奶还在，看到坨坨他们几个又跑来镇上，她眼一翻，问，“咋又来了？不是让你们别乱跑？”
“我们来买东西。”李爱聪说。
李爱慧还躺在床上，她今天的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得多。
“你们买什么东西？你有钱？”马奶奶问。
“坨坨有钱。”李爱聪说。
坨坨扯了扯李爱聪，“你别说了。”要是说下河抓鱼，又要被马奶奶唠叨了。
“又哪来的钱？”马奶奶问坨坨。
李爱波在旁边打岔，“奶，我妈呢？她早上不是和你一起来的？”
“她刚回去了。你们路上没遇着她？”马奶奶说，“不应该啊，这不就一条路吗？”
“走岔了呗。”李爱波道。
“你们来镇上买啥呀？”李爱慧问。
“买点米面和肉。”坨坨说。
马奶奶眨巴着问，“啥米面？”
“也不是不给你们吃。家里头没有了，就剩番薯面。”她担心坨坨他们误会今早的事。
“我们要吃白米面。”坨坨说。
马奶奶瞅瞅坨坨，“你有多少钱？还要买白米面吃？”
“十八块。”坨坨说。
“哪来那么些钱？”马奶奶又问。
自家种的稻子、麦子打成的米面自家吃着没什么，要是让马奶奶拿钱去买米面，她心里就疼得慌。也看不得别人拿钱买米面，她得跟着心疼。
“不能光吃白米面，得省点钱攥在手里。”
话题转一圈又绕回来了。李爱波知道他奶什么个性，又开始打岔，“今天中午姐咋吃？”
“一会儿我去给她买。”马奶奶说。
“强子哥的妈不给送饭？”李爱波问。
“指望她？”马奶奶不屑道，“她自个儿都病殃殃的，不指望她伺候你姐。”
“奶你中午咋吃？”李爱波问。
“给爱慧买完饭，我中午回家吃。”马奶奶道。她舍不得在外面花钱买饭吃。
李爱波刚想说回家好，回家有肉吃。话到嘴边紧急咽回去了，不能再把话再绕到哪来的钱上。不然省不了被唠叨。
“一会儿我骑车接你回去？”李爱波问。
“我不坐你车。”马奶奶说，“我走回去。你车我爬不上去。”
“后车座有啥上不去的，李爱聪都能爬上去。”李爱波道。
“奶是老年人，小聪是小孩子，那能一样？”李爱慧笑着说。
说完了话，坨坨他们离开医院去买东西。
到了街上，坨坨问云善，“饿不饿？”
云善摇摇头，看到街对面有个小孩骑着昨天他看到的蓝色三轮车，他指着骑着车的小孩对坨坨说，“三轮车。”
坨坨抬头望去，看到路边有人骑着辆大三轮车，车斗里拖着东西。
“是三轮车。”坨坨羡慕道，“三轮车好啊。”可以拖东西。要是有三轮车，他们今天就只用骑一辆车了。
“以后我们也买三轮车。”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点头。
小丛看到有人站在街边看报纸，说也想买报纸看。他想多了解这个世界。
李爱波领他们去供销社。坨坨花了五分钱买了一份报纸。即使云善说不饿，坨坨还是花了一毛钱给云善买了一小块糕点。
他们拿了票去国营粮店买了米面。两个粮食袋子扎在李爱波自行车后座上，李爱聪改成坐在前面大杠上。
再去菜市场买五斤猪肉挂在兜明的自行车把上，一行人满载而归。
半道上，他们碰见了赵秀英。
赵秀英看到了一大串猪肉挂在车把上，羡慕地问，“又去镇上买猪肉了？”
“妈，家里有黄鳝。你回去给烧了。”李爱波高兴地说。
“哪来的黄鳝？”赵秀英问。
“坨坨给的。他们抓了好多。”李爱波说。
他们骑车先回去了，现在才10点多，李大志家还没人回来。兜明骑自行车带云善准备去地里找人。
李爱聪也要去，他爬到后车座上坐好，搂着兜明的腰。兜明十分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你别搂我。”
“不行啊。我掉下去怎么办？”李爱聪说。
兜明，“你拽着车座。”
李爱聪拽着车座，兜明才蹬上车，带着他和云善去地里。
坨坨和小丛留在李爱波家收拾黄鳝和小龙虾。
李爱波把当院的麦子翻了翻。他把镰刀绑在自行车后座，对坨坨和小丛说，“你们俩在家看着，要出去就把锅屋的门锁上，我去爱慧姐家地里看看。”
坨坨说，“知道了。”
李爱波也蹬着自行车出去了。
兜明他们骑车先去李大志家的地里，路过时望了一眼，看那地里没人，他直接骑车去了李爱慧家的地里。
沿着田埂往前走，看到李爷爷赶着牛车把麦子往车上队。李久福、李大志一家，还有花旗、西觉他们都在地里忙着割麦子。
云善看到西觉和花旗，兴奋地大喊，“花花，西西。”
花旗直起腰，看到云善坐在自行车大杠上冲他招手。
兜明停下车，云善自觉地抱住兜明一只胳膊。兜明单手把他拎下去，云善落了地转身，下了田，奔着西觉和花旗跑过去x。“西西，花花。”
西觉把一把麦子扔到地上，笑着看云善，“云善上午干什么了？”
云善欢快地把上午发生的事说了，捉鱼卖鱼，去镇上买东西。着重讲了有只大坏猫偷吃他们的鱼，还有嘟嘟会骑自行车的事。
比起卖鱼有钱买粮，云善更在意这两件事。
西觉和花旗继续干活，云善就站在后面，嘴巴不停地和他说话。
他现在大一点，很爱说话。有时候嘴巴一直不停，看到什么都愿意和妖怪们说一说。
从云善那，西觉和花旗知道中午要吃小龙虾。
兜明问李大志拿了钥匙，拨了车铃。云善的注意力立马被车铃吸引了，转过身子看向兜明。
“回去吗？”兜明问。
“不回去。”云善说，“我和花花、西西玩。”
兜明掉了个头，骑车先回去了。
云善说完话，开始干活。他今天穿的短袖，抱麦子时被麦芒刺挠得难受。他把麦子扔了站在那擦了擦下巴又摸了摸手臂。
“怎么了？”西觉转身看云善。
“不好受。”云善说。
“别抱麦子。”西觉说，“你穿短袖，容易被扎。”
云善嗯了一声，不干活了，跟在西觉和花旗身边和他俩说话。说说地里还剩很多麦子，麦子是金黄色。他手也不停着，拿了个麦子，把上面的麦芒一根根揪下来。
李爱波骑车过来，看到地里这么多人，也赶紧拿了镰刀下地跟着一块割麦子。“二叔呢，他没来？”
“你二叔家活还没干完。”李久福道。
王强妈来了地头，热情地招呼，“中午上我家吃饭。”
王强跟着张罗，“去我家吃饭。”
“不去了。”李久福惦记家里的黄鳝，“我回家吃。”
花旗和西觉也说不去，李大志他们就也说不去。
王强妈拉着明东霞，亲热地说，“给我们干半上午活，不能叫你们空着肚子回家。”
“坨坨他们在家做饭呢。”明东霞笑着说，“兜明才来拿钥匙。下回去你家吃。”
王强妈说了好一顿，见没人去她家，也只好回去做饭。别人不吃饭，王强和她还得吃饭。
花旗和西觉又干了一会儿，带着云善先回去。他们俩在地里晒了一上午，身上热得很。
放下镰刀后就下了河洗澡，云善又跟着去河里泡了会儿。
鸭子在河边树下乘凉。云善爬上岸一通跑，撵鸭子、赶鹅，嘴里喊着，“下去，下去。”
有的大鹅脾气大，伸着脑袋要追云善。
云善慌里慌张地往水里跳，快速刨动手脚往花旗和西觉身边游。大鹅不甘心，两只鹅嘎嘎叫着下了水去追云善。
花旗游过来拎起一只大鹅把它远远地甩了出去，另一只大鹅也被他丢出去了。云善攀着西觉肩膀乐得哈哈笑。
笑完了他又往岸边去，还要去撵鸭子。
西觉拉住他，指着河边沿一处地方说，“云善，你去看看，那是什么？”
云善往那一看，有个白白的东西落在河边。“什么呐？”
西觉说，“你去看看。”
云善游过去，看到那白色东西是颗蛋。他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捡起那颗大蛋举着给花旗和西觉看，“蛋。”
西觉跟在后面，看了眼蛋说，“应该是鹅蛋。”
“个头大。”
“炒了吃。”云善一手拿着鹅蛋，一手拽着岸边的棉槐条子想往上爬。
西觉单手抱起他，带着他一起上了岸。捡了衣服，就往李大志家去。
李大志他们还没回来。兜明坐在小板凳上剥蒜，小丛在一边看报纸。
云善举着捡来的大鹅蛋给兜明和小丛看，“鹅蛋。”
“哪来的？”兜明问。
“捡的。”云善说，“在河边。有大鹅。”
给兜明和小丛看完，云善又拿着鹅蛋跑进锅屋给坨坨看。
“你捡的啊？”坨坨很是惊喜，“明天早上煮给你吃？”
“炒着吃。”云善说，“中午炒。”
“你去把鹅蛋洗洗，打到碗里，我一会儿给你炒。你想吃和黄瓜炒的，还是和辣椒炒的，还是和西红柿一起炒的？”坨坨问他。
云善看到桌上有凉拌西红柿，就说，“黄瓜炒。”他自己跑出去洗了鹅蛋，又回来把蛋打到碗里，顺时针把蛋液搅匀。
桌上放着坨坨炒好的黄鳝。
黄鳝被切成一段一段的，又被炒过了，云善就不认识了。他捏了一块肉问坨坨，“这是什么呐？”
“黄鳝啊。”坨坨说，“你尝尝好不好吃？”
“你饿没饿？”
“没饿。”云善吃了一段黄鳝肉，才回答坨坨的问题，“好吃。”
兜明在外面喊云善，“给我拿一块肉。”
云善从盘子里捏了一块肉跑出去喂给兜明，笑眯眯地看着兜明吃了肉，问，“好不好吃啊？”
“好吃。”兜明点头。
云善抓了两颗蒜，跑去小丛那边，问他，“你看什么呐？”
“报纸。”小丛说。
云善倚在小丛身上，读了报纸上一串大些的字，“街上流行红裙子。”
“坨坨喜欢红的。”云善说。
“坨坨不穿红裙子。”小丛笑着说。
坨坨拿着刀从锅屋探头问，“说我什么？”
“坨坨，街上流行红裙子。”云善说。
“我怎么没看见有人穿红裙子？”坨坨对红色最敏感了。哪里有点红的，他一准能看见。
“南方已经开始流行了。”小丛说。
“咱们这还落后了？”坨坨说，“要不，我们做点红裙子卖？”
小丛以前裁过几次裙子，不过那都是古代的裙子。他还没做过现代的裙子。他谨慎道，“我得研究研究。”
“下午我们就买红布去。”坨坨这下可高兴了，“你再帮我绣个新肚兜。”
“我没肚兜穿啦。”肚兜都在乾坤袋里拿不出来。
小丛点点头。
他们上午把钱花光了，下午又得挣钱去了，还得攒钱买锯子。
坨坨炒好菜后，李大志他们才回来。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累得够呛，坐在墙下歇了好一会儿才有劲儿吃饭。
“李爱波怎么没来？”坨坨问李爱青。
“他回家了。”李爱青道。
比起麻辣小龙虾，云善更爱吃蒜蓉味的。
他抓了一只麻辣小龙虾，先把虾尾放在嘴里吸两口汁水，然后再把小龙虾放到花旗碗里，让花旗给他剥虾肉吃。
西觉在旁边给他剥麻辣味的小龙虾。这个味道的小龙虾很辣，云善吸不了汁水。不过麻辣味的小龙虾更下饭。
西觉给他碗里放个虾尾，云善能就这刨好几口米饭。
“哪来的米？”明东霞好奇地问。
“买的。”坨坨说，“上午我们卖鱼了。”
“卖了多少钱？”明东霞问。
“十八。”云善从饭碗里抬起头，这个他知道。
“十八？”明东霞瞪大眼睛，“这么挣钱呢。”坨坨他们挣钱就这么好挣？
“还行吧。”坨坨说，“钱都花完了，下午还再挣。”
“花完了？”李大志眼睛瞪得老大，“干什么就花了十八块钱？”他们今天的花销得赶得上他家两个月的花销。
“买米、买面、买肉啊。”坨坨说，“不是说米面吃完了吗？”
桌上好几盘肉。就是不吃饭，光吃肉也能吃得饱。
“你们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明东霞在这一刻终于相信了坨坨以前说他们一天三顿都吃肉的事。
一直是农民的明东霞想象不到坨坨他们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一天三顿有肉吃，顿顿精面白米，这是什么样的好日子呀？
李爱青好奇地问，“你买了多少米？”
“四十斤。”坨坨道。
“那可不少。”李爱蓝说。
只有一颗鹅蛋，坨坨就只炒了一碗鹅蛋炒黄瓜。小碗单独放在云善跟前。
云善忙着吃小龙虾，没顾上吃鹅蛋。等他吃完了饭，想起自己捡回来的鹅蛋了，看向面前的碗里，里面就只剩下两片黄瓜。
“我的蛋呢？”云善四下望望。
兜明迟疑地说，“我看你不吃，就吃完了。”
“吃完啦？”云善语瞪大眼睛，他还没吃两口呢。这是他捡回来的蛋呀，总感觉有些特殊意义。
坨坨赶忙安慰他，“下回还捡。”
“嗯。”云善点点头。
花旗瞪了兜明一眼，兜明缩缩脖子，埋头干饭。
李爷爷偏好吃麻辣味小龙虾，李爱聪和云善一样喜欢吃蒜蓉味小龙虾。李爱聪会自己扒龙虾壳，面前堆了一大堆壳，可见没少吃。
李爱波从外面走进来，站在桌边捏走了一只小龙虾。
坨坨问他，“你不是说中午来吃饭吗？怎么又不来了？”
“我爸不让来。”李爱波说。他扒了龙虾尾巴丢进嘴里，麻辣的味道顿时散开在味蕾上，他嘶嘶了两口，“这味也太辣了。”
“我们爱吃辣的。”坨坨说x。
李爱波嘴上嫌小龙虾辣，手里一下没停，捏了一个又一个。
一顿有肉又有白米的饭吃下来，所有人吃得都很满足。
菜和饭都吃完了。李爱波打包了碟子里剩下的辣椒之类的汤汁，要弄回去喂猪。
坨坨没让他拿走蒜蓉小龙虾的汤底，说是晚上给云善下面条吃。
坨坨跟着李爱波去看了他家的两头猪。
那两头猪才半大的模样，看样子养得时间不长。
“什么时候杀猪？”坨坨问。
“得等到年底。”李爱波说，“不过年不过节的，没人家杀猪。”
云善离得猪圈远，和李爱聪一起捏着鼻子站在路中间。他俩都嫌乎猪圈味道大，不愿意过来。
坨坨问李爱波要布票。李爱波这次就没那么豪爽了，“布票我家还留着用呢。”
“我家里布票不多。你去问问我小婶呗。”
坨坨带着云善跑回去找明东霞。明东霞刚刷完碗筷准备回屋休息。听到坨坨要布票，明东霞问，“要多少？”
“多给点。”坨坨说，“我们做衣服卖。”
“谁会做衣服？”明东霞笑着问。
小丛说，“我会。”
“真会？”明东霞不太相信。
小丛点点头，“真会。”
“要多少？”明东霞问。
小丛看到抽屉里的布票上写的都是几市尺，几市尺。他打算做两件裙子，心里合计了一下，道，“二十尺布。”
“要那么些啊。”明东霞数了大半的布票才凑够二十尺，都给了小丛。
西觉和花旗睡醒午觉，从河里抓了些鱼丢上岸。这次坨坨吸取上午的经验，不要大鱼，只让花旗和西觉抓一斤两斤重的鱼。
坨坨和李爱聪跑回李大志家拿筐子和扁担。
马奶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屋里吃饭。看到给她留的是白米饭，马奶奶第一时间就去看了米缸。没想到米缸里还多了点米。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米肯定是坨坨他们买来的。李大志家不会去买米。
看到坨坨回来，马奶奶问他，“米是你买的。”
“嗯。”坨坨怕她唠叨，和李爱聪一人拿了一个筐，扛上扁担就跑了。
独留马奶奶一个人望着院门，自言自语，“日子能是这样过的？大米饭能这样吃？”
“不得省着过日子？”
她自己念叨没意思，叨叨两句就算了。坨坨给她留的肉不少，马奶奶只吃了两块，把剩下的肉装进铝饭盒里，打算下午送去镇上给李爱慧吃。
小丛在李久福家找了块破木板，他用之前写寻人启事剩下的墨水在破木板上写了五个字：小丛裁缝铺。
之前在白城，他看到有的店铺的招牌就是这样的。
兜明挑起装了鱼的筐子，另一边筐子里装了云善。
云善还没睡醒，被装进筐里时毫无知觉。
等他醒来，兜明已经挑着筐子走了半程。
云善坐起来四下望望，看到坨坨、小丛和兜明都在，他安下心。不过他在筐子里坐不住，喊着要下来。
兜明放下扁担，把云善抱出筐子。李爱聪早就眼馋云善能在筐子里睡觉。等云善一出来，他跑进筐里坐好。
兜明沉默地看了他两眼，“你要坐筐子？”
李爱聪兴奋地点点头。
兜明挑起筐子，又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也能遇到些人。凡是遇到人，坨坨就喊，“卖鱼了，四毛一斤。”
到镇上之前，他们已经卖出去了3条鱼。
进入镇上，他们没在菜市场停留，而是在镇子上走街串巷地叫卖。
坨坨喊，“卖鱼喽，四毛钱一斤。”
云善也跟扯着嗓子喊，“卖鱼喽，四毛钱一斤。”
坨坨又喊，“小丛裁缝铺开业了。”
云善也跟着喊，“小丛裁缝铺开业了。”
一趟走下来，卖了半筐鱼。剩下的鱼被他们担去了供销社对门。
供销社这儿来来往往的人多，小妖怪们选了这儿做生意。
写着“小丛裁缝铺”的木板被小丛放在身后墙边，他们就这样开起了露天裁缝铺。
云善站在筐子边挺着小肚子大声吆喝，“卖鱼喽。四毛钱一斤。”
街对面供销社里的售货员走出来问，“多少钱一斤？”
云善大声回她，“四毛。”
售货员左右看看，跑过来，“给我来两条。”
兜明打秤时，售货员向后望着供销社。
兜明给她拿了两条小点的鱼，坨坨问她，“红布要多少钱一尺？”
“你买棉布还是的确良？棉布4毛一尺，的确良9毛一尺。”售货员给了钱，拎着鱼匆匆回了对面的供销社。
“的确良是啥？”坨坨问小丛，“你知不知道？”
小丛说，“化纤布。”
“我们买棉布。”
坨坨算了下，买20尺红棉布得8块钱。他们现在已经有八块钱了。他高兴地拿着钱说，“走，我们买布去。”
把兜明留在外面看鱼，坨坨、小丛、云善和李爱聪四人去了对面的供销社扯了二十尺布。除了布，小丛还挑了些针线。
傍晚，兜明筐里的鱼全卖完了，小丛的裁缝铺却无人问津。
小丛把招牌板子放进空筐里收了摊。
坨坨抱着红布一脸喜气，“等我们做了红裙子，生意肯定就好了。”

第20章
小妖怪们回去时,李大志他们已经到家了。
明东霞和李爱青、李爱蓝跟着花旗、西觉在院子里包馄饨。李爷爷坐在另一边屋檐下独自抽烟，李大志咔哧咔哧地磨镰刀。
看到小孩们回来，李爷爷笑着问,“去哪了？”
“去镇上了。”李爱聪回。
“又往镇上跑什么？”李爷爷拿着烟杆问。
李爱聪把筐子里的破木板抱出来给李爷爷看。李爷爷不识字，问，“上头写的什么？”
“小丛裁缝铺。”李爱聪也不识字,但是听得多他记住了。他语气骄傲道，“我们在镇上开铺子了。”
“铺子？”明东霞听了直笑,“你们开铺子？有店面吗？”
“不用店面。”李爱聪举着木板给明东霞看，“这个就是招牌。我们是流动店铺。”这话是坨坨告诉他的。
李大志抬起头开玩笑,“举着牌子像劳改犯。你们别吓到人。”
“平时不举的。我们把牌子放在墙根立着。”李爱聪说。
云善等在李爷爷旁边。
李爷爷抽完烟,把烟杆给他。
云善接过烟杆蹲在地上，把黄铜烟锅往地上磕,磕出些烟灰。还用烟袋上带着的铁签铲掉烟锅里的烟油。
收拾完一通后，云善再把烟杆和烟袋还给李爷爷，“给。”
李爷爷笑眯眯地把短烟杆、烟袋插到衣服前袋里。
李爱蓝好奇地问小丛会做什么衣服。
小丛想了想说，“男孩的衣服。”他一直给云善做衣服，最拿手的就是做男孩的衣服。
“女孩衣服你不会做？”李爱青问。
“没怎么做过。”小丛诚实道。
“那你咋做裙子？”李爱蓝问。
“先研究研究。”小丛说。报纸上没有红裙子的图片,还好他以前有点经验,之前在白城也看到过别人穿裙子,大概知道怎么做。
小丛打算先剪些布缝一个小的裙子试试。
“爱蓝,我把布先放你们屋。”坨坨抱着红布说。
“放吧。”李爱蓝应一声。
坨坨把红布放在李爱蓝的书桌上,跑出来问花旗,“做面条了吗？”
“做了。在屋里。”花旗说。
云善洗了手也来帮忙。他经常包馄饨,干起活来十分娴熟。捏好了小馄饨往桌上一丢，再抓一张馄饨皮继续捏馄饨。
看得明东霞很是稀罕，“云善这活干得真利落。”
云善被夸了,高兴地歪着脑袋，咧着嘴巴冲着明东霞笑一笑，“我会。”
馄饨包好后，坨坨煮了一锅水下馄饨。另一口锅里热了中午吃完的蒜蓉小龙虾的汤，这是要煮面条的。
云善闻着蒜蓉香味跑进锅屋，“还吃小龙虾？”
“小龙虾吃完了。”坨坨说，“用中午的汤下点面条。”
云善听了，不知道寻思什么了，站在那一脸纠结。然后跑出屋去找兜明。
他趴在兜明腿上，抬着脑袋看兜明，和兜明商量，“一起吃面条、馄饨。”
“嗯。”兜明心想，不一起吃饭还有谁要单独吃饭吗？
云善以为兜明懂他的意思了，准备去找李爱聪玩。
院子里没有李爱聪的身影，云善扯开嗓门大声喊，“李爱聪。”
“哎。”旁边屋里传来李爱聪的应声。
正和李爱青说话的李爱蓝撒腿往屋里跑，“李爱聪！你又进我屋！”
李爱聪手里抓着一把皮筋被李爱蓝揪着耳朵拽出来。
李爱蓝生气地骂他，“我抽屉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一翻再翻？有多少宝贝也被你翻走了。”
“三姐。”李爱聪捂着耳朵求饶，“你撒手，我耳朵疼。”
“爷——爷——救我，救x我。我三姐打我了。”
李爷爷没出声，明东霞先开口，“你别把他耳朵揪疼了。”
李爱蓝松开手，抬起脚在李爱聪屁股上踢了一下。
李爱聪毫不在意地跑开，一手拍拍屁股，另一只手撒了手里的长皮筋说，“我拿皮筋和云善玩。”
“你又不会跳。”李爱蓝嫌弃道。
“我会跳。”李爱聪对云善说，“云善，你会跳皮筋吗？”
云善摇摇头。
李爱聪把皮筋一头给兜明，叫他放到腿上撑着，另一头给李爷爷，也叫他放到腿上撑着。
李爷爷知道怎么撑皮筋，抬起腿，把皮筋放到腿弯处。兜明学着他的样子，两人一起把皮筋撑起来了。
“云善，看好了。”李爱聪往前一蹦，踩进两根皮筋中间。他招呼云善，“云善你来。”
云善蹦跶了好几下，跳不进去。
李爱蓝说，“他个小，得放矮点。”她把李爷爷和兜明放在腿弯的皮筋调整到了脚面上。
这下云善蹦一下，很轻松就跳到皮筋中间去了。他很高兴，开心地说，“跳进来了！”
李爱聪继续教他，两只脚跳起来往外，跳到皮筋外。
皮筋放得矮，这个动作云善很轻易就能做到。
李爱聪再一跳，两只脚分别踩住一根皮筋。云善也跟着跳，却只有一只脚踩了皮筋。
“你独腿了。”李爱聪喊。
“啊？”云善不明所以。
李爱蓝说，“没踩到皮筋的脚得提起来。”
小丛说，“云善，金鸡独立。”
这话云善听得懂，他提起那只没踩到皮筋的脚。他天天扎马步，下盘很稳当，金鸡独立时身子一点都不晃，稳稳当当地站在那。
李爱聪动动脚，两只脚一前一后地踩着皮筋，跳起来一搓，把两根皮筋都搓到脚下。
“云善，你去他旁边，踩住两根皮筋。”李爱蓝教他。
云善单脚蹦过去。李爱蓝和李爱聪同时叫起来，“得踩着一根皮筋。”
云善又往皮筋上蹦。跳到李爱聪跟前，李爱蓝教他跳起来踩住两根皮筋。云善也能做对。
两只脚踩住皮筋，后脚抬一下，要让后面那根皮筋弹回去。
兜明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云善跟着蹦蹦跳跳的还挺开心。
“吃饭了。”盛好馄饨后，坨坨对着院子里大家喊。
李爱蓝把皮筋收回屋里。
大家洗了手，各人进屋领一碗馄饨端去堂屋。
云善跟在兜明后面，进了堂屋后，爬到兜明身边的凳子上坐着。不像向平常一样坐在花旗和坨坨中间。
“你今天怎么坐那了？”坨坨纳闷地问云善。
“我和嘟嘟一起吃。”云善说。
西觉把一小碗面条放到云善跟前。云善把碗推到兜明面前，“嘟嘟吃。”
兜明奇怪地看了云善两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怎么还把面条推给他了？
李爱聪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问李爷爷，“我奶呢？”
“去镇上了。”李爷爷说。
外面天色有点黑了。明东霞对李大志说，“你快点吃。吃完打着手电筒去接接娘。”
话落了没几息，马奶奶从外面走进来。
“又去看爱慧了？”明东霞问。
“去了。”马奶奶说，“强子家在地里忙，我怕照顾不来。”
一瞧晚饭有馄饨有面条的，还都是白面做的。马奶奶边坐下边问，“今天买的面是不是要吃完了？”
坨坨舀了个馄饨说，“还有些。”
“爱慧姐咋样？”李爱青问。
“还成。”马奶奶说，“今天肚子不疼了。大夫说，明天要是没事，就能带回家了。”
马奶奶转头看向李爷爷，“明天强子家还要干活。你赶车去把爱慧带回来。”
李爷爷点点头。
云善自己拿筷子吃了两口面条，又去夹兜明碗里的馄饨吃。他有时候夹不住，一个馄饨夹得费劲，要夹几下。兜明干脆替他把馄饨夹到碗里。
花旗对云善说，“不想吃面条再给你盛一碗馄饨。”
“我和嘟嘟一起吃。”云善说着把兜明的碗拽过来，把自己的碗推给兜明，“一起吃。”
他知道吃完一碗面条后就吃不完一碗馄饨。他自己想的主意，跟兜明一块吃。这样既能吃面条，又能吃馄饨了。
兜明可算是明白云善说的“一起”吃是什么意思。他把云善的碗推回去，又给云善单独盛了一碗馄饨。“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帮你吃。”
“不一起啊？”云善歪着脑袋问。
“你先吃。”兜明说。
云善这边挑两口面条，那边吃几个馄饨，吃得不亦乐乎。
最后，他吃了半碗馄饨，吃了大半碗面条。今晚吃得多了，云善的小肚子看着比平时鼓，人也不怎么肯动。
花旗担心他积食，牵着云善说带他散步。
云善一听，跑到窗户下的桌子边，踮脚把立在桌上的铁皮手电筒拿下来了，“带手电筒。”
他没使过手电筒，只看别人用过。知道是晚上能亮的东西。
云善拿了手电筒给花旗让他打开。花旗也没使过这种老式的铁皮手电筒，摸索了一番，推开开关后，一道光柱从手电筒里打了出来。
云善高高兴兴地接过手电筒，跑去院子里到处照。
看到花旗到院子里，他又跑出门，站在外面拿手电筒照花旗。
花旗被照得眯着眼，说“云善，别拿手电筒照我。”
“哦。”云善应下一声，手电筒一晃，往左边照过去。
花旗本打算带云善去王家村晒谷场看脱麦粒。他今天听王强说，晚上那边也有很多人脱麦粒。
云善拿着手电筒高高兴兴地在前面照着，花旗在后面跟着，两人还没走出巷子，听到后面有人在李大志家门口喊，“大志，你快去看看，大勇和刘云打仗了。”
“他俩打仗？”坨坨比李大志先发问。
“打得乒铃乓啷的。”来喊人的说，“你们快去看看。”
马奶奶赶紧着往外走。小妖怪们也都跟着去看热闹。李爱聪跟在后面。李李大志家其他人都也快步往外走。
今晚有月亮，不打手电筒也能看清路。
马奶奶快步往李久勇家走，嘴里念叨着，“打什么啊？”心里却已经有数了。估摸是因为李爱慧家的事。
花旗牵着云善也跟上去瞧热闹。
到了李久勇家院子里，里面已经站了好些人。李久勇和刘云已经不打了。刘云坐在小凳子上抹眼泪，李久勇站在一边闷闷地抽着烟。
“大勇，好好的打什么仗？”马奶奶走过来对李久勇说，“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她也得听。”李久勇的语气显然是气得不清。
云善听到李久勇说话，举着手电筒照他。
李久勇手挡着脸，站在李久勇旁边的马奶奶也被刺着眼了，扭头说，“云善，把手电筒关了。”
坨坨拿走手电筒关掉。
云善不乐意地哼唧，伸着手要拿手电筒，“坨坨。”
坨坨把关了的手电筒给他，“你拿着。等一会儿再玩。不要照人。”
“嗯。”云善又是好好地答应着。他答应的向来快，做不做就不一定了。
刘云坐在板凳上哭，“说啥我不听了？”
“家里麦子刚割完，你让我去给爱慧家割麦子。我是当妈的，去给她干点活，我没二话。可咱家里就不管了？”
“你放完假你是出去上班，家里的活都落我身上了。麦子得晒，得扬，得拉去交公粮。还能都指望我一个女人？”
“我能扛得动一百斤一袋的粮食？”
“下回放假回来，我来扛。”李久勇梗着脖子说，“用不着你。”
“过两天村里该催着交公粮了。”刘云看到站在坨坨身边的李爱聪，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孩子都晓得给家里帮帮忙。隔壁小辉，八岁了就会做饭送地里。”
“我们家呢......天天不着家，要干也在人家地里干。”
这话里没提到李爱聪的名，谁都知道刘云说的是李爱聪。李久勇忍不得刘云说李爱聪，他对这孩子心里愧意大。
他看着刘云大声吼，“怎么了？小聪不回来赖谁？”
“你不用装好人。蒸一锅稀饭，干的大米舀自己碗里，只给小聪喝汤。孩子饿得肚子直叫。他不上人家吃饭，留在家让你饿死？！”
“家里条件不好，怎么就我吃米了？”刘云站起来大声道，“家里鸡蛋他少拿了？”
“一天早上拿两个。这还不够他吃的？”
“他也就吃那两天。他平时吃着自己家鸡蛋了？”李久勇大声喊回去。
说起鸡蛋的事，也就是前几天李爱聪天天回来睡觉，早上拿两个鸡蛋出去攒着的事。
刘云看到过，心里早就不痛快了，也和李久勇念叨过两回。她怨李久勇偏心自己儿子。平时家x里的鸡蛋攒着换钱，她闺女都捞不着吃鸡蛋。
明东霞不好开口劝，鸡蛋拿去他家确实给他家人吃了。这时候开口容易遭刘云嫌。
邻居帮忙劝，“小孩有时候就嘴馋。你不给他吃，他还捣蛋。给他把嘴顾着，就好带了。”
邻里邻居的谁不知道刘云什么样。再看不上她，也没有火上浇油来骂她的。说实在话，她刘云怎么样关别人什么事？只要不犯在自己头上，谁管她呀。以前也就有人可怜李爱聪，会说刘云几句。
现在李爱聪整天不在家，都在李大志家吃饭。就没人再和刘云提这些事了。
李久勇沉声问，“刘云你亏心不亏心？”
“你闺女吃得好，吃得饱，你不给我儿子吃？我在外头上班，回来钱都交给你。你就这么待我儿子的？”
刘云瞥了一眼李久勇。这事不光彩，大庭广众说出来，她脸上也没光。她还是嘟囔了几句，“钱都给我了？你每个月少塞钱给你娘了？”
“给我娘钱那是给小聪吃饭的。”李久勇说，“我当爹的还能不顾着我儿子？”
李爱香站在廊柱旁掉眼泪，一抽一抽地哭。
李爱聪的事，马奶奶也怨李久勇。说怨他吧，也想他好。她心里也纠结，站在旁边没开口。
一向话少的李爷爷这时候说，“我老两口还在，爱聪以后都跟我们吃。你俩把日子过好。赶紧要个孩子。”
“爹，我自己儿子自己能养。”李久勇闷声闷气道。
李爱聪这时候喊，“我跟我爷我奶，我不回家。”
刘云哼了一声，说了句风凉话，“这孩子跟你就不亲。”她早看不惯李久勇这几天晚上把李爱聪带回来，父子两个亲亲热热地搂一块睡。这更衬得她和她闺女是外人。
“嫂子，你少说两句。”明东霞看不下去道。
“你不是没儿子吗？正好爱聪给你们当儿子，你就得意了。就不用想人家孩子了。”刘云嘴不过脑地来了一句，说得明东霞和李大志两人都变了脸色。
李久勇指着刘云骂，“你这张臭嘴就该撕了。”
只有走廊下有灯，刘云看不到明东霞脸色，想也不好看。刘云不知道说啥话挽回，只好别过脸不说话。
李爱蓝气得骂刘云，“你能耐，不见你生儿子？”没儿子就叫人瞧不起了？凭啥呀？
马奶奶啧了一声，“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明东霞被闹了这一出，不想在这听，转身就走了。李大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说没儿子，他面上无光，心里难受，忍了又忍没忍住也走了。
闹成这样，也没得好吵。这不是再是自家吵架了，这话说得得罪兄弟。
马奶奶劝李久勇，“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明天还得起来干活。”说完就带着李爱聪走了。坨坨他们便也跟着走了。
出来后，云善自己把手电筒推开，两只手一起拿着手电筒。照到前头也有个拿手电筒的人影。
“李爱波？”坨坨叫道。
李爱波听到声音转回头，“刚从二叔家出来？”
“嗯。”坨坨问，“你咋不进去看？”按照人类的亲戚关系来算，李爱波和李久勇关系挺近的。
“我才不进去看。”李爱波说，“他家就那点事。再怎么吵，二叔也不会和刘云离婚。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又不是没吵过，不还是照样过了？”
“你不是来看热闹的？”坨坨问他。
“不是。”李爱波说，“我去别人家玩的。”
坨坨问马奶奶，“他们过得不好，为什么不离婚？”
李爱蓝愤慨地说，“刘云就不是好东西。”
“离什么婚？”马奶奶说，“离了还去哪找？都这么大岁数了。”
“她对李爱聪不好。”坨坨说。
“那就不跟他们过，小聪跟我们过。”马奶奶转头对李爱聪说，“你别怨你爸。你爸也得过日子，老了身边要有个做饭、说话的人。”
李爱聪不吭声。他还是个孩子，没有那么多的阅历去共情大人。他只知道自己是家里多出来的孩子，后妈不让他吃饭，他爸也不能常顾着他。
人类的生活很复杂，这是妖怪们没法感同身受的。坨坨想了想，对李爱聪说，“以后你来我们家吃饭。天天有肉吃。”
李爱聪听了这话，终于高兴了，露出笑脸说，“行。我去你家吃饭。”家里不要他，也还有人要他吃饭。他可以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也可以去坨坨家吃饭。
李爱波赶紧问坨坨，“我也去你家吃行不行？”
“二哥，你脸皮真厚。”李爱青笑着说。
“关你什么事？”李爱波说，“又没问你。”
坨坨大方道，“你想来就来呗。”
李爱波高兴了，搂着坨坨说，“还是坨坨好呀。你一定是我失散的兄弟！”
坨坨哈哈笑起来。他才不是李爱波的兄弟。他是人参精，李爱波是人类，他们怎么会是兄弟？
到了李爱波家，花旗他们也跟着李爱波一起走。马奶奶要走云善的手电筒，带着李爱蓝他们回去。
云善还想玩手电筒，他跟在李爱波后面，“爱波，手电筒给我玩玩呀。”
“你叫二哥就给你。”李爱波说。
云善乖乖地叫了一声二哥。
李爱波把手电筒给他。
坨坨抱臂站在旁边哼，“你占云善便宜。”
“我占什么便宜了？”李爱波说，“我19岁，他4岁，我还当不起他一声哥了？”
坨坨哼了一声。
云善拿着手电筒和李爱聪一起玩。
他拿手电筒照地上，李爱聪踩着手电筒的大光圈跑。云善也跑，又晃手电筒。光圈跑得快，李爱聪追不上，嚷嚷道，“云善你慢点。”
两人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李爱聪给云善出馊主意，带他拿手电筒去鸡圈里照鸡鸭鹅，照得鸡鸭鹅们乱叫起来。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得意得很，哈哈哈地站在圈边笑。
李久福穿着白背心和大裤衩走来屋看，见他俩还在照鸡圈，赶紧撵道，“睡去吧。安生点。”
坨坨跑过来牵云善，“走，洗澡睡觉。”
夏天晚上，也就小孩洗澡得用温水。李爱波把屋里暖水瓶拎出来，“晚上才烧的水，热着呢。”
兜明嫌打水洗澡麻烦，和小丛两人往后面跑。
云善也想跟过去，被西觉拎过来脱掉衣服，抱进盆里。“嘟嘟，小丛干嘛呐？”
“他俩去后面了。很快就回来。”西觉说。要是和云善说他俩去洗澡，云善肯定得闹着要一起去。
云善自己拿着毛巾给自己擦了一遍，兜明和小丛也回来了。花旗、西觉和坨坨三个才去河里洗澡。
李爱聪想跟云善一起睡。兜明躺在稻草上看着他说，“没你的地方。”
“我睡床上。”李爱聪说。
“床上也没有地方。”兜明说，“不信你问坨坨。”
“这还多了一张床，怎么没地方了？”李爱聪不信。
“还有花旗和兜明。”小丛提醒他。
等坨坨回来，李爱聪闹着要和他们一起睡。坨坨果断拒绝，“没地方。”
“两张床呢。”李爱聪说。
“两张床也没地方。”坨坨说，“你去跟李爱波睡。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玩。”
云善现在没肚兜穿，穿了件短袖躺在床上。看李爱聪还不走，他又爬起来，坐着和李爱聪说话，“明天一起玩。”
不管怎么样，坨坨都说没地方。李爱聪只好不情不愿地穿上鞋子去了李爱波屋里。
转天一早，天才刚亮，马奶奶在外面割野菜，李久勇脸上带着两道血痂来问她今天去不去镇上。
“去。”马奶奶问他，“大勇，你脸咋了。”
昨天晚上他们去的时候，李久勇脸上没有血痂。看来他们走后，这两人又打架了。
“给刘云抓的。”李久勇从兜里拿出四块钱给马奶奶，“娘，中午买三斤肉来。我和二哥、花旗、西觉喝一顿。”
马奶奶拿着钱说，“买三斤肉太多了吧。就买两斤肉，这么多人也够吃的。”
李久勇说，“人多。花旗他们给爱慧家干了一天活了，今天还得去，不得让人家吃好点？”
“就买三斤肉。”
马奶奶心想也是，花旗他们干活是很肯下力气，是得吃点肉。不过这两天他们也没少吃肉。别人不知道，她天天一块吃饭她知道。人家不像他们似的缺肉吃。
马奶奶装了钱，又去问坨坨，“你们今天还去镇上不？要去就跟我一起走。”
她笑着说，“给你们买肉吃。”
坨坨颇为惊奇。从他们来的第一天，马奶奶就说要买肉吃。这么多天了，他一次也没见过马奶奶买肉。“你去镇上买肉？”
马奶奶挺高兴的样子，“x是啊。买三斤肉，大勇给的钱。你们今天别买肉了。”
“趁现在太阳没上来，现在走凉快。”
“我们等等再走。”坨坨道。
“等什么？”马奶奶问。
“云善学习呢。”坨坨说。
“念书啊？”马奶奶问，“他念什么书？”
“小丛教他啊。”坨坨说。
小丛又开始给云善上课了。以前的那些书不在，小丛就拿李爱青她们的小学课本给云善上课。
马奶奶啧了一声，“云善这么大点就晓得学习，你看我们家爱聪。咦——”
还没说什么，马奶奶先嫌弃上了。
“他咋了？”坨坨好奇地问。
“去年给他送去学校。他天天往外跑，老师都找不着人。”马奶奶说，“后来老师还来家里说，叫小聪先别念了。等大点，懂事了再去学校念书。”
坨坨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李爱聪是因为这个不上学的。

第21章
马奶奶拎着小布袋,里头还是装了两个鸡蛋，自己先走了。
坨坨不想和马奶奶一起走的最主要一点是，他们要去河里抓鱼卖。
马奶奶走后,坨坨找明东霞要粮票。
“又买粮？”明东霞边领他往屋里走，“米缸里还有米。”
“那些不够吃。”坨坨说，“我们要多买些米。”
明东霞把家里的粮票都拿出来数了数,“再给你四十斤票？”
“不够。”坨坨说，“还不够一袋大米。”
明东霞又给添了二十斤的粮票。
坨坨把粮票塞进了挂在脖子下的红色钱袋里。
“这哪来的？”明东霞看着他的红色钱袋问。
“小丛今早给我做的。”坨坨高兴地说,他喜欢这个大红色的钱袋子。为了搭配钱袋，他今天特意穿着自己那一身红衣服。
花旗、西觉跟着李大志家的人继续去李爱慧家地里干活,小妖怪们去了后面河边。
“昨天在村里和镇上都卖过鱼了。”坨坨说,“咱们今天不能去王家村和镇上卖鱼。”
“那去哪？”兜明问。
“去别的村呗。”坨坨说。
兜明今天下河捉鱼，明显感觉这边河里的鱼比昨天少了。昨天他们在这边可捉了不鱼。
他扔了几条鱼上岸,“这儿鱼少，我们去别的地方捉。”
“这儿每个村子都有河。”坨坨说，“我们边卖鱼，边捉鱼。”
小丛没下水，他站在岸边拿着一把稻草扎小稻草人。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站在旁边看。
小丛扎好小人后,云善伸手去拿。
小丛把稻草小人给他,叮嘱道,“别扯坏了,我要用。”
“干什么用呐？”云善问。
“试衣服。”小丛说,“我先缝一件小裙子,给稻草人试穿。”
云善哦了一声。
小丛的小人扎得很粗糙,没有脑袋，只有身体躯干和简单的四肢。
云善和李爱聪商量着要给小稻草人安个脑袋。他俩弄了会儿稻草，却团不起来,弄不成头。李爱聪又说搓泥蛋子，泥蛋子是圆的。
没等他俩弄水来活泥，坨坨喊，“走了，走了，卖鱼去了。”
兜明挑起扁担，李爱聪抱上写着“小丛裁缝铺”的破木板赶紧跟上。
他们沿着往镇上去的路走。遇到村庄，坨坨先跑进去问别人打听村子的晒谷场在哪。他现在知道那儿的人多。
兜明把鱼挑去晒谷场叫卖。趁着晒谷场的人多，坨坨叫喊着宣传，“小丛裁缝铺开张了。有要做衣服的吗？有要补衣服的吗？”
喊了一通下，小丛裁缝铺还是无人问津，倒是有很多人买鱼。
兜明这次捉的鱼不多，还都是一斤两斤的小鱼，很快就卖完了。
坨坨收回来一堆毛票装进小钱袋里，小钱袋顿时鼓鼓囊囊。
在这个村子卖完鱼，他们去下一个村子继续捉鱼卖。
流过村子的河一般都在村前或村后，他们稍微一找就能找到。
小丛在他们捉鱼、卖鱼的间隙缝好了一条手掌大小的红裙子。
“云善，稻草人呢？”小丛问。
“啊？”云善转身看向小丛，他想了一下，跑去装鱼的筐子边伸手拽里面的鱼。
“不用找了。我再做一个。”小丛说。
稻草人要是被云善放在装鱼的筐子里，肯定得染鱼腥味。还不如重做，也不费什么事。
云善和李爱聪一起把装鱼的筐子翻了一遍，没找到稻草人。两人嘀嘀咕咕地讨论稻草人被放到哪去了。
小丛已经从别人家的稻草堆拽了一把稻草，重新扎了个小人。
他把做好的红裙子往小人身上套。这次他扎的小人只有躯干和腿，连胳膊都没有。短袖的红裙子很容易套到了稻草人身上。
“很好看呀。”坨坨看了后说。
小丛仔细地查看了一翻，“嗯，可以给人做裙子了。”
云善也走过来看，还想伸手拿。
小丛没让他拿，“你洗洗手。”
云善刚摸过鱼，手上还带着一股鱼腥味。
“我去洗洗。”云善掉头往河边跑。
岸边比河水高一截，云善蹲在河边够不着水。兜明走过去，拎起他的红背心，把他往河里送。
云善吊在半空中伸手够水洗手。
“刺啦”一声响后，又是好大的“噗通”声。
“咋了？”坨坨和小丛转头，就见兜明手里拿着一件撕破的红背心。
“你在哪捡的红衣服？”坨坨好奇地问。
兜明看了坨坨一眼，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衣服质量不行。”
云善光着上半身湿漉漉地从河里爬上岸，浑身往下滴着水，疑惑地看着兜明，“嘟嘟。”他怎么掉水里了？
“你这衣服质量不行。”兜明又说了一句。
坨坨现在明白了。怪不得兜明说衣服质量不行，原来这背心是云善的！
“你怎么把云善背心撕了？”坨坨大叫道。
“不是我撕的。”兜明理开背心给他看，背心两根筋的地方都裂开了。“我拎云善洗手，衣服自己裂开的。”
“我衣服。”云善也看到他的衣服破了。
兜明安慰道，“让小丛给你补补。”
“嗯。”云善接过兜明手里的衣服跑去送给小丛。
小丛检查了遍衣服断裂的地方。两根筋锁边太窄，撑不住劲。他拧掉衣服上的水，把衣服放在扁担上。
云善挺着白生生的小肚皮站在旁边问，“不补啊？”
“晒干了再补。”小丛说。
兜明挑着鱼，扁担上还晒着红肚兜，云善光着上半身跟在旁边走。
他嫌裤子湿，自己把裤子和内裤也脱了，挂在装鱼的筐子上，整个人脱得光溜溜。
李爱聪拿着根车前草的杆跟在后面玩闹着打云善屁股。云善捂着屁股转头，“不给打！”
坨坨把他脱下来的裤子拧干，甩到扁担上。那条黄色的小内裤挂在了扁担的另一头。
“爱聪，你不要闹云善。”小丛说。
李爱聪撇撇嘴，“知道了。”
河边有棵垂柳，一根根绿条垂在下面，还有些柳条拖到了河里。
云善跑过去，扯着一根柳条使劲拽。柳树条弹性大，他没拽下来，只捋掉些柳叶。
李爱聪往树上爬，从树上劈下一根柳条丢给树下的云善。
云善捡起柳条拿在手里乱甩，仰头看李爱聪，“还要。”
看到坨坨也爬上树，云善丢下小柳条，跟着往树上爬。
坨坨摘了好些柳条，下来后就拿柳条编东西。他编完一个圈喊云善，“云善你下来。”
“干嘛呀？”云善抱着树看向坨坨。
“给你编个裙子。”坨坨说。
云善下了树，坨坨把编好的柳条圈从脚下往上套到云善肚子上。“你先自己拿着。”
云善两只手端着柳条圈看着坨坨又拿了些柳条往圈子上绕，拖了些带着柳叶的条子当裙摆。
等绕到不用云善用手端着，圈子自己能卡在云善肚子上时，柳条裙子就做成了。
拖下来的柳条密实，遮住了云善一半屁股。剩下的屁股在柳条下若隐若现。
云善低头看看了，高兴地说，“是衣服。”
“凉快吧？”坨坨拍拍他的肚皮问。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点头。
这柳条裙子四处透着风呢！
坨坨又给他编了两个手环戴着。李爱聪自己给自己编了个头环，云善看到了也要。
坨坨又扯了些柳条编了个头环，在草丛里摘了些蓝色的喇叭花插在头环上。这可让云善开心了，高高兴兴地让坨坨给他戴上头环。
他自己美了一阵，说想照镜子。
坨坨把云善带去河边，让他蹲在河边照。
可有个问题，云善一蹲下来，肚子上的肉坠到一起，原本卡在他肚皮上的柳条圈有些勒肚子。
云善不舒服地拍拍柳条圈告诉坨坨，“勒。”
“那不能蹲。”坨坨说，“你就站x在岸边，我拽着你。别太往前，不要掉到河里。”
“嗯。”云善伸出一只手给坨坨拽着，自己半个身子往前倾，看到清凌凌的河水里倒映着头戴花环的他。
云善笑着看自己的倒影，头上蓝色的喇叭花颜色很亮，柳叶绿绿的颜色也很漂亮。头顶上的小辫子也很精神地直愣愣地站着。
李爱聪站在旁边看了看他，说了句，“臭美。”
云善站直了身子，认真地和李爱聪说，“我漂亮。”
李爱聪又说，“臭美。”
“不臭。”云善皱着眉头说，“香，美。”
“这是自我欣赏。”坨坨说，“才不是臭美。”
“照那么长时间不是臭美是啥？”李爱聪又说。
“自我欣赏！自我欣赏！”坨坨大声说，“是自我欣赏！”
云善也跟着叫，“自我欣赏！”
李爱聪见他们俩都喊，于是问，“啥叫自我欣赏？”
“自己欣赏自己。”坨坨说。
“那还不叫臭美？”李爱聪问。
“臭美听着就不是好词。”坨坨说，“自我欣赏是喜欢自己。”
云善同意地点点头，截取坨坨的话说，“喜欢自己。”
李爱聪理解不了这里面的差别。他小声咕哝着说，“和臭美不是一样吗？”
云善穿得非常原始，到晒谷场总要被大家调侃一番。
大人们一般都问他，“你衣服呢？”
云善指着扁担上晾着的衣服回，“在那。”
大人们一看衣服湿了，就知道这小孩为啥不穿衣服了。
又有人问，“谁给你编的裙子？”
云善指指坨坨，“坨坨编的。”
大人们带着打趣的语气说，“你穿着挺好看的。”
云善听了就很高兴。他也觉得自己穿得好看。
“秀枝，你也买鱼啊？”
“想买一条。”一个穿着蓝布褂子，扎了个两个大麻花辫的女孩挤过来问，“拿鸡蛋换，五个鸡蛋能换一条鱼吗？”
坨坨抬头问，“没有钱吗？鸡蛋不好拿。”
这女孩看着年轻，可是黑色的辫子里掺杂着很多白头发，瞧着有点奇怪。有一种老又不老的违和感。
村民说，“有啥不好拿的？你们这些个小孩卖完鱼，手不是空出来了吗？拿不了五个鸡蛋？”
“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卖鱼呢。”坨坨说，“没有手拿。”
坨坨看向那个叫秀枝的姑娘问，“拿钱不行吗？”
秀枝局促地说，“家里没啥钱，还剩些鸡蛋。”
齐家村的村民们了解秀枝家的情况，纷纷出主意，“你们正好五个小孩，干脆也别拿鸡蛋了。叫秀枝给你们煮了，直接吃了吧。”
“对。这样好。”村民们说。
李爱聪对坨坨说，“行吗？”
坨坨看到那个叫秀枝的女孩很是局促的样子，他点点头。
于是他们卖剩下了一条鱼，挑起空扁担，跟在秀枝后面，去她家吃煮鸡蛋。
“姐。”一个看起来和李爱聪差不多大的男孩站在装满了麦子的平板车边喊。
“秀才，你在这看麦子。”秀枝高兴地说，“姐中午给你做鱼吃。”
男孩点点头，笑起来时大眼睛弯弯的。
“他叫秀才啊？”坨坨问秀枝。
秀枝点点头，笑着说，“盼他好好学习。”
秀枝家也是土房子，不过比李爱慧家的屋子好些，也敞亮些。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着的一件和秀枝身上颜色一样的蓝褂子，上面打了一块颜色稍浅一些的补丁。
她拿钥匙开了屋门，两手各拿两个鸡蛋，洗了后开始给坨坨他们煮鸡蛋吃。
院子里有个大磨盘，云善和李爱聪爬在磨盘上。云善往磨盘上一坐，立马站起身，摸了摸屁股。
那磨盘一直晒在太阳下，表面热得很，云善屁股上本来就没啥遮挡的东西，往下一坐感觉烫腚。
秀枝提着鱼看了看，脸上露出些笑意，这条鱼得一斤多。
看到云善和李爱聪站在磨盘上，秀枝站起来说，“你俩别捣蛋，下来。那是磨粮食吃的地方。”
云善听话地从磨盘上跳下来，跑到锅屋这边。李爱聪慢了一点，也跟着跑过来。
秀枝勤快，趁着煮鸡蛋的时间快快手快脚地把鱼鳞刮了，闲聊着问，“你们是哪个村的？”
“我们是李家村的。”坨坨回她。
“怎么就你们五个小孩卖鱼？”秀枝笑，“不怕被人抢？”
“谁敢抢。”坨坨指着兜明说，“兜明可厉害了。”
“上一个想抢我们肉的人请我们喝汽水了。”李爱聪得意地把之前的事说给秀枝听。
“真的假的？”秀枝说，“有那么厉害？”
“他打不过兜明哥。”李爱聪说。“兜明哥可厉害了。鱼都是他抓的。”
“谁是兜明？”秀枝问。
“我。”兜明回一声。
秀枝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你有十五岁吗？”
“十八。”兜明一口道。
“真看不出来。”秀枝说，“你真显小。”
这话，李爱慧也说过。坨坨歪头看看兜明，他的样子确实不像十八。但是，这些人类好像也能相信这件事。
坨坨看着秀枝麻花辫里的白头发问，“你多大呀？”
“我和兜明一样大。”秀枝笑着说，“也十八。就是显老。”
“你头发怎么了？”坨坨问。
“少白头。”秀枝笑，“十三四头发就开始白了。”
锅里的鸡蛋熟了，小丛把鸡蛋捞出来放在碟子里晾凉。
秀枝的鱼也杀好了。她把鱼放在盆里，上面还盖了块木板。
“你家养猫了？”坨坨问。
“养了一只猫抓老鼠。”秀枝说。
鸡蛋有些烫，秀枝用凉水过了一遍后，鸡蛋拿在手里就不烫了。
兜明和李爱聪接过鸡蛋扒开就吃了。
小丛不想吃，把鸡蛋给了兜明。
云善拿了鸡蛋在手里，也不吃，就拿着玩。坨坨也不太想吃鸡蛋，把鸡蛋给李爱聪。
“你不吃啊？”李爱聪问。
“不吃。”坨坨说。
李爱聪把鸡蛋揣在裤兜里，“那我带给我姐吃。”
秀枝听了，笑着看向李爱聪，“你还挺疼你姐。”
“我姐也疼我。”李爱聪说。
出了齐家村，小妖怪们又走了一个村庄卖鱼。
兜明瞧着日头，差不多到半上午的时候了。他们没再捉鱼卖，而是直接去了镇上。照例先去医院里看李爱慧。
只有李爱慧一个人躺在床上，病房里没有马奶奶的身影。
“奶呢？”李爱聪把裤兜里的鸡蛋掏出来给李爱慧。
“她回家了。”李爱慧问，“哪里来的鸡蛋？”她奶早上给她带了鸡蛋。别人应该不会煮鸡蛋给李爱聪。
“我们卖鱼，人家煮鸡蛋和我们换鱼。”李爱聪回。
“又去捉鱼了？”李爱慧拎着李爱聪耳朵说，“你别天天往河边跑。”
“兜明哥捉的鱼。我没下河。”李爱聪说，“兜明哥可厉害了。”
“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买米。”
看到云善穿着柳条裙子站在她床头，李爱慧噗嗤笑出声，“云善，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我衣服湿了。”云善指着放在墙边的扁担上的衣服给李爱慧看。
李爱慧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云善看见李爱慧笑，他也跟着笑。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鸡蛋放到床上，滚到李爱慧手边，“给你吃。”
“你不吃？”李爱慧笑着问。
云善摇摇头。
小丛说，“云善不吃。”云善拿着玩了好一会儿都没吃，肯定是不想吃。
“午饭你自己能去买吗？”坨坨问。他记得李爱慧的昨天午饭是马奶奶买的。
“已经能下床走了。”李爱慧说，“一会儿我自己去买。”
在病房里玩了一会儿，小妖怪们离开医院去国营粮店买了六十斤大米，分成两份装在两个筐里。这样兜明好挑扁担。
小丛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份报纸。
云善拿了报纸走在前面，他要先看报纸。
坨坨说，“云善你念念上面的大字，报纸上讲什么？”
“办理身份证。”云善挨个把大标题读一遍。
“身份证？”坨坨说，“咱们也得办身份证。”
“现在才刚有身份证。昨天的报纸上也写了身份证的事。”小丛在白城和风城的火车站里就没见人拿过身份证。
“那也得办。”坨坨小声说，“万一查到我们是黑户咋办？”
心里有这份担忧，他们跑去镇上派出所，问身份证的事。
派出所的民警看到坨坨他们几个是小孩，愣了愣说，“身份证还没办到咱们这。现在只是在几个地方试行。”
“等后面办身份证，会通知大家来办理。”
坨坨听了很高兴，心想着，到时候再一起跟着办呗。现在大家都没有身份证。
“户口呢？”小丛问。
“x你们要办户口？”民警把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个头最矮的云善身上时有些锐利，“这个小朋友是超生要上户口的？”
“你们回去问家里大人。让大人来上户口。”
“云善不是。”坨坨赶紧摆手。
出了派出所，坨坨说，“还是问问大志他们吧。”
路过菜市场，小妖怪们进去买了一只大公鸡。
看着干净的粮袋，坨坨问猪肉摊的师傅要了些稻草，搓成了草绳拴在大公鸡脚上，让云善牵着大公鸡。
回到李大志家时，花旗他们都已经回来了。李久勇和李爱波都在。
“爸，你脸咋了？”李爱聪看到李久勇脸上有两道血痂。
“不小心刮的。”李久勇说。
云善一上午不见花旗和西觉，对他俩亲热地很，往花旗腿边蹭蹭，再往西觉跟前蹭蹭。
花旗好笑地看着云善，“怎么不穿衣服？”
“湿了。”云善说。
“怎么湿的？”花旗问。
云善说，“掉河里了。”
“怎么掉河里了？”花旗不担心云善下水游泳的事。
只是云善现在下水前都会自己脱衣服，他说掉河里，肯定是出什么意外了。
“衣服不好。”云善这么告诉花旗说。
“你掉河里关衣服什么事？”花旗问他。
云善就把他掉河里的事说给花旗听。“嘟嘟抓着我，我洗手，衣服破了，掉河里了。”
西觉听了笑，“衣服不好。”
李爱波凑过来摸摸云善的肥肚皮，“是不是你太重了。衣服撑不住你。”
云善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他瞪大眼睛看向李爱波，小小的脑瓜子开动起来。
坨坨开口，“云善哪里重了？就是衣服不好。小丛给云善做的衣服就没有坏的。”
小丛在旁边跟着点头，“衣服质量不好。”
“就不可能是他重？”李爱波无语地问。
马奶奶在旁边帮腔，“瞎说什么？云善重什么了？小孩就胖的好。”
李爱波嫌弃地看了看院子的里人，“你们就不承认他胖？咱们村谁家小孩也撵不上云善胖。”
坨坨在后面踢了李爱波一脚，小声说，“你不要这样说云善。”云善以前被说过胖，有一阶段就特别不爱听别人说他胖。
听着大家的讨论，云善的小脑瓜子开动不起来了，短暂地宕机。他看看大家，问西觉，“我胖啊？”
“不胖。”西觉说，“正好。”
云善十分信任地点了点头。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在旁边直笑。
小丛说要给她们俩量一量尺寸，做裙子。
“给我们做裙子？”李爱蓝很惊讶地问。
“不是给你做。”小丛说，“要先做两条裙子摆出来。这样别人就知道我能做衣服了。”
李爱蓝听了也没有失望，站起来让小丛量尺寸。“你想好做什么样的裙子了吗？”
“想好了。”小丛说。
李爱聪把小丛做的穿红裙子的稻草人拿过来说，“做这样的。”
“上下全都是红的啊。”李爱青说，“这也太亮眼了。”
“红的好呀。”坨坨说，“颜色亮堂堂的多好。”
在厨房做饭的明东霞也走出来瞧热闹，看了小丛给稻草人做的小裙子，惊讶得不行，“小丛你真会做衣服啊？”
小丛点点头，“我想用缝纫机。”
“用呗。”明东霞说，“就在屋里。你想用就用。会不会使？一会儿我教你。”
“好。”小丛把李爱青和李爱蓝的尺寸记在纸上。
李爱蓝挺惊奇地跟着小丛去屋里，“我见过我们老师穿这样的裙子，特别好看。她那件是带碎花的。”
小丛说，“要是好卖，我们再买些别的颜色布做裙子。”
李爱蓝看着小丛熟练又稳当地用划粉在红布料上划出印子。然后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剪布料。
“这一条裙子要卖多少钱？”
“买布料花4块钱，做一条裙子得要半天功夫，起码得挣两斤肉。”小丛算给李爱蓝听，“两斤肉二块四，针线什么的用不到5毛，按5毛算。总共加起来得7块钱。”
“七块钱？”李爱蓝说，“你卖得可真便宜。供销社卖一件夏天褂子差不多就是七块。”
“但是半天就能挣3块钱也不少了。”
“我二叔一个月才38块钱，算到每天才一块多。你要是上午和下午都做裙子，一天就得挣5块钱。这就很多了。”
“这么算，你一个月要挣850块钱！”
李爱蓝算完，十分吃惊。一个月挣850？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做生意不能这样算。”小丛说，“不一定每天都有活干。”
“就算一天做一条，也得19块钱。那也很多！”李爱蓝说，“你卖7块钱肯定有很多人买！”
坨坨在院子里问李大志他们办户口的事。
“你们要办户口？”李久勇问，“要落在咱们村？”
花旗点头。
李久勇主动说，“下午，我带你们找队长，先批个条子。到时候再报给镇上派出所。”
“你们选好在哪里盖房子了？”
花旗说，“村子西边，挨着田地。”
“那块地方大。”李大志道。
“你们不知道去哪弄房梁吧。”李久勇说，“我带你们去买。我认识人。”
“河边有两棵树不错。”西觉道。他已经选好了。
“河边的树不能乱砍。”李爷爷说，“这是别人分的树。”
“用梁木得去买。”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什么都是公家、别人的。以前都是无主的。”
妖怪们才知道，原来这儿的树也不能乱砍。
“东面那片竹子呢？”西觉问，“那有主没主？”
“那边没主。”李大志说，“你们想用多少砍多少。竹子这东西长得快。”
西觉原本想用木头搭茅草屋。可现在树木不让砍，竹子让砍，他决定用竹子搭屋子。
云善站在那拿着今天的报纸看，一个新闻又一个新闻地读下来。
很多词他都不知道，遇到看不明白地就问花旗和西觉。
不止云善不知道，很多事西觉和花旗也不知道，倒是李久勇知道些。他说给云善听，云善也不太能听懂，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花旗摸摸他的圆脑袋，“等以后慢慢弄懂再告诉云善。”
云善点点头，继续读报纸。
这儿没有故事书，也没有其他书籍。除了借来的课本，云善的读物只有油墨味重的报纸。
马奶奶看了很羡慕，对李久勇说，“下秋把小聪送去学校，叫他也认字。”
李爱聪瞅瞅他奶道，“我想在家。”
“你八岁了，该上学了。”李久勇说，“现在都得识字，你看你二姐，三姐，都读书。”
“二哥不读书。”李爱聪指着李爱波说。
李爱波伸手在李爱聪脑袋上拍了一下，“扯我干什么？你向你二姐，三姐学习，不用向我学习。”
打完李爱聪，李爱波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溜去屋里看小丛做衣服。

第22章
李久勇准备好了割麦子的钱,麦客一天差不多是1块3。他准备了4块钱，拿出来给花旗。
“不用。”花旗说，“不用给钱。”
李久勇见花旗不要,把钱塞到云善怀里。
云善看着钱新奇。抓了两张两块钱的纸票拿来手里看，“两块。”
“云善，把钱给李久勇。”花旗说。
云善跑过去,把钱放到李久勇手里。
李久勇又塞给他，“云善拿去买东西吃。”
云善笑,“有。”
“我们挣钱，买自行车。”他还记得自行车的事。
“你咋挣钱？”李久勇问他。
李爱聪抢答,“我们天天去卖鱼。”
马奶奶忍不住念叨,“不要下河，不要下河。”
花旗说,“不碍事。兜明下河没事。”
兜明对外号称85岁，是大人。马奶奶自从知道兜明的年纪就不太念叨他。
中午吃饭，花旗就见云善跪在凳子上，想坐又不坐，总是摸肚子上的柳条。
“怎么了？”花旗问他。
“勒肚子。”云善说。
李爱波嘎嘎地笑,“这裙子不能穿了,耽误吃饭。快脱了。”
云善看着花旗说,“想穿。”
云善还想穿呢。勒肚子怎么办？只能给他松松。
坨坨跑过来把几根柳条绕出来丢在地上,云善感觉松快很多,大大地喘了口气。裙子往下掉,挂在他屁股上。
云善把柳条圈往上提提,西觉把他抱到凳子上坐好。看到柳条圈只有一点空余，西觉还有点担心，云善这还没吃饭呢。他又给拆了几根下去。
西觉给云善碗里夹了辣椒炒茄子。
云善拿着筷子拨弄茄子问,“什么呐？”
“茄子。”西觉说。
“茄子是紫的。”云善说，“这是绿的。”
“茄子x皮是紫的，里面肉是绿的。”坨坨告诉他。
云善哦了一声，拿着筷子夹茄子吃。就着茄子刨了好几口饭后他自己跪到凳子上，伸长手夹茄子吃。
李久勇从家里带了一瓶酒来，要给花旗和西觉倒酒。
“我们不喝。”花旗道，“不爱喝酒。”
李久勇拉了两回，见花旗都说不爱喝，只好作罢，给李大志和李爷爷各倒了一杯酒。
李爷爷喝酒爱咂嘴，云善一边吃饭一边看李爷爷，好奇地问，“嘴怎么了？”
李爱波嘿了一声，“老头喝酒就这样。”
李爷爷拿着筷子笑。
“吃饭吧，饭都塞不住你嘴。”马奶奶笑着说了李爱波一句。
李久勇内心苦闷，喝着喝着，说起自己家那摊事。“有时候真不想过。她的孩子是孩子，我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大志，得亏小聪有你们这样的叔婶。让他天天有着落。”
李大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马奶奶说，“爱慧出嫁了，不用你操心。再过十年，小聪也要成人了。你和刘云赶紧生个孩子，家里没有孩子不行。”
李爱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好好吃自己的饭。吃完饭，人就跑出去了。
云善边听边吃饭。吃完饭，下了地，柳条圈正好卡在他肚皮上。他出院子找李爱聪，“李爱聪。”
“李爱聪。”
“我在外面。”李爱聪回。
云善跑出院门，看到李爱聪蹲在院门右边，拿着个小棍挖地上的土。
“干什么呐？”云善问。
李爱聪低着头，闷闷地说，“没干什么。”
“云善，你穿不穿衣服？”小丛问。
“不穿。”云善摸摸腰间的柳条圈，“穿这个。”
“去玩啊？”云善叫李爱聪。
“去哪里玩？”李爱聪问。
“后头。”云善说。
李爱聪站起来，和云善一起往后走。后面就是河边，他们中午睡觉的地方。
“不高兴啊？”云善看着李爱聪的脸问。
“不高兴。”李爱聪郁闷地说，“他说的屁话。”
“谁说的？”云善听不懂。
“我爸。”李爱聪道，“还不如离婚呢。再找个后妈能比这个差吗？”
“生孩子不是更不要我了？我奶咋想的。”
小丛问，“你和马奶奶李爷爷一起生活不好吗？他们对你好。”
“可是这样我没有爸爸了。”李爱聪不高兴地打着路边的草。
没有父母的妖怪们不懂人类对于父母的执着。
小丛思考片刻后说，“你的父母强求不来，你就别想这些了。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很好。”
前面的事云善听得一知半解，小丛说的是执迷。他听得经书多，多少懂一点。不过年小，阅历少，还不得其意。但是后面的话他听懂了，“要开开心心。”
云善伸手从戴在脑袋上的花环取下一朵蓝色喇叭花，“给你。”
李爱聪接过花有点莫名奇妙，“给我花干什么？”
“看着高兴。”云善说。
李爱聪把花插回云善头上，“我个高，能看到你脑袋。”
“你脑袋上全是花。”
云善美滋滋地晃晃脑袋，“好看啊？”
“好看。”李爱聪说，“我再给你插点花。”
在路边、树下、园子边，见缝插针地长着许多野草、野花。
李爱聪掐了些黄色的蒲儿根插在云善脑袋上，把云善脑袋插得满满的，连头发里都插了花。
云善晃一下脑袋能晃下好几朵花。李爱聪再把花捡起来插回云善脑袋上。
“云善，你脑袋当花篮了？”坨坨跑过来问。
云善哈哈笑，很高兴。
谁过来都要问一下云善插满花的脑袋。云善美得很。即使带着花环睡觉硌脑袋，他也不愿意摘下来。
别人躺在树下睡觉，云善跟个猴儿似的在花旗身上来回蹭找舒服的姿势。
最后把胳膊垫在花旗肚子上，下巴放胳膊上趴着睡。两条腿别扭地歪在一边。
弄得花旗的肚子上也落了一堆花。
花旗等云善睡着了，把他脑袋上的花环摘下来放到一边，再把云善放到地上，让他正躺着睡。
午休后，妖怪们被李久勇带去了晒谷场。云善穿了衣服，就是还要带花环。
晒谷场前头有一排屋子，全都半掩着。
李久勇冲着晒谷场上忙忙碌碌地人群里喊一声，“队长。”
一个背着手，外面穿着蓝褂子，里头是一件白色背心，大头大脸的男人走出来。从他的外貌看，这人差不多和李久勇一个年纪。
“爱慧咋样了？”队长过来的第一句问。
“好了。下傍晚，我爹去接她。”李久勇回。
“这是我家远房亲戚，来投奔我们，想在我们李家村落户。”
李久勇向妖怪们介绍队长，“这是我们和王家村的队长。”
“啥队长。现在不叫队长了。生产队早解散了。”队长推开门，带头进了屋里。
妖怪们跟在后面进屋。屋里比外面凉快很多，地面上都是黑泥，黑泥底下隐约能看见红砖。
“啥远房亲戚？你当我不知道？”张秋成笑道，“你还蒙我？”
这张秋成不姓王不姓李，原先是插队下来的知青。在王家村找了个媳妇儿，后来就留在了这里。生产队解散组建乡镇府，村委会，上头选拔了有文化的张秋成一起管王家村和李家村。
李久勇嗨了一声，“咱两个村还有啥事能瞒得过你。”
“他们想把户口落在这。你看这几个孩子，下秋得上学。”
坨坨脑袋一歪，看向李久勇，没吱声。
李爱聪挺高兴，走到坨坨旁边说，“以后咱们一块上学，一块玩。”要是坨坨和他一起上学，他就不逃课了。
“我不去。”坨坨说，“我学过小学知识，我不去上小学。”
“你还想上初中？”李爱聪为难地说，“可是我去不了，我没学过。你不能等等我，咱们一块上小学吗？”
“我也不想上初中。”坨坨说，“我不想上学。”
“小孩子不上学干什么？”张秋成说，“好好读书才能建设祖国。”
李久勇说，“他们建屋子的地方选好了，就在咱们村子最西边，建两间房。”
“这么多人，两间就够？”张秋成看向兜明说，“过几年这小伙子该娶媳妇儿了。”
“你们得盖六间房。”
“现在还没钱。”花旗说，“有钱再说。”如果在这呆时间长，妖怪们打算和村里人一样，盖个砖房。
“李家村人少，盖房的少，地多，我就给你批六间。”张秋成说，“省得以后麻烦。”
花旗点点头。
“都叫什么名？老家是哪的？”张秋成说，“我要记下来往上打报告。”
张秋成看向李久勇道，“这是外来的人，才刚来几天。不好落户。你再去镇上找找人。”
李久勇点点头，“我晓得。”
花旗他们报了名字，张秋成看着纸上六个名字六个姓问，“你们不是一家的？”
“是。”花旗说。
“是一家怎么不一个姓？”张秋成问。
“他们山里就这样，没有姓。”李久勇解释道。
张秋成又看了看纸，“往上数几千年是不用姓。你们山里几千年不和外面通信？”
“有几百年没人出山。”小丛说。
张秋成说了一句难怪。
事情办完，花旗他们就回去了。李爱慧家田里还剩点麦子，王强一个人割，今天下午也能割完。他们便没再去。
花旗去李大志家和李久福家借了斧头，带着小妖怪们砍竹子。李大志他们今天下午忙着脱粒和晒麦子。
竹子生命力很顽强，一出就是一大片。绿油油的一片很好看。竹林里也很凉快。
云善抱着一根粗竹子想晃一晃，但是没晃动。他换了根细一点的，抱着竹子使劲摇，摇得竹叶沙沙响。
兜明在后面挥着斧头“邦邦邦”地砍竹子。几下后，兜明喊，“云善，上我这边来。”
云善撒开手，奔着兜明跑过去。兜明又一斧头，高大的竹子整个往下倒。有其他竹子做缓冲，竹子倒得不快，刮出一阵响。
兜明把这棵竹子拖到外头，云善跟着跑出去，“小锯子。”
以前西觉弄了大竹子回来，云善会拿小锯子帮着西觉一块把枝叉锯掉。
“现在没有。”兜明说。
“下午要去镇上，我们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卖锯条的。”坨坨说。有锯条，西觉就能做出来小锯子。
“嗯。”云善没什么活干，在竹林里跑了一圈又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个东西给李爱聪看。
李爱聪吓了一跳，那是一条黑色的菜花蛇，有两根手指粗，缠在云善的胳膊上。
“云善被蛇缠着了。”李爱聪惊得大喊。
“没有。”云善把菜花蛇弄下来，让它缠到竹子上，“我抓来的。”
“你快点丢开。”李爱聪跑开两步喊，“被蛇咬了就被x毒死了。”
“没毒。”云善摸摸蛇脑袋。他见过的蛇多，分得清毒蛇还是无毒蛇。
坨坨走过来看了一眼，“这蛇还挺大。”
兜明说，“有点小。”这蛇看着也没两斤肉。
李爱聪害怕，不敢过来，云善不怕，摸了一会儿蛇，就把蛇给放了。蛇吐着信子从地上枯黄的竹叶上游走了。
“云善你胆子真大。”看到蛇走，李爱聪才敢靠近云善。
“我和蛇是好朋友。”云善告诉李爱聪。
小丛自己坐在一边给云善缝小钱袋。今天看到坨坨带了钱袋出去，云善也想要个钱袋。
为了防止他们俩的钱袋拿错，小丛用银色的线在云善的小钱袋上绣了个祥云纹。
坨坨蹲在一旁排队。等小丛绣完云善的小钱袋，要给他的钱袋上绣个黄色人参。
坨坨转身看了花旗一眼，捏着挂在脖子下鼓鼓的钱袋小声问小丛，“你有没有觉得，花旗有点不对劲。”
小丛抬头看一眼坨坨，又看看在远处砍竹子的花旗，小声说，“什么不对劲？”
“花旗没问我要钱啊。”坨坨说，“以前他都不让我身上留钱。”
“今天我的钱袋就挂在脖子下，花旗竟然问也没问。”
“你每天干什么事，花旗都知道。”小丛说。
“他怎么知道？”坨坨奇怪地小声问，“现在不是没法力了吗？”
“云善说的啊。”小丛说，“我们每天干什么了，云善都会告诉花旗。”
“你每天花多少钱，买了什么，花旗肯定都知道。”
坨坨想了想，还真是。云善每天和他们呆在一起，但是回家都会和西觉、花旗说今天干什么了，说得还很详细。
“你有多少钱了？自己交上去。”小丛说，“省得花旗找你事。”
坨坨打开钱袋，里面赛得满满的毛票。他一点点往外掏，掏出来点了两遍。“现在有85块3毛7分。”
“我想留点钱。”这么多年，坨坨就这点小心思。
“那你和花旗说，把大钱交上去，小钱留下来。”小丛说，“他都能让你留十八块钱了，肯定会给你留8块钱。”
坨坨琢磨了一下，是这个道理。他点了出十块钱，把剩下的八块多又塞回自己的小钱袋里，抓着一把毛票找花旗。
“花旗。”坨坨的大胖脸上带着笑，“这两天卖鱼挣钱啦。”
花旗挑眉看向坨坨。他还以为坨坨会一直不提这事。
“买米买面花了一些，还剩十八块3毛7分。”坨坨把手里的票子递给花旗，“这是十块。”
“剩下八块多，我想自己留着，行不行？”坨坨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
“行。”没想到花旗很干脆就答应下来了，接过十块钱装进裤兜里，叮嘱道，“别乱花钱。”
坨坨赶紧点头，心里寻思，花旗和以前真不一样了。有了云善这个监控在，花旗现在对他放心了呀。本来就是，他又不拿钱做坏事，管那么紧干什么。
坨坨喜滋滋地跑回去，高兴地和小丛分享好消息，“花旗真让我留下八块钱了。”
“等我和云善的肚兜做好了，我们去镇上照相吧？”
小丛笑着点点头。花旗防着坨坨也是对的。坨坨比他们其他妖怪更容易接受人类的新鲜事物。
“我们上次照的照片应该也要好了吧？”坨坨说，“一会儿我们跟李爷爷一起去镇上拿照片。”
“单子呢？”小丛问。
坨坨说，“放在爱诚屋里，一会儿我去拿。”他们有李爱诚屋子的钥匙。
太阳刚往下偏的时候，马奶奶催着李爷爷从晒谷场回来，让他去镇上接李爱慧。
坨坨他们在林子里玩了一会儿回去，跑去晒谷场找李爷爷。
马奶奶说，“走了，去镇上了。”
“不是说下傍晚才去接人吗？”坨坨问。
马奶奶，“下傍晚就晚了。”
“我们快去追。”李爱聪说。
“先拿单子。”小丛提醒，带头往李爱波家跑。
拿上照相馆的单子后，几个孩子急匆匆地往村外跑。没想到在村口看到李爷爷了。
李爷爷坐在牛车上正和人有说有笑地讲闲话。
“爷。”李爱聪跑到跟前爬上车。“你咋走这么早？”
云善也跟着往上爬。连兜明都坐牛车上了。
“我不想早走。你奶急，等不了。”李爷爷咦了一声，显然是之前被催烦了。
“那你现在走啊。”李爱聪催道。他已经坐上牛车了，现在他着急要走了。
“走，走。”孙子催和老伴催不一样，李爷爷乐呵呵地往大水牛身上拍了一下，和旁边人打了招呼，牛车慢慢上路了。
牛车慢悠悠慢悠悠地晃在树荫下，一点都不热。路边树下的草长得很高，里面星星点点地开着一些花。
坨坨跳下车，采了些野花，跑几步跟上牛车，把花放上去。看到有鲜艳的蛇莓，坨坨也摘了一些，打算点缀在花上。
云善也想下去摘花，却不敢跳车，胳膊搂着兜明的脖子喊，“嘟嘟。”
“嗯？”兜明被牛车晃得已经打起了盹。
“下去。”云善说。
兜明转身，抓着云善的衣服，刚要提起他。想了想，还是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放下去了。
云善跟着坨坨在草丛里摘了好些花。野花都小，香味也少，但是颜色鲜亮。
坨坨采够了一大把花，带着云善追着牛车跑。
等跑到牛车边上，兜明抓住云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兜明利落地提上了车。
坨坨跟在后面爬上车。
“摘这么多花干吗？”李爱聪说，“云善头上还有很多花。”
“送给李爱慧的呀。”坨坨说，“恭喜她出院。”他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接人出院有送花的。
坨坨坐在牛车上捆花。云善揪了蛇莓往嘴里赛。
小丛让他别多吃，云善点点头。
蛇莓这东西不咋好吃，吃多了还有毒。农村孩子都不稀罕这东西。
李爱聪随手揪了两个蛇莓放在手里玩，捏得一手汁水。
坨坨把花扎得高高低低地很有层次，抱了一满怀，还插了些蛇莓点缀。他抱着花束问云善，“好不好看？”
“好看。”只要是花，云善就不会说不好看。
牛车晃到镇上，坨坨要先去取照片。
进了照相馆，给了人家单子，拿到了彩色照片。坨坨看着高兴，想想有钱了，当即就说再照一张。
李爱聪也凑着热闹，跑出去抱了坨坨给李爱慧扎的花。几个小孩一起照了张相。交了三块钱，又换了一张照相馆的单子。
照相馆工作人员见这几个孩子是真有钱，在他们出门前问了一句。“要不要相框？”
“不要。”坨坨一口回绝。西觉就会做相框，不用花钱买。
拿着照片，坨坨高高兴兴地爬上车。李爷爷把照片要过来看看，夸他们照得好，又说西觉和花旗长得高高大大的好。
这让坨坨和云善很高兴。
他们去了供销社，买了一把小锯条。坨坨的八块钱花得只剩一块多了。
到了医院病房，李爱慧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上等他们。
“姐。”刚照过相的李爱聪很兴奋地说，“我们刚刚照相去了。”
“照什么相？”李爱慧问。
“我，坨坨、云善、小丛还有兜明哥，我们五个一起照了相。”李爱聪平时照相少，偶尔照一回很开心。
坨坨把带来的花放到李爱慧怀里，“送给你。”
大束的野花盛开着乡野间旺盛的生命，亮丽的颜色会让看到的人高兴。
李爱慧很开心，“特意给我摘的？”
“嗯。”坨坨把他们之前照的照片拿给李爱慧看。
李爱慧笑着问，“照片里你们抱着的花是自己摘的？”照相馆一般都是大红花。
坨坨点点头。
李爱慧没见过花旗和西觉。看着照片上两个大高个男人，花旗又是笑着的，西觉虽然面上没笑，但是看着像是高兴的样子。
又加上花旗和西觉帮她家割，麦子。李爱慧打从心里觉得这两人肯定好相处，性格好。
兜明把地上的脸盆和衣服拎起来，一起簇拥着报着花的李爱慧出了医院门。李爷爷在外头看牛车。
“身子好了？”李爷爷笑着问李爱慧。
李爱慧笑道，“好了。”
李爱慧抱着花坐在牛车上，心情十分明媚。“我在电视里看到有给女孩送花。”
“我第一回收到这么一大束花。”
“王强没给你送过花？”坨坨问。
李爱慧就笑，“你咋什么都知道？”
牛车经过李家村没停，直接去了王家村。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太阳只有半边脸露在地平线外。
西边飞了满天的霞光，亮眼的是红色，边缘带是橙色，漂亮得像画一样。
村子里的烟囱们往外冒着烟，带着柴火燃烧的特殊x香味。
车子停在李爱慧家的土房院子里。屋门锁着，王强和王强妈都不在家。
李爱慧拿钥匙开了屋门，把花放到窗户下的一张长桌上，招呼坨坨他们进屋坐。
她在家里看了一番，没什么吃的，说去后面给坨坨他们摘西红柿和黄瓜吃。
“不用，我们不吃。”坨坨说。
院子里能生吃的也就是西红柿和黄瓜，这些他们在李大志家常吃。
他们没在李爱慧家多留，李爷爷赶着牛车带他们回家。
西觉和花旗往西边运了很多竹子。
云善拿着照片高高兴兴地跑过去告诉他们，“照片拿回来了。”
西觉和花旗挨个接过来看。对这张照片满意极了。
西觉说，“云善笑得真好看。”
云善仰着头看向看照片的西觉，咧着小嘴笑。西西夸他好看呢。“还照照片了。”
“你们又照照片了？”花旗问。
云善点点头，“有单子。给单子拿照片。”
坨坨：......云善你一回来就打报告了？
花旗漫不经心地扫了坨坨一眼。
坨坨脸上立马挂上笑，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还没做饭吧？我去大志家做饭。”

第23章
清晨,村子里有一处公鸡打鸣后，其他地方也陆陆续续地传来鸡叫声。
花旗、西觉和兜明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西觉拿上靠在屋外墙上的扁担和筐。
夏天的早晨带着些微凉意,还有些薄薄的晨雾。
花旗他们往李大志家的田地边走。这儿每家田边都有一条小沟方便灌溉，小沟连着村子前面的大河。
坨坨他们经常捉鱼的河在村子边上。他们没在这条河里捉过鱼。
花旗三人脱了衣服下河，很快,一条鱼接一条鱼被丢到岸上。
等云善洗好脸，开始自己打拳,花旗他们已经挑了扁担回来。
李爱波站在筐子边，又是佩服又是羡慕,“你们在哪抓的这么多鱼？今天得卖二三十块吧？”
“前面河里。”西觉回。
坨坨挑了条大鱼给李爱波。大鱼不好卖,留给李爱波家吃吧。
大鱼不好卖，但是自家吃就很好,肉多。李爱波喜笑颜开，一个劲夸坨坨，“还是坨坨大方。是我兄弟。以后有什么事你招呼二哥一声，二哥一定鞍前马后。”
坨坨赶紧道，“你以后不许摸我和云善的辫子。”
“啧,打是疼骂是爱。”李爱波抱着大鱼说,“二哥喜欢你俩。”
“不用你喜欢。”坨坨说,“你别摸我俩辫子。”
站在一旁的李久福对坨坨说,“他再摸你俩辫子,你俩一起捶他。”
“我才不打人呢。”坨坨撇撇嘴。
赵秀英笑着说,“你俩不打,告诉大伯娘，大伯娘替你们打。”
李爱波哼了一声，高高兴兴地杀鱼去了。
小丛和坨坨先去李大志家。坨坨做饭,小丛在屋里用缝纫机。
他个小，腿也短，踩起缝纫机不如大人那么轻松。他得把腿伸长点踩。
坨坨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缝纫机，也觉得新奇。他把饭和馒头弄在锅里蒸上，跑去堂屋看小丛踩缝纫机。
小丛手压着布，脚踩下抬起，踩下抬起，缝纫机上的针“哒哒哒哒哒”地点个不停。不用十秒，就能缝出来很长的一条线。
“这个真快。”坨坨感慨。
小丛按着布继续踩缝纫机道，“比手工快很多，缝得也很结实。”
“让我踩试试。”坨坨说。
“等一下。”小丛道。他缝完了一边，找了剩下的碎布头叠在一起，站起身道，“你缝这个。”
“用红布啊？”坨坨一副舍不得的语气。红色碎布头在他那都是好东西。
“没别的布了。”小丛说。
坨坨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我缝李爱聪之前的衣服。”
“他的衣服上坏的洞多，要打补丁。”
坨坨跑回李久福家拿李爱聪之前的衣服。
云善已经买了新衣服。李爱聪的旧衣服都是坨坨在穿。那些旧衣服基本没一件好的，多少都带个洞。
坨坨把袋子里的衣服倒出来，选了两件看来稍微好点的。
云善满头汗地走进来问，“干嘛呀？”
“我去踩缝纫机补衣服。”坨坨说。
云善抓过来一件衣服，手指头从衣服的破洞里伸出去，顶着衣服给坨坨看，“这个坏了。”
坨坨看了一眼后说，“不要这件。这件太破了，不用补。”
“就拿这两件。”坨坨把云善手上勾着的那件也拿上，“这件当补丁。”
云善跟在坨坨后面去李大志家。
李爱蓝穿着大红色裙子，拿着镜子在堂屋照。明东霞和马奶奶站在旁边看。
“好看。”明东霞眼带笑意，“怪不得‘街上流行红裙子’，红裙子是真好看。”
李大志家都知道小丛为什么要做红裙子卖，自然也知道“街上流行红裙子”的新闻。
小丛观察过，这儿的女性们穿的褂子都有立领，他做的红裙子也有立领。
“真精神。”马奶奶夸。她上手拽拽李爱蓝腰间的地方，“做得正正好。”
“小丛手艺真好。”明东霞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孩子手艺这么好，怪不得能开裁缝店。”
“一个做裁缝，一个做木匠，以后家里的日子多好呀。”
李爱蓝原本只扎了个马尾，用的坨坨之前给她买的带红珠子的扎头绳。
照了会儿镜子后，她央着李爱青把一起买的扎头绳借给她。她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辫，照着镜子甩了两下头。
“好看。”云善人没进屋，夸奖的话已经传到李爱蓝的耳朵里了。
李爱蓝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裙子。比起花褂子、黑裤子，这条红裙子衬得她都洋气起来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自己。
云善的话更让她心情美妙。
“好看啊？”李爱蓝笑着问云善。
云善跑过来点点头，“好看。”
坨坨也夸，“真的很好啊。”
李爱蓝更高兴了，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转了两圈，看到裙摆转了起来，她高兴得笑出声。
李爱青羡慕道，“真好看。”
“小丛，你赶紧做好裙子让我也穿上试试。今天下午我就得去学校了。”
小丛正在做的裙子就是按照她尺寸来的。
“中午前肯定能做好。”小丛说。
坨坨问，“学校下午就开学？”
“我的学校远，明天去赶不及。得今天下午就去。”李爱蓝回。
小丛缝好一段后停下手。接过坨坨拿来的衣服，刚拿了剪刀要剪开最破的衣服，马奶奶心疼地叫，“好好的衣服剪他干啥？”
“娘，这都破成啥样了？”明东霞看了看衣服说，“我记得这是爱波小时候的衣服。爱聪又穿了几年。这都多少年下来了，得有十几年了。”
“这还有老鼠咬的洞。”明东霞把衣服上的洞撑开给马奶奶看。
“这咋不能穿了？”马奶奶拿过衣服展开，“这不还能穿吗？”
“都穿薄了。”坨坨说，“这件剪了，挑好的地方给其他衣服上打补丁。”
“这样好。”明东霞说。
马奶奶还有些舍不得，自己嘟嘟囔囔地念叨说好衣服被剪了。
小丛把衣服剪成一些小片，教坨坨怎么用缝纫机补衣服。
云善站在桌边睁着大眼睛跟着听。
坨坨坐到板凳上，刚把布理好，看到针动了一下，吓了一跳。
坨坨看向下面，看到云善穿着凉鞋的小脚正踩在踏板上。“云善，我叫你踩你再踩。”
“嗯。”云善答应下来。
坨坨把布弄好，盖下扣，看着针说，“云善踩。”
云善往下踩一脚，也就一脚。针动了一下，马上停了。
“云善，再踩，连着踩。”坨坨说。
云善两只手扶着缝纫机桌子，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一下接一下地踩。缝纫机上的针动一下停一下再动一下。
“连着踩。”坨坨又道。
云善这姿势不好连着踩，但他不知道，很努力地踩了又踩。
明东霞笑着摸云善脑袋，“云善在这下苦功夫呢？”
“坨坨你自己踩。别让他踩了。”
云善还不乐意，转头和明东霞说，“我一起干活。”他想干活。
“你小你不干活。”马奶奶说，“你和小聪玩去。”
“你去后面看看，咱家鸭子下没下河。”
“早被爷赶下河了。”李爱聪道。
云善再转头告诉马奶奶，“鸭子下河了。”
坨坨让云善先把脚拿开，他伸长腿试着踩脚踏。他的个头比小丛还矮些，踩着脚踏很费力地转着圈缝了两块布。
坨坨说，“不适合小个子的人。”
“大人个头没你俩这么小的。”明东霞笑着道。
云善见坨坨下了板凳，他立马爬上去坐好，抓过一件衣服就往缝纫机的针下塞。他个头更小，坐在板凳上，伸长腿也够不着x踏板。
云善伸着脚试了又试，又低头看，他的脚离脚踏还有一小截。
李爱聪站在旁边自告奋勇地说，“云善，我帮你踩。”
云善点点头。
小丛整理了两块布放到针下，用扣子压好后，对云善说，“针动了，你就拽一下布。把布缝到衣服上。”
云善点点头，改成跪在凳子上，趴在缝纫机桌上的姿势。“李爱聪，踩。”
李爱聪踩一下脚踏，针动一下，云善拽一下布。两人还很有配合，就是缝得太慢。
云善拉着衣服转了两圈，小丛把扣子弄上去，拿出衣服看。补丁缝的歪歪扭扭。圈也不是圈，好多处上下都没缝在一起，看着就不结实。
云善很开心，问小丛，“好吧？”
李爱聪很自信地说，“肯定好啊。你看，比我奶补的衣裳还好。”
马奶奶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她一直就是个风风火火的人。个子高，年轻的时候得有1米7，是个壮劳力。原先大集体干活，她割麦子比有些男人干得都多。
就是干粗活行，干细活不行。像是补衣服、缝衣服、做鞋这些活她都干不来，连包包子也不会。
明东霞、李爱青、李爱蓝还有坐在屋门口的李大志他们几个知道内情的就笑。
云善认为李爱聪是夸他，把衣服拿了往外跑，拿给花旗和西觉看。
兜明看了后没吱声，坐在板凳上望着鸡圈的方向。
云善骄傲地告诉花旗，“李爱聪说，比马奶奶缝的好。”
屋里人都能听见了这话，纷纷笑出声。连马奶奶也忍不住笑，看着李爱聪笑骂，“小活作。”
“云善多练练，争取赶上小丛。”花旗摸摸他的圆脑袋。
西觉拿过来仔细看了，夸道，“云善第一回就缝这样好了。”
云善笑眯眯地点头，告诉西觉，“我拿的布，李爱聪踩的缝纫机。”
“我俩一起缝的。”李爱聪说。
“嗯。”云善点点头。
云善缝得布花旗都不好意思夸，没想到西觉还照夸不误。花旗心想，在西觉这里云善就没有不好的。转念一想，在他这，云善也是都好的。就是有时候吧，他还是不愿意违心。
李爱蓝试过裙子后换下来，衣服做得没问题，做工很好。一会儿坨坨他们把裙子要带去集市上卖。
“妈，卖了麦子给我做条红裙子吧。小丛说7块钱就能买一条。”李爱蓝跑过去拉着明东霞的胳膊说，“你瞧我穿得多好看。”
小丛听了，扬声说，“你们拿布来，我给你们做，不要钱。”
李爱青也跟着说，“妈，给我也裁一条呗。”
“小丛他们裁布，两条花8块钱。我看还有些布没用呢。我俩用不到二十尺布。”
明东霞有些犹豫，“看看今年能卖多少麦子。要是今年够还账。到时候给你们一人裁一条裙子。”
李爱蓝和李爱青很高兴，姐妹俩跑进屋和小丛说话。
“吃饭了。”坨坨冲着外面喊一句。
李爱聪往外跑，“我去喊爷。”
李爷爷早上放牛去了。
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坨坨给自己和云善的朝天辫上绕上大红色的头花。
云善脖子下也挂了红色的小钱袋，里头有花旗给塞的一块钱。坨坨他们卖鱼收的都是小面额钱，花旗手里基本没有一块两块的纸币，大部分都是一分钱、一毛钱的纸币。
大家去李久福家叫上他家一家三口，西觉担上两筐鱼，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去赶集。
路上都是去赶集的人。一群一群地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妈。”
明东霞转脸往后瞧，就见李爱红和她丈夫郝建设两人在后头。
“姐。”
“姐。”李爱青和李爱蓝高兴地跑过去，一人搂着李爱红一条胳膊。
“大姐。”
“姐。”李爱聪和李爱波也喊人。
“姐，给你介绍下。”李爱蓝拉着李爱红到坨坨他们跟前，把花旗他们都介绍了一遍。
李爱红已经有一个月没回过家了，还不知道家里的事。就以为只是家里好心帮了人。她笑着和花旗他们打招呼。
“这两个是小女孩？”李爱红看着云善和坨坨脑袋上的红头花，又看他俩的样子，觉得不像小女孩。
长得像是小男孩的样子，打扮得也像小男孩，但是戴了红头花。
李爱波和李爱聪两人在旁边嘎嘎笑。
李爱波顺手在坨坨脑袋上拨了一下。坨坨捂着脑袋瞪向李爱波，“你今早答应我的，不摸我和云善辫子。”
李爱波赶在云善刚亮出拳头的时候抓住了他的小手，他一脸讨好地笑着看向坨坨，“我，我没反应过来。”肉麻地说，“我的好弟弟坨坨，原谅二哥。”
“云善你别捶我，我道歉。我道歉。”
“不许摸我和坨坨的辫子。”云善板着小脸说。
“不摸。我不摸。”李爱波已经感觉到两道凉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用说肯定是花旗和西觉两人。这几天他都观察到了，花旗和西觉尤为疼爱云善。
“是小男孩啊。”李爱红笑，“还闹错了。我就说看着不像小丫头。”
男孩和女孩的声音还是有些不一样。
郝建设看到这么多鱼，问，“哪来这么些鱼？”
“下河捉的呗。”李爱波吹嘘道，“我花哥，我西哥，我兜明弟弟可厉害了。”
说着李爱波的手又要摆弄云善头顶的辫子，在快碰到时，他紧急变换了个姿势，改成摸云善的脑袋，“这小东西天天还打拳呢。”
坨坨歪着头看向李爱波。花旗和西觉什么时候变成李爱波的花哥和西哥了，他怎么不知道。
头一回见李爱红，坨坨很大方，在筐子里挑挑拣拣，捡了条大鱼抱出来给李爱红。
头一回见，李爱红不好意思收东西，“你们卖钱呗。”
“你拿回去吃。”坨坨说，“我们有这么多鱼呢。”
“姐，收着吧。”李爱波说，“坨坨今早也给了我一条大鱼。”
推脱不过，郝建设脸上挂着笑，一边道谢从路边拔了些草搓在一起用来提着鱼。夫妻两心想着，花旗一家是大方人。
坨坨在路边的沟里洗干净手，在衣服上蹭干。
云善和李爱波两人拔路边的车前草。两人各拔了一大把了，还扎着弓步使了力气咿呀咿呀地拔草。
手里拿不下，云善把车前草放到西觉挑着的筐里。
“姐，你看到小丛怀里抱着的裙子了吗？”李爱蓝说，“那红裙子可漂亮了，穿上和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
李爱青说，“是很漂亮。”
“哪来的红裙子？”李爱红好奇地问。这几个都是男的，也没听说他家有女的。
“小丛自己做的。”李爱蓝说，“那条裙子只要7块钱，裁布就要将近4块，手工费3块。”
“价格倒是公道。”李爱红说，“比县里卖的衣裳便宜。”
“咱们镇上都没有卖这样裙子的。”李爱蓝说，“我猜，裙子今天很快就能卖出去。”
集市上的人还是很多，挤得很。
花旗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摆摊，李家人先去赶集。李爱聪想带云善一起走，花旗没让。
李爱聪想了想，说，“云善，等赶集回去我再找你玩。”
“嗯。”云善冲他摆摆手。
“卖鱼喽——”兜明扯开嗓门喊，整个集市里的人都听到声音了，纷纷转头看去。“四毛钱一斤——”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坨坨也跟着喊。
有阴凉的地方早让人占了，他们摆摊的地方没有阴凉，就靠在路边。
李爱红也听到声音了，转过头对李爱青说，“这嗓门可真不小，赶上村里的喇叭了。”
李爱青是第二回听兜明喊，道，“上回兜明夜里找来，喊得比这还响。声音都能传到王家村去。”
“怎么夜里找来？”李爱红好奇地问。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一人一句地把事情说了，又说了李爱慧住院的事。
李爱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惋惜道，“姐现在还好？”
“还行。”李爱蓝说，“昨天去看，精神头不错。”
李爱红道，“等割完麦子，我去看看她。”
李爱红和李爱慧两人年岁一样，都是20岁。不过李爱慧要大一个月。
兜明提着红裙子又喊，“卖裙子——，一条红裙子7块钱。”
他用两只手拎着裙子肩膀处，提在身前给大家展示。
来买鱼的，不管男女老少，都要来看看这红裙子。还有好些不买鱼的姑娘也凑过来看。
“咋这样红？”有个背着手的老头说，“跟嫁衣似的。”
“不是嫁衣，是红裙子。”坨坨问，“你看报纸了吗？报纸上说流行红裙子。”
“什么？报纸上说的？”这老头是个没上过学的老庄稼x汉，哪里会看报纸。听坨坨这么一说，他又把红裙子端详了一遍，“别说，还是红的鲜亮好看。”
“大姑娘穿这裙子肯定好看。”
旁边有个穿得板正的小姑娘说，“7块钱倒是不贵。”
大家都说好，可来来去去了那么多人，都是只问不买。看那样子，像是想买，不然也不会问东问西，可就是没人愿意掏钱买这条裙子。
云善坐在兜明脚边，转着脑袋四处瞅人。街上人多热闹，他就也忙，听听这人说一句，再看看那人买了点什么东西。
“怎么没人买呢？”坨坨纳闷地说。
小丛也不知道。
鱼倒是好卖，很快就卖出去半筐。
“卖冰棍喽——卖冰棍喽——”
后面走来了个推着大三轮车的青年。车上放了木头箱子，箱子前头写着两个字：冰棍。
再一看那人，棕色的衣服，深蓝色的裤子，是那个要抢他们的肉，后来请他们喝汽水的青年。
本来带着笑容吆喝的青年显然也看到了提着红裙子的兜明。毕竟那条红裙子在一堆朴素的颜色里是如此的显眼！
青年停下脚，看向兜明他们。除了那几个小孩之外，还有两个大人。
“嗨。”坨坨冲青年挥挥手，“你卖冰棍啊？”
青年嗯了一声，在思索着要不要把这几个小孩勒索他，让他请喝汽水的事告诉他们家大人。转头一想，要是这几个小孩说了他要抢肉的事，估摸自己还讨不了好。
所以，他不打算在这摆摊，准备从镇子里绕一圈，去集市另一头摆摊。不过，那边的人少，生意肯定没有这边的好。
云善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拍掉屁股上的土。他知道冰棍是啥，他看过故事书里的人吃过冰棍。
不等青年调转车头，云善已经跑过去，手摸到三轮车边，抬头看向青年，“买。”
青年不太想理云善，只想赶紧走。这么点小孩能买什么？兜里装得可能都是土吧。
坨坨和小丛也往这边走。
青年的眼角余光瞟向兜明，见兜明还拿着红裙子站在原地，他稍微放下心来。
云善打开脖子下挂着的钱袋，从里面掏出几张一分钱纸币，“买冰棍。”
青年没想到云善真有钱。不过他没动。他不能卖冰棍给这么小的小孩。
云善奇怪地看着不接钱的青年，“几分钱？”
“橘子味的小冰棍五分钱三根。红豆和绿豆的冰棍六分钱一根。”青年的话对着后面过来的坨坨和小丛说的。他刚刚扫过云善手里的钱，大概有个五六分的样子。
“你掀开给我们看看嘛。”坨坨说，“看看冰棍长啥样。”
“你真买？”青年没动。
“买呀。”坨坨点头，“我买好几根。”
“我可没钱请你们吃冰棍。”青年耷拉着眼皮，显然对做坨坨他们的生意并不热情。
“谁让你请了？”坨坨拍拍自己胸口的小钱袋，又拍拍云善胸口的小钱袋，语气骄傲道，“我们自己有钱。”
“成。”青年这才笑一下，打开木头箱子，里头包着一床大棉被。掀开大棉被，里面就是冰棍了。
一些小的橘色冰棍放在碗里，这些小冰棍差不多有云善最长的中指那么长，小小的一个。
云善看不到木箱里的东西，他攀着三轮车边上，自己往上爬。爬上去站在木头箱子边往里面瞧，一下子就看上了橘色的小冰棍。
这颜色可比那包着一层纸，瞧不见啥色的红绿、绿豆冰棍更吸引小孩子。
“这个，要这个。”云善指着橘色的小冰棍说。
“这个五分钱三根。”坨坨算道，“不到两分钱一根。”
云善已经认识钱了，数了数手里的票子，数出五张一分钱转身交给请青年。
青年收了钱，从车斗里拿了碗说，“我给你拿。”他捡出三根小冰棍放在碗里，递给坨坨。“碗别摔了，摔了赔我钱。”
“哦。”坨坨拿了个冰棍递给云善。
“等等。”云善不接，一边翻着小钱袋，一边说，“还买。”
家里一共六口人，云善早记得滚瓜烂熟。买三根冰棍不够分，得要六个。
他钱袋里没有小钱了，拿了一毛钱给青年，“找我钱哦。”
青年嗤笑，“你还不傻。”这么小，还知道让他找钱。
“我不傻。”云善回。
青年又笑，心想，小傻子才回这句话。他找了五分钱给云善，“你点点对不对？”
云善拿着钱数了一遍，点点头，“对。”
青年又在坨坨的碗里放了三根小冰棍。
小丛把云善从车上抱下来，坨坨抱着碗，三人跑回卖鱼摊子那。
夏天的半上午已经很热了。尤其是他们这个摊位没有阴凉，人和鱼都是直接晒在太阳下。
兜明先捏走一根冰棍，“太小了。”
“云善只能吃小的。”坨坨含着冰棍，含糊道，“吃多他得拉肚子。”
云善舔了口冰棍，告诉西觉，“凉。”
“冰棍就是凉的。”西觉说，“冰就是凉的。”
“云善慢慢舔。”
云善哦了一声，小口小口地舔冰棍。
兜明几口咬完小冰棍，把冰咽下肚子，感觉整个人都凉快起来。他不过瘾，问坨坨要钱，还想吃点。
坨坨掏出两毛钱给他，“你给西觉和花旗都买大的。”兜明把裙子交给坨坨，拿了碗过去还。
青年对兜明印象深刻，看他走过来，立马绷紧了背部。等兜明走到跟前，把两毛钱递给他，青年心底才松了气。
“买三根，要大的。”兜明把碗递给青年。
“红豆的还是绿豆的？”青年问。
“绿豆的。”兜明道。
兜明拿了三根大冰棍回来。
云善盯着兜明看，手里的小冰棍化了水往下滴，滴在他胸口上。被冰水一激，云善这才回神，把小冰棍下面化了的甜水舔掉。
西觉拆开绿豆冰棍。云善拿着自己的小冰棍跑过去，“我尝尝。”
西觉给他舔一口。刚拆开的冰棍寒气大，冻舌头，舔一口根本就舔不出什么味道。云善却像模像样地说了句，“好吃。”
不远处的青年看着这边笑出声。这小孩挺有意思。

第24章
舔完西觉的冰棍,云善又跑去花旗和兜明那，把他俩的冰棍也都舔了一遍。
“都一个味。”兜明告诉他。
云善吧嗒吧嗒嘴，认真地说,“不一样。”
“都是绿豆味的。”兜明道。
云善舔了舔自己的小冰棍，看看花旗的冰棍，看看西觉的冰棍,再看看兜明的冰棍，长得确实是一样。可他刚刚尝的味道怎么不一样？
“集里头猪肉涨价了。”
“涨到多少钱了？”
“涨到1块5了。”
“咋涨那么多？上一集不是才涨1毛钱？这一集又涨2毛？往后吃不起肉了。”
说话的两个人停在西觉他们的摊子前看鱼。猪肉涨价就来买鱼吃呗,鱼便宜。
坨坨今天也要买肉，他很关心肉价,站在旁边听着这些人讨论猪肉。
“说是自由买卖,说县城里集上的猪肉都涨到1块8了。”
“按理说是该比菜市场卖得贵点。人家毕竟不要票。”
“那差得也太多了。”有人说，“3毛钱能割一小块猪肉了。”
“我不在集上买猪肉,我去菜市场买。”
“菜市场现在还有猪肉？早卖光了吧？好些人听说集上猪肉一块五，早就去菜市场买了。”
“买鱼好，鱼才4毛。”
卖冰棍青年的三轮车边围着很多小孩。这些小孩有的盯着车上装冰棍的木箱看，有的在旁边央求大人给买一根冰棍。
若是青年打开木箱拿冰棍，小孩们就都挤到箱子边伸长脖子看里头的冰棍。
买到冰棍的小孩迫不及待地舔上一口,发出一声感慨,“真凉快。”
那边热闹,人也多。云善刚刚吃的冰棍太小,他也没过瘾,自己掏了钱,拿着往青年的三轮车边跑。
“云善。”坨坨追过来拉住他,“不能吃了。冰的吃多了要拉肚子。”
“再吃一个。”云善说，“吃个大的。”
“明天再吃。”坨坨说，“每天少吃一点就不拉肚子。”
坨坨把云善往后拽,云善像小牛犊似的脑袋往前伸着使劲。但他力气没有坨坨大，被坨坨扯着拽了回去。
云善哼哼着往花旗身边跑，“花花。”
“想吃冰棍。坨坨不给吃。”
“冰的吃多了要拉肚子。”花旗说，“云善下回再吃冰棍。”
“不拉。”云善拍拍自己的肚皮说，“肚子好呢。”
“吃多了就不好了。”花旗道。
云善在花旗旁边又站了会儿，不死心地问，“不能吃啊？”
“不能。”花旗说。
这下死x心了。云善把目光转移到筐子里的鱼上，筐里只剩两条鱼了。“要卖完啦？”
“卖完去赶集。”西觉说。
“嗯。”云善很高兴，站在筐子边，等着有人来把鱼买走。
又有姑娘来看裙子。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白底带着兰花的褂子，对着红裙子又摸又看的，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7块钱，买吗？”坨坨问。
姑娘笑笑，“好看是好看。我不好意思穿出去。”
“有啥不好意思的？”坨坨奇怪地问。
“露胳膊露腿，还这么红。”姑娘说，“我不好意思穿呀。”
“夏天不就露胳膊露腿才凉快。”坨坨看到这女孩身上的褂子还是长袖，下身也是长裤，捂得结结实实。怪不得不好意思。
姑娘笑笑，“等街上真流行起来了。我再穿。”
妖怪们总算明白，为啥这些人喜欢裙子却不买。没人开头，这些姑娘都不好意思呢。
“街上没人穿怎么流行起来？”坨坨郁闷地问。
“就让有人穿。”小丛说，“裙子给爱青和爱蓝穿吧。看到有人穿，大家就会穿了。”
等花旗他们卖完鱼，集市上的人也少了些。赶完集的人们得回家忙事情。最要紧的就是把小麦脱粒，好好地晒一晒。
不远处的青年还在卖冰棍，车边还是围着小孩子。有的小孩央求大人，大人却不给买冰棍，小孩扯着嗓子站在三轮车边嚎。很快被大人拖走了。
云善看那小孩边哭边跟着大人离开，他转头又看看装冰棍的木箱。
“云善，赶集了。”坨坨喊。
云善跑到前面，高高兴兴地带头去赶集。
集市上人是比早上少了些，不过还是人多，挤来挤去。
西觉把云善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这下云善看得高，看得远，更高兴了。他指着前面炸麻花的摊子低头告诉坨坨，“炸麻花。”
上回赶集，坨坨领他买过麻花，云善记得。
“你要吃麻花？”坨坨仰头问。
“不吃。”云善说。
集市上卖吃的少，大都是卖日用品的。有两家卖布的，坨坨过去一问，卖得都比供销社里的贵。
到了猪肉摊前，坨坨一问价格，还真是一块五一斤。
猪肉摊这儿基本没人，摊主闲闲地站在摊子后面往旁边卖日用品的摊子上望，看人家买卖东西。
李爱波家的肉票不剩多少了，估计不够他们用。没有票不能去菜市场买便宜的猪肉，妖怪们只能买集市上贵的猪肉。
“买五斤肉。”坨坨站在摊子前道。
“五斤肉七块五。”摊主说。
“买得多，便宜点呗。饶五毛。”坨坨开始讲价。
摊主笑道，“哪能饶那么多。五毛钱能买一小块肉了。你一共买五斤肉，哪能一斤饶一毛？”
“三毛呗。”坨坨说，“你一下子涨价太厉害了。大家要不买了。”
摊主嘿了一声，“两毛钱，你可别再还了。”
“现在这是什么市场经济，买卖双方愿意就行。也别说我涨价多。”
摊主拿刀一边切肉一边说，“你知道南方猪肉现在什么价格了吗？集上的猪肉要2块钱一斤了。”
“咱这才一块五。”
“南方怎么那么贵？”坨坨问。
“现在东西少，人多。不管要价多少，有人买就行。讲得就是自由交易嘛。”
摊贩把猪肉分成两块，用稻草扎着递给坨坨。
坨坨扯着肉拉下来，把两块肉交给兜明拿着。
花旗给了了七块三毛钱。
“前头有卖小人书的。咱们看看去。”路过的少年拉着同伴挤开人群往猪肉摊后面去。
坨坨踮脚，瞧见后面还围着一大圈人。大都是年轻人，要么就是小孩。
云善也看过去了，一眼就瞧见了熟人，他冲着书摊边喊，“爱波。”
李爱波手里拿着书，一回头，瞧见云善骑在西觉肩膀上冲他笑。他沉下脸，装作生气的样子，“爱波是你叫的？叫二哥。”
云善咧着嘴哈哈笑，就是不叫二哥。他才不怕李爱波。
坨坨跑过去问，“什么小人书？”
李爱波把手里的书给他看。巴掌大小的书上有图片，最底下还有一两句话。
“这不是故事书么。”坨坨道。
“差不多。”李爱波说。
“哎哎哎，赶紧还回来。都看完了，我还卖什么书？”膀大腰圆的摊主粗声粗气地吆喝。
自打坨坨来到这儿，除了卖猪肉的师傅，他还没见过这么胖的人。
李爱波把书还给摊主，“这本多少钱？”
摊主把书翻个个儿，瞧了一眼道，“定价写一毛三，我卖得加一毛。二毛三。”
说完他又冲着另一边呦呵，“行了啊，都看一半了，赶紧把书还回来。都让你们看完我还卖什么？”
“怎么电影也出小人书了？”看书的少年笑嘻嘻地把书还回去。
“小人书什么内容都有。”摊主说。“一人掏几分买回去看呗。”
“掏几分也凑不够。”少年笑笑，又在摊子上挑挑拣拣，重新找了一本小人书。
“你都不买了，还看？”摊主笑道。
少年笑着央求，“再给看看呗。”
云善看到书，自己要下来看。他喜欢颜色亮的，挑的书也是封面颜色鲜亮的。
坨坨不爱看书，草草地翻了几页看了看图片说，“这不是孙猴子吗？”
图画里正是孙行者师徒四人，还牵着白龙马。
“孙悟空。”云善探过脑袋看。他听过很多遍孙猴子的故事。
云善每张图都看得很认真，还会自己念下面的字。
等他看了几页后，摊主照例问，“买不买？不买不让看了呀。”
坨坨问，“你为啥要比定价还贵？”
“镇上没书店。要买书还得跑县城。”摊主说，“一毛钱省跑一趟县城。”
花旗确实没在镇上看过书店，直接说，“买。”
来了一笔生意，原本懒散坐在小凳子上的摊主站起身，跟座肉山似的往前面一杵，“西游记有一整套，一共是二本。全买啊？”
“买。”花旗说。
摊主高兴地笑，“还挑点别的不？”
花旗弯腰问云善，“云善，还看其他的吗？”
云善看得入迷，没听见花旗叫他。
小丛拍拍云善。云善从书里抬起头，迷茫地扭头看向小丛，“啊？”
“你还要买哪些故事书？”小丛说，“买了拿回去看。”
云善举着手里的小人书说，“这个。”
“除了这个还买哪个？”小丛问。
李爱波撺掇云善买他刚看的那本，“买《哑禅师报仇》。”
封面上的哑禅师跳起来怒目而视仇人，云善看了一眼把书推到一边。
他不喜欢看凶的。他挑的都是小孩子爱看的故事书。封面都是画的人物，不是真人的模样，还大都是带着笑脸的样子。
《西游记》就有一小摞，他自己又挑了些。好些都是一系列的，杂七杂八地选了一大堆。
坨坨见李爱波实在想要，书也就二毛三一本。他拿着书问李爱波，“这又不贵，你咋不自己买？”
“我钱得攒着买皮鞋。”李爱波一直就想有双皮鞋。
“你攒了多少钱？”坨坨问他。
“我不告诉你。”李爱波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坨坨切了一声，“你算大人？”
李爱波说，“我成年了，就是大人了。”
坨坨把那本《哑禅师报仇》的小人书放到云善选出来的一堆书上。
云善挑完一本书，放过来时看到这本哑禅师，他把这本书拿出来放到一边去了。他不要这样的。
李爱波“哎呀”一声，厚着脸皮说，“好云善，买回去二哥和你一块看。二哥念给你听。”
“我会自己看。”云善说。
趁着云善挑书，李爱波拿开几本书，把《哑禅师报仇》塞到那摞书中间。
云善已经选了两摞，花旗说，“看完下回再买？”
“嗯。”云善站起身。
摊主一本本地看后面书的定价，在纸上写着加法算式。算完一遍道，“十三块五。”
小丛接回书，一本本地翻看。按照摊主之前说的，要在每本书定价上加一毛钱。总共应该是，十四块五。
“是十四块五。”小丛说。
“是吗？”摊主低头看自己的本子，又加了一遍后笑呵呵道，“真是十四块五，我算错了。”
“你这小孩算术真好。”
坨坨也数过书了，一共三十四本，也就是说，摊主在书本定价外加了三块四。“便宜些呗。我们买的多。”
摊主是个大方人，爽快道，“就十四块。”要不是小丛说，他直接就得损失一块钱。现x在人家只讲价五毛，摊主觉得五毛就不是个事儿。
坨坨问他，“你这是在书店买了拉到集市上卖的吗？”
摊主含糊道，“差不多。”显然不想多说。
花旗给了钱，提了一网兜书。云善很高兴，手指头从网兜里穿过去点在书上，“看故事书。”
最近他都看黑黑的报纸，也看不懂。他不喜欢看报纸，更喜欢看故事书。
李爱波跟在云善身后，心里痒痒。刚刚那本书，他才看了开头，他想知道后面讲了什么。
再往前走，遇到了往回走的李久福和赵秀英。
李爱波本来想跟着坨坨他们继续再逛逛集市，李久福让他回家晒麦子。
“中午我找你们。”李爱波留下一句，匆匆跟着李久福回家。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后，花旗又给云善买了些零嘴。妖怪们便回去了。
坨坨打算中午包饺子。现在天都要晌了，他们得赶紧回去做饭，不然午饭就得吃晚了。
他们回到李大志家，刚巧遇到马奶奶走回来。
“买这些东西。”马奶奶心疼地说，“花不少钱吧。”
“马奶奶，你快开门，中午包饺子吃。”坨坨不理睬她前头的话。马奶奶的唠叨的话他根本就不听。
马奶奶打开院门，坨坨提着肉去锅屋。兜明拿了镰刀去后面菜园里割韭菜。马奶奶提着个篮子跟在兜明身后一起往园子里走。
云善从小网兜里掏出书来，自己坐在锅屋门口阴凉地看故事书。
他看得懂，时不时还会哈哈笑两声。
屋里传来缝纫机的“哒哒哒”的声音，那是小丛在缝裙子。
锅屋里小，西觉弄了张小桌子出来，在云善旁边揉面。
花旗在屋里砰砰砰地剁肉。
云善看了一会儿书后抬起头，跑到桌边，“给点。”
西觉揪下一块手指肚大小的面给他。云善攥着面坐回去继续看书。
兜明掐着一大把韭菜回来，洗干净了，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云善旁边摘菜。
听到云善“嘿嘿嘿”地笑，兜明问他，“笑什么？”
云善拿起书走到兜明身边，指着书上的字念给兜明听。他看的西游记刚开始，孙大圣发现瀑布后有地方住，成为美猴王的事。
走过来了，云善靠在兜明身上，自己看着书念给兜明听。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云善还要和兜明聊两句。说一说他们云灵山里的猴子精。
马奶奶在屋里切辣椒，和坨坨闲聊，“认字是好，还能看书。”
“当然了。”坨坨问她，“你切这么多辣椒干什么？”
“腌咸菜。给爱青、爱蓝带去学校吃。”马奶奶道。
马奶奶腌的咸菜里有不少东西，辣椒、韭菜、拍碎的大蒜、小葱，还有煮熟的豆角。
装咸菜的容器是水果罐头玻璃瓶，很大的一个。
“一个星期能吃这么多咸菜？”坨坨惊讶地问。
“一天三顿吃，一个星期就得要吃这么多。”马奶奶说，“这回我多放些盐。天气热，腌得咸点不容易坏。”
“一天三顿吃咸菜？”坨坨依旧惊讶，“不吃别的了？”
“没别的吃。”马奶奶说。“爱蓝学校近，中间还能给送一回。爱青学校远。”
包饺子时，云善总算看够了书。他揉揉眼，洗了手跑过来跟着一起包饺子。
李爱聪不知道干了什么，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了。
“干吗去了？”马奶奶问，“咋弄这么脏？”
“爱和平他们俩一起打我。”李爱聪道。爱和平是兄弟两个，叫李爱和，李爱平，村里人一起叫他们兄弟俩都是连着叫，就叫爱和平。
“为什么打你？”马奶奶看李爱聪往包饺子的桌边站，赶紧撵他，“快去洗洗。”
“把脸擦擦。”
李爱聪跑去一边晾衣绳下，跳起来拽了条毛巾。他跑去屋里，把毛巾放到盆里打湿，自己擦了脸。然后也不拧毛巾，跳起来把还在滴水的毛巾甩到晾衣绳上。
毛巾滴滴哒哒地往下落着水。马奶奶看着李爱聪说，“不能把毛巾拧一下吗？”
“现在天热，不用拧，一会儿就干了。”李爱聪不在意道。他站在云善旁边，和他说自己挨打的事。
原因是一群孩子在晒谷场上弹弹珠。李爱聪说李爱平赖皮，李爱平不承认。后来说恼了，两边一共七八个孩子就打起来了。爱和平两兄弟追着李爱聪打，因为是他说的赖皮。
“他真的赖皮了吗？”坨坨问。
李爱聪点头，“他真赖皮了。打我可疼了。”
马奶奶咦了一声，“爱和今年7岁，爱平今年五岁。两人加一起也打不过你。”
李爱聪虽然以前在家里被刘云苛待，可他本身骨架就比其他小孩大点，力气也大。后来在李大志家吃饱饭，没再挨过饿，身子长得比村里小孩都壮。就是个头矮点。
马奶奶不担心李爱聪被爱和平兄弟两打，那兄弟两长得都小，两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弄得过李爱聪。她就是担心李爱聪以后长不高。
一会儿后，明东霞她们回来了。李爱波赤着上身，衣服勾在手上，跟着一块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饺子，他惊喜道，“哟，吃饺子呐？”
李爱青和李爱蓝也很激动，“吃饺子哎。”
上回吃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这是今年第二回吃饺子。
今天中午家里吃鱼，李爱波没打算来李大志家吃饭。一看有饺子，他想了想，中午还是留在小叔家吃饭吧。那么大一条鱼，他爸妈中午吃不完，他晚上回去还能吃。
他们打了水洗漱后，李爱波翻装书的网兜。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一块跟过来看，十分惊喜，“哪来这么多小人书？”
“谁买的？”李爱蓝问。
云善握着饺子转过头说，“我的。”
李爱波已经找到了那本《哑禅师报仇》的小人书，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姐妹也各自找了本书，蹲在墙根看。
明东霞喊，“过来包饺子。先把饭吃了。书什么时候不能看？”
“马上，马上。”李爱青应付地回了两声。
明东霞上手包饺子。看云善干这活也很熟练，她夸道，“云善也会包饺子呀？包得饺子真好看。”
云善放好一只饺子，抬头告诉明东霞，“我会擀皮。”
他不只会包饺子，还会擀饺皮呢。
“真能干。”明东霞夸他。
云善很高兴，摇头晃脑地笑。
明东霞又叫了李爱青和李爱蓝两回，才叫把这姐妹俩叫过来。李爱波不好意思单独看书，也洗了手跟着一块包饺子。
等饺子包好了，李爷爷慢悠悠地走回来了。
“大志呢？大志咋没回来？”坨坨问。
“大志是你叫的？”马奶奶说，“你人不大，辈分高。”
“他咋不回来嘛？”坨坨不搭理马奶奶的话。
“看麦子了。”李爷爷说。
“吃完饭我给他送饺子。”明东霞道。
明东霞在厨房下饺子，小孩们在墙根下蹲了一排，捧着书看。
云善本来坐在前面的小凳子上，看李爱波他们都蹲在墙根，他也拿了书跟着一块蹲墙根。
李爱聪不识字，能看得懂图，也看得津津有味。
马奶奶坐在旁边笑，“小聪你也能看得懂书？”
李爱聪目不离书回，“我看得懂画。”
小丛拿着做好的裙子出来告诉李爱青，“裙子好了。”
“对了。”坨坨把上午没卖出去的红裙子抱出来给李爱蓝，“这条裙子给你。”
“没卖出去？”李爱蓝惊讶地问。这么好看的裙子竟然没卖出去？
“她们说露胳膊露腿，不好意思穿。”坨坨说，“你先穿。”
“嗯。”得了一条裙子，李爱蓝十分高兴，“有啥不好意思穿的？我先穿，她们瞧着好看，肯定就会来买了。”
李爱青摸着裙子很高兴。
小丛问她怎么不去试。
李爱青笑着说，“忙了一上午身上脏。等洗了澡再穿。”
“你穿着试试。”小丛说，“要是不合适，我现在帮你改。你下午不是就得去学校了吗？”
“那我先洗澡。”李爱青高兴地把裙子放回屋里，进屋烧水去。
饺子下好，另一口锅里水烧得也差不多。
云善他们就在小桌上吃饺子。
云善不用筷子，就用手捏着吃。他面前单独放一小碗醋，让他自己蘸的。
别人吃饭，李爱青在屋里擦澡。擦完澡又出来洗头。她下午不去干活，睡完午觉她爸送她去乡里上学。
“真好吃。”李爱波大口往嘴里塞饺子。咽下去说，“肉多的饺子吃着就是不一样。”过年家里虽x然包饺子，但是也舍不得放肉，还是放的白菜多。
除了韭菜肉饺子，花旗还单独调了韭菜鸡蛋馅儿的。用的马奶奶收在橱柜里的鸡蛋。
马奶奶看到花旗拿鸡蛋，一声也没吭，不像往常那样唠叨。要是坨坨拿鸡蛋，马奶奶肯定要念叨两句。但是花旗是大人脸面看着又冷，马奶奶下意识地就不敢念叨他。
云善自己吃了半碗肉饺子，又吃了半碗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他最喜欢的饺子馅儿就是韭菜鸡蛋的。
坨坨给云善盛了碗饺子汤，云善吹吹也喝下去了，吃得小肚子滚圆，走去水井边看李爱青洗头。
看到李爱青拿了瓢往头上浇水，云善殷勤地说，“我来。我拿瓢。”
李爱青把瓢递出去，蹲在地上，头发从脸前拖下来，“你好好浇，别浇我脖子里了。”
“嗯。”云善舀了一大瓢水站在李爱青旁边，一点一点地往下倒。
“倒快点。”李爱青说。
“哦。”云善应下，翻手把一瓢水浇下去了。浇得李爱青大叫，他自己站在地上看着肚皮上的水印，动动小脚。他的小袜子也被溅湿了。“衣服湿了。”
“你浇得太快了。不能一下子都浇出来。”李爱青衣领湿了一半，“我自己来吧。”
云善还不愿意，拿了瓢舀了一大瓢水端着，“我来，我来。”
“要慢点。”他记住了，要慢点。
说慢他又太慢，像是滴水。李爱青斟酌了下说，“云善，稍微倒快点。”
云善小心地稍微倒快了点。这回他终于能正常浇水了。
李爱青洗完头，整个衣领一直到胸口都是湿的。
云善肚皮上也是湿的。他自己把衣服脱了，拿给西觉。“湿了。”
西觉走过去把他衣服挂在晾衣绳上。
李爱青擦着头发回屋，很快披着湿发，穿着红裙子走出来，眼神亮晶晶地问，“咋样？”
“好看。”云善光着肉乎乎的上半身，挺着小肚子仰着脸夸道。
“好看。”李爱波说，“真好看。”
“这衣服怎么会没人买？这些小姑娘思想太老旧。穿裙子有啥？电视上的大姑娘不都穿裙子吗？还有穿比基尼。”
“啥比基尼？”李爱蓝好奇地问。
“穿文胸和三角裤头就是比基尼。”李爱波说。
李爱蓝骂了一句，“臭流氓。”
李爱波辩解道，“真是那样。可不是我耍流氓。”

第25章
吃完午饭,妖怪们去小树林里睡觉。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躺在床上看小人书。马上就要上学了，她们得抓紧时间看书。
明东霞装了一饭盒饺子准备给李大志送去，想了想又把饺子拨回盘子里。
晒谷场上,李大志带着草帽坐在麦秆堆的阴凉地和村里人说闲话。
“大志，回家吃饭。”明东霞喊一声。
“咋不送来？”李大志站起身，拍拍屁股。
“我看着麦子。”明东霞说,“家里没饭盒，不好装。你自个儿回去吃。”
李大志道,“咋没饭盒了？我前两天还看见娘刷了个饭盒。”
“我没瞅见。”明东霞说，“就几步地,你回家吃饭去。”
李大志回去了,明东霞坐在他原先坐的位置和大家聊天。
旁边有人问，“听说外地人要落户在咱们村了？”
“是要落在咱们村。”明东霞说,“人家要在西边盖房了。”
“我看他们家经常卖鱼。一卖就几十条，得挣不少钱吧？”有人好奇打听。
“我不知道。”明东霞说，“挣多少钱也不和我们说。”
“我听人说他们经常买肉吃。今天得买四五斤肉吧，好大的两块。”又有人说。
“人家原先住在山里，从来不缺肉吃。孩子刚到我家,说要吃肉,咱们这哪有那条件经常吃肉啊。人家孩子带着钱,叫爱聪领着自己跑去镇上买肉吃。”明东霞笑道。
“能天天吃肉好啊。”爱和平的妈又问,“他们咋不回山里？”
“说是出了点事,他们出来打工。结果刚出来就把孩子丢了。”明东霞说,“两个大人再外面找了好几个城市,听说还登报了。好不容易才找来。”
“外地人好不好相处？我看他们整天都在你家吃饭。”李家声问。当初就是他把坨坨和云善领到李大志家的。
“好相处。”明东霞笑着把小丛他们想做裙子卖，却没卖出去的事当新鲜事讲给大家听。又说，“裙子没卖出去,人家把两条裙子给我家爱青和爱蓝了。”
“他们大方的很呢。”
“那感情好。还落了一门好亲戚了。”周围的人都羡慕地说。
两条裙子，光是去供销社买布，就得花不少钱呢。
明面上能看到的事，说也就说了。像是今天吃饺子，她家现在每顿都能吃得上肉的事，明东霞一个字都不往外讲。
李爱波下午又跑去找云善。
云善正拿着小锯子“吭哧吭哧”地锯竹子。昨天下午，西觉就在李大志家找了些木头，做了三把小锯子。一把云善的，另外两把是坨坨和小丛的。
李爱聪看到云善干活，他也想干这个活，求着西觉给他也做了一把锯子。
“哟。干活呢？”李爱波蹲在云善旁边瞧他手里的小锯子，“谁给做的锯子？”
“西西。”云善手下不停地说。
锯掉一根枝丫，他把枝丫丢到专门堆放的地方。
“咋都是竹子？”李爱波看西觉他们在那边摆动竹子，似乎要弄成墙的样子，一根接一根地往上垒。“你们要用竹子搭房子？”
“嗯。”云善点点头，又蹲下来继续“吭哧吭哧”地锯东西。
“二哥和你说个事。”李爱波笑眯眯地凑近云善，“那本《哑禅师报仇》的小人书借给我呗。”
云善抬头看他，“没有啊。”他没拿这本书。这名他记得，李爱波拿给他看过，他没要。
“咋没有呢。”李爱波说，“我中午看的不就是这本吗？”
云善想了好一会儿，又转身问坨坨，“有报仇的书啊？”
坨坨正帮忙扶着竹子，转回头莫名其妙地问，“谁要报仇？”
“哑禅师报仇。”李爱波说，“我想把书借出去看。”
“哦。”坨坨对云善说，“有。”
坨坨说有，云善就相信了，告诉李爱波，“看吧。”
李爱波一高兴，又想伸手摸云善脑袋顶上的辫子，手伸到半途堪堪刹住了。
他懊恼地用左手打了下右手，不长记性！
云善奇怪地看着李爱波，“干吗呐？”
“没啥。二哥走了。”李爱波风一样地来又风一样地走了。
云善没理他，继续干活。
旁边的李爱聪说要和云善比赛，看谁锯得快。云善欣然答应，两人重新挑了两根竹子，喊了“一二三”后一起开始锯。
兜明拿了斧头，把云善刚刚锯得半拉的竹子上的枝丫轻松砍掉，扛起竹子搬到西觉那边去。
竹子往上堆得高，以坨坨的个头没法再帮忙扶竹子，他的活被花旗接去了。
坨坨跑去一边，把砍下来的竹枝上的竹叶拽掉。用竹枝编了个小篮子。
“云善，看。”坨坨提着小篮子给云善看。
云善放下手里的小锯子，拿着小篮子转着圈看了一遍后说，“好看。”
“用竹子编的？”李爱聪问。
“就用你们砍下来的这些编的。”坨坨说。
云善和李爱聪稀罕了一会儿小篮子，两人暂停比赛，让坨坨教他们编篮子。
这儿热，也没个阴凉地躲着。坨坨带着他们抱了一堆竹子跑去别人家墙后躲太阳。
三人围成一圈，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看坨坨一步一步编篮子。
前头路上传来叫喊声，“李爱聪。”
大家一起抬头，就见带着草帽的李爱香站在不远处。
“干吗叫我？”李爱聪问。
“你咋不回家干活呢？还在这玩。”李爱香劈头盖脸把李爱聪一顿说，“你都这么大了，咋还天天想着玩？不能给家里干点活吗？”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没干活？”李爱聪不高兴地说。
“你哪里干活了？”李爱香道，“你家都没回，上哪干活了？”
“我刚刚还和云善一起锯竹子呢。”李爱聪大声说。
云善点头，“爱聪干活了。”
“干得你家活。他干自己家活了？”李爱香说，“李爱聪你是不是傻？咋天天帮别人家干活？”
“帮别人家干活能给你肉吃啊？”
“那咋不能？”李爱聪说，“我天天吃肉。”
“吹牛吧你。小叔家能给你天天吃肉？”李爱香摆明了不相信。
李大志家条件不如她家的好。她爸还上班，每个月拿工资呢。她家都舍不得吃肉，小叔家还天天吃肉？
“我们就天天吃肉。”李爱聪说，“今天中午还吃饺子呢，x里头都是肉。”
“你吹牛皮。”李爱香才不相信。
“吃饺子就吹牛了？”坨坨说，“我们中午就吃饺子了。”
云善也说，“中午吃饺子啊。”
“你们三个都吹牛。”李爱香还是不信。
坨坨无语道，“吃饺子怎么就吹牛了？你没吃过饺子？”
“我当然吃过饺子了。”李爱香昂首挺胸地说，“不过年不过节，你们吃啥饺子？”
“想吃就吃了呗。”坨坨道。
李爱聪说，“她妈是细狗精，才不舍得给她包饺子吃。”
“你妈才细狗精。”李爱香笑了一声，“李爱聪你没妈。”
李爱聪拾起地上的大土块就往李爱香脸上砸，被李爱香躲过去了。
“好你个李爱聪，你敢砸我。”李爱香往这边冲过来。
李爱聪扑上前，一头顶在李爱香胸口上。“谁让你骂我妈。”
“你没骂我？”李爱香揪住李爱聪的衣服，一巴掌扇在李爱聪脸上。
坨坨跑过去扯李爱香，“你打李爱聪干什么？”
“我打死你。”李爱聪使劲推了李爱香一把。
李爱香死抓住李爱聪衣服不松手，尖厉地叫，“你们一伙欺负人。”
云善捡了竹枝跑过来往李爱香脸上打。
竹枝细，又带着竹叶，打在脸上不疼，就是恼人。到处戳脸，挡着视线。
李爱聪趁机在李爱香胸口上使劲捶了两下。
坨坨想把他们俩扯开，但是李爱香死拽着李爱聪衣服。他根本扯不开，还被李爱香推了一把。
云善举着竹枝一下又一下往李爱香脸上打。李爱香实在是恼了，只好松开手。
李爱聪两手使劲，把李爱香往后推。
李爱香踉跄两步，刚要站稳，又被李爱聪撞了一下。这下没站稳，她倒在地上。
李爱聪骑在李爱香肚子上，拳头往李爱香脸上打。李爱香抱着头扭动身子，“李爱聪你想死啊。”
“李爱聪，你别打呀。”坨坨又去扯李爱聪，“好好说话，别打架。”
云善举着竹枝站在那，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李爱聪和李爱香靠得太近，要是打李爱香，会连着李爱聪一块打。
兜明拎着斧头悄没声地站在云善身后。李爱香喊的第一声，忙着搭建房子的妖怪们就听见了。
后来又听坨坨喊，兜明就过来了。西觉和花旗站在远处看着这边。
李爱香被打了几下后反应过来了，推开身上的李爱聪爬起来。她正要骑到李爱聪身上，没料到旁边挥过来带着竹叶的竹枝。
云善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给他逮着机会了。
李爱香转头看过去，就见挥竹枝的云善身后站着拎着斧头冷冷看着她的兜明。
李爱香也不傻，转身就跑了。跑开几十步远后，站在路上叫骂，“李爱聪，你这个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你和你妈都不得好死。”李爱聪嘴上一点不亏，大声叫骂回去。
“你才不得好死。”李爱香又骂。
“你不得好死。”李爱聪说。
云善眨巴眨巴眼睛，跟在后头骂，“你不好得好死。”
这两人骂架被云善学去了。
“云善！”坨坨大叫一声，转头捂住他的嘴巴，“你别学骂人。”
“这不好。”
兜明也说，“不好。”
李爱香和李爱聪还在对骂，依旧互相在咒对方不得好死。云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巴被坨坨捂着。
坨坨想了想，改成捂着云善耳朵不让他听。“李爱聪，你别骂了。云善学了。”
“李爱香先骂我的。”李爱聪说。
“李爱香你也别骂了。”坨坨大声喊过去。
“凭啥听你的？”李爱香喊回来。
“别骂了。”花旗冷着脸走过来，声音也是冷得要掉冰渣子。
花旗冷着脸怪吓人的，李爱香转身跑走了。
坨坨松开捂着云善耳朵的手。
“骂人的话不能学。”花旗牵着云善回去墙根阴凉地。
“李爱香打爱聪。”云善告诉他，“我帮爱聪。”
“你不是帮李爱聪打架了吗？”花旗说，“帮他也不能学骂脏话。”
云善睁着大眼睛说，“他们都说。”
“他们说是他们说，你不说。”花旗摸摸他的圆脑袋。
云善想了想后，嗯了一声。花旗轻轻捏着他的耳朵说，“你答应了的。这事不能回头就忘。”
云善的耳朵向来是塞驴毛的。答应得比谁都快，态度从来都很好，看着听话，后面经常想干还干。
“知道了。”云善答应着。
“知道什么了？”花旗问他。
云善咧着小嘴，露出一口小牙笑，“不学骂人。”
“你知道哪句是骂人的吗？”坨坨问他。
云善迷茫地摇摇头。
“下次我告诉你。”坨坨捧着云善的脸左摇右晃，念经似的说，“刚刚听到的快忘记，快忘记，快忘记......”
云善哼唧着要挣脱，“坨坨，坨坨，干吗呐？”
“我在施法。”坨坨说，“让你忘掉刚刚的事。”
云善听到这个后就不动了，乖乖地站在那任由坨坨晃他脑袋，身子也跟着打摆。
小丛看不下去，“云善一会儿让你晃晕了。”
坨坨这才哈哈笑着放开云善。
“施完法了？”云善认真地问。
“你想想，是不是忘记了。”坨坨笑着说。
云善还真想了想后说，“忘了。”
坨坨笑得更大声。妖怪们都忍不住笑出来。坨坨现在没法力，说施法就是晃云善脑袋。哪能真让他忘记事。
李爱聪说，“少骗小孩了。”
坨坨搂着云善说，“云善说忘了就忘了。”
“嗯。我忘了。”云善一本正经地说。
小丛说，“李爱聪，你也别讲脏话了。”
李爱聪道，“谁让她先骂我。”
“是你先骂她的。”坨坨提醒。
“可是她过来就说我。”李爱聪说，“她不说我，我肯定不会骂她。”
“这个李爱香真的很烦人呀。”坨坨坐在地上道。
“她肯定是故意的。”李爱聪说。
“我也觉得她是故意的。”坨坨说，“咱们以后不和她一起玩。”
李爱聪说，“我才没想和她玩。”
坨坨继续教李爱聪和云善编篮子。花旗他们在墙根下歇了一会儿，继续盖房子。
明东霞翻完了一遍麦子，刚坐下和别人聊着天，看到刘云快步走过来，“东霞，中午吃肉饺子了？”
明东霞抬头看她，心想她怎么知道的。就听见刘云说，“爱聪说的，说你家包饺子里面放的全是肉。”
“真的假的，东霞？”爱和平妈在旁边问，“饺子里真的全是肉？”
“外地人今天买那么多肉，是不是让你家包饺子的？”
明东霞笑笑，“哪是给我们包饺子的。人家自己包饺子，我们跟着沾沾光。”
“听说还天天吃肉呢？”刘云语气酸溜溜地说，“这下好了，爱聪还真多了好兄弟了。”
“他们买肉吃，舍得给你们吃？”爱平妈问明东霞。
“舍得。”明东霞说，“他们不是小气人。”
“那是不错。”爱平妈看向刘云，“你知不知道，人家外地人送了爱青、爱蓝一人一条裙子。”
“东霞，一会儿上你家看看去。让爱青、爱蓝穿给我们看看。”
爱平妈这话故意说给刘云听的。人家还给爱青、爱蓝送裙子，刘云不得更羡慕了？就冲刘云对李爱聪那么不好，村里人心里都不大能瞧得上刘云。
后妈是难当，但是也不能做得太过火。起码得让孩子吃饱穿暖。
明东霞笑笑。刘云惊讶道，“送裙子？”
“哪那么多钱又吃肉又送裙子？”
爱和平妈说，“人家就有钱呗。”
大家话说到这了，有人闹哄着说去明东霞家里看裙子。
李爱波就在不远处的草垛边靠着，明东霞喊了一嗓子，让他帮忙看麦子。
李爱波应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人正聚精会神地捧着小人书看，另一边坐着的人伸着脑袋也跟着看。
李爱蓝被一大群人看来看去，好不容易等人离开，她赶紧换了衣服，锁了门跑出来。
她没去村子里，寻着往西边去，去瞧瞧花旗他们盖的房子。
云善、李爱聪两人又在比赛锯竹子，干得十分起劲。
李爱蓝到李爱聪跟前站定，喊了一嗓子，“李爱聪。”
“干吗？”李爱聪飞快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锯竹子。他和云善在比赛呢。
“谁让你说我们中午吃饺子的事？”李爱蓝说，“你知不知道有的事不要往外说。”
“我就和李爱香说了。”李爱聪停下手里的活，抬头说，“李爱香跑过来说我给云善家干活没肉吃，我就说有。”
“我们说吃饺子，她还不信呢。”
“李爱香跑过来的？”李爱蓝蹙着眉头问。
“我们在那边玩，她自己找过来的。我们还打了一架。”李爱x聪说。
云善在旁边说，“打架了。”
“这个李爱香有毛病啊。晒谷场和这边一东一西，她跑来找你们干吗？”李爱蓝不高兴地说，“她真是闲得慌。”
四面竹墙已经垒了半人高，李爱蓝新奇地四下转转，四处摸一摸。“我们这还没人用竹子盖房子。”
“这盖出来的房子结实吗？”
西觉回她，“结实。”
坨坨拿着尺子给竹子量好长度后画下记号。小丛在旁边沿着记号锯竹子。
“还有锯子没？”李爱蓝说，“我也来干活。”
“没了。”坨坨道。
“爱青上学去了？”
“嗯。”李爱蓝说，“午觉睡醒就走了。爸把她送去乡里。”
李爱蓝的学校近，她明天早上起早点就能按时到学校。她站在一边抱怨道，“你们不知道，我妈出去就把你们送我们裙子的事说了。”
“刚刚好些人来我家里看我穿裙子。”
虽然觉得烦，但是李爱蓝心里也挺高兴，因为所有人都夸她穿红裙子好看。
坨坨笑道，“东霞给我们做宣传呢。”
李爱蓝说，“明天我穿上学校去。我们同学肯定都能看上。”
“要是有人找我买，我就告诉你们。”
“好呀。”坨坨应着。
李爱蓝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活了。她把坨坨和小丛锯下来的竹子抱到竹墙那。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的比赛在太阳西落后终于见了分晓。云善锯得更快。
李爱聪颇受打击，“他四岁。我八岁。他干得比我快？”
“嗯。”云善走在他旁边很高兴地说，“我干得快。”
李爱蓝嘲笑李爱聪，“你八岁都干不过四岁的。”
“云善经常干活。”小丛说，“他已经干得很熟练了。”
云善从三岁就开始拿锯子，到现在也有一年了。他帮西觉锯过无数竹子和木头。李爱聪虽然八岁，但是在之前没怎么碰过锯子，还没熟悉技巧，肯定干不过云善。
到家后，坨坨让兜明把中午剩下的肉剁碎，炸了肉酱。搓好面条，等明东霞他们收了粮食回来，煮了面条就能开饭。
李爱蓝、云善、小丛和李爱聪四个人在院子里跳皮筋。
小丛和李爱聪在两边撑着皮筋，李爱蓝带着云善跳。
皮筋最开始撑在脚踝那。李爱蓝带着云善跳过了这一级，皮筋就该撑到腿弯上。
云善自己跳不上去。得李爱蓝先踩到皮筋，压低了，云善才能蹦上去，一步步地跟着李爱蓝跳。
过了腿弯那一级，再跳过大腿那一级，皮筋被小丛和李爱聪撑到腰上，李爱蓝跳第二下的时候踩着皮筋失败了。云善自己也跳不上去。两人被换了下去。
云善个头小，撑到大腿上也矮。小丛和李爱聪都捡着靠他那边的跳。
“这是赖皮。”李爱蓝说。
“不算。”小丛说，“云善矮，我们也矮，我们跳得不高。你个子高，跳得也高。”
李爱聪很是赞同地点头。
“可是，你看云善都放到腰上了还很矮。”李爱蓝说，“皮筋斜得太厉害了。”
“谁让你和云善一头的。”李爱聪道，“你可别耍赖皮。”
“就这样跳。”
云善听李爱蓝说他矮还不高兴，“我小。长大就高了。”他脑子还很清楚，他矮是因为他小。长大了个子就高了。
虽然占着些便宜，但是小丛和李爱聪都不会跳皮筋，两人也在跳腰上时失败了。
双方对调，再换云善和李爱蓝上场。
李爱蓝带着云善跳过了腰处的皮筋，然后又指挥着小丛和李爱聪两人把皮筋夹在胳肢窝那。
“这也能跳上去？”坨坨十分惊讶。
“勾着皮筋跳。”李爱蓝给他演示一番。
云善已经学会了，李爱蓝怎么跳他就跟着怎么跳。
李爱波家先收完麦子过来了。他从兜里掏出几张一分钱给云善，“喏，给你。”
“装好了。”
“为什么给云善钱？”坨坨纳闷地问，“你不是要攒钱买皮鞋吗？”
云善接过钱，打开小钱袋，把钱塞进去。
“这是下午我把书借给别人看收来的钱。”李爱波笑道，“一人只收一分钱。好些人愿意看。”
他得意地笑笑，“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你们要是想把其他书也借出去，二哥帮你们。说不定能把买书钱都赚回来。”
“借书给人看你咋好意思收钱？”李爱蓝说，“要让人知道了得说你。”
李爱波说，“我说书是云善的。他们又不认识云善，不好意思来借。我就说给1分钱给云善买块糖吃，他们说行，就给我钱了。”
“谁能说到我？看了云善的书还能不给云善买糖吃吗？对不对，云善？”
云善摇摇头，“不要糖，给看书。”云善的书向来都是大家一起分享，一起看。从来没因为看书收过人家东西。
“你傻啊，有钱不好？”李爱波手贱地弹了云善脑袋上的辫子，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把辫子扶正，嘴里快速道歉，“对不起，云善。二哥忘记了。下次不弄你辫子。”
他看到云善和坨坨脑袋顶上直愣愣的辫子就忍不住。
李爱波道歉了，云善立马原谅了他，“下次不要弄了。”
李爱波赶紧点头。又说，“给熟人看不要钱。给不熟的人看可以收钱。”
“就比如，李爱香要来借你书，你就可以收钱。”
轮到李爱香，云善直接说，“不给她看。她坏。”
“咋了？李爱香欺负你了？”李爱波竖起眉毛。“她要欺负你，你来找二哥，二哥帮你。”
“她打爱聪。”云善说。
云善话音刚落，李爱香脸上有些不自然地走了进来。

第26章
李爱波一点没有背后说人的尴尬,直白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小叔家玩。”李爱香说。
“讨厌鬼，这儿不要你。”李爱聪喊道。
李爱香咬着嘴唇说,“我来小叔家关你什么事？”
“这是我小叔家，不是你小叔家。”李爱聪瞪着眼说。
“怎么不是我小叔家了？”李爱香说，“你爸也是我爸。这就是我小叔家。”
“我没你这样的姐妹。”李爱蓝毫不客气地道。
“你......”李爱香满脸通红转身跑了。
别人说她,她还能厚着脸皮留下。但是李爱蓝是李大志家的人，李爱蓝也说她,她就不好再留下。
李爱香哭着跑回家。
刘云在锅屋做饭，听到有动静,走进屋里说,“不是让你去你小叔家吃饭吗？”
“他们不想我去。”李爱香哭着喊，“我都说不去吃肉,不去吃肉了！你非让我去吃肉。”
“去吃肉有啥不好？”刘云看向李爱香的目光中夹杂着些微看傻子的不喜，如同她说出的话，带着些贬低和嘲弄，“人家说你，你身上能掉块肉？肉吃到肚子里才是你的。”
“你不就是傻子么？你得学精明点。嘴长在别人身上,肉吃你肚子里。你管别人说什么？”
“你不能和李爱聪学学,哄哄外地人家的小孩？说不定也能给你条裙子。”
李爱香哭着喊,“我就傻,我学不了精明。”
“我......我有自尊。我做不来这样的。”
“啥？啥自尊？”刘云嘴角微微往下拉,“你就是个傻子。一点都不精明。连李爱聪都不如。”
精明！精明！什么样是精明？！李爱香趴在桌子上大哭。她妈总是让她精明点。可是她都不知道怎么做个精明的人。
她不想做傻子,不想做笨人,不想被她妈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不想听她妈说她是傻子。可怎么样才能做个精明的人？怎么才能占尽别人的便宜？
李爱香这边哭着，云善他们那边已经跳完了皮筋。李大志他们还没回来。
李爱聪领着坨坨他们去晒谷场找人。见李爷爷、马奶奶还在推粮食。
别人家粮食都收好了，晒谷场上只剩下李大志一家。
“妈,咋才收？”李爱蓝问。
明东霞说，“你爸送完你姐刚回来。”
马奶奶用推铲把粮食往一块推。云善站在马奶奶身边说，“我试试。”
“给你。”马奶奶把推铲给云善，“把麦子往中间推。”
“好。”云善抓着推铲一头往前推。他个头小，使不起来这种大工具。不过地上麦子多，也能让他推到一些。
但有时候推的角度不对，推铲往地上一杵不动，云善这时候收不住劲，就会往前扑倒，摔趴在麦子上。
“云善。”李爱聪叫一声，蹲下来抱着云善的胳膊把他拖起来。
云善的衣服上沾了几粒麦子。李爱聪抱他，他顺势站起来了，自己掸掉衣服上的麦子。
李爱聪教他，“云善你蹲到推铲上，我x拉着你跑。”
云善听话地蹲在推铲上。撑麻袋让兜明往里铲麦子的小丛喊，“云善，抓着上面的杆。”
“对，你抓着上面的杆，不然容易掉下来。”李爱聪说。
云善抓好杆，李爱聪拖着推铲带着云善在地上转大圈，走几步就得停一下。
现在地上的麦子都往一起推，麦子不平，推铲在上面也没那么滑。
“别玩了。赶紧弄弄回去吃饭。”李爱蓝要走推铲，把麦子往一起推。
云善又和李爱聪跑过去撑口袋。别人都搭配好了，一人撑口袋，一人铲麦子。
云善看了一圈，看花旗没事，喊花旗往他袋子里装麦子。
“没铲子了。”李大志说。
花旗冲着云善摊摊手。
可这难不倒想干活的人呀。没有铲子就用手捧呗。云善蹲下来，捧起一小把麦子放到口袋里。李爱聪也跟着捧麦子。
两人一捧一捧地也干得十分起劲。
麦子收得差不多，云善和李爱聪也装了有半袋麦子。
“行了。剩下的我铲铲。”马奶奶不让他俩再干了，她要把剩下的一小点麦子拢拢后铲走。
云善站起来拍拍手。拍完后手上还是脏兮兮的，都是灰。
他们俩干活时口袋是放倒的，方便他俩装麦子。花旗走过来把口袋拎起来。
云善捡了根麻绳跑过去给花旗。花旗扎起口袋，单手把半袋麦子拎到牛车上。
云善扒着牛车爬上去，坐在高高的麦子口袋上，兴奋地动着腿脚，大声唱歌，“风从草原来~吹动我心怀~”
“不怕掉下来？”马奶奶仰脸问。
云善坐在粮食袋子上大声回，“不怕。”
“胆子大。”李大志跟在后面推自行车。
李爱聪也爬到粮食袋上，和云善一起坐着。马奶奶不让他俩在上面，一个劲喊他俩下来。
西觉跟在车边走，温和地对马奶奶说，“没事，我护着云善。”
云善唱了几句歌后停下四下看看，已经瞧不见太阳了。村里人家竖在屋顶上的烟囱没一个冒烟的，各家早都做好了晚饭。
牛车进了院里停下，西觉对云善张开手臂，“下来。”
云善冲着西觉的方向一跳，可把马奶奶吓坏了，“这能跳？”
西觉牢牢地抱住云善，把他放下地。云善嘻嘻哈哈地站在地上仰头喊李爱聪。
“小聪别跳。”明东霞生怕李爱聪头脑发热也跟着跳，赶紧说，“你慢慢往下爬，婶子把你抱下来。”
李爱聪没用明东霞抱，顺着粮食袋子自己爬下车。
“云善，走，烧火做饭。”坨坨带着云善跑进锅屋。
云善进屋后拿了窗户上的火柴，自己把火柴擦着，点了灶膛里的稻草。自己就把灶里引着了。
坨坨赶紧拿瓢往锅里舀水。
明东霞把脸和脖子简单擦一擦，站在锅屋门口问，“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坨坨道。
明东霞喜气洋洋地对李爱蓝说，“你看多好。妈现在天天都能吃上现成的。”
李爱蓝现在的心态和之前不一样。她妈之前要是和她说这话，她肯定不屑，觉得她妈对坨坨有偏爱。明明她也能让妈妈吃现成的。
但是她现在已经和坨坨他们相处得很好，知道坨坨他们是真的很好。她妈妈现在和她再说这话，李爱蓝觉得自己家真是幸运，没想到捡到的小孩也这么懂事。
“坨坨和云善多能干呀。”李爱蓝站在锅屋门口夸。
云善举起一根柴火笑眯眯地说，“我烧火。”他能干，他会干活。
面条煮好捞起来，浇上肉酱再配些黄瓜丝。兜明头一个挤进锅屋端饭。
“开饭喽。”坨坨冲外面喊一声，各人都来锅屋门口排队端自己的饭。
云善抱着碗拿着筷子从门边挤出去，走到蹲在走廊边已经呼噜吃面条的兜明身边。
兜明看他一眼，见云善碗里的肉酱还没拌开。他咽下面条问，“拌不拌？”
“拌。”云善说。
兜明把自己拿碗面条放在地上，李大志家的白狗站在院子中央往这边看，但是不敢过来。
兜明给云善拌着面说，“你拿个大凳子来，在凳子上吃。”
云善跑回屋，抱了个四方凳子来。兜明把拌开的面条放在板凳上，云善半蹲着在凳子边吃面条。
其他人也都没进屋。现在外头没太阳，还有点风，凉快着呢。大家捧着碗，站在院子里，边吃边说话。
大白狗围着这个主人转转，再围着那个主人转转，尾巴甩飞飞起也没讨到一点吃的。碗里带肉，谁也不舍得给狗吃。
坨坨做饭手艺好，也舍得放油。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比明东霞做得好吃。李大志家的人都爱吃坨坨做的饭。
马奶奶把坨坨给好好夸了一顿。
李爱聪把碗也放在云善放碗的板凳上，两人也是边吃边聊。大人有大人的话说，他们小孩也有小孩的话讲。
李爱聪说吃完饭带云善去村里找人玩。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吃完饭，云善跑去堂屋的桌子上拿了手电筒，喊李爱聪出去玩。李爱聪跑进马奶奶屋里，云善看到他从抽屉里拿了些弹珠装进兜里。
“等等我。”坨坨刚刚顾着说话，才吃半碗面条。他快速把面条往嘴里塞，带着一嘴酱汁，跑回屋抽了两张红卫生纸又赶紧跑出来，边擦嘴边说，“走吧走吧。”
李爱聪领着他俩又去了晒谷场。村里很多小孩都在这边玩。还有几个小女孩在跳皮筋。
云善跑到人家跳皮筋的地方看人跳皮筋，对着他不认识，撑皮筋的女孩说，“我会跳。”
“你是谁啊？”人家问他。
“我是云善呀。”云善说。
这小孩没在村里见过他，问其他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我亲戚。”李爱聪跑过来道。
“你家什么亲戚？”另一边撑皮筋的小女孩问。
“我家新来的亲戚。”李爱聪说。
瞧见那边经常玩的小伙伴过来了，李爱聪拉走云善。
那边几个男孩已经从裤兜里掏出弹珠准备打了。
李爱聪也掏了几颗弹珠，问云善，“你会不会？”
“会。”云善抓走两个弹珠，“我会打。”
“你谁啊？”李爱和问。
“云善呀。”云善说。
“他是我家亲戚。”李爱聪道。
坨坨也问李爱聪要了两个弹珠。
“我溜溜蛋放这了。”李爱平说。
“这叫溜溜蛋？”坨坨好笑地问。这名字真有意思。
“不就是溜溜蛋么？”李爱平问坨坨，“你们叫啥？”
“弹珠。”坨坨说。
“差不多，差不多。”李爱和道。
云善也不知道被戳中哪根神经了，一边说“溜溜蛋”一边哈哈笑。
“你咋了？”李爱聪好奇地看向他，“怎么跟傻子似的。”
云善笑得淌口水，自己吸溜了一下，用手抹掉口水，再在衣服上抹干净手。
坨坨已经趴下来打溜溜蛋了。他技术向来好，第一下就赢回来一颗溜溜蛋。看得李爱聪大声叫好，“再来，再来。”
云善笑完了，挤到前头，“我也来。”他趴在地上，大拇指用力弹溜溜蛋。
那溜溜蛋不对着地上放好的溜溜蛋去，咕噜噜地滚到李爱平腿边。
李爱平把那颗溜溜蛋捡起来握在手里“我的了。”
云善输得很平常，对李爱平的话没异议，他懂规则的。李爱聪问他，“你到底会不会打？”
“我会。”云善肯定地说。
李爱聪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坨坨已经赢了一兜溜溜蛋，李爱聪手里赢来输去地只剩下两个。
云善一共两个溜溜蛋，打了两把，完全光蛋了。他没有就去问坨坨要，从坨坨那抓几个来。
李爱聪瞧着云善打了几把。几把都是输得。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云善根本就不会打。
正好天色暗下来，李爱聪不想让云善打溜溜蛋了，坨坨赢得赶不上云善输得。李爱聪哄着让云善给他们打手电筒。
这活云善也爱干了。他打开手电筒，先往周围人脸上照一遍。大家纷纷捂着脸，他乐得哈哈笑。
李爱聪说，“云善，你照地上的溜溜蛋。”
坨坨也喊，“别照脸。”
云善这才把手电筒对着地上照。
小孩们继续打溜溜蛋，云善站在最前面给他们打手电筒。
外面天色暗，跳皮筋的小女孩们收了皮筋离开晒谷场回家了。
李爱聪看出来坨坨会打，他也不打了，支着一条腿跪在旁边给坨坨拿溜溜蛋。
爱和平兄弟俩输光了溜溜蛋，大喊一声，“不玩了。”小孩们各自散开往家走。
李爱聪手伸进裤兜里晃一晃，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笑着对坨坨说，“咱们今天赢了好多。”
“我手里还有。x”坨坨道。
云善伸手来要，“给我几个。”
坨坨凑在云善的手电筒前面，挑了三个好看的弹珠给他。
云善把弹珠揣进裤兜里，走起路来，裤兜里的弹珠“哗哗哗”响。
李爱聪可高兴了，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弹珠。
快到李大志家，坨坨听到有二胡的声音。
李爱聪说，“爷又拉二胡了。”
“李爷爷会拉二胡？”坨坨问。
李爱聪点点头，“没事的时候我爷天天拉。”
进了李大志家院子，坨坨瞧见走廊下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李爷爷坐在板凳上闭着眼睛拉二胡，十分陶醉的样子。
兜明眼神亮晶晶地坐在一边看。
李爱波站在后头和李大志说话。
院子里有亮光，云善还舍不得关手电筒，打着手电筒跑到兜明跟前，拿手电筒照兜明脸，笑嘻嘻地喊，“嘟嘟。”
兜明眯着眼睛抢过手电筒，睁开眼后把手电筒照到云善脸上。
云善闭着眼睛边往后躲，边说，“不照，不照。”
“手电筒不能照人吧？是不是刺眼？”坨坨趁机问。
云善嗯了一声，转身往花旗身边跑，抱着花旗的腿喊，“花花。”
花旗没说话。
兜明拿着手电筒追着云善照，云善哼唧着抱花旗腿，“花花。”
“云善知道手电筒照在脸上刺眼了，是不是？”西觉出声。
“嗯。”云善又应一声。
兜明才把手电筒拿开，关上了手电筒。云善这下彻底老实了，拿了手电筒放回屋里桌上，也不玩了。
又听李爷爷拉了会儿二胡，坨坨听出来李爷爷拉得没调子。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一小段，还没兜明会弹的琵琶曲子多。
等兜明听够了，妖怪们和李爱波一起回去睡觉。
走在黑乎乎的小路上，云善牵着花旗的手突然说，“不能拿手电筒照人。”
“这下知道了？”花旗好笑地问。
“嗯。”云善说，“不好受。”
“以后还照人吗？”花旗问。
云善摇摇头，“不照了。”
坨坨记得李爱蓝说今早要去上学，得早点走。他一醒来就跑去了李大志家。
天才刚亮，只有马奶奶和李爷爷起床了。马奶奶挎着篮子拎着镰刀要出去割野菜，“坨坨，起这么早呢。”
“马奶奶你割菜去啊？”坨坨打声招呼。
“是呢。”马奶奶跟着走到锅屋，“今早蒸点馒头啊？给爱蓝带一点上学。”
“今早每人吃个鸭蛋。”
“鸭蛋？”坨坨才想到，李大志家有一群鸭子，他还从来没见过鸭蛋，“我怎么没见过鸭蛋？”
“都在屋里腌着呢。”马奶奶说。
李爷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院门放牛去。坨坨跑去李爱波家喊了西觉来揉面。
云善刚起床，穿着小丛昨晚才给缝好的肚兜，跟在兜明身后打拳。可把李久福和赵秀英两人稀罕坏了，两人站在廊下看云善打拳，连饭也不急着做了。
云善浑身上下都有些肉，白嫩嫩的。随着他打拳的动作，小肥屁股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赵秀英对李久福说，“我们爱诚啥时候结婚，也给我生个像这样的大胖孙子。”她幻想着以后孙子也这么胖乎乎地可爱，嘴角忍不住挂起笑。
云善的红肚兜上还用金色线绣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整个人透着旺盛的朝气和蓬勃的生命力。就像是春天地里绿油油的小麦苗，还是根长得很粗壮的那种，一看就知道肯定会茁壮成长的小麦苗。
等云善打完拳，李久福想抱抱云善，云善已经撒腿往李大志家跑了。
西觉在揉面切馒头。云善洗洗手也站到桌边，“我做馒头。”
西觉给他拽了一块面，云善自己搓搓揉揉成一长条。他搓得长条没那么粗，揪出来的馒头也是小小的一个。
云善把自己揪的小馒头放到西觉揪出来的大馒头边，笑哈哈地说，“我小，西西大。”
西觉眼带笑意看着他，“云善小，吃小馒头？”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一声。揪完一排馒头后，他拿了个小面团又搓成长长的一条，再把长条面盘到一起。
他用手指头捏出蛇嘴巴，再揪点其他小馒头上的面搓个小条塞见蛇嘴里。云善捏面蛇是最拿手的。
李爱聪跑过来看了一眼说，“你咋做屎？”
“不是。”云善不高兴地说，“我捏的蛇。”
“有眼睛，有舌头，是蛇。”云善不理会李爱聪，自己把捏的蛇看了又看，修修改改后，放到案板上。
西觉把两人做的馒头都端进屋。坨坨已经烧好了水，一个个把馒头捡进蒸笼里。
马奶奶挎着一篮子野菜回来，坐在院子里切菜。切菜板放在地上，有馋嘴的鸭子伸着脑袋往菜板上叼菜吃。
马奶奶把鸭子拨开，继续切菜。可总有嘴馋又不怕死的鸭子伸着脑袋吃食。
云善瞧见了，拿了靠在墙边的小竹竿站到马奶奶旁边赶鸭子。
“云善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谁给你做的？”马奶奶。
“小丛。”云善说。
肚兜是用裁裙子剩下的布做的。小丛裁得仔细，二十尺布还省下一大块，足够给云善和坨坨一人做一条肚兜。
“小丛真厉害。”马奶奶夸道。
李爱蓝穿着红裙子，扎了个高马尾辫。坨坨看见她，又夸她好看。
李爱蓝心里可美了，她瞧见云善穿着件她没见过的衣服，也夸，“云善今天穿得真好看。”
云善心里也美，指着肚兜上的字念给李爱蓝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即使李爱聪没上过学，也听过这几个字。他凑近了拉着云善肚兜边问，“这是上学的小孩喊的口号。你不上学，衣服上缝这个干吗？”
“我学习啊。”云善脑子可清楚了。
马奶奶冲着李爱聪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坨坨蹲在马奶奶旁边说，“孵点鸭子呗。我们也想养鸭子。兜明爱吃咸鸭蛋。”
“你们要，我就给孵点。”马奶奶问，“也养鸡不？给你们也孵点鸡苗？”
“养。”坨坨说。
兜明说，“多孵点鸭子。”
马奶奶切完菜，把菜拨到地上。鸭子们围成一群，伸长脖子抢野菜吃。
马奶奶把切野菜的案板和刀收到放自行车的屋里。
云善拿着小杆在旁边等着。等鸭子们吃完早饭，他要把鸭子赶去河里。
明东霞从放粮食的屋里提了个小袋子出来，扎起来放到墙根。
“这啥呀？”坨坨问。
“米。”李爱蓝说，“我要带去学校的。”
“你上学带米干啥？”坨坨奇怪地说，“学校食堂里没菜还没米？”
“你带米要自己做饭？”
李爱蓝笑道，“不是自己做饭。每天把米装在饭盒里交到食堂，食堂师傅会把米蒸熟。”
“等下课了，我们带着菜去食堂找到自己饭盒吃饭。”
“条件这么艰苦？”这是坨坨没想到的。他们之前逛大学校园，看到里面食堂都有很多窗口。只要有卡就能打饭。自己想吃啥打啥吃。
这人上学得自己带米，吃得还都是咸菜。坨坨深深怀疑，这儿的小孩肚子里没油水，能念得进去书吗？
“都这样。”李爱蓝说，“二姐她们学校也这样。”
蒸好馒头，云善就挑他那个蛇馒头吃。蒸出来的蛇馒头有些走形，本来细溜溜地一条小蛇胖大了一圈。蛇嘴巴上下黏成了一块，半点瞧不出蛇头的模样。
云善耐着性子坐在桌边把蛇身子一点点撕出来。
花旗把云善的鸭蛋黄按碎了拌到粥里，剩下的咸蛋白给了兜明。
云善撕出蛇来，自己又玩了会儿，听到李久勇的说话声，“爱蓝。”
“二伯，马上就吃完了。”李爱蓝大声回一句。
李久勇支起自行车，走进屋。明东霞问他吃过没，叫他一起吃饭，李久勇摆摆手，“在家吃过了。”
他对李爱聪说，“小聪，爸去上班了。”
李爱聪哦了一声。
李爷爷问李久勇，“严庄水电站支好了？”
“没呢。他们庄上还得等等。这个星期得往东头跑。”
瞧见李爱蓝穿了条红裙子，李久勇笑着夸，“爱蓝穿裙子了？好看。”
李爱蓝吃完，背上鼓鼓囊囊的书袋，又拎起米抱在怀里，跟着李久勇往外走。书袋里装了一瓶咸菜，有些重。马奶奶拎走李爱蓝怀里的米袋抱着。
明东霞他们都吃完了饭，跟出去送人。坨坨和小丛也吃完了，也跑出去看。
云善这时候急了。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光顾着玩，没吃饭。粥还一口没碰。
他把吃得半拉的蛇馒头丢在桌上，赶紧刨x了几口粥，鼓着嘴巴跳下凳子往外跑。
西觉端起粥，大步赶上云善。把碗和勺子塞到云善怀里。
云善抱着碗，走几步自己舀一勺粥吃。看到前头人走远了，他就跑几步往前追。
马奶奶把李爱蓝和李久勇一直送到村口。等李爱蓝坐上自行车后座。马奶奶才把米袋送到李爱蓝怀里，叮嘱道，“好好跟着老师念书。”
“知道了，奶。”李爱蓝应下一句。
云善知道她要走，赶紧伸出拿着勺子的小手对着李爱蓝摆摆手，“拜拜。”
李爱蓝腾出一手也冲他摆摆，“云善拜拜。我下个星期六就回来。”
云善哦了一声，转头问小丛什么是星期六。他们在山里过日子可不讲究星期几，晚上望望月亮大概就能知道阴历初几。
小丛告诉他，“七天是一个星期。星期一，星期二......星期六，星期天。”
“爱蓝要上五天半学，星期六下午才能回来。”
云善听懂了。他把剩下的半碗粥给兜明，“嘟嘟吃。”
“你吃饱了？”兜明问他。以云善的饭量，不应该只吃半碗粥。
“饱了。”云善点点头。
坨坨说，“他还吃半个馒头了。”
兜明用云善的勺子把碗里的粥都吃了。前面路上，李爱蓝和李久勇越来越远，很快就没影了。
小丛带云善去李爱波家学习，花旗他们继续去捉鱼。李大志他们回家运麦子，拉去晒谷场。

第27章
“今天捉点黄鳝吧。”坨坨说,“咱们还没卖过这种鱼。”
“李大志家的田地旁边的水沟里有一条特别大的黄鳝。上回我没捉到。”
兜明对卖什么鱼没想法，只是，“黄鳝比那些鱼难抓。”
“难抓就卖贵点。”坨坨说,“卖五毛钱一斤。”
“我回去拿桶。”
坨坨和李爱聪跑回李爱波家拿桶。
云善正执笔坐在窗前写字。到这个世界后，小丛没让云善改成用铅笔、钢笔写字，他依旧用的毛笔。
坨坨和李爱聪一人拎了一个桶,从窗户下探出脑袋看云善。
云善刚好抬头，看到坨坨和李爱聪后咧嘴笑,“干吗呐？”
“我拿桶。”坨坨把铁皮桶举起来给云善看。“今天捉黄鳝。”
“云善，你咋还用毛笔写字？”李爱聪说,“现在不都用钢笔写吗？”
“一直用毛笔呀。”云善笑着回。
李爱聪想要跑进屋里看,被坨坨抓着衣服往外扯，“你别打扰云善学习。”
“我就进去看看。”李爱聪道。
“学习有啥好看的。咱们捉鱼去。”坨坨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云善低下头继续写字。
等云善学习完，花旗他们已经在西边忙着盖了一会儿屋子。
云善穿上小丛给他补好的两根筋，头上带着一顶小草帽，跟在小丛身后跑过来。
他先跑到竹墙下的阴凉地看了装鱼的筐子，瞧见里面好多鱼,还有两桶黄鳝。
“卖鱼啊？”云善跑到前头问西觉。
西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
云善蹦蹦跳跳地又跳回筐子边,等兜明挑起扁担,他高高兴兴地带头往村外跑。
“云善。”坨坨站在路边喊,“不往那走,往西边走。”
往西走就是王家村。坨坨不知道这条土路往西能通到哪,前头还有哪些村庄。反正肯定是他们没去过的村庄。
“去找爱慧啊？”云善还记得路，知道那是往李爱慧家的路。
“不找她，我们卖鱼去。”小丛说。
云善改了个方向往西边跑。
这条路两边没种树,一边是农田，另一边是条河。
临近河边那一侧鼓起一个个坟包，没有碑，前头也没竖木板，就是一个个鼓起的土包。
有的坟包周围还种着菜，只有那坟包上光秃秃地不长东西，显得有些突兀。
云善走旁边经过，都要站住脚瞅一瞅。坨坨告诉过他，这下面埋了死去的人类。
李爱聪跑到前面对云善喊，“云善，这儿是我家的老祖地。”
他站在第一排头一个坟包前，指着说，“我妈埋在这里头。”
李爱聪家老祖地里没种菜，四下长着些荒草。
“等我死了，我也得埋在这。”李爱聪说。
“也鼓起来一个包？”云善问。
李爱聪点点头。
李大志家的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过了，里面黑焦焦的一片。
李爱慧家的田里也烧过了，也是黑黑的一片。
王家村晒谷场上，大家铲起麦子往上一扬。麦子里夹着的麦秆、灰土被风扬走，剩下麦粒落回地上。
“卖鱼喽。”坨坨先跑过去吆喝。
“姐。”李爱聪大叫一声。
云善也跟在坨坨身后跑。没跑几步，被人从后头捂住了眼。
他手扒着捂着他眼睛的那双手，大叫，“谁啊？”
“姐。”李爱聪问，“你都好了？”
云善赶忙问，“谁啊？”
“我姐啊。”李爱聪回他。
云善站在那想了一下，“爱慧啊。”
李爱慧松开捂着云善眼睛的手，笑意盈盈地说，“你咋叫我名？你得叫姐。”
云善不叫姐，就叫，“爱慧。”
坨坨走过来说，“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咋来干活了？”
“没干活。”李爱慧说，“我就坐在这看麦子。”
她看到跟在后面的花旗、西觉和兜明，笑着打招呼，“是花旗大哥和西觉大哥吧？”
“前几天多亏你们帮我家割麦子。强子回来和我说了，说你们帮着干了很多活。没有你俩，麦子还要割几天呢。”
“没什么。”花旗平淡地应了一声。
原本，李爱慧见过他俩照片，以为花旗和西觉是很好相处的。现在一看，花旗反应平淡，西觉面无表情，怎么看都不是好相处的样子。
“中午来我家吃饭。”李爱慧说，“早该请你们吃一顿的。”
“爱慧，你家有肉票吗？”坨坨问。
“还有些。”李爱慧问，“你们要买肉？”
“不逢集，外头没有卖猪肉的。”坨坨笑着，“你给我们点肉票呗。我们想去镇上菜市场买肉吃。”
“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李爱慧没问他要多少肉票。
她听她奶说过的，说坨坨他们每天都要吃肉。听说这些人刚出山，想来身上也没有肉票。她寻思着给家里留几斤肉票，其他的都拿给坨坨使呗。
他们这边说着话，有人过来买鱼。坨坨之前来卖鱼，不收零头，有个王家村的人问了，“是不是还不收零头？”
“那咋不收？”坨坨看向那人说，“集上的猪肉涨到1块5了，我们的鱼不涨价，但是不抹零了。”
“一分钱还能买块糖呢。”
“那不是涨价了。”王家村村民道。
坨坨嘿嘿一笑，“不还是四毛么。”
说起猪肉涨价的事，大家凑在一块可有话说。都说猪肉涨价多，买不起猪肉吃了。
“吃点鱼肉呗。”坨坨说。
好多村里人不会捉黄鳝。主要是这东西滑溜，还会往土里钻，不容易捉到。
兜明他们捉来的黄鳝个头都大，没捉小个头的。一条黄鳝起码得有一斤。
村里人都对黄鳝有兴趣，倒是没人说要买鱼。
“买不买？”坨坨问。
“便宜点呗。”蹲在筐子前的张秋成说，“小的一条五毛呗。大的八毛一条呗。”
张秋成是上回给他们登记姓名的队长，妖怪们都还记得。
“你们是不是都想买黄鳝？”坨坨问围过来的人。
大家纷纷点头。
“买一条小的就够了，够炒一盘的。一人分两块肉吃还不行么。”
“我买大的，大的肉多。”
村民们热烈地讨论着。
坨坨见他们确实想买，就说，“行吧。小的五毛一条，大的八毛一条。”
王家村的村民们听了都高兴起来，一个个挤在筐子前自己下手抓黄鳝。谁都想挑小个里的大个，大个里的更大个。
兜明见这些人乱糟糟的，大着嗓门喊了一句，“排队。”
“先到先得。现在抓了没用，排队才有用。”花旗又喊一句。
张秋成也说，“听着没，赶紧排队。”他手里提着挑来的大黄鳝自个儿打头排了第一个，“往后我后面排。别乱了。”
“行了，赶紧排队去，现在抓了也不是你的。”
有人说，“队长，你手里不也抓黄鳝了？”
“我这是在排队。”张秋成说，“我排第一个。随便挑。”
村民们这才排起了队伍。不过之前已经抓了黄鳝的村民没把黄鳝放回去，都提在手里排队。
“今天不赊账。”坨坨喊，“没钱的回家拿钱呀。”
张秋成说，“放心吧。今天谁也少不了你们的。”人家给他面子降低了价格，张秋成就不能让坨坨他们亏钱。
身上没带钱的人找带x钱的人匀匀，要不就喊家里人回家拿钱。
张秋成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钱交给花旗，“我拿的这个个头大。八毛的。”
“云善，找两毛。”花旗冲站在筐子边的云善喊。
云善打开自己胸口的小钱袋，从里头找了一张两毛的票子给花旗。
花旗把那张一块的给云善，换走了两毛的票子找给张秋成。
云善把一块钱折了折，收进自己的小钱袋里。
“姐，你也要买鱼？”李爱聪没事干，本来想找他姐说话，看到李爱慧也在排着队。
“我买条大鱼，中午让坨坨他们来吃饭。”李爱慧说，“你中午也来吃。”
李爱聪点点头。
有坨坨和花旗两人一起收钱，买鱼的队伍散得很快。
瞧见李爱慧了，不等她张口，坨坨抓起一条大黄鳝塞给李爱慧。“下一个。”
“咋不收她钱？”边上有村民纳闷地叫道。
“人家是亲戚。”旁边有村民给解释。
李爱慧把黄鳝放回桶里，笑着说，“我挑两条大鱼，中午你们都来吃饭。”
“我多做点饭。”她奶说，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是大肚汉，吃得非常多。
“不用。”坨坨说，“中午我要回去做饭。大志他们在晒谷场干活。”
李爱慧听她奶说过，坨坨他们来了之后，家里基本都是坨坨做饭。
她还记得她奶说，“坨坨那么小点的人，做饭很好吃。就是有一点不好，太舍得。舍得吃，舍得花钱，过日子不仔细。”
李爱慧现在却不同意她奶的看法。没钱的人过日子要仔细。像坨坨他们每天都能挣着钱，吃点肉怎么了。她要是有钱，她也吃肉。
买过黄鳝的人也不走，用麦秆在黄鳝腰间扎一道，提在手里，听坨坨和李爱慧说话。
坨坨问李爱慧，“你要哪条鱼？”
李爱慧瞧了瞧，又说，“你不要钱我可不敢拿。”
“为什么不敢拿？”坨坨奇怪地问。
“我不好意思。”李爱慧笑起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坨坨捡大鱼挑了一条，用草绳穿了腮和嘴递给李爱慧，“拿着。”
李爱慧笑着接过来，“等收拾完麦子，再来我家吃饭。”
“行。”坨坨应下。
云善忙着在地上摆钱。钱袋翻来翻去，总有钱会掉下来。云善得一边忙着翻钱，一边捡钱。
钱袋里的钱越来越多，掉出来的钱也多。不知道云善怎么想的，把钱都倒在地上。
一毛和一毛的展开了放一起，一分和一分的展开了放一块起。地上摆了一摊钱。
花旗问他要钱，云善就蹲下来在地上找钱。找到了钱拿给花旗。这下可不用一边找钱，一边捡钱了。
云善本来忙得好好的。谁知道刮了一阵风，地上的小毛票都被风吹得往前跑。云善按住了一沓一分钱的，可一毛钱的纸币却被风刮到了前面。
“钱。”云善喊一句，往前追一毛钱。
钱被风刮跑了，他追不上。
看着被风刮跑的钱，云善急得一个劲喊，“钱别跑。别跑，别跑......钱——”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纷纷帮着拦钱。
他们捡了钱塞到云善手里，大家都笑着说，“下回别把钱放地上了。”
“嗯。”云善答应着，乱糟糟地抓了两手毛票。
西觉蹲下来拿走云善一只手里的钱，跟他一块理钱，“下回找个小石头压着，钱就不会被风吹跑。”
“风大的时候不把钱放地上。”
“嗯。”云善还是把面额一样的钱放在一起，理好后，他把钱都装回自己的小钱袋里。
“李爱聪，你好好的怎么打人？”有村民大声叫着。
李爱慧还站在摊子边，一听这话，拎着鱼挤出去看。
李爱聪压着个王小军，正在撕人家的兜。王小军才五岁大，压根不是李爱聪的对手。，被李爱聪牢牢压在身下护着兜，“你别拽我兜。”
“李爱聪！你干什么？！”李爱慧大喊一声。
“他捡了我们的钱。”李爱聪从王小军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
小军妈一看，拎着黄鳝站在一旁骂王小军，“捡人家钱你不还回去？”她就没给过家里小孩这么多钱。钱从哪里来不言而喻。
“你活该挨打。”
说到气处，小军妈把小军从地上拽起来，“啪啪”两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王小军哇哇哭叫，“妈，我错了。妈，我错了。”
“别打我。”
刚刚他被李爱聪按在地上也没哭，被他妈妈打了两下屁股，嚎得和杀猪似的。
趁着他妈妈不注意没拽牢衣服，王小军挣脱跑了。
“王小军你站住！”小军妈大喊。
王小军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远。
小军妈还在气得大骂，“这死小孩，还捡人家钱偷偷藏着。越长大越不听话。”
“姐，你回去和小军好好说说。”李爱慧说，“不能动不动就打。”
“不打他？猫嫌狗不理的，不打他留着他！”小军妈冲着小军跑开的方向大骂，“现在捡人家钱不还，长大得偷钱！”
“王小军，你有本事跑你别回家吃饭。”
张秋成说，“你也得撵上小军。你看小军给你追得，现在跑得多快。”
村里人都跟着笑。自打小军今年上了五岁，就常见小军妈拎着棍子在村里追他。
云善忽闪着大眼睛，抓住西觉的手，说，“打小孩了。”
瞧完这边热闹，李爱聪把抢回来的五毛钱给云善。云善把钱装回钱袋里。
黄鳝卖出去了一桶半，还剩下半桶。鱼基本就没卖出去。
李爱慧回去拿了一把肉票送来给坨坨。王强也跟来了，要把妖怪们往他家拉，“走，家里吃饭去。”
“还得卖鱼呢。”坨坨说，“我们和爱慧说好了，等麦收结束再去你家吃饭。”
“成。一定得来。”王强说，“这回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看到兜明挑起筐子往西边走，李爱慧问，“这是去哪？”
“往西面去看看。”花旗说。
“往西走，得七八里路才能瞧见村子。”李爱慧道，“不如往镇上走。”
“我们去瞧瞧。”坨坨说。
妖怪们继续往西走，一路往前，都是左边田地，右边河道。
云善不想自己走路，跑两步扯扯花旗的衣服，“花花，抱。”
花旗抱起他。云善打开自己的小钱袋又开始理钱。
花旗见他小钱袋塞得满满的，很不方便，就说让小丛给他做个大点的分层钱袋，方便面额一样的钱放一层。
云善听不懂，小丛听懂了，“回去给云善做。”
云善扭头看小丛，“给我做什么？”
“做个新的，大的钱包。”坨坨说，“好放钱。”
云善哦了一声。
“有多少张1块的？”花旗问。
云善说，“我数数。”他把其他纸币放回钱袋里，只拿了一圆钱纸币，“一，二，三，。”
“三张。”云善说。
“一块钱以下哪个钱大？”花旗问。
云善把1块钱装进钱袋里，翻了翻说，“五毛。”
“拿出来点点。”花旗道。
云善把所有的钱数了一遍。花旗加了一下，云善的小钱袋里一共有5块七毛八分。
云善好像知道这是不少钱，自己拍拍钱袋子，十分高兴地说，“买自行车。”
“还不够。自行车得要一百多。”坨坨说，“我们得先买锯子，让西觉先干木工，这样挣得钱更多。”
“西西做什么？”云善问。
“做柜子，桌子，床，凳子。”坨坨说。
下一个村子果然远，妖怪们沿着土路走了约莫八里才到。在那个村子卖完鱼，妖怪们一路晒着回到了李家村。
竹房子搭得快，一天就是一个样。到了傍晚，主屋两间房已经成型。几处留下做窗户的地方四方四正地空着。
李爱聪蹲在窗框上，低头看窗外的云善。
“拉我上去。”云善仰着脸伸着手说。
“拉不上来。”李爱聪说，“差太多了。”
“你进屋来，屋里高好爬。”
云善顺着墙往屋里跑。
他刚跑到门口，李爱聪突然从门口跳出来，大喊，“呀！”
“啊——”云善被吓得身子一抖，尖叫出声。
花旗三两步跑过来，快速抱起云善，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了？”
兜明他们也都快速围过来。
“李爱聪吓我。”云善和花旗告状。
“你吓他干吗？”坨坨转头问李爱聪。
“我和云善玩的。”李爱聪笑嘻嘻地说，“云善胆子真小。”
“云善胆子不小。”西觉说，“你别故意吓他。”
李爱聪哦了一声，冲云善招招手，“我带你爬窗户。”
云善要下去，花旗就把放下地。看着云善跟在李爱聪后面往窗户上爬。
云善的脑袋才刚露出窗框，让他自己爬到窗户上有点难。
李爱聪在墙边蹲下，说，“云善你踩在我背上x，我驮你上去。”
“嗯。”云善往李爱聪身上爬，手扒着窗户框，踩在李爱聪背上。
李爱聪扶着竹墙缓慢站起身，“这样高行不行？你往上爬。”
“好。”云善一只脚翘到窗户框上，手上也使劲，整个人趴在窗户框上。
李爱聪站直身子说，“你坐起来，腾点地方给我。”
云善坐在窗户框上，坨坨在后面扯着他的衣服扶着他，“云善你抓着边沿，别掉下去。”
云善听话地抓着窗户框。
李爱聪撑着窗户框往上跳，一只脚刚要往窗户框上搭。就见云善突然就掉下去了。他愣愣地叫了一声，“云善！”
坨坨手里抓着云善的红色两根筋，趴在窗框上着急地喊，“云善，你有没有事？”
云善趴在地上没吭声。
这可吓坏坨坨了，他抓着红背心火急火燎地往外跑，“云善——”
兜明在外面干活，看坨坨拿云善的衣服一边叫着云善一边往外跑，奇怪地问，“云善不是在屋里？”
“掉出去了。”坨坨回。
坨坨跑到窗户下，云善还趴在地上呢。坨坨赶紧把他抱起来，拿背心给云善擦干净脸，“云善。”
“啊。”云善终于应声了，直愣愣地睁着大眼睛问，“我掉下来了？”
“你掉下去了。”李爱聪在窗户里面说。
“摔没摔疼？”坨坨问他。
云善摇摇头，“不疼。”
“不疼就好。”坨坨拿红背心把他前面沾的土都掸掉，“以后别穿这件衣服了，根本就拽不住人。”
“我怎么脱衣服了？”云善疑惑地看向坨坨。
“刚刚我只拉住了衣服，谁知道你能从衣服里掉出去。”坨坨把红背心丢到窗框上。
云善把衣服拽下来，自己穿上。
兜明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走过来看云善。
云善精精神神地走过他，“嘟嘟。”
“不疼？”兜明问。
云善摇摇头，“不疼。”
说是不疼，云善这回也没再往窗户边去。他跑去屋里拿了小锯子出来锯竹子。
兜明想，可能还是疼的吧。不然云善能长记性？
傍晚回去吃饭，坨坨给云善换了件衣服，不让他再穿红背心。他念叨着，“好看没用，不实用。”
“以后不穿这衣服，叫小丛给你做新的。”
云善还挺喜欢这个红背心的，“好看。”
“不能光好看。红的也不行。”坨坨说，“这衣服不行。上回兜明提你掉河里，这回我也没拽住你。”
“我们换件更结实的衣服。”
“嗯。”云善记起上回掉河里的事了，“我掉河里了。”
“后来不是爬上来了吗？”兜明说。
云善嗯了一声，高兴起来，“我爬上来啦。”他自己爬上岸的哦。

第28章
吃完晚饭,李爱蓝和好朋友姚桃挽着手在学校里散步。
一路上，有好些男同学们、女同学们看向她们。
姚桃挽着李爱蓝的胳膊说，“他们肯定是在看你裙子。”
“小丛一定能卖出去很多裙子。”
李爱蓝笑着点头,“我觉得也是。”
“咱们老师不是说这裙子又漂亮又便宜么。她那条裙子在县里买的，花了十八块钱呢。”姚桃说，“这么一对比,咱们这裙子多好呀。又洋气还便宜，一点都不比老师的裙子差。”
“同学。”
李爱蓝和姚桃闻声一起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褂的女生站在后面。
“同学，你的裙子是昨天在集市上买的吗？”
“是我弟弟做的裙子。他开了个小丛裁缝铺。”李爱蓝赶紧为小丛推销,“自己扯布做收3块钱手工费。买现成的衣服就是7块钱。”
格子褂女孩点点头,“我昨天也看到这条裙子了。”
“你穿得很漂亮。”
“谢谢。”李爱蓝笑着说，“如果你也穿上红裙子,应该会更漂亮。”
不远处好多女生都看向这边。
格子褂女生离开后，姚桃晃着李爱蓝的手臂恳求，“爱蓝，裙子明天让我穿一天吧。”
李爱蓝大方地说，“行,一会儿我把裙子洗了,明早应该能干。如果有人问你裙子在哪买的,你一定要说是在小丛裁缝铺买的。”
“那还用你洗？我自己洗就行了。”姚桃高兴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给小丛好好宣传。”
坨坨一早起来,先跑去外面摸了摸昨天晚上洗了晾在晾衣绳上,云善的红色背心。上面还带着些凉气。
“还没干。”坨坨自言自语一句,跑去李大志家做饭。
他刚舀了米，听见外头有人喊，“交公粮,该交公粮了。”
坨坨问，“谁喊呢？”
“村里的喇叭喊的。”明东霞回。
马奶奶问明东霞，“交公粮的粮食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明东霞说，“就放在屋东头。”
“都晒干了？”马奶奶说，“别到那又被人挑理。”
“都捡的好的，晒干的。灰也扬得干干净净。”明东霞说，“保管挑不出来咱们什么理。”
坨坨拿着装了米的瓢走到水井边舀些水淘米，“去哪里交公粮？”
“粮站。”明东霞一边在院子里梳头一边回，“就在镇子东北边。”
“离街上不远。”
“要交多少斤粮食？”坨坨问。
“今年20亩地一共收来一万一千斤粮食，就是110袋粮食。”明东霞说，“按照去年交的，今年得交35袋粮食。”
“交这么多。”坨坨说，“得快三分之一了。”
“不光是交的，还有公家买的。”明东霞高兴道，“交完公粮就能拿钱回来。”
喇叭喊了好几声，坨坨又问，“村里喇叭在哪？”
“绑在家旺家门口电线杆上。”马奶奶说，“你要看不？我领你去看。”
“我晓得李家旺家在哪。他家有手扶拖拉机，上次我们坐他的车回来的。”坨坨说。
“行。你自己去看吧。我出门割菜了。”马奶奶挎着篮子拎着镰刀出了院门。
李大志也被喇叭叫醒，睡眼朦胧地站在院子伸了个懒腰，“今天是我家去还是大哥家去？”
他们三家共用一辆牛车。以往李久勇要是不在家，刘云都是租手扶拖拉机，跟人一块去粮站。剩下他们两家一般都是错开一天，用牛车拉粮去交。
“我问问去。”明东霞扎好头发出门，去了李久福家。
云善已经打好了拳，正帮着李久福把鹅和鸭往后面赶。
李久福家早上不割野菜给鸭、鹅吃，每天早早地就把鸭和鹅赶去后面河里。
那只爱拧人的大鹅被吃了后，李久福家剩下的鹅都不拧人。云善经常会帮着李久福一起赶鹅。
“我捡过一个鹅蛋。”云善拿着小竹竿和李久福说话。他跑去上回捡鹅蛋的地方指着说，“就在下面。”
李久福开玩笑地说，“那不我家鹅下的蛋吗？”
“鹅蛋呢？”
“你家哒？”云善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久福，说，“吃了。炒黄瓜了。”
“你把我家鹅蛋吃了。我吃什么？”李久福继续逗他。
“再下。”云善说。
李久福哈哈笑起来。
云善拿着小竹竿敲在还没下水的鸭屁股上。谁走得慢，他就敲谁。有五只鸭子都被云善敲了屁股。
西觉站在旁边看着。河面上游着好几群鸭子、鹅，也不只有李久福一家有鹅。鹅蛋不一定是李久福家的。
把鹅和鸭子赶下水，云善跑到西觉身边，一手拉着西觉的手，一手拿着小竹竿敲地面，两人一块往回走。
云善说，“以前有个鹅，会打人。”
“鹅打人？”西觉疑惑地问。他一时没想象出来，鹅是怎么打人的。
“嗯。”云善说，“打我和坨坨。”
西觉仔细想了，才明白云善说的打人应该是鹅拧人。“你被打了？”
“嗯。”云善说，“鹅打人疼。”
“以后我帮云善打鹅。”西觉说。
云善点点头，小竹棍打掉路边野草梢，“后来，那只鹅生病了。”
“怎么生病了？”西觉问。
“不知道。”云善下一句道，“炒了吃了。”
“好不吃？”西觉笑着问他。
“好吃。”云善说。
西觉笑，“以后养鹅给云善吃？”
“不养。”云善仰着脸说，“鹅会打人的。”
“那就不养了。”西觉立马道。云善不想养鹅他们就不养了。
明东霞正在问赵秀英，“大嫂家今天去不去交公粮？”
“交。”赵秀英说，“我们家今年要交到35袋，你家今年交多少？”
“差不多，交35袋粮。”明东霞说，“你们今天去，我们明天再去。”
妖怪们在李大志家吃早饭时，李爱波来借牛车用。
“云善，你最近看几本小人书了？”李爱波问。
“不知道。”云善回。
“你今天去交公粮吗？”坨坨问。
“去啊。”李爱波掏出来x一张一毛钱给云善。
“你又把书租出去了？”坨坨问，“有那么多人看？”
“当然了。”李爱波说，“王家村的人也来找我借书。要看书的人很多。看半天给1分钱嘛，这个星期书都不回来了。”
“你们还想不想赚钱。要是想赚钱，可以拿其他书来。”李爱波说，“今天肯定有小孩跟着去交公粮，应该有人愿意看。”
“今天去的都是不上学的小孩吧。”小丛说，“不上学他们不认识字。”
“不认识字咋了？”李爱波指着李爱聪说，“爱聪不也不识字么，不也看得好好的。”
“云善给他读了。”坨坨说。
“不读他也能看。”李爱波说问李爱聪，“你自己能看明白不？”
李爱聪说，“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
“看个大概就行了呗。不识字哪能指望都看懂？”李爱波道，“咱们今天就收那些不认识的小孩半天两分钱，肯定有人看。”
坨坨摇摇头，“太少了。挣一天就几毛钱。”
“几毛咋了，那也是钱。”李爱波没工作，不上学后就在家里种地，一年就卖两回粮食，平日里根本没进项。他对这几毛看得比较重。
几分钱攒着攒着就能成一毛钱。一毛钱攒着攒着就能成一块钱。一块钱攒着赞成就成十块钱。有三、四十块钱他就能买双皮鞋了。
“你们今天去粮站卖鱼不？”李爱波说，“今天粮站肯定有很多人。”
“今天刚卖粮食，他们肯定愿意买点好的吃。你们去卖鱼一定好卖。”
“去。”坨坨拍板道。
李爱波推了牛车回家。妖怪们吃完早饭捉鱼去了。
兜明正在河里抓鱼，听到“突突突”的声音。他浮出水面往路上张望，看见一辆旧的手扶拖拉机拉着满满一车粮食往东边去。粮食堆上还坐着好几个人。
好像是王家村那辆旧拖拉机。
李爱聪站在路边，瞧见王强和李爱慧都坐在粮食堆上，他追过去大喊，“姐。”
“小聪。”李爱慧瞧见水里的人了，冲着花旗他们挥挥手，笑着喊，“抓鱼呢。”
“姐，带我一起。我想坐手扶。”李爱聪胆子大，追在手扶后头就要往车上扒。
王强冲着前面大喊，“停一下，停一下，带个小孩。”
拖拉机停下来，李爱聪自己扒着粮食袋爬上去，站在上面喊，“坨坨，来不来？”
“你先去吧。我等花旗他们一块去。”坨坨大声回应。
“行了没？”开拖拉机的人问。
“好了，二哥，开吧。”李爱慧喊。
拖拉机被摇响后，“突突突”地继续往前跑。
在经过李家村的土路时，坐在屋里的云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转头对小丛说，“是拖拉机。”
小丛点点头。
云善放下笔，跑出屋。
等他跑到路上，只看到拖拉机在村口拐了个弯，然后被村口的树木遮住，消失不见。
云善在路上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又听见“突突突”的声音。
他高兴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小丛在后面拉住他，“云善，前面有车得慢点走。”
云善被小丛拉着，两人一起走到路口，就见李家旺开着拖拉机往右边拐弯上土路。
云善跟在后面追了几步，瞧见李爱香也坐在上面，他停下脚步，头一扭往回跑。
“你怎么不追了？”小丛奇怪地问。
“坏蛋在拖拉机上。”云善说。
没去追拖拉机，云善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又转过身看着拖拉机突突突地拐了弯，然后也看不见了。
“回去吧。”小丛说。
云善跟着小丛继续往回走，嘴巴模仿着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想着今天买鱼的人可能多。花旗他们足足捉了两大筐鱼。
坨坨还把小丛裁缝铺的招牌带上了。现在他们没成品衣服，只能带招牌出门。
云善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走。一会儿从路边草丛拽根狗尾巴草，把草上的长毛全都揪掉。
一会儿又去从草丛里摘朵花拿在手里。都走了好一会儿了，他才想起来少了个小伙伴，“李爱聪呢？”
“他跟着爱慧坐拖拉机先走了。”坨坨说。
“拖拉机？”云善一听这话瞪圆了眼睛，“他坐拖拉机了？”
坨坨问，“怎么了？”
“我也想坐拖拉机。”云善说。
花旗立马说，“要是看到拖拉机，我们也租。”
云善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
一路上都是满载粮食的车子。有驴拉的车，有牛拉的车，还有好些是人力推的，很少能见到拖拉机。
人推的车，有的上面粮食少，有的粮食多。粮食多的车旁还会有个拉车的人。车上绑根绳，拉车的人在旁边背着绳子拽着往前走。
听到有“突突突”的动静，妖怪们寻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路边村口开出一辆拖拉机。
花旗赶紧跑过去拦车。
开拖拉机的人看他们挑着鱼，道，“鱼不能上去。粮食都得干的，一点不能潮。不然我得费二回事，太麻烦。”
“鱼不上去。”花旗说，“就人上去坐。”
“行，上来吧。”开拖拉机的人说。
云善踩着拖拉机大轮子拽着粮食口袋往车上爬。车沿边上搭了粮食，没有他下脚的地方。西觉托着云善的屁股把他往上举。
上面有个妇人探手过来抱了云善一下。
云善站在粮食袋上十分兴奋，往下喊，“坨坨，快来呀。”
兜明挑着扁担，花旗留下来跟兜明一起走，让西觉他们带云善坐车。
云善高高兴兴地坐在粮食袋上，听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他也跟着“突突突突”地喊。
等车开动了，他笑着大声喊落在后面的花旗和兜明，“花花，嘟嘟，上来呀。”
“云善先去。”花旗说。
云善看着花旗和兜明越来越远，他转头问坨坨，“花花和嘟嘟怎么不来呀？”
“鱼上有水，会把麦子弄湿。”坨坨说，“他们挑着鱼走。”
云善看着花旗和兜明慢慢变成小黑点，他自己嘟嘟囔囔地说，“买拖拉机，花花、嘟嘟一起坐。”
“我开拖拉机，带着鱼。”
拖拉机没有沿着树下的阴凉地开。阴凉地得留着给推着车子的人走。太阳下有些晒，还好拖拉机开起来能拉起风，总算能凉快点。
坨坨扒在拖拉机车斗前面，冲着前头的拖拉机大喊。“秀枝。”
两辆车都“突突突”的，声音很大。秀枝一开始没听见。还是旁边的婶子拍拍她，说有人叫她，秀枝才回去看。
“是你们呀。”秀枝坐在粮食袋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你们家也去交公粮？”
“不是。”坨坨喊，“我们去卖鱼。”
“你今天买鱼吗？”
秀枝笑道，“买。”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坨坨喊，“今天给钱。”
“你家鱼呢？”
“在后面。”坨坨说，“我们坐拖拉机先去。”
没想到，他们坐的拖拉机刚到镇上就停下来了。
“咋不走了？”坨坨好奇地问。
“还走啥。排队呗。”同车的妇人说。
“排这么远？”坨坨站在粮食袋上往前望，前头全是拉粮食的车。
“这么多人！”
“咱们这的村子多。”妇女人说，“慢慢排吧。今天都不一定能排得上。”
“啊？”坨坨十分惊讶。他还以为交公粮是一件很快就能结束的事情。
车子不走，云善在车上坐不住，来来回回地爬上爬下。
花旗和兜明来得也快，大家汇合后，顺着队伍一直往前走，走到了粮站门口。
除了粮站后头，其余三个方向，都挤满了装粮食的车。
妖怪们挤到前面去。西觉把云善扛在肩膀上。
粮站门口处有人拿着一根长的铁钎子往粮食袋上一捅，然后从铁钎子上拿了点小麦放在手里撵撵，“还潮，不行，再去晒。”
“这还潮啊。”麦子的主人说，“都晒两天了。”
“潮。”拿着铁钎子的人说，“你自己看看。这粮食要是收了，霉了算谁的？”
“不潮，不会发霉的。”麦子主人道。
“你说不潮就不潮？那粮食给你收？”粮站工作人员把铁钎子往前一递。
麦子的主人不好再说什么，苦着一张脸，垂头丧气地推着车喊，“让让，让让。”他要找地方晒麦子去。
拿铁钎子的人又继续去检查下一辆车上的粮食。还是铁钎子一捅，看一看粮食。“行，上秤。”
小麦主人自己把粮食一袋袋往磅秤上码放。粮站工作人员打了秤，记下重量。交公粮的粮食放到一边，还得称统购的粮食。
等粮食都秤好了后，小麦主人x得自己把粮食扛进粮站的库房。出来时，会计递给他收粮凭证，结清收麦子的钱。
云善看够了收粮食，转着脑袋四处瞧。瞧到远处一辆三轮车，旁边的人他也认识，车里的箱子他更认识。
“西西，我下去。”
西觉把云善放下去。云善落地就往三轮车的方向跑。
“干什么去？”花旗扯住他的衣领。
“买冰棍。”云善说。
坨坨和小丛个子小，他们和兜明挤到前面看热闹。这边现在就花旗、西觉和云善三个。
“看到卖冰棍的了？”花旗问。
“嗯。”云善指着南边说，“在那边。”
花旗牵着他往南边走，找到前天看到的三轮车。卖冰棍的青年站在三轮车车沿上伸着脑外往前面看。
“买冰棍。”云善仰头喊。
“来了。”青年一低头，发现是云善，脸上刚挂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往后瞅瞅，没见到其他几个小孩。只有这个小孩和大人。
“买大的还是小的？”青年问。
“大的。”云善说，“买六个。”
“大的六分钱一个。”青年说，“买六个是三毛六。”
云善低头从小钱袋里翻了钱出来，一张一张地往三轮车上放。放好了，他又数了一遍才拿给青年。
青年有些诧异，这个小孩子身上竟然装了不少钱。小钱袋里鼓鼓囊囊地都是纸币。
“要五个绿豆，一个红豆的。”花旗说。
云善一手拿了一根冰棍，花旗一手拿了两根。云善走在前面，花旗在后面跟着。
回去后，花旗给了西觉一根绿豆的，把红豆的冰棍给了云善。又领着云善挤到前面送冰棍给坨坨他们。
云善自己撕开外面的包装纸，欢欢喜喜地舔了一口，“啊——”
“好吃。”
“你吃那么大的？”坨坨问。
云善点点头，“我吃大的。”
“我的红色的。”
“云善能吃大的？”坨坨问花旗。
“不能。”花旗弯下腰说，“云善的冰棍给我尝尝。”
“呢。”云善把红豆冰棍举高给花旗吃。“我能吃大的。”
花旗咬了一大口红豆冰棍，并没有和云善商讨他能不能吃大的冰棍。
小丛见花旗咬了一大口，也喊云善，“云善，你的冰棍给我尝尝。”
云善立马高高兴兴地把冰棍送到小丛嘴边。小丛也咬了一口。
“你吃云善的干吗？”坨坨咬了一口冰棍问小丛。
“只有云善的冰棍是红豆的，我尝尝红豆味。”小丛说。
云善很高兴，“我的是红的。”
坨坨看看花旗，又看看小丛。他好像琢磨过来了。
兜明问，“红豆和绿豆味道能差多大？”
云善问坨坨要冰棍吃，“绿的给我舔一口。”
坨坨把冰棍伸过去让云善舔了一口，问他，“红的和绿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嗯。”云善点头。
“不一样？”兜明探头过来在云善的冰棍上咬了一口，嚼完之后说，“就红豆和绿豆的味道呗。”
坨坨也说，“云善，你的给我咬一口。”
云善还是高高兴兴地把冰棍送给坨坨吃。
四妖四口咬下去，云善的冰棍剩了不到一半。他似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拿着冰棍跟在坨坨后面瞧热闹。
兜明吃得快，他吃完一根冰棍不过瘾，看到花旗不在，他拉了云善说，“云善，再给我买一根冰棍。”
“不能多吃。吃多拉肚子。”云善仰着脸认真地说。他还记得上回坨坨和花旗对他说的话。
“我不拉肚子。”兜明说，“你是小孩，你得注意。我又不是小孩。”
“嘟嘟吃多冰棍不拉肚子？”云善疑惑地看着兜明。不明白为什么兜明吃多了冰棍可以不拉肚子。
兜明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说，“因为我是老虎，老虎不怕冷。”
“你和坨坨吃多了冰棍都拉肚子。”
“就我和坨坨拉肚子？”云善问。
兜明点点头。
“我拉什么肚子？”坨坨听到云善说了他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你们说什么？”
“没说什么。”
兜明拉着云善说，“你再带我去买一根冰棍。”
云善拉着兜明的手，沿着记忆的方向挤出去。可他人小，四周都高，他瞧不见方向，一走就走岔了。
兜明被他带着一路往前走。
“不对吧。”兜明说，“我闻到不是这个方向。”味道离得越来越远了。
“就在前面。”云善肯定地说。
兜明抱起他，顺口在云善的冰棍上又咬了一小口。“你骑我脖子上看看。看卖冰棍的在哪个方向。”
云善骑在兜明脖子上舔了舔冰棍，四下张望着看到方向果然不对，他们走过了。
“在那。”云善伸出手指着卖冰棍青年的方向说，“嘟嘟，那边。”
“云善，你的冰棍是不是化了？”兜明说，“有水滴在我头上。”
云善低头，赶紧舔掉冰棍上正往下滴的水。小手在兜明头发上胡乱摸了摸。
青年做了兜明他们两回生意，见这些人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靠抢的。他放下些心，“又买冰棍？”
“买一根，要红豆的。”兜明低头看向云善，“拿钱。”
“帮我拿着。”云善把他那根只剩两口的冰棍递给兜明，低下头翻小钱袋。
兜明看上面只剩下两口，又往下滴水，就给吃了。
云善拿了六分钱给青年，一抬头，发现兜明两手空空。他四下看了看，睁着大眼睛问，“嘟嘟，我的冰棍呢？”
“吃了。”兜明说，“剩下的那些都要化了，老往下滴水。买新的冰棍给你舔。”
云善点点头。看到兜明撕开的冰棍是红色的，他指着冰棍说，“还是红的。”
“走。回去。”兜明抱起云善，自己咬一口冰棍，给云善舔一口。
云善吃得高高兴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吃到多少冰棍。
他舔冰棍舔得笑眯眯地和兜明说，“嘟嘟，冰棍好吃吧？”
兜明点点头，“好吃。”
坨坨转头，看身边只剩下小丛，纳闷地问，“云善和兜明呢？”
“去买冰棍了。”小丛说。
“他不会又给云善买冰棍吃吧？”坨坨担心兜明差心眼，急匆匆地挤出去。
他转了一圈，在他们摆摊的地方找到了兜明和云善。
云善在鱼摊后面忙着找钱，收钱。兜明给鱼打称。
“兜明，你带云善去买冰棍了？”坨坨问，“你没给他买吧。”
“我们一起吃的。”云善转头回一句，继续忙着找钱。
“他吃的不多。”兜明说。
“那就行。”坨坨放下心来。
粮站收粮不快，他们摊上的鱼卖得也慢。坨坨举着带“小丛裁缝铺”字样的破招牌，让兜明喊宣传。
“小丛裁缝铺，专业定制红裙子以及各类衣服。”
“小丛裁缝铺，专业定制红裙子以及各类衣服。”
“小丛裁缝铺，专业定制红裙子以及各类衣服。”
兜明的嗓门太大，引得粮站门口的人都往这边看。
有人讨论了，“镇上新开了裁缝铺子？”
“你家今年裁不裁衣服？”
“想给孩子裁一件。”
“前天在集市上我也看到这裁缝铺了。哪里是开店的，就是个摊子。”
“那去哪找人？”
“谁知道，等大集呗。”
远处的人议论纷纷，离兜明他们近的人问，“店开在哪里？”
“去李家村找我们。”坨坨说，“我们就住在村子最西边。房子是竹子搭的。”
“做件褂子要多少钱？”有人问。
“自带布料，只收手工费，要4块钱。”小丛说，“从我们这买现成的衣服要7块钱。”
“价钱倒是不贵。”大家道。
坨坨让兜明继续喊，把他们家的地址、价格都喊出去。
大家排队闲着没事，好些人都跑过来看。也有说等卖完粮食过来买鱼。
王强和李爱聪两人挤了过来。
王强看筐子里鱼剩的多，问，“今天鱼不好卖吗？”
“交粮食慢，好一会儿才交一个。我们的鱼就卖得慢。”坨坨说。
小丛问，“还没排到你们吗？”
王强他们可是今天早早出发的，还是开的拖拉机，应该排得挺靠前才对。
“快了。”王强说，“上午应该能轮到我们。好些人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爱聪说来找你们。我把他领过来。”
小丛闲着没事干，坐在人家拉粮的车子阴凉下给云善缝新钱袋。这个钱袋做得大，可以让云善斜挎在身上。
李爱波也寻着声音找过来，“兜明这声音比我们村里喇叭声还大。”
坨坨问他，“你们上午能排到吗？”
“排不到。”李爱波说，“前头人太多了。估摸今天下午能排到。”
“你们没去爱蓝的学校问问，看她宣传做得怎么样了？”
“现在去看。”坨坨看够x了交公粮，当即招呼云善、李爱聪、小丛和兜明去李爱蓝学校。
一群小孩在人群中间挤着穿过去。
李爱聪看到卖冰棍的三轮车停下脚步，“这不是那个要抢我们肉的人吗？”
“他怎么在这卖冰棍？”
“他前天就在集市上卖冰棍。”坨坨说。
“我想吃冰棍。”李爱聪问，“你们吃不吃？”
“我有两毛，我姐早上才给我的。不够买五根冰棍，咱们两人吃一根吧。”
“我们吃过了，你自己吃。”坨坨说。
于是，李爱聪花了五分钱买了三根小的冰棍，端着碗站在三轮车旁边吃。云善凑过去跟着舔了几口。
李爱聪吃冰棍时，坨坨问青年，“卖冰棍挣不挣钱？”
“咋？”青年斜着眼睛看向坨坨，“你也想卖冰棍。”
“挣钱吗？”坨坨问。
“还成吧。”青年说，“多少是能挣点的。”
“比没收入强。”
“今天星期二，你不上班吗？”坨坨问。
“没班上。”青年说，“回城后等好几年了，都没给安排工作。”
“都等好几年了，你不会自己找工作？”坨坨惊奇地问。
“自己咋找？”青年说，“都是等安排。我以前下乡插队十年，回来后就考大学，考了两年没考上。”
“插队，十年？”这两个词坨坨都懂，连在一起他听着就觉得奇怪。“你插十年的队不挨打吗？”
“什么？”青年皱起眉头，“我去插队，好好的干什么打我？”
小丛在旁边给坨坨解释什么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李久勇说王家村的张秋成就是知青留下来的。”
坨坨哦哦了两声，又问，“现在都是安排工作？”
小丛说，“现在政策不一样。”
坨坨又转头直直地看着青年，“你是知识青年咋还想抢我们的肉？你是文化人，咋还当土匪了？”
“思想一时出了偏差，差点走了不归路。”青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已经改正错误了，并且进行了深刻反思。下回肯定不抢......不犯类似错误。”
“我现在正在自力更生，努力挣钱。”
“你们能不能不把那件事告诉别人？”
“好吧。我们不告诉别人。”坨坨点点头。
等李爱波吃完三根冰棍，坨坨他们也知道了青年的很多事。
青年名字叫段宝剑。家里原先住在县城，没工作，考了两年大学没考上。因为心里郁闷，他就来了镇上他爷爷奶奶家住着。
“你们是不是要开裁缝铺？”段宝剑他指着兜明说，“我刚刚听见好像是他喊的。”
“对啊。”坨坨点头。
“你们要不要针线？”段宝剑说，“我哥就在县里的棉纺织厂上班。他们厂里有福利，厂里工人买棉线价格能便宜。”
“你们要不要？要是要的话，你们和我说个数，我写信让我哥买棉线。”
“能便宜多少？”坨坨立刻打听。
“肯定比你们在供销社和外面集上买的便宜。”段宝剑道，“不过一次得多买点。买少了，不值当专门跑一次县里。”
“布呢？”坨坨问，“你们能买到便宜的布吗？”
“这得托人买。”段宝剑说。
坨坨脸上挂着笑说，“你帮我们托托人呗。我们在这儿都不认识什么人。”
段宝剑也笑，“好呗。”
“你们要多少，到时候和我说。你们知道我住哪，直接去我家找我就行。”
段宝剑都想好了，卖针线卖布给坨坨他们就相当于他批冰棍来卖。从一处买，再卖给别人。他能从中间稍微赚点钱。

第29章
中学的大铁门上栓着铁锁。
坨坨他们站在铁门外看向校园里。里面现在没人走动,右边的教室偶尔传出些声音，有老师讲课的声音，也有学生们的读书声。
李爱聪说,“就在这等着，一会儿下课了有人出来玩。我们找个人喊二姐。”
不知道这堂课上了多久，也还有多久才能下课。坨坨他们就在学校门口边玩边等。
李爱聪抓着大门的铁栏杆,脚踩在下面的横杆上，“要是门开了,可以踩着门转。”
可惜现在大门关上，动不了,更转不起来。
云善两手抓着大门上的铁栏杆,好奇地看向右边的教室。
李爱聪把脑袋往铁栏杆里伸，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钻进去。
不过他脑袋大,头伸不进去。转头看到云善脑袋小点，李爱聪撺掇道，“云善，你试试能不能钻进去？”
云善才四岁，虽然脑袋圆圆的,看起来也不小。事实上,他的脑袋比八岁的李爱聪小了不少。
大家一起看着云善。
云善把脑袋往里伸,稍微使了点力气脑袋就钻过栏杆,伸进门里。脸上的肉被铁栏杆蹭得有点红,可见是用力蹭了。
李爱聪摸摸他的胖肚子,“你把肚子憋起来。”
“先把右边脚踩到门里。”小丛说。
云善把右腿从栏杆缝伸进去,使劲吸着肚子，往栏杆缝里挤。
他自己使劲了却挤不进去，“进不去。”
李爱聪在旁边推他,“再吸吸肚子，加把劲。”
云善使劲吸肚子，肚子还是鼓的。李爱聪推他，他也挤不进去。
“干什么？”左边房子里突然出来个带着眼镜，穿白衬衫的男人。
“云善，快出来。”李爱聪赶紧把云善往外拉。
云善脑袋卡在栏杆缝里一时出不去，头歪着往外面看坨坨他们，脸上有点急，“出不来了。”
戴眼镜的老师走过来，推了推眼睛，板着张脸说，“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能来学校里玩。”
“知道了。”李爱聪应一声。
云善两只手抓着铁栏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脸看向戴眼镜的老师。
老师板着脸低头看他，“赶紧出去。”
云善双手使劲，脖子也使劲，可就是出不去。
“现在出不来，刚刚是怎么进去的？”坨坨站在旁边急着问，云善这不是卡这儿了嘛。
兜明托着云善脑袋，把他脑袋往外拔。
“疼，疼。”云善大叫。
兜明不敢用力拽，赶紧松了手。李爱聪把云善的耳朵往前压，“云善你再试试。”
云善往后使劲，脑袋还是拔不出来。
“侧着身子。”李爱聪说。
云善把右腿又踩进门里，偏着脸往外挤。还是出不去。
戴眼镜的老师在云善面前蹲下来观察云善，看怎么才能让他出去。
云善抬头看看老师，歪着脑袋斜着眼努力望向外面的坨坨他们，带着哭腔说，“出不去。”
“下回还调皮不？”老师好笑地问。云善不是第一个被这大门卡头的小孩。总有小孩调皮要钻一下门，好多都被卡过。
云善扭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撅着屁股低着头喊，“坨坨，嘟嘟，小丛。”
兜明让李爱聪他们走开，他蹲在云善身后两手垫在云善脖子那往两边拉铁栏杆。
戴眼镜的老师笑着说，“这样拉不开。”
“慢慢钻肯定能钻出来。其他孩子都能钻出去。”
他突然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好像看见铁栏杆动了一点，又好像没动。
兜明松开手，对云善说，“云善试试看能不能出来？”
云善脑袋一拔，终于出来了。他摸摸自己的脑袋，庆幸道，“出来了。”
戴眼镜的老师盯着铁门仔细看，那两个栏杆明显有一处往外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外面的兜明，“你掰的？”
兜明奇怪地看他。这个人类刚刚不是看见了吗？
“你的力气真大，可以去练举重。”戴眼镜的老师说完又低头看云善，“小朋友，脑袋以后别往栏杆中间钻。”
“嗯。”云善答应下来，站在小丛身边，这下连大门边也不靠近。这回的嗯可见是真听进去了。
戴眼镜的老师看了下手腕上的表，急匆匆地又回了左边房子那。
妖怪们看到那老师拉了什么绳子来回晃。校园里跟着响起一阵铁器撞在一起丁零当啷的动静。
“下课铃响了。”李爱聪说。
右边的教室果然跑出些学生。有些女生已经开始撑皮筋，男生拿着沙包上上下下地抛着。
李爱聪扒着大铁门使劲喊，“能帮我们叫个人吗？”
“谁啊？”刚撑了皮筋的女同学大声问。
“初二一班的李爱蓝。”李爱聪大声说。
“等着，我去给你叫。”说话的是个刚跑出来的男生。
妖怪们站在门边，看着学校里的学生们各自玩闹。还有有几个学生互相追着往大门边跑。
云善也看得很认真，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体两侧，没往大门上放。
很快，坨坨他们的视野里出现了穿红裙子的姑娘。红裙子亮眼，隔得远也能第一眼看见。
李爱蓝x和姚桃两人快跑到大门口。
“你们又来镇上了？”李爱蓝问。
“今天交公粮，我们来镇上卖鱼。”坨坨说，“你同学也有红裙子呀。”
“不是我的，这是爱蓝借给我穿的。”姚桃问，“你们是不是李爱蓝家的新亲戚？”
坨坨点点头。
“哪个是小丛？”姚桃问。
“我。”小丛出声。
“你也太小了吧。”姚桃有点不相信，转头问李爱蓝，“裙子是他做的？”
李爱蓝点头，“我瞧着小丛做的。”
“真厉害。”姚桃给小丛竖起大拇指，“你做的裙子真漂亮。”
“好些同学都来问咱们了。”
“有人要买吗？”坨坨赶紧问。
李爱蓝摇摇头，“还没人说要买。看的人不少。”
“可是她们都喜欢。”姚桃有些骄傲道，“你们不知道，昨天好多人来我们宿舍看这件裙子。”
“裙子我洗了晾在外面，路过的同学都会看一看。”
“光喜欢没用啊。”坨坨也知道很多人都喜欢红裙子，可咋就没人买？
“你别急嘛。”姚桃安慰道，“酒香不怕巷子深。肯定会有人找你们买裙子。”
李爱蓝和姚桃站在大门口和妖怪们聊了一会儿，左边房子那又响起铁器撞在一起丁零当啷的声音。
“我上课去了。”李爱蓝和姚桃两人转身飞速往教室跑。
那些在外面玩的学生也都赶紧往教室赶。
却有几个吊儿郎当的学生，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往教室晃。
坨坨看着都替他们急，“快点！上课了！老师来了！”
那几个学生笑嘻嘻地冲这边喊，“小屁孩你懂屁。”
“要你管？”
“上课铃声响了！”戴眼镜的老师大喊一声，手指着那几个学生喊道，“哪个班的？现在还不紧不慢走着？”
这些学生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飞快往教室里跑。
校园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这个老师嗓门真大。”李爱聪说。
坨坨他们也没想到原来这还是个有点暴躁的老师。
问完了事，坨坨他们也回了粮站。
他们出去那么长时间，筐里的鱼也没少多少，和他们想象的好生意完全不一样。
“别在这等着了。”花旗说，“去街上卖吧。”
西觉挑上扁担离开，云善跟在旁边，和花旗、西觉说他刚刚和坨坨他们去学校玩了，说李爱蓝有个好朋友叫桃子。
“这就走了？”段宝剑看向西觉挑着的筐子，“这还剩一大半你们就走了？”
“在这卖太慢了。”坨坨问他，“你冰棍卖得怎么样？”
“还成。”段宝剑说，“有些小孩来买。”
“你们要买东西去我家找我。”
“买什么？”花旗问。
“他说能买到便宜的针线和布。”坨坨道。
西觉挑着鱼走街串巷地卖了一圈，只卖出去半筐鱼。加上之前在粮站门口卖出去的鱼，还剩下足足一筐鱼。
“我都闻到做饭味了。”坨坨说，“他们上午肯定不买了。”
“这些鱼......”
“带回去吃吧。”花旗说。
“也太多了。”坨坨道。
“回去打成鱼丸。”花旗说，“云善喜欢吃鱼丸。”
他们挑着担子往回走。经过供销社，西觉说要进去买些工具。
供销社有砂纸、矬子、木工尺也有，其他的就没了。
“刨子上哪买？”坨坨问。
“干木工啊？”售货员问。
坨坨点头。
“那得上县里了。”售货员说，“去县里五金商店看看，那里东西齐全。”
瞧见屋里地上有铁锅，坨坨问，“那口锅多少钱？”
“10块钱。”售货员道。
坨坨转头喊云善，“云善你有没有十块钱？”
今天收来的钱云善还没来得及数。他打开钱袋，抓出一把钱。坨坨跑过去跟着云善一块数。一共十一块多两分，足够买一口锅。
云善把零零散散的钱币放在柜台上。售货员一张一张地点清。
“正好十块。”售货员说，“锅拿走吧。”
兜明拿起锅。妖怪们回李家村。
太阳晒人，兜明把锅举在头顶上遮阳。
云善看了后问兜明要铁锅，他也要顶在头上玩。可他人太小，兜明把铁锅往他脑袋上一罩，云善人都往后仰。兜明赶紧又把锅端起来。
“别玩了。”兜明说，“你要被锅砸倒了。”
铁锅玩不了，云善又去揪路边的野草。
火车带着热风“哐当哐当”地从轨道上经过。妖怪们等在轨道前，目送着火车离开才穿过轨道上了土路。
天气热起来，树上的知了也很热情。“知了——”“知了”地趴在树上大喊。
马奶奶站在村口，瞧见花旗他们回来，笑着说，“还说你们不回来了。幸亏今天做了你们的饭。”
“今天咋剩下这么多鱼？”马奶奶问，“不好卖？”
“反正没多少人买。”坨坨说。
马奶奶拽过李爱聪，“你天天也不着家。”
“我哪不着家了？”李爱聪说，“我天天回来。”
“奶，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你这个小活作。”马奶奶骂起来。
李大志家没什么动静，明东霞应该已经睡午觉了。
桌上摆着好几大碟菜，有一大碟云善爱吃的凉拌西红柿，居然还有辣椒炒鸡蛋。
坨坨惊讶地看向马奶奶，“今天炒鸡蛋？”
“嗯。”马奶奶说，“炒了十个。”
“那么多。”坨坨没想到马奶奶竟然舍得炒十个鸡蛋。
“饭都在锅里，自己盛去。”马奶奶拿了蒲扇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
她看到云善和李爱聪两人都是一脑门汗，叫他俩站在她面前。她打着蒲扇给云善和李爱聪扇风。
“凉快。”云善笑眯眯地说。
妖怪们吃饭，马奶奶坐在堂屋门口打着盹，偶尔睁开眼睛，就和坨坨搭两句话。
云善吃完了饭，看到马奶奶闭着眼睛低着头睡觉。他把马奶奶手里的蒲扇轻轻拽走，挺着肚子站在门口自己给自己打扇子。

第30章
妖怪们睡醒午觉,把一筐的鱼都收拾了。兜明、西觉、和花旗三人剁鱼肉。坨坨和小丛忙着收拾鱼。
李大志家的刀不够，他们还去李久福家借了一把刀。
云善和李爱聪坐在墙根阴凉地看小人书。李爱聪不认识字，凑在云善身边,让他帮忙念书。
这活云善也爱干。他喜欢给别人读故事书。
剁好鱼肉，花旗收拾好桌子，大人小孩们坐在一起掐鱼丸。
云善手小,掐的都是小丸子。李爱聪看坨坨他们都掐大丸子，也跟着学掐大丸子。
足足干了两个小时,妖怪们才把半筐鱼做成鱼丸。
剩下的鱼有的被坨坨和小丛片成鱼片，晚上要做麻辣水煮鱼片和糖醋鱼片。其他就红烧了吃。
要是有酸菜,还能做酸菜鱼。可惜李大志家没酸菜。
“鱼丸做得太多,咱们吃不完。”坨坨说，“送点给爱波和爱慧。”
坨坨和云善、李爱聪一人端了一碗鱼丸去李久福家。赵秀英已经开始做饭了。
“李爱波回来了吗？”坨坨问。
“还没。”赵秀英说,“也不知道今晚回不回来。”
“一会儿再不回来，我得去送饭。”
坨坨把鱼丸给赵秀英。赵秀英很高兴，“又给我们吃的啊。”
“你们也在我们家吃饭吧。不然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没啥不好意思。”坨坨道。
回去后，坨坨在篮子里装了些鱼丸，喊兜明,“兜明,咱们骑自行车去。”
李爱聪打开李大志家放杂物的屋子,兜明推了自行车出来。云善立马跑到车边站好,张开手臂等着兜明把他抱上去。
还是云善和坨坨坐前面大杠上,李爱聪和小丛两人挤着坐在后车座。
西觉看小丛和李爱聪实在太挤,他找了块敞木板绑在后车座上。这样李爱聪和小丛坐着就没那么挤了。
云善笑眯眯地对着花旗、西觉摆摆手,“花花，西西，我去送鱼丸啦。”
西觉点点头。
兜明蹬了下脚蹬,另一只脚快速搭上脚蹬。把着晃晃悠悠的自行车出了李大志家院门。
“是不是要倒了？”坨坨不放心地问。
“不会倒。”兜明道。
骑过李大志家，拐上村后的土路，兜明一路往西骑。
村里的土路并不好，好在兜明的平衡性好，载着云善他们一路平安到达王家村。
在坨坨的指引下，兜明往李爱慧家骑。
没到李爱慧家，李爱聪就大着嗓门喊，“姐。”
“姐。”
李爱慧没出来，倒是把李爱慧家邻居老太太给喊出来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自行车拐到李爱慧家院子，笑着说“爱聪来看你姐？”
李爱聪跳下车，喊人，“三奶。”
王强妈笑着从屋里迎出来x，“爱聪啊。兜明、坨坨，你们都来了呀。”
她不像以往看见李爱聪，表面笑着，却明里暗里地不高兴李爱聪来她家吃饭。她家也不富裕，可李爱慧总惦记这个娘家的小兄弟，家里要是有好菜，李爱慧总会喊李爱聪来吃饭。
王强妈一直不满意李爱慧这一点。
坨坨把车把上的篮子拿下来递给王强妈，“我们下午打的鱼丸。”
王强妈掀开篮子上的布，看到里面白白的鱼丸，脸上笑意更甚，“鱼肉做的？”
“嗯。”李爱聪说，“炖菜，做汤都好吃。”坨坨给他做过一回，他记得味道。
“晚上我就炖菜吃。”王强妈高高兴兴地把鱼丸倒到碟子里，把篮子还给坨坨，“你们晚上留下来吃饭。”
“爱慧呢？”云善站在屋门口问。
“爱慧在晒谷场。”王强妈说，“你们要找她就去晒谷场。”
“走走走，我们去晒谷场找我姐。”李爱聪道。
五个人又上了自行车，往晒谷场去。
王家村的人早已经认识坨坨他们了。有人就打趣，“今天咋不来卖鱼了？”
“你要买啊？”坨坨立马问。
打趣的人笑着道，“我不买。昨天不是刚买过吗？哪有钱天天买鱼吃。”
也有人喊，“爱慧，你家爱聪和卖鱼的小孩来了。”
李爱慧正用推铲往一起拢粮食，瞧见坨坨他们好几个人在一辆自行车上，她笑着说，“自行车得赶上驴了，一下子驮这么多人。”
李爱聪先下来，小丛接着下来。
云善搂住兜明的手。兜明弯下腰，顺利把云善带到地面。坨坨抓着大杠，慢慢侧身往下溜。
等人都下去了，兜明右脚往后抬也下车了。他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扶着车座，右脚把轮子后面的支腿带下来。
脚踩着支腿，扶着车座的右手移到后车座，扶着车把的手移动到车座上。右手使劲把后车座一拽，轮子往上一提，就把车给支好了。
“姐，我们给你带鱼丸了。”李爱聪说，“已经放到你家了。”
“谁做的？”李爱慧问。
“我们一起做的。”李爱聪道。
李爱慧笑着说，“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呗。我把鱼丸炖了。”
“不行啊。”坨坨说，“家里还有很多鱼没吃。”
“今天只卖出去了一部分鱼。”李爱聪说，“还剩好些鱼。坨坨说晚上做好吃的。”
“做啥好吃的？”王强笑着问。
王强人长得黑，笑起来牙显得特别白。是个脾气挺好的人，总是笑着。
“麻辣水煮鱼，糖醋鱼片，还有红烧鱼。”坨坨说。
“那还真不少。”王强道。
云善勤快地撑开一个口袋放在地上，喊兜明帮他装麦子。
兜明用木铲一铲一铲地往袋子里装粮食。装了半袋粮食，袋子有点歪。云善努力想把袋子扶正，可他又没那么大力气，就用身子抵着袋子。
兜明丢开铲子，伸手拎起袋子晃一晃，装了麦子的袋子又直了。
云善继续扶着袋子。等兜明把一袋粮食装满，他勤快地跑去拿了根绳子给兜明扎口袋。
坨坨和小丛两人拿了木铲推着麦子往中间堆。王强往李爱慧撑开的袋子里装粮食。
“你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李爱波了吗？”坨坨问，“他今天能排得上吗？”
“够呛。”王强说，“我们都排到中午了，他们在我们后面那么多，还得再晚些。说不准，今晚就得住那。”
帮李爱慧家装好粮食，太阳已经偏到了最西边。兜明骑车带着一行人回家去。
晒了一天的太阳总算在傍晚变得温和了些。
风吹过脸庞，让人很是自在。
云善拨了下车铃铛，大声唱起歌，“我立马千山外~”
坨坨跟着一起唱，“听风唱着天籁~”
“我想爱爱就来~”
“不要寂寞等待~”
路过他们在西边的屋子，云善先看到了西觉，他停下唱歌，大声喊，“西西。”
西觉正忙着一个人装窗户，转头温和地说，“云善回来了。”
云善，“嗯。我回来了。”
兜明停下车问云善，“你下不下去。”
“我下去。”云善搂住兜明胳膊。
看着云善跑进屋，兜明载着坨坨他们回了李大志家。
花旗正在屋里烙大饼。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趴在墙根。他家的大白狗从来不拴着，一直自在得很，每天都自己出去转转。
“云善人呢？”花旗问。
“在西边，和西觉在一起。”小丛说。
坨坨跑去李久福家。李久福家锁门了，赵秀英不在。可能是去给李爱波和李久福送饭了。
坨坨拽下晾衣绳上的红背心，跑回李大志家。“小丛，你给我缝个红毛巾。”
“用云善的背心？”小丛问。
“衣服不穿不能浪费。”坨坨说，“这衣服不好。你再给他做一件。这衣服给我做毛巾。”
小丛拿了剪子，把两根筋的地方剪掉，折了一道问坨坨，“就这么大？”
“嗯。”坨坨说够用。
小丛把布拿进去踩缝纫机，跑了几道拿出来给坨坨。
坨坨高兴地说，“这么快就好了啊。”他拿着毛巾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这红毛巾真好看。
小丛拿出坨坨的肚兜绣字。
坨坨让他给云善的肚兜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的肚兜上绣，“勤劳能致富。”说是在墙上看到的标语。
花旗烙好饼，开始做饭。烧好两个菜后，西觉和云善先回来了。
云善手里拿了一把木剑。样子和他那把桃木剑一样。
“木剑。”李爱聪十分感兴趣。“你哪来的？”
“西西做的。”云善说，“我明天要练剑了。”
“你还会用剑？”李爱聪惊讶地问。
云善点点头，当即就耍了一番给李爱聪看。他2岁多开始练剑，已经练了两年。一招一式很有模样。
“云善，我跟你学剑吧。我拜你为师。”李爱聪当即对着云善一跪，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对云善抱拳，磕了个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瞎拜什么？”坨坨把李爱聪拖起来，“云善不能乱收徒弟。”
“咋了？”李爱聪说，“他教我剑术不行吗？”
“云善每天早上练剑，你想学就跟着他学呗。”坨坨说，“你别乱拜师。这种事情可不是乱来的。”
李爱聪哦了一声，跑去云善身边，“云善，你教教我呗。”
“我刚刚都给你磕过头了，你一定要教我。”
“好。”云善答应下来。
云善小，功夫也没那么扎实，并不知道怎么系统性的教人，也不知道让李爱聪练习基本功。
他想到什么招式就教给李爱聪。李爱聪也不懂，一个教另一个就学，两人在院子里玩得很开心。
今天没有牛车。李大志是用人力把粮食一车一车丛晒谷场拉回来的。拉了三趟才结束。
等他把粮食都拉回来，晚饭也好了。
“一大桌菜呀。”明东霞惊讶，“又买肉了？”
“没买，都是鱼。”坨坨说。
云善已经吃上了，手里拿着夹着菜的饼站在廊下吃着。
李爷爷摘了帽子，蹲在地上用毛巾擦脸擦头。云善特意跑过去看，李爷爷的头发比他上次看到的时候长了一点。
头顶中间没长头发，还和鸡蛋壳似的。
云善站在李爷爷身边，伸着手指点在李爷爷头顶上，“这儿没头发。”
李爷爷摸摸脑袋。马奶奶在旁边笑。
李爱聪也走过来摸李爷爷脑袋，李爷爷打开他的手不让他摸。
马奶奶依旧在旁边笑。
“怎么没头发？”李爱聪又问。
“秃顶呗。”马奶奶笑着回。
妖怪们都笑起来。
“啊？”李爱聪看了又看，“我爷秃顶啊。”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知道他爷爷居然是个秃顶。他一直都以为他爷爷是因为光头才没头发。
李爷爷又把他那顶带帽檐的帽子戴上了，拿了烟袋喊云善。
云善把饼塞进嘴里，鼓着嘴巴跑过去给李爷爷装烟。
云善现在不仅会装烟，还能擦根火柴给李爷爷点上火。他把烧过的柴火棍丢在地上使劲踩了几脚，看到柴火棍上没火星他就不踩了。
李爷爷坐在凳子上抽烟，李爱聪跑到他身后，把他帽子拿起来，又摸了摸他光溜的头顶。
李爷爷转头拿走帽子，撵李爱聪，“上一边去。”
“麦收马上结束了。剃头匠也该来了。”明东霞道。
李爷爷从鼻子里喷出烟气，“这几天就该来了。”
李爱聪央着西觉也给他做一把木剑。
大家稍微歇了一下进屋吃饭。
麻辣水煮鱼片很开胃，每个人吃得都多。尤其是李大志和明东霞。两人一人吃了一块面饼。
说着一筐鱼多，一顿饭吃完，根本就没剩下菜。
马奶奶把桌x上的鱼骨头捡到一起，倒在大白狗饭盆里。剩下的汤汁被她倒在桶里。
吃完饭，马奶奶就拿了镰刀和篮子出门。
“要去割野菜？”坨坨问。之前没见过马奶奶晚上出去割野菜。
“割点猪草。”马奶奶说，“煮猪草，兑着汤喂给猪吃。这里面有不少油，不能浪费了。”
李爷爷坐在院子里拉二胡。
兜明说想学。李爷爷把二胡给他，把自己掌握的技巧教给兜明。
兜明自己试着拉，拉得跟驴叫似的难听。
小丛嫌刺耳问云善出不出去玩。
“去哪玩？”云善问。
“去看马奶奶割猪草。”小丛说。
小孩们跑出院子，在外面找了好一通，也没找到马奶奶。不知道她去哪割草了。
回了部队好些天，李爱诚终于抽出时间，借了之前的报纸，在上面查找是否有寻人启事寻找坨坨他们。
他从坨坨他们来李家村那天开始查，没想到真让他看到了寻人启示。
“坨坨，云善，就是他俩。真的有人找他们。”李爱诚听坨坨说过什么花旗、西觉。两方面都对上号了。
李爱诚高兴地抄了报纸上留下的霍然家的地址。当即就写了信，表明坨坨和小丛在他们李家村。
坨坨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去发现马奶奶已经在家了，正在院子里切菜。
“怎么还驴腔驴调的？”坨坨也嫌难听。
“会拉就好了。”李爷爷笑呵呵地说。
西觉在一边给李爱聪做木剑。李爱聪个头比云善高，西觉打算给他的木剑做得稍微大点。木头就用李大志家屋里的木头。
李大志家也攒了好些木头，说是以后留着给李爱青和李爱蓝出嫁时候打家具用。
花旗不在院子里，他也嫌兜明拉二胡太难听，出门去田里转悠。
天色暗下来，草丛里的虫子、青蛙也开始活动了，藏在草丛里欢快地叫嚷。
花旗独自躺在田埂上看月亮。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的叫声让他仿佛回到山上。伴着虫鸣和蛙叫，花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马奶奶切完猪草又拿锅煮了一遍，兑上晚上的剩菜汤，打着手电筒拎着去后面。
云善他们也跟着去看喂猪。
马奶奶把猪食倒在食槽里，两只猪哼哼着开始吃食。
天黑了，一直不见花旗踪影。
“奇怪，花旗去哪了？”坨坨问。
“就在村子边。”兜明闻了闻后说。
坨坨，“那咋不回来？”
云善拉着西觉往外走，“找花花。”
西觉领着他往地里去。小妖怪们也都好奇花旗干嘛了，都跟着一起去。
找到田里，没想到花旗原来在田埂上睡觉。
“花花。”云善跑过去，蹲在花旗身边推推他。
花旗睁开眼坐起身，“云善。”
坨坨喊，“回去睡觉了。”
“回去睡觉了。”云善对花旗说。
“走。”花旗站起身牵起云善往回走。
“云善，你找到北斗七星了吗？”坨坨仰着脸看满天繁星。
云善仰头都在天上找了一圈，指着北边说，“那，在那。”
快到李久福家时，大家瞧见草丛里爬出一只大哈马，正往土路另一边的草丛爬。
“大哈马。”云善跑过去，从后面把哈马一路踢到对面草丛。
哈马钻进草丛，先是“呱呱呱”叫了几声，然后往更深处爬。

第31章
竹屋的窗户装好后,妖怪们带着云善搬了进去。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李爱聪站在空旷的屋子里问，“你们睡哪？”
“先睡在稻草上。”坨坨说,“等西觉做好了床，我们再睡床。”
云善提着半网兜书在屋里转了一圈，和花旗说,“没地方放书。”
“先放地上。”花旗说，“桌子、柜子以后慢慢做。”
云善哦了一声,把书放在房间角落。
李爱聪喊，“云善,咱们去抱稻草。”
“走。”云善应下一声先跑出门。
跑到后面,看到西觉坐在墙下摆弄竹子。
“西西，做什么呐？”云善问。
“落地衣架。”西觉说。
云善听得懂衣架是什么,但是听不懂落地衣架是啥。“什么时候做好呐？”
“一会儿就好了。”西觉道。
“我去抱草，一会儿回来看哦。”云善说。
西觉点点头，“去吧。”
云善跟着李爱聪、坨坨、小丛跑去河边李大志家的稻草堆，四人拽了好些稻草抱在怀里往回跑。
李爱聪搂的稻草多，他边跑边从怀里往下掉稻草。掉了一路的稻草。
他们回去刚好听到花旗骂兜明。
花旗撩着眼皮子,刻薄又讥诮地说,“专门来吵吵我们的？”
“不会找没人的地方拉？”
兜明一声没吭,缩着脖子,拿着二胡往外走。
坨坨心想,难怪兜明挨骂呢。花旗昨晚就躲着兜明拉二胡,今天兜明还到花旗跟前拉。他能不挨骂吗？
“你再往西边去,过李大志家的田，我们应该就听不到了。”
这儿可没谁想听兜明一会儿像是拉锯子，一会儿又像是驴叫的二胡声。
兜明看也没看坨坨,拿着二胡往西边走。
花旗在院子的厨房里垒灶台。前天买的新锅放在屋门旁边。
之前在镇上照的那张照片被花旗挂在墙上。坨坨他们一进屋就瞧见了。
坨坨抱着草跑到墙下仰头看装在木框子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
“我们照得都好看。”坨坨道。
“今天去把上次照的照片拿回来吧。今天要买玻璃装在相框里。”西觉做的相框现在只有木框，前头没有玻璃。
“今天再照一张相。我把我和云善的肚兜带去，我们穿着肚兜照相。”
他们来回抱了三趟稻草，花旗就把灶台垒好了。用的是外面捡来的石头，凹凸不平，灶台看起来很是简陋。
花旗站在屋里盘算着去镇上得买些什么。他们现在什么都缺。
本来打算攒钱去县城里给西觉买工具。这么一算，钱很难攒下来。看来一切得先从简。
花旗打算先买调料、油、米面这些吃饭方面要用的东西。其他的等有钱了再慢慢添置。
西觉把做好的落地衣架扛进屋里。
落地衣架样子像单杠。云善站在下面，伸手踮脚抓着落地衣架的横杆，整个人吊在上面。
小丛担心衣架撑不住，站在下面护着云善。还好西觉做的晾衣架足够结实，牢牢地吊住了四十多斤的云善。
西觉出屋子拿了些他用竹子做的简易晾衣架。坨坨把他们的衣服用晾衣架撑起来，一件件挂在落地衣架上。
云善松开手落在地上，才明白落地衣架是干什么的，“挂衣服的啊？”
“对啊。”坨坨道。
坨坨把衣服按从小到大排在晾衣架上。云善的衣服挂在最前面。他的衣服小，裤子都没花旗和西觉的上衣长。
“去镇上吗？”坨坨问花旗。
“走。”花旗说。
坨坨往外跑去地里喊兜明。他在地里找了一圈，也没瞧见兜明，只好又跑回去。
西觉留在家做椅子，花旗挑上筐子带着云善他们去镇上。
路过李大志家，坨坨拿了早上装出来的菜。早上炒了青菜和茄子，他特意装了一饭盒，留着带给李爱蓝吃。
坨坨十分同情每天只能吃咸菜的李爱蓝。
上次李爱蓝还和他们吐槽，马奶奶腌的菜太咸，带着苦味。
那是因为盐放得太多才会有苦味。
今天镇上交公粮的队伍还是很长，一直排到了菜市场门口。
前天李爱波家去交粮食，李爱波和李久福当天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上午才回的家。
李大志和明东霞今天去镇上交公粮。两人带好了午饭，已经做好晚上回来的准备。要是晚上回不来，李爷爷就得去给他们送饭。
坨坨他们先去学校门口等李爱蓝下课。
前天的事情让云善记忆犹新，他根本不碰铁门，站在离铁门两步远的地方望着校园里面。
不知道哪间教室在唱歌，学生们的声音十分洪亮，“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一首歌唱完，等在大门口的妖怪们都学会了一句，“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唱完这首激昂的歌曲后，教室安静下来，云善他们在外面暂时听不到别的动静。
云善盯着右边的那排教室，很快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音乐声。不是琵琶的声音，也不是快板的声音，是他没听过的声音。
“口琴。”李爱聪道。
“口琴是什么？”坨坨问。
“就是吹的琴呗。”李爱聪说。
“琴还能吹？”坨坨转头疑惑地问，“琴不都是弹的吗？”
“口琴就x是吹的。”李爱聪说，“大哥就有一把口琴。”
音乐老师在教歌曲，学生们一句一句地跟着唱。云善他们在外面也一句一句地跟着学。老师的声音他们听不见，只能能听见学生唱歌的声音。
“这不是踏浪吗？”坨坨听出歌词了。不过这个踏浪的节凑比他们之前听过的版本要慢一些。
等到下课铃响，云善也学会了这首歌。
这次不等李爱聪喊人帮忙叫李爱蓝，有出来玩的学生认出了他们，冲着教室喊，“初二一班的李爱蓝，你弟弟来了。”
李爱蓝和姚桃正在教室里讨论题目，听到这喊声。姚桃立马说，“你先去，我去叫老师。”
两人一起往屋外跑。李爱蓝跑去大门口，姚桃往左边老师办公室跑。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李爱蓝笑着说，“我们隔壁班老师想找小丛做裙子。”
“太好啦！”坨坨十分开心。
“桃子去叫老师了。”李爱蓝说。
坨坨把饭盒丛栏杆缝里递进去，“这是今早炒的菜。”
李爱蓝打开饭盒，瞧见里面有一半辣椒炒茄子，还有一半炒青菜。她咽了下口水，当即捏出一根炒青菜吃到嘴里。“好吃。”
她已经连续吃了三天多的咸菜，吃得够够的，就想吃点炒菜。这一饭盒的菜对现在的李爱蓝来说就是美味。
“坨坨，你们可太好了。”李爱蓝真心实意道。
姚桃带着一名怀里抱了红布的女老师走过来。
女老师打开了铁门，先看向花旗，“衣服是你做？”
“是我做。”小丛说。
“他就是小丛。”李爱蓝赶紧解释，“小丛裁缝铺就是他开的。虽然小丛年纪小，但他做衣服的手艺真的很好。这条裙子是我看着他做的。”
女老师还是有些怀疑，“你真会做？”毕竟小丛看着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小丛点点头。
“我要一条和李爱蓝一样的裙子。”女老师说，“这些是九尺布，我算好的。”
小丛把女老师打量一遍，点点头，“应该够用。”女老师的个头和李爱蓝一样高。李爱蓝的那条裙子差不多就用了九尺布。
女老师自己带了尺子，小丛个子矮，不够高，不好给他量尺寸。李爱蓝跑回屋里抱了条凳子出来，还拿了纸笔给小丛用。
小丛站在凳子上给女老师量完尺寸，记下数据。
李爱蓝估摸课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她和姚桃先抬着板凳回教室，留下女老师和小丛他们。
“小丛师傅，价钱能不能便宜些？”女老师问，“三块五行不行？”
小丛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三块五可以。”
坨坨说，“这是小丛开业第一单，有优惠。其他人来买就不会是三块五了。”
这和西觉做木工一样，头一单能给便宜。往后，该是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就算让价也不能一下子让五毛啊。五毛可是大钱！
女老师高兴地问，“什么时候能做完？”
“收多少钱定金？”
“不收定金。”小丛说，“明天就能送过来。”
“那么快？”女老师惊喜，“那太好了。”
离开学校，妖怪们先去照相馆拿了之前照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小丛、坨坨、云善、兜明和李爱聪五个人照的。
花旗先看照片上的云善。云善站在抱着花的李爱聪身边大笑，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很是高兴的模样。
花旗不禁也跟着勾起嘴角。
因为早上没找到兜明，西觉也没来，坨坨没提照相的事。没想到云善记住了，他高高兴兴地说，“照相啊？”
“等下次人齐再照。”坨坨说，“今天没带肚兜呢。西觉和兜明也不在。”
出了照相馆，他们去供销社买东西。
坨坨早就瞧上了店里带大红牡丹的搪瓷洗脸盆，问售货员，“脸盆多少钱？”
“四块五一个。”售货员说。
坨坨脸上咧着嘴笑道，“我们买一个。”
云善和李爱聪在柜台前看零食。这里的大部分零食，云善都吃过，花花之前给他买了。
花旗知道云善喜欢吃钙奶饼干和果丹皮，拿了三包钙奶饼干和十根果丹皮。
云善接过果丹皮，自己站在那慢慢地把外头包装纸剥开。
李爱聪拿着根果丹皮站在旁边说，“还没给钱。”
“没给钱不能吃。”
云善一听，把包装纸合上，抓着果丹皮站在李爱聪旁边，等着花旗说给钱。
买钙奶饼干不只要给钱，还得给粮票。花旗他们在供销社里买了一通，除了从李大志家拿来的各种票外，额外还得花十三块八毛钱钱现金。
云善今天挎了新钱包。钱都分层放着，很好取用。花旗让他拿钱给售货员。云善点了十三张一块钱，又拿了八毛钱放到柜台上。
去粮店买了20斤米，又花了4块钱。还去建材商店买了两块比照片大一点的玻璃。刚好花光昨天卖鱼的钱。
他们买的米不多，主要是因为没有粮票。想多买也没法买。
经过菜市场，花旗又称了些早熟的桃子，买了两斤肉。两个筐子里杂七杂八地都装了半满。
云善一路走一路吃。等回到李家村，买的三包钙奶饼干只剩下了一包。那两包钙奶饼干被大家路上吃完了。
西觉旁边摆了一把刚做好的小椅子。
兜明还是不在家。
“兜明呢？”坨坨问西觉，“他拉这么久的二胡？”
“去大志家磨面粉了。”西觉说。
李大志家按照1毛7的价钱卖麦子给妖怪们，说好了卖50袋。
因为妖怪们现在没钱，家里也没地方放那么多麦子。麦子就还放在李大志家。说好了他们每次去拿多少，就给李大志多少钱。
兜明在李大志家大汗淋漓地推着石碾子磨面粉。马奶奶坐在堂屋门口打着蒲扇乘凉。
马奶奶爱说话，唠唠叨叨地说话给兜明听。兜明不爱吱声，推着碾子赶着活听着马奶奶说话。
云善喊着“嘟嘟，嘟嘟”地跑进来。
兜明停下，擦掉脑门上往下滴的汗水，“小丛，你把面粉扫到桶里。”他身上都汗，怕汗滴到面粉里。之前都是马奶奶帮他扫的面粉。
马奶奶笑着问，“东西都买好了？”
“饭送给爱蓝了？”
“送去了。”坨坨说，“爱蓝的老师让我们给她做裙子。”
“生意开张了啊。小丛要挣钱了。”马奶奶替小丛他们高兴，又说，“兜明力气真大，比我家大牛力气还大。”
“这要在以前，一天不知道得挣多少工分。”
想到兜明也能吃，马奶奶又道，“不知道挣得够不够吃的。”
小丛抱着红布进屋，按照纸上记下的尺寸量布。
“今天拿了一袋麦子？”坨坨问马奶奶。
“一整袋。”马奶奶说，“称过了，正好100斤。”
坨坨让云善拿17块钱给马奶奶。云善跑进屋里，爬上凳子，从钱包里掏出钱摆在桌上。
他钱袋里的一块钱都在供销社和粮店里花光了。
“这么多钱咋让云善拿了？再给丢了。”马奶奶看到云善不停地从钱包里往外掏钱。
“没事。我们看着他。”坨坨说，“平时云善钱包里只有一块多。今天去镇上买东西，花旗把钱放在云善的钱包里。”
云善一块钱摆一摊，摆了17摊，就是17块钱。
挨个把每一摊的钱又数了一遍，云善才把钱给马奶奶。
马奶奶点了两遍钱，笑道，“对数。”她起身回屋，把钱放到抽屉里。
兜明太热了，现在不打算再磨面粉。他准备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一早没太阳的时候再来磨。白天的太阳实在晒人。
坨坨把桶里的面粉倒进布袋子里。
马奶奶喊云善他们进屋吃东西。
“吃什么？”兜明走进来问。
“炒面。”马奶奶说。
“欸？饭已经做好了？”坨坨心想马奶奶今天做饭真早。天才刚晌呢。
马奶奶打开一个装了些带着些微焦色粉末的玻璃罐头，“坨坨拿碗去。”
“炒面呢？”兜明问。
“这不嘛。”马奶奶说，“一人冲一碗。”
“这是炒面？”小丛问。
“是啊。我上午才炒的。”马奶奶说。
“用什么炒的？”坨坨问。
“面粉啊。”马奶奶道。
炒面原来是炒面粉！
“这能好吃吗？”坨坨怀疑地问。
“好吃。”马奶奶说，“去拿碗，给你们一人冲一碗。”
坨坨去厨房抱了一摞碗过来。
马奶奶给他们每人倒了半碗炒面粉。
兜明捏着面粉尝了一口，有种焦香味。其他就没什么味道了。
云善坐在桌边，拿小勺子舀了一大口炒面粉塞进嘴里，觉得有些噎人。
马奶奶给他们倒完炒面粉，又给他x们倒热水。
“就这么吃啊？”坨坨问。这样真的能好吃吗？
“就这样吃吧。”马奶奶说，“以前是兑红糖吃的。”
“家里没红糖，就这么吃吧。”
马奶奶倒的水少，碗里的炒面粉根本搅和不开。
云善吃了两勺就把碗推给兜明。不好吃，他不爱吃。
带着香味的干巴巴炒面粉拌上水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干吃味道好。坨坨也不想吃。“兜明你吃不吃？”
“不吃。”兜明果断道。
兜明自己那碗都不想吃，也不想帮云善吃。
马奶奶又坐回堂屋门口，想到什么就和坨坨他们说说话。
李爱聪好像喜欢吃炒面粉泡水，坨坨看他一直在吃，于是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李爱聪你吃不吃？”
“你不吃？”李爱聪问。
“不吃。”坨坨道。
李爱聪把坨坨的碗接过来。小丛跟着说，“我的也给你。”
兜明勉强把自己那份吃完了，把云善的那份推给李爱聪。
李爱聪边吃边说，“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马奶奶道。
“你们都在这呢。”李爱波扛了袋粮食走进来，把粮食放在走廊墙边。“奶，这袋是给你和爷的口粮。”
李爱波边往屋里走边问，“吃啥呢？”
“吃炒面粉泡水。”坨坨说。
马奶奶站起身问李爱波，“给你泡一碗？”
“泡一碗。”李爱波说。
“别泡了。”李爱聪说，“这些我吃不完。二哥你吃这些。”
“你咋泡这么多碗？”李爱波问。
“是坨坨他们不吃的。”李爱聪说。
李爱波不嫌乎人，拿了碗就吃。吃了两碗后，他就不吃了。李爱聪一人吃了三碗。
小丛踩着缝纫机“哒哒哒”地响，李爱波问，“怎么做裙子了？有人买？”
“有人买。”坨坨把小丛开张的事情和李爱波说了。
李爱波笑道，“开张了，开张了。”
“你给马奶奶拿麦子干吗？”坨坨问。
“赡养老人啊。”李爱波说，“奶和爷住在小叔家，我家和二叔家每年给他们一袋麦子，两袋米。”
等李爱聪吃完东西，坨坨他们要回家了。李爱聪跟着坨坨他们往外走，马奶奶喊李爱聪，“中午回来吃饭。”
“我在云善家吃。”李爱聪说。
“中午回来。”马奶奶道。
家里米快没了，都是花旗他们买的米面。又是顿顿吃肉的。虽然也消耗了他家粮食，可顿顿都有肉啊，那得值多少钱？
马奶奶心中有数，总的算下来，其实是他家占了花旗他们不少便宜。
他们已经占了便宜，马奶奶不想李爱聪再去占人家便宜。再说，哪有专门跑人家吃饭的。
“让李爱聪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坨坨说。
李爱聪说，“坨坨早就说了，我能去他家吃饭。”
坨坨点头。
马奶奶说，“天天上人家吃饭成什么样了？”
李爱波摸摸鼻子不说话。他今天中午还打算去坨坨家蹭一顿呢。
“没事。”坨坨说，“他想来我家吃饭就吃呗。”
“马奶奶，我去菜园里摘些菜。”
妖怪们还没种上菜，吃菜暂时还得摘李大志家的菜。
“上我家摘去。”李爱波说，“我家菜多。”
马奶奶也说，“想吃菜就自己摘，不用来说。”
李大志家的菜园子就在屋后，出门走过房子就是。李爱波非要把坨坨和云善拉去他家菜园，十分热情地给坨坨摘了两篮子菜。
“摘这么多干什么？”坨坨说，“中午一顿吃不完。”
“吃不完晚上吃。”李爱波说。
坨坨问，“为什么不晚上再摘新鲜的菜吃？”
李爱波：......
摘完菜，李爱波在家门口却不回家，跟着坨坨他们去了西边。
兜明和小丛先回来。小丛和马奶奶商量好了，暂时把缝纫机借回家用。他俩就先端了缝纫机回来。
西觉又做成了一把椅子。现在妖怪们家里一共有三把椅子。
小丛在屋里继续做衣服。兜明去河边挑了水来洗菜。他们家里没打井，现在暂时吃河里的水。
家里也没水缸，要用水就喊兜明他们去后面河里挑水。坨坨和小丛自己也能拎些水回来。
兜明今天还捉了两只野兔子。
坨坨把摘回来的菜全炒了，桌上摆的素菜比肉菜多得多。幸好今天买的盘子多，能装下这么多菜。
由于家里椅子不够，只有西觉、花旗和兜明坐着吃。其他人都站在桌边吃饭。
他们饭都吃了一半了，马奶奶找来了，“都吃上了？”
“爱波你也来了？”
李爱波捧着碗干巴巴地应一声，他知道自己得挨骂了。
“你这么大人了，哪能吃饭还往人家跑。”马奶奶说李爱波，“你还不晓得好歹了？”
李爱波埋头吃饭没吱声。他晓得好歹，就是馋。
马奶奶唠叨了几句，就回去了，也没叫李爱聪走。饭都吃上了，再叫他干什么。也不能让李爱聪不吃饭跟他走。
云善中午只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剩下的半碗饭推给西觉。
“站着不好吃饭？”西觉问。
云善摇摇头，“饱了。”
西觉看他的小肚子确实鼓鼓的，“在镇上吃东西了？”
云善点点头，“吃钙奶饼干。”

第32章
家里有了洗脸盆,西觉下午赶工，按照李大志家的洗脸盆架子做了一个竹架子的脸盆架。
架子上面有挂毛巾的地方有六根可以旋转的竹竿。这样他们每人都可以挂自己的毛巾。
最近需要攒钱，又是夏天,脸上有水很快也能干。花旗没给妖怪们买毛巾。
除了云善有毛巾之外，坨坨也有一块毛巾。是他用云善的红背心改的。
两块毛巾一起挂在架子上。云善的毛巾靠下，坨坨的毛巾挂在上面一根竹竿上。
云善还不知道坨坨的毛巾是哪来的,疑惑地问坨坨，“今天没买毛巾。”
“小丛给我做的。”坨坨说,“用你的红背心。那衣服不好，改成给我做毛巾正好。”
他美滋滋道,“多好呀。省钱又好看。”
“我衣服啊？”云善睁大眼睛。坨坨说过自己的红背心不好,云善记得。他第一次知道衣服还能做毛巾。
云善踮脚，把坨坨的毛巾扯下来,翻来翻去地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毛巾和衣服有什么关联。
云善个头矮。大人弯腰能用的脸盆架对他来说有些高。
西觉用竹子给云善做了两节台阶，放在脸盆架侧边。这样云善踩在台阶上洗脸、洗手、打香皂都很方便。
坨坨从桶里舀出两瓢水倒在洗脸盆里，把他自己的毛巾和云善的毛巾都丢进盆里，“我们洗洗脸。”
云善踩在台阶上，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把毛巾一起按到盆里,提起来拧了拧擦脸。擦完脸的毛巾晾到右手边的竹竿上。
坨坨洗了脸还要打香皂洗手。云善也抓了香皂在手里蹭,然后把香皂放到架子上的香皂盒里。
香皂盒也是竹子做的,钉在脸盆架上。
用香皂洗的出来的手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坨坨闻闻自己的手,又闻闻云善的手,美得很,大胖脸上挂着笑,“云善，我们俩是香的。”
云善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咧着嘴笑,“香的。”
他下了台阶，跑去正在做床的西觉身边，把手往西觉鼻子下放，“香吧？”
西觉点点头，“香的。”是云善身上特有的味道混着一些香皂的香味。
云善很高兴，把手挨个送给妖怪们闻。
西觉锯了很多段竹子，用砂纸和矬子把竹子面磨平。这就是他们的刷牙杯还有喝水的杯子。
“云善，来画画。”西觉说。
“画什么？”云善跑到兜明身边问。
西觉拿了个竹段指着说，“你在上面画老虎、蛇、豹子、穿山甲、人参，还有小人。每样画两个，有刷牙杯和喝水的杯子。”
之前他们在李久福家都是用一起用一只碗当刷牙杯。现在有自己的家，西觉也开始制作一些日常用品。
“嗯。”云善点头。他知道西觉的意思，那是妖怪们的原形。而小人是他自己，他的原形就是现在这样。
现在没有彩笔，云善就用沾了墨水的毛笔在竹子上画画。他经常画妖怪们的原形，现在已经画得又快又好看。
老虎是卡通的、蹲着微笑的小老虎。蛇是胖胖的、竖起身子吐信子的。豹子也是微笑着蹲在地上的，身上有很多圈圈斑点。
人参是粗粗胖胖，脑袋上顶着一朵花。如果有彩笔，云善是要把这朵花涂成大红色的。
穿山甲倒是瘦一些，身上有好多鳞片。
云善在每个刷牙杯上写了“牙杯”。又在每个喝水的杯子上，写了“水x杯”。
西觉没有刻刀，他在李大志家找了一小截铁丝暂时充作刻刀用。他使的力气大，沿着云善画的痕迹，用铁丝一点一点地仔细戳弄。
锅屋和房子中间搭了个棚子，西觉就在这个棚子下干活，小丛也在那踩缝纫机。
兜明就着坨坨和云善刚刚洗手的水洗干净手，端了脸盆走了几步远把水泼到外面。
花旗带着云善和坨坨在房子周围插篱笆。当时队长说好给他们六间房，所以他们家前后左右有很大一片位置。这边人少，离最近的一家也有一小段距离，倒是十分安静。
坨坨说，“我看到齐家村有人种蔷薇。等秋天蔷薇结种子，咱们去要些种子回来种在篱笆下。”
“明年就能开很多花，把篱笆都爬满。”
“嗯。”云善高兴地跟着说，“开很多花。”
“明年攒钱可以买照相机。我们就能在蔷薇花下照相。”坨坨一边干活一边和云善说话，“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张在蔷薇墙下照得照片吗？”
云善看过之前的照片，也记得，“嗯。”
“以后我们还能照那样的。”坨坨说。
小丛做好了裙子，把多余的线头都剪掉。他把裙子收好，拿了笔和本子坐在桌前研究云善之前画的阵法。
他问过云善关于阵法的事，云善说不记得了。小丛只好自己研究。还好当初为了回云灵山，小丛很是苦学过一段时间阵法。
根据小丛对阵法大概的记忆，和实际产生的结果。目前大概有512种可能阵法。小丛需要把这512个阵法从头到尾推演一遍，确定云善画的到底是哪种阵法。
确定好阵法之后，还需要反推出回去的传送阵。这是一项非常耗费时间的工程。
“坨坨，坨坨。”李爱聪喊着跑来找坨坨，身旁还跟着李爱平。
李爱和白天上学去了，只有爱和在村子玩。
“王家村有小孩来打溜溜蛋，赢了好多。爱和的都输光了。”李爱聪说。
李爱和说，“坨坨，你去把我的溜溜蛋赢回来。”
“赢回来就不是你的了。是我们的。”李爱聪道。
“我知道。”李爱和说，“你们赢回来能不能分我一些，我把我哥的溜溜蛋也输光了。”
“我哥回来肯定要打我。”
“你们先给我，等我以后赢的多了，我再给你们。”
王家村和李家村离得近，彼此亲戚也多。两个村子的小孩经常互相跑着一起玩。李爱波就认识很多王家村的同龄人。那本小人书也被李爱波租到王家村去了。
“走呗。”坨坨说。
云善站起来要跟着一起去玩。
李爱聪和云善商量，“你今天能不能不打？让坨坨多赢点。”
云善说，“一起玩。”他去了当然要打，要大家一起玩呀。他听不出来李爱聪嫌他技术差，不想带他玩。
花旗却听出来了。云善打弹珠总输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以前云善的弹珠都是西觉做的。来到这边，没材料做弹珠，他们也没给云善买过弹珠。只有李爱聪给过云善几颗弹珠。
坨坨说，“怕什么？看我帮你赢。”
“怕什么？”云善好奇地问坨坨。
“没什么。”坨坨说，“走，咱们跟他们去玩。”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李爱聪、坨坨和李爱和跑去村里玩。花旗一个人继续插篱笆。
坨坨和云善一直在外面玩到太阳快落下西边才和一群小孩有说有笑地回来。
那些小孩是王家村的小孩。他们跟着坨坨来认个门，好奇地跑进屋里看竹子做的房子。还有小孩好奇转动脸盆架上挂毛巾的竹竿。
“你家是竹子做的房子呀？”
“这是什么脸盆架？”
“什么都是竹子做的啊。”
“你家自己做的？真厉害。”
还有小孩看到桌子上的肉了，小声问坨坨，“你家晚上吃肉呀？”
坨坨点点头，看到那些小孩的眼神总往肉上瞄。他道，“给你们一人吃一块肉”
坨坨拿了筷子，要给他们分肉。
小孩们乐得嘴都要咧到后耳根了，高高兴兴的伸出一个个黑爪子。下午他们趴在地上玩，个个手都脏得不成样。有的孩子知道掸裤腿，有那不在意的小孩，膝盖往下的裤子上沾着厚厚一层土。
坨坨嫌他们手脏，舀了水倒在脸盆里让他们洗手。一群小孩围在脸盆边，蹲着把手往盆里插，草草地洗了手后去坨坨跟前等着要吃肉。
脸盆里的水被洗得黑乎乎的。云善站在旁边，没把手伸进去。
等别人洗完了，他把盆掀倒，把水倒了，自己舀了干净水洗手。
中午买的两斤肉中午就吃光了。这是兜明下午抓的野鸡，抓了好几只，装了好几盘。
坨坨用筷子给那些小孩一人夹了一块肉。
这些小孩人数不多，也就八九个孩子。
王家村的小孩们吃了块肉，又稀罕完了竹屋子，高高兴兴地顺着屋后的土路往西跑。
云善的裤兜里鼓鼓的，坠得一边裤子往下歪。他走起路来，还有溜溜蛋撞在一起的脆响声。
“赢了多少？”花旗问。
李爱聪兴奋地说，“可多了。有三个小孩都输光了。”
不只云善的裤兜鼓，李爱聪和坨坨的裤兜也是鼓的。
云善从裤兜里抓了两个溜溜蛋告诉花旗，“坨坨赢的。”
花旗摸摸他的脑袋，说，“先吃饭吧。”
吃完饭收拾好家里的东西，花旗居然说要和云善一起玩溜溜蛋。
坨坨惊奇地看向花旗。花旗对打溜溜蛋的游戏一直没有兴趣。只有云善以前很小的时候拉着花旗要跟他一起打溜溜蛋，花旗才会陪云善玩一会儿。
怎么花旗突然之间来兴趣了？
花旗要和他一起玩，云善很高兴，把裤兜里的溜溜蛋都掏了出来。
花旗蹲在地上，跟云善一起打溜溜蛋。
云善原先小，玩也就是玩，没怎么用过心。跟坨坨他们一起玩，输就输，反正他也玩得很开心。
在力量和技巧方面，捕猎者总是有惊人的天赋。花旗只打了几把，就摸出了点窍门。
他把技巧讲给云善听，告诉他怎么打。带着云善慢慢练。
每打中一个，云善总要高兴一会儿。他以前很少打中的。
等到天色暗下来，云善已经练了些技巧，弹出十个溜溜蛋，已经能中了四个。
李爱聪和坨坨也从村子里玩了一圈回来了。
趁着傍晚天凉快，兜明去李大志家磨面粉了。等花旗和云善结束游戏，兜明也拎着半袋面粉，和马奶奶一起回来。
马奶奶来叫李爱聪回去睡觉。
李爱聪不想走，被马奶奶拽着胳膊往回拖，“一天天还能见到你人影？”
“天天在外面闯大魂。家也不着了。”
李爱聪被马奶奶一路拖回去了。妖怪们带着云善去后面河里洗澡。
现在天热，傍晚的河水没那么凉。云善能下水洗澡。妖怪们在河里畅快地游了一圈，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西觉他们去远一点的河里捉鱼。白天事情多，家里有太多东西需要添置。花旗和西觉没去镇上，小妖怪们带着云善和李爱聪去镇上卖鱼，还要给老师送裙子。
坨坨今天给李爱蓝带了早上包的韭菜鸟蛋包子。
李爱蓝住校后，从来没享受过连续两天有人送饭来的经历。又是炒菜，又是包子，让她心里很感动，十分熨帖，“坨坨你们真是太好了。”
“你们给我当一辈子弟弟吧。”
在这一刻，李爱蓝真心希望坨坨他们就是她的弟弟。就算花旗他们不找来，家里收养坨坨和云善，她也很愿意。她愿意把东西也分享给他们。
坨坨摆摆手。
姚桃也很感动，“你们也是我弟弟。”李爱蓝的东西都会分给她吃。昨天的炒菜就是她们一起吃的。坨坨炒菜挺好吃。
坨坨：......他对做人类的弟弟没兴趣。
他对李爱蓝说，“你把上次的饭盒给我。下次来镇上，我还给你带菜。”
李爱蓝点头，“我去拿饭盒。”
“姚桃，你去找魏老师。”
姚桃和李爱蓝分头行动，一个往办公室跑，一个往宿舍跑。宿舍远，李爱蓝跑得很快。
魏老师很快过来，笑着打开铁门，“裙子真做好了？”
“你们做衣服的速度可真快。”
因为需要试衣服，魏老师要带他们回家。她的家就在学校里面。
学校右边往东有一块地方就是老师们住的地方。
云善跟着坨坨他们走，眼睛一直看向右边教室。那些开着窗户的教室里坐了好多人。
魏老师领着他们往里走，“你们挑这么多鱼是要卖的吗？”
“对。四毛钱一斤。”坨坨说。
路上，他们遇到拿了饭盒急匆匆跑过来的李爱蓝。李爱蓝刚把饭盒给坨坨，戴眼镜的男老师就打起了上课铃。
李爱蓝气喘吁吁地说，“我去上课了。”她x和姚桃两人一起往教室狂奔。
“他们几个怎么进来了？”戴眼镜的男老师问魏老师。
“我找他们做了条裙子。拿回家试试。”魏老师道。
妖怪们跟着魏老师一路往学校里走。
走进红砖垒的圆形拱门里，妖怪们瞧见了老师们住的地方。左手边一排红砖房，中间是路，右边是小菜园。
现在有些老年人带着小孩坐在门口。
“小魏。”有人主动和魏老师打招呼。
“张姨。”魏老师回应。
魏老师带着妖怪们去了她家。
魏老师家进门的墙边放着木头做的脸盆架。刷了白墙，白墙下面是绿色的墙裙。有沙发、茶几、电视机等家具，头顶上有电风扇。
比李大志家多了很多东西。李大志家就没有沙发、茶几和电视机。
女老师进了屋里换裙子，让他们在堂屋里等着。
坨坨跑出去问外面的老师家属们要不要买鱼。
听说有人卖鱼，整个家属区闲着的没事的人都围过来看。
坨坨和兜明刚卖出去一条鱼，小丛和穿着红裙子的魏老师从屋里走出来了。
“哎呀，小魏，买新衣服了？”刚刚和魏老师打招呼的张姨道。
“新做的。好不好看？”魏老师笑着问。
“好看。”张姨夸道，“精神。”
几个女人走到魏老师身边仔细地看了看，跟着夸，“穿着真好看。”
“人显得真精神。”
“多少钱做的？”
“三块五。”魏老师说。
坨坨赶紧道，“第一单才是三块五，应该是四块。”
魏老师笑着说，“对对对，他们给我便宜的。应该是四块。”
张姨又说，“这是不是和李爱蓝的一样？”
李爱蓝穿了条红裙子的事，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们这些老师家属傍晚在学校散步的时候也见过穿红裙子的李爱蓝。那红裙子确实很漂亮。
“是啊。”魏老师指着小丛说，“就这孩子做的。”
“这么小的孩子能做衣服？”大家都不相信。
魏老师虽然没亲眼见过，可当时确实是小丛给她量的尺寸，做出来也很合身。最起码，小丛是会量尺寸的。
不管裙子是不是小丛做的，反正魏老师对这裙子很满意，“裙子做出来就行了嘛。”
大家围观了一会儿魏老师的裙子，想买鱼的人才重新围到兜明身边。
魏老师的裙子很合身，不用改。魏老师拿了三块五给小丛。小丛把钱给云善收到钱包里。
等兜明卖完三条鱼，魏老师带着他们往外走。
云善对学校好奇，往右边教室跑。魏老师小声喊，“别去。学生在上课。”
云善停下来说了一句，“我看看。”他继续跑过去。
跑过去，人又矮，云善扒着窗台往上蹦都看不见教室里面。
坨坨也跑过来，十分小声说，“他们在上课，我们说话小点声。”
“看不见。”云善小声道。
坨坨把云善抱起来一点。云善扒着窗户露出半个脑袋往里面看。
老师食指和中指夹着粉笔站在讲台上对着学生们讲课。他讲得十分入神，不自觉地夹着粉笔往嘴里送。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笑起来，老师尝出味道不对，“呸”了一口，抹了抹嘴，一点都不尴尬道，“我拿粉笔的姿势不对。”
台下的学生们笑得更大声，云善也笑出声。
坐在窗户边的学生听到声音往外看，“哪来的小孩？”
这学生说的话被别的同学听见了，大家都望向外面。
坨坨听到别人说话，把云善放了下来。坐着靠窗的那排学生站起来往外看。
坨坨拉着云善往兜明他们那边跑。
有人认出坨坨他们了，转头对李爱蓝说，“李爱蓝，你弟弟进学校了。”
姚桃捂着嘴巴笑。李爱蓝也笑。虽然没看见窗外的小孩，但是应该是云善他们。刚刚他们确实进了学校。
讲台上的老师用黑板擦敲讲台，大声道，“好了，别往外面看了，继续上课。”
“刚刚教室里的学生们笑什么？”坨坨问云善。
云善食指和中指夹在一起，放到嘴边。
魏老师一下子看明白了，笑着说，“是张老师在上课。他老把粉笔当烟抽，总闹笑话。”
魏老师打开大铁门，放他们出去后，又把铁门栓上了。
她抹了抹裙子腰间，把头发上扎着的皮筋散掉，理了理头发，抬头挺胸地进了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被其他老师盯着看。
“魏老师的裙子做好了？做得真快。”
“魏老师穿这裙子真好看。”
魏老师被夸得满面春风地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心情十分美好，“这裙子做的和我在县城里买的一样好看。”
“这立领的多显人精神呀。”
其他老师都附和说立领的好看，把魏老师和裙子夸了又夸。
兜明他们挑了鱼走街串巷地卖，也去粮站门口转了一遍。今天交粮的队伍没排多远，看样子，队伍上午就能排完。
段宝剑带着草帽蹲在三轮车边卖冰棍。即使再热，他也没舍得吃一根冰棍。
云善挎着小钱包高高兴兴地跑过去说，“买冰棍。”
“买大的还是小的？”段宝剑问。
“买小的。”李爱聪说，“小的好吃。”
但是云善想吃大的，就说，“我吃大的。”
段宝剑站起身问，“你们家大人没来，就你们几个小的来卖鱼？”
“就我们卖鱼。”妖怪们都很热，站在车边，等段宝剑打开木箱。
云善靠近三轮车，被铁烫了一下胳膊，他赶紧后退了一步。
天热，连铁都被晒得烫人。
妖怪们和云善都选了大冰棍，只有李爱聪自己吃小冰棍。
云善等着段宝剑算钱，他好拿钱。
段宝剑看着兜明筐子里的鱼说，“四毛一斤？我要一条。”
“要多大的？”兜明问，“一斤还是两斤的？”
“一斤的。”段宝剑道。
兜明选了一条一斤多的鱼，也不称，就说，“四毛。”
段宝剑看那鱼的大小就知道绝对不只一斤，他嘿了一声，也没客气。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一毛一。
兜明他们拿的冰棍一共2毛9。鱼是四毛钱，段宝剑该给他们一毛一。
云善接过钱分开装好在钱包的夹层里，然后从坨坨手里接过绿豆冰棍。
坨坨问段宝剑，“你怎么不去那边树荫下？太阳底下多热呀。”
“去那边生意就不好了。”段宝剑说，“就在这边馋小孩。”
坨坨和小丛笑起来。李爱聪端着碗笑出声。
兜明咬了一大口云善的冰棍，然后给云善舔一口他的红豆冰棍。
段宝剑看到了，说，“你不是欺负小孩吗？”
“嘘——”坨坨做出嘘声动作，“你别说。”不能让段宝剑给云善揭秘。
“咋？”段宝剑问。
“小孩吃多了凉东西会拉肚子。”坨坨道。
段宝剑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了。他嗤笑一声，“你们不是小孩子？”
“我们比云善大呀。”坨坨道。
李爱聪问，“你们说什么？”
刚舔完兜明冰棍的云善转过脸来听他们说话。
“没什么。”坨坨道。
云善一直都乐于和妖怪们一起吃东西。他从不想吃多吃少的事，因为他总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吃，也经常吃。所以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事。
兜明吃完了冰棍后，云善还给兜明咬他的冰棍。等他的也吃完了，云善觉得也不过瘾，还想吃。
这时候坨坨说，“不能吃了。凉的吃多了拉肚子。”
云善点点头，“不吃了。”
段宝剑站在车边乐呵，“有人上你们那做衣服吗？”
“有。”坨坨说，“今天刚给人送裙子。”
“要不要买针线？”段宝剑问。
“暂时还不要。”坨坨说，“我们刚开张呢。”
吃完了冰棍，兜明挑起担子，继续卖鱼。他们今天只带了半筐鱼来，很快就卖完回家了。

第33章
小妖怪们回家,发现棚子下多了一张青绿色的竹子大床。
锅屋南边多了一个竹制晾衣架。坨坨今早洗的衣服正挂在那。
花旗在棚子下忙着处理篾条。西觉在做小椅子。
云善脱掉鞋子爬到竹床上躺着。
“凉快吗？”西觉问他。
云善爬起来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凉快。”
李爱聪摸了摸竹床,床上带着竹子特有凉阴阴的感觉。他没想到，竹子还能做床。“西哥，你好厉害。”
最近李爱波总叫花哥和西觉,李爱聪和李爱波同辈，就也跟着叫花哥、西哥。
“睡这个凉快,夏天还省张席子。”坨坨道。
“我们要编席子拿去集市卖。”花旗说。
夏天竹席子应该好卖。他们不仅打算卖竹席，还打算编些筐、篮子、做椅子拿去卖。
坨坨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明天就是逢集。”
“今天得赶紧做。”
“有处理x好的篾条吗？”坨坨说,“我来编筐。”
花旗指了指棚子后头靠墙的位置说，“那边是处理好的。”
兜明刮掉竹节,破开竹子劈成一个个小竹条。
花旗把竹条的青黄分开，取出上面青色的篾条。再把篾条过剑门，使其宽度均匀。
小丛做最后的打磨工作，把篾条下面打磨光滑。
这些工具是西觉在李大志家和李久福凑出来，又自己加工的。
坨坨在一边编篮子。
妖怪们自发组成了流水线,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云善跑回屋拿了小人书,和李爱聪一起趴在竹床上看。
妖怪们忙活了大半天,做出3把椅子,编了20个篮子,还有两张凉席。
编席子不难,但是编席子太烦,得拿篾条来回插。坨坨没有耐心编席子，两张席子都是西觉编的。
花旗做晚饭时，马奶奶和李久勇一块来了。
李久勇四下打量了花旗他们的房子。房子外面都是竹子做的,在他们这儿基本见不到这样的竹房子。
院子里看着干干净净，收拾得十分利索，可见是好好过日子的人家。
马奶奶在竹床上摸了一下说，“做得真好。”
看到地上放着那么多篮子，马奶奶又问，“编那么多篮子干什么？”
“明天带去集上卖。”坨坨说。
“也太能干了。”马奶奶道。
西觉他们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这才过多久，房子就起起来了。现在又在钻研营生，家里两口人都有手艺，这日子眼看着就能红火起来。
马奶奶羡慕道，“还是有手艺好。到哪都有饭吃。”
小桌子、竹床、小椅子做得都十分漂亮。这让马奶奶完全相信了西觉的手艺。手艺不好，能做出来这么漂亮的家具吗？她打算让爱田妈来看看，让她把心放回肚子里。
李久勇从兜里掏出一把糖，给坨坨、小丛、云善都塞了几颗，剩下几颗给了李爱聪。
糖原本是李久勇买来带给李爱聪的。
回来后他听马奶奶说李爱聪整日呆在花旗家，经常留在花旗家吃饭。他觉得不好意思，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带着这一把糖来了。
“明天带你们去派出所上户口。”李久勇说，“我都和人说好了，明天去了就给上。”
“明天一早就去吗？”坨坨问。
李久勇点头，“明天一早就去。”
李爱聪被李久勇带回家吃晚饭。
妖怪们明天一早要去办户口，坨坨吃完饭和小丛一起带着云善去李久福家找李爱波，请他明天先帮他们卖会儿篮子。
李爱波高高兴兴的答应了，“我帮你们把东西全给卖出去。”帮忙卖东西这活对他来说是件新鲜事。
他家除了一年卖两回粮，可没其他东西能卖。
“今晚放电视，进屋看电视去。”李爱波说。
坨坨他们跟李爱聪进屋看电视。李久福和赵秀英在电视机前坐着聊天，时不时地看两眼钟，等着放电视剧的时间到。
坨坨也看了摆钟，现在离放电视剧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趁着天还没黑，花旗和西觉继续干活。
“我说这儿什么时候建了个房子。”李爱慧笑着走过来说，“原来是你们呀。”
王强走过来拍拍竹墙，问，“这结实吗？”
“结实。”西觉回。
李爱慧和王强走进屋里瞧，一进门就瞧见墙上挂着的两张照片。两张照片都好好地被相框保护着。
屋子里有点暗，李爱慧走过去打开手电筒看。那张花旗他们一起合影的照片她记得。另一张照片里的花她也记得。那是出院那天坨坨送给她的。
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睡觉的屋里也只有一地稻草和角落放着的一堆衣物，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李爱慧在屋里看了一圈出来后说，“竹子什么都能做？快顶上木头了。”
“基本都能做。”西觉道。
王强看西觉他们忙，想伸手帮帮忙，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看了两分钟后说，“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花旗答应道，“行。”
“可说好了。”李爱慧笑着说，“明天我多炒些菜。”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马奶奶带着爱田妈和另一个中年妇女过来了。
“爱慧。”马奶奶把李爱慧好好打量一遍，瞧见她气色不错，高兴地问，“身子养好了？”
“养好了。”李爱慧道。
爱田妈和另一个中年妇女对李爱慧说了几句话，叮嘱李爱慧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西觉，花旗，这是爱军妈。”马奶奶给花旗和西觉介绍爱田妈旁边的妇人。
“看西觉这手艺多好。”马奶奶说，“这桌子做得多板正。这几个板凳也做得好。”
“是好，是好。”爱田妈一连应了两声。
爱军妈也说，“做得是好。”
看西觉做东西的手艺不错，爱田妈的心放下一半。还有一半没放下，那是因为这儿的东西都是竹子做的，没有木头做的。
没看到西觉用木头做东西，爱田妈这心放不下来。
爱田妈笑着问，“啥时候去我家打家具？”
西觉说，“等工具买来就去。”
“工具啥时候能买来？”爱田妈问。她还头一回遇到干木匠还得临时买工具的。要不是西觉是外地来的，就冲这一点，爱田妈都不敢让西觉打家具。
西觉说，“钱攒够了就去买了。”
“那得等到啥时候？不会耽搁打家具吧？我家爱田秋天里要结婚的。”爱田妈说。
“肯定不耽误。”花旗道，“再有个十来天，一定能攒够钱。”
“那行。十来天不耽误。”爱田妈道。
李爱慧和王强在这聊了会儿天，天黑下来，两人就打手电筒往西边回王家村。
马奶奶也跟着爱田妈、爱军妈一起回去了。
以兜明和西觉的夜视能力，他们俩晚上都能干活。不过他们没有晚上干活的习惯。天黑就停了手里的活，把门关上一起去李久福家接云善他们。
这个点还在放电视剧。花旗他们到了李久福家又跟着看了一集电视剧。等今晚的两集电视剧放完，妖怪们才回家。
云善根本看不明白电视剧，也不懂剧情。但这不耽搁他坐在离着电视剧一米五远的小板凳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电视里有人跑跑、动动、说说话，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转天一早，李爱波早早地跑来蹭了顿早饭。然后把篮子把儿扎在一块用扁担挑起来，跟着妖怪们一起去赶集。
每次妖怪们到时，集市上都已经热闹开了，从外面挑着担子根本挤不到集里。妖怪们在外面选了个位置，把东西放下就往派出所去。
坨坨今早已经和李爱聪商量过价钱了。篮子六毛钱一个，椅子一块钱一把。席子贵点，一张三块钱。
李爱波戴着草帽，兴致勃勃地说，“放心吧，交给我。”
“等你们办完事回来，说不定我都把东西都卖完了。”他对卖完东西有很高的期待。
李爱波今早一到花旗家就算过了，把这一堆东西卖出去，能挣19块钱！噢哟！19块钱啊！他二叔半个月的工资哎。
“我们上完户口就回来。”坨坨说。
“放心去吧。”李爱波道。
妖怪们到派出所，李久勇还没到。他骑自行车来，要比妖怪们出发得晚。
花旗他们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李久勇骑自行车带着李爱聪过来了。
李久勇停了车，带花旗他们进了派出所，找到办户籍的民警。
民警坐在桌前拧开钢笔帽，打开了一本新的户口本，询问信息，“户主是谁？”
花旗道，“花旗。”
“知不知到哪个花哪个旗？”民警问。
花旗说，“花朵的花，小旗子的旗。”
民警写完又问出生年月日。花旗想了一下，随便编了一个。
李久勇在旁边听着，惊讶道，“你都三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瞧着你像二十五六的样子。”
因为三十是整数好加减，花旗就随意取了个整往前推，瞎编出了出生年月日。
民警又问家庭住址，花旗也说了。性别男，文化程度小学毕业，工作单位是在家务农。
坨坨站在桌前，看着民警把信息用钢笔写在户口本上。他惊讶地问，“就手写啊？”这民警字还不好看。
“不然呢？”民警抬头问。
“没有打印机吗？”坨坨问。
“啥叫打印机？”民警问。
“就是能往纸上印字的机器。”坨坨道。
“不知道。”民警叫道，“下一个。”
“西边的西，觉得的觉。”西觉报了一个和花旗差了两个月的出生日期。他图省事，花旗算过一遍，西觉就没算，直接跟着瞎报。
“你也30？”李久勇又是惊讶，“你们都看着显年轻。”
西觉也是，性别男，文化程度小学毕业，工作单位是在家务农。
填完西觉的信息，民警又喊，“下一个。”
“兜明，红x肚兜的兜，明天的明。”兜明说。
民警抬头看向兜明，“兜是个姓？”
“我们没有姓，只有名。”坨坨说。
“花不就是个姓？你们一家还不一个姓？”民警说，“你们不能光有名，还得有姓。姓名，姓名，得有姓又有名。不然你们后代咋起名？也没个姓？”
后代？妖怪们就没打算有后代。谁考虑那个。
“你们干脆跟着户主来，都姓花。”民警道，“这姓不错，好听啊。”
“花西觉，花兜明，都很好听嘛。”
“不要，花坨坨一点都不好听。”坨坨不死心地问，“一定得带姓吗？”
民警说，“姓名不能乱来。不能啥字都当姓。”
“你叫坨坨？哪个坨？”
“提土旁加个它。”坨坨说。
“花坨坨哪不好听了？”民警说，“花坨坨，花坨坨，花开得一坨一坨的，多好。”
“花能开成一坨一坨的？”坨坨十分怀疑地看向民警。
关于“坨”这个字的意思，他早就查过了。哪有花开成一坨一坨的，那得多丑。
云善说，“好听。花坨坨好。”
“哪好听了。”坨坨说，“那还不如和你姓，叫云坨坨。云彩能说是一坨一坨的。”
“没有花坨坨好听。”云善道。
李爱聪也跟着附和，“花坨坨好听。”
可坨坨就是觉得花坨坨不好听他不要和臭黑蛇一个姓！他想和云善一个姓。
李久勇看向民警问，“这咋办？”
“就跟户主一个姓。”民警拍板道。
即使坨坨再不情愿，民警还是在他的名字前加了个花字。连前头西觉和兜明的名字都补上了一个字。
西觉和兜明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平时也不用户口本或者身份证。
“上学了吗？”民警问坨坨。
“没有。”坨坨道。他还有点不情愿，“不能给我改成云坨坨吗？”
花旗冷眼看着坨坨，没有吱声。他也觉得花坨坨的名字不好听，跟老媒婆的名似的。
“都写上了。”民警说，“小朋友，写上就不能改了。”
坨坨站在桌前看民警在文化程度那一栏给他填了个文盲。他叫起来，“我不是文盲。”他辛辛苦苦读了一年的书，做了那么多练习册，早就不是文盲了。他小学毕业！
“你还没念过书，怎么不是文盲了？”民警说，“出生年月日呢？”
坨坨往前推了5年，报了个日期给民警，又说，“我不是文盲。我在家学习，我识字。我小学毕业！”
“哪个小学给你发毕业证书了？在家学的不算。你得上正儿八经的学校。”民警说，“认识几个字不算脱盲。”
“字我都认识。”坨坨说，“你写的什么我都看得懂。”
民警啧了一声，“等你以后上学了，再来写户口就能填文化程度了。没上学的一律按都写文盲。”
刚刚被坨坨打岔，民警想起来兜明的信息还没填完，他翻了一页回去问兜明，“文化程度呢？”
兜明犹豫片刻后说，“小学毕业。”
民警就填上了小学毕业。
坨坨不满道，“为什么都兜明能填小学毕业，我只能是文盲？”
“他肯定上学了。”民警说，“只要上过学，都能填小学毕业。”
“你这岁数不得上学。”
坨坨：......又歧视小孩了！
民警又问兜明的出生年月日。兜明把早就算好了的时间报给民警。他是85，已经成年。
“你十八？”李久勇又又惊讶了，“你们家个个都这么显年轻。山里是不是水好？”
兜明像模像样地点点头。
民警插进这个话题里聊了两句，问了坨坨的出生年月日后在婚姻状况栏写了未婚。这么小的小孩怎么可能已婚呢？
下一个就是小丛。知道小丛也没上学后，民警给小丛的文化程度也填了文盲。
听了坨坨和民警的对话，小丛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小学不会给一个七八岁的人类小孩发毕业证书。
“花小丛。”民警道，“多好听。有花一小丛。”
坨坨不得不承认，花小丛确实挺好听的。比他那花坨坨的名字好听多了。他就不适合用花这个姓。用云多好呀，云坨坨好听。
轮到云善，那更是妥妥的文盲。这么小，家里肯定不会送他去上学。民警连问都没问，直接写了文盲、未婚。
李爱聪不识字，跟着听了些话。他知道来了一趟警察局，坨坨他们都姓花了。以后就是花旗、花西觉、花兜明、花坨坨、花小丛，花云善。
户口本办好后，民警登记了些信息，就让妖怪们回去了。
云善拿着刚到手的户口本边走边一页页翻看。这上面的字他都认得，就是有些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户主是什么呐？”
“户主是一家之主。”花旗说。
李久勇好奇地问，“你和西觉都三十了，成家了没？家里老婆孩子呢？”
看花旗他们的表现，是准备在李家村扎根了。都三十了，老家还能没个老婆孩子吗？怎么就不惦记家里？
“他们是光棍。”坨坨笑嘻嘻地说。“我们山里都是光棍。”
“都光棍？不要后代了？”李久勇踢起自行车支腿说，“你们山里跟外头真不一样。家里老人不替你们着急？”
“不着急。”花旗道。
李久勇心道奇了，他也是开了眼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要后代，人活着有啥奔头？”
坨坨反问，“没后代就没奔头了？”
李久勇说，“那有啥奔头？一辈子攒点东西都没个人往下传。只要每天饿不死那就不用干活了，就糊自己一张嘴就行了，啥也别想了。”
坨坨说，“我们有奔头。”
坨坨数给李久勇听，“现在我们要攒钱买西觉用的工具、买自行车，还要买三轮车、手扶拖拉机。”
“每天吃肉、吃米、吃面都要花很多钱。我们得好好挣钱，每天吃好饭。”
“每天得干活挣钱，听小丛讲经。没事就出去玩呀。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咋没奔头？”
“我们天天都有奔头。”就算没事干，躺在树下睡一觉，听听鸟叫，也很好呀。
生活哪里会像李久勇说的那样，因为没有后代就没意思？这明明是自己的生活，有没有后代都一样，干吗一定要扯后代？人类真的和他们很不一样。
好好生活，体验每一天就是修道的一部分呀。他们的每一天都有奔头。
李久勇请了一上午的假。办完事和花旗他们一起往集上去，他准备带李爱聪赶集，给云善他们买点吃的。不然李爱聪总去人家吃饭，他没点表示不行。别人对他们大方，他不能理所当然，得回敬对方。有来有往的才行。
段宝剑也在集市口卖冰棍。
云善看到他了，立马跑过去，“买冰棍。”
“今天没卖鱼？”段宝剑问。
“没卖。”云善指着不远处的李爱波说，“今天卖篮子。”
“那摊子是你们的？”段宝剑诧异地问，“你们不是做裁缝的吗？”
“西觉是木工。”坨坨回答。
“木工？”段宝剑大吃一惊，“你家摊子也太大了。”木工现在多吃香呀，活都干不完。
云善往李爱波那边看了看，回道，“不大。”
“都三种营生了，那还不大？一个镇上也找不出第二家，像你们一样一家有三种营生的。”段宝剑羡慕道，“以后你们的日子好过呢。”
段宝剑忙着聊天，没给云善拿冰棍。云善仰着脸看他，又说了一句，“买冰棍。”
“哦。”段宝剑才打开木箱子，“还都吃大的？”
“吃大的。”云善道，“要红豆的。”
“其他人呢。”段宝剑问。
兜明说，“都行。”
段宝剑给他们一人拿了一支冰棍，“给三毛五就行。”
“还要一个。”坨坨说，“李爱波也要。”
段宝剑又给他们拿了一支冰棍，“给四毛吧。”
云善打开钱包，数了四毛钱给段宝剑。坨坨拿了冰棍跑去送给李爱波。
“卖了多少了？”坨坨问。
李爱波站起来接过冰棍说，“卖出去两个篮子。”他把兜里的钱给坨坨，“1块2。”
“你们户口办好了？”
“好了。”坨坨说。
云善拿着被兜明、西觉和花旗各咬了一口的冰棍跑过来。3把椅子一把也没卖出去，现在正好让他坐了。
“坨坨。”
集市上有人叫他，坨坨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挎着篮子的秀枝。
秀枝面上瞧着年轻，但是黑发中掺着的白头发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李爱聪问，“这谁啊？”
“齐家村的人。”坨坨说。
“那天还说找你们买鱼呢。等我交完粮食，你们早就不见了。”秀枝说，“我刚刚还在集上找你们呢。”
“今天不卖鱼吗？”
“不卖。”坨坨说，“今天卖篮子。明天才卖鱼。”
“你要是想买鱼，明天我x们去齐家村。”
秀枝笑着说，“我买鱼。明天就等你们。”
秀枝是和同村的女孩一块来赶集的。两人在妖怪们的摊子前看了看篮子，然后就走了。
李爱波看着秀枝离开的背影小声说，“这人怎么看着又老又年轻的。多少岁了？”
“十八。”坨坨说。
兜明吃完冰棍，站在摊子前吆喝。他一出声，整个集市的人都得转脑袋，找找是哪个摊子出来的声。
李爱波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才卖出去一半东西。这让他早上想把东西全卖出去的壮志雄心深受打击。
不过一上午就能挣回7块钱对李爱波来说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他心里活泛起来，有了想和西觉他们学手艺的想法。
李爱波帮着把东西往回挑，“我和你们学手艺吧？”
“你想学什么？”坨坨问。
“学木工，编篮子，编凉席。啥挣钱，我学啥。”李爱波说。
“学呗。”坨坨道。
“真教我？”李爱波这话是问的西觉。
西觉点点头，“教。”
李爱波高兴，对着西觉一顿拍马屁，“我西哥人最好了，为人最是大方。”
“是我命中的贵人啊。”
这话也不算是全拍马屁，李爱波也是很真心实意的。花旗他们这一家子都仗义，为人十分大方，从来不计较什么。

第34章
回家后,妖怪们放下东西，准备去李爱慧家吃饭。
李爱波见他们把门一关就要走，问道,“门也不锁？”
“还没买锁。”坨坨说，“插上就行呗。谁还来偷东西？”
“咱们村是没人偷东西。”李爱波道，“不过你家也没啥值钱东西。”
“我们家墙上挂了两张照片！”坨坨大声强调。那是他们的照片！他很看重这两张照片。
“谁能看得上你家照片？你们又不是天仙。”李爱波笑道,“别人顶多瞧瞧你们长什么样。”
“照片偷出去又卖不了钱。”
“不偷最好。”坨坨说。
妖怪们要去李爱慧家吃饭，李爱波不好意思跟着去,他回了自己家吃饭。
还没进王家村，妖怪们瞧见一个小孩远远地跑过来。
“王小军。”坨坨喊。他认识这个小孩。
王小军之前在晒谷场上拿了他们被风刮跑的钱没还,后来被他妈妈打了一顿。上回王家村有小孩来玩,王小军也来了。
王小军回头，看到他妈没追上来才停下来,“坨坨，你们来玩呀？”
坨坨点点头，“中午你不回家吃饭？”
“一会儿再回去。”王小军说，“现在回去，我妈要打我。”
“为什么打你？”兜明问。
“我不小心把我家鸡的腿敲折了一只。”王小军道。
“你干嘛把鸡的腿给敲折？”小丛好奇地问。
“我就拿了根竹竿在地上划拉,我以为鸡会跳起来躲。”王小军撇撇嘴,“谁知道它根本不跳起来。”
“你们说这鸡傻不傻。”
“王小军！”后面传来一句暴躁的叫喊声。
王小军撒开腿沿着路往东跑。
“小兔崽子,你今天别吃饭了你。”小军妈大喊。
小军妈骂完王小军,擦掉额头上的汗,笑着和花旗他们打招呼,“今天没卖鱼？”
“没卖。”坨坨说,“我们来爱慧家吃饭。”
小军妈和妖怪们一起回了王家村。李爱慧已经炒好了一桌子菜。中间是两盘肉菜，还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早就拌好了。”李爱慧给坨坨、云善和小丛的碗里都倒了点甜甜的西红柿汁。“我听张队长说村里明天晚上放电影。”
“放电影？”坨坨好奇地问，“放什么电影？”
李爱慧道,“我也不晓得是什么电影，张队长没说。”
“下午就该通知放电影了。”
“王家村还有电影院？”坨坨问，“我怎么没看见。”上次李爱慧领着他们在村子里问人，他们可是把村子整个转了一遍，没看到有电影院。
“什么电影院呀？”李爱慧笑道，“我们村哪有电影院？那得城里才有。”
“电影就在晒谷场放。”
“咋？你们没看过电影？”王强问。
“我们在电影院看过。”坨坨说，“没看过在外面放的。”
李爱慧笑着说，“你们早点来，占前头的位置看。”
“得自己带凳子。”
坨坨点头，“我们一定早点来。”
王强要给花旗和西觉倒酒。
花旗说，“不喝酒。”
王强见他真的不想喝酒，拧上瓶盖说，“不喝就不喝。我也不爱喝酒。”
李爱慧在旁边道，“他酒量差。”
“东西拿去集市上卖了？都卖出去了？”王强问。
“卖出去一半。”花旗回。
“有手艺好啊，现在都分到个人。个人有本事，个人就能先富起来。”王强说，“我看报纸上说，南边有人自己开厂子。”
“听说你们从南边来，知不知道那边啥情况？那里的厂子是不是招工人？”
花旗和西觉没注意过这些。反正南边的城里或者农村是比这边的条件要好些。
李爱慧说，“等把稻子种下去，我和强子想去南方看看。要是能去厂里干活，挣些钱，明年说不定就能盖砖房。”
说到砖房，李爱慧的眼睛发亮。
“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去南方打工吗？”坨坨摇头，“我们不去。”
“去什么南方？”王强妈说，“你俩都出去，家里头不管了？”
“等收稻了咱们再回来。”王强说。“咱们村好几家都说等种完稻子就要盖砖房了。”看别人要盖新房，王强心里急。他和李爱慧夫妻两就想攒钱把家里的土房子换成红砖瓦房。
王强妈一辈子只生活在王家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火车、汽车她都没坐过。说南方，就知道往南走，也不知道南方到底有哪些城市。孩子出去，她心里没底。找人都不知道往哪找。
“就在咱自家好。”王强妈嘟囔一声。
“我们在风城有认识的人。”花旗说。
霍然自己开了舞厅，还有录像厅。霍然问过他们要不要在他那干活。或许霍然那还有工作的机会。
李爱慧惊喜道，“你们还有认识的人？”
“下次去镇上，我打电话问问他。”花旗说。
“那好，那好。”王强很高兴，招呼花旗他们多吃些菜。
花旗想起霍然的时候，霍然正在给他们写信。
今天早上，霍然收到一封来自海城的信。上面说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说云善和坨坨现在云城东奇县的李家村。
李家村确实是上次花旗打电话时说的地址。可他们不是早就去李家村了吗？当时云善还和他通过电话。怎么还会有人往他这边写信？这里面是有什么事吗？
霍然带着疑惑，写了一封询问花旗他们情况的信寄去李家村。
今天中午的菜好吃也不错，但是对于妖怪们来说菜量有些太小了。花旗回家后，又炒了一大锅蛋炒饭。
云善跟着吃了两口，自己先去竹床上躺着。
竹床很大，足够他们几人横着躺下睡觉。现在中午他们都在棚子下睡觉。
兜明闻到熟悉的味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李爱聪了。他放心地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李爱聪蹲在竹床边，手里拿着根稻草先挠云善的脚心。
云善往里缩缩脚，李爱聪偷笑。他又拿稻草去挠坨坨的脚，坨坨踢了一脚。
李爱聪又继续骚扰坨坨。坨坨不堪其扰地往旁边踢，一脚踢在小丛身上。
小丛被踢醒了，坐起来，看到李爱聪拿着稻草在床边偷笑。“李爱聪，你干什么？”
李爱聪用稻草挠云善的脚底板给小丛看。
小丛：......
云善躲不过去，哼哼唧唧地一个劲往上缩脚。
“你别弄了。”小丛说，“一会儿把云善弄醒了。”
李爱聪丢掉稻草，提起放在床边的网兜说，“我爸买的，让我提来和你们一起吃。”
网兜里装了一个大西瓜，还有一袋饼干。还有一个网兜，里面装了桃子。
“你们中午去哪了？”李爱聪问。“我中午来没找到你们。”
“中午去爱慧家吃饭了。”小丛说。
“啊，早知道我就去我姐家找你们了。”李爱聪道。
小丛带着李爱聪把西瓜洗洗，切开，两人坐在棚子边一起吃。
西觉他们早就听到动静了，跟着起来一块吃西瓜。只有云善和坨坨两人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西瓜在哪买的？”兜明问。
“在集市。有个老头卖的。”李爱聪说。
“我怎么没瞧见？”兜明问。
李爱聪说，“不知x道，反正是个老头卖的。”
“我们赶集的时候，卖西瓜的可能已经走了。”小丛说。他们卖了很长时间的东西才去赶集。
李爱波来的时候，只有云善拿着一瓣西瓜坐在小板凳上吃。他嘴边挂着西瓜汁，胸口衣服上也有些红的西瓜汁。
“还有西瓜吃？”李爱波亮着眼睛问。
“没有了。”李爱聪说，“吃完了。”
李爱波可惜道，“怎么不等等我？谁买的西瓜？”他和花旗他们一块回来的，知道花旗他们没买西瓜。
“我爸。”李爱聪说这话时带着一点骄傲的。
“二婶让二叔拎瓜来？”李爱波问。
“没让她看见。”李爱聪说，“东西放在我奶那。”
“让她看见了，她肯定得闹。”李爱波说。
花旗他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李爱波看了一会儿，走到小丛身边说，“你给我说说咋弄，我来弄。”
小丛告诉他要把篾条拉得一样宽。这很简单，只要拉过剑门，篾条就是一样宽的。李爱波自己试了一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丛在旁边把李爱波处理过的篾条再拉着磨一遍。
云善吃完西瓜，跑去踩着台阶在洗脸盆里洗了手。用毛巾擦干净嘴巴后，他跑去找坨坨要跟着一起编篮子。
“衣服前头有西瓜汁。”坨坨说，“云善你换件衣服。这件衣服泡到洗脸盆里，我一会儿给你洗衣服。”
“哦。我换衣服。”云善听话地把衣服脱了，踩着台阶把衣服按到洗脸盆里，又转身问坨坨，“加洗衣粉？”
“加一点。”坨坨说。
云善跑去墙边倒了点洗衣粉在手里，跑回去把洗衣粉抹在衣服上。然后他跑进屋，踮脚从落地衣架上抓了件短袖，自己穿上了。
李爱聪已经跟着坨坨开始学编篮子了，看到云善换了件衣服跑过来，李爱聪招呼道，“云善快来，咱们一块学。”
西觉正在用竹子做橱柜，厨房里缺放东西的地方。他们现在的碗暂时都放在地上。
李爱波一下一下地拉篾条，已经拉出了一身汗水。他脱掉衣服，把衣服搭在竹床上，光着上半身，继续干活。
云善本来就会编篮子，就是干活慢。
李爱聪时不时地叫两句，“坨坨你看，我这是不是又不对了？我感觉要散了。”
“你绕得太松了。”坨坨说，“得紧点。”他又看了一眼道，“这边绕错了。”
李爱聪和云善一块编的竹篮。云善一点点绕，半个下午就编出个小竹篮。他自己个小，编的篮子也小。
编好后，云善拎着小篮子给花旗他们看。西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后说，“挺结实的。”
“云善手巧。”
云善听了很高兴，把小篮子拎在手里。把李爱聪带来的饼干装在篮子里拎着，又把李爱波挂在竹床边的衣服也揉了揉塞进篮子里。
李爱聪干了半下午，还在那绕篮子底。那么简单的活，他就是学不会。
李爱波坐下休息的时候就说李爱聪笨。
李爱聪不服气，“你来。”
“我来就我来。”李爱波瞧过坨坨怎么编的。他自己上手试，又问了坨坨，很快就编出了个篮子底。
“这么简单的活，你咋也学不会？”东西都编出来了，李爱波说李爱聪更有底气了。
看李爱波都学会了，李爱聪生气道，“我不学了。”
“你慢慢学，总能学会的。”小丛说。
“太难了。”李爱聪丧气道。他不明白为啥李爱波都会编，他怎么就不会。
云善拎着篮子蹲在一边，安慰李爱聪，“慢慢学。”
对于李爱聪，兜明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也安慰他，“学得慢就学得慢，慢慢学呗。总能学会的。”
“我教你。”坨坨说。
坨坨把编了一半的篮子放到一边，重新拿了篾条，带着李爱聪一步一步地做。
李爱波也在旁边跟着学。
云善就自己编自己的，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看李爱聪编篮子。
村里的喇叭突然滋啦滋啦的响。花旗他们住得远，没有上回在李久福家听到的喇叭声大。
坨坨说，“肯定是说放电影的事。”
“你咋知道要放电影？”李爱波问。
“听爱慧说的。”坨坨道。
果然，喇叭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是张秋成的声音，“明天晚上在王家村晒谷场上放电影。大家都来看。”
“明天晚上在王家村晒谷场上放电影。大家都来看。”
等到傍晚花旗做饭，李爱波和李爱聪各自完成了一个篮子。
李爱波对自己编的篮子很满意，李爱聪对他编的篮子也很满意。
李爱聪在地上捡了些碎竹子装在篮子挎着，高兴地说，“我带回家给我奶看。”
今天没用马奶奶来叫人，李爱聪主动挎着篮子要回去。李爱波也稀罕自己编的篮子，和李爱聪各挎着个篮子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光膀子的李爱波跑回来找衣服。
云善装衣服的时候，李爱波在拉篾条，没瞧见自己衣服被云善装在篮子里。他在棚子下一瞧，没瞧见衣服，问还在编篮子的坨坨，“我衣服呢？”
坐在床上看小人书的云善抬起头，指着屋里说，“在我篮子里。”
李爱波跑进屋，把自己的衣服从篮子里拿出来，拎在手里也不穿上。“我走了。”
“哦。”云善应下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转天一早，村里的喇叭又通知了一遍晚上在王家村晒谷场放电影的事。
坨坨一边洗脸一边说，“咱们下午早点去王家村。”
脸擦到一半，坨坨又说，“去镇上买点玉米粒，咱们做点爆米花吃。”看电影得配上爆米花，可惜现在没蜂蜜。那就加点糖一起爆米花。
云善学习，坨坨在旁边编篮子。兜明他们去抓鱼。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跑来，说昨晚他奶奶夸他篮子编得好。“我今天再编一个给我爷。”
可李爱聪干活的时候总说话。坨坨嫌他吵着云善学习，不让李爱聪讲话。
“我不在这了。”李爱聪拿着东西，又抓了一把篾条跑去屋子后面自己编。
没几分钟他又跑回来，小声在坨坨耳边说，“我编错了，你帮我看看。”
坨坨只好带着自己的东西和李爱聪一起去屋子后一块干活。
好嘛，李爱聪昨天学的东西，今天又忘了。坨坨又带着他重新编了一个篮子。这可把李爱聪高兴坏了，当即提着篮子跑回去送给李爷爷。
一个筐子里装了鱼，另外的筐子里装了席子、篮子、凳子。今天他们不仅要去卖鱼，还要带着卖其他东西。
云善跑进屋里，从稻草堆下刨出他的小钱包挎在身上，跟着兜明他们往外走。
没等他们走出村子，就见一个中年人挑着扁担进了李家村，嘴里吆喝着，“剃头喽~剃头喽~”
“快走，快走。”李爱聪催道。
“怎么了？”坨坨奇怪地问。
“剃头可疼了。”李爱聪说。
“剃头不就是剪头发吗？有啥疼的？”坨坨说，“李爷爷说他头发长了，他要剪头发。”
“我去告诉他。”
“别。”李爱聪说，“让我奶知道了，肯定要让我铰头。我不想铰。”
“你头发长了。”小丛说。
李爱聪道，“长我也不铰。”
在剃头匠经过时，坨坨看见剃头匠的筐里有一个板凳，一个像是炉子的东西，还有脸盆、毛巾。
“你先出去躲躲。”坨坨说，“我看看人家剃头。”
剃头匠找了个树荫下放下扁担，把他筐子里的东西往外拿。还去河边拎了桶水来。
李家村有几人已经寻过来了要剃头。
兜明看见李爷爷背着手从前面路上慢悠悠地往这边溜达。
剃头匠带来的凳子上坐了个老头。那老头头发和李爷爷的头发差不多长，不过他没秃顶，整个头上都有头发。
剃头匠给老头围上白色的布，然后把脸盆架端过来，用毛巾沾了水把那老头的头发打湿，用香皂在他头上打了一圈，用手稍微抹了抹。然后用湿毛巾擦干净老头的头发。
拿出剃刀，剃头匠开始剃头。
他一手按着老头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剃刀从老头头顶往下刮头发。
坨坨他们就站在边上，看着剃头匠刮一刀，老头头上的头发就少了一溜。只刮了几下，老头头上的头发就全没了，成了个大光头。
剃头匠在老头头上掸了掸，见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剃刀，倒了洗脸盆里的水，又从桶里舀了些水倒进洗脸盆里。拿着一个小型刷子沾了些香皂刷在老头脸上。然后用毛巾轻轻一x擦。
剃头匠绕到椅子后面，拔出椅子下面的一块木板，说一句，“躺着吧。”
老头往后靠，椅子的扶手也往后。一个正正的椅子变成了躺椅。
剃头匠拿着剃刀给老头刮胡子，还用剃刀来回刮了两下喉结。这让兜明不自在地缩了两下脖子，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不舒服，像是被刀刮了似的。他可不会让别人碰他的喉咙。
可躺着的老头好像没什么不舒服。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剃头匠把老头脸上整个都刮了一遍，还拿了一把小剪刀给老头剪鼻毛。
“行了。”剃头匠解开围在老头身上的布掸了掸。
老头从兜里摸出来两毛钱给剃头匠。下一个人已经坐到了椅子上。
李爷爷站在那和人闲聊天。马奶奶快步走过来，看到坨坨他们问，“小聪呢？”
云善朝村外指，“在前头等我们。”
坨坨来不及阻止，看到马奶奶往村外走。
“你就这么告诉马奶奶了？”坨坨问云善。
“嗯。”云善抬头认真地看剃头匠剃头。他根本没明白坨坨的意思。
他之前光顾着看剃头匠，没注意李爱聪和坨坨说了什么，只听到坨坨让李爱聪去前面等他们。
这是个年轻人，不能剃光头。剃头匠换了个白色的手推子给他剪头发。
妖怪们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时不时地呲一下牙，“嘶”一声。看得妖怪们莫名其妙，剪头发还会疼？
这年轻人头发还没剪完，李爱聪被马奶奶从村外拖回来了。
看到坨坨他们，李爱聪大叫，“叛徒！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坨坨&小丛&兜明：......
云善转过脸来看李爱聪，天真又无辜地问，“谁是叛徒？”
坨坨&小丛&兜明：......你啊！李爱聪说云善你是叛徒啊！
马奶奶拖着李爱聪去排队。李爷爷含着烟枪和别人闲聊天。
队伍越来越长，李爱波也来排队了。好像整个李家村的男的都来了，坨坨他们还看到李久福和李大志了。
看了几个人剃头，坨坨他们就要去卖鱼了。李爱聪还排在后面，还得等一会儿。坨坨不打算等他，“李爱聪，我们先去卖东西了。”
李爱聪生气，非常生气。不仅被出卖被马奶奶捉来剪，他还不能跟着一起去玩。于是，又大声喊了一句，“叛徒！”
坨坨、兜明和小丛都没回头。只有云善奇怪地转头看李爱聪。
今天的鱼一点都不好卖。小妖怪们走了三个村子，只卖出去五条鱼。倒是带来的那把椅子卖出去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刚逢集过？”坨坨猜测着原因，可是之前也不像今天这么难卖呀。
到了齐家村，兜明一边吆喝着，一边直奔秀枝家。
秀枝正在屋里做豆腐，听到兜明的声音，她赶紧往外跑，正好迎到往这边来的兜明他们。
“等你们一早上了。”秀枝笑道。
“要多大的鱼？”兜明问。
“要两斤的。”秀枝说，“我身上没带钱，你们跟我回家拿钱去。”
兜明挑上扁担，一起去秀枝家。
秀枝进屋，坨坨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
兜明拿了一条两斤的鱼称好了等秀枝。
“要两条。”秀枝道，“我弟弟喜欢吃鱼头。”
兜明又换了两条一斤多的鱼，称好了给秀枝看称。秀枝数了钱给他们。
“秀枝你在做豆腐吗？”坨坨问。堂屋门敞开着，坨坨看到里头的豆腐了。
秀枝笑着说，“做点豆腐，炖鱼汤吃。”
“你做得多吗？”坨坨说，“我们不要钱了，我们拿鱼和你换。”
来到这边，坨坨他们还没自己做过豆腐。倒是马奶奶做过两回。不过马奶奶做的豆腐太老，不咋好吃。
“咋换？”秀枝问。
坨坨跑进屋里，看秀枝做了挺多豆腐。
“你咋做这么多？”坨坨问。
“我要送些给我小叔家吃。”秀枝问，“你们想要多少。”
坨坨看这豆腐做得嫩，就说，“给我们一半。”
“拿两条鱼换。”
“那你们要吃大亏了。”秀枝笑道，“我这一半豆腐只值一条鱼。你们还拿两条和我换。”
“那就换一条。”坨坨立马改口。
秀枝笑着说，“行。”
坨坨留了四毛钱，把剩下的钱给秀枝。
秀枝说，“钱退多了。你这一条鱼可不只一斤。”
“称来称去怪麻烦的。”坨坨说，“就这样吧。”
秀枝高兴地把豆腐包好，小心给他们放到了筐子里。又把坨坨他们送到门外。
兜明也高兴，“我们中午也用豆腐炖鱼汤吃。”
“炖一点。”坨坨说，“再做一份麻婆豆腐。”
“今天去镇上买点豆子回来，明天早上做豆腐脑吃。”
“我们没有粮票。”小丛说。
没有粮票，光有钱也没用。人家粮店里不卖粮食给他们。
“我去问问秀枝。”坨坨掉头往秀枝家跑。
“秀枝。”
“咋又回来了？算清楚账了？”秀枝笑着问。

第35章
“你家有粮票可以换给我们吗？”坨坨说,“我们拿鱼换。”
“其他的票也行。”
“我家没粮票。”秀枝说，“肉票、布票能换给你们。”
“两斤肉票换一斤鱼。你们看成不？”
“成。”坨坨掏了四毛钱给秀枝，又问,“你还要不要鱼了？”
“我们剩下的鱼都能换。”
秀枝数了六斤肉票给坨坨，“我再要一条两斤的鱼。”
“就要两斤吗？”坨坨说，“我们还有很多鱼。”
“一顿哪能吃得了那么多鱼。”秀枝笑道,“我这还有些肉票。你们以后想要换就来我家找我。”
“行。”坨坨点头。
没换到粮票，没法买黄豆。坨坨顺便问,“你家卖黄豆吗？”
“我们想买黄豆。”
“买多少？”秀枝问。
“二十斤。”坨坨说。
“按8分钱一斤行吗？”秀枝问。
“行。”坨坨说。
秀枝带他们去拿黄豆，坨坨边走边算账,“1块5。”
“玉米粒有吗？”坨坨又问。
“有,这个你们也要？”秀枝笑着问，“你家去年没种粮食？怎么啥都要买？”
“我们才搬到这,什么都缺。”坨坨说。
秀枝给小妖怪们称了两斤玉米。
云善从布袋里抓了一把黄豆拿在手里。
“云善，黄豆别丢。不玩了再放回来。”坨坨说。
云善应了一声。
到了镇上，小妖怪们一路卖着鱼去了电话局。
坨坨上次跟着花旗去电话局打过电话，知道怎么在电话局打电话。他先去排队交了信息。
云善站在兜明旁边，转着脑袋四处看。
看到前面有人打电话,他知道电话筒能出声,跑去电话机旁边站着,睁着大眼睛仰着脸瞅着人家打电话。
别人见他是个小孩,看到了就笑笑。
云善在那看了好一会儿,跑回来告诉坨坨,“听不见。”
“得听电话筒才能听见。”坨坨说,“你再等等，马上就排到我们了。”
“嗯。”云善坐在扁担上，还是转着脸四处看。
等了好一会儿,坨坨才喊，“云善到我们了。”
云善立马跑过去。
坨坨拿了电话，“喂了一声。”
“谁？”
“是霍然吗？”坨坨问。
“找然哥？他现在不在。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你是谁？”
“我是坨坨。”坨坨问，“你是谁？”
“我是宋朗。”宋朗说，“我知道你们。之前走丢的小孩是不是？”
“前两天有人写信过来，说你和云善在李家村。上次然哥说你们已经在那了。怎么又有人写信过来？你们现在在哪？”
“就在李家村。”坨坨问，“谁写的信。”
“李爱诚。”宋朗道。
云善站在旁边，脸贴着坨坨的脸跟着一起听电话。
“李爱诚是我大哥，他去海城当兵了。他走的时候还不知道花旗找到我们。”坨坨对宋朗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宋朗问，“你们在那边怎么样？”
“我们很好。”坨坨说，“我想问一问，你们那有没有工作？”
“你们认不认识开厂的人？我的两个朋友想去南方找工作。”
宋朗被坨坨逗笑，“你的两个朋友？你的两个朋友几岁？”对面明显是小朋友的声音。
坨坨显然也听出宋朗的意思了。“我的朋友都是大人。”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这事得问问。”宋朗道。
“那你能帮我们问一问吗？”坨坨礼貌地说。
“成。”宋朗应下。
事情说完，轮到云善和宋朗讲电话。
云善拿着电话筒，睁着大眼睛，笑眯眯地问，“我是云善，你是谁呀？”
“我叫宋朗。”宋朗在电话那头笑，“你几岁？你现在尿床不？”
“我四岁。不尿床。”云善回答x。
宋朗逗了云善几句。他没耐心哄孩子，就说，“电话费贵，挂了啊。”
“哦。”云善在电话那头答应。
等电话里没人声了，他把话筒还给坨坨，“电话费贵。”
“少说几句没事。”坨坨跑去电话员那缴费。一听要两块四，他瞪大眼睛，“是不是算错了？怎么那么多？”
“没错。”电话员说，“你这是长途，八毛一分钟。你们打了3分钟，一共两块四。”
“这账哪错了？”
坨坨数了两块四交给电话员，转头告诉云善，“打电话真贵。打了三分钟电话是两斤猪肉的价。”
云善点点头。
出了电话局，小妖怪们在街上继续卖鱼。镇上买鱼的人比村里多。鱼倒也不难卖。
“喂。”
后面有人喊。
小妖怪们回头，看到是段宝剑。
云善看到是他，高高兴兴的说，“买冰棍。”在他印象里段宝剑就是卖冰棍的。
段宝剑走过来道，“今天没冰棍。”
“今天怎么不卖冰棍了？”坨坨问。
段宝剑没回答坨坨的问题，而是说，“明天我回县城，要带些针线回来卖。你们要不要买布？”
“你去县城？”坨坨立马问，“坐车去吗？”
“骑三轮车去。”段宝剑说，“我得拖东西。我哥说这次能买不少针线。”
“你等我回去问问。”坨坨道，“我们想去县里买东西。但是不知道钱够不够。”
“买什么？”段宝剑问。
“买木工用的东西。”坨坨说，“西觉接了打家具的活。等买了工具就能打家具挣钱。”
“买工具花不了多少钱吧？”段宝剑说，“木工的工具应该不贵。”
“你们要是明天去，今天晚上来知会我一声。”段宝剑说，“我明早等你们一块去。”
坨坨点头。等段宝剑离开后，他问小丛，“我们现在存了多少钱？”
小丛摇头，“我不知道。”
坨坨知道自己钱袋里有3块多。他把云善的钱包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钱，有9块多。
两人加起来一共12块多。就是不知道花旗那存了多少钱，够不够买工具。
把今天的鱼卖完，坨坨和云善的钱加起来一共有十六块多了。又花了六块钱买了五斤肉，在供销社花了两块钱买了些晚上看电影的零食。十六块就变成了八块。
坨坨嘀咕着，“钱真不经花。”
今天李爱蓝休息，妖怪们一起去学校门口等她放学一起回家。
上回听坨坨说学校里教唱歌，兜明这次很期待地等在学校门口，也想学唱歌。
可右边的教室一直没有歌声传来，倒是有读书的声音。
兜明的余光瞥到远处有一抹红，他微微偏头看过去，就见上次找小丛做裙子的魏老师走进了左边房子。
云善捡了根小棍在地上画画。坨坨蹲在对面，一开始没看出来云善画的是什么。
后来他站起来，走到云善身边，才看出来，云善画的是小人书里的孙大圣。
“你会画孙大圣了？”坨坨惊讶地看向云善。
云善画得不算好，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孙悟空啊。
“嗯。”云善说，“是孙大圣。”
他在旁边继续画了个猪八戒。猪八戒还有点卡通，不过也有些小人书里的模样。
云善最近看小人书看得多，把里面的人都记住了。
正当小妖怪们围在一起看云善画画，大门里走过来几个人。
除了在他们这做过衣服的魏老师，还有那个敲铃的戴老师，另外两个老师他们不认识。每个老师怀里都抱着些布。
小妖怪们一看，还有啥不明白的。这肯定是找他们做衣服的呀。
坨坨站起来的同时扬起笑脸，“老师们好！”
魏老师笑，“来找你们做衣服呢。”
“做什么样的？”小丛问。
魏老师旁边站着的女老师手里拿着一块花布，“我做一条和魏老师一样的裙子。”
“我听说你们给魏老师做的可是三块五。”抱着花布的女老师说。
“她是第一单有优惠。”坨坨说，“正常是四块钱。”
抱花布的女老师说，“你可不能给的不一样。我们好几个人做衣服。你要的贵，我们可就不在你家做了。”
“你们都做衣服？”小丛问。
“对啊。”魏老师说，“章老师做裙子，戴老师要做裤子，王老师要做件衬衫。”
“三块五就三块五吧。”小丛拍板。
“裤子不能按三块五吧？”戴老师道，“裤子是不是便宜点。”
小丛点点头，“1块五。”裤子比衣服好做。
“褂子呢？”王老师问。
小丛问他，“简单的白衬衫吗？”
王老师说，“就我身上这样的。”
王老师身上的衬衫就是最简单的白衬衫款式。
“那要四块钱。”小丛说，“做上衣费事。”
“裙子都三块五了，只做上半身还要四块？”王老师说，“账不是这么算的。”
“做衬衫比做裙子麻烦。”小丛说。
“一起都三块五呗。”章老师说，“你看我们都在你们这做衣服了。这么些人，你就再饶点吧。”
“饶得也太多了。”坨坨说，“饶2毛行不行？”
“2毛就2毛。”王老师叮嘱道，“可得给我好好做。我要穿着去相亲的。”
“放心吧。”坨坨一听相亲，立马来兴趣了，“你穿了新衣服肯定帅，相亲一定能成功。”
“在哪相亲？”
王老师被坨坨说得眉开眼笑，“在东河边走走。”
坨坨点点头，准备后面去东河边看王老师相亲。
“要交定金。”小丛说。
“不是不交定金吗？”魏老师问。
小丛说，“我们明天可能要去县里买针线，现在没有钱。”
“一人交多少？”戴老师扶着眼镜问。
“一人交一块钱。”小丛说。
四位老师一人交了一块钱。加上钱包里的钱，云善他们现在一共有十二块钱了。
小丛还是用魏老师的皮尺给几位老师量身体。他心里想着，等下回来镇上要自己带尺子和笔。
王老师打开大铁门，叮嘱妖怪们，“下周一一定要做好送来，我周二去相亲。”
坨坨点头，“肯定做好。”
妖怪们进了学校，站在院墙下面等放学。云善想去右边教室玩，坨坨拉住他，“学生在上课，你过去会打扰他们。”
“咱们就站在这等下课。”
云善点点头，和坨坨他们一起蹲在墙根下往教室看。
又过了几分钟，戴老师终于敲了下课铃。右边教室里很快冲出来许多学生。
这些学生都背着书袋，喜气洋洋地往外面走。
走了好些个学生，也不见李爱蓝出来。
坨坨带着云善他们去了初二二班，看到李爱蓝和姚桃在屋里和一个男生说话。
“爱蓝。”云善站在门口喊。
“云善。”李爱蓝拉着姚桃往门口跑。
屋里的男生转头看向他们。
“走，回家。”李爱蓝说。
他们走到校园门口，那男生还跟在后面。
“冯英石你别跟着我们。”姚桃回头说。
冯英石说，“我没跟着你们。我家也往那边去。”
“我们走快点。”李爱蓝扯扯姚桃。
李爱蓝和姚桃加快脚步，坨坨也跟着加快脚步。云善腿短，别人都走快了，他得跟着一溜小跑。
坨坨小声问李爱蓝，“你们干吗不跟他一块走。都顺路。”
“他要和爱蓝处对象。”姚桃说。
“啊？”坨坨眨眨眼，“处对象？”
“你小声点。”姚桃往后看了看，冯英石就跟在后面。
坨坨的话一出，小丛和兜明都跟着往后看。只有云善不明白，边小跑着边问，“处对象是什么？”
“谈恋爱。”冯英石在后面笑。
谈恋爱是什么，云善还是不懂。他停下来看坨坨，“坨坨。”
“就是两人好。”坨坨说。
“李爱蓝，你干吗不和我谈恋爱？”冯英石问，“我长得不帅？”他对自己的长相有自信，从小一直都被夸到大。
坨坨回头看，冯英石长得确实挺好看，脸皮白，大眼睛，高鼻梁，就是头发有点长了。
“你长得帅就要和你谈恋爱？”姚桃说，“你咋不说你在我们班是倒数第二？”
“你成绩太差了。”李爱蓝说，“我才不和成绩差的处对象。”
“你数学才考13分。以后算账都不会算。”
“谁说我不会算账了？”冯英石立马道，“我就是学习不好。我会算账。我算账从来不错。”
“你平时不学习吗？数学才考13分？”兜明诧异地问。
他以前数数数成那样，除了最开始学习的时候考十几分。后来他好好学习了，再也没只考十几分。x
可见考十几分的都是不努力的。
冯英石没回答兜明，他看向李爱蓝，“咱们处一段时间试试呗。”
“我不。”李爱蓝说。
“你学习那么差，你心里过得去吗？”坨坨问。
“有啥过不去的。”冯英石说，“考得差，身上又不掉肉。”
“你心里素质很好。”坨坨夸道。
他那会儿考得最差，心里还会难过。这冯英石是真不会在乎成绩。
冯英石、姚桃家和李爱蓝家都顺路，姚桃家最近。
姚桃在村门口对坨坨他们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爱蓝，周一早上我在我们村口等你。”
“好。”李爱蓝也冲她挥挥手。
云善也跟着挥手，“桃子，拜拜。”
“拜拜，云善。”桃子笑着转过身。
“你家在冯家村？”坨坨问冯英石。
冯英石点点头。
到了冯家村，冯英石也走了，没跟他们挥手。云善放下了抬起的手，说了一句，“拜拜。”
“拜拜。”冯英石这时候回头了。
他站在那昂首挺胸，眉目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大声问，“要是我成绩好，你是不是就和我处对象了？”
“那也不。”李爱蓝说，“我要学习。我不处对象。”
冯英石挎下肩膀转身走了。
“他不学习他去学校干什么？”坨坨问李爱蓝。
“睡觉吧。”李爱蓝说，“冯英石总是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罚站。”
“在家睡觉不好吗？”坨坨说，“睡醒了还能玩。在学校，睡觉老师都不让睡。”
“在家有的玩，谁还睡觉？”李爱蓝笑道。
快到李家村，妖怪们看见马奶奶和李爱聪一起等在村口树下。
“云善，坨坨。”头上只留了发茬子的李爱聪大喊着往妖怪们的方向跑。
“爱聪。”云善笑着跑过去。
一上午不见，早上的不愉快大家好像都忘了。李爱聪揽着云善肩膀带着他往村里走，“你们打过电话了？”
“打了。”云善说。“电话费贵。”
“多贵？”李爱聪问。
李爱聪从来没打过电话。他的家人都在李家村，或者王家村。都在附近，根本没有打电话的需求。
“八毛钱一分钟。”坨坨说。
“那么贵！”李爱聪叫道，“咋那么贵。那还不如写信。”
说到写信，马奶奶对坨坨说，“上午有邮差送信给你们。”
“我领邮差去你们家了。花旗拿了信。”
“谁给我们写信？”坨坨好奇地问。
“应该是霍然。”小丛说，“宋朗不是说他给我们写信了吗？”
“对！”坨坨说，“应该是霍然给我们写信了。”
李爱聪想和坨坨他们一起回家，被马奶奶拽回了李大志家。
之前就是马奶奶去妖怪们家里把李爱聪拽到村口等人的。之前都拽来了，马奶奶就没打算让李爱聪在花旗家吃饭。
回到家，坨坨问信的事，花旗拿信给他看。
信封上的寄件人真的是霍然。乱七八糟的字，实在有些潦草。
坨坨打开信，里面的字和信封上的字差不多潦草。他把信交给云善，“云善你念念，信里写的什么？”
云善拿着信坐到竹床上，高高兴兴地念，“亲爱的朋友，近来可好？我......”
云善拿着纸看了又看，然后叫小丛，“不认识。”
小丛走过去看。不是云善不认识字，是霍然写字太潦草，云善认不出来。
“我来读吧。”小丛坐在云善旁边。云善一边看信，一边听小丛读信。
霍然就是问问他们是不是在李家村，现在生活如何。和宋朗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兜明去后面河里捉鱼，用来炖豆腐吃。花旗把肉拿进屋里炒。
坨坨说，“要吃麻婆豆腐。”
花旗在厨房应了一声。
“我们给霍然写信吧。”坨坨说，“在信里问他工作的事。”
“打一趟电话太贵了。”他们今天打电话可花了不少钱。
李爱波在这边忙了一上午，今天中午没回去，打算留在这吃饭。他问，“什么工作的事？”
“爱慧和王强想去南方打工。”坨坨说，“我们托人问问有没有工作。”
“南方打工？”李爱波好奇道，“能挣多少钱？”
“不知道。”坨坨说。
他们家没有信纸，坨坨说要撕两张云善的作业本写。
“我家有，我去给你们拿。”李爱聪回家拿了一沓信纸，又拿了个信封来，信封里塞了张8分钱的邮票。
兜明已经从李大志家借了缝纫机来，小丛正坐在竹床上剪布。
云善捡了两块碎布头抓在手里看。
“这么多布？”李爱波惊讶道，“今天开张了？”
“嗯。有三个人做衣服。”坨坨说。
“都是学校老师做的。”小丛说。
“看来李爱蓝的宣传还是有用的嘛。”李爱波笑着说。
坨坨自己不写字，让云善给他写。云善现在正是乐意干活的年纪，自己回屋把墨水瓶和小毛笔拿出来。
他板板正正地坐在桌前，执笔，等着坨坨说写什么。
“亲爱的霍然。”坨坨说。
云善写完了亲爱的，问，“霍然怎么写呐？”
坨坨把信封拿过来给云善看，“这个霍然。”
看着云善写了信，坨坨继续说，“你好。我是坨坨。电话费太贵，我们以后写信交流吧。”
“今天我们打电话花了两块四，两块四能买两斤猪肉，实在太贵。”
云善写得跟不上，边写便让坨坨慢点说。
李爱波坐在旁边伸头看，看到云善竟然还竖着写字。还是从右往左写。“你们这还是古代人写信姿势呢？”
“嗯。”坨坨说，“云善写的毛笔字。”
坨坨的话多。问完了是不是有工作的事，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们的生活。
说他们现在捉鱼卖钱，还自己编篮子，小丛今天刚接到三笔生意。还说，明天可能要去县城。
说到这事，坨坨跑去厨房门口问花旗，“我们攒了多少钱？”
“二十。”花旗说。
“怎么才二十？”坨坨顿时没信心了，“咱们一共才三十块钱。去县里能把工具买全吗？”
“怎么这么多天才攒二十块钱？不是每天都给你钱吗？”
花旗拿着锅铲转身回看坨坨，撩着眼皮子问，“每天不花钱？”
坨坨一见花旗这表情，立马讨好地笑笑，“那我们怎么办？”
“段宝剑说明天要去县里拉针线。他买的针线便宜。小丛现在有订单了，我们应该买点线备着。”
“没钱还能怎么办？”花旗转身继续炒菜。
他的意思是没钱就先不买。等攒到钱再去买针线。
坨坨想，没钱怎么办？难道不买？抬眼看到李爱波坐在桌边。坨坨想到了个好主意，没钱可以问李爱波借钱呀。
“爱波。”坨坨亲亲热热地喊。
“干什么？”李爱波推开扶着他肩膀的坨坨，“叫二哥。爱波是你叫的？”
“你存了多少钱？”坨坨问。
李爱波戒备地看向他，“有事？”
“你钱先借给我们用用呗。”坨坨说，“我们去买工具。”
“买了工具挣到钱就能还你了。”
“你们差多少？”李爱波问。
“不知道啊。”坨坨说，“还不知道工具什么价钱。”
“那你们想借多少？”李爱波问。
“你有多少就借给我们多少呗。”坨坨说。
李爱波皱起眉头，想了想说，“我有二十一块钱。”
“才二十一块钱？”坨坨说，“这得啥时候才能买皮鞋？”
“攒到四十我就去买皮鞋。”李爱波有点不乐意地说，“你还嫌少？我可攒了三年了。”
“不嫌少，不嫌少。”坨坨挂着大笑脸，说，“二十一块钱呢。谁嫌少了。”
“你们明天去县里？”李爱波说，“带着我呗。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去县里看看。”
“去呗。”坨坨说。
李爱波和坨坨说话的时候，云善坐在桌边玩信封。信封里掉出一张带花的邮票。
云善一看很喜欢，捡起邮票拿在手里，又拿去给西觉看。
“好看。”西觉说。
云善靠在西觉身上和他说今天上午的事，“电话里有声音。”
“有人和我说话。是个男的。”
“打电话贵。打了两斤肉。”
西觉刚刚听到坨坨说的话了。现在云善表述不清楚，一点不妨碍西觉听懂他的话。
“打电话好玩？”西觉问，“云善喜欢打电话？”
“嗯。”云善点头，“好玩。”
花旗喊吃饭。云善把邮票放在小钱包里收着，跑去脸盆架那洗手。

第36章
妖怪们午饭还没吃完,李爱聪跑来了。
看到桌上有鱼，李爱聪自己跑进厨房拿了筷子出来，抠了鱼眼珠吃。
“锅里有饭。x”花旗说。
李爱聪说,“不吃饭，我吃点肉。小叔家没肉吃。”
“有得吃，你还挑上了。”李爱波道。
吃完饭,李爱波回家。他家还正在吃饭，李久福瞧见他了,骂道，“家里没饭？天天往人家去？”
“你和小聪一个岁数？”
“这么大人去人家吃饭不遭人说？”
“没说我。”李爱波站在院子里和李久福顶嘴,“人家一点都不嫌我。”
“人家表面不嫌你,心里不嫌你？”李久福瞪着眼道。
“人家心里也不嫌我。”李爱波肯定地说，“他们不是那样人。”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脸皮那么厚。”李久福有点被他气到了，“你往你小叔家跑就算了。现在花旗他们搬出去了，你还整天往人家跑？”
“我咋了？我们处得好，你眼红？”李爱波无赖地说。
“你话不过脑子是不是？”赵秀英看不下去，“咋和你爸说话的。”
李久福脱掉鞋,捡起来砸向李爱波,被李爱波躲过去了。
李爱波毫不在意地往屋里走,“我睡觉了。下午还要去干活。”
“上哪干活？”赵秀英问。
“上花旗家呗。”李爱波站住脚说,“他们不是编东西卖吗？我去帮帮忙。”
“人家还教我编。”
赵秀英说,“你好好学。有个手艺傍身好。”
等坨坨睡醒午觉的时候,其他人都起来了。只有云善还摊在床上睡大觉。
坨坨下了床看看日头,也猜不出现在是2点多还是3点多。
他急着对兜明说，“去大志家借自行车。我们先去镇上寄信，再去找段宝剑。赶紧回来看电影。”
兜明和李爱聪去借车,坨坨又催花旗，“你没啥事，下午先去占位置呗。坐在前面好看电影。”
“一会儿我回来爆米花、炒黄豆。”
“等云善醒了，我就带他先去排队。”花旗说。
兜明借来自行车，坨坨把信拿上，和李爱聪一前一后坐在车上，催着兜明赶快骑去镇上。
花旗把家里的小椅子摆到筐子里，准备一会儿挑去王家村晒谷场。
小丛在旁边踩缝纫机，先给王老师做衬衫。
他准备周一一早就去镇上，先让王老师试穿。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就能改，不会耽误王老师第二天相亲。
小丛又踩了好一会儿缝纫机，云善才呆呆地坐起来。他动作缓慢地抬眼四处看看，只看到西觉、花旗和小丛。坨坨和兜明不见了。
“嘟嘟呐？”云善抬着还有睡意的眼睛问。
“去镇上找段宝剑了。”小丛说。“明天我们去县城。”
云善问完兜明，又问，“坨坨呐？”
“坨坨和兜明一起去镇上了。”小丛说。
花旗见云善醒了，给云善倒了杯水。他的水杯上刻了个小人。小人和云善一样，脑袋上也顶着精神的小辫子。
等云善喝完水，花旗装了云善的小人书、溜溜蛋、小汽车放到筐里。
装这么点东西，花旗心里想，云善现在的玩具太少了。以前稍微一装就能装半筐，现在就只有这么一点。等后面挣钱了，要给云善多买些玩具。
“去哪儿？”云善跟在花旗身后问。
“去王家村排队。”花旗说，“占前头位置看电影。”
昨天坨坨告诉云善，电影就是放大的电视。云善现在很知道。放好杯子后，他高高兴兴地跟在花旗后面，等着花旗带他去占位置看电影。
花旗拿了两顶草帽，给自己戴一顶，再给云善戴一顶。
“西西，小丛，我去排队啦。”云善大声告诉西觉和小丛他要出门了。
“去吧。”西觉说。
花旗和云善两人到王家村晒谷场，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花旗四处看看，不知道该把凳子摆在哪。于是就没把凳子拿出来，先整筐放在晒谷场。
晒谷场上没遮没挡，站在那就是挨晒。花旗拿上云善的玩具，把他带去了路边的树荫下。
云善不嫌晒，从树荫下往太阳底下跑，摘两朵开在草丛里的野花跑回来拿给花旗看。
“玩溜溜蛋吗？”花旗问。
“嗯。”云善喜欢和花旗一起玩。
他把溜溜蛋放在地上，拿一个摆到自己跟前，再拿一个摆到花旗面前。
分到最后，溜溜蛋是个单数。他给自己分了，花旗就没了。云善蹲在那看看自己那摊溜溜蛋，又看看花旗那摊溜溜蛋。
他想了想，从自己那一堆里拿了一个溜溜蛋给花旗，“给花花多一个。”
“云善不是少一个了？”花旗笑着问他。
“嗯。”云善点点头，抓起溜溜蛋说，“我有这么多。”已经有这么多个溜溜蛋了，就给花花多分一个。
和花旗玩过几次，云善的技术明显有进步。他常常能弹到溜溜蛋了。
赢两把，花旗就故意输两把给云善。云善赢了溜溜蛋就很高兴，捡起地上的溜溜蛋欢喜地说，“我的了。”
在坨坨的催促下，兜明猛蹬自行车，带坨坨和李爱聪很快到了镇上邮局。
邮局门口有个绿色的邮筒。
李爱聪告诉坨坨，“把信塞到这里就行。”
“不用先给钱吗？”坨坨问。
“不用。”李爱聪说，“我看过二哥放过信。把信放到邮筒里就能寄出去。”
“真不用给钱？”坨坨记得在古代寄信是要给钱的。但是他在现代没寄过信。
“不用给。”李爱聪信誓旦旦地说。
坨坨信了，高兴地把信塞进邮筒说，“写信好。寄信不要钱。”
“省一次电话费能省两斤肉钱呢。”
塞完了信，兜明他们又骑上自行车去段宝剑家。
门没锁，兜明敲敲门，又喊了一嗓子。
段宝剑光着上半身跑出来开门，看样子，像是刚睡醒。
“我们明天跟你一块去县里。”坨坨说。
“成。”段宝剑道，“我就在菜市场门口等你们。大概几点？”
“最迟9点。”坨坨说。
“行。”段宝剑答应下来。
坨坨催着兜明赶快回去。段宝剑把他们送到巷子口，看着自行车骑远，他才扒扒头发回家。
一会儿过来了两个小孩，蹲在花旗和云善旁边看他们打溜溜蛋。
这两个小孩云善都认识，一个是王小军，另一个也去李家村玩过。云善还记得他，“王小辉。”
“你现在这么厉害了？”王小军有些不相信。云善上回跟他们玩，还总打不着呢。
“我会打。”云善一直都对自己自信满满。
花旗问王小军和王小辉，“你们要不要和云善一起玩。”
“玩。”王小军说，“你们等等，我回家拿溜溜蛋。”
王小军和王小辉两人往家跑。
花旗趁着他们不在，又带着云善练了一会儿。
等王小军和王小辉过来，花旗去筐子里拿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看他们打溜溜蛋。
三个人小孩要么屁股撅着跪在地上，要么就是单腿跪在地上，裤腿上沾满了灰土。
打了一会儿，王小军发现，云善真的比之前厉害了。云善今天没有一直输，他有输有赢。
花旗给云善数着了。云善输了十个，赢了十二个。
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自家小崽还是蛮厉害的嘛。看李爱聪还嫌弃云善不。
李爱波在家睡了大半个下午，快到4点才起床。起来后，他就去了妖怪们家里。发现只有小丛和西觉在。
“其他人呢？”李爱波问。
“坨坨、兜明和爱聪去镇上了。”小丛回他，“花旗和云善去晒谷场排队了。”
“排什么队？”李爱波好奇地问。
“占前面位置看电影。”小丛说。
“电影要晚上才放。现在谁去占位置？”李爱波坐下，拿了刀学着兜明和花旗的样子刮掉竹节，破竹分竹条。“起码得等吃完晚饭再去排队呀。”
“现在去，不就是挨晒吗？”
小丛听了李爱波的话，说，“他们肯定找树荫下呆着了。”花旗肯定不傻。
西觉问李爱波，“有长的棉绳吗？”
“棉绳？”李爱波问，“要多长？”
“有多长的？”西觉问。
“我家里有根跳绳，差不多两米长吧。”李爱波说。
“有点短。”西觉说。
“干什么用？”李爱波问。
“给云善做个传声筒。”西觉说。
他做不出来电话机，琢磨着给云善做个简单的传声筒玩。
李爱波说，“短的就说悄悄话听呗。”
“我回家给你拿。”
李爱波回去的路上，遇到骑车回来的兜明他们。
李爱波站在路上问，“信寄出去了？”
“寄出去了。”坨坨高兴地和李爱波说，“寄信原来不要钱啊”
“以后我都写信。”
“啥不要钱？邮票不是钱？”李爱波笑话坨坨，“你咋那么傻？”
“什么邮票x？”坨坨一愣，“李爱聪说不要钱。”
“就不要钱。”李爱聪伸头对李爱波说，“我上回看见你把信塞进邮筒里就走了。没给钱。”
“我贴邮票了。买邮票得花钱。”李爱波说，“你们没看到邮票上写了8分钱吗？”
“什么邮票？”坨坨茫然地问。
“我在信封里放了邮票，你们没贴？”李爱波瞪大眼睛，“你们不知道要贴邮票？”
坨坨摇摇头。李爱波嗨呀一声，“等着明天退信吧。”
“不贴邮票，不给钱。谁给你们送信？”
“我没看见邮票。”坨坨说。
“我放在信封里。”李爱波说，“你是不是没注意看。”
“我看了，信封里没有。”坨坨道。
“不可能。”李爱波说，“我放在信封里了。一张红牡丹的邮票。你回去问问。肯定有。”
坨坨和兜明还了自行车，跑回家去。花旗和云善不在家。
今天这信只有坨坨和云善两个人碰过，其他人都没碰信。坨坨看过邮票，应该就是云善拿了。
坨坨问西觉，“云善今天有没有拿带红牡丹的邮票？”
“拿了。”西觉说，“吃饭前他拿给我看的。”
“怎么了？”
“他拿邮票没和我说。我也不知道要贴邮票。”坨坨说，“李爱波说，不贴邮票的信寄不出去，邮差明天会来退信。”
“那就后天再寄。”西觉说。明天他们得去县里，估计得后天才能回来。
李爱波拿了跳绳过来，把棉绳拆下来给西觉，“等云善玩完了还给我。再装上去还能跳。”
西觉把棉绳两头塞进钻好眼的小竹筒里。
坨坨从厨房跑出来问李爱波，“几点了？”
“4点多了。”李爱波说。
坨坨说，“得赶紧做饭。吃完饭看电影去。”
“中午吃得晚，你现在做饭是不是早了？”李爱波说，“放心吧，肯定有地方看电影。我带你爬草堆上看。”
“我要坐在前面看。”坨坨急急忙忙地跑回厨房干活。
先洗些黄豆，炒些咸辣的黄豆。云善不爱吃炒出来的黄豆，嫌硬。小丛和坨坨也不太爱吃，偶尔吃着玩。
但是西觉和兜明很爱吃炒黄豆。他两牙口好，正好用黄豆磨牙。
豆子炒好放在簸箕里。坨坨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刷篮子。他要刷几个干净的篮子装吃的。
“兜明，你去大志家摘点菜。”坨坨在厨房里喊，“多摘点葱。”
兜明放下刀，出去摘菜。
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李爱波跑过去看。就见坨坨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
“锅炸了？”李爱波好奇地问，他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啥味道？”
“锅没炸。爆米花呢。”坨坨说。
等锅里不响了，坨坨才打开锅盖。爆了满满一锅米花。
坨坨把爆米花装到簸箕里，让李爱波端出去。
李爱波尝了两颗爆米花，“挺好吃。”
“我多做点。”坨坨眉飞色舞地说，“晚上咱们看电影吃。”
“再洗点桃子、西红柿、黄瓜。想吃啥吃啥。”
等兜明回来，坨坨又吆喝兜明揣面。一会儿再烤点葱花味的小果子。
小丛帮着把菜洗了，又一起来做小果子。和兜明一起把小果子烤得干干的。
王家村晒谷场旁，云善又赢了2颗溜溜蛋。他手拿不下，也不装进裤兜里，捧着送给花旗，让花旗帮他拿着。
“云善你怎么这么厉害了？”王小辉本来想趁着坨坨不在，多赢云善的溜溜蛋。
他们都知道坨坨打溜溜蛋厉害，而云善就是个送溜溜蛋的。
没想到今天便宜没占到，还输了两个。王小辉不愿意玩了，他把溜溜蛋装到裤兜里说，“我不玩了。我回家了。”
王小军也把溜溜蛋装回裤兜，说，“不玩这个了。”上次去王家村输了一回，他已经不剩几个溜溜蛋了。今天又被云善赢了一个去，王小军也不乐意玩了。
云善听他们要回家，就问“不等看电影啊？”
“看电影得晚上。”王小军问他，“你跟不跟我们一起玩？”
遇到玩的事，云善肯定想去。
花旗问王小军，“一般放电影都在哪边放？凳子放哪？”
王小军和王小辉给花旗指了方向。电影布一般都绑在晒谷场前面房子墙上，凳子只要对着房子门摆就成。
花旗放好了凳子，带云善跟王小辉、王小军去王家村。
王小军和王小辉带着云善往家跑。跑去这家看看这家小孩玩什么，感兴趣就跟着玩一会儿。再跑去别人家看看玩什么。
云善跟着别人玩了好一会儿泥巴。就在树荫下，拎半桶水，一群小孩活稀泥做东西玩。
男孩子做盒子枪、手枪，也有人要费心做大炮。小女孩们有的做锅碗瓢盆，也有的做小人，再给小人做泥衣服。
云善做了些小椅子、小板凳、小篮子，被小女孩要去了几个，和锅碗瓢盆摆在一起。
旁边还有几个女孩子要合伙建一个房子，再把锅碗瓢盆、小椅子、小板凳、小篮子放进去。还能放小人。
坨坨在厨房忙了好一会儿，简单地端出两盘菜，“快吃。吃完我们就去看电影。”
西边太阳才开始往下落，现在吃饭实在有点早。
李爱波瞧着桌上的菜，拿着馒头就着吃。他只吃了一个馒头，都没喝米汤就饱了。
兜明、西觉和小丛吃得也少。坨坨自己吃得更少。他吃完东西，拎了一篮子自己做的零嘴，“我叫花旗和云善回来吃饭。”
“你们去王家村的时候记得带东西。”
坨坨拎着篮子和李爱聪开开心心地往王家村去。在晒谷场看到了自家板凳，在附近找了一圈却没找到花旗和云善。
于是，他就去王家村里找人。
在村里问了两句，坨坨就找到了花旗和云善。
云善还在那活泥呢。手上都是泥，连衣服上也沾了点。他现在不做板凳了，跟着王小军、王小辉他们一起建设大炮。
“云善。”坨坨喊，“回家吃饭了。”
“嗯。”云善应一声，继续做他的事。
坨坨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他提着篮子走过去问，“你今天拿的大牡丹邮票呢？”
云善从桶里往外撩水湿润他的泥块，干脆地回，“没拿。”
“西觉说看到你拿的。”坨坨问，“你再想想。”
云善现在忙着玩，哪有空想这个事。他把自己弄湿的土抱到大炮边，和别人一起抓着土往炮筒上抹。
坨坨没再打扰他，问花旗，“你不回去吃饭？”
“等云善再玩一会儿。”花旗问他，“什么邮票？”
坨坨把寄信的事说给花旗听，又说，“李爱聪真不靠谱。”
李爱聪就站在旁边，他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有邮票的事。我要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花旗等了一会儿，见云善得玩一会儿，他自己先回去吃饭了。
回家的路上，花旗看到许多李家村的人个个拎着小板凳往王家村去。
马奶奶也拎了个板凳和人边走边聊天。看到花旗，她停下来问，“咋回来了？去晚了没有前头的位置。”
“占好了。”花旗说。
小丛、西觉和李爱波在家各自忙着事情。李爱蓝、李爱青站在缝纫机旁边和小丛说话。
李爱蓝骄傲地对李爱波说，“我们老师都看上了小丛做的衣服。”
“上次姚桃去办公室交作业，还听到老师们夸小丛手艺好。”
“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学校老师要做的。”
“李爱青，你呢？你们学校没有人看上红裙子？”李爱波问李爱青。他巴不得小丛他们生意好呢。
“谁说没有。我好多同学都看上我的红裙子了。”李爱青说，“不过她们自己没有钱，得家里给钱才能做。”
“也有老师问我了。”
“等下一周上学，我再去问问有没有同学要做衣服。”
明天他们不在家，接不到邮差退信。小丛和李爱青、李爱蓝说了，让她们俩帮忙收一下信。
花旗吃完了饭，弄了个馒头夹上菜，准备带去王家村给云善吃。云善吃一个馒头，肯定能坚持到看完电影回家。
花旗又用西觉做的竹杯子装了些凉开水带上。
妖怪们锁上门，带上零嘴，和李爱青他们一起往王家村去。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被炙烤了一天的大地终于得以喘息。
天还亮着，躲在草里的虫子们已经欢呼着准备迎接凉爽夜晚的到来。
路上没有李家村村民的影子了。吃完晚饭的李家村人早早就带上板凳去晒谷场等放电影。
大炮最后也没搭起来。搭到后面，大炮裂了，成了两摊烂泥。
小x孩们围着两滩泥讨论着为什么会失败。
这时候，王家村的大人们喊孩子回家吃饭，小孩们散开往家跑。
坨坨带云善去河里洗澡。
云善身上弄得很脏，坨坨下河一起帮他洗。不知道云善怎么玩得的，连辫子上都弄了泥。
坨坨把他头发拆了，帮他洗头发。云善自己搓手，扣手指甲上的泥灰。
他还惦记着没搭成的大炮，“泥太烂，大炮烂了。”
“下次少放点水。”坨坨说。
“嗯。”云善点头。
坨坨又问，“邮票呢？”
“不知道。”云善回。
“西觉说你拿的。你想想，放在哪了。”
云善想了想，说，“有张花，放在钱包里。”
“那是邮票。”坨坨说，“得贴到信上，信才能寄走。”
坨坨把去镇上寄信，明天要被退信的事和云善说了。
云善听完了说，“信上贴邮票。”
“我下次记得。”坨坨道。
云善披头散发地爬上岸。
李爱波站在河边对云善说，“你好像从河里爬出来的鬼。”
“怪吓人的。”
云善身上带水，他也不穿衣服，站在河边任由水往下滴，“我不是鬼。”
坨坨把云善的头发拧了拧，“走，我们看电影去。”
“我带了爆米花。看完电影再回家吃饭。”
云善嗯了一声，抱上衣服跟着坨坨和李爱聪往王家村晒谷场走。

第37章
电影放映队的人正在晒谷场上搭电影布。坨坨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站在前面看人家搭电影布。
西觉走过去摸摸云善的湿头发。云善转脸看人，见到是西觉，他抱住的西觉的腿,笑着喊一声，“西西。”
“洗澡了？”西觉问他。
“嗯。”云善自己也抓抓头发，“没干。”
坨坨转身在云善身上摸了一把,“身上干了，能穿衣服了。”
“云善,你把衣服穿上。”
“脏了。”云善说。他洗完澡不想穿脏衣服了。
“现在没干净衣服。”坨坨说，“将就着穿吧。”
云善不乐意,妖怪们也不强求他。光着就光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花旗把带来的馒头给云善。云善自己拿着馒头啃，边啃边看电影放映队做准备工作。
李爱慧走过来,从后面蒙住云善的眼睛。
云善停下咀嚼，转着脑袋问，“谁啊？”
“你猜猜是谁。”坨坨在旁边笑着说。
“李爱波。”云善说。
“不是我。”李爱波说，“你以前不是叫二哥的吗？现在怎么连名带姓叫我了。”
云善嘿嘿笑，又猜,“李爱聪。”
“也不是我。”李爱聪说,“我就站在你旁边。”
花旗他们都在身边,云善不着急,一边吃馒头一边点人。把认识的人基本都点了一遍,很快就点到李爱慧的名了。
“你咋不猜西觉或者花旗？”李爱慧松开手,笑着问。
“不是西西和花花。”云善肯定说。
“你怎么知道不是？”李爱慧问。
“我知道。”云善说。花花和西西摸他,他能感觉出来。
“我们今天去镇上打电话给霍然了。”坨坨告诉李爱慧，“他们说得先问问有没有工作。”
“等后天我们把信寄出去，他们回信了,就能知道有没有工作。”
“嗯。”李爱慧说，“这事也不急，马上就要种稻子了。等种完稻子，我们才能去外面。”
电影放映队把东西都准备好，聚在一起说话。村民们也在晒场上三三两两地说话等着天黑。
云善吃完馒头又喝了水，跟着坨坨和李爱聪在晒谷场上和小孩们玩。
有一群小孩在玩老鹰捉小鸡。坨坨也不管认识不认识，跑上前去拉着人家衣服跟着装小鸡。云善站在坨坨后面扯坨坨的衣服。
李爱聪在云善后面，两只手搭在云善肩膀上。云善没穿衣服，他没东西扯，只能搭着云善肩膀。
老鹰跑过来的时候，小鸡崽们跟在老母鸡后面又叫又笑地喊着。弄得晒谷场上热热闹闹的。
前面人跑，李爱聪搭着云善肩膀总滑手。
两次过后，李爱聪提出要和云善换位置。
云善无所谓，高高兴兴地和李爱聪换了位置。下一趟就被“老鹰”抓走了。
云善和那群被捉的“鸡崽”站在一起，看老鹰继续抓小鸡。
旁边有人甩跳绳。好些小孩排成一队，挨个往跳绳里跳。一个人跳几下，跑出去，再换别人跳。
云善走过去排到人家后面。等前头人跳完了，他学着人家的样子往里跳绳。
“谁家的小胖子？”一边甩绳的女孩问。
云善胖归胖，但是他灵活，会跳绳。以前在山里，他也常常和小妖怪们一起玩跳绳。
后面的男孩催，“小胖子，下去。该到我了。”
云善大概知道小胖子是叫他，往前面蹦了两下，跑出去了。
他绕到后面继续排队，和前面的女孩说，“我叫云善。”
前头女孩看他一眼，问，“你是谁家小孩？”
“西西和花花家的。”云善说。
“西西和花花是谁？”女孩转身问他，“我怎么没听过。”
云善四处看了看，看到花旗和西觉站在不远处。他指着花旗和西觉的方向说，“花花和西西。”
女孩知道了，“你是新来的呀。”女孩是李家村的孩子，她见过西觉和花旗，知道是村里新来的一户人家。
前头女孩去跳绳，云善跟在后面等着。等那女孩跳出去了，他紧接着跳进去。
现在天还没黑，别人瞧见云善一跳起来，身上带肉的地方都跟着抖。
之前排他前面的那个女孩戳戳云善的肚子，“新来的小孩，你怎么不穿衣服。丢死人啦。”
“衣服脏了。”云善解释。
“脏你也得穿呀。”女孩看他，“你露着小鸡多不文明。”
云善知道小鸡是啥，他低头看看，又抬头问女孩，“不文明是什么呐？”
“不文明就是丢人。”女孩回答他。
云善想了想，跑过去找花旗要衣服穿。
花旗把衣服递给他，好奇地问，“不是不想穿吗？怎么突然要穿衣服了？”
“小鸡丢人。”云善一边套衣服，一边说。
花旗知道云善肯定是被人说了。
人类没有皮毛，注重衣服。云善现在越来越大，也得注意了。
“以后有人在，云善得穿裤子。”
“嗯。”云善答应着。穿好衣服他跑回去继续玩，和女孩说，“我穿衣服了。”
“你是个讲文明的好孩子。”女孩学着老师的样子夸云善。
云善挺高兴，昂首挺胸道，“我好。”
女孩拉他一起玩，“你就排在我后面，咱们可以一起跳。”
天黑下来，还有月亮照亮。
前面突然传出些声音，电影布上开始有画面。
“看电影了。”孩子们收起跳绳往自家占的位置跑。
坨坨拉着云善跑去前面。
老式的电影没有字幕，得认真听演员讲话。大家看得都十分专注。
兜明从篮子里抓出把黄豆，一边嚼着一边看。
电影里农村的房子和他们这的房子不一样。那些房子都是青砖房，每家的院子却很小，不像他们这都是大院子。
看着演员一拳头从墙上捶掉一块砖，村民们开始讨论，“这房子不结实。”
“看着都是砖房，没咱们这的砖房好。”
云善拍拍兜明的胳膊，兜明转脸看他。
云善塞给兜明一把潮乎乎的豆子。
兜明奇怪，豆子都是干的，云善怎么把豆子弄湿了。
他把豆子一把塞进嘴里，尝到了上面的口水味道。兜明顿了下，转脸看云善
云善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布。电影交错的光影落在他胖乎乎的脸上。
兜明想了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把黄豆吃了。他要看电影，没空看云善到底有没有把豆子放在嘴里吃。
过一会儿，云善又塞给他一把潮乎乎的豆子。
兜明这次一闻，就闻到一股口水味。他小声问云善，“你是不是把豆子吃了又吐出来给我的？”
“我吃外面的。”云善说，“嘟嘟吃里面的。”
妖怪们都知道云善不爱嚼黄豆。
“什么外面的？”兜明继续小声问。
“外面咸咸的。”云善说。
哦，他把黄豆在嘴里过一遍，把咸辣味道化在嘴里，把剩下的黄豆吐出来攒着给兜明吃。
兜明：......
他把潮乎乎的黄豆还给云善，“我不吃。”他吃云善剩下的就算了。过过嘴的他可不吃。
“浪费。”x云善拉住兜明的手，要把黄豆塞给他。
兜明：......
他附在云善耳边小声说，“你给花旗吃就不浪费了。”
“嘟嘟不吃啊？”云善问。
“我不吃。”兜明摇头。
云善一转身，果然找花旗去了。
花旗听到他们两个讲小话。他接过云善的黄豆，假装看电影。趁着云善看电影的时候，手往旁边一动，就把黄豆撒出去了。
云善以为花旗吃了。过一会儿又送了一把潮豆子给花旗。
一场电影放完，云善早已经歪在小椅子上睡着了。
今晚凉快，村民们不急着走，依旧坐在晒谷场上，说说电影里的内容。电影讲的是只要勤劳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
电影放映队的队员赶紧收拾东西。他们还得赶回家呢。
花旗抱起云善。坨坨和小丛收拾好板凳装进筐子里，兜明挑着筐回家。
半个月亮挂在天空中，四周还有许多发亮的星子。路边加了水的稻田被月光照得发亮。
坨坨和小丛提着没吃完的零食，跟在兜明身边慢慢往家走。小果子吃不完可以明天带去路上吃。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刚亮，村里的鸡接二连三地叫起来。坨坨睁开眼睛，下床往厨房钻。今天他们得去县里了。
云善昨晚睡得早，今天也早早醒了，跟着兜明打了两趟拳。早早地开始学习。
家里昨天新添了个柜子，放在屋里，可以放杂物。可家里现在没什么杂物，只有云善的玩具和书没地方放。
坨坨拿了一个四方的筐子给云善做玩具筐，和他说好了，“这是收玩具的筐子，放在柜子里。”
“嗯。”云善站在柜子前，看着坨坨把玩具一样样放进筐子里。
“书不放。”云善蹲下来把书从玩具筐里抱出来，他把书摆在柜子上面。
“我们缺书架。”坨坨跑到门口对西觉说。
“回来再做。”西觉回。他现在正在做沙发。
李爱波过来时，妖怪们都已经吃完了早饭。锅里什么也不剩。
“起晚了，起晚了。”李爱波说，“你们等等我。我现在回家吃饭。”
“有包子你吃不吃？”坨坨说，“我做了很多，留着中午吃。”他们连中午的饭也准备好了。
李爱波从篮子里拿了两个包子，又说，“我回家喝点米汤。”
西觉弄了个有些复杂的机关，把门给关上了。这次李大志家的缝纫机在他们家，不能随便栓门就算了。
云善和小丛跑到路上，拉着传声筒说话玩。
云善捂着竹筒说话给小丛听。小丛再重复给他。云善就很高兴。
他告诉小丛，想打电话给西西。
小丛把传声筒交给西觉。云善捂着竹筒，喂了一声，“西西吗？”
“是我。”西觉在另一头回。
“我打电话。”云善告诉西觉。
“我知道是云善，我听出来了。”西觉说。
兜明站在中间看着他俩。绳子只有两米远，两边说得啥，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云善打电话的乐趣在哪。
妖怪们一路走到李久福家等李爱波。坨坨说，“你记得带钱。”
“带着呢。”李爱波说，“放心吧，全都带着了。”
“别瞎买东西。”赵秀英叮嘱道。
“知道了。”李爱波说。
吃完饭，大家往镇上走。段宝剑坐在三轮车上，等在菜市场门口的阴凉处，“你们小孩也去？”
“去啊。”坨坨跑到前面，爬到三轮车上说，“我骑。”
这辆三轮车大，坨坨站在脚蹬上，费了很大力气才蹬动三轮车。云善跟在后面想爬上去。
三轮车往前走，不好爬上去。云善跟在三轮车边跑了一小段才喊坨坨，“等等，我上去。”
兜明走过来提起云善衣服把他提到三轮车上。
“你坐着，别站着。”坨坨蹬着三轮车转头说。
云善乖乖地坐在三轮车上，四下看了看，他转过身问跟在后面的段宝剑，“今天不卖冰棍啊？”
“不卖。”段宝剑说，“今天不是要上县城吗？”
李爱波歪着屁股坐在三轮车车沿上，坨坨蹬得更费劲。他转头看了一眼，说，“李爱波你下去。我骑不动了。”
“你下来，我骑车带你。”李爱波说。
坨坨按下刹车，从车前面爬到车后面，和云善一起坐着。李爱波上了三轮车，招呼道，“上车，我带你们。”
小丛、兜明和段宝剑都坐到车上。花旗和西觉坐在车两边。
李爱波像头老黄头一样，伸着脖子弯着腰一直往前蹬车。
路上有汽车从他们对面驶来，云善激动地喊，“汽车。”
路上的汽车并不多，大多还是自行车，要不就是拖拉机，偶尔有私人小轿车开过。
两边没阴凉，李爱波蹬的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说，“换个人。累死了。”
兜明下车，到前面接替李爱波的位置。
三轮车上也不好坐。铁被晒得很热，除了屁股下那一块，暴露在太阳下的铁都很热。
云善被烫了两下，他不要呆在车上了，要自己下车走。
“前头有树。”段宝剑说，“到前面有阴凉就好了。”
兜明蹬车飞快，带着坨坨和小丛要先去树荫下凉快。
云善不愿意坐车，在后面追着三轮车跑。
等跑到树荫下，云善的小脸已经被晒得通红，小胸脯也因为剧烈喘息一上一下地动着，汗珠子从脑门上往下落。
他坐在路边树下休息，等着后面的花旗、西觉。
等人走过来了，大家一起上车。云善本来还不愿意上车，看花旗和西觉也坐到三轮车上。于是，他也爬到三轮车上坐着。
镇子外面的路直通县城。沿着路一直往前走七十里就能到县城。
太阳升到正南方时，段宝剑说，“已经走了一半了。下午得走快点，厂里值班库管5点多肯定不在了。”
坨坨把带来的包子和零食分给大家。
段宝剑咬了口包子，嘿了一声，“韭菜鸡蛋的包子啊。”
“放这么多鸡蛋。”
“好吃吧？”云善嚼着包子问。
“肯定好吃。”段宝剑又吃了一口后告诉云善，“香。”
“嗯。”云善笑眯眯地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吃完饭，他们就在路边树荫下躺着睡午觉。
云善和坨坨没下车，两人睡在三轮车车斗里。
心里惦记着事，段宝剑没睡多久，醒来后把花旗他们叫起来。兜明蹬着三轮车带他们继续往前走。
坨坨和云善两人还没醒，窝在三轮车上继续睡。大家都贴着边坐，给他俩腾出位置。
等云善和坨坨醒了，他们已经到县城边上了。
段宝剑把他们带回了家。先拐到巷子里，再进到院里。院里有一排二层小楼。
“宝剑，回来了。”院子里的邻居们纷纷和段宝剑打招呼。
李爱波四处瞧着院子里的小楼。看着穿着裙子的女孩和穿着衬衫的年轻男孩，李爱波心想，城里人是比他们村里人洋气些，衣服穿得更好看。看到年轻男孩脚上穿着皮鞋，他十分羡慕。
云善跟在后面低着头踩着台阶往上走，西觉在他后面跟着。
段宝剑家里没人，他自己拿了钥匙开门。
坨坨进屋后，四下看了看，段宝剑家里和魏老师家一样，都是上面白墙下面绿墙。屋里有沙发，有电视。
段宝剑进了自己屋，看到地上放着扎好的一堆线。他高兴道，“不少吧？”
“不少。”跟在后面的小丛说。
李爱波在屋里到处看，原来这就是城里人的家。是比他们农村的房子要好。墙面干干净净，不像他家的土房子。
段宝剑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给家里人留言。
云善跑来桌边看。看他写了，“线我拿走了。宝剑。”
“歇歇，歇歇，喝口水。”段宝剑把线提到客厅，招呼花旗他们坐下。他给大家每人倒了杯水。
云善带了小水壶，他自己拿着小水壶，让段宝剑给他的小水壶装满水。
喝了口水后，段宝剑问，“你们要多少线？”
“现在还没有很多生意。”小丛说，“暂时要的少点。”
“各种颜色的线要2捆。”
“那也不少了。”段宝剑喝完一杯水，蹲在地上把小丛要的线给分出来，单独用网兜装着。
那么多种颜色的线足足装了一网兜。
“什么价钱？”坨坨问。
“这都是好线，100g重x的，颜色鲜亮。你们要是在供销社买，得六毛钱一捆。”段宝剑说，“我哥托了好些人帮忙买，一捆是五毛三买的。”
“卖给你们，我不收贵。一捆我就挣2分钱。要是卖给别人，我得挣挣5分钱。”
“你们一共要二十捆线。”段宝剑算了好一会儿说，“一共是11块。”
“太多了！”坨坨叫道。他们这次来县城，加上借李爱波的钱，一共才50多块钱。
“二十捆线呢！一捆省五分钱，你们也省了1块了。”段宝剑道。
“我们现在钱少。”坨坨说，“买不了那么多。少买点。一样只要一捆。”
“买多了更便宜呀。”段宝剑说。
“我们现在没多少钱。”坨坨说，“今天还得买西觉用的工具。”
“你们一共带了多少钱？”段宝剑问。
“50多。”坨坨说。
云善抱着小水壶，左看看，右看看。他听明白了，他们钱不够。
“你们先看看买工具花多少钱吧。等买完工具看还能剩下多少。到时候再看能买多少线。”段宝剑叹了口气说，“那你们今天是不是也没钱买布了？”
“我哥找人说好了，仓库里压着一批有瑕疵的布，花织错了。价格很便宜，是正常的一半。”
“这批布做不了衣服，做床单没问题。”段宝剑说，“你们今天不是啥也买不了了？”
“我还指望你们能出点钱，跟我一起把这批布买了。”
段宝剑见坨坨他们天天卖鱼，也舍得吃东西，又是手艺人，还以为他们有钱。没想到，他们出门买东西只带五十多。
“先买工具，剩下的钱能买多少买多少嘛。”坨坨说。钱不好攒呀。
“现在只能这样了。”段宝剑重重地叹了口气。“先去买工具吧。”
把线带上，段宝剑领着花旗他们去五金店看工具。
西觉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把锯子，尺子、刨子、钻子还有几把刻刀。杂七杂八地挑下来，一共得五十八块钱。
坨坨把自己钱袋里的钱先拿出去，然后又把云善钱包里的钱都找出来。那张红牡丹的邮票放回钱包夹层里。李爱波也把自己的钱掏出来了。一共凑了五十六块三。
“还差一块七。”售货员说。
坨坨看向段宝剑。
段宝剑又叹了口气。还指望他们买什么线？出什么钱买布？
“你能不能借我们一块七？”坨坨说，“明天或者后天就还你。”
“我们已经接了做衣服的单子，星期一给学校老师送去就能拿钱了。”
段宝剑：......
西觉想了想，拿下了一把锯子，“这个下次再来买。”用小锯子慢慢锯也行。
“算了。借你们。”段宝剑知道他们营生多。一块七肯定是能还上。他手里其实有钱，买布也不需要他拿钱。布是他哥和另一个人买好的。
原本他今天想着能把布卖给坨坨他们。
“段宝剑，你人真好。”坨坨夸道。
段宝剑走出五金店，抬头看向太阳。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本来拉着坨坨他们来，是为了让坨坨他们买自己的货，让他挣钱。
怎么就变成他借钱给坨坨他们了？当初几个小孩就敢勒索他，现在还敢冲他借钱了。
他在心里又重重叹了口气。
花旗觉得段宝剑人还不错，他站在旁边说，“明天我们就能把钱还了。”
段宝剑点点头，没说话。
买完了工具去纺织厂。
段宝剑的哥哥段宝刀和另一个看着有四十多岁的人站在纺织厂门口抽烟。
段宝刀给段宝剑做了介绍。这批货就是这个四十多岁叫万方良的人走了关系，和段宝刀一起买下的。
万方良领着他们进了厂里。三轮车上的线被段宝剑用布盖住了。
李爱波没来过厂里，和小妖怪们一起到处看，到处望。星期天的厂里没什么人，很空旷。
厂里仓库的库管员拿了钥匙开了仓库，妖怪们们看到里面堆了各种各样的布。
库管员领着他们走到一处，指着那一摞布说，“就这些。”
瑕疵货不少。一辆三轮车直接堆了一人高，压得三轮车前面轱辘抬起来二十多公分。段宝剑骑在车座上，车头只往下压了一点。
“这怎么弄走？”段宝剑没想到这批布得有这么多。
“一辆三轮车拉不了，得再找两辆来。”段宝刀说。“这车就算骑走，轮子也容易瓢。”
“家里没有三轮车。现在去哪借？”段宝剑问。
库管员说，“这批货不能再放了。仓库要腾出来放其他东西。”
“你们今天一定得弄走。”

第38章
段宝剑想把这批布弄回镇上卖。他分析过,在镇上卖比在县里能卖出更多的价钱。
又加上他县城的家里没地方放布。因此，段宝剑决定今晚就把布运回镇上。
段宝刀和他朋友万方良出去找车。
仓库管理员说有事，让段宝剑先把布搬出去等人,他要锁仓库。
让兜明、小丛、云善和坨坨四个人在外面看着布。花旗、西觉还有李爱波跟着段宝剑，用三轮车拉，人力扛,一趟一趟地把布往外搬。
看着前面花旗他们背上的布摞得老高，李爱波不得不佩服。他连花旗搬的一半都搬不动。
搬了五趟,才把布都给搬出去。库管员在他们身后锁上了仓库大门。
李爱波蹲在纺织厂门口累得直喘气。云善从后面趴到李爱波背上，笑嘻嘻地问,“爱波,你累啦？”
“整天跟坨坨不学好。”李爱波反手把云善抱在腿上，挠他咯吱窝。
云善哈哈笑着扑腾,“爱波......爱波......”小胳膊小腿有劲地很，还踹了李爱波胳膊上一脚。
李爱波挠了云善几下，把他放下来。
云善跑去西觉身后躲着，探头看李爱波有没有来抓他。
“现在几点了？”李爱波问段宝剑。
段宝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说，“5点05。”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段宝刀和他朋友回来。李爱波又问,“几点了？”
段宝剑看看手表说,“5点45了。”
“急不来。”
“肯定是去周边村子借车了。现在又是饭点,肯定得等等。耐心瞪着吧。”
等到太阳都落下去了,段宝刀他们还没回来。云善有点饿了,问什么时候吃饭。
坨坨蹲在地上仰脸问段宝剑,“你能不能给我们买点饭吃。我们没钱。”
“花什么钱吃饭？”段宝剑的钱都是卖冰棍一分一分挣来的，他舍不得花钱买饭吃。
“我家的路你还记得吗？”段宝剑问兜明。
兜明点头。
段宝剑说，“你们几个小孩去我家里吃饭。吃完给我们带饭来。”
“你怎么不带我们去？”坨坨问段宝剑。
“我得留下来看布。”段宝剑还没对花旗他们放心到把这么多货留下来给他们看。
“我们几个大人留下来,你们小孩去。”段宝剑拍拍云善屁股，“去吃饱了回来。”
“哦。”云善跟着兜明他们离开。
段宝剑家离这边不远，之前他们骑车一小会儿就过来了。
进入院子里，段宝剑家的邻居都看向坨坨他们。
兜明他们去了二楼，敲开段宝剑家的门。房间里有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对母女正在吃饭。
“段宝剑让我们来吃饭。”坨坨说。
“他人呢？”段宝剑妈问。
“他在纺织厂门口看布。”坨坨说，“他还让我们给他带饭。”
“布领出来了？”段宝剑爸问。
“领出来了。”坨坨说，“三轮车拖不了。段宝刀和另一个人去找车了。”
“洗洗手吃饭吧。”段宝剑妈妈站起身问，“带几个人饭？”
“4个人。”坨坨说，“他们饭量大。”
段宝剑妈妈今晚新烙的饼，她打算给段宝剑送饼，饼里再夹点菜。这样最简单。
云善坐在坨坨旁边自己吃饭。
段宝剑爸爸问他们是哪里的。听说是李家村的，段宝剑爸爸问了位置，还问，“李家村离镇上得有十里路吧。你们怎么认识宝剑的？”
“他在集上卖冰棍。”坨坨说。
至于最开始，段宝剑想抢他们肉的事，坨坨没说。段宝剑已经承认错误，并保证改正了。坨坨当然不会告诉他家里人那些不好的事。
“宝剑现在也辛苦。”桌上年轻的女人开口，“我看他学习挺刻苦，怎么就考了好几回也考不上大学？”
“各人有各命。他命里就没有文曲星。x”段宝剑爸爸不在意地说。“去了镇上，找点事情干是好的。挣些钱，以后好娶媳妇儿。”
“我听宝刀说，这次的布要是卖出去。他们每人都能挣点钱。”年轻女人说，“单是靠卖线，挣不着啥钱。”
“宝剑自己能把嘴糊上就行了。”段宝剑爸爸道。
段家人饭吃完饭都放下筷子闲聊。坨坨他们边听边吃饭。
一顿饭吃完，段宝剑妈妈炒出了一道菜。就一道辣椒炒茄子。
段宝剑妈妈把面饼用刀切成两块，中间撕开，夹了茄子进去。弄了几块饼后，她找了篮子装饼。
盘子里还剩一点菜，那是她留给大儿子段宝刀吃。
这些饼对于花旗和西觉来说太少。坨坨知道大家现在生活的都不太好。给多少都不嫌少，给多少要多少。
等坨坨他们拎了装饭的篮子回来，段宝剑他们几个还蹲在纺织厂门口，段宝刀还没回来呢。
“还没来？”坨坨疑惑道，“牛车，驴车这么难找？”
“得去周边村子。”段宝剑说，“这边离村子远。”
“咱们先吃饭。”
云善站在墙边，把小钱包打开。里面就剩下了一张红牡丹的邮票。
云善拿着邮票看了好一会儿，高高兴兴地和花旗说，“花。”
花旗低头看了一眼，邮票上印的花确实挺好看的。
等天快黑了，他们总算等来了人。
段宝刀和万方良骑着自行车领了个驴车过来。
段宝剑问，“咋这么长时间？”
“从这骑到村里要时间，还要谈价钱呢。”段宝刀说，“拉一趟给他们2块钱。”
“人家还得吃饭。”
驴车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人，长得有点像。看样子像是父子。
“把布搬到车上，咱们走吧。”段宝剑说。
大人们把布往车搬，云善站在一边看。
“拉不了这么多。”赶驴的大爷说，“这么些布很重。我家驴拉不了那么多。”他心疼自家的驴。
驴车上装了些布，地上还剩下一摞布。
剩下的布也没多少，三轮车能装下。可是人骑车拉三、四百斤的东西也不容易。
段宝剑心里叹气，今天的活真不容易。还好他叫了花旗他们一起来，还能有人帮着换手。
段宝剑骑上车，冲着他哥挥挥手，“我们走了。”
“骑不动就下来推。”段宝刀说，“别给累狠了。”
“知道了。”段宝剑应一声。
三轮车车斗里的东西重，人得弯着腰，拼命往前蹬。段宝剑蹬了两下，忽然感觉腿上轻松，脚蹬子踩下去不需要使那么多力气。他回头瞧，发现兜明在后面推车。
“对，帮我推推车。”段宝剑说。
兜明边推边说，“你下来，我骑吧。”
段宝剑哪好意思上来就叫人家干活。他坚持道，“我骑一会儿，骑不动再换你。”
“行吧。”兜明只好在后面继续推车。
有兜明推车，三轮车一点都不难骑。段宝剑感觉和平时拖箱子卖冰棍似的。
云善被花旗抱着，看着车上的布。他想上去坐着，可左看右看，也没他坐的地方。只有顶上有地方。
“我坐上面。”云善指着布堆上面对花旗说。
“坐上面会掉下来。”花旗说，“我抱着云善。”
云善没有异议。
有兜明推车，段宝剑骑了好一段路，才换人。这次换了西觉。
黑了天，这一条路上不见其他人，只有他们两辆车在路上走。有月亮照亮，大概能看得清路。
云善被花旗抱着跟车走。他一路上没怎么动弹，很快就趴在花旗肩膀上睡着了。
西觉骑了好一会儿，段宝剑问他，“要不要换我？”
“不用。”西觉说。
西觉骑三轮车一点不比驴车慢，了。李爱波跟着迈大步走了两个多小时，喊累，“走不动了，歇歇。”
驴车停下，三轮车也停下，他们坐在路边歇息。听到前方田里有吱吱的叫声。
“是不是大老鼠？”赶驴车的青年问。
“我听是黄狼子。”赶驴车的大爷说。
夜晚的草丛里很热闹，躲了一天的虫子都在晚上出来了，欢快地喊叫。
“你们回去帮我在村里宣传宣传，我有瑕疵的好棉布，不要布票，三毛八一尺。”段宝剑对花旗他们说。
“行。”坨坨一口答应下来。
小丛问，“有瑕疵还卖三毛八，是不是贵了？供销社里的好棉布才卖4毛。”
“没花色的棉布是4毛，有花色的要贵些。”
“这些布就是织花有点错。其他的没一点问题。”段宝剑说，“一会儿你们再摸摸就知道这布是好布。”
“给我们留些布。”花旗说。云善现在就三身衣服，该买点布给云善多做两身衣服。
“行。你们看上什么样，明天来挑。”段宝剑说。
歇息一阵子，兜明骑了三轮车。段宝剑跟在后面推，推了一会儿，发现好像也不用推。兜明骑三轮车好像不费劲似的。
快3点钟的时候，妖怪们才到白云镇。
李爱波腿都快走废了，扶着段宝剑家的门框直喘气。“走不动了，我今天一点也走不动了。”
去县里的时候坐三轮车还好，腿没怎么累着。回来可是足足走了八个多小时，还是快走，没怎么歇息。
段宝剑也累得够呛，坐在门口起不来。
屋子里的老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拉开灯，开了门走出来。看到是段宝剑，两个老人才放心。
“现在卸车吗？”赶驴的年轻人问。
赶驴的两人交替着赶驴，他们两人轮换着睡了半夜。现在两人看着还算精神。
“现在卸。”段宝剑勉强站起来。
坨坨也困得不行，蹲在墙根靠着墙闭眼睡觉。
“卸到哪去？”西觉问。
段宝剑昨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他进屋打开灯，指着西边一张空床说，“先往那上面放。”
西觉和兜明把布往屋里扛。赶车的两人也跟着把布扛进屋里。
段宝剑身上是真的没力气，他就坐在院子里，看着西觉他们搬布。
“今晚你们别走，就在我家找个席子睡吧。”段宝剑对西觉他们说。
“哪能叫人睡席子。”段宝剑奶奶说，“我和你爷睡醒了。叫他们上我屋里睡。”
搬完布，段宝剑拿了两块钱给了赶驴车的两人。今天的事情才算完。
可花旗他们说要走。
小丛说，“今天要拿衣服给王老师。”这事不能耽搁。
“你们现在回去？”段宝剑问。
“我不回去。”李爱波说，“我在你家睡一夜。我走不动了。”
坨坨已经靠着墙根睡熟了。花旗走过去把他踢醒，坨坨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回去了。”花旗说。
坨坨站起来四下看看。看院子里已经没了牛车，“布都搬进屋里了？”
“搬进去了。”段宝剑说，“你们把三轮车骑回去吧。”
“叫坨坨他们在三轮车上睡。”
这一路多亏了西觉和兜明。不是他俩一直蹬三轮，段宝剑自己根本没信心天亮之前能把东西拉回来。
要是他自己蹬车，估计得到中午才能回来。
花旗也不容易，抱着云善走了一路。换一般人，胳膊肯定受不住。
段宝剑今天还挺感动的。虽然和他设想的不一样，自己没向坨坨他们卖出一点东西，还借钱给他们，但是西觉他们也毫无怨言地帮了他很多。
刚刚卸布，他一下也没扛，大都是西觉和兜明两人把布扛进屋。
“白天我们就把车骑回来。”坨坨爬到车斗里躺着。花旗把云善放到坨坨旁边。小丛也挤到车上。小兄弟三个挤着睡在一起。
西觉推了三轮车出门，李爱波留下来在段宝剑家睡觉。
三点多的天是真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时候月亮也落下去了，没有月亮能照亮。
西觉一路骑车往李家村去。等他们到李家村时，天已经没那么黑了，灰蒙蒙地亮起来。
西觉打开门，花旗把云善抱进屋里睡觉。小丛和坨坨两人留在三轮车上睡觉。
兜明把三轮车推到棚子下。这样太阳升起来，不会晒醒坨坨和小丛。
一夜没睡，大家都有些累。即使饿着肚子，妖怪们也没管，先睡觉再说。
李爱聪早上睡醒就往妖怪们家跑。
到那一看棚子下停了车，坨坨和小丛正在车里睡觉。他高兴地推醒坨坨和小丛，“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天亮才回来。”小丛睁开眼。
坨坨眼睛只睁开一下，翻个身继续睡。
“你们咋这么早回来？”李爱聪站在三轮车边问，“谁家的三轮车？”
“段宝剑的车。”小丛说，“昨天我们走了x一夜的路。”
云善睡醒了，自己从屋里跑出来了。西觉很快也跟了出来。
看到坨坨睡在三轮车上，云善爬上去，坐在旁边喊，“坨坨，坨坨，起床了。”
“坨坨昨天晚上没睡觉，让他睡。”西觉说。
云善听话地下了三轮车，不去打扰坨坨。
“你们工具都买来了吗？”李爱聪问小丛。
“都买好了。”小丛拿了牙刷开始洗漱。
云善要打拳了，他跑进屋看看兜明。发现兜明也在睡觉。他站在床边叫了声嘟嘟，兜明没醒。
“嘟嘟昨晚也没睡啊？”云善跑出来问西觉。
西觉坐在棚子下回他，“没睡。”
小丛洗漱好做了早饭。
花旗、兜明和坨坨都没起。早上只有云善、西觉、小丛和李爱聪一起吃了早饭。
“昨天邮差来退信了。”李爱聪说，“信在我奶那。一会儿我去拿来。”
“你们在县城有看到什么好玩的吗？”
“没有。”小丛说，“段宝剑买了一批有瑕疵的布，三毛八一尺，不要布票。你回去问问马奶奶和东霞，她们要不要买布。”
“啥叫瑕疵？”李爱聪问。
“布上面的花织得有问题。”小丛说，“布是好布，就是图案不好看。”
李爱聪吃完早饭跑回家。很快拿了信，和马奶奶、明东霞一起过来。
西觉吃完饭犯困，坐在棚子下打盹。小丛带着云善在棚子下学习。
“什么布不要布票，还只卖三毛八？”马奶奶来问清楚。
“布上的花织错了。布是好布。”小丛对马奶奶说，“有的布能做衣服，稍微错点花不影响。做床单、做被罩都行。”
明东霞说，“那去看看呀。”
小丛说，“段宝剑这次买了很多布。你们问问村里其他人有没有要买布的。”
“成。我出去说说去。”马奶奶风风火火地走了。
明东霞想了想，回家骑了自行车去隔壁王家村，叫上了李爱慧。
等云善学习完，马奶奶已经村里挨家挨户地宣传过了。有不少闲着没事干的老太太、小媳妇儿想跟着一块凑热闹。
赵秀英问小丛，“我家爱波呢？”
“他在段宝剑家睡觉了。”小丛回。
说话的人太多，睡在三轮车里的坨坨被吵醒。他坐起来问，“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他们要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小丛说，“他们想看看段宝剑家的布。”
“对，段宝剑家有很多布。”坨坨在这些人里看到了刘云和李爱香。她们应该也是要去看布的。
人太多，李爷爷说要赶牛车去。他闲着没事，也想跟着一块去凑热闹。
坨坨赶紧起来洗漱一番，喝了一碗冷粥。
小丛把邮票贴在信封上，云善站在桌边看着。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好看的小纸是邮票，贴了邮票的信才能寄出去。
“寄完信，邮票还给我们吗？”云善问小丛。
“肯定不还了。”小丛说，“信寄给霍然，邮票也给霍然了。”
“别人给我们写信，邮票就是我们的。”
云善有点舍不得，摸了摸邮票，“花好看。”
“衣服给老师，我们收了钱后可以去邮局买几张邮票。”小丛说。
“嗯。”云善说，“还要花的。”
李爷爷赶了一辆牛车。要去镇上的人太多，一辆牛车没够坐。
村里有人自己又赶了辆牛车，一共两辆牛车，上面坐满了人，大家说说笑笑地往镇上去。
西觉骑三轮车拉着云善、坨坨、小丛和李爱聪跟在牛车后面。
坨坨和小丛还有些困，窝在三轮车里打盹。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叽哩哇啦地讲话。出去一趟，虽然没见识到什么，云善也有很多东西分享给李爱聪。
比如，他们骑三轮车去县城，在段宝剑家吃了饭，有很多布、线，去五金店里买东西。说他们的钱花光了，他钱包里没钱了。
李爱聪还特意打开云善挎着的小钱包，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到了镇上，西觉他们先去给老师们送衣服。
李爷爷赶了牛车，找了个阴凉地，大家下了车，站在一块说话等等西觉他们。
老师们现在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教室里上课，大热天的，没有人在外面。
学生们在右边教室里上课，西觉不好喊叫打扰学生上课。他们只能在大门口干巴巴地等着。
云善一点也不往铁门边去，就站在旁边等。
没等几分钟，就见王老师出了办公室往这边看。看到小丛他们，王老师一路跑过来。“哎呀。你们可来了。”
“我一早就在这等着了。”
“衣服做好了？”
“做好了。”小丛把衣服从篮子里拿出来，“你快试试，要是有哪里不合适，我现在就改。”
王老师拿着衬衫看了看，走线什么很密实，他笑着说，“去办公室里换。”
坨坨注意到，王老师好像剪头发了。他的头发比上回短了点。
看着妖怪们进了学校，翘着脑袋的刘云说，“还真让他们做了生意。”
李爱慧接道，“人家手艺好，老师们也相中了。”
“有手艺好。”爱田妈今天听说西觉他们买了工具回来，明天就能去她家打家具，高兴地说，“西觉明天就能上我家打家具。”
“你儿子结婚得做新床单。”赵秀英笑着说，“这回让你碰着巧了。”
爱田妈眉开眼笑，“要是布好，我就多买点。给他多做两套。”
她反问赵秀英，“你也得买点吧？爱诚都24了，你咋也不急？”
“等他年底回来，就得相看人家。再大些，就不好找媳妇儿了。”赵秀英笑着说，“你们谁家要是知道有可巧的姑娘，都跟我说说。”
大家都笑着应下来。
办公室里，王老师脱掉身上的旧衬衫，里面是件很旧的白色两根筋背心。
他套上新衬衫，扣好扣子，问其他人，“怎么样？人精神吗？”
拿着自己裤子看的戴老师抬头，一边打量王老师一边扶眼镜。“精神。”
“你这衣服领子看起来真板正。”
魏老师和章老师正在看裙子，也都抬头看王老师，“确实板正。”
小丛围着王老师转了一圈说，“不用改。大小合适。”
王老师说，“我回家照照镜子。”
戴老师和张老师也要换衣服。大家一起往家属区去。
王老师一进院子里，就有人夸他今天穿的衣服看着板正。王老师挺高兴地打开门，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好看。”坨坨站在门口夸道。
云善站在旁边，也跟着夸，“好看。”
“我相信你俩说的。”王老师又照了照镜子，自言自语道，“我看着也精神。”
坨坨站在门口问王老师，“你明天相亲带不带花给人家？”
王老师望向他们，“带花是不是好？”
“肯定啊。”坨坨说，“谁收到花肯定都高兴。”
王老师说，“那我带。”
王老师的衣服没问题，张老师的衣服也没问题。戴老师觉得裤脚稍微有点长，小丛当场就给把裤脚减短，锁上边。
小丛干活时，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一起在学校的家属院里推销段宝剑的布。“有一点瑕疵才便宜，三毛八还不要布票。挺好的布，做床单很好。”
“你们都去看看。”
在院子里看孙子的张姨问，“在哪呢？”
“就在镇上。”坨坨说，“我们马上就去。你们要是想去看看，就跟我们一起去。”
老师家属院里闲着没啥事的人，都打算跟坨坨他们一起去看看。
看小丛他们进去了一会儿，马奶奶走到大铁门边站着往里望。看到小丛他们出来，马奶奶问，“都合身不合身？”
“合身。”小丛说，“就改了裤脚。”
瞧见后面还跟出来一群人。马奶奶问，“这些人要去哪？”
“跟我们一起去段宝剑家看布。”坨坨说。
西觉骑着三轮车在前面领着，牛车在后面跟着。老师家属们跟在牛车后面走。
段宝剑家的院门关着。坨坨和云善一起拍门，“段宝剑，段宝剑。”
段宝剑正睡着呢，被拍门声吵醒。他打开门，看到坨坨和云善。
段宝剑声音里带着浓浓睡意地问坨坨，“你不睡觉？”
“睡了几小时。”坨坨说，“你快把放布的屋子打开，好多人来看布。”
段宝剑伸头往外看，小巷子里停了两辆牛车，站了不少人。
他喜上心头，赶紧把院门往两边大打开，“都进来。布就在屋里。我把布拿出来给你们看。”
段宝剑没想到，他人还没睡醒，坨坨他们就能拉一帮人来买布。
西觉把三轮车推进院子里。
段宝剑扛了些布出来，放在三轮车x上给大家看。
前两块都是印大花的布，一看就是床单的样子，做不了衣服。爱田妈拉着布，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花。看看到底是错在哪。
其他人也都上手摸一摸，拉开布看看。
“这个花错得太厉害。”爱田妈仔细看过后说。
“花色错这么厉害的能便宜点吗？”赵秀英问。
段宝剑把布拽过来看，花色确实错得厉害，这半边花把那半边花遮住了。这样的布肯定没有只错一点的好卖。
“这块三毛四一尺，有没有人愿意买？”
云善也想看，跟在坨坨后面从人家腿边往前挤。妖怪们也要买布，准备给云善做衣服。
坨坨挤到前面，把云善拉到三轮车车边。李爱聪跟在后面往前挤，“让让，让我进去看看。”
“你看啥？你也不买。”刘云说。
李爱慧听到了，她把李爱聪拉过来，“你站前面看。”
三毛四，一下子就比三毛八便宜了四分钱。可赵秀英还是觉得多，“不能再便宜点啊？”
“错得这么厉害，当床单都不好看。”赵秀英说。嘴里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已经打定主意买了就裁成床单。
爱田妈已经拽了下面一块红色的布看了。这块布上的花只错了一点，就是花边上有点不好看。
段宝剑拎着刚才的布问，“这块布有没有人要？你们要是都买去，我就再便宜点。”
“才刚看一块布，多看看再买。”明东霞说。
爱田妈有点看上那块红布，她记着那块布，继续往下翻。这里有一半的布花色错得很厉害，一半布稍微错点，不那么厉害。
挑了几回，大家心里对这批布也有数。知道错得厉害的可能啥样，也知道错得不厉害的大概是啥样。
坨坨、小丛跟着挑了好些布，他们对这些布颜色都不太满意。这些布大都带着花，扯床单倒是没啥。就给是云善做衣服穿，有点太花了。
赵秀英和李爱慧两人继续和段宝剑讲价。她们就买花错得厉害的那种，想要更便宜点。这布是有瑕疵的，好讲价。
“三毛三，很便宜了。”这边人多嘈杂，段宝剑提高了嗓门，“你摸摸这布。这可是好棉布，放在供销社都不止4毛一尺。就是错花才卖得便宜。”
云善挤在里面热，自己又挤出去。坨坨和小丛也跟着一起挤出去。小丛决定好了，一会儿扯点布做点枕头套。花错得多不多，他们不在意。现在天还热，他们暂时不考虑床单的事。
坨坨加入李爱慧和赵秀英的讲价的队伍，“再便宜点。我们也买。”
“我们一起买。买得多，肯定能便宜。”
段宝剑皱着眉头看坨坨，“你瞎捣什么乱。”冲着昨天的事，坨坨他们买，他肯定给得更便宜。
“我买布。”坨坨说。
“你一会儿买。”段宝剑推推他说，“你先上一边玩，我做生意。”
赵秀英说，“我们一块的，这就是我们家孩子。买的多，你给便宜点。”
“他是你们家孩子？”段宝剑看向坨坨。
坨坨说，“亲戚。”
段宝剑点点头，“行。我和花旗、西觉是朋友。你们是亲戚，我再便宜点，三毛一。”
“就冲你们是花旗、西觉的亲戚，别人我不给这个价。”
“成。”赵秀英笑着点点头。
刘云也凑过来，“这布我也扯点。”
段宝剑一个人忙不过来，小丛帮着他一起量布裁布。
云善和西觉一人一个板凳坐在段宝剑家屋门口。西觉坐在门口打盹，云善坐在门口看热闹。
李爱波终于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他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云善背对着他坐在门口。
“云善，你们来了？”
云善转过身，笑着喊了一声，“爱波。”
“爱波啥？叫二哥。”李爱波左右晃晃云善脑袋。忽然听到他妈的声音，他往人群里看，果然看到他妈正和段宝剑在量布。
李爱慧要扯布做床单、被罩，赵秀英也扯布做床单被罩。两人加起来就扯了不少布。
“妈，你也来买布。”李爱波挤进人群里。
“对啊。”赵秀英说，“这布便宜。秋天给你换个床单。你看你床单都要睡出窟窿眼儿了。”
过一会儿，段宝剑爷爷、奶奶串门回来了。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两人老人也跟着看热闹，站在人群边上跟着说话。
院子里热闹了一上午，快到中午，这些人才散了。买布的人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看热闹。
李爷爷问西觉要不要一起回去。
段宝剑说，“他们在我家吃饭。”
李家村的人和老师家属们散了。李爱波也跟着一起回村里。段宝剑爷爷、奶奶还挺高兴，家里难得这么热闹。
看到云善站在堂屋门口，段宝剑奶奶走过去问，“你是哪家小孩？”
云善转身指指西觉。
段宝剑奶奶笑，“跟太太进屋，太太给你拿吃的。”
云善跟进屋。段宝剑奶奶给他抓了把红枣，告诉他，“核不能吃。核不能咽下肚。”
“我会吃。”云善说。他以前经常吃红枣。
段宝剑把今天收来的钱掏出来数一数。买布的人不多，但是买出去的布不少。一张床单得费不少布呢。
坨坨站在旁边，等段宝剑眉开眼笑地数完钱。他从钱袋里拿出一块七递给段宝剑，“我们还钱。”
段宝剑接过钱说，“你们买布，私下跟我说就是。你和他们一起买干什么？”
“咋？”坨坨问。
“给你们再便宜点。”段宝剑说，“3毛一尺。就咱们这交情，我才给你这么便宜。你可别和你那帮亲戚说。”
坨坨扬起笑脸，称赞道，“段宝剑，你人真好。”不仅借钱给他们，还便宜卖布给他们。
段宝剑用手里的两张钱在坨坨脑门上轻轻抽了两下，“线也给你们留着，我不急着卖。你们啥时候有钱啥时候来买。”
坨坨他们借了钱第二天有钱了立马就还。昨天帮他，今天也下功夫给他宣传。段宝剑认为西觉、花旗这些人是值得相处的人。他愿意和他们交好。
“段宝剑。”坨坨又夸，“你真好。”现在还愿意把便宜线留给他们。段宝剑人真的太好啦。
段宝剑要留妖怪们吃饭。坨坨说，“花旗肯定在家做好饭了。我们回去吃。”
“我还要回去睡觉。”
今天做完衣服收来的钱扯了些布，还余下三块多。
经过邮局，坨坨带云善一起把信投到邮筒里。云善抱了抱绿色的大邮筒，趴在邮筒上想看到里面的信，可什么也看不见。
“走，买邮票。”坨坨站在邮局门口喊。
云善跟着跑进去。他们买了三张邮票，除了云善喜欢的大牡丹邮票，还买了月季花邮票。邮票有4分，8分，1毛，2毛和7毛的。
云善选了几张邮票，一共花了1块钱。他把邮票放在夹层里，高高兴兴地扣上钱包扣子。

第39章
西觉他们到家,花旗果然已经做好了饭。兜明睡了一上午，出去抓了许多野兔回来。还抓了两只野鸡，拔掉翅膀上的毛,拴在院子里。
云善一回来就瞧见院里的两只鸡。他以前在山上看的多，知道这是野鸡。野鸡尾巴和家养的鸡尾巴不一样，有几根很长的尾巴毛。颜色不是黑的,而是灰扑扑的。
云善就相中了这长尾巴毛，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喊棚子下的兜明给他拔毛。
“给你留着了。”兜明站起来从棚子支腿上拿下几根羽毛说，“我都洗干净了。还用香皂洗了一遍。”这是杀了的那两只鸡的尾巴毛。他就知道云善肯定要尾巴毛。
云善跑过去,拿了鸡毛在手里看,又闻了闻。鸡毛上有香皂的香味，还有鸡毛自己的鸡味。他在山上有很多这种鸡毛,都是吃鸡的时候攒的。
拿着鸡毛，云善打开钱包，把买的邮票拿出来给兜明看。这次买的月季花邮票有红月季、黄月季，最贵的那张7毛的月季是紫色的。
兜明对花没什么兴趣，他看到邮票下面的面值,问,“紫颜色的花为什么这么贵？”
“好看。”云善说。
“大红色的最好看。”坨坨说。
“吃饭了。”花旗端了菜出来。云善拿着邮票站在桌边,等花旗忙完坐下,他又把邮票拿去给花旗看。
花旗接过邮票挨张看一遍,“嗯,好看。吃饭吧。”
云善把邮票收回钱包里,跑去洗了手，又跑回来吃饭。
坨坨把段宝剑便宜卖布给他们，帮着留便宜线的事告诉兜明和花旗。
“布卖得怎么样？”花旗说,“爱慧刚刚来，我看她买了很多布。”
“卖得挺好。”李爱聪说，“我姐说买回去做x床单。”
一顿饭吃完，妖怪们继续睡觉。在睡两个多小时午觉，妖怪们又都精神起来了。
李爱波下午也过来一起干活，赵秀英抱着一摞布来了。
“小丛。”赵秀英家里没有缝纫机，她说，“你帮我跑几道，我给爱波做套床单、枕头套还有被套。”
“我都裁好了。”
这些都简单。小丛踩着缝纫机，只用十几分钟就把这些做好了。
赵秀英把床单都展开来瞧瞧，一边和西觉说话，“你明天去帮爱田家打家具？”
西觉也是一边干活一边应声，“明天去。”
“明天我们得下地栽稻了。”赵秀英说，“队长有没有给你家分田？”
“没有。”坨坨说。
“你们该去找队长。”赵秀英说，“落在我们村，应该有田分。没田咋过日子。”
“我们要种田，是不是也得交公粮？”坨坨问。
“肯定得交。”赵秀英叠着床单说，“种地哪有不交粮的？”
小丛已经计算过时间，他们最多在这边呆三年。西觉和小丛都有手艺，能挣到钱。这边的粮食价格不算贵。比起粮食，他们更缺肉。妖怪们打算养猪。
“我们不种地。”坨坨说，“我们想养猪。”
“要抓猪崽你们和我说。我娘家弟弟家专门养猪崽卖。”赵秀英说，“你们想养就养到后面河边。有味道也传不到这边。”
“光养猪，不种地，不吃粮食了？”
“买粮食吃。”坨坨道。
“过日子哪能光靠买。”赵秀英说，“地得种啊。我听说你们今年都买不少粮食了吧？那得花多少钱？吃自家种的不好啊？”
“我们多养猪，多吃肉。”坨坨说。
“谁不想多吃肉。”赵秀英笑道，“那也得吃得起。”
“养猪也不能想吃肉就削一块肉啊。得等年底才能吃上肉。”
“我们多养点，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杀一头吃。”坨坨说。
赵秀英笑，“那得养多少猪？”
第二天，李爱聪一早路过妖怪们家，说他要下地干活了。
“你也要种田了？”坨坨问。
“嗯。”李爱聪说，“我奶让我学。”
“都八岁了，该干点事了。”马奶奶对李爱聪说，“你家里还有你两亩地。学种地，明年给家里干点活。”
“让刘云她们自己干。”李爱聪说，“反正种出来的粮食也不给我吃。”
“你爸不给你钱花？”马奶奶在李爱聪后背上拍了一下。“你不冲别人，就冲你爸。”
李爱聪被马奶奶拉去田里学插秧。一会儿，李爱波过来，拿了个肉包子吃，“我家今天插秧，我得去帮忙了。”
“知道了。”坨坨应一声。
西觉吃过早饭，捉好了鱼，带上工具去了李爱田家。坨坨跟去看了，李爱田家里有两个老人不用下田，在家看门。
打家具得去人家家里干活，爱田妈不让西觉把木料带回家干。
坨坨回来告诉云善，西觉去上班了。
云善知道上班就是出去干活。李爱聪的爸爸李久勇好几天才回一次家，就是去上班了。
云善怕西觉也好几天不回来，就问，“西西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就回来吃饭。”坨坨说，“他就在村里的爱田家上班。”
“爱田家在哪？”云善说，“我找西西。”
坨坨领云善去了李爱田家。西觉正在扯大锯子锯木头。
“西西。”云善跑进院子里。
西觉停下来，问，“云善今天不去镇上卖鱼？”
“去。”云善自己说，“我去镇上上班。”
“中午也回来吃饭。”
他觉得自己上午出门干活不在家，也中午回家吃饭，和西觉一样是出去干活了。云善觉得自己也是“上班”了。
西觉笑道，“云善好好上班，好好挣钱。”
“嗯。”云善应下一声，和坨坨他们一起去镇上“上班”去了。
今天有件大事，王老师要在东河边相亲。坨坨想去看。
为了能赶得上王老师相亲，兜明担着鱼跑起来。坨坨和小丛拉着云善跟在后面跑。
小妖怪们跑了一路，赶到东河边时身上已经浑身是汗。
东河边栽了很多柳树，一路树荫，又凉快又好看。难怪夏天时能成为相亲地点。有的树荫下的石凳子上坐着年轻男女，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来相亲的。
坨坨喘着气四处望，“有没有看见王老师？”
“没看见。”兜明看了一圈后说。
“再找找。”坨坨道。
云善答应了西觉要好好上班，他跟在兜明的扁担后面抹掉头上的汗，尽职尽责地大声喊，“卖鱼喽——卖鱼喽——”
瞧见前面石凳上坐了一对男女，云善专门跑到人家前面站着喊了两声，“卖鱼喽——卖鱼喽——”
“我们不买鱼。”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笑着说。
云善应了一声，继续跟着往前走。口渴了，他拧开西觉给他用竹子做的小水壶喝了两口水。身上的汗还在不停流，云善抬起胳膊擦掉汗，“坨坨，喝不喝水？”
“喝。”坨坨喝了两口水，又递给小丛。
兜明不喝云善水壶里的水。那一壶水都不够他两口喝的。他瞧着河里水干净，找了个好下脚的地方，蹲在河边捧着水喝。
在河边绕了一大圈，坨坨他们终于找到了王老师。
王老师上身穿了白衬衫，下面穿了条黑裤子。旁边穿着裙子的姑娘手里捧了一束花。那花好像是一把月季花，开着粉红色的大花朵。
王老师推着自行车和姑娘边走边聊。
兜明挑着鱼，远远地跟在后面，云善喊着，“卖鱼喽——卖鱼喽——”
离得远，妖怪们又要卖鱼，一点都听不到王老师他们说话。坨坨就是凑着热闹，过来相眼的。
走累了，云善也在柳树下的石凳子上坐着歇会儿。歇好了，他又精神了，抱着大柳树往上爬。
爬到树杈上坐着，云善又开始喊，“卖鱼喽——卖鱼喽——”
这边买鱼的人少，云善吆喝了一路，只卖出去三条鱼，还都是年轻姑娘买的。没有小伙子买鱼。
坨坨坐在石凳子上想了个好主意，自己咧着嘴嘿嘿笑。
兜明歪头看他，奇怪地问，“你怪笑什么？”
“我有个好主意。”坨坨说。
“什么？”兜明问。
坨坨笑着扯开嗓子喊，“爱她就给她买条鱼。”
“鱼肉有营养，还实惠。”
兜明奇怪地问，“这是什么口号？”
“营销口号。”坨坨哈哈笑着说。
前面有散步的一对男女时不时地看向这边，像是要买鱼。坨坨对着他们又喊了一遍营销口号。
很快，小伙子走过来问价，“多少钱一斤？”
“四毛钱。”坐在树杈上的云善回答。见有人来问价格了，他赶紧从树上下来，他要收钱的。
“给你买条鱼吃。”小伙子笑着对女孩说。
“不用。”女孩说，“我想吃自己会买。”
“这是我的心意。”小伙子认真道。
女孩站在旁边笑。
小伙子转头对小妖怪们说，“要两斤的鱼。”
兜明给称了条鱼，坨坨问，“你们是情侣还是相亲的？”
“在相看。”小伙子笑道。
“两斤一两。”兜明说。
坨坨说，“抹零。多出来的一两不收钱。祝你们早成眷属。”
“小孩你嘴真甜。”小伙子高高兴兴地拎了鱼对姑娘说，“我先给你拎着。两斤也重。到前面再让你拎。”
姑娘笑着点点头。
许是有人开了头，慢慢地也有小伙、姑娘们来他们摊子上买鱼。
不管谁来买鱼，坨坨都要问一句，“你们是情侣还是相亲的？”
不管说是情侣还是相亲的，坨坨都说抹零，都祝他们早成眷属。把那些年轻小伙、姑娘哄得直笑。
云善的小钱包里的钱又慢慢多了起来。
王老师和女孩逛回来了，听到坨坨的口号，“爱她就给她买条鱼。”“鱼肉营养又实惠。”
王老师推着车，带着相亲的女孩走过来。
“嘿，你们怎么来卖鱼了？”王老师问。
“我们本来就卖鱼。”坨坨说。
王老师的相亲对象走到跟前了，妖怪们把她打量了一番，知道这人是什么模样了。扎着高马尾，圆脸，一直笑。看起来是个爱笑的人。
小丛注意到王老师腿上的裤子是他给戴老师做的。
看来王老师真的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云善则看上了姑娘手里拿着的一把粉红色的月季花。他仰着脸看花，咧着小嘴夸，“花好看。”
姑娘笑笑，落落大方地说，“王老师送的。”
王老师脸上挂着笑，有点不好意思看坨坨。送花的法子还是坨坨教给他的。相亲对象春燕确实挺高兴。
“王老师买鱼吗？”坨坨问。
“买。”王老师点头，“我也要一条两斤的。”他刚刚听了，大家好像都买的两斤x的鱼。
兜明给他称了鱼，报了重量，“两斤二两。”
“二两抹零不要钱。祝你们早成眷属。”坨坨把穿了稻草的鱼递给王老师。
王老师直接把鱼给了姑娘，“春燕，今天中午回去加个菜。”
“谢谢。”春燕笑着说。
买完了鱼，王老师骑车送春燕回家。坨坨他们继续在东河边卖鱼。
云善学会了坨坨的台词，扯着嗓子站在树下喊。小丛听他嗓子有点哑了，不让云善再吆喝。
妖怪们又卖了一会儿鱼才往镇上去。今天给李爱蓝带饭了，他们现在送饭去学校。
巧的是，妖怪们等在大门外的时候，遇到了满面春风的王老师骑车回来。
“怎么卖鱼卖到学校门口了？学生们可没钱买鱼。”王老师开玩笑道。
“我们给爱蓝送饭。”坨坨说。他笑着问王老师，“你今天相亲怎么样？成功了吗？”
王老师把自行车支起来，高兴地说，“我反正挺满意的。我看春燕对我也有意思。”
“送花还真好使。”王老师满脸带笑地说，“多亏你给我想出这招。”
“春燕收到花可高兴了。”
“买鱼也好。春燕一路上都夸我大方。”
坨坨替他高兴。小丛也笑。云善坐在他们要卖的小椅子上，仰着头听王老师说话。
王老师心情显然很好，站在学校大门口一直和妖怪们聊天。聊着聊着就拐到学习上了。
王老师看着兜明问，“你多大了？我瞧你天天都出来干活。是家里困难不读书了？还是你自己不想读书的？”
“85岁。我不想读书。”兜明老实地说。
“孩子，读书好啊。”王老师苦口婆心地劝，“读书好啊。知识改变命运。读书你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现在虽然在小镇子上，但是读书能带你看到更远的世界。让你一步步从小镇子走到大世界去。”
王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只有小丛听了。坨坨和兜明是一点没听，他俩两眼发直，耳朵封闭。别说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他俩是听都没听进去。云善也听，但是他听不懂，听了一会儿就转过脸去看别的地方了。
王老师激情劝学直到戴老师出来打下课铃才停。仿佛这下课铃也是为小妖怪们打的。
王老师听到铃声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人不能放弃学习。一定要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
可王老师不知道，他的一番演讲就是对牛弹琴。还有句话不是说嘛，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坨坨和兜明就是那两头不喝水也听不懂琴的牛。
坨坨高兴地帮着王老师一起推开门，“我们去给爱蓝送饭，一会儿就出去。”
王老师说，“我再买条鱼。”他今天心情好，也给自己弄点好的吃。
兜明和云善留下卖鱼给王老师，坨坨和小丛拿了饭盒往初二二班门口跑。
李爱蓝和姚桃正在教室门口玩跳绳。
“是坨坨和小丛。”姚桃比李爱蓝先看到坨坨、小丛。
看到坨坨手里的饭盒，姚桃高兴道，“给我们送饭呀？”
坨坨把饭盒交给李爱蓝，“马奶奶给了一颗咸鸭蛋。”
李爱蓝接过饭盒，“你们咋进来了？小丛又接到单子了？”
“我们遇到王老师了。正好下课，王老师就让我们进来了。”坨坨说。
冯英石和几个男生一起靠在窗户边，往这边看。
坨坨冲着冯英石打了声招呼，“冯英石。”
冯英石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坨坨。
“他怎么了？”坨坨问姚桃。那天走在路上，冯英石主动和他讲了好多话。
“他小心眼呢。”姚桃小声对坨坨说，“爱蓝不和他处对象，他不理我们了。”
坨坨哈哈笑起来。冯英石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坨坨的笑声里红了脸皮，跑进了教室。
戴老师打了上课铃，坨坨和小丛往校门口跑。跑到门口看到大铁门已经锁上了，兜明和云善都不在。
“应该是去家属区了。”小丛说。
两只小妖怪往家属区跑，果然看到兜明和云善两人在家属区里卖东西。
有人要买鱼，还有人让兜明他们带着去段宝剑那买布。上回去过的人都知道，段宝剑会便宜卖布给兜明他们。
有之前不在家，也想买布的人看到兜明就想叫兜明一起去买布。
“段宝剑不给便宜了。”坨坨上前说，“就便宜那一天。”
“你们要是买得多，他肯定给便宜的。”
椅子卖出去两把，筐子里只剩下两条鱼。小妖怪们在菜市场买了三斤肉回家吃饭。
路过齐家村，坨坨特意去找秀枝，拿两条鱼又换了四斤肉票。把秀枝高兴得合不拢嘴，“想要肉票就来，我家里多着呢。”
“嗯。”坨坨问，“你买不买布？我们认识的人他便宜卖布，三毛八一尺，是好布，就是上面的花织错了。讲讲价应该能更便宜。”
“我不买布。”秀枝说，“我要攒钱呢。”
“你们村有人要买布吗？”坨坨说，“你给宣传宣传。我们村里有好几个人买了布回来做床单。”
“行。我去村里说说。”秀枝答应下来。
云善到家时，西觉也回来了，坐在棚子下面做鸡笼。昨天捉回来的野鸡，今天都被花旗杀了。鸡尾巴毛也都洗干净了绑在一块，留给云善玩。
马奶奶已经帮他们孵小鸡和小鸭了。等下个月，他们家就要开始养小鸡、小鸭。
“西西，下班啦？”云善跑过去，挺着小肚子站在西觉身边说话。
“嗯。”西觉笑着看他，“云善也下班了？”
“嗯。”云善站在旁边，和西觉讲他们今天干了什么事，卖出去什么东西。说东河边有很多大柳树，柳树垂下来许多绿枝条，很好看。
李爱聪和李爱波两人一起跑过来。李爱波喊，“我们先去躲躲，一会儿来吃饭。我奶要是问，就说没看见我们。”
两人说完就往南跑了，兜明看见他们趴到南边小沟下面。
马奶奶果然找来了，“你们看没看见爱聪和爱波？”
坨坨立马捂住云善的嘴，“没看见。没来。”
云善转头看坨坨。坨坨依旧捂着他嘴。
“你把云善嘴捂着干什么？”马奶奶说，“你再把他捂坏了。”
“我跟他玩呢。”坨坨笑着说。
马奶奶见李爱聪和李爱波不在，和坨坨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坨坨牵着云善去找李爱波和李爱聪，他两还趴在小沟边的斜坡上。“马奶奶走了。”
云善问，“你们躲她啊？”
“我奶不让我来你家吃饭。”李爱聪从下面爬上来，掸掉裤腿上的土。
李爱波说，“饭做好了吗？我好饿。”
四人回去吃饭。花旗还在炒菜。西觉给他们开了个西瓜。
坨坨好奇地问，“哪来的西瓜？”
“买的。”花旗说。
“你有钱？”小丛问。他记得花旗身上应该没钱。
“借的我的钱。”李爱波说。
昨天坨坨他们剩下的两块钱都还给李爱波了。
今天有人拉了西瓜到村里卖西瓜，花旗问李爱波借了1块钱买了五个大西瓜。
“云善，吃完西瓜还爱波1块钱。”花旗说。
“哦。”云善手上都是西瓜汁，他不碰钱包。等吃完了这瓣西瓜，他洗了手，数了一块钱给李爱波。
小丛把云善钱包里的钱拿出来数了，今天还剩下5块8毛7分钱。5块钱还给李爱波，他们留了8毛七分钱。现在还欠李爱波13块钱。
“这六分钱给你们。”李爱波从小丛递过来的一把钱里拿出六分钱。
“租书的钱？”坨坨问。
李爱波点头。
那本小人书被李爱波拿走后，妖怪们再也没见过。但是李爱波时不时地就给他们几分钱。
坨坨回想着，把李爱波给他们的钱加起来，发现已经能买那本小人书了。“买书的钱已经回来了。”
“就是挣钱。”李爱波说，“你还看不上呢。钱就是一分一分挣得嘛。”
“现在书租到前头赵家村了。”
他啃着西瓜大胆设想，“等租遍咱们镇上，一本书说不定能挣回十几块钱呢。”
设想完，李爱波又问云善要不要租书挣钱。云善摇摇头，拒绝了。
一人吃了一瓣西瓜。花旗的菜也炒好了。
“你学插秧学得怎么样了？”坨坨问李爱聪。
“还行。插秧不难。”李爱聪说，“我能插好。”
今天李爱聪和李爱波明显是干活干累了，吃得比昨天多。吃完了饭，他两人也不回家，就在妖怪们家睡觉。
棚子下的床上没他俩的地，他们俩就躺在屋里，睡在门口边上。竹子搭的屋里地上也是竹子，夏天睡着凉快。
妖怪们家里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多。屋里多了个柜子，多了个x书架，还有一个长条椅子。西觉说是沙发。李爱波觉得那还是像长条竹椅子。
马奶奶吃完午饭过来找人。看到李爱波和李爱聪已经睡着了，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
云善下午自己不用上班。他拿了一本小人书，跟着西觉去上班。其余妖怪们在家里继续编篮子，做篾条。
爱田家又只剩下两位不用下田干活的老人。看到西觉来，他们俩坐在堂屋门口打声招呼。看到云善，他们又招呼云善到屋里坐着凉快。
云善暂时不想去屋里坐，他放好小人书，围着西觉打转。
“云善，把锤子递给我。”
云善跑去一边放工具的墙边，拿出锤子，开开心心地跑过去给西觉。这些工具他都认得，也喜欢给西觉递工具。或者西觉让他帮忙干点事，他也很愿意。
没事情干，他就蹲在地上捡木头屑里的小木头玩。把小木头捡到一起堆着。
爱田奶奶给他拿了筐，“云善把木头捡到这里来。这些木头，木屑留着烧火。”
云善就把小木头捡到一个筐里。又问爱田奶奶要了一个筐，再把木屑装到另一个筐里。他玩累了，就找个板凳坐在墙边阴凉地看西觉干活。口渴了，就自己拧开挂在脖子上的小水壶喝水。
爱田奶奶拿了凳子过来坐在云善旁边，找云善说话。云善也像模像样地能和人聊会儿天。

第40章
云善这两天下午都跟着西觉去爱田家,很快和爱田的爷爷奶奶混熟了。
他看小人书的时候还给爱田的爷爷奶奶念。两个老人闲着没事，都很愿意听云善读故事。
太阳落到西边，西觉结束一天的活,喊云善回家。
云善合上小人书，跑到西觉身边，拉着西觉的手,转头对爱田的爷爷奶奶说，“太太,我回家了。”
“明天还来啊。”爱田奶奶笑着站起身，把西觉和云善送到门口,又对云善说,“云善，明天还来。”
“嗯。”云善应下一句,拉着西觉的手，两人一起往家走。
这时候田里的大家也都回来吃饭。等吃完饭，太阳彻底落下去，趁着天凉快了，他们还要去田里继续插秧。
爱田一家从西边回来。看到西觉,爱田妈要留西觉在家吃饭。请人上门打家具都是包饭包住宿的。西觉他们就是本村的,从来不在他家吃饭。爱田妈有些不好意思,每回看到西觉总要叫他去吃饭。
“你们别客气,留在我家里吃饭。”爱田妈热情地要留人。
西觉面带微笑说,“家里做好了饭。我们回去吃。”
爱田家的人都要留西觉吃饭,西觉只说回家吃。劝了好几句,西觉不应，爱田家的人只好作罢。
看着西觉牵着云善回家的背影，爱田爸说,“人家是实在人。”
“这一家子以后日子肯定过得好。”爱田妈说，“一家子从大到小都勤快，都晓得挣钱。这样的人家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西觉和云善到家，李大志、李久福他们都在他家院子里吃西瓜。晒了一下午，没有比吃西瓜更解渴，更让人舒爽的。
就连李大志家的大白狗也趴在地上啃人们吃过的西瓜皮。
坨坨和花旗两人在厨房里忙着做饭，云善专门跑到厨房门口冲里面喊，“我回来啦。”
“洗洗手去吃西瓜。”花旗说。
云善把小人书放在竹床上，跑去洗脸盆那洗了手，过来拿西瓜吃。
李爱波递给云善一块小西瓜。云善看了看桌上碟子里的大瓣西瓜，又看看李爱波给他的西瓜。他不伸手接，自己从碟子里拿西瓜吃。
“你还挺精明。”李爱波笑。
云善嘟嘟着嘴巴吃西瓜，睁着大眼睛瞅着李爱波。
“你们真不种田？”李久福问。
“不种。”小丛说。
“咋想的。”李大志不明白。在农民的心里，没有田地，吃食就没有保障。
“我们养猪。”兜明说。
马奶奶坐在一边说，“不种田，就种点菜。你们家这周围地方大，前面还有小沟，种菜地方够，还好浇水。”
兜明正打算开地种葱。说好了，等一会儿李大志他们下田经过时带农具来给妖怪们用。
吃完一瓣西瓜，云善的本来就鼓的肚子更鼓了。李爱波把云善的衣服掀开，“我试试西瓜熟没熟。”
他拍拍云善的肚子，耳朵贴在云善肚皮上，“熟了。”
云善哈哈笑，捂着肚子躲到西觉身边，“不给吃。”熟了也不给吃。
李爱聪站在旁边说，“二哥骗你。肚子才不是西瓜。”
李久福、李大志吃完西瓜就走了。马奶奶把李爱聪也拽走了。
李久福走之前叫了好几声让李爱波回家，李爱波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只好也跟着回家去了。他顺手把吃剩下的西瓜皮拎走，带回去喂猪。
吃西瓜利尿。云善饭吃到一半，拿着馒头站起来往外跑，“尿尿。”
“尿尿你拿馒头干什么？”坨坨追过去，拿走云善手里的馒头。
云善就在屋后西边的草丛里尿尿。正尿着呢，听到草丛里有动静。
坨坨从地上捡了个土块往草丛里砸。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一脸谄媚地从草里钻出来了。
“你怎么上这了？”坨坨好奇地问。
狗也不能回答他，就绕着他们甩尾巴，亲热地往人身上蹭。
等云善尿完尿，大白狗跟着他们回家了。
兜明看到狗，把桌上的骨头拨到地上。大白狗叼了骨头，趴在旁边啃。妖怪们吃饭，一般剩不下肉和饭，大白狗来他们家只能啃点骨头。
云善和坨坨洗完手继续吃饭。
吃完饭，西觉才有空做家里的东西。现在他正在做书架。坨坨上次说云善缺书架。
可云善也没多少书。镇上没有书店，要买书得去县城的书店里买。西觉想多攒点钱，一次性去县里多买些书。去一趟县城也挺远，多买点书就能少去几次县城。
李大志带了锄头和铁锨来，马奶奶薅了些葱苗拿来。
兜明趁着傍晚天气凉快，在房子前面收拾地。云善、小丛和坨坨在地里捡石子。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好像看懂了他们在干什么，也用嘴叼走地里的石头丢到一边。
收拾好一小块地，兜明就把葱苗斜着埋在地里。等葱苗长起来，自然就能直着往上长。
转天一早，坨坨正在厨房做饭。爱田妈挎着一个篮子来了。篮子里装了些豆角、茄子、黄瓜、西红柿，下面还有几个鸡蛋。
“给你们送点菜吃。”
“谢谢。”小丛接过菜篮子，把东西拿出来。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爱田妈要给他们送菜。
爱田妈站在那看了会儿云善打拳，好奇地问，“云善还会武功？”
“会。”小丛说。
“那可真厉害。”爱田妈看够了，说，“我回去做饭去了。你们忙啊。”
爱田妈走后，小丛问西觉，“她为什么给我们送菜。”
“不知道。”西觉还在忙着做书架。“这两天爱田家的人总要留我吃饭。”
今天逢集，西觉上午不去爱田家打家具。他们今天要去集上摆摊。
西觉做好新书架后，把书架擦了一遍，抬进屋里摆好。
等云善学习完，小丛带着云善一起把小人书摆到书架上。一个系列的小人书摆放在一起。从李爱蓝那借来的课本也摆在书架上。
兜明和花旗两人捉了些鱼来。今天要卖的东西多，西觉特地去李大志家借了牛车。装了两个竹子做的柜子和鱼，妖怪们赶集去了。
每次逢集，他们来得都晚，摊子都摆在最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段宝剑慢慢地骑着三轮车，拉着些布来了。
里面摊位更没有段宝剑的位置，他就顺势在西觉他们旁边摆摊。
“你就住在镇上，怎么回回都来这么晚？”坨坨问段宝剑。要做生意的，都是早早出来了。要不是要等云善学习，妖怪们也肯定早早就来了。
“这算早的了。我去批冰棍了。”段宝剑推开布，露出三轮车下面的木头箱子。
云善看见了木箱子也听见了他们说话，他挎着小钱包，跑到三轮车边仰着脸对段宝剑说，“买冰棍。”
现在还有点早，估摸也就早上8点多。尽管太阳已经晒起来了，温度还不算很高。
“云善，等一会儿热了再吃冰棍。”花旗说。
云善有点馋冰棍，伸手摸摸木箱子，问花旗，“什么时候吃？”
“等卖完鱼就吃。”花旗道。
云善听话地回到自家摊子边。
西觉把两个柜子摆在x鱼摊边。
坨坨看段宝剑三轮车上没什么位置，让段宝剑把布放在牛车上展示。他起劲地吆喝，“卖鱼喽——卖布喽——卖篮子喽——卖柜子喽——”
“鱼四毛一斤，布三毛八一尺不要布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坨坨这么一喊，当即就有人走过来看布。
他们两个摊子凑在一起，东西多吸引了不少人来看。尤其是西觉做的柜子。
有个中年人把着柜子使劲晃了晃，看柜子不摇摆，道，“挺结实。”
“做得也好看。”
“多少钱一个？”
“十块钱。”西觉说，“不讲价。”
中年男人的媳妇儿高高兴兴道，“十块钱就十块钱吧。打个柜子也就这钱。”打柜子就这价钱，还不算要花出去的木料。
“你看好了，柜子没问题吧？”
中年男人高兴道，“没有一点问题。”
段宝剑痛惜道，“十块钱太便宜了。”价格说出去了，现在也不好再改，就说，“下一个不能卖十块钱了。起码得卖十五。”
“不能卖给他十块钱，卖给我们十五吧。”旁边有人说，“十块钱就是十块钱。”
“剩下这个我要了。”
西觉：......“那就十块钱吧。”
西觉二十块钱卖出去两个柜子，把一旁的段宝剑心疼得要滴血。两个柜子少挣十块钱呀！那可是十块钱！他得卖多少尺布才能挣回十块钱。
段宝剑不停地念叨着少挣十块钱，以后不能这么亏了。
“都卖出去了。”小丛说，“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
买柜子的两家人身上都没带够钱。那对中年夫妻，老婆留下来看着柜子，担心西觉他们再卖给别人。中年男人回家拿钱。
另一个买柜子的女人道，“可千万给我留着。卖给我就不许再卖给别人了。”
坨坨点头，“放心吧。给你留着。”
女人这才快步回家拿钱去。
为了能早点吃到冰棍，云善卖鱼卖得很勤劳。有人来他们摊子上看东西，云善都要喊一句，“卖鱼喽——”
“云善又来卖鱼了？”只见过一回的李爱红挎着篮子站在摊子边笑。
云善已经不认识她了，站在那点点头，“买鱼吗？”
“买。”李爱红笑着说，“云善中午去我家吃饭？”
云善摇摇头，“回家吃。”
“你也来赶集呀。”坨坨和李爱红打招呼。
“是呢。”李爱红说，“赶完集，我要回去了。”
“扯布吗？”坨坨说，“这布便宜，印花错了，还是好布，可软和了。好多人扯这个布做床单。”
李爱红伸手摸了摸布，确实很软和。“都啥价钱？”
段宝剑小声说，“花错得厉害的3毛二一尺，错得不厉害的三毛八一尺。”
“看你是坨坨家亲戚才给这个价。我卖给别人可都不是这个价。”
李爱红笑得很高兴，“我沾他们光了。”她扯了些花错得厉害的布，又买了条鱼，坨坨给她抹了零头。李爱红高高兴兴挎着篮子喊他们有空去她家吃饭。
李爱红走后，坨坨问段宝剑，“一开始说三毛八一尺，现在便宜这么多卖，你还挣钱吗？”
“肯定挣钱。”段宝剑说，“不挣钱那不是白瞎功夫了？”
“不过没你们这个好。一个柜子就能卖十几块钱。”
段宝剑有点羡慕西觉他们。他卖布就几毛几毛地卖，西觉卖个柜子一下子能挣十块钱。竹子这东西也不需要成本，好多地方都有竹子，就是费手艺。
有人来买冰棍，云善就跟着瞧。看着段宝剑打开放冰棍的箱子拿冰棍给人家。
段宝剑看出云善总盯着这边望，看出他想吃冰棍。现在也很热了。段宝剑用碗装了三只小冰棍对云善说，“给你。”
“给我啊？”云善问。
段宝剑点点头。
云善立马眉开眼笑地往段宝剑那走。走两步，他转过身看花旗，又看看筐里的鱼。鱼还没卖完。
“吃吧。”花旗说。
云善开开心心地跑到段宝剑身边，打开钱包。冰棍的价钱他记得很牢，已经不用问价了。
“不收钱，叔叔请你吃。”段宝剑笑着对云善说。
“不收钱啊？”云善确认。
“不收。”段宝剑把碗塞到他怀里，“吃吧。”
云善抱着碗高高兴兴地跑回去。兜明十分自觉地在云善经过他时拿走了一根小冰棍。
剩下的一根冰棍，云善也有分配，“给小丛和坨坨吃。”
他自己那根，自己舔几口，送给花旗舔。花旗不要，“云善自己吃。”
看花旗不要，云善又要送给西觉舔。西觉摇摇头，也说，“云善自己吃。”
云善就自己舔冰棍，边舔边回去还了碗给段宝剑。
“云善。”兜明说，“给我买根大的冰棍。”
“云善，我也要。”花旗大声说。
“西西呐？”云善看向西觉。
西觉说，“我也要一根。”
“小丛和坨坨呐？”云善又问。
“我要。”坨坨说。
小丛点点头。
云善自言自语道，“我也要。”他走回段宝剑身边，说，“买六根大冰棍。”
段宝剑扫一眼就知道，云善肯定是把自己数进去了。
“小孩不能吃那么多冰棍。”段宝剑说，“你买五根大冰棍，我送一根小的。”
“小孩吃小冰棍。”
“我想吃大的。”云善说。他知道大冰棍多，想吃大的。
“云善，小的是白送的。”坨坨说，“这样买划算。”
“要是买六根大的冰棍就不送小的了。”
段宝剑点头，“买六根大的就不送小的。”
“云善你快算算。”坨坨说，“是不是买五根大冰棍划算。”
云善转头看向冰棍箱子，开动小脑筋。他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告诉坨坨，“先买五根，送我一个小的。一会儿再买一根。”
段宝剑哈哈笑起来，“这小脑瓜子多清楚。”
云善是送的也要，自己还要吃根大的。
“云善一直都学算术，现在不好骗了。”坨坨小声对旁边的小丛说。
小丛笑着点点头。学习也防骗嘛。
云善数了三毛钱给段宝剑，领了五根大冰棍给兜明他们。自己又拿了一根小冰棍。
别人都吃大的，他就要跟着舔舔。舔舔兜明的冰棍，舔舔小丛的冰棍。谁的冰棍他都要舔一口尝尝味道。
买柜子的人送了钱过来，云善已经卖完了鱼。妖怪们把摊子交给段宝剑，他们先去逛集市。
集市里面也有卖布的。纯色的布不要布票，一尺卖五毛五。稍微有点花的布贵些，都得六毛，比段宝剑卖的布贵多了。
但是人家摊子上布的颜色好看，不像段宝剑弄来的那些布，全是大花大朵的，不好做衣服。
小丛扯了十一尺长的蓝色布准备给云善做衣服。十一尺布够做一件长袖小外套、一条裤子和一条短裤。
云善看上了白底带红色小碎花的布，让小丛买那个给他做衣服。
“这个做衣服不好看。”坨坨说。
“有花好看。”云善坚持。
花旗摸了摸小碎花布，挺软和的，就说，“扯点给云善做小裤头穿，行不行？”
云善点头。他就看上花的了。不管是做小裤头还是衣服，穿到身上就行。
“还要买皮筋。”小丛说。做裤子、做小裤头都得要皮筋。
扯完布，他们去卖日常用品的摊子上，花钱买了十二尺皮筋。除了做衣服要用的皮筋，剩下的皮筋给云善跳皮筋玩。
街边有老头卖鸭苗。一筐黄黄的小鸭子稚嫩地“嘎嘎”地叫着，吸引了云善。
云善蹲在筐子边，看着里面黄绒绒的小鸭子“嘎嘎”地叫成一片。
“要一个。”云善对卖鸭苗的老头说。
“一只五毛。”老头道。
“要买就多买几只，成一群。”兜明说。
“买六只。”云善又说。他数了三块钱给老头，自己下手，一手抓了一只小鸭子。
云善很高兴地看看左手里的小鸭子，又看看右手里的小鸭子，感觉很满足。
没有东西装鸭子，兜明只好暂时用手拿着小鸭子。这么小的鸭子要是放在集市上，不小心就能被人踩死。
但是云善不这么想，他看够小鸭子，就把小鸭子放下地了。他要赶鸭子了。
西觉拦住他，“回家再赶。小鸭子太小，会被人踩到。”
坨坨说，“这么小的鸭子被人踩到就踩死了。”
云善又一手一个地抓起小鸭子，高高兴兴地抓着鸭子继续逛集市。
逛了一圈集市回来，坨坨把小鸭子放在竹篮里。这样小鸭子就不乱跑了。
“要养鸭子啊？”段x宝剑伸头看了一眼篮子里叫唤的小鸭子们。
“养着下鸭蛋。”兜明说。
“刚刚卖出去一个篮子。”段宝剑把篮子钱给云善，把自己想了好一会儿的事和妖怪们说，“我也从你们这拿些东西卖吧。”
“你想卖什么？”坨坨问。
“卖柜子。”段宝剑凑过来笑嘻嘻道，“要不十块钱卖给我。我帮你们出去卖。”
“十块钱太少了。”坨坨现在知道价钱了，“以后我们卖十五。”
“你要是收得多，十二块钱卖给你。”西觉道。
段宝剑高兴地说，“成。十二块钱就十二块钱。我肯定能卖出去。”
“你多久能做出一个柜子？我几天去拉一回？篮子我也卖。”
最近西觉白天要忙着给李爱田家打家具，只有花旗一人在家处理竹子。西觉算了一番后告诉段宝剑，“最近忙，得三天才能做出一个柜子。”
“你的三轮车装不了太多东西。就一个星期来拖一回吧。”
“成。”段宝剑立马应道。
看他们还扯了布，段宝剑说，“买布怎么不在我这买？我这儿的布多便宜。”
“你那儿的布不好做衣服。”小丛说，“太花哨了。我要给云善做衣服。”
“你下次买些不那么花的布。”坨坨说。
“这又不是想买哪个就买哪个的。”段宝剑说，“得看厂里什么布便宜。”
“你们不是可以便宜买厂里的布吗？”坨坨说，“我们买的这个蓝色的布要五毛五一尺。花的布要六毛一尺。”
“你买便宜的布来集上卖也挣钱。”
“我下次去县里看看。”段宝剑说。
给了段宝剑家里的地址，妖怪们就收摊走人了。花旗去镇上买了五斤肉，他们准备中午回去包饺子吃。
云善拎着装鸭子的大篮子，自己一路把六只小鸭子拎回家。
到家后，云善说要给鸭腿上绑线。马奶奶家的鸭子就是在腿上绑了线好和别人家的鸭子区分，云善记得这个事。他就要给自家鸭子腿上绑线，和别人家的鸭子区分开。
坨坨和云善一起给小鸭子的右腿上绑着了红线。云善迫不及待地拿起小竹竿要把小鸭子赶去后面河里。
“小鸭子没有大鸭子带着不安全，先让它们去小沟里游泳。”坨坨带着云善把小鸭子赶到南边小沟里。
鸭子天生就会游泳。小鸭子们飘在小沟水面上，慢慢地往东边游。云善把衣服脱了，也下了水。到水里扑腾着把小鸭子们往西边赶。
坨坨和云善在小沟里玩了一会儿，兜明站在院子里大声喊他们回来吃饭。
坨坨和云善一起把小鸭子赶上岸，两人抱着衣服，光溜溜地跑回来了。
西觉把小鸭子赶到早就准备好的鸭圈里，把摘菜不要的菜叶丢到鸭圈里给小鸭子们吃。
云善手里抓了个饺子站在旁边，咬了半边饺子，把剩下的半个饺子丢进鸭圈里。
小鸭子们并不来吃云善丢的饺子，欢快地吃着西觉丢的菜叶。
西觉摸摸云善的圆脑袋说，“小鸭子喜欢吃菜叶。”
李爱波和李爱聪两人只来得及抓了两个饺子吃，就被赶来的马奶奶拽走了。
坨坨抓起云善的钱包，跑过去追李爱波，“爱波，还你钱。”
李爱波对马奶奶说，“坨坨要还我钱。”
“你有钱给人家用？”马奶奶怀疑地看向自己的孙子。
“我还不能有钱了？”李爱波愤愤不平道，“你这是狗......”一想到这是他奶奶，李爱波赶紧把“狗”字咽回去。还是被马奶奶使劲打了下后背。
马奶奶翻着眼骂李爱波是小畜生。
李爱波不敢顶嘴。他奶要是把话捅到他爸那，他回家少不得被一顿骂。
坨坨数了十三块钱给李爱波，他和云善的钱包又都瘪下去了。
别看今天卖柜子挣了二十块钱，可他们花销也大。还完钱，两人钱包里的剩下钱还不到一块钱。坨坨在自己钱袋里放了五毛，剩下的钱放到云善的钱包里。
回去后，坨坨放下钱包，重新洗了手坐下吃饭，“以后再挣钱。应该就能攒下钱了。”

第41章
中午下午,天气阴沉沉，太阳被厚重的黑云遮住。看样子要下雨。
西觉和花旗把木头抬进爱田家屋里。趁着还没下雨，他们带云善先回家。
南边天空已经黑了一片,天色昏暗。
西觉和花旗把竹床抬进屋里，关上四周窗户。除了门口有亮光，屋里其他地方都黑了。
云善拖了把小椅子坐在屋门口,望着南边天空的乌云。
妖怪们收拾好东西，也都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看着外面。
“轰隆”一声闷响，南边天空紧接着劈过一道闪电。
“打闪了。”云善说。
“要下雨了。”西觉说。空中已经弥漫开潮湿味。
一开始是细密的小雨被风吹着往屋里打。
坐在最前面的云善被裹着雨的风吹到,他站起来,把小椅子往后拖了拖。
“这个天气最适合睡觉了。”坨坨靠着椅背说。
如果在山里，这时候妖怪们一定会变成原形,趴在屋檐下，伴着雨声睡一觉。坨坨会把自己埋进土里，被雨淋一淋。
但是现在没有法力，不能变成原形，他们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外面。
雨下越来越大,打在竹子做的房子上“噼里啪啦”地响。
妖怪们坐在屋里,什么也不想,安静地看着外面下雨。云善也安静地坐着。
他安静一会儿就犯困,揉着眼睛走到西觉身边,趴在西觉腿上。西觉把他抱在怀里。云善听着雨声很快就睡着了。
其他妖怪们也听得昏昏欲睡,很快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坨坨第一个醒来,发现雨已经停了。外面的天色依旧昏暗。没有钟表可看，也没有太阳参照，坨坨不知道现在几点。大概估摸着也该做饭了。
云善也睡醒了,他一动，抱着他的西觉也跟着醒了。
下了雨，温度有些低。小丛把做好的蓝色长袖找出来给云善穿。
云善睡得饱饱的，精精神神地在门口换了小凉鞋，跟着坨坨往厨房跑。棚子下的土地没有被雨打湿，方便了坨坨和云善跑去厨房。
厨房里也暗。坨坨打开厨房的窗户，光亮勉强够做饭。
爱田妈中午又送菜过来了。今晚有菜吃，他们不用踩一脚泥出门摘菜。
云善拿了菜蹲在厨房门口摘。摘掉的菜叶收在小篮子里，一会儿他要拿这些菜叶喂小鸭子。
“小鸭子下雨要回家。”云善说。
“嗯。小鸭子不傻，下雨肯定知道回家。”坨坨回。
云善摘了菜，坨坨就在厨房门口接满雨水的桶里把菜洗干净。云善提着小篮子去喂鸭子。
花旗站在门口，看着云善踩着一脚泥慢慢地往鸭圈那走。他鞋子上的泥粘得越来越多，走得也越来越慢。
好在鸭圈也不远，就在菜园子旁边。离厨房也就十多米远。
小鸭子们正在鸭圈里活动，嘎嘎地叫着，在潮湿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鸭爪印。最近小鸭子长大了一点，身上的黄色绒毛里多了些褐色羽毛。
云善站在鸭圈前，抓起篮子里的菜叶丢进鸭圈。看着小鸭子们欢快地吃完了菜叶。
路过菜园子，看到地里的葱已经长得笔直，云善大声喊，“坨坨，要葱啊？”
“薅五棵回来。”坨坨拿着刀站在厨房门口喊，“一会儿蒸鸡蛋吃。”
云善数着数薅了五根葱，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抓着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来。
他在厨房门口把篮子和葱放下，蹲下来把鞋子上的泥抓下来丢出去。
“坨坨，小鸭子变丑了。”
“小鸭子要长大了。长大就变样了。”坨坨在厨房里回他，“什么东西都是小的时候好看。”
花旗走过去给云善脱了鞋子，把云善抱回屋里。屋里有坨坨编的草鞋。
为了防止云善穿草鞋磨脚，西觉早就用动物油细细地把草鞋擦过、磨过。
坨坨给云善编了很多双草鞋备用，全都被西觉处理过了。
云善穿上小草鞋，跑到柜子边，拿出传声筒，他找兜明跟他一块打电话玩。
兜明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睛坐在凳子上，敷衍地拿着一只竹筒，“喂，喂，是云善吗？”
云善在另一边把竹筒堵在耳边上，说，“嘟嘟，是我。”
“云善你今天学什么了？”兜明问。一般这个话题，云善能说好一会儿。
在云善的讲话声中，兜明又睡过去了。
云善讲完了，叫了一声嘟嘟，见没人理他。他看过去，看到兜明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云x善拿着竹筒跑过来，站到兜明面前喊，“嘟嘟。”
兜明听见了，但是不想说话。他想睡觉。
“嘟嘟睡着了。”云善摸摸兜明的脸说。
“嗯，他睡着了。”坐在一旁的小丛应声。
屋里暗。因为妖怪们天亮起床，天黑睡觉，觉得电灯用处不大，房子盖好后，也没拉电线过来。不过家里有备用照明的蜡烛。
兜明爱睡觉，云善一直都知道。他没吵兜明睡觉，把兜明手里的竹筒拿走，把玩具传声筒收进玩具箱里。他跑出去找西觉、花旗他们玩。
西觉在棚子下没被雨打湿的地上做柜子。明天是周六，如果明天不下雨，段宝剑或许明天会来拉柜子。
花旗把云善的小凉鞋刷干净，放到厨房灶台边让火烤着。
“吃饭了。”坨坨在厨房里喊一声。
云善跑进厨房端了盘菜出来，冲着屋子门口的兜明和小丛喊，“嘟嘟，小丛，吃饭啦。”
兜明很快睁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走出来。
晚饭简单，没有肉，只有几道素菜，还有蒸蛋。云善站起来往自己碗里舀几勺蒸蛋，用勺子拌进米饭里。这些就够他吃的了。蒸蛋有点咸，很嫩，云善吃得很香。
吃完饭，天色更晚了。兜明拿出了李爷爷的二胡，坐在棚子下拉曲儿。
最近每天练二胡，兜明终于练出些调子了。起码在家拉二胡，不会再被赶出家门。
兜明还能一边拉，一边唱。唱的是李爷爷教他的民间小调——老光棍找媳妇儿。
虽然李爷爷只会拉一个曲子，但是兜明会的曲子多。拉完老光棍找媳妇儿，他还拉以前弹琵琶的曲子。那些曲子的词是秋水写的，比老光棍找媳妇儿要高雅些。
在兜明的二胡声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兜明收起二胡，准备睡觉。云善下午睡得多，人还精神着。他问兜明要二胡。自己坐在椅子上，把着二胡开始拉锯子。
那声音刺得其他人都捂上耳朵。
云善不觉得自己拉得难听，老光棍找媳妇儿的曲子他听得多了，也会唱几句。他一边晃着脑袋拉锯子，一边哼哼着唱老光棍娶媳妇儿。
坨坨受不了，先跑进屋里躺着。
“云善。”小丛说，“你的小快板呢？你怎么不打快板了？”
兜明会的乐器，云善也都跟着学了一点。打快板他也会。
云善的注意力果然被小丛吸引走了。他把二胡还给兜明，跑回屋拉出玩具箱，从里面找到兜明给他做的小快板，拿出来打快板给妖怪们听。
妖怪们的耳朵终于不用受云善荼毒了。云善的快板打得还是很有模有样。
今晚没月亮照亮，随着天黑，天色越来越暗。今晚没月亮，明天应该还要下雨。
妖怪们带云善回屋睡觉。云善躺在床上，还精神地找妖怪们说话。
妖怪们闭着眼睛，云善叫谁，谁就应几句。
等云善安静了，屋子也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半夜，外面刮起风，又下起雨，温度又降了点。西觉把云善抱走，搂在怀里睡了一夜。云善身上热，西觉晚上像是搂着小炉子似的，早上还出了些汗。
外面还在下雨。兜明昨晚没吃肉，今早受不了，起床就出去找吃的。
云善自己在床上睡到最后一个醒。睁眼发现屋里是暗的，他还以为天没亮，摸摸旁边，没有人。他左右看看，床上没人。
云善坐起来，光着小脚丫往门口跑。西觉和花旗在棚子下干活，小丛坐在桌前算东西。厨房里有响声，肯定是坨坨的做饭。
昨天刷干净的小凉鞋被摆在门口。云善穿了小凉鞋跑到棚子下，站在桌前看小丛算东西。
小丛又是画阵法，又是推算。云善只能看得懂一点点，“什么呐？”
“推演阵法。”小丛转头拍拍他的胖肚子，“云善，你刷牙了吗？”
云善摇摇头，跑去一边拿了刷牙杯，从棚子外的水桶里舀了水，蹲在棚子边刷牙。
兜明浑身湿透，拖着一头不大不小的野猪回来。
“这儿还有野猪？”小丛惊讶道。野猪大都生活在山上，这儿都是农田，不应该有野猪。
“不知道是哪儿跑来的。”兜明说，“就只有这一头。”
“嘟嘟，衣服湿了。”云善含着一嘴泡沫道。
“没事。”兜明拿了刀，冒着小雨，把野猪拖到南边小沟边处理完了又带回来。
身上湿，兜明直接进厨房烧火。穿着湿掉衣服坐在灶台边，一直衣服被烤干，他才出厨房。
坨坨炒了大半头猪，剩下小半头留着中午吃。
吃午饭饭时，看着外面下雨，坨坨念叨了一句，“今天周六，爱青和爱蓝回来。下雨了他们还怎么回来？”
“等雨停了再回来呗。”兜明说。
下雨天，西觉不用出去干活。一家人就在棚子下继续弄竹子。
坨坨没耐心编席子，小丛就坐在床上一点一点编席子。之前几天攒下了许多篾条，这两天不出去砍竹子，他们也有材料用。
说起竹子，花旗说，“不能再去竹林里砍竹子了。”
坨坨编着篮子问，“怎么了？”
“竹林已经被砍了一大半，剩下的要留给村子里的人类用。”花旗说。
“我们得去别的地方找竹子。”
“你们去其他村里卖鱼的时候找找看有没有竹子。”
竹子长得快，明年竹林又能茂盛起来。但今年，竹林肯定茂盛不起来了。
云善坐在小桌前大声地朗读课文。“人人都说小孩小，谁知人小心不小，您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这是什么课文？”坨坨问。
“《小孩不小歌》。”云善回答。
“云善你再念两遍。”坨坨说。
云善又给坨坨念了两遍。坨坨大概也记住了，“以后别人再说我是小孩子，我就背这个给他听。大人不能歧视小孩子，是比小孩还要小。”
云善听了，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他放下课本，拿出小丛给他画好的符，照着符纸开始练画符。
半上午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天空依旧还是阴，没有放晴。下过雨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蓝得很干净。
云善跟着坨坨一起编篮子。他之前编的几个小篮子也都卖出去了，因为小，价格也比大篮子便宜些。
李爱聪怀里抱着一袋钙奶饼干，踩着一脚泥跑来玩，“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你爸回来了？”坨坨问。
李爱聪站在那撕开钙奶饼干包装袋，给妖怪们各分了一块饼干。“他昨天雨停的时候回来的。”
吃完钙奶饼干，李爱聪帮着磨篾条。他手笨，编出来的篮子不结实，后来他就不编篮子，来了就帮着磨篾条。磨篾条的活最简单，李爱聪也乐意做这个活。
“稻秧都插好了？”坨坨问。
“插好了。”李爱聪说，“昨天上午就都插好了。”
“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呗。”坨坨说，“给你做烤串吃。”
“啥烤串？”李爱聪问。
“烤猪肉串。串着辣椒一起烤。”坨坨说。
李爱聪说，“那一会儿到中午的时候我出去躲一会儿。我奶来了你别告诉她我在这吃饭。”
坨坨笑，“你别躲了。马奶奶来了，我和她说。”
说起烤串，兜明说，“以后还要养羊，烤羊肉串吃。”
“我给你家放羊。”李爱聪立马道，“以后吃羊肉叫上我。”
“行。”兜明道。
要烤肉吃，兜明提前削竹签子。坨坨也把肉腌上了。
快到中午时，马奶奶果然来了。出乎意料地是，她身后跟着姚桃和冯英石。
“欸？”坨坨看到冯英石很是惊讶。上回在学校，姚桃说冯英石不理她们，现在又玩到一起去了？
太阳才刚在南边露个头，后面树上的蝉刚开始叫起来，泥土还没被晒干，姚桃鞋子上沾了一脚泥，站在院子里惊叹，“你们家是这样的啊。”
“爱蓝和我说你们家是竹子做的，我还不知道啥样。原来是这样的呀。”
“你们和冯英石和好了？”坨坨问。
冯英石面上有些不自在。姚桃笑嘻嘻道，“和好了。冯英石人可好了。”
“回来的路上，爱蓝摔倒崴了脚。是冯英石把她背回来的。”
“我宣布，冯英石以后就是我和李爱蓝的朋友了。”
一旁的冯英石没有说话。
“爱蓝崴脚严重吗？”坨坨问。
“没有啥事。”马奶奶说，“脚脖子肿了。这两天少下地，养几天就好了。”
“小聪，回家吃饭。”
李爱聪求救地看向坨坨。
坨坨说，“马奶奶，爱聪中午在我家吃饭x。跟我们一起玩。”
云善也说，“一起玩。”
花旗说，“爱聪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玩吧。”
马奶奶知道李爱聪不想走，花旗也说话了。她就没再叫李爱聪。而是叫姚桃和冯英石回家吃饭。
今天姚桃和冯英石一起把李爱蓝送回来，又快到饭点了，李大志和明东霞留他们俩在家吃饭。
“马奶奶，我们再玩一会儿。”姚桃和李爱蓝家的人很熟，“一会儿我们就去吃饭。”
马奶奶笑着说，“行。”
马奶奶走了，李爱聪可高兴了，今天中午他能留在坨坨家吃饭了。
“云善，我听爱蓝说，你有很多小人书。”姚桃在云善面前蹲下，笑着说，“你借给我和冯英石看看呗。”
“好。”云善放下篮子站起来，“我去拿。”
他站起身往屋里跑，跑到门口，换了一双草拖鞋“蹬蹬瞪”地跑进屋里。很快抱着一些小人书跑出来。
这些小人书里，云善最爱看《西游记》。他也先把西游记拿出来。把小人书交给姚桃，云善又跑回屋里拿书。
他抱了一摞书出来，站在冯英石跟前，仰脸说，“给你。”
冯英石接过书。
云善笑眯眯地问他，“你是谁啊？”虽然见过一次，但是他已经对冯英石没印象了。
“我是冯英石。”冯英石说，“你叫我石头哥就行。”
“啥石头哥。”姚桃在一旁笑，“他管我叫桃子，管李爱蓝叫爱蓝，凭啥叫你哥？”
“云善，你就喊他石头。”
“哦。”云善应下了这一声，“石头。”
姚桃哈哈笑出声。冯英石有点无奈。他俩自己找了椅子，坐在那儿翻看小人书。
云善继续回去编篮子。
南边的太阳开始发威了，热得树上的蝉急促地叫一阵，歇一阵。
坨坨踩踩外面的泥地，还潮湿着，软和着。他转头问云善和李爱聪，“你俩去不去摘菜？”
“去。”云善跑进厨房，拎上他编的小篮子。
李爱聪也从墙角找了个篮子。
“你们要做饭了？”姚桃从书里抬起头，“那我去李爱蓝家。”
“云善，书我拿走看行不行，吃完饭再还给你。”
“嗯。”云善点点头。
“我也拿走一本。”冯英石说。
“好。”云善又点点头。
他们一起往东边去。
坨坨小心地踩着路边的草，不想让鞋子上弄得全是泥。李爱聪脚上已经有泥了，一点不在意地走在路中央。
农村的土路，下过雨之后总是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有各种各样的痕迹。
云善跟在坨坨后面踩着草走。草上还带着水，弄得云善的蓝色长裤下面有些湿。
到李大志家后面的巷子，一群人拐到里面去。
明东霞正在做饭，李爷爷坐在堂屋门口抽烟。李爱蓝坐在堂屋另一边，凳子旁放了根棍子。她穿拖鞋的右脚踝肿得很高。
“你脚怎么样？”坨坨问。
“崴着了，走路疼。”李爱蓝说，“其他没事。”
“爱青没回来呢？”坨坨问。
“她得等下午才回来吧。”李大志说，“一会儿我去路上迎迎她。她肯定是等雨停了才往家来。”
云善等在李爷爷旁边。李爷爷知道他等什么。抽完烟，李爷爷把烟枪给云善。
云善握着还带热气的烟枪，把烟锅磕在门上。磕掉里面的烟灰，又用挂在烟袋上的一块铁长条抠抠烟锅里的烟油。抠完了再磕磕烟锅，然后把烟枪还给李爷爷。
李爷爷笑着接过来，拿在手里，笑眯眯地看着云善。
“我们去摘菜了。”坨坨对马奶奶说。
“去吧。”马奶奶说，“多摘点豆角。豆角结得多，再不吃要老了。”
“晓得了。”坨坨应下来。
菜园里的泥地更是泥泞，又没有草踩着垫脚。坨坨、云善不可避免地踩了一脚泥。
云善摘了个红的西红柿，直接咬了一口。被雨水冲刷过的西红柿很干净，一点都不脏，不用洗。
李爱聪拧了棵黄瓜，掰开半个给云善。云善右边手臂上挎着篮子，一手拿着西红柿，一手拿着黄瓜，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
“云善你饿了？”坨坨蹲在那摘辣椒。
“没啊。”云善回。
“你这么吃黄瓜和西红柿，不会串味吗？”坨坨问。
“串。”云善。
坨坨问，“串你还这么吃？”
云善说，“我想这么吃。”
等他吃完了西红柿和黄瓜，坨坨也摘完了辣椒。
“摘点茄子烤蒜蓉茄子吃？”坨坨问云善。
“我摘。”云善拎着小篮子，踩着一脚泥走到茄子那。拽着茄子上面使劲扭了一下，没拽下来。他又使劲拽，直接带着叶儿，把梢也拽下来了。“不好摘。”
坨坨走过去教他。两人又摘了一小篮子茄子，还摘了些豆角。
西觉在棚子下用石头架了长炉子。
云善把篮子放下，从厨房拿了一坨大蒜剥。
西觉生了火，兜明把串好的肉串放到火上烤。李爱聪第一回看到这样做饭的，站在炉子边看着兜明烤串。
剥完蒜，云善把蒜拿到厨房。他跑回屋拿了皮筋出来，喊李爱聪、坨坨和小丛跳皮筋。
他们四个身高最接近，撑皮筋高度不会差很大。正好一块玩。
他们不会跳别的，只会跳李爱蓝之前教的。坨坨问李爱聪，“你会不会跳马兰花开？我上次去学校，看到有很多学生跳这个。”
“不会。三姐会。”李爱聪说，“我会唱。小皮球，架脚踢，马兰花开二十一......”
不会跳别的，只能跳那一个。坨坨也不知道跳的叫啥名。他和李爱聪一队，云善和小丛一队。
跳了一会儿后，皮筋架到脑袋上，小丛得扶着云善，脚高高翘起才能够到皮筋。
李爱聪说，“这么高，正常跳肯定跳不上去。”
兜明一边吃肉串，一边给炉子上的肉串刷油。他说，“我来跳试试。”
吃完肉，兜明一抹嘴，站在皮筋前，猛地往上一跳。
“咚”地一声巨响。兜明脑袋撞到棚子顶上了。他捂着头蹲在地上。
花旗眼皮一撩，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
“疼啊？”云善轻轻摸摸兜明脑袋。
兜明嗯了一声，缓了一会儿，才回去烤肉。
李爱聪仰头看看棚子顶，“兜明哥跳得挺高。”
云善也仰头看。
棚顶对于小孩来说，是很高的。兜明脑袋能撞到上面，说明他跳得很高呀。
“好了，来吃肉串吧。”兜明把一半的肉串装到碟子里。“云善注意，不要被签子戳到。”
“嗯。”云善跑过来拿走一串肉串，边吃边问，“嘟嘟头还疼吗？”
“不疼了。”兜明回。

第42章
午睡之后,姚桃搀着李爱蓝，和冯英石一起来了妖怪们家里。
大地被太阳烤了一中午，地面已经干了。走在上面不会再沾一脚泥。
坨坨试着在院子里跳了两下,脚没又往下陷，脚底也没沾泥。“我们可以在外面跳皮筋了。”
“桃子你教我们跳马兰花开吧。”坨坨说。他想多学两种皮筋跳法。
“好呀。”姚桃先教坨坨和小丛跳，云善和李爱聪帮他们撑皮筋。
冯英石换了一本小人书,坐在棚子下看书。
跳马兰花开对小妖怪们来说有点难，坨坨和小丛学了好一会儿,才会配合童谣一起跳。
到云善和李爱聪，学得就更难了。云善腿短,总是勾不到皮筋。李爱聪有点笨,记不住东西，跳两下就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跳。
李爱青过来时,云善和李爱聪还在学跳皮筋。
“有好消息。”李爱青神秘地说。
“什么好消息？”坨坨问。
“我们老师说明天来我们村里看看，想找你们做衣服。”李爱青高兴道。
“太好了。”坨坨十分高兴。
云善学会怎么跳马兰花开了，李爱聪还没学会。李爱聪学东西总比别人慢。
段宝剑骑三轮车和穿绿色衣服、骑自行车的邮差一同过来。
邮差右腿支着地，从挂在后面的包裹里找出一封信，“你们有一封信。”
云善先跑过去,从邮差手里接过信,看到了信封右上角的老鼠邮票。
他不喜欢小老鼠,也不喜欢这张邮票。信封上潦草的字迹很熟悉。云善看到寄件人,果然是霍然的名字。
“是不是霍然寄来的信？”坨坨问。
“嗯。”云善把信交给坨坨,坨坨又把信给小丛。
段宝剑第一次到妖怪们家里,前前后后地把竹房子看了一遍,问，“自己盖的？”
花旗嗯了一声。
“做了四个柜子？”段宝剑惊讶地看着西觉从屋里搬出柜子。“不是说只能做两个的吗？”
“这两天下雨x，没去人家打家具,做得就快点。”西觉说。
“下过雨，路太难走了。”段宝剑说，“土路全烂了。被经过的牛车高高低低的，不好骑车。”
在一旁等着的邮差说，“可不是。下过雨土路就这样。”
“我今天就带了三十块钱。”段宝剑说，“剩下两个柜子的钱下回给你。”
西觉点头。段宝剑又往车上装了些竹篮子。看到有小篮子，他说，“咋编这么小的篮子？能卖出去吗？”
那是云善编的小篮子。云善跑过去说，“能。我编的。”
段宝剑笑一声，难怪篮子这么小。他看着云善说，“卖不出去我可是要来退货的。”
“能卖出去。”花旗说，“已经卖了好几个出去。”
云善又说，“能卖出去。”
“行。”段宝剑道，“我拿上了。”
“我们后天去你家买布。”小丛说。有钱了，他们也要扯布做床单，留着秋天使用。
“成。”段宝剑说，“白天我要是不在家，你就去我家巷子前头那户人家喊我奶。我奶奶白天总在她家玩。”
邮差已经送完了这一路的信。他和段宝剑两人结伴一起回镇上。
西觉他们这一下子收了三十块钱，可把李爱青他们这些小孩羡慕坏了。三十块钱，得赶上在镇上场里上班的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李爱蓝说，“柜子也太好卖了。”
冯英石问，“你们这么挣钱，干吗不盖砖房？”
“没有钱啊。”坨坨叹口气，“每天还有很多花销呢。存不下钱。”
“多大花销？”冯英石纳闷地说，“你们再编篮子卖呀。”
“花销可大了。”坨坨道，“我们要买自行车。扯布做衣服。还要去县里买书。一笔笔都是开销。”在人类世界中生存，妖怪们也知道柴米油盐贵。尤其是手里能存钱后，坨坨更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点。
小丛读完信，问云善，“要信上的邮票吗？”
“不要。”云善说，“不喜欢小老鼠。”
“信里写了什么？有工作吗？”坨坨问。
“霍然说，他认识风城的一个鞋厂老板。鞋厂里招人，男女都招，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有30元。”小丛说完，转头看向西觉，“他还问汪渡若的事。”
“问他做什么？”西觉问。
“霍然说汪渡若在追求他妹妹。”小丛说，“他想打听一下汪渡若的人品。”
“他说之前伤害霍言的犯罪分子已经判了死刑。是比较严重的犯罪，被严厉打击了。”
“还说了，如果我们需要家具厂的家具手册，他可以帮我们寄过来。”
“寄过来好呀。”坨坨说，“我们要紧跟潮流。”
“你还知道潮流呢。”李爱青笑道。坨坨总是人小鬼大的样子。
“霍然还说，如果我们需要工作。他那里可以招聘我们，招西觉去做打手。”小丛说。
“啥叫打手？”李爱聪问。
冯英石说，“就打架的。”
“不去。”西觉道。
“怎么还要打架呢？”坨坨问，“他做的是正经生意吗？”
兜明说，“开舞厅和录像厅的。”
坨坨寻思一会儿问，“这是正经生意吧？”
兜明点头。
他们小镇子上是没有这种店的，李爱青他们不知道舞厅和录像厅什么样，缠着兜明让他说说。
兜明和花旗跟着霍然去过一次舞厅。兜明说，“里面有很多人站着，放音乐。”
“跳舞吗？”李爱青说，“不是舞厅吗？大家光站着不跳舞吗？”
这个兜明就没注意了。跳舞什么的他也看不懂。
“我们去把消息告诉爱慧吧。”坨坨说。
云善、李爱聪、小丛和坨坨四人往王家村去，李爱青也跟着一起去。
进了王家村没多久，瞧见王小军和几个小孩蹲在成一圈不知道干什么。
坨坨跑过去看，就见他们围着的水坑里好多大黑蝌蚪。
“蝌蚪啊？”云善站在边上，伸着脑袋看。
“不知道是癞哈马的还是青蛙的蝌蚪。”王小军说。
坨坨肯定说，“这么黑的颜色是癞哈马的。”
听说这些是癞哈马的蝌蚪，有两个小孩顿时没了兴趣。云善蹲在前头，伸手进水坑里抓了两只蝌蚪瞧了瞧，又把蝌蚪放回水里。
“谁抓来的？”坨坨问。
王小辉指着王小军说，“他。”
“那边小沟里可多蝌蚪了。”王小军说。
看了会儿蝌蚪，云善他们继续往李爱慧家去。
李爱慧和王强妈两人坐在屋里缝床单。布就是上回李爱慧在段宝剑家买的花布。
“呀！坨坨，云善来了啊。”王强妈对坨坨和云善十分热情，脸带着对李爱聪也比以往热情多了。
“这布买的好。”王强妈说，“我听爱慧说，还沾了你们的光。”
“段宝剑是我们的朋友。”坨坨说。
家里没小孩，也没小孩吃的零嘴。也没有其吃的东西。王强进屋拿出了几个西红柿，塞给坨坨他们。
“你们水稻栽好了吗？风城的霍然说，风城的鞋厂招人，男女都要，一个月30块钱。”坨坨说。
李爱慧惊喜道，“真的吗？一个月能给30块钱？”
“真的。”坨坨点头。
“风城在哪？”王强妈问。
“从省城坐火车，隔天就到了。”小丛说。
“家里水稻栽好了。”李爱慧高兴地说，“我们明天就能去风城。”
“明天就去？”王强妈脸上有些迷茫，“这就要去了？”
“妈，一个月三十块钱呢。”李爱慧说，“我和强子两人一个月就能领50块钱。”
王强也高兴，他和爱慧两人出去上班，一个月两人能拿50，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王强妈脸上带着茫然的神情。她年轻时经历的是二十多年的大集体，包产到户也就这几年的事。坐一夜的火车去外头上班挣钱，这是她想象不到的事。
儿子和媳妇儿都出门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也是她茫然的原因。
王强妈问，“坐火车在哪买票？我们这只有铁轨，没有车站。”
“县城就有火车站。”小丛说。坐过两次火车，小丛有些经验了，“坐火车要介绍信。你们得去问问，去哪能开介绍信。”
“介绍信我知道。”李爱慧说，“我听爱诚大哥说过，村里能开。”
“一会儿我就去找张队长。”
“你们要是明天就走。明早经过我家拿信。”小丛说，“你们帮我们带封信给霍然。”
“成。”王强点头，“晚上留在家里吃饭？”
“不啦。”坨坨说，“我们一会儿回家吃。”
王强和李爱慧急着去找张队长开介绍信。坨坨他们也就跟着去瞧热闹，还跟着李爱慧他们去了王集村晒谷场的村委会，看着张队长开了介绍信。
然后坨坨他们直接从王家村的晒谷场回家了。
路过之前有蝌蚪的小水坑，云善又跑去看，黑蝌蚪还在里面。
“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个水坑明天就能晒干，小蝌蚪明天就会干死。”李爱青说。
“我们把小蝌蚪弄到大河里。”小丛说。这边离后面的河更近。
小丛四处看看，没有合适装小蝌蚪的工具。云善已经下手捞了。他捧着一把小蝌蚪和水往河边跑，边跑边从指缝里往外漏水。
还没跑到河边，云善手里捧着的水已经漏光了，只有几个大黑蝌蚪。云善又加快脚步往河边跑。
他光顾着看小蝌蚪，没看脚下。到了河边，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扑出去，手里的小蝌蚪也撒了。
“小蝌蚪。”云善赶紧爬起来捡小蝌蚪。小蝌蚪滑滑的有些不好捡。云善耐着性子，一个个地把小蝌蚪捡起来。
小丛把手里的蝌蚪放到水里，也来帮云善捡蝌蚪。
把地上的小蝌蚪捡完，云善又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小蝌蚪，他捧着沾了土的小蝌蚪，送到河里。
进入水里的小蝌蚪摆着尾巴很快游走了。
“云善，你胳膊破皮了。”李爱聪说。
云善先抬起右边胳膊看，没破皮。他又抬起左边胳膊，小手臂蹭破了点皮，有一点血渗出来。胳膊上沾着灰土。
云善蹲在河边把手臂洗干净。坨坨问他，“疼不疼。”
“有点疼。”云善说。
等云善洗干净手臂，一群小孩又一起跑回去把小蝌蚪捧到河里。只用了两趟，他们就把水坑里的蝌蚪转移到了河里。
云善他们回去后，李爱蓝、姚桃和冯英石都已经离开了。
云善告诉西觉和花旗，“今天救了很多小蝌蚪。”
“小蝌蚪在哪被你们救了？”花旗问。
“在水坑里。”云善说，“把小蝌蚪捧到河里。”他伸着胳膊给花旗看，“我摔了一下。”
左边胳膊破皮的地方x还挂着些红。花旗握着云善的肉胳膊问，“还疼吗？”
“不疼了。”云善摇摇头，靠着花旗说，“小蝌蚪找哈马妈妈了。”他还记得坨坨说这是哈马的蝌蚪。哈马的蝌蚪就要去找哈马妈妈。
“青蛙妈妈不要哈马蝌蚪。”
“小蝌蚪不用找妈妈。”花旗说，“小蝌蚪变成青蛙或者哈马就要自己生活了。”
云善听到这话，说，“故事书里的小蝌蚪找妈妈。”
“那是故事书。”花旗说，“现实中的小蝌蚪不找妈妈。”
小孩们都听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李爱聪怀疑地问，“小蝌蚪真不找妈妈？”
“不找。”坨坨说，“哈马和青蛙一下子能下很多很多卵。能生存下来就生存，生存不下来就会被吃掉。”
云善想了想说，“那个蝌蚪大，大蝌蚪不找妈妈。故事书里的蝌蚪小，小蝌蚪找妈妈。”
“大蝌蚪变成大哈马，小蝌蚪变成小哈马。”
“大哈马比小哈马厉害，不用找妈妈。”
四岁的云善还分不清楚故事书和现实，但是他有自己的理解呀。

第43章
小丛写信,一一和霍然说事情。首先，他说西觉拒绝了打手工作。目前打家具足够应付他们的生活。另外，需要麻烦霍然寄来家具厂手册,他们想要做参考。
说起汪渡若，小丛把那几天和汪渡若相处的事情简略地讲给霍然听。说了汪渡若整天看书，是个爱读书的人。又说汪渡若人很好,愿意帮他们去风城贴寻人启事，帮助他们找人。
小丛写信,坨坨特意在旁边说，“还得说汪老师也给咱们帮助了。找对象要看家里呢。”
小丛觉得坨坨言之有理,在信里也提到汪老师给他和西觉的帮助。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李爱慧和王强想去鞋厂打工，麻烦霍然帮他们找工作。
写完这些,小丛又看了一遍信，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啊，有啊。”坨坨说，“我们已经攒钱买到木工用的工具了。上次写给他的信,因为没贴邮票被邮差退回来了。我们和段宝剑去县里买到了便宜布......”
坨坨碎碎叨叨地把他们在上一封信寄出之后发生的事捋了一遍。
小丛听完后说,“让云善给你写吧。”
“云善。”坨坨喊。
“欸。”云善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手里拿着霍然寄来的信跑出来。“要小老鼠邮票。”
“你上次不是不要吗？”坨坨问,“怎么又要了？”
“邮票贴到信上。”云善说。
经过上回的事,云善知道了信上贴了邮票才能寄出去。但是他不舍得自己的花邮票,就要把霍然写来的信封上他不喜欢的小老鼠邮票再给寄走。
“小老鼠邮票上有邮戳,不能再用了。”小丛说，“这封信让爱慧和王强带给霍然，不用贴邮票。”
听到不用贴邮票,云善把贴着小老鼠邮票的信封放在桌上，“不要了。”
“云善，你把笔和纸拿来，我们写信。”坨坨说。
云善顺手把信带回去放好，拿了纸笔出来。坨坨说一句，他写一句。
坨坨碎碎念着他们发过的事，云善也能补充两句，两人边写边讨论，一会儿就写了好几张纸。
李爱聪不识字，不凑这个热闹，老老实实地磨篾条。
花旗喊吃饭，云善还没写完信。
“别碎叨了。”花旗对坨坨说，“少说几句吧。别累着云善。”
一件事还没说完，云善正在奋笔疾书，“不累。”
坨坨说，“这件事写完我们就吃饭。”
“吃完饭，我们去李爱波家拿信封。”
正说着这话呢，马奶奶和李爱波一起过来了。马奶奶来找李爱聪。
李爱波挎着个篮子来的，“我妈让我送点韭菜盒子来。”
“小聪，回家了。”马奶奶说。
李爱波把篮子放在桌上，熟稔地走进厨房，“你们今晚吃啥？”
“吃包子啊！”
他从碟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果然是肉包子。“还得你家的包子。”
马奶奶皱着眉头看李爱波。
李爱聪赶紧洗了手，跑进厨房也拿了个肉包子。
最近他总被他奶奶拖回家，并且抗议无效，李爱聪有些妥协了。马奶奶来找，他就自觉跟回去。
马奶奶见那兄弟两个都拿花旗家的包子吃，她忍不住了，“家里有饭，都做好了。非得从人家拿点啊？”
“坨坨家包子好吃。”李爱聪说。
“马奶奶，吃包子。”坨坨跑进屋里，端出包子，“晚上刚包的。”
马奶奶笑着摇头，“我不吃。”
“一会儿找你。”云善对李爱波说。
“找我干啥？”李爱波好奇地问。
“拿信封。”云善说。
“行。”李爱波咬着包子说，“吃完饭去我家。今晚放电视剧，一块看。”
云善点点头。
马奶奶、李爱波和李爱聪三人走了，云善很快写好了信。不加上小丛写的，云善写的一沓纸也有十几张了。
吃完晚饭，坨坨他们往李爱波家去。
路上好像被牛车压过，道路中间留了些车辙印。
兜明耳朵灵敏，听到前面有哭声。
“哭声？”坨坨往前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哪里有人。“在哪呢？”
兜明往前走了走，指着前面的草堆说，“那儿有人。”
坨坨跑过去看，就见一个女孩头埋在膝盖上哭。他问，“你怎么了？”
李爱香闻言抬起头，看到是坨坨，她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坨坨见她不愿意理会自己，他也不想理李爱香，就跑回去了。
“谁啊？”云善好奇地问。
“李爱香。”坨坨说。
云善听了没说话，坨坨拉着他，“走吧，去李爱波家看电视。”
隔天一早，妖怪们还在吃早饭。李爱慧和王强一人背着一个麻袋过来了。
“还在吃饭呢。”李爱慧笑着说。
“你们吃过了吗？”坨坨问。
“吃过了。”王强说，“这不想着早点去坐车嘛。”
小丛从屋里拿出了一封鼓鼓囊囊的信交给李爱慧。
李爱慧捏着信吃惊地说，“咋这么厚。”
“要说的话多呗。”坨坨说。
“你们吃着，我们先走了。”王强说。
“拜拜。”云善拿着勺子挥挥手。
李爱慧转头冲着云善笑，也冲他摆摆手，“云善，拜拜。”这一走，得半年见不着这些亲戚了。
坨坨望着李爱慧和王强离开的背影说，“霍然帮了咱们这么多。我们也没啥土特产寄给人家。”
他们有特产，竹子做的柜子、篮子。这些东西实用是实用，可是这些东西寄到风城，不说花销多少，光是寄走就是麻烦事。也不好叫王强和爱慧人力带去。
特产？妖怪们想了一圈。小丛说，“我给霍然和霍言一人做件衣服吧。给霍言做一条红裙子。”
他记得霍然和霍言的样子。霍言应该比李爱青高一点，两人身形差不多。霍然皮肤黑，比李爱波高点，也比李爱聪壮点。按照李爱波的身形来，做大一点，霍然应该能穿。
“就给他们做衣服吧。”花旗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寄给霍然。
“明天我们就去镇上扯布。”坨坨说。
至于今天为什么不去镇上，那是因为李爱青昨天说了，她们学校的老师要来。坨坨他们要在家里等老师们。
李爱聪跑来找坨坨说，“我姐真走了。”
“昨天不就说要走了吗？”坨坨不在意道。
李爱聪站在那闷了好一会儿，掉了两颗眼泪。云善站在旁边好奇地看他，“哭什么？”
“我姐说她要才年底回来。”李爱聪说，“我好长时间都看不见她了。”
“不是说收稻子就回来吗？”坨坨问。这是之前听李爱慧说的。
“收稻子不回来。”李爱聪说，“姐夫说，等收稻的时候寄钱回来请人收。他和姐在外头挣钱。”
“她们得半年后回来。”小丛说。
李爱聪只伤感了一小会儿，就被兜明喊去干活。干起活来，也就没时间伤感了。
天气晴了，西觉也得去爱田家继续打家具。
小丛喊云善进屋学习。西觉给云善做了一张书桌，摆在屋里靠窗的位置。
云善学习完一章小学课本，又写了些算术题，拿起毛笔练画符。
桌上突然被砸了个小石子，“云善。”
云善抬头看，就见王家村的几个小子站在窗外。
王小军说，“走，打溜溜蛋去。我们村打溜溜蛋厉害的人回来了。”
“叫上坨坨，一起去玩。”
坨坨他们就坐在院子里的棚子下，当然听到有人说话了。
“谁啊？”坨坨绕到房子后面，“你们干吗？不要打扰云善学习。”
“坨坨，走，打溜溜蛋。”王小辉道。
“走。”坨坨说，“去其他地方玩x。别在这边玩。”
坨坨走回院子里叫李爱聪，云善伸着脑袋冲外面的小孩喊，“我学习完就去。”
“那你学习完来呗。”王小军说，“我们就在你们村晒谷场附近玩。”
云善点点头。
坨坨进屋，装了一裤兜溜溜蛋，和李爱聪一起跟着王家村小孩出去玩。
小丛进屋看云善画符。
云善的心显然没有放在功课上，符画得有些潦草。
“云善。”小丛说，“画符要专心，静心。”
“哦。”但是他显然现在心不静，画出来的符越来越潦草。
“你出去玩吧。”小丛看他实在静不下来，只能放他出去玩。
云善现在还小，心境得一点点练。早上没学完的功课，下午再补回来就是了。
云善乐颠颠地放下笔，跑去玩具箱那看还有没有溜溜蛋了。箱子大概还剩下十几个溜溜蛋，云善把它们全抓出来装在裤兜里，装满了两裤兜。
坐在门口换鞋子时，云善喊，“花花，我出去玩了。”
“去哪？”花旗问。
“找坨坨。”云善说。
花旗放下竹子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花旗一起去晒谷场。
小孩们在晒谷场边上的树荫下打溜溜蛋。一群小孩围在那，除了王家村小孩，还有很多李家村孩子。爱和平兄弟两个也都在。
云善没看见坨坨，他跑过去冲着人群喊，“坨坨。”
“哎。”坨坨应一声，“云善，我在这。”
“云善，你来啦。”爱平笑着和云善打招呼，“我们俩打？”
村里小孩都知道云善不会打溜溜蛋。他哥哥坨坨在前面赢，云善就在后面输。和云善打溜溜蛋，那就是白得溜溜蛋。
“好。”云善答应下来。
花旗站在旁边看着。
李爱平和云善两人半跪在地上，先打了两个来回。两人都是一输一赢。
李爱平奇怪地嘟囔，“还给他打着了。”不过他没多想，纯粹以为云善今天运气好。云善以前偶尔也能碰一个。
“再来啊。”云善放下一颗溜溜蛋。
又是两把过后，都是李爱平赢。他觉得这样就对了。刚刚一定是凑巧，云善就不会打溜溜蛋。
云善继续放溜溜蛋。和李爱平又打了五把。云善赢了三把，李爱平赢两把。
他们俩打溜溜蛋只有花旗站在旁边看。其他小孩都围着看坨坨他们几个大点的孩子玩。李爱平和云善的水平都不行，没人看他们小菜鸡互啄。
“云善，坨坨教你了？”多试了几把，李爱平晓得了，云善这回是真有点水平了。
“没啊。”云善回道。坨坨没教他，花花教他了。
花旗站在那又看了一会儿，云善有输有赢，基本胜负五五开。他冲着小孩堆里的坨坨喊了一句，“我回去了，你看着点云善。”
“知道了。”坨坨应下一句。
“云善，我回去了。”花旗又和云善打招呼。
“拜拜。”云善抓着弹珠和花旗摆摆手。
这边离李爱田家近，花旗顺路去李爱田家看看西觉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前几天，西觉已经打完了一个立柜和几张凳子。爱田家的人对立柜和凳子十分满意。这两天，还有人不少村里人来爱田家看柜子。
花旗过去时，西觉正在拿着刨子刨木头。
爱田妈看到花旗来，热情地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主要就是夸西觉手艺好。她又去菜园里摘了些菜让花旗拿回去吃。
花旗拎着菜到家，发现家里多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李爱青也在这里。
有个女老师拿了一张电影画报，让小丛给她做电影画报上女演员穿的衣服。
小丛盯着画报看了会儿说，“能做。”
“那就在你们这做。”女老师把带来的布交给小丛，“我带了些布，要是多出来的多，可得还给我。我特意多买了一点。”
小丛点点头。
那边有男老师问，“能不能做喇叭裤？花色衬衫？”
“就电影里那样的，喇叭裤和花衬衫。”
小丛哪看过什么电影里的喇叭裤和花衬衫。不过他倒是见过霍然他们穿过这样的。
“有牛仔布料吗？”小丛问。
“那个没有。”男老师问，“你们这儿有没有？”
“我得去问问。”小丛说，“价格得等问完布料什么价才能定。”
几个来的男老师都要做喇叭裤和花衬衫，还都没带布来。小丛记得供销社里没有卖牛仔布的。他要先问问段宝剑，县里纺织厂有没有牛仔布。
那花衬衫的样子，小丛记得像窗帘布的花色。段宝剑手里的那些大花大朵的布不适合做花衬衫，只适合做床单。
女老师们个个都带着布来。有的想要和李爱青的红裙子一样的，也有的自己带了画报。还有一个老师指定要电影里女主角某个场景里穿的衣服。
小丛哪看过电影呀。问那老师有没有画报。老师说没有。这笔单子，小丛也不敢接。没有图片参照，就算是看过电影，很多地方也不一定都能准确记得。
被拒绝的女老师哎呀了一声，“我就想要那样的衣服呀。”
“得拿图来我照着做。”小丛无奈地说，“我没看过电影。”
最后商议了，男老师们的衣服要等小丛问过布料的事再决定。
“下周我去给这几位老师送衣服，再告诉你们能不能接单。”小丛说。
男老师点点头。牛仔布的布料不好买，所以他们没带布料来。
小丛给那几位女老师量了尺寸，挨个记在本子上。
被小丛拒绝的那位老师有点不死心地问，“小朋友，你能不能去看看电影？”
“我买票请你看。”
小丛摇头，“看过也不一定都记得。要是有图片参考是最好的。”
“我去哪弄来图片呀。”女老师丧气道。
李爱青要留老师们吃饭。这些老师都摆摆手，蹬着自行车离开了李家村。
送完老师，李爱青兴奋地跑回来，“兜明，跟我走，去我家搬缝纫机。”
小丛用完缝纫机就会还回去。现在缝纫机在李大志家。
兜明跟李爱青回去搬缝纫机，坐在屋里看书的李爱蓝看到他们俩，赶紧问，“怎么样？有老师做衣服吗？”
“有！”李爱青高兴地告诉李爱蓝，“有六个老师做衣服。还有几个老师要做喇叭裤和花衬衫。”
镇上很时髦的青年也有穿喇叭裤和花衬衫的，肩上扛着录音机。不过也只有几个人那样穿。他们镇上都没有卖那样的衣服。
兜明把缝纫机搬回去，小丛已经把布铺在床上，开始量尺寸划线。
云善和李爱平打了会儿溜溜蛋，跑去看坨坨他们玩。云善正要往人堆里挤，听到旁边有人喊叫。
他转身，看到几个女孩撕打在一起。
那几个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模样。
有个个子小些的女孩被其他人踹了一脚，跌在云善身边。
云善正把她扶起来，前头冲过来一个女孩伸手就挠，既挠了小女孩也挠到了云善。
云善疼了一下，上前一步使劲推了女孩一下。
“你干吗打我？”女孩被推得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问云善。
“你打我了。”云善说，“疼。”他捂着左边脸。
坨坨和李爱聪听到动静，赶紧往外挤。
“怎么了？”坨坨问。
李爱平说说，“你弟弟挨打了。”
“云善。”坨坨跑过来，看到云善左边腮帮那多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口子不深，破了一道皮，渗出些血来。
云善已经用手摸过了脸，他手上不干净，把脸也弄脏了。
“我带你回家洗洗。”坨坨说，“怎么挠到脸上了？落下疤就毁容了。”
因为以前的事情，妖怪们很在意云善身上会留下疤痕。
“她打我。”云善指向已经站起来的女孩。
李爱聪走过去推了女孩一下，凶道，“你打云善干什么？”
“我不小心的。”李爱美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挠李爱玲，他和李爱玲站在一起，我不小心就挠到他了。”
“我们先回去带云善洗洗。”坨坨说。
人家小孩说了不是故意打云善的。再说，人类幼崽之间打闹很正常。坨坨不在意这些，他更在云善脸上会不会留疤。
坨坨拉着云善和李爱聪跑回家。
“花花。”云善看到花旗，想往花旗身边跑。
坨坨拉着云善有点心虚，“我先给你洗洗。”他把云善拉到脸盆架那。先把两人的手都洗干净，换了些水，然后又给云善洗脸。
“疼。”云善夹着眉头说。伤口碰了水有点疼。
花旗听云善喊疼，看过去。“哪疼？”
“脸疼。”云善下了台阶跑去花旗那。花旗看到他左边脸上破了一道x口子，赶紧问，“脸怎么了？”
“有小孩打我。”云善说。
花旗皱紧眉头，“小孩打你？”
“不是。”坨坨赶紧解释，“别人小孩打架，云善扶了一个小女孩。另一个女孩来打这个女孩，不小心打到云善脸上了。”
回来的路上，坨坨已经问过云善了。
花旗手上不干净，没碰云善的脸，对坨坨说，“赶紧去找草药给云善敷上。”
妖怪们对于祛疤需要的草药早就滚瓜烂熟。坨坨立马带着李爱聪跑出去找草药。
“这点口子还需要药？”李爱聪跟在坨坨后面跑着问。
“需要。”坨坨说，“云善身上最好不要有疤。”
“谁身上能没有疤？”李爱聪说，“那口子过几天就长好了。”
“找草药又不费事。”坨坨说，“我都认识。”
“你回去别惹花旗。云善脸上受伤，花旗现在心情肯定不好。”
“我惹他干吗？”李爱聪说，“我从来不惹花旗。你别惹花旗就行。”
坨坨：......好吧，他承认，这些话其实是对自己的说的。他今天不能惹花旗！
小崽在玩闹中受点小伤很正常，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云善受伤，他心疼。
“疼不疼了？”花旗仔细地查看云善的伤口。伤口其实不深，就是有些长。
“有一点。”云善摸摸脸说。
兜明和小丛都来看了云善的脸上的伤。
“最多四天就能好了。”兜明说。
“嗯。”云善不太在意。
小丛说，“下次别人打架，你别靠近。不要被误伤。”
云善点点头。
“你听进去了？”花旗问。
“嗯。”云善抬头，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花旗，笑道，“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花旗走去脸盆架那洗手。
云善站在棚子下嘿嘿笑，不回答。
花旗洗完手走回来捏了捏云善的耳朵，勾着嘴角说，“云善不听话，还要耳朵干吗？”
“把小耳朵拧下来丢掉吧。”
“不要。”云善捂住自己的耳朵。看花旗没有行动，他大概知道花旗和他开玩笑。他双手搂住花旗的腿，仰着笑脸看花旗。
“耳朵没用，还要它干什么？”花旗假装板着脸低头问。
“有用。”云善咧着小嘴说，“我听话。”
“你听话？”花旗挑眉。
“嗯。我听话。”云善的表情十分真诚。
“想不想吃冰棍？”花旗抱起云善问。
“想。”说到这个，云善就没有不想的。
“等坨坨回来，我带你去镇上买冰棍吃。”花旗说。
“好！”云善很高兴地跑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挎在身上。
坨坨也很快找到了草药回来。兜明要用蒜臼捣药，花旗让小丛去洗蒜臼。看着蒜臼洗了两遍后，花旗才让兜明捣药。
草药敷在脸上，云善总用手摸。
“别摸。带你去镇上买冰棍。”花旗抓住他的小手，牵着走，“先去大志家借车。”
“走。”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走了。
坨坨觉得现在还是少出现在花旗面前好。花旗和云善要去镇上，他不想去。他觉得留在家里好。
到李大志家借了自行车，云善很自觉地站在自行车旁边，等花旗把他抱到大杠上。
“等等。”花旗说，“好长时间没骑了，我熟悉熟悉。”
“哦。”云善跟着推车的花旗一起到后面路上。
花旗蹬上自行车。刚开始骑得歪歪扭扭，云善跟在后面走。等花旗骑快了，他就跑在后面追，“花花，花花。”
云善追着跑了两圈，花旗停下来，把他抱到大杠上。
“走。”云善兴冲冲地说。
昨天段宝剑说路难走，花旗今天看到了，才知道土路上真是高高低低地不平。
他们骑车走在路边杨树投下的树荫里。右边是大片大片的稻田，里面栽着绿油油的水稻秧。
云善很快乐，看到什么都和花旗说一声。远处天上飞过一只鸟，他要说一下。树下的草丛里开着一小丛粉色的小花，他也说一下。
听到云善的话，花旗会抬头看看天边飞过的鸟。或是视线偏一下，看一眼树下的小花。
云善坐在大杠上摇头晃脑地哼着欢快的歌曲，小脚也跟着翘来翘去。
花旗问他，“唱的什么？”坨坨教了云善很多歌，云善也跟着兜明学唱歌，他会唱的很多。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稚嫩又欢快的童音传在乡间的小路上，伴着树上知了的叫声，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青草味。风经过时，带着杨树哗哗响。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花花，我快乐~”云善晃着脑袋拨得车铃“叮铃叮铃”响。
“嗯。”在云善脑袋上方，花旗也笑。云善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
到了镇上，花旗带云善去供销社买冰棍。
云善站在供销社的冰箱前问，“段宝剑呢？”
“不知道。”花旗说，“一会儿去他家看看。”
花旗在供销社确认了，里面不卖牛仔布。
今天，他只买了一根大冰棍，和云善一起分着吃了。
花旗推着车子，带云善去了段宝剑家。
段宝剑家没人。花旗去了巷子前头的第一家，找到了段宝剑的奶奶。
段宝剑奶奶显然还记得花旗和云善。看到云善脸上有伤口，她问问，“云善的脸怎么了？”
“被人打的。”云善说。
“打架可不行。”段宝剑奶奶说。
“我没打。”云善说，“她们打架，打到我了。”
“你得躲开。”段宝剑奶奶说了和小丛说的一样的话，“别人打架，你站远点，不要被人打着。”
云善，“嗯。”
花旗是来买线的，也打算问问段宝剑牛仔布的事。
“我不知道线的价钱。”段宝剑奶奶说，“你等等吧，宝剑一会儿该回来了。”
段宝剑奶奶指着屋里的竹子柜子说，“这是你家做的吧。”
“宝剑上回拖回来四个，留了一个在家。柜子做得真结实。听说一个卖十五块钱？”
花旗点点头。段宝剑应该是十五块钱卖的。
段宝剑奶奶给云善拿了几个红枣。云善自己留了两个，剩下的都给花旗了。
外面有些动静，段宝剑骑着三轮车停到院子里。
云善跑出去，咬着红枣笑眯眯地喊，“段宝剑。”
“今天卖鱼？”段宝剑笑着问他。
“不卖。”云善说，“买冰棍吃。”
他看段宝剑的三轮车上有装冰棍的木头箱子，说，“我吃过了。”
“你想吃我这也没有了。”段宝剑说，“今天批的冰棍都卖完了。”
“柜子卖得怎么样？”花旗问。
“今天上午卖出去一个。”说到这事，段宝剑很高兴。卖出去一个柜子，他就能挣三块钱。这生意做得可比卖布可挣钱多了。
花旗说起有人在小丛那定喇叭裤和花衬衫，问段宝剑县里的纺织厂生不生产这两种布。
“喇叭裤在外头挺流行。”段宝剑说，“咱们县里也有卖的。”
“但是县里纺织厂生产这种布少。你们要得多吗？”
“多。”花旗说，“我们打算多买点。”
“我一会儿写信问问我哥。”段宝剑说，“花布有，应该是六毛钱一尺。”
花旗点点头，“我们都打算多买点。”
这些男老师来买花衬衫和喇叭裤，小丛打算给霍然就做这样的。正好霍然也穿这样的衣服。
段宝剑把花旗要的线找出来给他，把上回欠的两个柜子钱也给花旗了。

第44章
西觉上午干完活回家,花旗和云善还没回来。坨坨在厨房“铿铿铿”炒菜，小丛在棚子下“哒哒哒”地踩缝纫机。
兜明和李爱聪两人在处理竹子。厨房门口放着云善的小篮子，里面有坨坨摘下来不要的菜叶,专门留着给云善喂鸭子。
“云善呢？”西觉问兜明。
“和花旗去镇上买冰棍。”兜明回答。
西觉洗了手和脸，坐在棚子里休息了一会儿。
云善挎着钱包蹦蹦跳跳地回来。看到西觉，他欢快地叫着“西西”往棚子下冲,“你回来啦。”
西觉看到云善，脸上刚带出笑意,瞧见云善脸上多了道血痂，他蹙着眉头问,“脸怎么了？”
“人家打架打到我了。”云善说。他想起来自己脸上破了,伸手在左边脸上摸了摸。
西觉抬起云善的脸，弯着腰仔细地把云善的伤口端详了一遍。见伤口不深,他放下心。“别人打架，你走远点。”
云善点点头，高兴地打开小钱包，拿出今天新买的邮票找兜明，“嘟嘟,琵琶。”
兜明凑过来看,那是价值10分钱的琵琶邮票,琵琶后面还有个抱着琵琶飞天的女人。
“还买什么了？”兜明问。
云善打x开钱包,拿出一张纸给兜明看,上面都是红色的月季花邮票。
云善指着邮票说,“写信贴邮票,邮局才送信。”
“云善，去喂鸭子。喂完鸭子吃饭。”坨坨从厨房伸出头。
云善把邮票放回钱包里，跑去厨房门口拎着篮子往鸭圈跑。
马奶奶来喊李爱聪。
“花旗,爱慧说是你朋友给他们介绍的工作？”
花旗点头。
“私人开的厂子有没有住的地方？”马奶奶问，“吃饭也有食堂？”
“不知道。”花旗回。
马奶奶有些担心李爱慧和王强，自己念叨着，“没地方住可咋办？上哪吃东西？”
她自言自语了两声后，对花旗说，“能不能写信问问？”
“下午我们写封信问问霍然。”花旗说。
“可多亏你们了。”马奶奶说，“要不现在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午觉之后，李爱聪带了一枚8分钱邮票给云善。他大声对妖怪们说，“我给云善邮票了。你们记得贴邮票。”
“知道。”坨坨问，“什么图案的？”
“逗小狗。”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看。邮票上是两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在逗一条身上带着白毛的黑狗。“谁买的邮票？”
“我奶找大伯拿的。”李爱聪说，“二哥今天和大伯娘一块走亲戚去了。”
“去他舅舅家了。”坨坨说，“李爱波昨天告诉我们了。”
“云善，写信了。”坨坨喊。
“写给谁？”云善问。
“霍然呀。”坨坨说，“我们问问鞋厂的事。”
云善回屋拿了墨水和信纸来。信纸还是之前李爱波给他们的。一沓信纸拢共写了两回就快用光了。
“下次得去买信纸。”坨坨说。
李爱慧走后，今天又发生了很多事。坨坨问完鞋厂的事，说起了有好几个人来他们这做衣服的事。有人想要喇叭裤和花衬衫，但是没布料，现在他们正在找牛仔布料。
又说，有的老师让小丛给她做电影里女主角的衣服，但是没有图片，他们也没看过那个电影，没法给她做衣服。
还说，云善出去玩，被别人打架误伤了。希望云善快点好。
云善写完坨坨的话，自己也有话说，“脸被打了，有点疼。”
“我今天吃冰棍了。买了很多花邮票。”
“小老鼠邮票不好看，花邮票好看。”
这两个小兄弟絮絮叨叨地把剩下的信纸用完，还从云善的本子里撕了两张纸继续写。
写完信要装起来时，坨坨才发现他们没信封。
“走，去镇上买信封和信纸。”坨坨说。
“我不去。”云善说，“我去找西西。”
坨坨找了个包，装上信纸，挎着包和李爱聪一起把云善先送去李爱田家。
马奶奶和李爷爷也在李爱田家坐着闲聊。他们在一起说李爱慧出去打工的事。
今天早上，好多村里人都看见李爱慧和王强背着麻袋往外走。有人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说去外面干工作。
云善一来，爱田奶奶瞧见他脸上的伤。她把云善拉到面前问，“脸怎么破皮了？”
“被李爱美那丫头挠的。”马奶奶说。她今天听李爱聪说了这事。
“那丫头从小就野，爱挠人。”爱田奶奶对云善说，“人家比你大，你别跟她打架。打架你吃亏。”
“嗯。”云善点点头。
李爱田双手抱胸靠在堂屋门口问，“爱慧姐出去干活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说是三十块钱。”马奶奶说，“还没拿到钱，谁晓得到底多少？”
“三十块钱？那可不少哩。”李爱田妈瞪大眼睛。“要是三十块钱一个月，把我们家爱田也带去呢。”
“现在还不知道外头啥样。”马奶奶把自己的担心又说来，“不知道他俩出去住哪。”
爱田妈说，“在外面肯定不比在家里好。”
坨坨和李爱聪往外走，马奶奶扬声问，“你俩去哪？”
“咋还挎包？”
“去镇上。”坨坨说，“我们去镇上寄信。”
李爷爷站起身说，“我带你俩去。”
“赶牛车吗？”坨坨问。
“赶。”李爷爷带坨坨和李爱聪回家。
李大志送李爱青上学去了，李爱蓝在家里和明东霞说话。
“你的脚今天好点了吗？”坨坨问。
李爱蓝说，“肿得比昨天小一点了。”
坨坨跑过去看，李爱蓝的脚踝看着确实是比昨天好些了。
李爷爷把大水牛从后面赶过来，套上车，喊坨坨和李爱聪上车。
李爷爷坐在前面赶牛，李爱聪跪在后面把李爷爷的帽子拿起来，“坨坨，你看我爷又是光头。”
“长一点头发了。”坨坨说。四周冒了些白色的发茬，就是中间还光溜溜的，一点头发没长。
李爷爷转身把帽子拿回来，自己盖到脑袋上。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一起在后面哈哈笑。
离开李家村没多远，坨坨看到了冯英石迎面走来。冯英石挎着书袋，里面鼓鼓的。
“坨坨，李爱聪。”冯英石主动打招呼。
“你去哪？”李爱聪问。
“去坨坨家玩。”冯英石说。
坨坨觉得冯英石是个有点奇怪的人。上次在学校还不理他呢，昨天也没见他多热情，今天怎么就要去他家玩了。
“去我家玩什么？”坨坨问。
冯英石，“看书。”
坨坨哦了一声，“那你去吧。”原来是去看小人书的。
冯英石从书袋里拿出三个桃子，给坨坨他们一人递了一个。“我家桃树结的桃，很甜。”
李爷爷用手把桃子上的毛搓掉，又把桃在衣服上擦了擦。他尝了一口后说，“这桃真的甜。”
他们吃着桃子继续往镇上，冯英石挎着桃子往李家村走。
牛车到镇上，坨坨和李爱聪先往供销社跑，买了信纸和信封，再去邮局。
坨坨借用了邮局里的胶水贴上邮票，然后出门把信投入绿色的邮筒中。
干完这些，坨坨想了想，来镇上没有其他的事要干。他们该回去了，回去之前可以买些肉。他说，“走，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卖猪蹄的。”
李爷爷话不多，坨坨说去哪，他就赶牛车送坨坨和李爱聪去哪。
“欸？王老师。”
坨坨一出声，迎面走过来，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都转过头看向牛车。
“你不是卖鱼的那个小孩吗？”春燕笑起来。她还记得坨坨喊了很特别的卖鱼词儿。
“是我呀。”坨坨露出大笑脸，打听道，“你俩相亲成功了？”
王老师笑着说，“成功了。”
春燕捂嘴笑，“你咋这么逗呢。”
“什么时候结婚？”坨坨问。
“还早呢。”春燕说，“我们两刚处上。”
“要是结婚，做衣服，打家具都可以来找我们。”坨坨扬着笑脸说。“我们手艺好。都是老手艺人了。”二百多年的手艺人！
“要是结婚，做这些肯定找你们。”王老师应道。
他觉得幸亏是坨坨帮他出了些主意，才让他相亲得如此顺利。因此对坨坨有些感激，很愿意和坨坨他们做生意。
挥别王老师，坨坨他们去了菜市场。卖猪肉的还是那个胖师傅。
坨坨他们经常来买肉，胖师傅已经认识他们了。
“今天买几斤肉？”卖猪肉的师傅问。
“买猪蹄。”坨坨看上猪肉摊上放的四只猪蹄了，“四只都要。还有猪蹄吗？”
“就这四个。”卖猪肉的师傅说，“平时一天只杀一头猪，就四个蹄子。过年的时候才会多杀猪。”
买了猪蹄，回到李家村时，坨坨看到冯英石还在他们家看小人书。棚子下的桌上放了几个大桃子。
看到坨坨和李爱聪手里提着的猪蹄，兜明高兴地说，“猪蹄烤着吃吧。”
“烤着吃香。”
“那就烤了吃。”坨坨说，“咱们去摸些田螺、捉些小龙虾。晚上炒了吃。”
“行。”兜明当即站起来，“我去捉。”
小丛也停下手里的活，跟着一起去后面河里捉小龙虾。
坨坨拎上桶，带着李爱聪去南边小沟里摸田螺。
他们摸了半桶田螺回来，冯英石已经离开了。
不一会儿，西觉和云善也回来了。
云善把书放回屋里，拿了小竹竿跑去鸭圈。西觉跟着云善，看他打开鸭圈，把六只鸭子赶出来。
“走，走。”云善把鸭子往南边小沟赶。
鸭子现在还小，坨坨说它们不能去后面的大河里。云善每天会把小鸭子赶到小沟里让他们游泳。
他也会脱了衣服下到小沟里跟小鸭子一块玩水。
一半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西觉坐在小沟边，看着云善在小沟里领着头游泳，身后跟了一串小鸭子。
看云善游得远了，西觉喊一声，“云善。”
云善调个头往回游，又带了一串小鸭子回来。
来回游x了四遍，云善把小鸭子赶上岸。西觉拿上他的衣服，云善拿着小竹竿把小鸭子往家里赶。
院子里飘出烤猪蹄的香味。兜明拿着一把竹子做的扇子蹲在炉子边，一边烤猪蹄，一边往鼻子里吸香味。久违的香味实在是有点香。
兜明闻着这香味，盘算着以后得多养点猪。
李爱聪和坨坨一人拿了一个刷子围着水桶刷田螺。花旗坐在另一边刷小龙虾。小丛在厨房里面烙大饼。
“小龙虾。”云善还记得，“好吃。”
上回被小龙虾钳了一回，云善记住了，只光着身子蹲在旁边看，不往桶里伸手。
西觉把云善的衣服放到竹床上后拿了刀子削竹签。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跑进院子里，站在云善旁边，冲着桶里的龙虾“汪汪”叫了两声。
“龙虾脑袋给你吃。”坨坨对大白狗说。
最近，李大志家的这只大白狗饭点时总往他家跑。云善对这狗很熟，搂着狗要往狗身上骑。
每次云善翘腿，大白狗就往前走两步。云善只好放下腿，跟着往前一起走两步。
刷好田螺，坨坨先炒了小龙虾，还是两个口味，蒜蓉味和麻辣味。
坨坨炒菜，小丛带云善回屋。玩了一天，云善心里痛快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把早上落下的功课都给补上了。还被小丛罚了多画了十张符。
做完功课，云善收拾好桌子跑出来。棚子下的小桌上已经摆上了菜。兜明正在啃猪蹄。大白狗趴在地上歪着头啃骨头。
云善赶紧洗了手跑到桌边吃饭。
西觉把剥好的半碗蒜蓉味的龙虾尾巴推给云善。还有一个小碗里装了两大块烤猪蹄，是兜明留给云善的。
隔着远远地，坨坨看到马奶奶来了，他跑进厨房拿出留给李大志家的小龙虾和田螺。
等马奶奶走进院子，坨坨先开口，“马奶奶，给你小龙虾和田螺。”
“你们自己吃。”马奶奶总是这样拒绝。
“拿去呀。专门给你们留的。”坨坨把碟子塞到马奶奶手里，“李爱聪在我家吃饭。”
“马奶奶，你快把菜拿回家吃饭吧。”
马奶奶端着两个碟子，很是不好意思，“你们留着自己吃就行。我们有菜吃。”
“我们够吃了。”坨坨道。
马奶奶推辞不过，端着两碟菜回家。路上遇到村里人，看她端了两碟菜，都好奇地问，“爱诚奶呀，在哪端的菜？”
看她打西边来，村里人都知道李久福、李久勇家都住在东边，肯定不是儿子家的菜。
“花旗他们给的。”马奶奶笑着说，“坨坨炒菜好吃。”
“你家认的亲戚真好。”村里人羡慕地说，“能给爱慧找工作，对你们也好。”
“人家人好，到哪都好。”马奶奶把花旗他们挨个在村里人面前挨个夸了一遍，高高兴兴地端了菜回家。
因为要扒龙虾壳，妖怪们今晚吃饭的时间比平时长。
他们吃完饭，坨坨刚把桌子擦干净，隔着院子瞧见有人来了。王强妈带着几个人他们不认识的人走过来。
“怎么了？”坨坨问。
“他们来问问外头工作的事。”王强妈笑着说。
这是王强妈第一回来妖怪们家里。她好奇地前前后后转了一遍，夸道，“收拾真利索。”
王家村的人看完房子，有人问，“去外头干工作，一个月真能给30？”
坨坨点点头。
王家村的人还没走，李家村的人又来了。也来问外面工作的事。
大人们站在院子里聊天，小孩们就在院子外面玩耍。
跟着人来的狗闻到吃的味道，都跑到院子里来和大白狗抢食。大白狗龇牙咧嘴地冲着它们叫唤。
但是抢食的狗太多。大白狗护不住食，没吃完的小龙虾头被其他的狗抢了很多去。气得大白狗冲着周围的狗汪汪直叫。
李爱慧和王强出门打工的事在李家村和王家村算是很大的事。听说外面能挣钱，大家都有想法。也都想多挣钱。
这儿他们聚在一起交流信息，说说自己看到的，或是听到的城市里是什么样的。
云善看到外面有很多小孩子，他跑出去找小孩们玩。坨坨和小丛紧紧跟在后面。
今天挠了云善的李爱美也在这玩。上午还和她一起打架的李爱玲已经和她和好了。两人手拉着手，站在一块说话。
李爱玲脸上也带着一条血痂。她被挠得重，脸上血痂比云善脸上的血痂宽。
“你是叫云善吗？”李爱美显然还记得今天被她误伤的云善。
“嗯。”云善点头。他知道这个小孩不是故意打他，是不小心打的。他对李爱美没什么意见。
“对不起。”李爱美说，“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云善说。
“我和你道过歉了。”李爱美说，“你要说没关系。”
坨坨&小丛：......
“我脸破了。”云善说，“我不说没关系。”
“那你还没有原谅我。”李爱美肯定地说。她问，“你怎么才能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原谅你。可是，可是不是没有关系。”云善说，“我脸破了。”
任由李爱美怎么说云善都不说没关系。李爱美突然就哭了。
李爱玲在旁边催着云善说，“你快说没关系呀，爱美就不哭了。”
李爱聪无语道，“你们俩有病啊。”
“云善，别理她俩了。我们去玩。”李爱聪把云善拉走。
前面有几个小孩围在一起，李爱聪拉着云善挤过去看。就见李爱和手里拿着个扁圆的小笼子。
“这啥呀？”李爱聪问李爱和。
“蛐蛐笼子。”李爱和说，“我用弹珠和我同学换的。”
“里头有蛐蛐吗？”李爱聪问。
“还没有。今晚捉。”李爱和说。
李爱平跟在他哥旁边，对云善说，“今晚一块抓蛐蛐。”
“去哪抓？”云善问。
“草丛里头呗。”李爱平说，“蛐蛐一会儿就叫了。你家有手电筒吗？”
云善摇摇头。他们家只买了备用的蜡烛，还没买手电筒。
“我现在回家拿。”李爱平道。他不自己回家拿，要把云善拉上。坨坨、小丛和李爱聪也就跟着一起陪李爱平回家拿了手电筒。
现在天色还有些亮，用不着手电筒。云善想玩手电筒，问李爱平要。
李爱平不给，“现在天还亮，用手电筒浪费电池。”
云善听到浪费两个字就不要了。他知道浪费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们去镇上买手电筒。”坨坨说。现在有钱，能买手电筒了。“云善你不要拿手电筒照人。”
“我知道。”云善又问李爱平，“什么是电池？”
李爱平把手电筒后盖拧下来，把大电池倒出来给云善看，“这个就是电池，给手电筒供电的。有它，手电筒才能亮。”
“电池没有电，手电筒就不亮了。”
云善拿电池玩，李爱平给他了。等回到竹房子那，李爱平才把大电池从云善手里要回去。
“哥，咱捉蛐蛐去。”李爱平喊一声。
和李爱和站在一起的几个小孩都跟着跑过来。
河边的草丛十分茂盛，应该有蛐蛐。
“你们不要说话。”李爱和嘘声。
一群孩子站在河边听了会儿动静。现在是有虫子叫，但不是蛐蛐叫。要等到天黑，蛐蛐才叫。
“再等等。”李爱聪说。
可惜，天要黑了，蛐蛐还没叫，大人们要回家了。小孩们一个一个地被叫回家。
拿了手电筒还没来得及用的李爱平也家里大人被叫回了家。
马奶奶喊李爱聪的声音响在东边路上。
李爱聪喊，“我再玩会儿。”
“玩什么？”马奶奶走过来，“赶紧回家睡觉去。”
“我抓到蛐蛐就回去。”李爱聪说。
马奶奶可不管李爱聪抓不抓蛐蛐，她扯着李爱聪说，“天黑了不回家睡觉，还闯什么魂？”
“你天天外面闯魂还闯轻了？天黑还不回家？”
李爱聪被马奶奶拽走了。
草丛里也传来蛐蛐的叫声。
现在天色暗，坨坨现在没本事在月光下抓蛐蛐。小丛进了草丛，四处闻一闻，很快定位到蛐蛐的位置。他悄无声息地一点点靠近，然后双手扑过去。
感觉到手掌下有东西在跳，小丛说，“抓住了。”
“带回去，先用杯子盖着。”坨坨说，“明天早上我编蛐蛐笼。”
小丛抓着蛐蛐，坨坨和云善跟着一块跑回去。
坨坨到摆牙杯的地方，在每个杯子上摸了摸就找到了自己的刷牙杯子，把蛐蛐倒扣在里面。
蛐蛐在杯子下发出清脆悠扬的“蛐——蛐——”声。
云善歪着脑袋，耳朵贴在杯子上。
西觉把编好的蛐蛐笼递过来。
“什么？”云善问。
“蛐蛐笼子。”西觉说。
“你什么时候编的？”x坨坨惊讶地问。
西觉，“刚刚。”刚刚听到这些小孩说蛐蛐笼子，抓蛐蛐，西觉就开始给云善编蛐蛐笼了。
西觉把蛐蛐转移到蛐蛐笼里。
云善高兴地抱着蛐蛐笼子，把笼子贴在耳朵上听蛐蛐叫，“蛐蛐在唱歌。”

第45章
一大早,云善睡醒后，拿着蛐蛐笼跑出来问花旗，“花花,蛐蛐吃什么？”
“吃草吧。”花旗不确定地说。他不太关注这些小虫子。
“是吃草。”小丛说。
云善听了后拿着蛐蛐笼出去薅草。
兜明打着哈欠看着云善跑走。昨天晚上云善抱着蛐蛐笼睡觉，让他们近距离听了一夜蛐蛐叫。
云善薅了几根草，把草从蛐蛐笼上面空隙大的地方塞进去。他凑过去,眼睛贴着空隙，想看蛐蛐有没有吃草。
可是草塞在里面,他看不见蛐蛐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云善对着蛐蛐笼说。他听小丛说了,蛐蛐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和他不一样。
云善拿着没动静的蛐蛐笼跑回家,把蛐蛐笼放在书架上。
“云善。”西觉在外面叫他。
“欸。”云善跑出去。
西觉检查了下云善左边脸。伤口上的血痂还在。他捣了些药，敷在云善脸上。
“还没好啊？”云善问。
“后天就好了。”西觉说。
云善，“不疼了。”
太阳还没露头，天气不热。云善跳到院子中间，喊兜明一起打拳。
打完拳再练一会儿剑,云善已经出了一身汗,小胖脸也红彤彤的。
“花花,我喝水。”云善拿自己的杯子跑去厨房找花旗。
花旗给他倒了些温水。云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放下杯子后,云善往南边草地跑。坨坨正在南边草地放鸭子。
自家养了鸭子,坨坨没学马奶奶每天早上出去割野菜,而是把鸭子直接赶到南边小沟边的荒草地，让鸭子自己吃会儿东西。
云善过来，把六只小鸭子赶进小沟里。看着小鸭子们游了两圈,云善拿着小竹竿敲敲水面，把鸭子赶上岸。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从东边跑过来，吓得小鸭子们拼命跑，“嘎嘎”叫。
“哎！”云善叫一声，跑过去搂住大白狗脖子，“不吓小鸭子。”
大白狗谄媚地摇着尾巴，把脑袋往云善怀里拱，热情地扒拉云善。这狗个头不小，云善个头又小。没两下，云善就被狗扒拉倒了。
大白狗撞倒云善，自己先跑了。云善爬起来跟在后面追，“小白。”
大白狗跑到厨房门口，冲着里面的花旗拼命地摇尾巴。
云善跑过来搂住大白狗，想把大白狗也弄倒。大白狗甩着尾巴躲开他。
云善追着大白狗在院子里跑了了好几圈。花旗喊吃饭，云善不追大白狗了，转身往脸盆架那跑，大白狗往桌边跑。
小丛今天没去卖鱼，留在家里做衣服。只有坨坨、云善、兜明和李爱聪四人去卖鱼。
昨天说好买手电筒。一到镇上，坨坨拉着云善直奔供销社。
供销社里卖两种手电筒，一种是包装盒上有海鸥的，另一种是包装盒上有大老虎头的。
“要这个。嘟嘟的手电筒。”云善指着带老虎头的包装说。
“这个要5块钱。三节电池9毛。一共5块9毛钱。”售货员说。
云善钱包里有钱，自己掏了钱，慢慢地点了一遍，把钱交给售货员。
云善抱着手电筒和电池，在出门前看到了供销社里的冰柜。昨天花旗带他来买过冰棍，他记住了这个东西有冰棍，“吃冰棍。”
云善把手电筒和电池塞到坨坨怀里，自己跑过去掀开冰箱盖。他手短个子小，只能把冰箱盖推开一条宽缝，脑袋凑到缝隙边往里看。
售货员快步走过来打开冰柜，问，“要几根。”
云善手扒在冰柜上，伸着头踮脚往里看，又转头数了一遍人，“四根，大的。”
“要绿色的。”
现在天气热，坨坨没反对云善买冰棍。
售货员拿出四根冰棍。云善数了两毛四分钱给售货员。
他们拿着冰棍刚走出供销社，云善刚准备舔冰棍，听到了一声大喊，“你们！”
云善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手抖了一下，赶紧舔了一口冰棍压压惊，这才抬头看向前面。
段宝剑坐在三轮车座上，开玩笑地质问，“买冰棍咋不上我这来买？”
“你剪头发了？”坨坨看到段宝剑顶着小平头，和以前文艺青年的发型完全不一样。
段宝剑摸摸自己的脑袋，“夏天天热，剪短了凉快。”
三轮车里拉得满满的，有西觉做的柜子、盖着许多布冰棍木箱，还有几个篮子。
“你东西卖得怎么样？”坨坨问。
“还成。”段宝剑说，“每天都能卖出去些东西。这柜子已经有人要了。我现在去给人家送去。”
“你们家现在有做好的柜子吗？”
“有一个快做好了。”坨坨回。他问，“县里纺织厂有牛仔布吗？”
“我哥还没回信。”段宝剑说，“明天信才能到。要是有，明天我就去告诉你们。”
兜明吃冰棍快。吃完了自己的，他蹲下来和云善一起吃云善那根。云善喜欢舔冰棍，不喜欢咬，吃得慢。兜明一根冰棍吃完，云善的冰棍还没小多少。
段宝剑要去送柜子，只和坨坨他们说了几句话，蹬着三轮车离开了。
小妖怪们在镇上走了一圈，卖出去几条鱼，买了五斤肉，把剩下的鱼挑到村子里卖。
今天他们还有其他任务，要找竹子。
兜明挑着筐子，挨个村子地转。在离开镇上不远的郑家村有竹林，但是那儿的竹子粗的少，细的多。不知道是品种问题，还是粗竹子都被人砍了。
“应该能用。”坨坨说，“做柜子也需要细竹竿。”
他们记下了竹林位置，又一边卖鱼一边找竹林。这边竹子不多，坨坨他们找到齐家村，也没找到第二个竹林。
已经到了齐家村，小妖怪们找去了秀枝家，用两斤鱼换了一斤肉票。
筐子里只剩了一条鱼，兜明不打算再去村子里叫卖。要是回去的路上有人买就卖了，没人买就带回家。
云善边走边摆弄手电筒。他知道要把电池装到手电筒里，手电筒才会亮。
李爱聪教他把手电筒后盖拧开，云善把三节电池装进手电筒里。
推开开关，可是手电筒并不亮。云善晃晃手电筒，手电筒还是不亮。
李爱聪在疑惑地问，“咋不亮？”
“不知道。”云善甩甩手电筒，又推开关。可手电筒就是不亮。“电池没有电。”他记得李爱平昨晚说的，电池没有电，手电筒就不亮。
“我看看。”坨坨把手电筒拧开，倒出三节电池。云善三节电池乱着装，负极接了负极，肯定不通电。
坨坨给云善讲了正极、负极该怎么装。有加号的是正极，有减号的是负极。虽然他没学过物理，但是怎么装电池他还是会的。正极要接负极，正极朝前塞到最里头，负极接后面弹簧。
云善看着坨坨装好电池，推开开关。现在是白天，手电筒照不出亮光，只能看灯泡亮不亮来判断。
坨坨看到里面小灯泡亮了，对云善说，“你看，亮了。”
“嗯。”手电筒亮了，云善就很高兴。他把手电筒关了，拿在手里玩。
一旁追上来个牛车，明东霞笑着喊，“坨坨，小聪。”
“你们咋才回来？”李爱聪问。
李爱蓝脚脖子还肿。今早，李爷爷赶着牛车和明东霞一块送李爱蓝去学校。她们走得很早，早上刚吃完就去镇上了。
“去你爱红姐家里走了一趟。”明东霞笑着问兜明，“鱼卖完了？”
“没。还有一条。”兜明把云善拎上牛车。他把扁担和筐子放到牛车上，也坐上车。
“鱼给你带回去吃吧。”坨坨爬上车。只剩下一条鱼，他也不想卖了。
明东霞笑，“真给我？”
“给。”坨坨忽然想到，“我家两个碟子还在你家。”
“哟。”明东霞说，“给忘记了。今早我还说要给你们送去，后来就忘了。”
“一会儿你们去家里拿。”
“买手电筒了？”明东霞看到云善手里拿了手电筒。
“嗯。”云善指着手电筒后盖上的老虎头说，“嘟嘟的手电筒。”
“不是你的，是兜明的？”明东霞笑道。
“嗯。”云善点点头。他还不懂什么是品牌，画老虎头的就是嘟嘟的。
明东霞又问，“为什么是兜明的？”
“嘟嘟。”云善又指着老虎头说。
“哦，老虎牌的啊。”明东霞说。
云善点点头。嘟嘟的。
明东霞问了好一会儿，云善一直都x说手电筒是兜明的。她没问出来原因，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孩刨根问底，把话题岔到别的上了。
回到李家村，坨坨和云善跟着明东霞去拿碟子。兜明先回家。装鱼的筐子会有鱼腥味，兜明都会挑去后边河里刷一遍再拿回家。
坨坨抱着碟子和云善一块跑回来，看到李爱波在棚子下拉篾条。
“李爱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坨坨问。
“刚回来。”李爱波说。“后天隔壁乡里有唱戏的表演。花旗说了一起去看。”
“好啊。”坨坨高兴道，“后天什么时候开始唱戏？”
“上午8点半唱到11点。下午2点半唱到5点。”李爱波说。
“去隔壁乡里有多远？”坨坨问。
“骑自行车两个小时。”李爱波说，“三十多里路。”
“早上得早点走。”
坨坨开始计算，两辆自行车够不够带这么多人。要是花旗和西觉骑车，李爱波和兜明坐后面。他和云善、小丛和李爱聪分别坐在两辆车的大梁上，这样刚好可以坐下！
坨坨说，“明天得去大志家借车。”
晚上吃过饭，李爱平抱着蛐蛐笼子，和一群小孩一起来喊云善他们抓蛐蛐。昨天晚上没抓到蛐蛐，今晚他们继续抓。
“我有蛐蛐。”云善说。
云善跑进屋里，一手拿着蛐蛐笼子，一手拿着手电筒出来了。
“你哪来的蛐蛐笼子？”有小孩羡慕地问。
“西西编的。”云善说，“昨晚抓到蛐蛐了。”
云善晃晃蛐蛐笼子，里面的蛐蛐叫出声。村子里的小孩们都羡慕地看向云善。
小孩们一起去后面土路上边玩边等天黑。
李爱平看看自己的手里蛐蛐笼子，又看看云善的蛐蛐笼子。他问，“我找东西跟你换蛐蛐笼子，行不行？”这蛐蛐笼子是他哥李爱和的，还不是他的。他也想要个蛐蛐笼子。
“拿什么换？”坨坨说，“我也会编。”
“糖、弹珠。”李爱平说到后面，声音放小了，“作业本、铅笔也行。”
“你没上学，你哪来的作业本？”李爱聪问。
“我哥的呗。”李爱平说，“铅笔不是一根，最多给你半根。”
“不要铅笔和本子。”坨坨对那个不感兴趣，他对弹珠的兴趣也不大。在村子里打过两回弹珠，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弹珠了。“换糖吧。”
“你咋不要弹珠？”李爱平问。
“我已经有很多了。”坨坨说，“我现在有一百多颗弹珠了。”
“那么多！”李爱和听到这话，凑过来说，“你要不要拿弹珠换东西？”
“换什么？”坨坨问。
“作业本和铅笔。”李爱和道。
坨坨：......
“不是我和你换。”李爱和说，“我们同学有要弹珠的。二十颗弹珠能换一本作业本，也能换一根铅笔。”
“一整根铅笔？”坨坨问。
“当然一整根了。”李爱和说，“谁不是换一整根铅笔？”
坨坨的眼睛看向李爱平。李爱平怕被坨坨揭穿，立马大声说，“就是。”
坨坨：......
李爱聪惊奇道，“李爱平，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刚还说要拿李爱和的半根铅笔换蛐蛐笼子。”
李爱平撒腿就往旁边跑，李爱和紧接着追过去，“李爱平，你要偷我铅笔！”
“我啥时候偷了？”李爱平喊，“我没偷啊。”
李爱和，“你想偷！”
爱和平兄弟俩在一旁打闹。李爱聪告诉坨坨，“二十颗弹珠只换一本作业本，也太亏了。”
“作业本1毛钱就能买一本。不带花纹的弹珠1分钱1个，带花纹的弹珠2分钱一个。二十个弹珠，起码得是2毛钱。你那些弹珠里有不少都带花纹。”
“亏就亏吧。我要那么多弹珠干什么。”坨坨心想，那就换点本子和铅笔。
云善用不着铅笔，小丛还用呢。
留下四十颗弹珠玩，可以拿八十颗弹珠去换东西。
想好了，坨坨去找李爱和，说拿八十颗弹珠换三本本子和1支铅笔。
李爱和跟坨坨回家数弹珠。八十颗弹珠装了一大兜，还挺有分量。
天黑了，大人们又出来找小孩。大人们远远地喊着小孩的名字。
小孩子们对于大人的喊声充耳不闻，他们只想在草地里捉到一只蛐蛐。
云善打开手电筒靠近草丛，草里的其他蛐蛐叫，他手里蛐蛐笼里的蛐蛐也跟着叫。
李爱平问云善，“你家买手电筒了？”
“嗯。”云善说，“上午买的。”
小孩们叫不回去，要抓蛐蛐。昨天他们就没抓成，今天就更难叫回家。
这儿有云善开着手电筒，有光亮，大人们也没急，聚在一块说话，等着小孩们捉蛐蛐。
光听见蛐蛐在草丛里叫，孩子们没瞧见蛐蛐。还是小丛带着他们捉了一只。
在一群孩子的见证下，李爱和把小丛捉来的蛐蛐装进蛐蛐笼里。小孩们这才有说有笑地一起跟着大人们回家。
别人回家，小妖怪们也带了云善回家。
今天晚上有手电筒照亮。黑天以后洗澡，云善再也不用摸黑了。
他洗澡，坨坨站在旁边给他打手电筒。
云善自己先用毛巾把身上打湿，然后抓了香皂在身上擦一遍。再用毛巾把身上擦干净，澡就洗好了。
家里没有别的盆，只有一个洗脸盆。云善洗澡也是用的洗脸盆。
云善洗完，挨到坨坨洗。云善站在旁边给坨坨打手电，坨坨就着云善用剩的水，把身上也洗了一遍。
洗完澡，小兄弟两个光溜溜地往屋里跑。
云善身上还带着水汽，花旗一抹手上潮乎乎的，让云善站在床上等身上水干了再睡觉。
云善和坨坨两人站在床上玩。手电筒没关，云善晃着手电筒，光柱也跟着晃。
坨坨一边扭屁股跳舞，一边高声唱歌，“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云善面对面地和坨坨一起扭屁股，踩得竹床嘎吱嘎吱响。
其他妖怪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坨坨和云善两人激情演唱。
小兄弟俩个唱了好一会儿，兜明实在受不了了，“睡吧。”
那小兄弟俩才停下来。坨坨摸摸云善的肚子，“身上干了，咱们睡觉吧。”
“嗯。”云善躺下来。
除了外面传来的虫子叫声，今晚终于是安静了。
第二天上午，李爱和跑来找坨坨。
“我拿邮票和你换蛐蛐笼子。”李爱和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画了人像的8分钱邮票。
坨坨拿过来看，邮票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古代人，右上角有红色章里写了西厢记。
“现在都不卖这个了。”李爱和说，“这是去年买的，没有用完剩下来的。”
“这值8分钱。你给我编两个蛐蛐笼。”
“云善，你要不要这个邮票？”坨坨把邮票递给云善看。
云善接过来看了看说，“要。”
“给你编两个就编两个吧。”坨坨说。不过一个蛐蛐笼就值4分钱，还不到一只大冰棍的钱，这也太少了。
云善把邮票拿回屋，和其他邮票一起收在钱包里。
坨坨让兜明把凳子上的剑门调整一下，弄得窄一点。这样拉出来的篾条就细一些。
李爱波拉着篾条说，“坨坨，给我也编一个。我也想要一个。”
“成。”坨坨说，“一会儿给你也编一个。”
李爱聪说，“我也要。”
坨坨，“给你也编。”
拉了一会儿篾条，李爱波发现棚子里已经没有竹子了。他和兜明说了一声，要和兜明一起去砍竹子。
坨坨编着蛐蛐笼说，“竹林里的竹子都要被我们砍光了。不能再砍了。”
“昨天我们找了到一处竹林，但是里面的粗竹子不多。我们准备下午去砍竹子。”
“缺竹子？”李爱波说，“去爱红姐他们村那砍。”
“他们村东边有好大一片竹林，比咱们村的竹林大多了。”
“下午我带你们去。”
“好啊。”坨坨没想到李爱波竟然还知道哪有竹林。
编蛐蛐笼不难。坨坨以前编过，就是时间长没编，手有点生。
编了一个之后，他编蛐蛐笼的速度就快起来了。赶在中午吃饭前，他就编好了四个蛐蛐笼。
李爱平拿着两个蛐蛐笼，高高兴兴地走了。
下午午休过后，李爱波赶了牛车来，叫上兜明、花旗、坨坨、李爱聪和小丛去郝家村砍竹子。
进了齐家村，坨坨问李爱波，“这不是齐家村吗？”
“郝家村在齐家村东边。”李爱波说，“再往前走二里路就是。”
小妖怪们之前从来没往齐家村东边去过，都不知道那儿有村子。
经过郝家村，还得往前走二里路才到竹林。这片竹林确x实很大，里面的竹子也很粗壮，做家具刚好。
花旗砍竹子，兜明把竹子扛到牛车上。花旗挑的粗竹子砍。这些竹子处理好后，正是做柜子的好材料。
竹子高，装在牛车上，后面有好大一截拖在外面。带着竹枝，倒也不担心竹子路上被磨。
下午，段宝剑蹬着三轮车来了李家村。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坨坨说。段宝剑今天要是不来，就代表，县里纺织厂不生产牛仔布。
“中午刚接到信。”段宝剑说，“纺织厂确实有一批牛仔布。也是让你们赶上了，牛仔布上个星期刚生产出来，还没来得及卖。”
“价格比较贵，1块钱一尺。”
“百货商店里的花衬衫是用的确良做的。的确良也贵，7毛5一尺。”
“我哥加上万良山的福利买不了太多布。”
“我们得先去隔壁乡里问问老师。如果他们还要喇叭裤和花衬衫，我们就买布。如果不要，我们就少买点。”小丛说。少买点布给霍然做衣服，也跟云善做一套。
“你们什么时候去问？”段宝剑问。
“明天去。”坨坨说，“正好明天隔壁乡里要唱戏，我们去看戏。顺便去问问老师。”
“隔壁乡里唱戏？在哪？收不收钱？”段宝剑问。
“收钱，一人两毛钱。”花旗说。
“我明天带我爷奶去。”段宝剑道。
“那你得早点，戏8点半就开唱了。”坨坨说。镇上离李家村骑自行车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要是能听戏，我爷奶半夜不睡觉也能爬起来。”段宝剑说，“明天肯定能赶上。”

第46章
“平均1条长裤用8尺布,8尺布就是8块钱。线的成本可以忽略，收取4块钱手工费。做一条裤子一共收12块钱。”
“男士衬衫大约需要花费10尺布料，女士衬衫少一些。衬衫布料7毛五一尺,布料成本为7块5，收手工费4块。加起来，四舍五入,也是12块钱。”
“衬衫加喇叭裤，一套就是24块钱。”小丛在纸上写写画画地算出价格。
“一套24很便宜了。”段宝剑说,“我让我哥去县里的百货商场看了。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就得20块钱左右。你这再加一件衬衫，不过24块钱。已经很便宜了。”
“要是按照商场的价格来,置办这么一身,至少30多块钱。”
“那些老师肯定愿意在你这儿做衣服。”
“那我们明天去乡里告诉老师们。”坨坨说。
马上就是饭点，妖怪们留段宝剑吃饭。
李爱和挎着书袋,和李爱平一起跑过来，“坨坨。”
“哎。”坨坨应声。
李爱和跑进院子里，从书袋中掏出三本本子和一根铅笔，“给你。”
“你要是还想换本子和铅笔，以后再找我。”李爱和说,“我帮你去和我同学换。”
“好啊。”坨坨问,“你同学要那么多弹珠干什么？”
“卖给别人。”李爱和说。
坨坨微微睁大眼睛,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可以自己直接卖给别人。”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段宝剑站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李爱和挠挠头,“你知道卖给谁吗？”
“去村里卖呗。”坨坨说,“肯定有小孩要。”
“新的溜溜蛋卖1分钱1个,我卖2分钱3个，肯定有人买。”
李爱平在旁边点点头。
“那这样你就自己卖吧。”李爱和说。“一会儿你去晒谷场玩吗？”
“去！”坨坨说，“我要赢弹珠。”赢了弹珠拿去卖！
换来的三本作业本和一只铅笔,被坨坨分了2本作业本给云善，1本作业本和1只铅笔给小丛。
云善拿着作业本，眨巴着眼睛问坨坨，“溜溜蛋换的？”
“嗯。”坨坨说，“一会儿咱们再去赢。卖鱼的时候顺便一起卖溜溜蛋。卖了钱去买作业本。”
云善点点头，高兴地把作业本拿回屋里，放到自己的书桌上。然后他去鸭圈那把小鸭子赶出来，带着小鸭子去小沟里游泳。
西觉忙着做柜子。段宝剑今天想拖走一个柜子，西觉还得赶赶工。小丛跟着云善一起去南边。
花旗做好饭，段宝剑看到桌上有鱼有肉，客气地说，“不用这么招待我。随便吃点就行。”
花旗挑了下眉。这就是他们平时吃的饭菜，没有特意招待段宝剑。
“云善，回来吃饭。”兜明冲着南边喊一嗓子。
很快，云善和小丛一起赶着鸭子跑回来。
等人都坐好，花旗他们动了筷子，段宝剑才动筷子。
“你们做得的菜真好吃。”段宝剑边吃边夸。夸得真心实意，肉真的很好吃啊。
他吃了三个大馒头加一碗米汤。吃完后，才想起来要不好意思，“你们做的菜真好吃。吃得有点多，哈哈，哈哈哈。”
“你还吃不吃了？”兜明问。
段宝剑摇摇头，看到兜明用馒头把剩下的菜汁抹干净。桌上除了调料，什么也没剩下。
吃完饭后，段宝剑又等了一会儿，等西觉做好柜子。他把柜子抬上三轮车，这才往家回。
坨坨和云善搭乘段宝剑的三轮车到李爱波家房子后面。
“停车，停车，我们要下去了。”坨坨说。
段宝剑停下车，坨坨和云善两人跳下去。
“多赢点，多卖点钱。”段宝剑笑着冲坨坨喊。
“知道啦。”坨坨冲他摆摆手，云善也和段宝剑挥挥手。
看着段宝剑骑车走了，坨坨和云善一起往村里晒谷场跑。
在晒谷场上玩了一会儿，坨坨赢回来10个溜溜蛋。
回家的路上，坨坨算账给云善听，“3个溜溜蛋2分钱，9个溜溜蛋就是5分钱。”
“咱们今晚挣了5分钱。”
“嗯。”云善在一旁点头，对坨坨算出来的账表示认同。
他俩到家，天色已晚，有些昏暗。坨坨赶紧带着云善洗了澡，回屋睡觉。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鸡叫第一声，花旗睁开眼。他快速洗漱好，开始揉面做大饼。今天中午他们要在外面吃，得准备好饭菜。
兜明和小丛醒了后，两人出去摸鸟蛋、捉野鸡。附近的鸟窝基本都被兜明掏过。今天为了多掏些鸟蛋，他走得远了些。
等云善和坨坨起床，花旗已经烙好中午要吃的饼，今早要吃的面条也切好了。
西觉查看云善左边脸，血痂今天已经掉了，落下一道很浅的疤痕。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脸上有疤痕。
西觉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云善脸上。
云善问，“还没好？”
“明天应该就能好了。”西觉说。
云善点点头，喊兜明一起打拳。
吃完饭，没等坨坨去李爱波家叫人，李爱波和李爱聪骑着自行车先过来了。
“几点了？”坨坨问。
“现在5点40。”李爱波说，“我妈还正做饭呢。等她做好饭，我都赶不上吃。”
“你赶紧吃点。”坨坨说，“我们最迟5点半就得走。”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肉饼，给李爱波和李爱聪一人分了一半。早上做的面条都被他们自己吃光了，没有剩下给李爱波他们吃的，只有为中午准备的饼。
吃了饼，李爱波和李爱聪一人又喝了碗水。西觉锁上门。这群人分了两辆行车，骑着往隔壁乡里去。
一辆自行车上载着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车把上还挂着篮子，两辆车都坐得满满的。要是再多一个人，两辆自行车肯定不够用，就得找三辆自行车。
伴着一路鸟叫声，花旗和西觉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夏天的清晨很是凉爽，一点没有白日的燥热。看不到尽头的黄色土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杨树。
因为时间早，路上没有几个行人。望着前面一成不变的土路，云善扶着车把，眼皮子慢慢往一块合。
看到云善勾头，坨坨怕他掉下去，拍拍云善肩膀说，“别睡，睡了要掉下去的。”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头继续往下低。
西觉一看这样不行，停了车，让坐在后车座的兜明抱着云善。
换好位置，云善彻底在兜明怀里睡过去。早上才起了没一会儿，他也不是真的有多困，睡了有十来分钟，人就醒了。
睁眼看到头上掠过的杨树，云善瞅瞅兜明，“嘟嘟。”
“你不睡了？”兜明问。
“不困。”云善说。
“你去不去前面坐？”兜明问。
云善点点头。
兜明喊西觉，自行车停下，云善又换到前面，和坨坨一起坐在自行车大杠x上。
现在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云善问坨坨，“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坨坨大声问前面的李爱波，“爱波，我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李爱波说。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妖怪们到了乡里。
李爱波早就打听清楚戏剧团在哪演出。那地方离李爱青的学校不远。小丛、兜明和坨坨先去李爱青的学校送衣服。花旗他们和李爱波先去交钱，想占靠前的位置好看戏。
他们到得早，学校大门还开着。坨坨他们跑进学校里，先去找了李爱青。
李爱青刚吃完早饭回来，听到有同学说有小孩找她。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坨坨他们。
李爱青高兴地跑出教室，果然看到坨坨他们站在外面。“就你们仨来的？”
“花旗他们都来了。乡里今天有唱戏的，我们来听戏。”坨坨说。
“你们是不是要吃早饭了？我看到有人拿饭盒。”
“刚吃过。”李爱青笑着问，“你是不是给我带饭了？”
坨坨从篮子里拿了个饼给她，“带馅的。”又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鸟蛋塞给李爱青。
李爱青笑着接过饼，“你们是不是给老师送衣服？”她今天终于享受到了坨坨他们给送饭。爱蓝和她说过很多次，终于也让她享受了一回。
“对。”小丛点点头。
“等等，我把饼放屋里就带你们去。”李爱青跑回教室。坨坨跟着跑去教室看。高中教室和初中教室差不多，就是学生们桌上的书好像更多一点。
李爱青领着坨坨他们去了办公室，小丛把衣服交给女老师们。又和男老师说了做牛仔裤和花衬衫一共要24块钱的事。
“行，就在你家做。”4个男老师商量之后，决定一人做一身衣服。
他们早就在县里逛过，知道百货商场里的裤子和衬衫是什么价格。相对于百货商场来说，小丛这边的价格算是便宜很多了。
“这次得收定金。”坨坨说，“布料是我们买的，要收10块钱定金。”
“定金有点高。”有个男老师说。
“因为布料贵。”小丛说。定金收得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明天他们要去县里买布。手里有钱才能多买布呀。
4个男老师拿出了钱交给小丛。小丛把钱给了坨坨收在钱袋里。
5个女老师试过衣服，也都合身，没什么需要改的。
穿红裙子的女老师在办公室转了两圈，高兴道，“裙子真好看。”
“做得真不错。”
因为学校下周放暑假，老师们和小丛约定好了，一周后他们自己去李家村取衣服。
听到学校打铃，坨坨他们不知道这是打的几点的铃，只怕看戏晚了，错过开头。见这边没事了，三只小妖怪奔着大门跑去。
学校们的大铁门上落了锁。坨坨四周望望，没看到附近有其他人。“我去找老师。”
“找啥老师？”兜明说，“翻过去。”
他先把小丛抱起来，让小丛爬到上面。小丛在铁门上翻了个面，抓着大门栏杆滑下去落到地上。
兜明再把坨坨也抱上去。坨坨学着小丛的样子翻过大门。
兜明抓这铁栏杆往上一撑，腿一挎，直接就翻过去了。
“干什么的？上课了往哪跑？”校园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声。
即使不是学生，小妖怪们也赶紧跑了。看戏要晚啦！
他们按照李爱波说的位置往南边去，又问了两个人，很快找到了看戏的地方。
看戏的地方在一个院子里，外面站了不少老头老太太。院门由两个男人守着。
这些老头老太太不进去，个个手里都带了个板凳。
坨坨他们三个挤过去，“我们进去找人。”
“这是看戏的地方。你们找谁？”右边的男人问。
“我们就是来看戏的。他们先进去了，说给我们买门票的。”坨坨说。
“你先进去，去把门票拿来我看。”男人放了坨坨进院子，让小丛和兜明站在外面等。
“现在几点了？”兜明问男人，“是不是要开始唱戏了？”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回，“八点二十，马上开始。”
坨坨很快带着云善、李爱聪跑过来，拿了三张票给男人看。说是票，其实就是三张长方形的小纸条。小纸条上写了些字，还有两个红盖章。
男人看过票，放他们进院子。
坨坨带着兜明和小丛赶紧去棚子下找花旗他们。
尽管今早出发得早，可花旗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进了很多老头太太，他们只占到了中间位置。
来看戏的人里年纪大的偏多，基本没有小孩。
坨坨指着前面的位置说，“段宝剑他们在前头。”
“他们到的比咱们早？”兜明问。按理说，镇上比他们这还远些，他们出发得那么早，段宝剑不应该比他们到的早。
“他说昨天夜里就往这来了，天亮就到了。”李爱波说。
昨天段宝剑说他爷爷奶奶要是听说能听戏，可能夜里不睡觉也得赶来。没成想，居然是真的，他们真的夜里就出发了。
在棚子下坐了没几分钟，台上有人上来了，这是报幕的。第一出戏曲是《皮秀英四告》。
伴奏的唢呐、二胡、笛子声响起，唱戏的人抖了抖衣袖开腔，一场戏就此开始。
台下众人全都看向台上。
云善看着台上唱戏的人挂了大胡子，画着大花脸。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画成这样。
他不觉得白脸好看，只觉得画了红眼妆的人好看。
唱戏的人有说有唱，伴奏跟随着他们的动作有急有缓，有高有低，或欢快或凄凉。
云善听不懂。他只在一开始被吸引注意力，后来听不懂，人就坐不住了。想拉坨坨一块出去玩。
坨坨能听懂啊，他想听。伴奏和唱戏的人配合着，非常直白地展现着人物，一直吸引着坨坨。
知道云善坐不住，花旗今早把云善的玩具和小人书都带来了。坨坨把包拿过来给云善，“你坐着看看书，我听听戏。”
李爱聪也看不明白，只觉得唱戏有些啰嗦，咿咿呀呀地拖腔调，说话不干脆。
第一出戏唱完。隔了有十几分钟，第二处戏又开始了。
云善又被吸引了一会儿注意力。只看了几分钟，他就又不感兴趣了，打开小人书开始看。这些小人书他都已经看过一遍了，但他还乐意再翻一遍。
李爱聪更坐不住，不断和云善说话。
别人都在听戏，云善和李爱聪像两只苍蝇似的，一直打扰着人。坐在旁边的坨坨嫌他俩吵，可也不知道让云善去哪里玩，只好忍着。
后排坐着的老太太拍拍云善的椅子说，“你们俩小孩不看戏，去旁边玩。不要在这吱声，打扰我们看戏。”
正好李爱聪也不想坐在这了，当即拉着云善站起来。
“你俩去哪？”坨坨问。
“去那边玩。”李爱聪手指着那边墙边。
坨坨也知道云善坐不住，他四下望了望。这院子里只有他们进来的一个门，还关上了，很安全。
“你们就在那边玩，不要走。”坨坨说，“李爱聪你看着云善。”
“我知道。”李爱聪说，“我肯定看好他。我们就在那边玩。”
坨坨看着云善和李爱聪走到西边墙下，他转回头继续看戏。
云善看到段宝剑了，段宝剑正坐在小椅子上，垂着头睡觉。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蹲着从走道里挪到段宝剑身后。李爱聪轻声对云善说，“你看我。”
他们蹲在段宝剑右边，李爱聪伸手拍拍段宝剑左边肩膀。拍完后他赶紧缩回手，藏到椅子后面。
可段宝剑没任何反应。
李爱聪又伸手拍拍段宝剑左边肩膀。段宝剑迷蒙着眼往左转头看。左边坐着他奶奶，正在认真看戏，显然不是拍他的人。
段宝剑又转头往右边看，看到了蹲在后面的云善和李爱聪。
段宝剑转身，在他们俩脑门上分别弹了一下。云善和李爱聪立马捂上脑门。
“走，带你们去那边玩。”
云善和李爱聪跟着段宝剑又去了西边墙下。
西觉看到着他们走到西边墙下。
“你俩不看戏？”段宝剑伸着懒腰问。
“不好看。”云善说。
“你们是小孩看不懂。”段宝剑说，“听戏挺有意思。”
“那你怎么还睡觉？”李爱聪问。
“我昨天半夜就x起来蹬三轮了，今早就眯了一会儿。我缺觉。”段宝剑说。犯困的人听戏，是很容易睡着的。
三出戏唱完，有人上台说，“上午的戏结束，下午2点半再开始。”
段宝剑说，“走，请你们吃饭。”
“有饭。”云善说。
“啥饭？”段宝剑问。
“饼。”云善说。
仰头看着段宝剑，云善问他，“卖不卖冰棍？”
“不卖。今天没去批发冰棍。”段宝剑问，“你想吃冰棍？”
云善点点头。段宝剑只笑，不说话。他想起花旗他们为了让云善少吃冰棍骗小孩的招儿，也不知道云善什么时候能识破。
“笑什么？”云善疑惑地问。
“没笑啥。”段宝剑说，“我听戏呢。”想啥也不能告诉云善，不然坨坨肯定得说他。
别人散场走了，妖怪们提着篮子也跟着往外走。
云善跑过去兜明身边，把玩具塞到兜明中拿的包里。
“请你们吃饭。”段宝剑说。
“去饭店吃？”李爱波问。
“肯定去饭店。”段宝剑点头。
既然段宝剑要请吃饭，妖怪们就跟去了。
段宝剑看到花旗提着的篮子，他走过去掀开布，看到满满一篮子饼，笑道，“你们准备的真充分。”
他们去的国营饭店。段宝剑按照人头点了12盘菜，里面有六个荤菜。
“这得多少钱啊？”李爱波心疼地问。
“啥钱不钱的。你管吃就行了。”段宝剑说。这一桌子菜一共花了十三块钱。要不是最近挣了钱，他根本舍不得上饭店，更别提点十多个菜。
请吃这顿饭，也是为了感谢西觉他们愿意把柜子给他卖。人家自己也不是不能卖，但是还愿意给他卖，这就是情分。
卖一个柜子，段宝剑能得三块钱。最近他卖了五个柜子。只这卖柜子一项他就挣了十五块钱。
一顿饭吃完，花旗、西觉和兜明只是稍微垫了下肚子。出了饭店，他们边走边吃饼。
这乡里比镇上要热闹点。街上的店也比他们镇上的店。
段宝剑骑着三轮车，带着他爷爷奶奶，跟着妖怪们一起把乡里的两条街逛了一遍。然后在李爱波的带领下，他们找了一处靠河有树的地方睡午觉。
午休完，他们又去唱戏的地方接着听戏。
这回云善连听一会儿都不愿意。他和李爱聪两人跑去墙边挖坑玩。
妖怪们时不时地看上一眼，只要能看见云善，妖怪们也不管他。
唱戏的人在院子一角围起来的地方化妆。
李爱聪好奇，带着云善跑过去。
西觉转脸没看到云善，立马就找过来了。
云善正站在人家桌子边上看唱戏演员化妆。
李爱聪伸手去摸一旁的道具胡子。
以前云善也有很多化妆工具的，就是现在没了。看到人家涂脸，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别人把眼睛周边画红，云善夸，“好看。”
逗得化妆的戏曲演员直笑。
“咋涂那么红嘛？”李爱聪问。
戏曲演员说，“这样你们看得见。”
别人拿起胡子，云善仰着头看人家带胡子。他说，“假胡子。”
“真胡子长不了这么长。”戴胡子的演员道。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跟着看了戏曲演员化妆。等那两个演员上去，云善和李爱聪也跑出去，看那两个唱戏。
西觉跟着他们一起站在西面墙边。
刚刚还和他们说说笑笑的戏曲演员上台后好像变了人似的。戴胡子的那个声音威严，画了红眼妆的演员在哭。
尽管看不懂，云善和李爱聪也看了一会儿。

第47章
看完戏已经是下午5点,妖怪们随着人群走出看戏院子，找到自行车。
一行三辆车并排骑在乡间小路上。段宝剑车上带了两个老年人，骑得不快,西觉和花旗也慢慢地骑车和他一起。
肉饼还剩下一些。知道今天回来得晚，花旗早上特地多做些肉饼。
骑了会儿车，见太阳落下去,花旗停下来，给大家分了肉饼。
“你家做啥都好吃。”段宝剑夸道。
“里面都是肉,肯定好吃。”李爱波说。
吃完饼，说起明天要去县里买布的事。
“这次把牛车赶去吧。”李爱波还记得上次去县城遭的罪。反正买的布不多,赶牛车去,回来的时候还能有个坐的地方。
段宝剑说，“我也觉得赶牛车好。”
“明天你们赶牛车去镇上接我呗。就去我家里找我。”
花旗答应下来。
段宝剑骑上三轮车问,“你们这次有多少钱？”
今天刚收来40块钱定金，加上他们手里攒的，妖怪们现在一共有19块钱。
“19？”段宝剑疑惑道，“不对呀。我拉了5个柜子，给你们50块钱。上回你们在集市上不是还卖了2个柜子,又是20块钱。这些就80了。”
“今天你们定金还收了40块钱。”
“加起来少说得有120。这还没算你们卖鱼、卖篮子、做衣服挣的钱。怎么就剩19了？”
“平时花的呀。”坨坨坐在大杠上看着段宝剑说。
“干啥能花那么些钱？”段宝剑说,“这连半个月都没到,你们花了30多块钱？”
“买肉、买米、买面。”坨坨说,“光看挣得多,花得也多,存不下来钱。”这还是没什么肉票,精打细算地每天买肉。兜明他们每天还要去地里打野兔吃。
段宝剑想到昨天在妖怪们家里吃的那顿饭了，有鱼有肉，还那么多肉。今天又吃的大肉饼。什么人家敢这样吃？这么花钱,难怪存不下钱。
怪不得他家一下子能养出两个小胖子。原来小胖子们身上的肉都不是白来的，是吃肉长上来的。
段宝剑奶奶说，“不能这样花钱。挣得钱多要存得住。你们不娶媳妇儿了？”
“你们家兄弟多，光盖房就得花不少钱。家里再置办个什么东西，又得花很多钱。”
妖怪们只听着没说话。
晚上7点多到李家村，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马奶奶和李爷爷等在村口。
西觉和花旗停下车子，小孩们下了车。段宝剑和他们挥手告别，蹬着三轮车继续往北走。
“咋这么晚回来？”马奶奶问。
“唱完戏都5点了。”李爱波说，“骑回来还得两小时呢。”
路前头，不知道谁家得狗站在那看他们。天色暗，也瞧不清。
李爱聪捡起一个土块丢狗。马奶奶说他，“手欠呐。狗好好的站在那，你砸它干什么？一会儿来咬你了。”
狗往后躲了一下，没跑，反而慢慢走过来了。
李爱波吓唬李爱聪，“狗来咬你了。”
李爱聪立马躲到他身后，“要咬先咬你。”
气得李爱波把李爱聪往身前拉。
等狗走近了，李爱聪瞧清了，“这是我家狗。”
这不是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是李久勇家那只四眼铁包金的黑狗。
“咋上这了？”李爱聪摸着狗问。他们家住在村子里面，家里的狗一般都在村里转，很少来后面。
兜明又听见哭声了。这声音和那天晚上听到的差不多，再加上李爱聪家的狗，他知道哭的又是李爱香。
大家往前走走，就连马奶奶也听到有人在哭。她寻着哭声找过去，就见一个女孩坐在草堆后面哭。
“谁啊？哭啥？”马奶奶问。
李爱香抬起头，看到马奶奶叫了一声，“奶。”
“你哭啥？”马奶奶又问。
“跟我妈吵嘴了。”李爱香擦着眼泪说。
马奶奶知道刘云不是个好东西，嘴也不饶人。只安慰李爱香，“别哭了，你妈说你不高兴听就当没听见。天马上黑了，快回家吧。”
李爱香擦掉眼泪，带着狗回家了。
“上回我们也看见她在后面哭。”等李爱香走后，坨坨说。
马奶奶没说话。这两个母女的事情，她不去掺和。
“她妈会骂她。”李爱聪说。
“骂她干什么？”坨坨问。他虽然不喜欢李爱香，但是也知道李爱香是个勤劳的小孩。之前下地割麦子，李爱香天天跟着刘云早早地下田。
“那多了。我后妈看什么不顺眼都要说。”李爱聪道。“比我奶还能说。”
马奶奶一听不高兴了，站在那骂李爱聪。“小活作，你话少？”
“你天天要是听话，谁盯着你？”
马奶奶一路骂着李爱聪拐到小路上。
“车给我吧，我推回去。”李爷爷说。
“我们明早还骑。”花旗说，“明天上午还。”
李爷爷说，“骑吧。不用再还回来。”
云善一到家就去拿放在柜子里的手电筒。柜x子上的蛐蛐已经开始叫唤起来。
傍晚的肉饼不够兜明他们填肚子。坨坨和小丛带着云善在院子里洗澡，兜明、花旗和西觉去外面打猎。
洗完澡，云善穿着肚兜，拿着手电筒去后面土路上，等着花旗他们。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回来，坨坨说，“我们先睡吧。他们还不知道去哪里打猎了。”
“这周边的野物快被我们吃光了。”
“买肉吃。”云善说。
“等攒攒钱，我们养猪就有肉吃。”坨坨说。
云善打着手电筒，往北面照，过了好一会儿对坨坨说，“打溜溜蛋挣钱。”
“确实挣钱。”说到这个事，坨坨自己寻思过计划，和云善说，“以后我去找人打溜溜蛋。”
“要是有人打，一下午我能赢几十个。3个溜溜蛋是2分钱，30个溜溜蛋是2毛钱，50个溜溜蛋就是4毛钱。”
“我也打。”云善说。
“你得好好练技术。”坨坨说，“明天我教你。我们俩一起出去玩。”
“嗯。”云善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花旗他们还没回来。云善犯困了也不回家，坨坨带他回去，一人拿了一把椅子来，坐在路边等人。
路边草丛里蚊子多，小丛在云善身边点了个艾草堆。这样就没蚊子咬人了。
云善坐在小椅子上打着瞌睡，手电筒照在地面上。
坨坨站在旁边问小丛，“算得怎么样了？”
“又排除了5种阵法。”小丛说。
等了好一会儿，兜明他们才回来，就连坨坨也打起瞌睡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小丛问。
“这儿猎物少。”兜明说。
花旗他们已经洗过了澡，西觉抱起云善，拎着椅子，带他回去睡觉。
花旗已经开始盘算养猪的事了。再过两个月，这附近的野物就要被他们吃光了，到时候打猎得去更远的地方。
转天一早，兜明早起揉面，面放着发一会儿。一会儿要包中午吃的包子。
吃完饭，花旗骑车去镇上买猪肉，西觉去李爱田家，和爱田妈说想先结点钱。
云善已经把他的小人书全都翻了一遍。今天正好去县里，西觉打算带云善在书店多买点书。也担心带的钱不够买布料，段宝剑说这次的布料贵。
西觉已经打好了大立柜、四张板凳、床、桌子，只剩下一个五斗柜没做。
打好了大部分东西，打得也好，爱田妈没有不结钱的道理。当时说的是打全套给19，现在还差一个五斗柜没打。爱田妈和西觉商量，“先给70行不？”
西觉点头。爱田妈回屋数了70块钱给西觉，又打听，“家里需要钱？”
“今天要去县里买点东西。”西觉说。
“买啥呀？”爱田妈问。
西觉说，“买布。有人来我们这做衣服。”
爱田妈知道小丛开裁缝铺的事。李爱青和李爱蓝姊妹两个穿的好看的红裙子就是小丛做的。也是奇了，人家小孩七八岁就有手艺能挣钱了。这样的孩子，十里八村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因为中午和晚上都来不及回家吃饭，坨坨今天得多做点包子。他拿了篮子去李爱波家摘菜。
李爱波一个劲地让坨坨多摘豆角。豆角长得多，他在家天天吃豆角，吃得又腻又烦。一点也不想吃豆角。
李爱波巴不得坨坨把他家菜园子里的豆角全都摘光。
坨坨摘了满满一篮豆角，打算一会儿包豆角包子。又摘了好些黄瓜、西红柿，准备带着路上吃。
坨坨和李爱波一人挎了一个装满的篮子回来，看到西觉在棚子下锯一块木头，李爷爷坐在旁边看着。
“哪来的木头？”坨坨问。
“大志家的。”兜明说。
“要做什么？”坨坨又问。
“兜明哥要做二胡。”李爱聪说。
李爷爷还把他的二胡拿过来给西觉做参照。
李爱波、李爱聪跟着坨坨收拾菜。等花旗回来，剁了肉。坨坨开始活馅。
活了三种馅儿，云善爱吃韭菜鸡蛋的，兜明他们吃纯肉的，还有豆角肉的。
蒸好包子后，坨坨装了些给李爷爷。妖怪们们收拾好东西，坐上牛车去镇上接段宝剑。
“咋这会儿才来？”段宝剑问。
“做了些包子，留中午和晚上吃。”坨坨说。
段宝剑看到牛车上有三个篮子，他问，“装了三个篮子的包子？”
坨坨点头，“外面吃饭贵，多做了点。”
云善站在牛车边上，除了挎着经常挎的红钱包，身上还多了一个花书袋。
“你今天咋背两个包？”段宝剑问他。
云善打开书袋给段宝剑看，“手电筒。”他把手电筒带来了。因为坨坨和他说，他们可能得夜里回来，晚上要赶路。
“买书。”西西说今天买书。
所以，云善今天多挎了一个包。
段宝剑和他爷爷奶奶说了声，跟着妖怪们出门。
快走到巷子口时，听到段宝剑奶奶在后面喊，“等一下，等一下。”
“咋了？”段宝剑回头扬声问。
段宝剑奶奶快步走着追上来，手里捧着一把红枣，“刚刚忘记给拿了。”她给每个小孩分了三个红枣，笑着说，“带着路上吃。核不能吃。”
“嗯。”云善点头。
段宝剑奶奶在云善脑袋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晚上早点回来。”
云善抓着枣子对着段宝剑奶奶摆摆手。
前面一段路没树荫，晒得人直冒汗。云善不嫌热，趴在西觉背上看着前面迎面驶来的汽车。
到了树荫下，花旗把草帽摘下来放到牛车上。树荫下就凉快多了。
云善和坨坨、李爱聪坐在牛车最后面，悠闲地晃着腿。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坨坨轻轻地哼着歌。
这歌，李爱聪也会唱。他跟着坨坨一样唱。
前头路上，有个妇女左手边牵着个小孩，右手提着篮子，后面还背着个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哭了。
妇女蹲下来，一边和大孩子说话，一边解身上的绑带，还要哄小孩子。
“姐，咋了？”李爱波停下来问。
“没事，孩子闹呢。”妇女冲着李爱波笑笑。
李爱波看她带着两个孩子，还拎了个篮子，很是不容易，问，“姐，你们去哪？我捎你们一程。”
“去道口走亲戚。”妇女把小孩子抱在怀里哄着。
“正好顺路，我们去县里。”李爱波跳下牛车帮妇女提篮子，“你带孩子上去坐。”
妇女笑着说，“谢谢了。”
段宝剑下车把大孩子抱上车，妇女自己抱着小孩子坐到车上。
妇女和他们聊天，“你们哪人？”
“白云镇，李家村的。”李爱波说。
“我也白云镇上，我家在镇子东边杨家村。”妇女笑道，“我娘家在前头道口。”
“我弟弟明天定亲，我今天带孩子们回去看看。”
那大孩子看着和云善差不多大，他主动挪到云善他们后面坐着，想和云善他们一块玩。
坨坨转过头问，“你弟弟家打家具了吗？”
“还没打。马庄老头接的活都快排到明年了。我们正想着去单庄找人。”妇女说。
“哎呀，姐。”李爱波喜道，“今天你可是上对车了。”
“咋？”妇女问。
李爱波指着西觉说，“这是我西哥，就是木匠师傅，现在正给我们村里人打家具。”
“打得柜子、桌子好呀，看过的人没有不夸的。”
“过两天你去我们村里看看？”
妇女不住地点头，“看看，看看。”她也高兴道，“真是赶巧了。”
妇女热情地和西觉他们聊起打家具的事。
云善说要尿尿，李爱聪说，“不用下车尿尿。站在车上也能尿。”
“看我的。”
李爱聪站起来，脱了裤子对着后面尿尿。
云善有样学样，也站起脱裤子。
车后没有人，坨坨没阻止，他怕云善掉下去，在后面拽着云善衣服。
云善看着后面拖出的两条水迹和李爱聪哈哈笑起来。
李爱波回头看，好奇李爱聪他们干什么了。“怎么了？”
“他们尿尿。”大孩子回。
李爱波：.......
牛车突然颠了一下，站在车边的李爱聪被颠了下去，脸朝下地摔在地上。
坨坨一直拽着云善上衣，云善往前倾了一下被坨坨拽住。
李爱聪摔破了鼻子，爬起来大哭。
“李爱聪，你没事吧？”坨坨问。
李爱聪只哭不说话。坨坨见他流鼻血了，找了1张卫生纸给他。李爱聪自己把卫生纸卷卷塞在鼻孔里。
李爱波下车，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问，“还站不站车后面了？”
李爱聪哭着不说话，他手也磕破x皮了。
李爱波带着他去前面小水沟洗脸。云善他们几个小孩都跟着跑过去看。
洗完脸，李爱聪才不哭。他鼻子还在往外流血，李爱波捏捏他鼻梁问，“疼不疼？”
“不疼。”李爱聪用手背抹掉鼻子下的血。
李爱波让他把手举起来，“鼻子一会儿就不流血了。”
“云善，你下回别站车边了。”坨坨转头对云善说。
云善嗯了一声，“我不站。”看李爱聪哭成这样，他也知道这不是好事。
他们回到车边，妇女问，“咋样？”
“没事。”李爱波说，“就摔破皮了。鼻子也没事。”
往前再走一里路就是道口，妇女挎着篮子，带了两个孩子下车。对着李爱波一顿感谢，还说过几天就去李家村看看。
下午2点，妖怪们终于到县城了。牛车走得慢，比他们自己骑三轮车慢。
段宝剑带着他们直奔县里纺织厂，请门卫帮忙喊段宝刀。
一会儿后，段宝刀和万良山一起走出来。
“还是你们几个。”万良山上回见过花旗他们，他还记得。
“就是他们要买布。”段宝剑说。
段宝刀问，“要多少？”
“牛仔布最少要40尺，的确良最少要50尺。红棉布要30尺。”小丛说，“要是能多买点，就多买一点。”
段宝剑昨天晚上回去也算过账，这么些布差不多就是19块钱。他今天特意多带了钱，准备借给花旗他们。
“还多要？”段宝剑说，“这些差不多就19了。你们不是只有19块钱吗？”
“西觉今早拿工资了。”坨坨说。
段宝剑问，“什么工资？他不上班哪来的工资？”
“打家具的工资呗。”坨坨说。
“成。”这是段宝剑没想到的。
“我去找人问问。你们等等。”万良山说。
万良山和段宝刀两人回了厂里。
过了好一会儿，段宝刀出来拿钱拿走了130块钱。很快，他和万良山一个骑三轮车，一个跟在后面推，拉了一车布出来。
“50尺牛仔布50块钱，70尺的确良52块5毛，50尺红棉布19块钱，加起来一共131块5毛。”段宝刀说。
坨坨把1块5补给段宝刀。花旗和西觉把三轮车里的布料抱到牛车上。
万良山说，“今年的福利可都用完了。”
“你们下回来买布，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我们大批量买，能便宜吗？”坨坨问。
“买不了大批。”万良山说，“我们厂生产都是按计划来的。多不出大批布。”
“要涨多少价钱？”坨坨问万良山。
“一尺布至少涨5分钱。”万良山说。
买完布，妖怪们又去百货商场买拉链、纽扣。来一次县里得花一天时间，比较麻烦，小丛本来想多买点纽扣和拉链存着。就是不给裤子给别人，他们自己做裤子也需要用这些。
没想到黄铜拉链得8毛钱一条，价格很贵。他们手里只剩下30块钱，还要给云善买书。小丛算好了个数买，只花了10块钱。
“钱又要没了。”坨坨说。
小丛说，“拉链没算在成本里。裤子成本要再加1块。”
钱是真的不经花。看着带了150块钱很多，买完布和纽扣就只剩了20块钱。
“这些东西卖出去，钱不就回来了？”段宝剑说，“用不着心疼钱。”
“也是。”坨坨说，“卖出去钱就回来了。”
云善本来很鼓囊的钱包迅速憋了下去。他摸着钱包说，“我挣钱。”
“你去哪挣钱？”李爱波开玩笑地说，“带上我。”
“我打溜溜蛋。”云善道。
“哈哈。”李爱波笑出声。段宝剑也笑。
花旗摸摸云善的圆脑袋。云善打溜溜蛋的技术还不足以挣钱。
兜明在外面看布，花旗带着云善他们逛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里就有卖牛仔裤的。小丛逛了好几家看喇叭裤。款式倒是都一样，很简洁的款式。
百货商店有很多铁皮玩具和木质玩具。
李爱聪站在柜台边，一一看过去。好多玩具他都没见过。
“小青蛙。”云善指着柜台里绿皮的青蛙说。这种铁皮小青蛙他以前有好几个。
“云善，我看到你的车了。”李爱聪指着左边柜子说。
云善跟着看过去，柜台里摆着一辆和他那辆红色汽车一样的车。
“云善想要什么玩具？”西觉问。
云善扫过柜台，这里面的玩具他都玩过。有的之前都有好几个。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看到角落里有小皮球，云善说，“要皮球。”
“别的不要了？”西觉问。
云善说，“不要。”
他自己问了皮球价格，自己掏钱，选了个带大熊猫花纹的皮球。
花旗花了五块钱，给云善买了些县里供销社没有的零食。
然后他们去了书店。花旗让云善自己挑书。小丛也在书店到处看。
书店里有教缝纫的衣服书，书上就有很多衣服样式。
云善抱着小皮球在书店左看看，右边翻翻，很快找到了卖故事书的地方。
西觉无意中看到有关于儿童玩具制作的书。他停下脚步，翻看书，看到里面有100种儿童玩具制作教程。
翻到前面看定价是5毛7，价格不算贵。西决打算买书回去给云善做玩具。
小丛买了两本书，云善自己挑了一堆故事书，西觉也买了一本。付完钱，云善的钱包里只剩下2毛了。
西觉手里的书袋鼓起来，可是云善的钱包更瘪了。
看着瘪瘪的钱包，云善更加坚定了挣钱的想法。他要挣钱！他要打溜溜蛋挣钱！

第48章
今天没什么事情耽误,妖怪们到家时比上回早了些。这次夜里1点多就到家了。
花旗把云善抱进屋。妖怪们也赶紧收拾了睡觉。
天一亮，云善准时醒了。看到其他人在睡觉，他坐起来,看看右边的花旗，又看看左边的坨坨。
还看到西觉、兜明和小丛都在床上睡觉，云善还有点高兴。一般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最多有个坨坨。没想到今天大家都在。
云善没有打扰别人睡觉，自己下床去衣架那给自己挑了一身衣服。他今天想穿蓝色的上衣和卡其色的短裤。
脱掉肚兜时,云善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红色小裤头。
昨天他就穿了这条红色的小裤头。今天他得换裤头。
云善一边换上碎花小裤头一边自己念叨，“没洗澡。”他洗完澡都是要换衣服的。穿着昨天穿的小裤头就是没洗澡。
站在衣架边,把衣服穿好,云善抓着他的红裤头跑出屋子。没看到后面床上西觉已经坐起身了。
云善先去看了脸盆架，盆里没有水。他把红裤头放在旁边,去桶里舀了一瓢水，双手端着，慢慢地踩上台阶，把水倒进盆里。
倒完水，他自己拿了牙膏、牙杯站在院子里刷牙。
听到身后有动静,云善转头看。是西觉起床了。
他含着泡沫,笑眯眯地喊,“西西呀。”
“早,云善。”西觉蹲下来看向云善左边脸。
云善很配合地把头往右边歪,拿着牙刷,斜着眼睛看西觉,“好了吗？”
“好了。”西觉笑着点点头，“没留疤。”云善的胖脸蛋完好如初。
西觉拿了牙刷、牙杯，蹲在云善旁边和他一起刷牙。
刷完牙,两人又一起去洗了脸。
云善擦完脸，把自己的毛巾递给没毛巾的西觉用。
西觉擦干脸，把云善的毛巾投了一遍，拧干晾到云善的毛巾杆上。一转身，他看见云善把红裤头按进了盆里。
把红裤头往盆里按了按，云善跑去棚子边上小心地倒了些洗衣粉在手心，又捧着跑到脸盆架那，把洗衣粉撒进去。
用手把水搅出泡沫，云善开始搓他的红裤头，和西觉聊天，“昨晚怎么回家的呀？”
“坐牛车回来的。”西觉说。
想起昨天花光了钱，云善说，“要挣钱。”
西觉点点头。
云善洗衣服的动作很生疏，这边搓搓，那边搓搓，把小裤头放在冒着半盆泡泡的水里按一按，提出来，“洗好啦。”
西觉分明看到他没洗裆部那块。他指着裤头裆部那块说，“这儿搓搓。”
云善听话地搓搓裆部，又把小裤头拎起来说，“洗好啦。”
“漂漂。”
装了水的陶瓷盆有些重，西觉替云善倒了水，把盆放在地上。云善自己从桶里舀水漂衣服。
漂了一遍又一遍，水桶的水都用光了，盆里的红色裤头上还沾着泡沫。
知道有泡沫是没漂干净，云善有些苦恼。他看坨坨洗衣服不是这样的，很快就干净的呀。
“这么多泡泡呀x。”云善蹲在盆边观察水里。
“洗衣粉放多了。”西觉说，“下次要少放些。”
“哦。”云善拎起桶，把他的红色小裤头从水里提出来，“西西，打水去呀。”
“走。”西觉跟在云善后面，两人走出院子往河边去。
还没走到土路上，看到了爱和平兄弟俩跑过来。
“云善。”李爱平高兴地说，“你们今天终于在家了。”
“我们找了你们两天。早上来、晚上来，你们都不在家了。我妈说你们去县里的。”
云善点点头，“去买东西。”
“我同学说也想换蛐蛐笼。”李爱和拿出一张8分钱的月季花邮票，“一张邮票换两个蛐蛐笼是不是？”
“嗯。”云善点点头。坨坨上次就是这么换的。
李爱和见云善两只手里都有东西，他主动把邮票塞到云善的裤兜里，“今天编好行不行？晚上我来拿。明天上完学就要放暑假了。我明天就带给同学。”
“能编好。”西觉说。
说完事情，爱和平兄弟两个跑走了。李爱和一会儿还得去上学。
云善和西觉到后面河边。西觉先打水，云善找了地方蹲下洗他的小裤头。
河里水多，没几下，云善把他的小裤头漂干净了，和西觉一起回了院子。
西觉把他的小裤头拧干晾在晾衣架上。
云善把鸭圈打开，赶着小鸭子们去南边吃野菜。他就在草地里自己打了两趟拳。
西觉站在旁边看着云善，又看地里的小鸭子们。
走完拳，云善把小鸭子们赶到旁边的小沟里。
早上他不想下水，就在小沟边跟着漂在河里的小鸭子们一起往前跑。跑到前面，云善用小竹竿把鸭子往回赶，再一路跑回来。
“有没有人？”马奶奶走进院子里问。
花旗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
马奶奶问，“小聪在你家吗？”
“他昨天晚上去李爱波家了。”花旗回。
“昨天孵出来十一只小鸡。等过两天，我给你们送来。”马奶奶说。
花旗点点头。
马奶奶又问了卖布顺不顺利，和花旗说了一会儿话，她才离开。
花旗刷完牙，看到脸盆的水里有泡沫。他倒掉盆里的水，又把盆洗了一遍，这才舀了水倒进盆里洗脸。
云善跟着小鸭子们跑了好几趟才赶了小鸭子回家。
听到厨房有动静，云善跑去厨房门口。看到花旗在做饭，他兴冲冲地告诉花旗，“我洗衣服了。”
“你洗衣服？”花旗惊讶地问，“你自己洗的小裤头？”晾衣杆上现在只晾了云善的红色小裤头。
云善得意地点点头，又说，“大衣服没洗。”
“没洗留给坨坨洗。”花旗特意又去看了晾衣杆上晒着的红色小裤头。心里想，云善又长大了一点，自己学着干的活越来越多。
云善站在晾衣杆下面，给花旗讲他洗小裤头的经历。西觉说的话，他显然听进去了，告诉花旗，“衣服小，少放洗衣粉。”
“洗衣粉多，泡泡多。”
“泡泡多，洗不干净。”
西觉听着云善的话，笑着走到棚子下，找出坨坨他们上回编蛐蛐笼剩下的篾条，开始编蛐蛐笼。
云善跟着花旗进厨房烧火。
昨天晚上，妖怪们在牛车上睡了一会儿，今天不用补太多觉。兜明他们今早也就睡了一会儿懒觉便起来了。
得知云善自己洗了小裤头，坨坨、兜明和小丛又一起把晾衣架上的红艳艳的小裤头参观了一遍。
坨坨十分老成地摸摸云善的脑袋，说，“云善啊，以后和我一起洗衣服吧。”
“嗯！”云善十分高兴并且很乐意地答应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了已经有些皱的邮票，告诉坨坨早上爱和平兄弟俩拿邮票换蛐蛐笼的事。
“换一个蛐蛐笼？”坨坨捏着邮票问。
云善伸出两根手指说，“两个。”
坨坨：......他想了想说，“换就换吧。”
早上吃完饭，西觉编完了两个蛐蛐笼才去李爱田家。
小丛要忙着做衣服。今天就只有兜明、坨坨和云善出去卖鱼。李爱聪今天早上一直没来，坨坨估计他应该还在睡觉。
坨坨揣上了溜溜蛋，准备今天卖鱼时找别的村小孩打溜溜蛋。
云善在旁边问，“挣钱啊？”
“嗯。”坨坨说，“赢了溜溜蛋，咱们就卖掉。”
“好。”云善也装了些溜溜蛋，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走了。“我也打。”
兜明挑了鱼，坨坨和云善跟在后面。他们先去了前头的赵家村。
坨坨带着兜明和云善在赵家村里转，看有没有小孩打溜溜蛋。兜明边转边喊着卖鱼。
这会儿，村子里闲着的小孩们都在一块玩。有一群小男孩就在打溜溜蛋。
坨坨高兴地跑过去，挤到前面，“我也来。”
云善跟在后面说，“我也来。”
有小孩和云善打，也有小孩和坨坨打。
不一会儿，坨坨就赢了10个溜溜蛋。兜明也卖了两条鱼。
“云善，你打得怎么样？”坨坨挤到云善身边问。
“赢了。”云善说。
他们出发去下一个村子卖鱼。坨坨问云善赢了几个，云善数了数兜里的溜溜蛋。他今早带了10个出来，现在只有9个。
点完数，云善有点傻眼，“少了一个。”哪里是赢了，根本就是输了一个。他想赢溜溜蛋的，怎么还输了？
“我教你。”坨坨在地上摆上溜溜蛋，当场教学。
兜明放下扁担，坐在树荫，看着坨坨和云善玩。有人经过时，他就喊一声，“卖鱼喽。”
“叮铃叮铃。”
自行车的车铃响起，穿着绿色衣服的邮差骑着自行车经过。是上次和段宝剑一起来的邮差。
“你们卖鱼呢。”邮差常在这条路上遇见这几个小孩，又去妖怪们家里送过一回信，邮差已经知道坨坨他们是李家村的。
“有我们的信吗？”坨坨抬头问。
“有。”邮差回头喊。
邮差经过时，丝毫没有停留。
看着邮差走了，坨坨说，“信不给我们就不给我们吧。反正我们也不看。”
他和兜明不愿意看信。云善是看不懂霍然写的潦草字。信给他们，他们也是拿回去给小丛看。
坨坨和云善在路边玩了一上午，兜明只卖出去半筐鱼。到中午，他们挑了剩下的半筐鱼回家。
坨坨一回来就问，“霍然写信说什么了？”
“给寄了一本家具手册。”小丛边踩缝纫机边说，“爱慧和王强已经在风城鞋厂安顿下来。鞋厂里有宿舍，也有食堂，条件还不错。”
“他说再往南方一点的地方有私人开纺织厂。如果我们需要牛仔布，可以往南方去找找看。”
“他还说，如果我们想做电影里的衣服，可以买电视和播放机在家来回反复观看。”
“有电视和播放机还可以开一个录像店。他卖给我们录像带。他说开录像厅挣钱。”
“我们现在哪有钱买电视机和播放机。”坨坨撇撇嘴，决定暂时不参考霍然此项意见。
小丛说，“他还祝我们打家具和裁缝铺的生意蒸蒸日上。”
“坨坨，云善。”李爱聪手里抓了只小黄鸡跑过来。
“昨天有小鸡出生。”李爱聪把手里的小黄鸡给坨坨和云善看。
“是帮我们孵的小鸡吗？”坨坨问。
“就是你们家的小鸡。”李爱聪说，“一共有十一只，可好看了。”
“鸡小时候好看，长大了就不好看了。”
“给我摸摸。”云善说。
李爱聪给云善摸了摸小鸡，“走，去我小叔家看。”
云善、坨坨和小丛一起跟着李爱聪跑去李大志家。
李大志家的母鸡带着一群“啾啾啾”叫的小鸡在院子里走路。
马奶奶看到李爱聪手里抓着小鸡，她说，“赶紧把鸡放下来。”
“好端端的，你抓鸡做什么？”
“我带给坨坨和云善看。”李爱聪道。
被李爱聪放开的小鸡“啾啾啾”地往带崽的母鸡身边跑。
云善爱看这些黄绒绒的小鸡，跟他在母鸡和小鸡后面。走了一圈后，云善跑来找马奶奶要小鸡。他想要一只带回家养。
“这十一只小鸡都是你家的。”马奶奶说，“等过两天才能带回家。”
云善听了很高兴。看到明东霞挎着装菜的篮子进来，他还跑去要了两片菜叶。
“拿菜叶干什么？”李爱聪问。
“喂小鸡。”云善回答。
他追在小鸡们后面，把小鸡追得跟在母鸡身后乱跑，热情地吆喝，“吃饭了，吃饭了。”
“小鸡不吃菜叶。”马奶奶站在旁边笑。
看完小鸡回x家，小丛问，“云善，这次的邮票是一束花插在花瓶。你要这个吗？”
“要。”云善说。
小丛把信拿给云善。云善看到有两封信。一封信上的邮票是小丛说的插在花瓶里的花，另一封信上的邮票是有花和树的园子。“两封信啊？”
“有一封是爱慧和王强写来的。”小丛说，“他们说已经在鞋厂安顿好。”
这两张邮票，云善都喜欢。小丛带他去李爱波家，找了一把小刀子，慢慢地把两枚邮票从信封上撬下来。
小丛见云善把用过的邮票和没用过的邮票放在一起，他对云善说，“用过的邮票和没用过的邮票分开放吧。可以把用过的邮票贴到作业本上。”
回家后，小丛和云善一起把两张用过的邮票贴在坨坨上次换回来的作业本上。
看到作业本，花旗想起云善今早拿溜溜蛋出去说要挣钱的事。回家这么长时间不见云善提起这事，花旗估计他没赢溜溜蛋。
云善在作业本封面上写了三个字：邮票本。他把作业本拿回屋里，单独放在书架一排。又从书架上拿了昨天新买的一本故事书跑出屋。
看到西觉坐在那看带图片的书，云善拿着故事书跑过去。
他弯着腰，从西觉两手间钻到西觉怀里，和西觉一起看家具手册。
吃饭的时候，云善说了上午打溜溜蛋的事，说自己输了个溜溜蛋，坨坨赢了10个溜溜蛋。
花旗想，他要再带着云善练练技术。等云善再厉害些，就能赢溜溜蛋了。
午休完，云善拿着他的故事书，装了几个溜溜蛋陪西觉去上班。
坨坨带着溜溜蛋和李爱聪一起去隔壁王家村找人玩。
到了李爱田家，云善掏出溜溜蛋放在地上，自己一个人玩了起来。
云善以前从来不自己玩溜溜蛋，山里不缺陪他玩溜溜蛋的小妖怪。西觉看他现在打得很认真，知道云善对打溜溜蛋的事情上心了。
李爱田奶奶坐在屋门口问，“云善，今天不讲故事了？”
“一会儿讲。”云善转身看李爱田奶奶，告诉她，“买了新书。”
“有新故事。”
玩了好一会儿溜溜蛋，云善才给李爱田爷爷奶奶读故事书。
爱田妈回到家，笑着问西觉，“你们能不能帮我们家爱田和你朋友说说，也去风城鞋厂干工作？”
“咋了？”爱田奶奶问。“咋又说让爱田出去？”
“爱慧写信回来了。刘云说爱慧他们在鞋厂吃食堂、住宿舍，一个月还能拿32块钱。”爱田妈道。
“有的吃，有的住，干一个月活拿32块钱。这多好。”
爱田妈看向西觉，笑着说，“你们帮我家爱田问问呗。”
西觉点点头。
爱田妈很是高兴。当即就挎了篮子，说给西觉摘点菜带回家，还装了几个鸡蛋。
傍晚下工，西觉拎了满满一篮子菜回家。
坨坨和李爱聪已经从王家村回来了。
西觉继续给兜明做二胡。李爷爷又跑来看，说他还有弦，可以给兜明装在二胡上。
“没有蟒蛇皮。这东西以前就不好找。我们这儿没有这种大蟒蛇。”
“用蛇皮不行吗？”兜明问。
李爷爷说，“不知道，没试过。都是用蟒蛇皮。蛇皮一般没有这么大一块的。”
“哪里能找到蟒蛇皮？”兜明问李爷爷。
“这得到处搜罗。兴许有的人家还有。”李爷爷说。
“可以问问段宝剑。”坨坨说，“他不是拉着东西到处卖吗？让他卖柜子的时候帮咱们问问。”
小妖怪们他们主要在铁道南边的村子里活动。段宝剑都在铁道北边的村子里活动。
大家一起找，说不定能找到蟒蛇皮。
爱和平兄弟俩来拿蛐蛐笼子，坨坨把西觉早上编的蛐蛐笼给他们。
马奶奶小跑着过来，急着问，“爱香来没来？”
“没来。”和云善正在踢皮球的李爱聪回。
“你们下午看没看见她？”马奶奶又问。
坨坨说，“没看见。”
“她咋了？”
“刘云说在村里找不到爱香。爱军妈说下午看到爱香背着东西往村外走了。”马奶奶说。
“她背着东西往村外走了，不应该去外面找吗？”坨坨说，“怎么还在村里找？”
“找找看，要是回来了呢。”马奶奶顺带着叫李爷爷和李爱聪回家吃饭。
吃完晚饭，花旗要和云善打溜溜蛋。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出溜溜蛋和花旗一块打。
花旗明显发现云善打得比之前厉害了。
“云善打得比上午时好多了。”坨坨说蹲在旁边说。
云善一直是个很有毅力的孩子，每天坚持打拳、学习。现在想学打溜溜蛋，他听着坨坨教的，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练。
花旗陪着云善一直玩到天快黑才催他去洗澡。除了坨坨陪着云善洗澡，其他妖怪们都去后面河里洗。
妖怪们刚躺到床上，听到外面有动静。花旗出去看，是马奶奶打着手电筒带了李爱聪过来。
李爱聪告诉坨坨，“李爱香丢了。一直都没回来。我奶、我小叔、婶子要去找她。”
“丢了？”坨坨说，“不是自己走的吗？”
“一直没回来可不就是丢了。”马奶奶说，“刘云急坏了。”
“我爸也回来找人了。”李爱聪说，“二哥也去找了。”
“你们帮我看着小聪。”马奶奶说，“我跟出去找找。”
李爱聪很高兴，爬到床上，挤到坨坨和西觉中间。他巴不得能睡在坨坨家。
床上多了个其他人，云善十分兴奋，摸到床上的手电筒，打开对着屋顶照亮，和李爱聪聊天。
坨坨躺在床上看屋顶上的光圈，“李爱香有点奇怪。我们之前有两回看到她哭了。她这是不是离家出走？”
“李爱聪，她家里原先是哪的？”
“她家原先是隔壁乡的。她爸死了。”李爱聪只知道这些。
“她会不会去她奶奶家了？”坨坨问。
“我又不知道。”李爱聪说。
云善叽里咕噜地给李爱聪讲他今天新看的故事。
李爱聪经常在他们家里呆，兜明不像一开始那样不习惯有外人在。没一会儿人，他就在云善的故事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坨坨和李爱聪跑去李大志家问找没找到李爱香。
“没找到。”明东霞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人瞧着也憔悴。“昨天爱波带着刘云去隔壁乡里找，也没找到。”
“在镇上问了人，说爱香是奔着县里的方向走的。”
“大勇骑自行车去追了，今早还没回来。”
明东霞说，“我听他家邻居说，爱香最近经常和刘云吵架。”
李爷爷背着手从外面回来，明东霞问，“大勇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李爷爷说，“没找到人。”
“刘云说家里少了钱，恐怕是爱香拿走的。”
马奶奶皱着眉头说，“她拿钱能去哪里。”
“往县城就那一条大路，咋还没找到人？”马奶奶说，“她还能走小路？”
“说不定到了县城里。”坨坨说，“他们应该去县城找。”
“李爱香丢了一下午了。她要是走快点，半夜就能走到县城。”
明东霞说，“我估摸真得去县城里找。”

第49章
周六这天下午,中小学生开始放暑假。
李爱蓝中午就回来了，李爱青半下午才到家。
“奶，爱蓝呢？”李爱青问马奶奶。家里只剩马奶奶在家。
马奶奶说,“去花旗家了。”她和李爱青说起李爱香走丢了的事。
“你二哥、你爸妈、还有二伯、二伯娘今天都去县里找了。”
李爱青听了，只跟着马奶奶一起叹了口气，“怪不得没瞧见他们。”
“奶,我去花旗他们家玩会儿。”
马奶奶扬起手里的蒲扇，“去吧。”
李爱青走后,马奶奶想想自己也没啥事干，把门锁了也往花旗家去。
到了西边竹屋,瞧见西觉在家,马奶奶问，“今天咋没去爱田家？”
“床打好了。”西觉说。
马奶奶一听,转头去爱田家，要去看西觉新打出来的床。
那本从县里买回来的《儿童玩具制作》摊开在桌面上，云善趴在桌子上看看书，再看看西觉做的竹节。
西觉把几根竹节拼起来，拼出一条竹节蛇。
云善微微瞪大眼睛,戳戳桌子上的竹节蛇,“竹子做的蛇？”
西觉点头。
云善抓起蛇,竹节蛇并不会像真蛇那样缠住他的手臂,而是伴着轻微响声,轻轻摆动脑袋。
云善手动把竹节蛇缠在自己胳膊上,伸手摸摸竹节蛇脑袋,喊了一声，“小纸。”x
“小纸在云灵山里。”坨坨站在旁边说，“这个蛇是绿的,小纸是紫的。”
云善点点头，“小纸小。”他说小纸比这条竹节蛇要小。
云善把竹节蛇放到桌上，想把蛇盘起来。由于竹蛇竹节大，不好盘成小圆。云善用了些力气，要把蛇盘起来，却不想把竹节掰开，小蛇断成了两节。
“啊。”云善惊呼一声，“小蛇坏了。”
西觉说，“没事，能修。”
西觉修小竹蛇，云善在一旁看着。
坨坨照着书本，自己做了条大竹蛇，用的竹子比西觉做的粗了两倍。
他找了绳子，栓在大竹节蛇脑袋上。拖着绳子跑时，地上的竹蛇也跟着跑起来。
“云善你看，有蛇在追我。哈哈。”
拿着刀破竹的花旗抬起眼睛看了看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的坨坨。竹节蛇到底是假蛇，笔直一条地追在坨坨后面。
云善跑出去，追在竹节蛇后面。和坨坨一起在太阳下绕着院子跑了好几圈。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捧着云善新买的故事书坐在棚子下看。
跑累了的云善和坨坨牵着大竹蛇走回来，两人满头是汗，两张胖脸都红扑扑的。
西觉已经修好了小竹蛇。他现在要用更细更小段的竹子，给云善做一条能盘起来的小竹蛇。
“云善，去不去砍竹子？”花旗问。
刚喝了两口水的云善放下杯子说，“去。”
“去哪里砍竹子？”李爱青问。
“去爱红家的村子砍竹子。”坨坨说。
“我也去。”李爱青说，“我去瞧瞧我姐。”
“好长时间没看见我姐了。”
坨坨跑回屋里装上溜溜蛋，准备去郝家村打溜溜蛋。
花旗他们先去李大志家借牛车。李大志家院门锁上了，李爱青带着坨坨他们在村子里找李爷爷、马奶奶。
找到李爱田家，看到马奶奶正和一群人在院子里说话。
“奶，钥匙给我。”李爱青站在门口喊。
马奶奶掏出栓了红布条的钥匙给李爱青。
坨坨说，“马奶奶，我们借用一下牛车去拉竹子。”
“去吧。”马奶奶转回头继续和别人说话。
李爱青听了两句，基本都是在说西觉打的床好。还有人把马庄老头和西觉放在一起比。好几个人都说西觉做木工的技术比马庄老头好。
“西觉干活快。”李家声在院子里打着嗓门说，“这活要给马庄老头干，得一个多月。”
“前年家旺结婚找马庄打家具。打的和爱田的一样多，马庄老头不就干了一个多月。”
爱田妈跟爱军妈说，“你看西觉的手艺好吧，又不比马庄的老头贵。赶紧定吧，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来找他打家具了。”
“爱军明年春天结婚，现在着啥急。”爱军妈笑着说。实际是家里没钱，她打算等稻子收了卖了钱后，再找西觉打家具。
“明年结婚，现在就该准备着了。”爱田妈说。
花旗赶了牛车拉了一群小孩去郝家村。
刚进齐家村，瞧见经常去他们村卖西瓜的老头挑着两筐西瓜往外走。
云善瞧见人家筐子里的大西瓜了，喊一句，“买西瓜。”
卖瓜的老头停在树荫下，笑着看向花旗。“是你们啊。在我们村有亲戚？”
“在郝家村有亲戚。”李爱聪回。
云善跳下牛车，跑到筐子边拍拍西瓜。这些西瓜很大，一个至少得有十斤。一个筐子里只能装三、四个瓜。
“这些都是我挨个在瓜地里挑的，都是好瓜。”每次卖瓜，老头都要说上这么一句。
花旗常在老头这买西瓜，知道老头卖的西瓜都不错。他也没挑，只问，“都买了要多少钱？”
老头笑起来，黝黑的脸上出现几条褶子，“这些我都在家称过的，8个瓜，109斤。一斤一毛钱，一共10块9毛。”
“你常买，给4毛钱饶头。一共给10块5毛钱就行。”
花旗问坨坨要钱。云善下午出门没带钱包。
坨坨边打开钱袋边说，“我的钱都不超过10块。”超过10块钱他就要上交给花旗，交剩下的他才能装在身上。
坨坨数了钱，一共三块8毛2分钱。
老头看他们钱不够，主动说，“有多少先给多少。其他的钱等下回再给。”
“明天我还挑西瓜去你们村卖。”
坨坨把钱都给了老头。花旗把两筐西瓜装到牛车上。老头单独扛着扁担走在车边，问他们去郝家村哪家走亲戚。
李爱青说了郝建设的名，老头摇摇头说没听过。李爱青再说郝建设爹的名，老头就知道是谁了。
到齐家村，老头扛着扁担站在村口说，“明天我去你家拿筐拿钱。”
花旗应一声，赶着牛车往东边去。
到郝家村，小孩们下了车，坨坨从筐子里挑了个西瓜费力地抱着。
李爱青接过西瓜问，“拿西瓜干什么？”
“给爱红。”坨坨说。
花旗自己赶着牛车继续往东走，去竹林。
李爱红家住在村子里面。村子里的狗不认识坨坨他们，站在路边警惕地看着人，也有些大人看着他们。凶一点的狗会冲着他们吠叫。
狗对着他们叫喊，云善站在那也对着狗叫。
狗喊，“汪汪汪。”
云善也喊，“汪汪汪。”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被逗得直笑。
李爱聪问云善，“你学狗叫干啥？”
“狗对我叫。”云善说。
云善嗓门没狗大，叫不过狗。“嘟嘟嗓门大。”可惜兜明不在。云善想，要是嘟嘟在，一定能叫得过狗。
“兜明不会学狗叫。”小丛说。
想到兜明一头威风的老虎学狗叫的场景，坨坨忍不住哈哈笑出声。”他给云善出馊主意，“你下次让兜明和狗对着叫。”
云善点点，“嗯。”
小丛：......“让兜明知道你这么教云善，你会挨打的。”
坨坨对云善说，“你别告诉兜明。”
“为什么？”云善问。
“告诉他他要打我。”坨坨说。
云善摇摇头，“嘟嘟不打坨坨。”
“他只是不打你。”坨坨哼了一声，“兜明会打我。”
两人一路说着，跟着李爱青到了李爱红家。
李爱红家是红砖院子，门口趴着一条黄狗。
看到有人走到院子门口，黄狗站起来冲着坨坨他们叫喊。
“姐。”李爱青扬声冲着院子里喊。
李爱红手里拿着一把马齿苋走出来，看到院子外的人，她惊喜地说，“你们来了。”
家里的黄狗还在不停吠叫，李爱红呵斥黄狗，“一边去。这是家里头亲戚。”
“咋还带着个西瓜了？”
“大姐，你脸上咋了？咋青一块？”李爱蓝问。看样子像是被打的。
“没事。”李爱红说，“摔了一下。”
“姐夫打你了？”李爱蓝小声问。
“没事。”李爱红道，“前两天跟他打了一架。”
“为啥呀？”李爱青小声问。
“没啥事。”李爱红说，“已经没事了。”
坨坨、小丛、李爱聪和云善都仰着脸看向李爱红。
李爱蓝有些紧张，抓着李爱红的手说，“他要欺负你，你一定要说。不能被人欺负。”
“知道了。”李爱红笑道，“过日子就是鸡飞狗跳的。没啥事。你姐夫脸上也被挠了好几道。”
“真没啥事？”李爱蓝盯着李爱红问，生怕她姐撒谎，是真被欺负了。
“真没啥事。”李爱红说。她又问，“哪来的西瓜？”
“坨坨给拿的。”李爱青抱着西瓜进院子，“刚刚在齐家村门口，花旗买了两筐西瓜。”
“齐家村老钟头种了五亩地的瓜。”李爱红说，“现在和他儿子两人天天一起挑瓜卖。”
院子晒了很多马齿苋，走廊下有个和明东霞岁数差不多大的中年妇女在摘菜。
“爱青、爱蓝来了。”中年妇女笑着招呼。
“婶子。”李爱青和李爱蓝叫人。这中年妇女是李爱红婆婆。
“这几个小的是谁？”李爱红婆婆问。
李爱红挨个把云善他们介绍给她婆婆，“也是家里亲戚。”
李爱红婆婆听李爱红讲过云善他们。之前李爱红往家里提过两条鱼，都是云善他们给的。“哦，是他们啊。”
李爱红婆婆对李爱红说，“赶紧去屋里把饼干拿出给孩子们吃。”又热情地招呼云善他们去屋里坐。
“婶子，我姐还好吧？”李爱青试探地问。
“好，好。”李爱红婆婆说，“爱红勤快着呢。”她知道李爱青她们肯定是看到李爱红脸上的淤青了。
李爱红进屋拿了沾着糖粒子的饼干给云善他们吃，又把李爱青抱来的西瓜切了叫大家一块吃。
“是不是放暑假了？”李爱红问。
“今天放暑假，放到9月1号。”李爱青说。
“爱香找着没？”李爱红说，“妈今早来问了。说爱香昨天丢了x。”
“他们还没回来，不知道找没找到。”李爱青说。
李爱蓝不喜欢李爱香，提起她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喜，“谁知道她咋想的。说不定是偷钱出去买东西了。”
“你别瞎说？”李爱红说，“爱香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不招人待见，但不是偷钱花的小孩。”
“她跑出去肯定有原因。”
“能有啥原因？”李爱蓝道，“肯定是受不了她妈了呗。”
“最近村里人总见李爱香哭。”
“她哭啥？”李爱红问。
“谁知道啊。坨坨他们还看见两回，说是问了她不说。”李爱蓝道。
云善吃着饼干，在葡萄架下仰着头看绿色的小葡萄。葡萄小，看着稀疏，他不认识这东西。看了一会儿，云善问小丛，“绿点点是什么？”
“葡萄。”小丛说。
“葡萄是紫颜色的。”云善说。
“刚长出来是绿的，熟了才变紫。”小丛道。
云善又仰脸看。书上的葡萄串上的葡萄都挤在一块，这些葡萄长得分开了。他说，“不一样。”
小丛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不一样，问，“哪里不一样？”
“不长在一起。”云善说。
“葡萄都长大就挤在一起了。”小丛说。
云善咬了口饼干，哦了一声，继续仰脸盯着葡萄看。
“云善爱吃葡萄？”李爱红笑着说，“等葡萄熟了，上我家来吃葡萄。”
“好。”云善笑着应声。
李爱红家右边房子带着石头楼梯，顺着楼梯能上右边房顶。
李爱聪踩着楼梯上了楼梯，站在屋顶上冲着下面的坨坨喊，“上来玩。”
“小聪下来。”李爱红喊，“一会儿掉下来了。”
李爱聪没听，在屋顶上跑，李爱红上去把他拽了下来。
云善跑到楼梯边，看到李爱红把李爱聪拽下来后，他扶着墙踩着楼梯往上走。
李爱红婆婆喊，“云善上去了。”
李爱红撒开李爱聪，回身把刚上三个台阶的云善抱下来，笑着说，“你上去干什么？掉下来腿能摔折，就不能走路了。”
李爱聪说，“不往边上跑就不会掉下去。”
“谁知道你们往不往边上跑。”李爱蓝说，“云善这么小能懂什么。”
云善被放下地，很不同意李爱蓝的说法，他转头看着李爱蓝说，“我懂。”
“你懂什么？”李爱青问他。
云善被问住了，睁大眼睛，动着嘴巴说不出话。刚刚他们说什么来着？
坨坨吃完西瓜，招呼云善，“走，咱们打溜溜蛋去。”
“走。”云善跟着坨坨跑出院子。小丛和李爱聪也跟着跑出去。
现在放暑假，村子里的孩子多，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玩。
坨坨他们在村子里找了一会儿，在一户人家墙后面找到了一群打溜溜蛋的小孩。
坨坨带着云善挤过去，“我们也来。”
“你们是哪里的？”有小孩问。村子里的小孩都互相熟悉，大家没见过坨坨他们。
“我们是李家村的。”坨坨回。
坨坨给云善分了五个溜溜蛋，让他和别人打。坨坨挤到最前面凑到大孩子那一堆。
云善昨天苦练了一下午，现在信心满满。
有个和云善差不多大的孩子拿着溜溜蛋放到地上，对云善说，“你先打吧。”
云善跪在地上撅着屁股，瞄准那个没有花纹的溜溜蛋。小丛蹲在旁边看着。
瞄准了把溜溜蛋弹出去，看着溜溜蛋撞到地上的溜溜蛋，云善高兴地喊，“打中了。”
“再来。”那个小孩道，“这次该我打了。”
云善在地上放了个溜溜蛋。那孩子没打中，又轮到云善了。
练了一下午的技术明显很有效果，云善开局连赢三把。
花旗赶着装满竹子的牛车过来找人。
坨坨说还要再玩一会儿。花旗把牛车停在旁边，站在那看云善打溜溜蛋。
那孩子手里溜溜蛋不多，又输了两个后就喊了别人来。这次换的小孩是个和李爱聪年纪差不多大的。
这孩子明显比刚刚那孩子厉害。云善赢了一颗溜溜蛋后，又赢又输地打了一会儿。
小丛给他计着数，现在算是不赢不输。
云善这边两人打得难分伯仲。李爱聪在人堆里喊，“坨坨加油。”
花旗和小丛刚刚一直看云善打溜溜蛋，没注意坨坨。花旗听到李爱聪的喊声，歪头看了一眼。那边小孩围在一起，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
打了好一会儿，瞧着太阳已经落到西边，该回家做饭了。花旗蹲下来拍了一下云善撅起来的屁股。
云善转头看花旗，“花花？”
“回家吧。”花旗说。
“嗯。”云善爬起来捡了溜溜喊坨坨。
“干吗？”坨坨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回家了。”云善喊。
坨坨很快从人群里钻出来，裤腿上全是灰。他拍掉自己裤腿上的灰，又替云善拍掉灰，“你赢了没？”
云善开始数手里的溜溜蛋。坨坨之前只给了他五个溜溜蛋，现在手里有六个溜溜蛋，那就是赢了。
云善很高兴地说，“赢了一个。”
“你呢？”
坨坨也数了自己的溜溜蛋。数完后撇撇嘴，“我输了一个。”
花旗挑起眉毛，很是惊讶，“你输了？”这么多年，坨坨打溜溜蛋基本没输过。不说是溜溜蛋无敌手，却也没怎么输过。李家村和王家村的那些小孩，没一个能打赢坨坨的。
“那个人太厉害了。”李爱聪说，“他基本把把一次就打中。”
“我回去练练，下回再来找他打。”坨坨说。
坨坨和李爱聪跑去李爱红家叫李爱青和李爱蓝回家。郝建设也在家。坨坨看到郝建设脸上有几道血痂，估计是李爱红说的挠了几道。
郝建设拉着坨坨他们要留人吃饭。
“我们回家。”坨坨推辞了好几番，郝建设才放他们走。
李爱红和郝建设跟出来，把花旗他们送到村子口。
“郝建设是不是家暴爱红了？”坨坨问李爱青。
李爱青说，“姐说没事。姐不是受气的性子。”
花旗回去先把竹子卸下来，带上一个西瓜，赶牛车去李大志家。
“不要。”马奶奶把西瓜往外推，“你们要用牛车就用。不用给东西。客气啥。”
“没客气。”花旗把西瓜放到厨房门口。他把牛车卸下来，“我把牛赶去后面吃草。”
“去吧。”李爷爷说。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不近不远地跟着花旗一起回家。
坨坨和云善两人在院子里打溜溜蛋。兜明在棚子下拉二胡。
花旗听着调子很熟悉，想了想，跟着轻声哼了两句，脑子里冒出一串词。才想到这是上回听戏时听到的二胡声。
大白狗蹲在云善身边看他打弹珠。
“小白。”云善伸出手摸摸狗头。大白狗眯着眼睛享受云善的抚摸。
云善站起来，往大白狗身上骑。
大白狗不愿意给云善骑，几步跑到棚子下，站在小丛身边看云善。
看到云善没有追过来，他安心地蹲下。
小丛在桌边推算阵法。云善和坨坨两人继续练习打弹珠。
坨坨问花旗，“找到李爱香了吗？”
“不知道。”花旗说，“没看到大志和东霞。”他不关心李爱香的事。
吃完饭，坨坨带着云善去村里打溜溜蛋。一直到天快黑，两人才跑回来。
花旗把晒了一天的水倒进盆里，问云善，“今晚赢没赢？”
“赢一个。”云善跟在花旗身边说，“坨坨赢得多。”
“坨坨赢多少？”花旗问。
“八个。”云善说。
隔天一早，兜明兜着摸来的鸟蛋回家。听到西边地里有人说他听不懂的话，听着声音像是李爱青。
兜明兜着鸟蛋往西边走，看到李爱青捧着本书站在田埂上大声朗读。
“你怎么来这看书？”兜明问。
李爱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兜明，她笑说，“我读英语。”
“在家不好意思读，这儿没人，我就来这儿读了。”
英语啊，兜明一点都不感兴趣，兜着鸟蛋转身回家。
坨坨今早在外面放鸭子，发现南边有块地被翻过，好像种了东西。
和云善一起放完鸭子回来，坨坨问兜明，“南边种了什么？”
“昨天点了黄豆。”兜明说。
吃完早饭，李爱蓝和李爱聪一起来玩，李爱青没来。
“爱青呢？”坨坨问。
“她在家里学习。”李爱蓝说，“二姐马上念高三。她说她现在就要抓紧说时间学习。”
“大志他们回来了吗？”坨坨问。
“没呢。”李爱蓝说，“一夜没回。奶早上去大伯家问了，二哥也没回来。二伯和二伯娘都没回来。”
“应该还在县里找人。”
今天是星期天，段宝剑早早地骑着三轮车来李家村拉柜子。
云善正在屋里学习x，坨坨自己在棚子下打溜溜蛋。
“线还够用吗？”段宝剑问坨坨。
坨坨跑过去看了看小丛的针线筐，“白颜色线少。”
段宝剑走过去看看说，“下次卖鱼的时候去我家拿。价钱还和上回的一样。”
兜明问段宝剑能不能给他收蟒蛇皮。
“要蟒蛇皮干什么？”段宝剑问。
“二胡上要用。”兜明说。
“我爷那就有一块。”段宝剑说，“他家里有好几把二胡。回去我问问他。”
兜明很高兴。原本以为找蟒蛇皮很麻烦，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问到了。
云善学习完，跑出屋看到院子里停了辆熟悉的三轮车。他认得这是段宝剑卖冰棍的三轮车。他转头看向段宝剑问，“冰棍呐？”
“今天没有。”段宝剑坐在棚子下笑着回。每回云善要吃冰棍，他总想到云善被骗的事。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不怕热，在院子里踢了好一会儿皮球。
段宝剑不急着把柜子拉回去，坐在棚子下和西觉、花旗两人聊天。小丛在一旁“哒哒哒”地踩着缝纫机。
李家声带了几个人过来，扬声喊，“西觉，有人找。”
段宝剑看过去，“哟”看一声，“这不是杨家村那大姐吗？”
来的人正是上回他们去县里，路上带的那位大姐。
“就是我。”杨家村大姐笑着指着旁边推自行车的青年说，“这就是我那刚定亲的弟弟。”
她又指着旁边一对年纪比较大的夫妻说，“这是我爸妈。”
还剩下个中年男人，大姐道，“这是我丈夫。”
“我们想来打家具。”
李家声还没走，对西觉说，“领他们去爱田家看看。”
领人过来的路上，李家声已经和杨家村的大姐夸过西觉打家具的手艺好。
“最好能看看打出来的家具。”杨家村大姐笑着说。西觉没啥名声，也不知道手艺咋样。要是能看他打过的家具，她们就放心了。
“哒哒哒。”小丛踩着缝纫机缝牛仔裤。
“这小孩做衣服呢。”杨家村大姐妈新奇地走过来。
“别看他小，人家正儿八经是个小裁缝。”李家声说，“他给人做过好几身衣服了。”
“上个星期天，好些人来我们村找他做衣服。”
杨家村大姐他们走到缝纫机边看新鲜。
“这不是牛仔裤吗？”大姐的弟弟说。
“隔壁乡里老师在我们这定了四身喇叭裤和花衬衫。”坨坨走过来。
大姐妈把一旁小丛缝好的裤子拿起来看，“啥牛仔布？小腿这咋这么肥？”
“就这样的。”青年显然懂，“这样好看。”
“好看个啥？怪里怪气的。”大姐妈拿了做好的花衬衫看，“这衣服好看。”
“好看给我做一身呗。”青年笑嘻嘻地说。
“做呗。”大姐妈说，“做一身结婚穿的衣服。”
坨坨听了问，“做西装？”
“你们会做？”青年惊讶地问。
“会。”小丛点头。“你想要什么样的？可以带图片来给我看。”
“我想要电视上那样的。”青年说。
青年说着说起了电视剧。那电视剧正是小丛最近也在看的，他知道青年说的什么电视剧。
“那样的可以做。”小丛问他，“你要是做的话，得给定金。我就去买布。”
“做。”青年点头，“多少钱定金？”
“先给10块钱。”小丛说。

第50章
青年给了小丛10块钱定金,小丛把钱给云善，让他装好。
给青年量了尺寸，小丛问青年想选什么布料,什么颜色。青年说，“就电视里那样的。”
“你家是彩色电视机吗？”小丛问。
“不是啊。”青年说，“黑白的。”
“你要黑白西装？”小丛问。
“不要黑白的。”杨家村大姐的妈说,“白的不好看。黑的也不好。”
小丛，“棕色的呢？”
“棕色做出来好看？”青年问。
“好看的。”小丛说。
“那就棕色吧。可别显老气。”青年说。
“不显老气。”小丛说,“你要是不知道想用什么料子，我就看着买。”
“做得板正就成。”青年道。
杨家村大姐一家要去李爱田家看家具。小丛收拾了东西放进屋里,大家一起跟着去李爱田家里看家具。
李家声打头领在前面,不住地夸西觉手艺好。“你们不知道，西觉干活又快又好。我看比马庄的老头手艺还好。”
杨家村大姐一家听了很高兴,谁不想找个手艺更好的木工呀。
到了李爱田家，西觉先招呼了一声，“来看家具的。”
爱田妈打开放新家具的屋子，热情地招呼杨家村大姐一家进屋，“来来来。屋里都是新打的家具。瞧瞧,都板板正正的漂亮。”
这边有人进了爱田家,村里就有来看热闹的。听说是想来找西觉打家具的,大家凑在一起把西觉好一顿夸。
爱田妈看到爱军妈,道,“我说什么来着,还真让我说准了。今天还真有人来找西觉打家具了。”
“你要不先把日子定了,要不西觉没功夫给你家打家具了。”
爱田妈小声说，“这家人就是在马庄老头那没排上号，来找西觉的。”
爱军妈听了,不住地点头，“一会儿我就说。”
杨家村的大姐爹妈把西觉打的桌椅、柜子、床看了又看，她爹说，“就找他打吧。”
“啥价钱？”杨家村大姐问西觉。
西觉把价格报了一遍，爱田妈主动说，“我们打家具也是这个价钱。和马庄老头的价钱一样。”
谈好了价钱，约定好西觉三天后上门打家具，杨家村大姐一家便回去了。
爱军妈追过来喊西觉。
西觉停住脚转身看爱军妈，“怎么了？”
“我家也想找你打家具。”爱军妈说，“等收完稻再打。”
西觉点点头。
爱军妈说，“你可记得，得有时间。”
“我记得。”西觉说。
段宝剑记得上次杨家村大姐是到道口走的，那可以比到镇上远得多。骑自行车单趟得要40多分钟，走路时间就更长了。
段宝剑知道西觉他们没自行车，他说，“你得住人家家里了吧？”
“不住。”西觉说，“我每天回来。”
“每天走路？”段宝剑说，“那能受得了？道口那么远。”
“你们不少挣钱，要不赶紧买个自行车吧？要是钱不够，我能借给你们30块钱。”
“你借我们30块钱暂时也不够买自行车。”坨坨说，“等衣服做好了交给老师们，才能有钱买自行车。”
“我看衣服不是快做好了吗？”段宝剑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拿？”
“周三来。”小丛说。
段宝剑在心里给他们算账。一身衣服24块钱，4身就是95块钱。加上今天他拉柜子要给35块钱，西觉他们得有132块钱。
镇上一辆自行车的价钱是150元。还差25块钱。自己再借30块钱给他们，刚好够买一辆自行车。
段宝剑把自己的盘算说给西觉他们听。
“这也太紧张了。”坨坨说，“我们昨天买西瓜赊了7块钱，还得减7块钱。”
“什么？”段宝剑吃惊地问，“你们买7块钱西瓜？”
“买了10块钱的西瓜。”坨坨说，“钱不够，先给了3块多，还应该还人家5块5毛八分钱。”
段宝剑问，“10块钱西瓜是100斤？”
“109斤。”坨坨说。
段宝剑叹口气，“卖西瓜的都能让你们赊7块钱。你们人品还怪好的嘞。”
云善听懂了，要买自行车钱不够。他问段宝剑，“买自行车多少钱？”
“150块钱。”段宝剑说。
云善打开自己的钱包，数了一遍，现在里面有12块5毛7分钱。他问坨坨，“你有多少钱？”
“我的钱袋是空的。”坨坨说，“昨天买西瓜把钱都给人家了。”
坨坨问花旗，“你那还有多少钱？”
“20。”花旗说，“西觉打完床拿回的20块钱。”
段宝剑已经给他们算好了，一共32块5毛多，减去买西瓜赊账的7块钱，剩下25块。加上95，一共得有121。“差得有点多。”
西觉说，“这两天我多做些柜子，先挣些钱。”早晚走路对他来说不是事。就是中午他要回家吃饭，时间有点赶。
段宝剑高兴地说，“你打多少柜子，我都能帮你卖掉。”
“多卖些柜子，慢慢就能凑够自行车了。”
“过两天再说吧。”西觉道。段宝剑算账没算开销，他们每天至少也得花几块钱买肉吃。
听说西觉家有西瓜，回到竹屋，段宝剑让云善带他找西瓜。
云善领着段宝剑进屋。西瓜就放在屋西边的墙边，每x一个个头都不小。
段宝剑蹲在地上拍西瓜，云善找了个没那么圆的西瓜坐着。
“你再把西瓜坐裂了。”段宝剑对云善说。
云善拍拍屁股下的西瓜说，“不会坏。”
“你咋知道不会坏？一个西瓜多重，你多重？”段宝剑边挑瓜边和云善说话。
“昨天我坐了，没坏。”云善说。
段宝剑突然啊了一声，指着云善屁股底下的西瓜快速说，“云善快看，西瓜裂口子了。你快起来。”
云善赶紧站起来。
段宝剑抱起西瓜往外跑，“这瓜裂了，得赶紧吃。”
云善跟着往外跑。
到了外面，段宝剑把瓜放在桌上。云善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睁着大眼睛看向段宝剑，“没坏啊。”
“骗你的。”段宝剑嘿嘿笑起来。
“骗人啊。”云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段宝剑切开西瓜，瓜瓤鲜红鲜红的好看。“这瓜不错。”
云善拿了一瓣西瓜坐在椅子上吃。
他们正吃着西瓜，王强妈过来了。
坨坨招呼王强妈吃西瓜，王强妈笑着拿了一块西瓜，“听说爱慧和强子写信回来了？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鞋厂里包吃饭和住宿。一个月拿32块钱。”坨坨说。
“那好，那好。”王强妈听了这些后放下心，“原先我也担心他们没有地方住。现在住在厂里好。”
“我现在想想他们去私人厂干活，跟镇上厂里的工人也没啥不一样，就是离家远。”
段宝剑不知道这事，问了坨坨。坨坨把李爱慧夫妻俩出门打工的事情说了。
“现在讲开放，允许私人办厂。说不定，以后咱们这也有私人办厂，到时候就不用去外面打工了。”段宝剑道。
“那好啊。”王强妈说，“咱们这儿要有厂子，年轻人空闲时有活干，一年要多挣不少钱。”
马奶奶听说了西觉又接了一笔单子，风风火火地来问西觉。
“是接了一笔，杨家村的单子。”西觉说。
马奶奶高兴地道，“以后有名气了，慢慢就有人来找你了。”
看到王强妈也在，马奶奶对她说，“爱慧给她爸写信了，她和强子在外头都好。”
“她爸这两天有事，没来得及告诉你。爱香走丢了，这两天光忙着找她了。”
王强妈惊讶地问，“爱香咋走丢了？”
“不知道。”马奶奶说，“昨天家里人去县城找，现在人都还没回来。”
两边亲家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段宝剑吃完西瓜，拉了3个柜子回家了。
坨坨带着云善、李爱聪蹭段宝剑的三轮车，去前面赵家村打溜溜蛋。
坨坨他们前脚刚走，爱和平兄弟两个带着两个小孩跑来找坨坨。
“坨坨不在家。”小丛说。
“他啥时候回来？”李爱平问。
“中午才会回来。”小丛说。
爱和平兄弟俩带来的其中一个小孩从裤兜里掏出一张8分钱的天鹅邮票，“我们想要两个蛐蛐笼。”
小丛看这张邮票挺好看，应该符合云善的审美。于是，他收下邮票说，“你们过一会儿来拿吧。”
“坨坨不是中午回来吗？”李爱和问，“谁编？”
“我编。”小丛说。蛐蛐笼和篮子这些他也会编。
“我们就在这等等你们呗。”李爱和说。
编蛐蛐笼的篾条用完了，小丛让兜明调了剑门，重新拉窄篾条。
看到竹床上放着几本书，李爱和拉过书来看。看到是故事书，几个小孩跪在地上，凑着脑袋趴在竹床边看。
李爱平没上学不认识字，不过故事书有图片，他跟着看图片。
蛐蛐笼小，编起来也快。小丛不一会儿就编好了两个。
“好了。”小丛把蛐蛐笼交给李爱和。
李爱和他们却不走，还趴在竹床边看书。
妖怪们也不管他们，由着他们看书。
小丛回到缝纫机旁继续做衣服。
中午时，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三人跑回来了。云善喜气洋洋地抓着一把溜溜蛋给西觉看。
“赢的？”西觉问。
“嗯。”云善得意地挺着小肚子，“我赢2个，坨坨赢10个。”
“10个溜溜蛋是8分钱。”
“8分钱卖给谁了？”李爱和问。
“还没卖。”坨坨说。
看到竹床上放着蛐蛐笼子，坨坨问，“你们又来换蛐蛐笼子？”
“邮票给小丛了。”李爱和说。
坨坨没见过另外两个小孩，问李爱和，“这不是咱们村的吧？”
“他们是我同学。”李爱和说，“来换蛐蛐笼的。”
坨坨笑眯眯地问那两个小孩，“同学，你们要不要溜溜蛋？2分钱3个，8分钱12个。”
“我们没带钱。”李爱和的同学问，“拿邮票换行不行？”
邮票虽然不是钱，但是也是钱买的。坨坨想了想，说，“也行。”
“我回家拿邮票，下午再来。”李爱和同学说。
“几点了？”李爱和另一个同学问。
“已经中午了。”李爱蓝合上书本。花旗已经开始做饭了。
李爱和的两个同学往外跑。李爱蓝带着李爱聪也回家了。
李爱平叫李爱和回家，李爱和还想看故事书。李爱和不走，李爱平自己先跑回家。很快他又跑回来叫李爱和，“妈叫你回家吃饭。”
“她说你不回去，就来打你。”
李爱和听了这话，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云善拿着小丛给他的天鹅邮票坐在那看了好一会儿。以前看过的故事书里有天鹅，但是他没在现实中见过天鹅，他只见过大鹅。
看了会儿邮票，云善说要去后面河里看李久福家的大白鹅。坨坨拿了两根小竹竿，分了一根给云善，带云善去后面河里找鹅。
李久福家的大白鹅一般呆在桥头附近。
坨坨带着云善在桥头找到了在河边棉槐条子下躲阴凉的大白鹅。
他们俩跑过小桥到对面找了个阴凉地看鹅。
云善把邮票拿出来，看看邮票看看大鹅，和坨坨说“天鹅嘴是红的。”
坨坨看着邮票说，“天鹅脖子是弯的，大鹅脖子是直的。”
“大白鹅脑袋前面鼓一块，天鹅不鼓。”
云善对着邮票，又对着树荫下的大鹅看了看，问坨坨，“天鹅好吃啊？”
“不知道。”坨坨说，“没吃过。我只在电视上和动物园里看过。”
“动物园？”云善问，“动物园是什么？”
“动物园里面养了很多动物给人类看。”坨坨说，“和山里不一样，动物得关起来。”
“没有灵智的动物会伤害人类。人类又想看动物，所以就把它们关起来了。”
“喂。你们俩站在河边干什么？”
坨坨抬头，看到李爱波单脚支着自行车停在河对面路上。他大声问，“找到李爱香了？”
“没找到。”李爱波说，“在县里问了一圈，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说看见她去买票了。”
“卖票的人说她没有介绍信，买不到票，人就走了。现在不知道人去哪了。”
“二叔和小叔还在城里找，让我先回来报信。”
坨坨拉着云善跟李爱波回家。李爱波和李久福、赵秀英说了情况，又去告诉李爷爷、马奶奶。
马奶奶听到找不到人，很着急，“人就找不着了？她一个小姑娘能去哪里？”
“不知道。”李爱波说，“打听不到。”
“二伯娘说没说昨天到底发生啥事了？”李爱青问。
“她说啥也没发生。”李爱波说，“刘云说昨天没和李爱香吵架。”
“上午很好，收到爱慧姐寄来的信，她找爱香读信给她听。然后就做中午饭。”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刘云出门找人说话。李爱香自己在家。”
“刘云说完话回家发现李爱香不在家，以为她出去玩了。等到晚上要做饭，还不见人回来，才出门找。就没找到人。”
“她不是去找爱慧姐了吧？刘云这么说，昨天就这一件事异常。”李爱蓝猜道，“不然李爱香去车站是要去哪？她又不认识外面的人。”
李爱波眨眨眼，觉得李爱蓝说得很有可能。“她......她胆子真大。”
“她去找爱慧姐咋不和刘云说？”
“许是怕二伯娘不答应。”李爱青说，“李爱香在家里应该过得也不顺心。”
“她应该是想去投奔爱慧姐。她在外面也不认识人，不能瞎去。”李爱蓝说。
“我看还是往风城去找吧。买不到票，她没回来，说不定就是走着去了。”
“谁知道她走哪条路？”李爱波说，“不好找。”
马奶奶听得揪心，“那就找不到了？”虽然她不喜欢那孩子，可听到人丢了，马奶奶也跟着着急。
李爱波说，“只能找试试了。”
“光说风城在南边。在x东南还是在西南我们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李爱波挺佩服李爱香的。一个十四岁小姑娘，自己带了钱就敢往外闯。
“花旗他们知道。”坨坨说，“他们都在风城呆过。”
“那让花旗帮忙找找？”马奶奶站起来就要去妖怪们家。
“奶。”李爱蓝喊住马奶奶，“李爱香要出去，就让她出去吧。她在外面呆着说不定比在家里呆着高兴。”
“这样就不用挨她妈骂了。”
“这啥话。”马奶奶说，“她要能真找到爱慧也就行了。就怕人走没了。”
“孩子不能不找。找到了把她送去爱慧那也行，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乱走。”
“要是遇到孬人，那就坏了。”
马奶奶迈着大步往外走，李爷爷在后面跟上。李爱蓝和李爱青带着李爱聪锁上门也跟着跑出来。
一行人去了妖怪们家。

第51章
花旗在厨房里炒菜,西觉在外面做柜子。
还没进院子里，马奶奶着急地喊，“花旗,花旗。”
“怎么了？”花旗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问。
坨坨说，“他们说李爱香可能去找爱慧了，想让我们帮着去风城找人。”
花旗听完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
坨坨站在厨房门口说,“李爱香没买到车票。她应该走路去风城了。”
花旗把菜盛到碟子里问小丛，“霍言和霍然的衣服做好了吗？”
“今天下午能做好。”小丛说。
“啥衣服？”马奶奶说,“我说找人的事。”
“给风城朋友做的衣服。”坨坨说，“上次爱慧的工作就是托他找的。”
“要去风城吗？”小丛问花旗。
“去吧。”花旗低头挠挠云善的下巴,“带云善出去玩玩。”
“去哪玩？”云善高兴地问。
“去风城。”花旗说,“带你坐火车。”
云善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咧着嘴巴笑,“坐火车啊？”
“我们没什么钱。”坨坨说，“做衣服的钱还没拿到呢。”
马奶奶说，“这哪能让你们掏钱。等大勇回来，让他把钱给你们。花多少钱都叫他不给你们。”
“爱波，你回家去,拿些钱来。”
李大志和李久勇都在外面,马奶奶不好动他俩家的钱,只能借李久福家的钱。
“要多少？”李爱波问花旗。
“要是去南方,我们顺便可以去看看有没有私人开的纺织厂,买点些便宜的布料回来。”小丛说。
他原本打算等老师们来拿衣服后,就去县里给杨家村大姐的弟弟买做衣服的布料。如果现在能去南方,可以去看看西装的布料。
“如果要买布料，需要几百块钱。”小丛说。
“几百块？”李爱波瞪圆了眼，“我家里没有几百块钱。”
“那......”马奶奶说,“少买点布行不行？爱波，你去给拿100块钱。”
“成。”李爱波说，“一百块钱应该能拿来。”
正好到吃饭的时间，李爱波留在妖怪们家里吃饭。
吃完饭，李爱波回家拿钱。小丛抓紧时间做衣服。
云善躺在竹床问花旗，“去哪里坐火车？”
“到火车站坐车。”花旗说，“去风城先不坐车，我们得找人。等回来的时候再坐车。”
云善嗯了一声。
小丛中午只睡了一会儿，做好衣服后，他把衣服拿去交给李爱青。“周三老师们会来拿衣服。”
“每身衣服上我都写了条子放在里面，好区分的。”
李爱青手伸到衣服里摸了两下，果然摸到一张纸条。“好。”
“如果有要改的衣服就先留下来。让老师留下地址，等我回来了上门给他们改。”小丛说。
李爱青点点头，“你们下午就走？”
“马上就走。”小丛道。
李爱青跑到抽屉边，拿出一个带着一把黄色小锁的木头盒子。她从脖子下拿出钥匙打开锁。里面都是一分一分的纸票。
“你们能不能帮我带些英语相关的书回来？”
李爱青说，“我这儿有一块三毛钱，应该够买两本。”
“我想要一本书和一本习题册。”
“可以。”小丛收下了钱。
李爱波从家里拿了一百块钱，赵秀英怕他把钱丢了，把钱缝在了李爱波内裤里。
李爱波穿着带钱的内裤不舒服，“妈，我好好看着钱不行吗？非得缝到我裤头里？”
“缝到这里面才不会掉。”赵秀英道。“你可得把钱看好了。这可是一百多块钱。”
“我肯定看好。”李爱波说，“放心吧。”他走起路来很不自在。
马奶奶担心花旗他们钱不够，把她和李爷爷压箱底的10块钱拿出来交给花旗。
“爱香要是不愿意回来，就叫她去爱慧那，让爱慧看着她。在外面有个依靠。”马奶奶说，“她要是愿意回来，就把她带回来。”
“家里不用担心，我每天去你家喂鸭子。”
花旗点头。
妖怪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坨坨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特产。看来看去，就是家里有些篮子。这次他们自己去，就能带篮子了。
于是，坨坨让每个妖怪挎了一个篮子。既能路上装东西，到那也能当做特产送给霍然和霍言。
云善见大家都拿篮子，他自己也拎了个小篮子挎着。可他没什么东西要送人，也不想带玩具。想来想去，没有要带的东西，就挎了个空篮子。
除了问李久福要的100块钱，李爱波身上还装了自己攒的21块钱。他准备逛逛城里，要是遇到合适的皮鞋，花旗他们的钱用不完，说不定他还能买双皮鞋呢。
村子口，李爱波惊讶地看着兜明身后背着大铁锅。“这是干啥？咋还带锅？”
坨坨说，“路上得吃饭啊。外面吃饭贵还得花粮票。”
“我们自己带吃的，能省不少。”
西觉和花旗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都装着一小袋粮食。
李爱聪也想跟去，马奶奶不让他去。
李爱聪不高兴地说，“不能不去找李爱香吗？她走就让她走！”
“反正她也是拖油瓶，又不是我们家人。”
马奶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再不是我们家人，她也是个孩子。也不能不管。”
“李爱聪，我们从风城回来，给你带好玩的。”坨坨笑着对李爱聪摆摆手。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李爱聪问。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呗。”坨坨说。
赵秀英有些不放心李爱波，“你跟着好你花哥、西哥。人别丢了。”
李爱波有些无语，“我这么大人我能丢了吗？”
“放心吧。我肯定跟好他们。”
坨坨冲着李爱聪他们挥手，云善也跟着挥手。
他们出了村子，沿着往北的路走。走到齐家村，坨坨想起来，卖西瓜的老头说今天要去他们家拿筐和钱。卖瓜老头上午没去，肯定是下午要去他们家要钱。
都走到齐家村了，正好可以给卖西瓜老头送钱。
坨坨跑进村子里，问村人打听了卖西瓜老头家的位置。妖怪们找到卖西瓜老头，把欠的5块5毛8给他。
坨坨说，“筐子在我家院子里。你自己去拿。我们得出一趟远门。”
“你们去哪？”卖瓜的老头问。
“出去找人。”坨坨说，“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卖瓜老头打听，“找谁？”
“找家里人。”李爱波说。
离开卖瓜老头家，李爱波问坨坨，“你们什么时候买的西瓜？人家咋还能让你们赊账5块多？”
“昨天买的。”坨坨说，“昨天我们来砍竹子，正好遇到卖西瓜的人。我们没带够钱，他说给赊账。”
李爱波说，“这老头倒是好说话。这么多钱也敢赊。”
“我们这不是给钱了嘛。”坨坨说。
听说可以坐火车了，云善表现得很兴奋。走到铁轨前，他问，“火车站在哪？”
“火车站在县里。”小丛说。
云善去过两回县里，知道要往西边走。过了铁轨，他自己要过马路，被花旗拽着后衣领拉住了。不远处就有一辆小汽车开过来。
看着小汽车经过，花旗牵上云善的手，“有车不能过马路。”
“嗯。”云善拉着花旗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镇上有坐汽车的地方，为了不耽误时间，李爱波说要坐汽车。
“等到道口再坐汽车。”西觉说，“得去道口和人家说一声。”
本来约定好三天后上门打家具，现在他们要去风城，西觉三天赶不回来，没法按照约定时间上门。
走到道口，问了人，找到要打家具的张姓人家。西觉和他们说了情况。
打家具倒是不用那么急，等也等得。姓张的人家没说什么，x只希望西觉他们回来就过来打家具。
出了道口，妖怪们在路边等汽车。
等了好一会儿，妖怪们才等到汽车。李爱波买了车票，他们在车厢里找到位置坐下来。
“坨坨、小丛、云善都还不要钱呢。”李爱波十分高兴。这一下子就省了三张车票。
“不要钱也没座位。”坨坨站在李爱波腿边说。
“站一会儿就到了。”李爱波说，“要不你坐我腿上？”

第52章
坨坨看了看李爱波穿着深蓝色裤子的两条瘦腿,顺着腿往上看向李爱波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你裤头里装了东西哎。”
“你！”李爱波夹紧腿，食指放在嘴边嘘声,“这话不能大声说。”
他四下看看，“别让别人知道。”
坐在李爱波旁边的兜明和站在边上的小丛也跟着看向李爱波□□。
李爱波啧了一声，“你们别看了,像流氓。”
坨坨哈哈笑起来。坐在前面的云善扒着靠椅探出头，好奇地问,“笑什么呐？”
坨坨凑到云善脸边小声说，“李爱波裤头里装钱了。”
云善也跟着看过去。李爱波伸手捂住云善大半张脸,“天天跟着坨坨不学好。”
云善咧着嘴巴笑。
外面有自行车“叮铃叮铃”的声音,云善转过头看，李爱波顺势松开手。
看到窗外有自行车和牛车经过,云善的注意力转移出去。他坐回西觉腿上，新奇地看向窗外的牛车，“大水牛。”坐在汽车上，就连看到水牛也变成了新鲜事。
汽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县里。
下车后，李爱波用手遮住眼睛四处张望,“咱们现在去哪？风城在哪个方向？”
兜明拎着大铁锅,脸冲着西南方向扬扬下巴,“往那边去。”
李爱波转头看着后面的小丛和坨坨,“跟上。”
坨坨牵上云善的手,快步跟着他们往西南方向走。
李爱波边走边问,“李爱香要是不走这条道呢？”
花旗指着西南方向给李爱波看,“看到火车轨了吗？”
李爱波点点头，“火车轨咋了？她不是没钱坐火车吗？”
“她可以沿着火车轨道走。”小丛说。
李爱波茅塞顿开，“我怎么没想到。对啊,跟着火车走是个好法子！”
“咱们也沿着火车轨道走。”
坨坨牵着云善落后几步小声问兜明，“闻到味道了吗？她走了多远？”
“应该今天上午路过这。”兜明小声说。
“还没到一天，应该走不了多远。”坨坨说。
云善站在旁边，睁着大眼睛听坨坨和兜明说话。等他俩说完，云善问，“说什么呐？”
“没什么。”坨坨说，“走，咱们去树下走。这儿没有阴凉太晒人了。”
他们沿着火车轨道走了一段路，听到“哐当哐当”的动静，云善已经知道这声音代表着来火车了。
他站在树荫下，看着轨道后面驶来一辆棕色的火车。这是一辆货运火车，每一截车厢颜色都不太一样，有的车厢颜色黑乎乎，有的车厢是棕色的，车厢上还有白色的编号。
“什么时候回家？”云善记得花旗说回家时坐火车。
“先找到李爱香。如果她要去风城，我们送她去风城。她要是不去风城，找到她就回家。”坨坨说。
眼看着火车整个都要过去了，云善提着篮子跟着火车跑起来。
李爱波笑他，“你能撵得上火车？”
云善没有回答他。他认真地追着火车向前奔跑，跑过一棵又一棵树。
然后不小心踩到石头，在地上摔得滚了两圈。
他没爬起来，趴在地上“哇——”地哭起来。
西觉赶紧跑过去，把云善抱起来。“摔哪了？”
云善张着嘴巴哭，伸着两只小手给西觉看。两只小手上沾着灰，手掌心破了些皮，磨出了血。
“出血了呀。”坨坨心疼地说。
花旗看云善的小爪子脏脏的，倒了杯子里的水把他的手洗干净。
云善哭得泪眼朦胧地看着火车经过，火车尾巴也在往前跑，他抹掉眼泪说，“火车跑了。”
西觉抬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火车，“你还想追？”
“嗯。”云善点点头。
西觉扛起云善，追着往西的火车大步跑去。
云善刚刚还哭，被西觉扛着跑颠了几下后就高兴了，哈哈哈地欢快地笑出声，“火车，火车。”
西觉跑得很快，这让李爱波很吃惊。他以为西觉就是意思意思哄哄小孩，带着云善跑两步。
眼看着他们越跑越远，一直没停，李爱波没想到西觉真的扛着云善去追火车了。
火车沿着轨道向西落的太阳驶去，西觉和云善也奔着落日追去。直到和火车一起消失在太阳下。
花旗他们沿着轨道往前走，走了很久才看到坐在铁轨上的云善和西觉。
黄昏时的铁轨没有白日被直接晒着时那么烫人，只剩下些温热。
“云善。”坨坨大喊一声。
“哎。”云善站起来，高高兴兴地冲他们跑过去。
李爱波问他，“追到火车了？”
“嗯。”云善笑得很高兴。
李爱波以为他胡乱回答的，人怎么可能追上火车呢？
小丛在轨边上看到一棵小飞蓬，开着两朵白瓣黄蕊的小花。他喊云善过来一起看。
云善蹲下来，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花，“小花天天看火车。”
他没摘这两朵小花，看了看就站起身跑去找花旗了。
“怎么没摘花？”花旗问。
“小花要看火车呀。”云善说。
西觉满头是汗地坐在铁轨上，胸口和背后的衣服全都湿了。
李爱聪惊讶地问，“咋这样了？跑了多久了？”
“跑了一会儿。”西觉这时候已经喘匀了气。
刚刚他带着云善追上了火车。看到后面有扶手，他带云善扒了上去，跟着火车走了一段路。
李爱波心想，西觉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宠小孩的人了。比他们村里最疼孙子的老年人还疼小孩。
“天晚了，做饭吃吧。”坨坨说。
他们找了个小沟边好取水用。小丛招呼李爱波找石头垒灶台，西觉、花旗和兜明往旁边田地里去了。
李爱波看了眼他们的背影问小丛，“他们干什么去了？”
“打兔子了。”小丛说。
“咱们晚上还吃肉啊？”李爱波挺高兴。没想到，出门伙食还不差呢。
坨坨和云善两人拿了瓢装了些米说要去淘米。
李爱波忙着垒灶台。他垒完灶台抬头一看，坨坨和云善两人脱光了正在小沟里泡着。云善的手伸在瓢里抓着米。
“你俩这是淘米还是淘人？”李爱波好笑地问。
“马上就淘好了。”坨坨说。
坨坨淘好米，带着云善爬上岸。他把米倒进锅里加上水煮米汤。
西觉、花旗一人带了两只兔子回来。兜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坨坨注意到兜明往前面树上挂了东西。他好奇地跑过去，看到树上挂了条蛇皮。
“这条蛇大。”坨坨说，“能蒙到二胡上吗？”
“差不多吧。”兜明说，“蒙的时候皮得绷着。看块头应该差不多。”
“段宝剑不是说有蟒蛇皮吗？你还抓蛇干吗？蛇皮和蟒蛇皮有什么不一样？”坨坨说，“你别让云善看到蛇皮。”
“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兜明说，“看到这条大蛇，顺手就逮了。”
西觉和花旗烤兔子。
李爱波要了一只兔子想自己烤试试。
小丛拿出本子放在膝盖上继续推算阵法。
云善在旁边练剑。
李爱波看得一会儿一个惊奇地，“妈呀。”“天哪。”
坨坨走过来问，“怎么了？”
“你看云善，一下子翻过去了。”李爱波说，“没想到他这么灵活。”
“他还会扫堂腿。”李爱波说，“你看他跳得多高。”
“我感觉他练剑的时候眼里有杀气。”
坨坨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说，“哪有杀气。那是认真专注的眼神。”
吃完饭，他们沿着轨道继续往前走。
有月亮升起来照亮，加上云善在前面打着手电筒，路上不黑。
风吹过旷野，带来“哗哗”的树叶声响。四周都是虫子的鸣叫声，夏天的夜晚总是热闹的。树下白天是阴凉地，晚上是阴影地。
为了不让云善发现，兜明把蛇皮栓在后腰上，走在最后面。
李爱波突然问坨坨，“你有没有听过鬼故事？”
“什么鬼故事？”坨坨转头问。
“天黑以后，鬼会从坟里爬出来。”李爱波故意说，“那些黑乎乎的地方就是他们最喜欢呆的地方。”
“你看。”他指着远处树下浓黑的阴影说，“他们就喜欢那种黑的地方。”
坨坨往那边看了一眼说了声“哦。”
“你不害怕？”李爱x波诧异地问。
“不害怕。”坨坨说。
说到鬼故事，坨坨还真的经历过一个。他说，“我给你讲一个吧。”
“你会讲鬼故事？”李爱波惊讶。
“对啊。”坨坨晃晃脑袋，带着脑袋上的红辫子一起跟着晃。他想了想说，“有一天晚上，有一个人晚上出门尿尿。”
“后来他总蛋疼。”
“嗯？”李爱波看向坨坨问，“为什么他蛋疼？”
“因为他尿尿尿到鬼身上了。鬼就跟着他了呗。”坨坨说。
李爱聪噗嗤笑出声，“这是什么鬼故事？一点都不吓人。”
“鬼本来就不吓人。”坨坨说。
“鬼怎么不吓人了？你没听过夜半鬼敲门的故事吗？”
李爱聪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咕咕咕”的惊叫声。
李爱聪被吓了一跳。再一看，是云善把手电筒照到树上的鸟身上了。
云善照完了鸟，把手电筒往下挪，照着前面。
远处树下有个东西躲了一下，迅速消失不见。李爱波毛骨悚然，他赶紧扯住一旁的兜明，小声说，“你看没看到？”
“看到什么？”小丛问。
“前面树下有东西。”李爱波说。
云善的手电筒已经晃过去了。刚刚照过的树下又变成漆黑的一小片的地方。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李爱波咽了口口水。
“什么东西？”坨坨跑到前面找云善，带着把手电筒往刚刚的地方照。
李爱波看到手电筒的光扫过刚刚的地方，那儿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第53章
“去看看就知道了。”兜明说。他已经闻到味道了。
“不要吧。”李爱波小声说,“万一真是鬼怎么办？”
“是鬼就是鬼呗。”兜明不在意地说。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
李爱波心里跟着咯噔一下，问,“兜明你怎么了？”
“西觉你去吧。”兜明说。他身上有蛇皮，不能让云善看见。
西觉走过去，想从云善手里拿走手电筒。云善不撒手,抱着手电筒说，“我拿。”
西觉抱起他,带着云善往前走，边走边问,“谁在那边？”
李爱波快步挪到花旗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前面树下。
云善手里的手电筒照着前面乱晃，晃了一圈没有看见人。他对西觉说,“没有人。”
“照前面树下。”西觉指着前面树对云善说。
云善按照西觉指着的方向照过去。
远处的树下，手电筒的光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妈呀，还真有人。”看到是人，李爱波心里没那么凉了。是人就好，不是鬼就好。
“李爱香。”坨坨喊一声。
光柱里的人捂着眼睛遮光,“谁啊？”
声音真是李爱香的。
“李爱香真是你！”李爱波跑过去。看到前面的人还真是李爱香。
“二哥。”李爱香还是把手遮在眼睛上,手电筒的光刺眼睛。
西觉把云善的手往旁边动了动,让光照到旁边,不照着人。
“你一个人要去哪？咋啥也不说？我们都要找疯了。”李爱波大声说,“你妈哭了两天。”
李爱香说,“我想找爱慧姐去。”
“我想出去干工作挣钱。我不想在家。”
“你在家咋了？”现在人找到了,李爱波说话不客气起来，“你在家有饭吃，有人疼。你又不像小聪一样,在家吃不饱饭还得往外跑。”
“发生啥事了，你至于一声不吭就跑了？”
“我们找了你两天。”
“我妈总说我。”李爱香低着头。她知道李家人都不喜欢她。
李爱波好奇地问，“你妈说你啥了，你要跑？”
李爱香说，“她总说我痴，不精明。”
“我妈说你和李爱聪精明，总往坨坨家跑，能吃到肉。她让我去坨坨家吃肉。可是我不想去，她就说我不精明。”
“我不明白不去人家吃肉咋就不精明了。”
李爱波听了后说，“你妈真是过分精明了。”
坨坨说，“李爱波和李爱聪来我家吃肉哪里精明了？他们还帮了我们很多呢。”
“你妈说的不对。”
“我知道她不对。”李爱香说，“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十三岁你不知道？”李爱波说。“不让小聪吃饭就不对，这就是恶毒。”
李爱香“恶毒”这两个字刺得愈发难堪。她小声说，“我知道不对。可是我和我妈说了也没用。我妈不让他吃。”
“你别怪到你妈身上了。”李爱波直接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我不知道呢。”
李爱香被当面这么说，更难堪。难堪到掉眼泪。
李爱波听她哭，知道说得有些重了。可这么些年，他作为李爱聪的哥哥，看到刘云这么对几岁的孩子，心里一直也憋着怨气。
“你妈不晓得好歹。你得晓好歹。我二叔是不是像你妈对爱聪那样对你的？”李爱波说，“你跟你妈到咱们这，我们家人有对你们母女不好吗？”
“你以前跟着小聪到我家和小叔家蹭饭，谁说过你？”
李爱香哭得更厉害，“你们谁都不喜欢我。我是外来的，李爱聪你是你们亲兄弟。”
“不喜欢你，你能不能自己找找原因？”李爱波继续不客气道，“你招人喜欢吗？”
“你学得跟你妈一样小家子气。你和你妈一起欺负李爱聪，我们能喜欢你？我们不欺负你都是好的，你还怨上了。”
“你要是对李爱聪好点。你妈不给他饭吃的时候，你拦一下。你妈打他的时候，你拦着。你看我们喜不喜欢你，你看我们把不把你当姊妹处。”
李爱波说着就停不下来了。这几年，他爸妈为了刘云不让小聪吃饭的事去二叔家说过很多回。甚至有一回差点因为这些事打起来。
身为晚辈，他不好去说刘云。以前他瞧不上李爱香，也不愿意和她多说话。
现在有机会了，李爱波忍不住地多说，“你看我们为什么不像你妈一样？谁不知道精明？谁不知道把好东西捂着不让人吃，全吃自己肚子里。”
“因为斤斤计较就过不好日子。都弄得鸡飞狗跳的，谁心里舒坦？心里不舒坦，日子还能过好？”
“我看你出来也好。整天跟着你妈也学不到啥好。”
说到这，李爱波问她，“你咋想的？现在还想去爱慧姐那？”
“你不回家？”
李爱香坚定说，“二哥，我不想回家。”
“我稍微做错一点小事，我妈就说我。说我这不对，那不对。我天天在家做点啥事都提心吊胆，生怕招骂。”
“我想去风城找爱慧姐。我去干工作，自己挣钱。不想呆在家里挨骂。”
李爱波没说话。他寻思，要不就把李爱香送到爱慧姐那。真给刘云教，以后李爱香保不齐就是第二个刘云。还不如出去让爱慧姐带着，也能挣钱。
他自己合计了一番，又找花旗和西觉说了。
李爱香抹着眼泪问坨坨，“你们咋来了？”
“找你。”坨坨说，“马奶奶担心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让我们出来找。”
在这一刻，李爱香心中有些感动。她还以为所有李家人都很讨厌她。没想到她走丢了，李家人会这么快来找她。
晚上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走，其实心里也挺怕的。这时候有熟悉的人陪着，她心里就不怕了。
李爱香看着前面和花旗、西觉说话的李爱波，突然觉得总不给她面子的二哥李爱波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起码在这一刻，她觉得李爱波真像个二哥，而不是个讨厌鬼。
因为李爱香打李爱聪的事，云善一直不喜欢李爱香。看到李爱香他也没什么惊喜，打着手电筒到处乱照着玩。
晃了晃手电筒，云善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李爱香不回家！坨坨说了，李爱香不回家，他们要去风城。而云善对风城的印象就是打电话、写信给霍然。
李爱波问过西觉和花旗的意见。西觉和花旗表示没意见。李爱波说，“给个意见嘛。你们也帮我拿拿主意。”
坨坨转回身说，“别让她回去吧。再被刘云带坏了。”
“我也这么想的。”李爱波说。
李爱香立马又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回去！二哥，我真不想回去。在外面挣钱多好，我不想回去挨骂。”
“可是你未成年。”坨坨有些担心，“人家能要童工吗？”
“我咋是童工呢？”李爱香说，“我能干活。我会勤快的。”
“我好好表现，人家肯定能要我干活。”
“能干活应该就要吧。”李爱波说，“李x爱香也不小了。”
最后，李爱波决定把李爱香送去风城。
找到人了，晚上不用再赶路。花旗他们准备找个地方睡觉。
李爱波看了看旁边树下的阴影，心里也有阴影了。“别睡树下吧。怪吓人的。”
“去没树的地方睡。”
李爱香拿上自己带的两身衣服跟过去。看到兜明身后拖着东西，她问，“兜明，你后面咋吊着根绳？”
走在前面的云善听了转过身，手电筒往兜明身上晃。兜明赶紧把身后的蛇皮抓到手里，背在身后说，“没什么。”
“你手里拿啥了？”李爱香好奇地问。
“没什么。”兜明转头瞪了李爱香一眼。
李爱香被瞪得莫名其妙。她心里有点不高兴，感觉兜明有点欺负她。
“云善，我们去草地上睡。”坨坨说。
云善这才把手电筒晃过去，跟着坨坨跑去前面草地。兜明松了口气。
李爱波靠过来，转头看向兜明身后。兜明怕他说漏嘴，赶紧捂住李爱波的嘴。
“唔唔唔唔。”李爱波不明所以地挣扎。
兜明小声说，“看到什么都别说。”
李爱波点点头，兜明才把他放开。李爱波看看兜明身后，凑过去才看清，原来是一条蛇皮。
他小声问，“蛇皮咋了？蛇皮咋不能说？”
“不能让云善知道。”兜明说，“云善不吃蛇。”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蛇皮和吃蛇有什么关系。李爱波寻思了一下没寻思明白。但是他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小声问，“你把蛇皮扒了，蛇肉呢？”
“你不会扔了吧？他不吃，给我吃啊。咱们吃不行吗？”
兜明没说话。
李爱波跟在他后面小声说，“这也太浪费了。”
坨坨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没碰到石头，放心地说，“云善，就在这睡吧。”
云善躺下来。坨坨滚到云善身边，从篮子里拿出带来的衣服包起来垫到云善脖子下，“给你个小枕头。”
看云善枕好，坨坨问他，“舒服吗？”
“舒服。”云善笑着说。
兜明把蛇皮挂在最近的树上。李爱香还特地过去看了看到底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看到是蛇皮，她害怕地跑开了。
小丛睡在兜明外面，李爱波睡在小丛旁边。李爱香睡在离他们两人远的地方。
之前晚上一个人害怕，李爱香睡不着。现在旁边有人，李爱香放下心，躺下就睡着了。
云善躺在花旗身边，手电筒对着天上照。光柱并没有照得很远。云善问，“怎么照不到星星？”
“星星太远啦。”坨坨躺在云善旁边跟着一起往天上看，“虽然我们能看见星星，但是星星其实离我们很远很远。”
“多远？”云善问。
“跑很多遍云灵山那么远。大概要几亿遍。”坨坨说。
“几一是多少？”云善又问。
坨坨打了个哈气说，“是很多很多呀。你还没学到。”
云善自己又看了会儿天上的星星。
花旗感觉到手电筒碰到他的身体，他坐起来把手电筒关掉，放到一边去。

第54章
天色微亮,树上的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开动嗓门，吵得兜明睡不着觉。
于是，睡不着觉的兜明爬上树,赶走乱叫的鸟，掏走了鸟蛋。
花旗和西觉起来忙活做饭。
花旗从云善挎着的小钱包里拿了些钱，准备去附近村子里买些菜。
西觉走远一点,垒了灶台，在小菜板上揉面。
昨天走得路有些多,午觉睡得也少，云善和坨坨今早起不来。喧闹的鸟叫声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俩,小兄弟俩个贴在一块呼呼大睡。
云善醒来时,花旗已经把饭做好了。早上吃面条，用在村子里买的公鸡炖的汤,汤里打了好些鸟蛋。
花旗领着云善去小沟边洗漱。
云善蹲在沟边刷完牙洗完脸，还擦了香香，回来时路过李爱波，发现他还在睡。地上就只躺了他一个。
云善蹲到李爱波脸边，边笑边扣李爱波眼皮,拖着腔叫,“爱波~”
“起床啦~”
李爱波不堪其扰地睁开眼,挥开云善的手,“你天天跟着坨坨不学好。爱波是你叫的？”
云善蹲在那嘿嘿笑。
坨坨站在旁边喊,“李爱波,起床吃饭啦。”
“云善一会儿掉口水到你脸上。”
李爱波听了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
云善抹抹嘴边，和坨坨说，“没口水。”
“我骗他的。哈哈。”坨坨笑着喊,“云善，走，吃饭。今早吃面条。”
李爱香笑着跟在坨坨和云善身后。他们这一家子人挺勤快的，也好玩。
李爱波赶紧掏了牙刷，跑去小沟边刷牙回来吃饭。
吃饭没桌子，大家各自端着碗，站着或坐着吃。但是云善不行，花旗担心他打碎碗，找了块大石头给云善放碗。云善是蹲在石头边吃的。
吃完饭，李爱香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李爱波问小丛要了作业本和铅笔。他要写信回家，告诉家里人他们已经找到李爱香，并且准备把李爱香送去风城。
李爱波只用了一张纸。他把那张用过的纸张撕下来，折了三折塞进裤兜里，“走吧，去问问人，哪里可以寄信。”
花旗带着他们去了他早上买菜的村子。
在村民们的指路下，花旗他们找到了一个镇子。李爱波先买了一个信封。本来还要买邮票的，坨坨说他们有。
云善从挎着的小包里拿出邮票，拿来拿去来回比了好几下，把之前收来的仕女图邮票给了李爱波。
李爱波接过邮票，舔了舔邮票后面，就把邮票贴到了信封上。他还往地上呸呸吐了两口口水。
“口水能粘得住？”坨坨说，“口水干了不就掉了吗？”
“邮票后面有胶，舔一下就黏了。”李爱波晃晃信封，“不会掉的。我们都这么粘。”
“你们不知道？你们之前怎么粘的？”
“之前是在邮局借了胶水用，还有熬的浆糊贴的。”坨坨说。
他们一共给霍然写过三封信。第一封信是在邮局借用了胶水贴邮票。第二封信让爱慧和王强带去的。第三封信是自己熬得浆糊贴的。
“不用那么麻烦。”李爱波说，“舔一下就行。”
云善听懂了，拿出一张邮票舔了一口。邮票后面有种难闻的味道。舌头往外推了两下口水，云善用手摸摸自己舌头。
坨坨好奇地拿过邮票，手指头在云善嘴边蘸了点口水抹到邮票上。抹上了口水的邮票果真黏黏的。
其他妖怪们也都伸手来摸。没想到邮票还有这样的设计巧思。
就连信封封口也可以舔一舔黏起来。
李爱波要把信投进邮筒里，云善举着手抓着信说，“我来。”他要投信。
云善把信塞到绿色邮筒里，又抱了抱大邮筒。
小丛去供销社买了一份地图。
看了地图才知道，他们要是一直沿轨道走，得多绕一圈。小丛把作业本的背脊当做尺子，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直线。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根据地图显示，他们所在的县城距离风城500里。
如果只靠走的话，李爱波惊叫，“得走10天！”
“只能靠走。”小丛说，“我们没有介绍信，买不了火车票和汽车票。”
“来回就得20天。”李爱波叫苦道，“这样走谁能受得了？回家时稻子都熟了。”
李爱香心想，二哥瞎说啥。稻子再过二十天就能熟？起码得再过三个月。
“不靠走，那咋办？”坨坨说，“咱们钱不多，就算有介绍信，我们的钱也只够买单程车票。”
想到李爱香也带了钱出来，坨坨问她，“你带多少钱？”
“我拿了50块钱。”李爱香说。
“钱不能光做车呀。”李爱波还想买鞋。要是在车票和走路之间选，他肯定选走路，省出来的钱可以让他买双皮鞋。
在别人讨论车票的时，兜明想到了家里的西瓜。来回20天，家里的西瓜得坏。
“得写信回去，让马奶奶他们拿西瓜吃。”兜明说。
兜明这么一说，坨坨才想起来，家里还剩下5个大西瓜呢。西瓜都是钱买来的，不能坏了白浪费呀。
坨坨说，“快，我们再写封信回去，让马奶奶把西瓜吃了。”
家里大门的机关比较复杂。西觉在信里详细写了如何破解机关。他们赶紧又买了个信封。
小丛把信塞进信封里，云善早捏着一张邮票站在旁边准备好了。小丛舔了舔信封封口，把封口粘起来。
云善在小丛舔封口的时候已经舔好了邮票。
小丛把信封交给云善，云善把舔好的邮票粘到信封右上角。
贴完后，云善举着信封把信投入邮x筒里，又抱了抱绿色的大邮筒。
李爱波好奇地问，“你抱邮筒干什么？”
“抱抱啊。”云善回答。他就是想抱一抱。
决定步行去风城，妖怪们便往西南方向去。
李爱波边走边想。这么走二十天，谁能受得了。看到路上有人赶空牛车，他就动了心思。
“大爷，你是不是往南边去？能不能捎我们一路。”
赶牛车的大爷停下来问李爱波，“你们去哪？”
李爱波赶紧说了一个镇子名。
“哦，那儿还有得走。”赶车大爷说，“你们上来吧。我能带你们一小段。”
“到前头，你们得往西边走走。”
“谢谢大爷。”李爱波笑着道谢，把云善抱到车上。妖怪们都跟着上车。
一路闲聊，大爷知道他们要往风城去。可他不知道风城在哪。听李爱波说有500多里远。大爷很是吃惊，“咋不坐车去呢？没有车到风城？”
“没有钱嘛。”李爱波道。
大爷笑，“那得走到啥时候？”
“估摸得走十天。”李爱波说。
坨坨问大爷，“你们这儿有蟒蛇皮吗？”
“要蟒蛇皮干啥？”大爷问。
“做二胡。”坨坨说。
大爷摇摇头，“没有那东西。”
到了前头一处岔路，大爷指着往西的路说，“你们沿着这条路奔西边去，一直沿着路走就能到镇上。”
“我得顺着前头路走了。”
挥别大爷，妖怪们继续往前走。
中午之前他们就到了镇上。
妖怪们在镇子街上逛一圈。这镇子和他们白云镇的街上差不多，开得店都差不多。
妖怪们在镇子外面找了个树荫下搭锅做饭。
吃完饭就在树荫下睡觉，睡醒继续往前走。
来的时候带的钱不多，花旗早就想好了他们得路上挣钱。
一路步行，做不了东西卖。妖怪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有卖鱼既不耽误事，也能顺带挣钱。
于是，坨坨和西觉找了些棉槐条子，编了两个大筐。早上起来抓两筐鱼，一路走，一路卖。
为了让鱼好卖，他们卖得很便宜，按照2毛一斤卖。
价格便宜，鱼确实好卖。每天他们卖鱼都能有个七八块钱收益。
李爱波天天跟着兜明他们一起下河摸鱼。干过一回就知道这钱他挣不来。
人家兜明他们只要浮出水面就能扔上来一条鱼。他在水下摸好久才能抓到一条。
对于卖鱼挣钱，李爱波只有羡慕的份。
路上，李爱波见到空车就拦，不管是驴车、牛车还是拖拉机。赶车的人都好说话，笑呵呵地让他们上车，捎上他们走一段。
有时候，牛车只带着他们走个十多分钟。坨坨觉得都没必要拦车。李爱波却说，“能让脚休息多久休息多久。这可是持久战。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看着李爱波拦了两天车后，云善也学会了拦车。
转头看到有牛车过来，云善停在路边，等牛车快到跟前了，他往牛车边跑几步，“大爷，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李爱波站在那哟了一声，“他咋管人家小伙子叫大爷？”
“不是跟你学的吗？”坨坨说完往云善身边跑。
“我也没叫小伙子大爷啊。”李爱波对花旗说，“我看到老头才喊大爷。这绝对不是我教的。”
花旗懒得理他。
戴着草帽赶车的小伙子停下来，笑着问云善，“你叫我啥？再叫一声。”
云善不明所以地又喊了一声，“大爷。”
小伙子跳下牛车，笑道，“冲你这声大爷，肯定带你。”
得到了别人允许，云善高高兴兴地往牛车上爬。
小伙子对走过来的西觉他们说，“你家小孩啊？真有意思。”
不管认识不认识，坐在一块少不得闲聊。李爱波又说去风城。
听说风城有私人厂子能去干工作，小伙子非常感兴趣，问了他们很多话。
兜明顺嘴问，“你能不能找到蟒蛇皮？”
“要蟒蛇皮干什么？”小伙子问。
“蟒蛇皮蒙二胡。”兜明说。
“那你们找对人了。”小伙子笑道，“我们村就有个做二胡的老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蟒蛇皮，反正肯定有二胡。”
“去看看吧。”兜明说。
小伙子一路把他们带回村子，把他们送到村里做二胡的老头家。
来的这处人家是四间砖房，院子里铺的石砖。看样子是条件很好的人家。
“二伯，有人要买蟒蛇皮。”小伙子扬声喊。
屋里走出个叼着烟，穿着白色两根筋的老头，两只眼睛眼皮都耷拉下来了，看样子岁数挺大了。
“现在没有蟒蛇皮。”老头拿下嘴里的烟枪说。“有二胡买不买？”
“不买。”兜明说，“我还有一张蛇......”
小丛扯扯兜明衣服。兜明没再说下去。
“蛇皮不管用。”老头已经听出他的意思了。“蟒皮厚、鳞大。”
“用蟒皮和蛇皮出来的音不一样。”老头道。
兜明手里正好有蛇皮，就想听听蟒皮和蛇皮有什么不一样，“让我听试试。”
老头带兜明进屋，坨坨拉着云善落后几步，“云善，你中午吃饱了吗？”
“吃饱了呀。”云善回。
坨坨拉着云善在外面闲聊，等兜明他们进屋一会儿了才带云善进去。
“好多二胡。”一进屋，坨坨发现墙上到处挂着二胡。
老头在窗户边正把蛇皮往二胡上蒙。
兜明随手取了一把二胡，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拉。
老头边干活边问，“学过？”
“学过。”兜明说。他和李爷爷学过。
“现在戏剧团多，去戏剧团拉二胡也好。听说一个月也能分不少钱。”老头说。
“能分多少钱？”李爱波问。
“到底分多少钱，谁跟我们讲。人家不会往外说的。”老头把换上蛇皮的二胡给兜明，“你再拉试试。”
兜明拉了两声就听出不一样了。用蟒皮的二胡音色更醇厚圆润，用蛇皮的音色偏尖。
“蟒蛇皮的好听。”坨坨说。
就连坨坨都听出来了。看样子二者确实很不一样。
花旗突然问，“一把二胡多少钱？”
老头指着刚刚兜明拉的那把二胡说，“那把40块钱。”
“这么贵！”坨坨和李爱波一起叫道。一把二胡顶李久勇一个月工资呢。
“这都是好东西做的。”老头拿起二胡说，“这把木料都是紫檀木的。”
花旗说，“太贵了，便宜点。”
“嗯？”坨坨转头看向花旗，“我们为什么要买二胡？兜明不是只差蟒蛇皮吗？”
“买二胡赚钱。”花旗说。
“赚什么钱？”坨坨奇怪地问。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花旗。
花旗从容地开口，“卖艺挣钱。”
“兜明的二胡才学一个月吧？”李爱波怀疑地问，“这能挣啥钱？”
“兜明不是爱唱曲吗？”花旗说，“唱曲挣钱吧。”
“万一挣不回来呢？”坨坨说，“一把二胡可是40块钱。”
“挣不回来再把二胡卖了。”花旗道。
兜明拿着二胡眼神坚定，“我能挣回来！”
“再便宜点吧。”坨坨说，“再少两块钱我们就买。”
老头想了想，“行，38块钱卖给你们。”
花旗付了钱。兜明喜滋滋地背上二胡。
他们原先一共带了85块钱，坐车花了5块钱，这两天在村里买米买面花了10块多。加上卖鱼挣的钱，减去买二胡的38块，他们现在还有21块钱。
出了村子，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镇上，见着镇上人多，兜明说要在这拉二胡挣钱。
坨坨拿了个草帽放到兜明面前，自己又捧了个草帽喊，“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有想看热闹的人问，“这是干吗呢？”
“唱曲。”坨坨说。
兜明嗓门大，喊一声，“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声音大得传出去一条街远。好多人好奇地围过来。
云善看不懂他们在干吗，拉着西觉的手看着坨坨和兜明。
兜明盘着腿坐下，架起二胡。上来拉的第一首就是他和李爷爷学的老光棍找媳妇儿。
这曲子云善也会唱。兜明唱的时候，他蹲在旁边跟着唱。
有人被云善逗得笑，大声问他，“小娃子，你这么小打什么光棍？”
“大龄男青年才打光棍。”
云善边唱边瞅着人家。有的话他不太能听懂。
一曲老光棍找媳妇儿唱完。兜明清清嗓子，拉着二胡转了个调。二胡的曲子他知道的少，但是琵琶的曲子他懂得多呀。
坨坨看围着的人只听不给钱，他捧着草帽在周边人群走了一圈，扬起笑脸，“各位父老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x捧个人场。”
钱并不像预计中那么好收。坨坨一圈转下来，根本没人往他草帽里放钱。他寻思不对呀，以前看别人卖艺的时候，怎么都能收到钱？兜明唱曲不难听啊，怎么没钱呢。
李爱波从口袋里掏出些纸币，选了两张一分钱的放到坨坨的草帽里。
坨坨小声说，“不要你的钱。你听不收费。”
李爱波小声啧了一声，“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别人看你这草帽里是空的，知道大家都不给。大家都不给，最后谁也不想给了。”
“这里有钱，就是个引子。”
李爱波扯扯一旁的李爱香，“你也给点。”
李爱香掏出了两分钱放到草帽里。
这次草帽里有钱了。坨坨等了会儿，又捧着草帽出去喊，“各位父老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回倒是有了收益，不过收益也不多。坨坨转了一圈，只收到了2分钱。
小丛观察着，很多年轻人听了一会儿就走了。留在这听得时间长的大都是老年人。老年人比年轻人爱听曲儿。
小丛对兜明说，“再唱唱现代歌吧。”
兜明停下来想了想，二胡又变了调，“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这啥歌？”李爱波小声问坨坨。
“我听不出来啊。”坨坨说，“一会儿听高潮。”
歌曲的节奏慢慢变快，兜明浑厚的声音唱着，“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兜明的嗓门大，声音浑厚，仿佛一位出征的大将，从容镇定地站在阵前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下一刻，大将就该挥起大刀，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大街小巷的人们听到歌声出来看热闹，“哪里传来的？”
“唱得什么？”
刚从兜明他们那出来的人又赶紧往回跑。
坨坨小声告诉李爱波，“这是《向天再借五百年》。”
李爱波点点头，“我耳朵要被他唱聋了。我站远一点听。”
花旗他们也跟着站远了点。
兜明一曲唱罢，坨坨捧着帽子又去收钱。云善这次也跟在坨坨后面。这一回收的钱比上次多了些，收来了六分钱。
有人问，“这唱得什么歌？”
“《向天再借五百年》。”坨坨说。
人群里讨论起来，“最后一句唱了，说再想活五百年。”
“胆儿真大，还敢向天借寿命。”
“谁能活五百年那么久。”
一首歌唱完。兜明停下来喝水，走过来问坨坨，“挣了多少钱？”
“八分钱。”坨坨回。
兜明的眉头皱起来。八分钱？照这么挣钱，二胡钱什么时候才能挣回来。
人群里有人说，“再唱一遍刚刚的歌。”
兜明喝完水，把歌又唱了一遍。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人拿了个草帽收钱。这次的效果比之前都好，前面挤来了些年轻人。有人一下子给他们放了2分钱。
有年轻人问，“能不能唱个《甜蜜蜜》？”
坨坨大声回应，“能。”这歌他也会唱。
把草帽放到地上，坨坨拉着云善、小丛一起站到兜明身边。
兜明拉起调子，坨坨、云善和小丛三人边跳边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人群里有些年轻人听过这首歌，小声跟着唱。
坨坨原地踏着小步子，两只手一收一回地指着人群，挂着大笑脸唱，“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有好多人被坨坨逗笑。
一首歌唱下来，围观听歌的人没有不笑的。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坨坨捡起草帽又去收钱。
“我们前面的可都收过了。”有人把坨坨往后面推，“往后收收。”
那人同时往后喊，“人家孩子可唱歌了。”
有人笑着塞来一分钱，夸道，“你们唱得真好。”
“还会什么歌？”
“你们想听什么？”坨坨问，“有的我们会，有的我们不会。”
“你们还会唱啥？”别人问。
坨坨收完钱回来，对兜明说，“《最炫民族风》。”
二胡拉起来，坨坨、云善、小丛跟着音乐晃动身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坨坨蹦到人群前唱，“什么样的节奏才是最呀最摇摆~”
兜明的声音响在后面，“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西觉跟着拍手打调子。慢慢地，大家也跟着一起拍手。甚至有人还跟着一起哼哼。
前面蹦来跳去的孩子很快乐。有跟着大人挤到在前面的小孩也跳到中间一起蹦。他们虽然不会唱歌，但是跟着一起蹦跶也很开心呀。
打拍声、歌声、二胡声中夹杂了许多小孩子的笑声。这些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脸上都跟着露出笑。

第55章
表演完,坨坨数了两个帽子里的钱。看着里面不少纸笔和硬币，数完了一共才5毛2分钱。
刨去李爱波和李爱香一人放的两分钱，这次卖艺的真实所得只有5毛8分钱。
“还没卖鱼挣钱。”坨坨说。
李爱波说,“二叔一个月挣38块钱，划到每天1块多。”
“你们这一会儿就挣了5毛，已经不少了。”
兜明想挣钱呀。他担心不挣钱,花旗真把二胡给卖了。“咱们一路走，一路挣钱。一次挣5毛,一天唱两回就能挣钱1块钱。”
“40天就能把买二胡的钱挣回来了。”
李爱波看着花旗整理好草帽里的钱，放到云善的钱包里。他打从心里佩服花旗他们。出门在外,路上得走,他们居然还能想到两种法子挣钱，还不怎么耽误走路。别人的脑子咋就那么好使,他咋就啥也想不到。
卖艺的效果和花旗预想的不一样，他有点后悔花了40块钱给兜明买二胡。他们钱不多，他还想给云善在风城里买点东西。
花旗扣上小钱包的扣子，云善挺着小肚子问花旗，“人家怎么给我们钱啊？”跟着坨坨要了一圈钱,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能要来钱。
“因为我们表演了呀。”坨坨说,“兜明拉二胡、唱曲、唱歌了。”
云善说,“我会唱歌。”
“咱们一起唱。”坨坨道。
云善跳累了,不想走路,要花旗抱着他走。
天色已经晚了,他们得找地方过夜。
卖艺了几天,妖怪们琢磨出了点门道。在县城里卖艺收到的钱多点，在镇上卖艺收到的钱少，在村里卖艺基本收不到钱。
后来坨坨改变了策略,在村里表演时不收钱，改成收菜。
村里人可不吝啬那几棵菜，纷纷说，“一会儿演出完了，去我家拿。”
“我家也有。”
表演结束后，坨坨、云善、小丛和西觉去村里收菜。
随便到一户人家喊一声，就有人领他们去菜园里。坨坨说要西红柿，人家一下子就给摘五六个。
云善想吃黄瓜，人家喊他自己摘。
走了两家，坨坨和云善的菜篮子就装满了。
李爱波拎走他俩装得满满的菜篮子，说坨坨脑子灵活，想出来这法子也好。
本来花旗每天还要去村子里买菜，现在倒是不用买菜了。
坨坨洗了西红柿，用刀子把西红柿切成小块放到碗里，倒上糖腌上。
云善蹲在旁边，捏出西红柿抖掉糖，一块一块地吃。
坨坨递了个西红柿给云善，云善还不要，就要吃切好的。
坨坨不管他，继续切西红柿腌上。
李爱波找到李爱香，让她去村里买米和面。
李爱香说，“这不是还有吗？”
“马上就要做饭了。”李爱波说，“这顿吃完，下一顿就没了。”
“你天天跟着吃，你不买点米面？”
“他们吃得也太多了。我得买多少？”李爱香小声说。
李爱波骂她是抠门精，“这一路上你少吃肉了？买冰棍都有你的份，你就光吃不掏钱啊？”
“你良心上过得去？”
“你咋不买呀。”李爱香说，“你不也跟着吃了。”
“我和你能一样？”李爱波愈发看不上李爱香，“我和他们什么关系？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要不是这次奶让他们来帮忙找。谁管你。”
李爱香看着地面说，“我自己也能走到风城。”
“你拉倒吧。”李爱波说，“走半路再叫人给你拐了。”
“就你那文化水平，给你地图你都不会看。”
李爱香反驳道，“我小学毕业，咋看不懂地图。”
李爱波催她，“你赶紧着吧，别说那屁话了。”
最近几天，李爱波和李爱香天天在一块，越来越觉得她和刘云一个做派，都抠门。
这一路上，只见李爱香吃人家喝人家的，好几天也不见她主动说买米面，也没见她掏个钱给云善他们几个小x的买点东西吃。
李爱香不情不愿地跟着李爱波去村里买米。
李爱波刚刚瞧过了，专门领着李爱香去村里房子最好的人家买粮食。
别人问他们买多少，李爱波说米面各要三十斤。
“二哥，三十斤太多了吧。”李爱香小声道，“米面加起来得有六十斤了。”
“多？”李爱波不屑地看着李爱香，“你算算你每天吃多少粮食？一顿都得吃两碗，肉也没少吃。”
“你还嫌多？吃饭你怎么不嫌自己吃得多？”
“李爱香，你是不会算账还是装傻？”
李爱香不吱声了。最近走路多，再加上花旗和坨坨做饭好吃，舍得放肉，顿顿都大白米饭，她最近吃得比在家里多得多。
在农村买粮也不便宜，比粮店价格还高点。在粮店买米面都是2毛一斤，在村里买都是3毛一斤。
米面各要三十斤，一共六十斤，3毛一斤就是85块钱。
李爱香从来没用过这么多钱。她转身，从衣服下摆撕开一道口子，掏了些钱出来。数了两遍，给了人家十八块钱。
“现在好了吧？”掏出去那么一大笔钱，李爱香心里疼得紧，面上有些不高兴。
李爱波拎着粮食，对她一点不客气，“你有啥不高兴的？”
“这不是应该的？你妈都教了你点啥，你瞅你那小家子气的。”
李爱香跟在旁边，背着面说，“我都买了。你咋还说我。”
“下回主动点。”李爱波说，“人情往来，你得和人家有来有往的。光叫你占便宜，以后谁跟你往来？”
“知道了。”李爱香不情不愿道。
粮食带回去，坨坨高兴地说，“买这么多呀。”
“李爱香不好意思，说多买点粮食一块吃。”李爱波笑着说，李爱香也跟在旁边笑，“这一路上吃不少东西，我不好意思呢。”
李爱波心想，李爱香也不是真的傻，场面话说得倒好听。
坨坨不怎么愿意和李爱香玩，听了就笑笑，招呼李爱香吃西红柿和黄瓜。
李爱波弯下腰，摸了一把云善厚实的后背，“你咋不穿衣服？”
云善光着上半身蹲在那抱着碗吃西红柿。
“脏了。”云善指着挂在树上的衣服说。
“云善吃西红柿把汁滴到衣服上了。”坨坨说。
云善中午吃了一肚子西红柿，没怎么吃饭。花旗去村里买了两个鸡蛋煮了带着路上给云善吃。
买猪肉得花肉票。他们最近天天就靠着兜明、花旗他们打兔子、野鸡和鱼吃。
太阳下山，吃过晚饭，趁着天凉快，西觉他们赶一段路。走到累了，就找个地方睡觉。
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踏上了风城地界。算起来，正正好好就是走了10天。
到这儿，花旗就认识路了。当初他和兜明走过这条路。
李爱香走着走着就停一下。
李爱波瞧着不对，“你咋了？”
李爱香站在那，右脚提起来道，“我脚疼。”
“脚疼就歇歇。”坨坨说，“到风城就不用赶路了。”
“还要走多久？”李爱波说，“要是赶着饭点到人家不好看。”
“赶不到饭点。”花旗说，“得下午才到。”
他们找了树下歇息。
李爱香把鞋脱了，这才看到右脚鞋底的脚后跟磨穿了一块。“怪不得我脚疼呢。鞋磨坏了。”
李爱波探头看了一眼，那鞋底还真磨穿了。他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仔细检查一遍，他鞋底没坏。
花旗有点担心云善。叫云善翘脚，给他看看鞋底。
云善穿的小凉鞋是以前在云灵山的时候小丛给做的。云善整天在山里跑，小丛把他的鞋底做得又厚又结实。走了这几天，云善的鞋子一点事也没有。
“得买一双鞋。”坨坨对李爱香说。
“看着供销社就买。”为了防止磨脚，李爱香往鞋底垫了些草。虽然走路不舒服，但是能减少脚疼。
没看到供销社，倒是让他们看到墙上写了两个大红字的商店。
“卖鞋吗？”坨坨跑进店里问。
“卖。”坐在玻璃柜后面的大妈指着西边墙上的柜台说，“鞋都在那，你们自己看看想要啥样的。”
大家走到西边看。柜台上有不少样式的鞋，塑料凉鞋、黑布鞋、小白鞋、还有皮凉鞋。
李爱波拿了一双皮凉鞋左看右看，问，“这鞋多少钱一双？”
“22块钱。”大妈说。
“22块钱？”李爱波震惊之后，喜上心头。这双鞋要是在他们镇上卖起码得25一双。
担心和他们镇上卖的皮鞋不一样，李爱波把鞋子翻来覆去地仔细看。这皮鞋鞋底不薄，鞋面也厚，是双好鞋。
“这鞋咋比我们那便宜那么多？”
“你们外地来的吧。”大妈说，“听你们口音是外地的。你们不知道，我们这有鞋厂，专门做皮鞋。在我们这皮鞋就比外面卖的便宜。”
听大妈说起鞋厂，李爱波问，“鞋厂在哪呀？”
大妈说了地方，李爱波听了也不知道在哪。
坨坨问他，“你要买凉鞋吗？你不是想买皮鞋？”
“我再看看。”李爱波道。他想要一双皮凉鞋，但是他更想要能春夏秋穿的皮鞋。能穿三季的皮鞋比皮凉鞋划算。
大妈从后面屋子里翻出个鞋盒问，“是要这样的？”
“就这样的。”李爱波问，“这样的多少钱一双？”
“这双三十二。”大妈说，“这是好牛皮做的。”
三十二比李爱波原先预计的四十块钱已经便宜很多了。可李爱波还有点舍不得。他想去李爱慧那看看，不知道在鞋厂工作买些是不是能更便宜些。
李爱香看好了一双鞋面带几朵小花的白鞋，鞋子是黄胶底的。这鞋他们镇上供销社也有卖，很多上学的小姑娘都穿这样的鞋子。
“婶子，这鞋多少钱？”李爱香拿着小白鞋问。
“这双5块。”大妈道。
“买一双。”李爱香笑着掏了钱。
换上新鞋，李爱香低头来回看。觉得这新鞋好看极了。她一直都想要一双这样的鞋。
云善看到她鞋面上有花，跟着看了一会儿。
柜子里都是大人的鞋，小孩的鞋只有塑料凉鞋。西觉捏了捏塑料凉鞋，觉得不如皮的软。
买了一双鞋，李爱香显然很高兴，走一会儿路就蹲下来掸掸鞋面。她怕小白鞋脏了。
路上看到有卖西瓜的，花旗买了两个大西瓜。一个西瓜他们自己吃了，另一个西瓜准备带去霍然家。
又走到太阳往下落，他们终于到了郊外的红砖房子。
红砖房子的院门敞开着，坨坨先跑进院子里，看到葡萄架子下坐了几个正在打牌的年轻人，个个下身都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
“小孩你找谁？”有人问。
“我是坨坨，我找霍然。”坨坨大大方方的说。
“哟。”院子里的年轻人都望向他们。
这名儿他们记得。这不就是两个月前，霍然让他们帮忙问的小孩嘛。叫坨坨，扎着朝天辫。还有个小孩叫云善，也扎朝天辫。
果不然，他们看到门口还有个扎朝天辫的小孩。
看到后面的花旗和西觉，霍然站起身笑道，“怎么突然来了？怎么没提前写信。”
“有点事。”花旗说。
霍然把牌给别人，走过来拨了下坨坨脑袋顶上的辫子说，“你是坨坨吧。那个小不点是云善？”
云善睁着大眼睛看着光着上半身的霍然说，“我是云善。你是霍然啊？”
“是我。”霍然笑着说，“咱们不是打过电话吗？你听出来我的声音没？”
“嗯。”云善笑着应一声。其实根本没听出来。
“走，给你拿雪糕吃。”霍然说。
霍然对坨坨他们一点都不陌生。来往信中，坨坨把生活中的事都和他说过了。即使见面少，霍然对妖怪们却很熟悉。
云善问霍然，“雪糕是什么呐？”
“雪糕就是冰棍。”坨坨说。
云善一听，跟上霍然就走了。他要吃冰棍。
霍然领着坨坨和云善进屋。他家里有一个冰箱，还有个专门装雪糕的冰柜。
霍然打开冰柜，从里面先拿了两块奶油雪糕给坨坨和云善。他又点了数，抱了一怀雪糕往外走。
云善自己撕雪糕包装袋没撕开，让坨坨帮他撕。他没吃过这样的冰棍。
坨坨撕开包装袋，云善迫不及待地就着坨坨的手舔了一口雪糕。
“不一样。”云善说。
坨坨把雪糕给他自己拿着，“这个是奶油的，我们之前吃的就是水冰的。”
“这个好吃。”云善说。
霍然抱着一堆雪糕出门，给坐在院子里的人每人分了一根。
院子里的几个年轻人都认识花旗和兜明，笑着说了几句话。
看到兜明身上背着二胡，听说他们是一路卖艺走了10天走过来的，院子里的年轻十分震惊。
“就x拉二胡卖艺？”宋朗问。
兜明点点头。
宋朗说，“给我们拉一曲呗。”
兜明三两口吃完雪糕，坐在那拉了一曲，没有唱歌。
“真有人给你们钱？”霍然咬着雪糕好奇地问。兜明拉的调子和他爷爷看戏曲录像带的调子差不多。
“有啊。”坨坨说，“我们最多一次挣钱过1块2。”
“真不少。”宋朗道。
云善站在桌边吃雪糕。兜明拉完曲子，喊云善给他咬一口雪糕。
霍然把木棍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说，“想吃自己去屋里拿。”
“你吃云善的，云善不是没的吃了。”
“给嘟嘟吃。”云善说。他不爱咬雪糕，只舔，吃得雪糕滴答往下淌水。
霍然说，“这兄弟亲的。那会儿兜明和花旗找你找得快急死了。”
霍然拍拍云善肚子说，“肚子不小。”
云善听了，故意缩缩肚子，可他又绷不住，缩了几秒后肚子又弹了出来。
坐在旁边看到的人人都哈哈大笑，云善不知道别人笑他，他舔一口雪糕滴溜着眼睛好奇地看别人。
“云善快，要滴下去了。”宋朗指着云善的雪糕说。
云善赶紧把雪糕抬起来，把快要滴下来的雪糕水含进嘴里。
花旗简单地把李爱香的事和霍然说了。
霍然道，“鞋厂长期招工。不过她也太小了，人家不一定要。”
李爱香一听，赶紧说，“我干活勤快的。别人能干的活，我都能干。我在家跟我妈一块割稻子、插秧，啥活我都干。”
“明天去看看吧。”霍然说，“人家要是不收，那也没办法。”
吃完雪糕，坨坨抱出他们在路上买的大西瓜给霍然。
“怎么还带东西了？”霍然笑着接过西瓜。
“还有。”坨坨说，“小丛给你和霍言一人做了一身衣服。”
“霍言呢？”
“她去同学家玩了。”霍然问，“给我们做什么衣服了？”
小丛把篮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给霍然看。
“你们也挺赶时髦，做的居然是牛仔裤。”宋朗扯过裤子看。
“在你们县里的纺织厂买的布料？”霍然问。
小丛点头，“有人帮我买的。不过，以后就买不到了。”
“怎么买不到了？”宋朗问。
“工厂里是按照指标生产的，没有多的牛仔布卖给我们。”小丛说。
“咱们这百货商场离就有牛仔布。”霍然说，“要是买得少的话，可以去百货商店里买。买的多可以去南方找私人的厂。”
“百货商场的价格呢？”小丛问。
“我哪知道。”霍然说，“你们要是想买就去百货商场里看看。”
霍然回屋把一身衣服都换上。裤腰稍微有点肥，勒条腰带就能解决。其他的没问题。
“穿着和买来的一样。”宋朗说，“然哥，这花衬衫颜色适合你。”
衬衫是绿色印着树叶的。
霍然已经在屋里照过镜子了，咧着一嘴白牙笑，“我看着也不错。”
“做这一身多少钱？”
“布料成本价17。”小丛说，“我们卖24。”
“一身才卖24？”霍然的朋友围过来，扯扯霍然腿上的布料。
有人说，“这比商场里的便宜好多。”
“商场里进口牛仔裤起码得30。最普通的牛仔裤也要20块钱。”
宋朗说，“这个布料，在商场得卖25。”
“你们卖24一身一点也不贵。”
“这喇叭裤做得还挺好。”
“啥挺好？”霍言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瞧见花旗和兜明在，她赶紧支了车跑过来，“花旗哥，兜明，你们来了。”
看到两个没见过的小孩，霍言笑着问，“坨坨和云善吧？”
“我看了你们的信。”霍言蹲下身看着云善说，“给姐姐看看，你脸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云善歪着脑袋给霍言看他左边脸。
霍言戳了戳云善肉乎乎的胖脸，笑着问，“你咋长得这么好看呀。”
“姐姐带你去买东西吃，好不好？”
云善笑着点头。别人夸他好看，他高兴呢。
霍言牵起云善，叫上坨坨和小丛，要带他们去买吃的。
霍然叫他两个兄弟出去买菜，说要好好招待西觉他们。
坨坨他们跟着霍言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一处红砖房子，敞开一个大窗户。窗户旁边写着两个字——商店。
“风城好多商店呀。”坨坨说，“我们镇上只有供销社。”
“原先我们这也只有供销社。”霍言说，“这不是改革开放了嘛，允许私人经营，现在商店越来越多。”
霍言抱起云善，带他看商店里的东西。
小丛和坨坨扶着窗户边，踮脚往里面望。窗户下就是桌子，上面摆了好些小零食、汽水什么的。
“想吃什么就拿什么。”霍言说。
开商店的大姐显然认识霍言，问霍言坨坨他们是她家什么亲戚。
桌上有好些东西云善没见过。他东指指西指指，霍言跟着拿了一堆东西。云善看到柜台上有电池，他还要电池。
“你要电池干什么呀？”霍言说，“那个不能吃。”
“塞到手电筒里。”云善说，“供电。”供电这词是坨坨教给他的。
霍言笑着问，“你有手电筒吗？”
“嗯。”云善点头。
霍言给云善买了三节电池，她低头问小丛和坨坨要什么东西。
坨坨和小丛都说不要了。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云善都买了。
买的东西多，大姐找了个篮子把东西装上，对霍言说，“下回路过把篮子还回来就行。”
霍言掏了七块钱给商店里的大姐。
“花这么多钱呀。”坨坨说，“我们还有钱。”他现在知道七块钱是很多钱。
“七块就七块。”霍言说，“姐姐请你们吃东西。你就别想钱了。”
坨坨哦一声，又问，“买钙奶饼干不要粮票吗？”
“在供销社需要用票，在商店不用。”霍言说，“商店都是私人开的，不用票。”
“现在很多私人的店里都不用票。”
抱了云善一会儿，霍言胳膊受不住。她把云善放下来，给云善剥了块糖。

第56章
回家后,坨坨把红裙子拿给霍言。
霍言十分惊喜，“你们还给我做衣服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收到一件衣服。
她把裙子放在身上比划两下，高兴地说,“我去试试。”
云善手里拿着零食，站在葡萄架下仰头往上看葡萄。这儿的葡萄比他上次在李爱红家看到的葡萄大了很多。
一粒粒的绿色葡萄长得比他的大拇指要大了。不过长得还是分开着，没有挤到一起。
坨坨和李爱波站在桌边看别人打牌。
“对8。”有人说。
云善转过头看向牌桌,嘴巴里跟着重复，“对8。”他走了几步走到桌边跟着一起看牌。
虽然看不懂,但是看别人打牌打得很有激情，云善就盯着人看,跟着一块凑热闹。
被霍然指派出去买菜的两个年轻人提着满满一菜篮子回来。
霍然拍拍身边另外两个人说,“今天轮到你俩做饭了。”
那两人和买菜的两人换了手，拎着菜篮子进厨房做饭。
花旗坐在旁边问霍然,“你爷爷奶奶不在家吗？”
“我有个堂哥生孩子，他俩去看孙子了。”霍然说，“昨天打电话还说，要等重孙子满月，喝过喜酒再回来。”
“花哥,会不会打牌？”霍然问,“换你来？”
花旗摇摇头,他对打牌没什么兴趣。
他没兴趣,坨坨有兴趣,“你要是不玩,换我来吧。”
一桌人看着坨坨笑,“你会打牌？”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要和他们玩牌？这可真有意思。
“会。”坨坨说，“你们打是掼蛋嘛。”
“哟。还真懂。”宋朗笑道。
“成。”霍然把牌给坨坨，“输了弹你脑瓜崩。”
坨坨接过牌,坐到霍然的位置上说，“能不能轻点？”
“哈哈。”旁边一个长得壮些的青年说，“还没打呢。你就怕疼了？”
霍然扯过一条板凳坐在坨坨后面，看他打牌。
云善也站在坨坨旁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他手里的牌。2，3，4，5，5，7，8，9，10他认得，但不认识花牌。
“小人。”云善指着花牌说。
“这是皮蛋。”坨坨指右上角的Q给他看。又带他认J和K。
“怎么样？”霍言换上红裙子，又重新扎了头发走出来。
大家一起看过去。
“好看。”坨坨带头夸道。
“跟朵大花似的。”霍然说。
“什么跟大花似的。”霍言白了霍然一眼，“没文化。”
宋朗接话道，“是跟花儿一样美丽。”
霍言高兴地笑。
霍然啧了一声，“和我说的不是一样的吗？”
“哪一样了。然哥你把小言说得跟大傻妞似的。”几个小伙子x一起哄笑。“宋朗那才是夸人。”
霍言对小丛说，“合身的，你看，腰上正正好。”
“这颜色也好看。今年街上好多穿红裙子的，我们同学里也有穿红裙子的。”
“报纸上说的，街上流行红裙子。”坨坨边打牌边说。
“你们后来又收到订单了吗？”霍言问小丛。
归功于坨坨写信时什么都爱唠叨，霍言很了解妖怪们做生意的动向。
“有。”小丛指着霍然身上的衣服说，“后来有几个老师要定喇叭裤和花衬衫。”
霍言看向霍然，问，“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小丛给我做的。”霍然道。
霍言夸道，“你们可真厉害，什么衣服都会做。”
“你们上次说有个老师要做女主角衣服，后来做了吗？”
“没做。”小丛说，“我没去看那个电影。”
“我这有杂志，上面有许多服装，你们或许可以做个参考。”霍言跑回屋，很快拿了一本封面上印着一位穿了桃红色衣服的女士。
“你们看看，这里面有好多流行衣服。”霍言翻了两页给小丛看，她好奇地问，“这些衣服你看过了，是不是就能做了？”
小丛点点头。
“你可真厉害。”霍言说。她转头看到墙边有几个篮子，篮子边摆着一口铁锅，好奇地问，“哥，你买锅了？”
“没。”霍然看过去，“花哥和西哥带来的。”
“你们为什么带锅呀？”霍言问。
“我们路上做饭吃的。”李爱波回。
霍言惊讶地问，“你们不是坐车来的？”
“不是。”坨坨说，“我们走路来的。”
“那么远，你们走了几天？”霍言简直没想到，那么远的路，坨坨他们几个是步行过来的。
“10天。”坨坨说。
霍然想起当初花旗和兜明两人要步行去找人的事，听说他么这次走来他也没有很惊讶。
霍言和小丛、花旗聊他们路上发生的事，听说他们还卖艺，很是好奇。
牌桌上，宋朗的牌最先打完，和宋朗一家的齐名乘了他的东风走完了手里最后一张牌。
“你输了。”宋朗笑着对坨坨说。说着就上手，一手捂着坨坨后脑勺，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坨坨脑门上弹了一下。
坨坨捂着脑门，看向左手边的齐名，叫道，“轻点，轻点。”
齐名右手大拇指压着中指伸到嘴边哈了口气，“脑袋伸过来。”
坨坨脑袋往左边伸了伸，云善就站在他左边。看着坨坨又被弹了一下，云善拍了一下牌桌，颇有气势地冲着齐名大声喊，“不打坨坨！”
“这不是打。”齐名笑道，“之前说好了，坨坨输了得被弹脑瓜崩。”
“没打你啊？”云善转头问坨坨。
“没打。”坨坨说。他被弹了两下，脑门上有些红。
坨坨把桌上的牌搓乱，自己洗牌，“再来。”
厨房里两个人做饭快，这边牌打了四局，那边就喊吃饭了。
齐名和宋朗去屋里把茶几抬了出来，放到葡萄架下。大家围着两张桌子吃饭。
“哟。输了不少嘛。”做饭的两人看到坨坨脑门通红。想来他被弹了不少下。
“他四局全输了。”齐名笑道。
坨坨揉揉脑门说，“时间长没打了。等我熟悉熟悉。”
桌上有鱼有肉，还有买来的凉拌菜、两只烤鸭。
霍言把两只烤鸭的四条大腿分给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见李爱香好像不好意思，霍言热情地给她夹菜。
李爱波有些拘谨，不太好意思夹肉菜吃。霍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客气，来的都是朋友。想吃啥吃啥。”
李爱波笑着点点头。
云善抓着鸭腿看向李爱波，李爱波冲他挤挤眼。云善被李爱波逗笑，含着一嘴肉看着李爱波。
知道霍言是大学生，坨坨问霍言买什么样的英语书和习题册好。
“谁要学英语？”霍言看来看去，只有兜明和李爱波的年纪像是要学英语的样子，“兜明和爱波吗？”
李爱波啊了一声，“不是我。”
“是我一个妹妹。她马上上高三，知道我们来大城市，托我们给她买书和习题册。”
“爱青想考大学。”坨坨说，“她暑假一直在学习。不过她担心自己英语不好。”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书店看看。”霍言说，“我听同学说，乡镇里面英语老师的教学水平不如城市里的好，很多从乡镇里考出来的同学都在英语上吃了亏。”
“现在有教学磁带，可以让她跟着磁带学，弥补发音不足。”霍言说，“对了。我还有高中时候的学习笔记，你们可以带回去给她看。”
“那太好了。”坨坨说，“霍言你人真好。”
霍言笑。坨坨挺会夸人的。
霍然他们几个吃饭很快。在坨坨和霍言聊天时，他们已经吃完了饭。“你们在家里玩，我们去上班。”
坨坨好奇地问，“你们上夜班？”
“迪斯科去不去？”宋朗随口问。
坨坨问，“迪斯科是什么？”
“舞厅。”霍然说，“你们要是想去玩，去街上找金碧辉煌舞厅，到那报我名。”
“旁边录像店也是我开的，去看电影也成。”
听着都是正经生意，坨坨问霍然，“你之前为什么招打手？”
“有人抢生意，需要打架。”有人说。
“抢生意就打吗？”坨坨问。
宋朗说，“咱们不强硬就要被人欺负。”
“别听他们瞎讲。”霍言说，“哪那么多打打杀杀的，现在是法制社会。”
霍然没和霍言争辩，打了声招呼，带头往外走。
云善吃饭向来不快，别人都吃完了，他还在啃鸭腿。
“舞厅是啥样的？”李爱波好奇地问霍言，“和电视上放的一样吗？”
“差不多。”霍言说，“不过没电视上那么大。”
李爱波想去见见世面，但他自己有些胆怯，想喊花旗和西觉一块去。
“我今晚要卖艺。”兜明说。根据他们的经验，城里人越多，卖艺收益越多。风城是个大城市，他不能错过卖艺挣钱。
霍言问，“去哪卖艺？我也去看看。”
“去街上，街上人多。”兜明说。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白天的热气慢慢消散。傍晚的知了还在一阵隔一阵的叫唤。
花旗他们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然后和霍言一起进厨房收拾。
厨房里乱得不成样子，桌上、地上到处是掉落的切碎的菜叶子。
“每回他们做过饭的厨房就像打过仗似的。”霍言笑着抱怨。
“我们人多，很快就能收拾完。”小丛说。
坨坨带着云善在院子里洗碗，花旗擦完茶几把茶几抱进屋里。小丛、李爱香和霍言三人收拾厨房。
收拾好东西，云善跑去墙边的篮子下翻出布袋，拿出手电筒。
霍言锁了门，带他们往街上走。
吃完饭出来消食的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闲聊。有人看到霍言，笑着打声招呼。
坨坨看到他们下午买东西的商店窗户关上了。那是一扇很大的铁窗户。
云善走到铁窗户下面，告诉花旗，他们下午在这里买了东西。
坨坨问霍言，“你和汪渡若在处对象吗？”
“没有。”霍言大方地说，“他给我写过信。”
“我只见过他一面，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那让他给你寄照片。”坨坨说。
霍言笑着说，“以后再看吧。”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到街上。
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照亮了周边的店铺。大多数店铺关着门，亮灯的店铺很少。街上没有霓虹灯，只有灯光照亮招牌。
妖怪们随意停在路灯下，兜明看看地面，看到不脏，他盘腿坐下。
霍言问，“就在这吗？”
“对啊。”坨坨回。
“你们演出就这么简单？”霍言看着兜明把二胡从包里拿出来。
坨坨，“对啊。”
兜明喊，“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们在次演出，欢迎各位来看。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坨坨往带来的两个草帽里装了些零钱。
霍言惊奇地看向兜明，“兜明的嗓门比喇叭还大呢。”
街边散步的人听到喊声，陆陆续续好奇地走过来围观。
隔壁街上，宋朗站在舞厅门口对齐名说，“你听没听到有演出？”
“听到了。”齐名说，“我听着声音耳熟。”
两人又听了两句，这不是下午刚来的兜明的声音吗。
“还真卖艺了？”宋朗笑道。
兜明嗓门大，自己给自己报幕，“第一个节目，《长恨歌》。”
这首曲儿是兜明以前自己编的，词套用了现成的《长恨歌》的词。
兜明以前学琵琶的时候x，也跟着学了唱曲儿。
“刚刚兜明喊那嗓子多粗，没想到还能唱曲儿。”霍言小声对坨坨说。今晚她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兜明唱曲儿挺好听的。”坨坨说，“他自己还编了好多曲。”
一曲罢，云善很熟练地捧着帽子跟着坨坨一起去收钱。
兜明歇了下，报幕道，“第二个节目《甜蜜蜜》。”
霍言听到后又惊讶了。兜明不止唱曲，还唱流行歌曲。
坨坨和云善把草帽给了西觉和花旗，两人跑到兜明前面站好。
“他们俩干吗去？”霍言小声问小丛。
“伴舞。”小丛说。
霍言：？这演出还挺齐全。她本来以为兜明随地盘腿一坐的表演很简单，谁知道他们的演出竟然还有伴舞。
熟悉的调子传来，坨坨和云善开始晃动身体。
霍言问小丛，“你怎么不去？”
小丛小声说，“我不好意思。”他以前被坨坨拉着跳了两回，但他还是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
“云善也会唱？”这又是霍言没想到的。
小丛点点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人小孩都来看。
隔壁街上的宋朗听着兜明唱完一首曲。兜明嗓门大，他们在隔壁街上听得清清楚楚。
“谁唱甜蜜蜜呢？”屋里走出人问。
“兜明。”齐名说，“刚唱完首曲子，这还唱起流行歌了。”
“这嗓门比我们买的喇叭都好使。”宋朗说，“你俩在门口看着，我去看看。”
到了隔壁街，看到街上了不少人。宋朗心想，难怪能一次挣钱1块2呢。看的人可真不少。
等他挤到前面时，甜蜜蜜已经唱完了。
就唱歌的这两三分钟，坨坨和云善身上已经跳出了汗。他俩拿着草帽继续去收钱。
有不少年轻人都往草帽里放一分钱，喊着让他们唱什么歌。可是好多歌曲，兜明都不会唱。
“第三个节目，老光棍找媳妇儿。”兜明说完，拉起二胡。
“啥？”人群里发出惊讶声。刚刚还甜蜜蜜，这就老光棍了？
这回不是曲子不是歌，改成唱民间小调了。
霍言再次被震惊，震惊于兜明的多才多艺。演出不是普通的演出，它的内容很丰富呀。
宋朗挤过来问，“怎么唱这个？刚刚甜蜜蜜不是挺好的吗？”
坨坨说，“有人爱听这个。”
小调唱完，兜明唱了首《一剪梅》。
这首唱完，有人给兜明鼓掌。宋朗和霍言一起跟着鼓掌。宋朗说，“唱得很好。”
“你们会得真不少。”
“下一个节目，《女驸马》。”
......
演出的最后一首歌曲是《童年》。
二胡的拉出的调子，欢快得让人觉得音符好像在二胡的琴弓上跳舞。
兜明一边拉着二胡一边吹起轻快的口哨。
这首歌大部分人都会唱，兜明开了个头，“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霍言忍不住跟着唱，“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坨坨喊一声，“一起来！”
围观的人群跟着唱起来，有人打着节拍，“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大家一起合唱，歌声传出去很远。
......
这首歌唱完，有人鼓起掌来。为自己唱歌鼓掌，为兜明他们唱歌鼓掌，为《童年》鼓掌，也为自己的回不去的童年鼓掌。
坨坨和云善拿着草帽又去收钱。这次两人都收了满满一草帽的钱。
兜明不唱了，人群还围在那。
坨坨喊，“表演结束，感谢大家观看。”他拉着云善给人群鞠躬谢幕。
“你们简直是个乐队！”霍言笑着说，“兜明就是主唱，兼职二胡手。坨坨和云善是伴舞。”
“你们的演出很好看。咱们这还没人这么演出过呢。”
宋朗说，“对。就像电视里那样的。”
坨坨、小丛蹲在地上点了点今天的收益，减去坨坨一开始放在里面的钱，今晚他们收益了2块1毛钱！这可是有史以来最高。
兜明听了很高兴，把心里的账目又加上一笔。到目前为止，他们卖艺已经挣了10块钱了！
人群还未散完，霍然和齐名挤过来，看到花旗他们站在那说话。霍然问，“刚刚是兜明唱的？”他早就过来了，但是前面人太多，他挤不进来。
“对啊。”霍言说，“哥你不知道，兜明太厉害了，什么都会唱。戏曲，小调，流行曲，就没他不会的。”
西觉正在一张一张地收拾钱，霍然问，“挣多少？”
“2块1毛钱。”西觉说。
云善打开钱包，让西觉把钱放到钱包里。
这时候，霍然他们才知道，云善一直背着的是钱包，里面还装了不少钱。
“还会什么歌？”霍然问。
兜明会的歌可多了，他随便说了几首。
“嗯？”霍然说，“我怎么都没听过。你们在哪听的。”
“啊。”坨坨笑着说，“兜明瞎说的。我们听过很多歌都不知道歌名。”
“我给你们一盘磁带，你们听听。”霍然说，“明天就别在外面演出了，去我的舞厅里演出。”
“我给你们3块钱。”
3块钱？兜明立马答应下来。这可是他卖艺以来，从来没一笔挣到过的钱。
“你们该起个乐队的名字。”霍言说，“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出名。”
霍然说，“是该起个名。国外那么多乐队都有名。”
“你们想想，叫个什么名字？”
坨坨随口道，“叫云灵山乐队呗。”
“为什么叫云灵山乐队？”霍言好奇地问。
“因为我们从云灵山来。”坨坨说。
李爱波想去舞厅见识见识，坨坨也很有兴趣，他们跟着霍然去隔壁街上的舞厅。
里面男男女女地在跳舞。有独自跳舞的，也有两人搂在一起跳的。
坨坨站在那看了一会儿，搂住云善，“咱们一起跳。”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和坨坨互相搂着在舞厅里转圈。
李爱波有些不好意思地动，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兜明，“咱俩一起跳？”
兜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跳。”
“好吧。”李爱波遗憾道。
霍然拍拍坨坨和云善说，“你们俩去边上跳。别被人踩到。”
云善和坨坨手牵手跑到边上。李爱波也跟了过去，李爱香紧随其后。
花旗、西觉和兜明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们三个跟到边上站在那杵着。
小丛跟着音乐节奏慢慢摆动身体。李爱波学着别人小幅度地晃动。
李爱香十分不好意思地缩在墙边。
云善和坨坨搂在一起跳了一会儿后，两人分开了各蹦各的。
云善跑过来两只手拉着花旗，在花旗面前上上下下地蹦。一会儿就蹦到小丛身边，和小丛手牵手一起蹦。
小孩子总是爱蹦蹦跳跳。不一会儿，云善蹦得小脸通红，脑门上全是汗。
霍言给他拿了瓶汽水，云善不爱喝这个，只尝了一口。坨坨也蹦渴了，云善不喝汽水，他把那瓶汽水给喝了。
云善累了，抱着花旗的腿要抱。花旗抱起他，云善就看别人跳舞。没一会儿，他就趴在花旗肩膀上睡着了。
“走吧。”花旗说。
霍言领着他们先回家。
花旗给云善洗了澡，替他换上红色肚兜。
今晚李爱波被安排和妖怪们睡在一屋。霍言带了李爱香和她住在一起。
晚上的饭并没有让西觉他们吃饱。等夜深人静了，他们三个翻墙出去打了会儿猎，又悄无声息地回来。

第57章
清晨,霍言起床，发现葡萄架下已经摆好了早饭。小丛坐在饭桌前写东西。
“你写作业呢？”霍言问。
“算些东西。”小丛说。
“你们做的早饭？”霍言知道以他哥的作息，还得睡一个小时才会起。
小丛点点头。
“他们人呢？”霍言问,“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玩了。”小丛说。
霍言洗漱完，李爱波和李爱香陆续起床。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起拎了一篮子油条从外面走回来。
“早。”坨坨和霍言打招呼。
云善跟着说，“早。”
“早啊。”霍言揉揉坨坨的大胖脸又揉揉云善的小胖脸。“你们俩去哪玩了？”
“街上。”云善说。他打完拳和坨坨一起去街上玩了。
“这儿买饭都不要票。”坨坨说,“外面有卖馒头、油条、豆浆、包子。”
“我们只买了油条。”
看到花旗他们回来，霍言招呼大家先吃饭,不用等霍然。
吃完早饭，小丛带着云善去屋里学习。霍言站在屋外小声问坨坨,“云善这么小就学习了？”
“他每天学什么呀？怎么用毛笔写字？”霍言对云善十分好奇。
“要学的东西很多。”坨坨说,“我x也不知道云善每天都学什么。这得问小丛。”
“干吗呢。”
齐名在霍言肩膀上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看小孩写字呢。”霍言说。
云善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歪着头看过来。
齐名一点没有打扰到小朋友学习的自觉，他走进屋里，低头看云善在作业本上画的符。
“这什么？”齐名问，“你在鬼画符？”
“没有鬼。”云善说，“我画的。”
“你不是写字吗？这是什么？”齐名好奇地翻翻云善的作业本,用过的半本里除了像是鬼画符之外,还有些板板正正的字。
“画符。”云善说。
“画符。”云善又说了一遍。
“什么？”齐名还是没听懂。
霍言哎呀了一声,“云善说画符,你这什么耳朵。”
“你这么小就搞封建迷信？”齐名低头看向云善。
云善以为齐名不懂,他从书本下面抽出一张花旗给他裁剪的符纸,提笔画了个符拍在齐名腿上。
齐名张着嘴定在那一动不动。
云善仰脸看齐名说,“画符。”
“齐名你怎么张着嘴不说话？”霍言从屋外走进来。
齐名没有动。
“齐名？”霍言伸手戳戳齐名。
齐名还是没动。小丛揭掉齐名腿上的符纸。
齐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向云善，又看看小丛手里的符纸。封建迷信？迷信？啊？他怎么会动!不!了!
“你刚刚给我贴的什么符纸？”
“定身符。”云善说。
“什么意思？云善给你贴的符纸有用？”霍言的眼神在齐名、小丛和云善三人身上游移。
齐名点头，“不是亲身经历,我都不信。”
“一张纸怎么可能把我定住。”
云善从小丛手里拿过定身符又拍在了齐名身上，他仰头说，“定住了。”
霍言这次看向齐名腿上的符纸，惊讶地说，“符纸好像黏在你身上了。”
“齐名你......哈哈，你又被定住了？”
小丛又把符纸揭下来。
齐名赶紧走开，“别往我身上贴了。”
“真这么神奇？”霍言伸手说，“让我试试。”
“你用不了。”坨坨说，“这是白纸黑笔画的符，效力不大。只有云善能用。”
“让我试试嘛。”霍言接过符，往站在她旁边的坨坨脑门上拍。
看着符纸从眼前飘下，坨坨叫道，“不要往我身上贴！”
“没粘上去。”霍言说。
“说了只有云善能用。”坨坨说。这种符纸只有有法力的人能用。
“云善，你贴我身上试试。”霍言捡起符纸交给云善。
云善拿着符纸往霍言身上拍了一下，符纸果然粘到霍言身上了。
霍言顿时就不能动了。
齐名走过来，好奇用嘴吹了吹符纸，符纸竟然没有掉下去。“我能用手揭吗？”
“能。”坨坨说。
齐名小心地揭掉符纸。
“天那，我真的不能动了。”霍言说，“好神奇，怎么会这样？”
“因为这是定身符。”小丛说。
听到屋里人的话，李爱波和李爱香也走进来。他们以前不知道云善有这种本领，和霍言、齐名一样好奇地看着符纸。
李爱波说，“给我试试。”
齐名先试着把符纸贴到李爱波身上，结果和霍言一样，根本贴不上去。
云善小手往李爱波身上一拍，就能把符纸贴到李爱波身上。
几个人都直呼神奇，和云善玩了好一会儿。后来因为打扰了云善学习，几人被小丛请了出去。
齐名走出来，看着升起的太阳说，“这不科学。”
霍言耸耸肩，“你看见了。”
“我虽然看见了，可是云善是怎么做到的？”齐名说。
“云善有法力。”坨坨告诉他们，“云善是我们云灵观的掌门。”
齐名、霍言和李爱波三人齐声说，“什么？”
“他那么小怎么做掌门？”齐名问。
“他就是掌门。”坨坨说。
“那他会不会武功？”齐名问。
这话，李爱波就能回答他，“他会！云善每天都要练功。”
齐名转身看向屋里，云善还在认真地画符。
霍言问，“那云善是个小道士吗？”
“对啊。”坨坨说，“我们都是道士。”
“你们捉鬼吗？”李爱波小声问。
“不捉鬼。”坨坨说，“我们之前都生活在山里，山里没有鬼。”
“那，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霍言问。
坨坨沉默下来。这些人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霍言见坨坨沉默，她道，“真有妖怪？妖怪都长什么样？”
“都吃人吗？”
坨坨啊了一声，赶紧摇头，“没有妖怪，没有妖怪。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建国以前呢？”齐名眼神发亮地问。
“以前......以前也没有。”坨坨肯定地说，“没有妖怪。”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呀。”霍言说，“你的样子有点犹豫。”
“犹豫吗？”坨坨绷着脸，又装出一副肯定的样子，“我不犹豫，没有妖怪！”
“好吧。”霍言小声问，“你们会不会算命什么的？”
“小丛会。”坨坨说，“不过他好像算得不准。以前还算过，后来就不算了。”
“哇，小丛这么小就会这么多。”霍言惊讶道。
齐名问，“你会不会？”
“我不会。”坨坨说。
“那你会什么？”李爱波问。
“我？”坨坨一时呆住，挠挠脑袋。他不会画符，也不会算命。现在没有法力，没什么本领了。
“我会做饭。”
“你是道士里炊事班的呀。”李爱波说。
坨坨想了想，“差不多吧。”
“花哥、西哥、还有兜明呢？”齐名问。
“花旗和我一样是做饭的。”坨坨说，“不过他也会打猎。”
“西觉会做各种各样的东西。兜明喜欢音乐。小丛会的多，他喜欢看书。”
“他们有什么本事？比如画符？捉鬼之类的？”齐名问。
现在他们都没有法力了，很多事都做不了了。
“其他的他们都不会。只有云善会。”坨坨说。
霍言问，“你们平时不学习吗？”
坨坨摇摇头，“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什么事？”李爱波问。
“做饭啊。”坨坨说，“小丛会给我们讲经，我们白天还要睡觉，在山里玩。”
“玩也算是事？”李爱波震惊地看向坨坨。
“睡觉也算是事？”齐名也看向坨坨。
坨坨挥挥手，“别问啦。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他们有漫长的寿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睡觉和玩。并不用像人类一样担心时间不够用。
隔壁屋子打开，霍然光着上半身走出来，看到几个人围在门口小声说话，他沙哑着声音问，“嘀嘀咕咕什么？”
“然哥。”齐名跑过去，小声说，“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霍然拿了窗台下的刷牙杯往院子里走。
“云善他们是道士！”齐名跟在霍然身后说。
霍言也走过来，“云善会画符。”
“符纸拍在你身上你就动不了。”齐名说。
霍然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你们俩一大早地闲着没事干，编故事给我听？”
“谁编故事了。”齐名说，“不信你进去叫云善给你贴符试试。”
“我和霍言都被贴过。贴上符纸就动不了了。”
霍言在一旁点头，“哥，这是真的。”
霍然挤出牙膏转头看他们俩，“你们别想骗我。”
“绝对没骗你。”齐名说。
“那你让云善来。”霍然蹲下刷牙。
“我现在去。”齐名走了两步，忽然想到刚刚他们才被小丛请出门。
他站住脚，“等一会儿。云善掌门在学习。”
霍言，“对。云善掌门在学习，别去打扰他。”
霍然叼着牙刷哼了一声，还是觉得这两人一大早就来和他开玩笑。
刷了几下牙，霍然转头对齐名说，“你把屋里的磁带放给兜明听。”
齐名进屋拿了录音机和磁带出来。
坨坨、李爱波和李爱香好奇地围过来看。
坨坨看到齐名打开一个表面印着人像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透明表面贴纸的小盒子。
“这是磁带？”坨坨问。
齐名打开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是磁带。之前没听过？”
坨坨摇摇头，“我们以前听电视上和手.....”想到这个时候手机还没出现，坨坨赶紧又说，“我在电视上听的歌。”
“电视上的歌听过就没了。”齐名说，“这个可以反复听。”
收音机里突然响起音乐，声音很大。齐名赶紧把声音调小，“打扰我们云善掌门学习了。”
在一旁喝水漱口的霍然：......他站在半个院子远的地方都听不到音乐。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那边几个人耳朵贴在录音机上听歌。
霍然忍无可忍，“齐名你够了啊。”
“哥。”霍言说，“你声音小点。”
西觉和花x旗两人也跟着围在录音机旁边听歌。
兜明听了几句说，“听不懂，唱的英文？”
“这是粤语。”齐名说，“这首歌很火的，叫monica。”
“有几句能听懂的。你仔细听听。”
兜明听了听，确实有几句能听懂，也只有几句能听懂。
霍然洗漱完，坐在桌边吃饭。齐名没吃早饭，跟着坐过去一块吃。
“然哥，我跟你说，真不是假的。云善真的是道士。他作业本上画的都是符。”
霍言说，“可厉害了。别人都用不了那个符，只有云善能用。”
霍然不信他俩说的，他问花旗，“花哥，云善真是道士？”
花旗点点头。
齐名突然往霍然大腿上打了一下，“云善就这么一贴，符纸根本不掉，只有揭开才掉。”
霍然咬着油条瞪向齐名，“你是不是想死？”
“没没没。”齐名说，“我表演给你看。”
等霍然吃完饭，云善也学习完了。他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桌上有没见过的机器，他好奇跑过来看。
“有声音。”云善说。
霍言伸手把声音放得大些。云善睁大眼睛看向录音机，看着里面磁带旋转，他蹲下来贴近了看磁带转。
“云善。”齐名轻声细语地和云善说话，“你把刚刚的定身符拿出来给然哥看看。”
云善跑进屋里，抽出刚刚画的符纸，拿出来给霍然看。
霍言说，“你贴他身上。”
云善把符纸往霍然身上一拍。
齐名说，“怎么样？然哥，你是不是动不了了？”
霍言说，“哥，你动动试试。”
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手里还抓着油条。
“你还不信。”齐名说，“我刚开始也不信。往我身上一贴我就信了。”
云善贴完符纸又跑过去看录音机。小丛也蹲在桌边研究录音机。以前在小飞哥那，他只在书上听过录音机，但是没见过实物。
“这是不是能录磁带？”小丛问。
“对。”齐名说，“找个空白磁带放到另一边就能录。”
“一台录音机得多少钱？”李爱波问。
“只放音和录音的便宜点，100多就能买到。”齐名说，“能录磁带的贵，要400多。进口的更贵，最贵的都要1000多。”
霍言揭下霍然身上的符纸说，“哥，你这下相信了吧？刚刚是不是一动都动不了？”
霍然看云善的眼神都变了，他十分激动，“有这符纸，打架多方便。往人身上一贴，他就动不了了，我踹死那个龟孙。”
妖怪们：......
齐名刚要激动，突然想到，“不行啊。这个符纸只能云善自己用。我们用不了。”
“为什么？”霍然问。
“这符纸不是打架用的。”小丛说。“符纸不能乱用。”
小丛把符纸拿过来。
“也是。”霍然问，“云善，你还会什么？”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也放轻了些。
云善现在正盯着收音机里转圈的东西看，忙着听歌呢，没听到霍然说话。
霍言说，“云善还会武功。”
齐名轻轻地拍拍云善，轻声笑着问，“你会什么功夫呀？”
“我会剑。”云善说。
“那你练给我们看看呀？”齐名笑得十分温和。
云善跑去他们睡觉的屋子，拿了自己的小木剑出来。
齐名&霍然&霍言：......他们原本以为会是真剑，毕竟云善都能画出定住人的符了，可没想到云善拿出来的是一把小孩子玩的小木剑。
云善挥起剑，横着翻了个身。
霍然他们看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云善的剑术和电视里的英雄们不一样。电视里的演员使剑那是潇洒自如，胖乎乎的云善和潇洒这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他看起来只像个灵活的小胖子。
云善停下来，齐名呵呵笑了两声，带头给云善鼓掌。霍然和霍言也跟着给他鼓掌。
云善有点高兴，蹦蹦跳跳地过来继续看收音机。
坨坨跟着歌曲晃动身子，见云善过来，他喊，“云善，我们一起跳舞。”
两人站在录音机前面一起扭。
“云善，你有法力的话会变身吗？能变成一只小狗吗？”霍言问。
“不会变成小狗。”云善说。
坨坨说，“云善不会变身。”
小丛，“云善现在只会画符。”
宋朗走进来时，就见坨坨和云善在跳舞，“大早上这么有兴致？”
坨坨和云善两人同步转头看宋朗，然后又同步把头扭过去，连脑袋上辫子晃动的幅度都一样。
“小丛。”宋朗拉了凳子坐下，凑在小丛身边笑着说，“你给我做身衣服呗。和然哥一样，要喇叭裤和花衬衫。”小丛做的衣服比外面卖的可便宜多了。宋朗昨晚回家一寻思，趁着小丛在这，找他帮忙做身衣服能省10多块钱。
小丛答应下来。
“你们上午是不是要去鞋厂？去完鞋厂，我带你去百货商店买布。”宋朗说。
齐名也凑过来，“给我也做一身。”
小丛问霍言借了皮尺，给齐名和宋朗量尺寸。一会儿又过来两个人，听说齐名和宋朗要做衣服，也都凑到小丛身边说想要请他做衣服。
“这么多人要做衣服，还去什么百货商场买布？”霍然转头对齐名说，“你姐不是在纺织厂吗？直接去纺织厂买布回来。”
“我想要颜色浅一点的。”齐名问宋朗，“你们要什么样的？”
“我喜欢颜色深的。”宋朗说。
大家想要的不一样，只能去百货商店买布。
“你们先去鞋厂，我们去烫头。”齐名说，“10点半，百货商场见。”
“你们烫什么头？”坨坨问。
“烫卷发。”齐名说，“现在不是流行卷头发吗？我们去烫试试。”
霍然说，“留两辆自行车。”他压低了声音和齐名说，“云善的事别出去乱说。”
“知道了。”齐名应声，“放心，我不乱说。”
几个大小伙子笑笑闹闹地骑车走了。
“咱们也走吧。”霍然道。
花旗骑车，大杠上带着云善，后车座带着西觉。小丛和兜明、坨坨一辆车，李爱波骑车带李爱香，霍然带着霍言走在前面。
鞋厂在风城南边的位置，骑车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在去鞋厂之前，霍然带着他们先去了百货商场。
霍然买东西时，李爱波戳戳李爱香，小声说，“你去给钱。”
“帮你找工作，别让人家付钱。”
李爱香赶紧上前说，“然哥，我来出钱。”
“甭客气。”霍然挡住李爱香，自己掏了钱。
从百货场出来，骑车只要二十分钟就到鞋厂。
“东风鞋厂。”坨坨坐在大杠前念出鞋厂的招牌。
霍然和门卫说了些话，门卫把他们放进厂里。
一进厂就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前面有一些大瓦房，还有几栋二层楼。
一些人骑着三轮车，车上拖着东西从他们面前经过。
李爱波仔细看过后说，“车上都是皮鞋。”
“这些是小商贩。”霍然道，“每周二，鞋厂卖鞋给小商贩。”
“这些小商贩把鞋拖走，转手一双起码能多卖两块钱。”
“两块？”李爱波十分吃惊，“一双鞋就能挣两块钱？”
霍然点头，“鞋厂不卖鞋给散户。这些小商贩都是经常来批鞋卖的。把鞋拉到没鞋厂的地方，鞋子的价钱就能卖上去。”
霍然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去了一座小楼前。上到二楼，他们停在了一间屋子前，屋门边上标牌写了“厂长办公室”五个字。。
霍然敲敲门，里面喊了一声，“请进。”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拿着钢笔坐在桌后的鞋厂厂长笑着问霍然。
“来瞧瞧祁老哥。”霍然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厂长盖上钢笔走过来，请他们坐下，“来看我不用买东西。”
“你人来，我就很高兴。”
“这几位是？”
霍然给厂长他们做介绍。霍然挨个介绍过去，云善就站在花旗身边。但是霍然没介绍他，跳过他直接介绍了西觉。
云善等霍然说完话，大声自我介绍，“我是云善。”
霍言笑出声，“对，他是云善。”
霍然和厂长也忍不住笑。
云善瞅着面前的几个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笑。
霍然说，“对。怪我，没介绍。”他笑着对厂长说，“这位来头可不小。”
“哦？”厂长看向霍然问，“这孩子什么来头？”
霍然笑笑，没再说关于云善的事。
厂长也没再问，他主动说起李爱慧，“上次你给我介绍来的两个人都不错。勤劳、肯干。”李爱波、李爱香，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和李爱慧是一家子。
“再给你送个人来。”霍然指指李爱香说，“这是爱慧的妹妹，也是个能干孩子。”
“这孩子？”厂长把李爱香上上下x下打量一遍。
李爱香很是拘谨地低下头，看到鞋子上有个灰脚印，她有些慌张，生怕给厂长留下不好的印象。这脚印是谁踩的？她刚刚怎么没注意。
“这孩子才多大？你就往我这送？”厂长伸出手指笑着隔空点点霍然。
“厂长，我能干活。”李爱香怕厂长嫌她年纪小，不收她，她赶紧说，“别人能干的活我都能干。”
“孩子和家里闹了些矛盾，出来找活干。”霍然说，“可不容易，走路10天过来的。”

第58章
听说李爱香是走路走了10天过来的,鞋厂的祁厂长有些动容。“孩子我能收下，让她姐姐照顾着吧。”
“不过，工资给不了那么高。这么大的孩子,有些活不放心让她做。”
“先做些打扫的活吧。一个月给25块钱。”
厂长看向霍然。霍然看向花旗和西觉。
李爱香一听一个月只有25块钱，比李爱慧少了7块钱，她当时心里就有些不愿意。但是一想,只要有地方住，每个月有钱,她就可以不用回家。她就不用再总是挨骂了。
这么一想，只要有钱就行,更何况还有25块钱呢。李爱香赶紧带上笑脸,十分感激，“谢谢厂长。”
想起之前李爱田托他问工作的事,西觉开口问厂长，“请问，厂里还招人吗？”
“暂时不招人了。”厂长笑着说，“根据目前生产情况，厂里当前职工人数足够应对生产。”
厂长说,“让爱慧先把爱香领到宿舍安顿好。后面会有人教她做工作。”
厂长叫了个人让她带坨坨他们去找李爱慧,霍然和霍言留在办公室和厂长聊天。
领路的人去车间里把李爱慧和王强叫出来。李爱慧看到是坨坨他们,赶紧喊住领坨坨他们来的人,“姐,我和王强今天上午请假。”
领路的人笑着说,“知道了。”
“这儿干活咋样？”李爱波问,“累不累？”
“还成，不算累。早上8点干活，下午5点放班,一周能休息一天。”李爱慧笑着说，“家里来信了，说你们走路来了风城。我算着你们该是这两天到的。正准备今天下班和强子去然哥家看看。”
“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王强也很高兴，“家里都怎么样？”
“很好。”坨坨说。他们出发那天，王强妈还去了他们家闲聊，说了些他们家的事。“你妈妈在家也很好。”
“都好就行。”王强说，“前天月底，我和爱慧领了工资。今天请你们出去吃饭。”
“听同事说，这儿有一家风鹅做得很好。一会儿咱们去吃风鹅。”
兜明点头。吃鹅好啊。听坨坨说他们之前还在李爱波家吃了一只鹅。
李爱慧、王强和花旗他们聊家里的事聊得十分热络，好像没看见李爱香。
李爱香咬咬嘴唇，见缝插针地喊了一句，“姐，姐夫。”
李爱慧好像才看见李爱香一样，不咸不淡地说，“爱香，走，带你去宿舍。正好我们宿舍还有空床。”
李爱慧转头对着李爱波、花旗他们笑着说，“走，去看看我们宿舍。”
李爱慧领他们去宿舍。宿舍门口还有宿管，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严肃。
“王姐。”李爱慧笑着拉过李爱香说，“家里妹妹，来厂里做工。厂长说让安排住宿，就让她和我住一屋吧。”
王姐点点头，说，“男的不能进女生宿舍。我们这可有规定。”
“姐，他们是我家里亲戚，来看我住的地方。”李爱慧笑着解释。
“我们有规定。”王姐板着脸道。
“你俩不住一起？”李爱波问王强。
“这儿和上学似的，男的有男寝室，女的有女寝室，都是单独的楼栋，不让随便进。”王强说。
“那我们去你寝室看好了。”坨坨说。
“行。”王强对李爱慧道，“你带爱香先上去。我领他们去我寝室看看。”
王强的宿舍里有六张高低床，住了十二个人。一个楼层共用一个大的卫生间和洗漱间。
简单地看了一遍王强的宿舍，妖怪们跟着王强又回到女生宿舍楼下等李爱慧和李爱香。
“姐夫，你们在厂里有福利吗？买鞋子能便宜吗？”李爱波问。
“和外面商店里那些人买鞋子一个价。”王强道。
“我听然哥说，他们把鞋子带去别的地方卖，一双就能挣2块钱？”李爱波说，“卖得鞋子越多，不就是越挣钱吗。”
“咱们那鞋子卖得更贵。要是带一双鞋回去，应该能挣5块钱。”
“哪里那么容易。”王强说，“我们厂里最便宜的皮凉鞋是17块钱一双。买两双就是35，四双就要58，8双就是135，谁有那么多钱去买鞋？”
“那些小商贩来一次，有的只买两三双。我听说，要不是他们开商店会长期进货，厂里都不想做这些小生意。”
“大生意是多少双皮鞋？”李爱波问。
“几百双。”王强说，“昨天厂里就往外送了300双皮鞋。”
“我和你姐商量好了，等手里有了钱，我们也买几双皮鞋回去。”
“等到年底，我们差不多能带十双皮鞋回家。都卖出去，说不定就能挣到一个月工资钱。”
以前他们在家不知道几块钱原来能挣得这么容易，卖卖东西就能挣来。这次出来到大城市，也算是长了些见识。
李爱波蹲在树荫下，盘算自己手里的钱。这一路上，他花过20块钱买过一次米面，手里还剩下100块钱。刨去大家一起买车票的钱，要是买最便宜的凉鞋回去，能买3双。
假如一双鞋能挣4块钱，3双鞋就能挣12块钱。12块钱呀！他李爱波什么时候挣到过12块钱？
李爱波越琢磨，越想买鞋回家卖。他蹲在那戳戳云善的胖肚子，仰头问花旗，“花哥，你们那还有多少钱？”
“30。”花旗说。
李爱波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云善压了一下。云善从后面趴到他背上了。
“嘿，你要把我压倒了。”李爱波右手伸到后面拍拍云善的屁股。
云善嘿嘿地笑起来，“没倒呀。”
“你不是还有钱吗？”坨坨的眼睛看向李爱波裆部。
李爱波啧了一声，“别瞎看。”
“我想买鞋回去卖。”李爱波把他的打算说给大家听，“一趟能挣十多块钱呢。”
“我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回去车票一个人还要花10块钱。”坨坨说。
“你们就30块钱？都不够钱买车票。”王强惊讶地说。这几个人真是，没揣够钱就敢出门。
李爱波说，“我这还有100块钱。”
“然哥让兜明去他的舞厅唱歌，一个晚上给3块钱。”
王强十分惊讶地看向兜明，“唱歌也能挣钱？”
“能。”李爱波把他们这一路卖艺过来的事说给王强听，震惊得王强说不出话来。出门在外还能这样？出远门，钱是路上现挣的？
而且，他们卖艺还挣了10块钱！真是让人没想到。
“那你们准备在风城呆多久？”王强问。
“在这玩几天就回去。”花旗说。
小丛本来还想借用李爱波的钱买布，现在看来，李爱波对钱有了新安排。如果要买布的话，他们还得多赚些钱。如果不买布，和李爱波一样买了皮鞋回去卖也能挣钱。
不过他们现在手里的钱太少了，什么也做不了。
霍然家有缝纫机，小丛准备把裁缝铺开起来，挣点钱。出来旅游，还是要花钱的。
云善跑到树边，抱着树干往上爬。西觉走到树下，看着云善趴在树杈上像条大毛毛虫似的，一点一点往前树枝前爬。
“咋还上树了？”李爱慧和李爱香一前一后从楼里出来，就看见云善在树枝上晃。
越往前爬，树枝越细，承受力越差。云善倒是不怕，开开心心地趴在树枝上上上下下地晃。
李爱波抬头哎哟了一声，“云善，别晃了，树枝一会儿让你压断了。”
树枝不高，西觉就在下面伸着手护着，倒也不用担心云善会掉下来。
“云善，下来了。”坨坨喊，“咱们要走了。”
云善抓着西觉的手，被西觉抱了下来。
他们要先去找霍然和霍言，李爱慧说要请霍然他们一起吃饭，“咱们能进鞋厂多亏了然哥。”
“我听同事说，鞋厂其实都不招人了。祁厂长是看在然哥的面子上才让我们在这干工作。”
李爱慧看向身旁的李爱香说，“还x得给爱香买些日常用品，她除了带了两身衣服来，其他什么也没带。”
“正好我们一会儿要去百货商场。”坨坨说。
“哪能上百货商场买。”李爱慧笑着说，“百货商场里的东西贵。”
“咱们厂东边有个小商店，是祁厂长小舅子开的。他那儿就卖床单，枕头这些东西。价格便宜，东西也不差。”
“我们厂里的人都在他家买东西。”
“风城这儿到处都有私人开的商店。咱们镇上还只有一家供销社。”
“开商店是不是很赚钱？不然怎么大家都开商店？”
“肯定挣钱。”李爱波说，“不挣钱怎么还会有人开商店？”
“开商店多好。”李爱慧道，“天天坐在屋里卖卖东西就能挣钱。”
“开商店得花多少钱？”王强说，“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来的。”
“说得也是。”李爱慧道。
他们聊着天走回厂长办公室，霍然还在和祁厂长说话，说的是南方的什么事。
看到人来，霍然站起身对厂长说，“祁哥，中午一块吃饭？”
“今天中午可不行。”祁厂长说，“今天中午约了别人吃饭。等有空了，我去你家找你。”
霍然点点头，和霍言准备离开。祁厂长把霍然带来的东西塞到他怀中，“以后来可别带什么东西了。”
“咱们兄弟两个心贴着心，不讲究这些。”
“祁哥，你就收着吧。”霍言把东西放回桌上，“这是买给孩子吃的，可不是给你的。”
祁厂长笑着说，“你要这么说，我就收下了。”
祁厂长一直把霍然他们送到大门口。李爱慧和王强没自行车，祁厂长还帮忙借了辆自行车给他们。
“你和厂长是很好的朋友呀。”坨坨坐在大杠前面对霍然说。
因为还要带李爱香，小丛和坨坨一起坐在了前面大杠上，后面座位让李爱香坐了。这样他们一行人骑4辆自行车刚刚好。
“是啊。”霍然蹬上车说，“认识很多年了。”
“你们要是想买皮鞋......”
霍然突然转头看向兜明，“得给你置办一身衣裳。要打扮得像歌手。”
“晚上穿我的皮鞋吧。”想起皮鞋，霍然才想起来形象这个问题。
都搞乐队了，服装也得跟上。不然看起来还像卖艺的。
“要什么样的衣服？小丛就会做。”坨坨说。
“先去百货商场看看。”霍然说，“现在做衣服，今晚不一定能赶得上。”
他们骑车到百货商场，宋朗他们还没来。大家把车停好，站在商场门口又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看到一群爆炸头在商场门口停了车。
霍言看到他们的发型就乐了，“你们就烫了这个发型？脑袋像是球。”
“现在不就流行这种？”宋朗习惯性地往旁边甩头发，可现在已经没有头发让他甩了。他挠挠头问霍然，“然哥，这样好看不？”
霍然看看宋朗一群人，又转头看看兜明的头发。
兜明动了动粗黑的眉毛问，“干什么？”
“你头发有点短。”霍然问宋朗，“兜明这么短的头发能不能烫？”
“不知道。”宋朗说，“看着短。要是再留一个月，肯定就能烫了。”
“一会儿去理发店看看。”霍然说。
“要给兜明烫头？”坨坨十分兴奋，他们还没烫过头呢。
“你这头发肯定够烫的。”齐名说。
坨坨摸摸自己脑袋顶上的辫子。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换过发型呢。
坨坨仔细看了看宋朗他们的脑袋，又让宋朗蹲下来给他扒扒头发。
云善也好奇地过去扒头发，“大黑球。”
“你扒我头发干什么？”宋朗问坨坨。
“我看看还能不能梳成辫子。”坨坨说。
“你也想烫？”宋朗问。
坨坨点头，“想换个发型。”
“要烫就一起烫。”霍然看向坨坨和云善说，“你俩不是伴舞吗？正好把发型一起换了吧？”
“也逛逛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一行人进了商场里，他们先去逛布。大家选了各自喜欢的布，按照小丛说的尺寸裁了布。然后又去逛衣服。
兜明试了几件西装，都有点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他个头不矮，就是脸嫩。
李爱波说，“看着怎么也不是85。”
“就是85。”兜明强调。
“85？谁85？”霍言看向兜明，“你85？”
兜明点头。
“你85？！”霍言拔高了声音，不相信道，“你看起来只有12、13岁的样子。”
“我85。”兜明说。
“一点都看不出来。”宋朗他们在一边道。
“要不就穿喇叭裤和花衬衫，还显得年轻。反正也时髦。”齐名建议。
霍然点头，“那就喇叭裤和花衬衫。”
找了两身衣服试，兜明穿出来的效果都不错。他个子高，腰高腿长屁股翘，穿得比霍然他们穿得都好看。
“兜明长得俊。”李爱慧夸道。
“先拿两身。”霍然说。
坨坨一听售货员说两身衣服要80块钱，他立马道，“还是扯布做吧。”
“扯布自己做，一身衣服才17块钱。两身才35。”
“扯布做衣服得等到什么时候？”霍然说，“不在乎这点。”
“今天晚上就能做好。”小丛说。“云善和坨坨也穿花衬衫的话，今天晚上也能做好。”
“我们就自己做吧。”坨坨说，“别浪费钱。”
他们又重新回去扯布，买纽扣。
坨坨他们扯布，西觉和花旗带着云善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云善一手搂着个红颜色的不倒翁，一手搂着个小黄狗玩偶回来了。
“坨坨，小狗。”云善抱着玩偶给坨坨看。
坨坨捏了捏小狗。这小狗不像云善以前的那些软乎乎的布玩偶，而是比较挺的。里面塞的肯定不是棉花。
云善的皮凉鞋有些旧，坨坨脚上穿着黑布鞋。霍然领着他俩去买新皮鞋，顺便给小丛和兜明都买了新皮鞋。
买鞋了才发现，兜明个高脚也大，比霍然脚都大。霍然的皮鞋他还不能穿。
云善他们买了皮鞋，这可把李爱波给羡慕坏了。李爱波每一双都看过，都上手捏了捏。
坨坨见李爱波喜欢，问他，“你今天怎么不买皮鞋？”他记得李爱波一直想要皮鞋。
“等走的时候再买。”李爱波说，“姐就在厂里，想买啥时候不能买。”
买完东西，妖怪们和霍然去了王强说的那家风鹅店，宋朗他们先回家了。
知道花旗他们饭量大，李爱慧特意多点了些菜，点了三只风鹅。
云善吃饭时还要搂着小狗玩偶。一手搂着小狗，一手拿筷子吃饭。
等他吃完饭，饭前还干净的小狗脸上多了两滴油。
云善发现了，用手擦了擦没擦掉油污。他低头在小狗脸上舔了两下，也没舔掉油。发现小狗真脏了，云善对坨坨说，“给小狗洗澡。”
“回去再洗。”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
吃完饭，云善他们回了霍然家，李爱慧和王强带着李爱香回厂里。
睡了一会儿午觉，小丛起来做衣服。
坨坨带着云善在院子里洗新买的小狗玩偶。
兜明坐在桌前跟着录音机拉二胡。
“要是弹个吉他什么的就更潮了。”齐名说。
“不能要求太高。”霍然道，“现学吉他哪里来得及。”
“二胡也挺好。咱们这片地方的老头老太太不都喜欢听二胡吗？”
“兜明拉得还不错吧？”霍然听不出来跑调没跑调。
齐名点点头。他听了一会儿，回屋拿口琴，跟着音乐和兜明一起合奏。
兜明停下来看向齐名，听了好一会儿后他问，“你吹的什么？”
“口琴。”齐名说。
“让我试试。”兜明说。
齐名甩甩了口琴，跑去云善那儿把口琴放进盆里，拿出来后又使劲把水甩掉，才把口琴给兜明。
兜明试着吹了口气，口琴“呼呼”响了一声，音色和二胡是截然不同。“怎么吹？”
齐名教兜明吹口琴。
兜明看得很认真，齐名教了两遍，他就能自己吹出调来。吹的就是跟着录音机学的音乐。
兜明能把调子吹出来，显然对歌已经很熟了。但是霍然还没听过兜明唱这些歌，他让兜明唱出来给大家听听。
“有些词我还没听懂。”兜明说。这盘磁带里有三首粤语歌还有一首英文歌，这些歌的词有的他听不出来唱的什么。
“有词吗？”霍然问齐名。
“有的我知道，有的我也不知道。”齐名说。
“你不是天天听吗？”霍然看向齐名，说，“你天天听什么了？”
“天天听，听不懂的还是听不懂。”齐名说，“我又不会粤语。”
“这x有什么难。”坨坨说，“听不懂就瞎猜呗。”
坨坨把小狗晾起来，跑过来说，“词唱得差不多就得了呗，别人说不定也听不懂。”
“有道理。”齐名点头。
齐名放音乐，几个人凑在一起听歌词。听一句就按下暂停键记一句歌词。有时候一句话得有五六个字听不懂，猜也猜不出什么字，几人商量着找了发音差不多的字代替上。
云善拿了兜明放在桌上的口琴，呜呜地吹起来。他吹不出调，只能吹个响。
墙边传来“咚——”地一声。
霍言抬头，看到西觉在砸锅。
“锅坏了？”李爱波说，“昨天做饭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坏。”西觉说，“改一下。”
“改？”齐名好奇地问，“锅能改成什么样？”
“把底敲平了。”坨坨说，“我们明天早上要出去卖摊鸡蛋饼。”
“摊鸡蛋饼？”齐名惊讶道，“你们还有这手艺？”
霍然说，“你们还真是......多才多艺。”贴瓷砖，做裁缝，唱歌卖艺，摊鸡蛋饼......
“缺钱？”霍然问。
“缺啊。”坨坨说，“我们手里只有30块钱了。我们也想买皮鞋回家卖。小丛还想买点布。百货商场的布好看，买布回去给云善做衣服。”
“在风城旅游也需要钱。”
“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在风城旅游。把风城好好逛一遍。”
李爱波高兴地说，“我和你们一起挣钱。”能挣钱说不定就能多带一双皮鞋回家，到时候就能多挣5块钱。
“想买东风鞋厂的皮鞋回去卖？”霍然问。
坨坨点头，“顺手带皮鞋回去，卖了就能挣钱。”
小丛停下缝纫机说，“我想接做衣服的单子。有空多挣点钱。”
霍言摸摸坨坨脑袋，“你们也太励志了吧。这么小就挣钱。”
坨坨走开一点，不让她摸自己脑袋。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励志，“我们要钱，就得挣呗。”
“哎？花哥呢？”齐名在院子里望了一圈，“我下午看见他的。”
“他去买鸡蛋了。”坨坨说，“摊鸡蛋饼要鸡蛋。”
“明天早上，我们还得起来买黄瓜和韭菜。”
霍言觉得他们太励志了，行动力也很强，为了支持坨坨他们，她站起身说，“我这就去问问四邻里有没有要做衣服的。”
“别现在走。”霍然说，“你有文化，你帮忙把词填了。我去说。”
霍然要出门，却被云善给拦住了。
“嗯？”霍然低头看向个头小小的云善。
“走。”云善拉着霍然往屋里去。霍言跟进屋，奇怪云善找他哥干什么。
云善把霍然拉到冰柜前，仰脸看着霍然说，“吃雪糕。”
昨天霍然带他来过一次，他记住了冰柜里有雪糕。他连雪糕这个两个字都记住了，没再叫冰棍。
霍然笑出声，云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霍然，眼神里带着对吃雪糕的期待。
霍然打开冰柜，把云善抱起来，“今天你自己选，看看想吃什么。”
云善手够不着雪糕，霍然把他放得低点，都快把他人放冰柜里了。
云善边拿雪糕边和霍然说，“好凉快。”
霍然听了哈哈笑，“凉快？要不把你放里面？”
云善摇头，“我出去玩。”他不在这里面，他还要出去玩呢。

第59章
霍然在外面转了一大圈,真领回来了两个人。
霍言和齐名站起来叫人。来的这些都是街坊邻居。
“这是咱们这片的邻居，都是想做衣服的。”霍然对小丛说。
小丛点点头。
来的两个中年妇女新奇地看着小丛踩缝纫机。“这小孩真厉害。缝的还不错。”
“人家就是裁缝。”霍然说。
“真的假的？”她们显然不相信。
“真的。”齐名说，“你看人家不正在做衣服吗？”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位妇女问霍然，“靠谱吗？”
“不靠谱能给你们介绍？”霍然说，“放心吧。人家还给我做了身衣服。”
霍然指着院子里晾着的衣服说,“喏，衣服在那,婶子你自己看衣服做得多板正。”
他又指向旁边挂着的红裙子，“那是他们给小言做的。”
“他们在家里开裁缝铺呢。”
“小然是靠谱的。”另一位妇女说,“这孩子打小就靠谱。咱们这片地区的孩子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
“可拉倒,甭往我脸上贴金了。”霍然混不吝地笑道。
齐名也跟着笑，“婶子,这话我作证，你在瞎说。”
那妇女扬起手在齐名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净胡说！”
两位妇女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小丛做衣服，她俩打听好了价钱，说自己去百货商场扯布就离开了。
兜明他们记歌词,云善站在旁边拿着口琴呜呜吹。
玩了一会儿后,他放下口琴,拿了兜明放在一边的二胡,有模有样地坐在凳子上拉二胡。
“啊——呃——啊——呃。”
“啊啊啊——呃——”
二胡拉出的驴叫声猝不及防地刺进大家耳朵里。
齐名捂住耳朵叫道,“云善,别拉了。”
“啊？”云善睁着大眼睛停下来看向齐名。
“刺耳。”霍然直白道。
“嗯？”这么说,云善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说你拉的不好听。”坨坨给云善翻译。
“不好听啊？”云善说，“和嘟嘟一样。”
“不一样。”兜明说，“我不这样。”
齐名说,“你拉得像驴叫。”
云善哈哈笑起来。他知道驴叫是什么样的，他们云灵山里养了好多驴。
“不好听啊。”云善自言自语地放下二胡。
坨坨说，“下次没人的时候你再拉。”
“嗯。”云善应下声，抓起桌上的口琴挤到桌子边和坨坨他们一块凑热闹。
看到齐名总按收音机，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头也去按收音机。收音机里的人声唱了还没半句，就被云善截断了。
“不唱歌了。”云善像是得了乐趣，又伸手去按刚刚那个键。按下去，还是没人唱歌。
“得按开始键。”齐名按给他看。
齐名教他开始和暂停，云善一下子就学会了。
“云善，人家唱完一句你再按。”坨坨说，“我们记歌词呢。”
“嗯。”云善被分派了任务，兢兢业业地站在桌子边，认真地听歌。
可他断句好像有些问题。要么人家唱了两句他才按下按键，要么就是一句没唱完，他按得早了。鲜少能按得正正好。
坨坨想哄云善去旁边玩，云善不乐意，他想和大家一起玩。
霍然见干活不方便，索性站起来，“带你们仨烫头去。”
霍言道，“我在家先把歌词记一遍，等你们回来再听看看。”
“成。”霍然把还在认真“工作”的云善抱起来，“走，做发型去。”
花旗还没回来，西觉又不知道去哪了。小丛忙着踩缝纫机，兜明和坨坨带着云善跟霍然一起去烫头。
齐名的自行车没停在阴凉地，兜明把云善抱上车，云善被大杠烫得扯住兜明衣服往下跳。
吓了兜明一大跳，他眼疾手快地扯住云善的衣服。
云善伸手捂着屁股，皱着小眉头说，“烫。”
兜明把他放下地，伸手摸了一下大杠，确实烫手。
“推到墙根凉凉。”霍然说，“等会儿再走吧。”
他转头又去找齐名，“院子里这么多阴凉地，你把自行车停太阳地干什么？”
“随手停的，忘了。”齐名嘿嘿笑道。
李爱波没见过烫头，也想跟去见识见识。
理发店就在街上，里面坐着不少人。
霍然来了，先去问了理发师兜明的头发能不能烫。
“不能烫。”理发师瞧了一眼后，低头边给客人剪头发边道，“头发太短了，烫出来也不好看。”
“这两个呢。”霍然指指小丛和云善。
“小孩烫头？”理发师奇怪地看了眼霍然。还没怎么见过小孩烫头呢。“他俩头发长，能烫。”
霍然领坨坨他们坐在那排队。
云善只见过一回剃头匠挑着担子去村里剪头发，没见过理发店里是怎么剪头发的。
他跑到别人跟前，看着理发师用剪子“咔嚓咔嚓”地给顾客剪头发。围布上掉了很多黑黑、短短的头发。
云善刚要去捡围布上的头发，听到坨坨叫他。
他跑过去，看到一个坐在那的长头发客人头发上冒着白烟。
“着火了。”云善说。
坨坨问顾客，“头疼不疼？”
“不疼。”那女顾客笑着说，“你们试试就知道了。”她刚刚听说这两个小孩也要烫头发。
坨坨摸摸自己的辫子，有些担心理发师会把他的须须烧没。
小兄弟两人看景似的站在那，看着x理发师一撮一撮地给客人烫发。
霍然遇到了熟人，正和人聊得火热。兜明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打盹。
李爱波不好意思像坨坨和云善似的杵到人跟前，他只坐在椅子上看别人剪头发。
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云善和坨坨。
坨坨对云善说，“我先试试。要是不疼你再烫。”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冒白烟不疼。
坨坨被理发师领走洗头，云善亦步亦趋地跟过去。
坨坨躺在椅子上洗头，云善站在椅子旁边笑着问坨坨，“洗头啊？”
“嗯。”坨坨有点紧张，他第一回让人类帮他洗头。
云善又问，“怎么躺着洗头啊？”
洗头的理发师是个中年男人，身上带着些烟味，不太好闻。他笑着问云善，“那该怎么洗头？”
“站着。”云善说。他都是这么洗头的。
“上理发店都是躺着洗。”理发师笑着说，“一会儿也让你躺着洗头。”
“好。”云善点头。
理发师打算先给坨坨剪发，坨坨捂着脑袋不让剪，“我只要烫头。”
“他不愿意剪就不剪。”霍然对理发师说，“给他烫个爆炸头。”
理发师笑着问，“卷小点的？小孩烫小的好看。”
霍然点头，“怎么好看怎么来。”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
理发师给电热钳插上电。等钳子热了，开始给坨坨烫头。
坨坨烫头时，云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
坨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害怕疼。
不过电热钳放上去好一会儿也没有很疼，只是他的须须有一点点灼热感。
“哪里有股香味？”站在旁边的霍然抽动鼻子。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香味。“什么洗发水这么香？还有点糊味。”
理发师凑近了闻坨坨脑袋，他疑惑地说，“可是我们店里洗发水不是这个味。”
“我也闻到了。”旁边给别人剪头发的理发师说，“咱们店里从来没有这个味道。”
“就头上的味道。”理发师说，“你们来闻看看。这小孩头上香得很。”
霍然凑近闻，刚吸了口气，鼻子里一热。他往镜子里看去，自己鼻子下面拖出了两条血。
霍然赶紧捂住鼻子，跑去柜台边要卫生纸。
他刚拿了卫生纸擦鼻血，就听有人喊，“拿点卫生纸给我。”
霍然回头看，就见给坨坨剪头发的理发师鼻子下也挂了血条。
兜明端着云善肩膀，架他出了理发店，两人站到外面去了。
李爱波不明所以，也跟了出去。
霍然塞住鼻孔，看着路过的兜明他们，怀疑地问桌子后面坐着的店员，“你们店里是不是有问题？”
坨坨怕这些人类出事，他说，“我不烫了。”
“我们店能有什么问题？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柜台后面收钱的人说，“这头一回。”
“你闻闻这味道，一点都不刺鼻。”
理发师也塞住鼻孔说，“以前没有过这种事。都是老顾客，都没遇见过这种事。”
“天气热，人燥，流鼻血很正常。”
坨坨解开围布，跑了出去。理发师拿着电钳子喊，“小孩别跑，回来。”
“我不烫了。”坨坨说。
云善凑近了看坨坨的头发，闻到有点焦味和香味，他也吸了一口气想好好闻，然后和霍然一样，鼻子下面垂出两条鼻血。
霍然&兜明&坨坨&李爱波：！
霍然赶紧跑回去要卫生纸，坨坨转身跑了。
“坨坨。”云善立马去追，兜明拉住他。“坨坨有事。”
“什么事？”云善感觉鼻子下面湿了，他伸手摸到一手血。“嘟嘟，我淌血了。”
云善把红色的手掌伸给兜明看，“好多血。”
拿着纸跑回来的霍然：！
他赶紧蹲下来给云善擦鼻血，又撕了卫生纸把他两个鼻孔堵上，他想不明白，烫头怎么能让他们流鼻血。
大人流鼻血倒是没事，但是小孩也流鼻血，这事就不对劲。他骂骂咧咧地走进理发店要说法。天热燥得慌，不能他们三个人同时燥吧？
兜明牵着云善赶紧跟进店。
霍然刚吵吵了两句，兜明说先回家。
理发店听说小孩子也流鼻血了，赶紧说，“我们店里也不是用药水烫的，不该出现问题。”
“从来也没有这样过。”
“就是，钳子烫头能有啥问题。”旁边坐在椅子上理发的老大爷说，“我就没问题。我还感觉我精神了呢。”
霍然态度恶劣，“我怎么知道？好好的孩子我带出来，你看看他现在。”
霍然把云善的手拿给大家看，“你看流了多少血。”
兜明跟在旁边劝，“先回去吧。”
李爱波也跟着一起劝。
霍然不听，嚷嚷着要和店里要说法。
兜明见劝不动他，一手抱起云善，一手拽着霍然，强硬地把他拽出了理发店。
“啧，干什么？”霍然皱着眉头问。他心里有些吃惊，刚刚兜明拽他，他竟然一点都反抗不了。
“不管他们的事。”兜明说，“云善就是燥的。”
“他这么小，他能燥什么？”霍然说，“你别拉我。你然哥没怕过谁。”
“真是。”兜明说。一下子补过了能不燥吗？
云善搂着兜明脖子，两个鼻孔里塞着红色卫生纸，好奇地看着霍然。
兜明不像坨坨那么会说，会劝，但是坨坨现在跑了，就剩他和云善了。他只能尽量劝霍然。
理发店的人出来看，“先看看孩子有事没事。”
霍然现在也燥，他压着火气，摘掉堵住云善鼻孔的卫生纸。
云善鼻子通气了，使劲地吸了两下。兜明看他已经不流血了。
“难受不难受？”霍然问云善。
云善摇摇头。
霍然想起来还有个孩子，转身找坨坨。才发现坨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坨坨呢？”
“跑了。”兜明说。
“跑去哪了？”霍然急着问。
兜明不知道，反正坨坨身上的味道越来越远。
“他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霍然问。他今早听霍言说坨坨早上带云善在街上买饭，坨坨好像认识路。
“能。”兜明点头，“一会儿他肯定就回去。”
听兜明这么说，霍然放下了心。云善说，“坨坨有事。”
“他有什么事？”霍然问。
云善就不知道了，他看向兜明。
兜明灵机一动，“他没告诉我。”
“这家理发店就不行。”霍然显然心情不好，“咱们换一家。”
理发店的人不好在这个时候和霍然呛声，事情确实是在他们店里发生的，只好都站在那不说话。
“先带云善回去吧。”兜明想了想说，“买个西瓜吧。”给云善降降燥。
“成。”霍然去推自行车，看云善还是一手血，都擦到衣服上了。他领云善找了家店，带云善进去洗干净手。
四人骑着车子回家。
花旗和西觉都回来了。西觉在墙上磨东西。院子墙根下的篮子里有一篮韭菜、一篮黄瓜还有一篮子鸡蛋。
云善坐在大杠上被自行车推进院子，看到花旗高兴地喊，“花花。”
“不是去烫头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齐名说，“头怎么没烫？”
霍言注意到少了个人，“坨坨呢？”
“别提了。”霍然支起自行车，他问齐名上午是不是在那家理发店烫的头。
“就是那家店。我们剪头不都在那家剪吗？”齐名瞧着霍然堵着鼻孔，他问，“怎么了？鼻子怎么还堵着了？”
云善一过来，花旗就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再一看云善衣服上还有血迹。
“发生什么事了？”花旗赶紧问。
“鼻子淌血了。”云善说。
“撞了？”花旗问。
西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不是撞了。”兜明赶紧说，“云善有点燥。”
“燥？”花旗皱起眉头问。
“鼻子疼不疼？”西觉蹲下来问云善。
“不疼。”云善说。
霍然拽掉鼻子里塞的卫生纸，愤然道，“那店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坨坨正在烫头，突然有股香味。然后我就流鼻血了，那理发师也流鼻血。云善后来也流鼻血了。”
“我现在想想，恐怕就是和那香味有关。”
“什么香味？”霍言问。
“一股子清香味。”霍然说，“好像在哪闻过。记不得了。”
“说是没用药水，没用药水，烫头怎么会烫出来味？”
“我怀疑是不是他们在钳子上抹了什么？”
霍然看向齐名，“你们烫头时有没有香味。”
“只有糊味。”齐名说，“没有香味。”
妖怪们一听就明白了。这事出在坨坨身上。怪不得刚刚兜明说云善会燥。
“坨坨呢？”花旗问兜明。
“跑了。”兜明说。
“坨坨头发才刚烫。”霍然说，“不知道他人跑哪去了。”
“不行咱们就买电热钳子自己回来烫呗。”霍言x说，“就是没有理发店烫得好看。烫卷肯定没问题。”
“百货商店就有卖的。”
“那你不早说。”霍然口气有点冲。
“怎么了？这还冲我了？”霍言站起身说，“理发店烫的好看，肯定先去理发店。”
“百货商场就有卖电热钳的。我现在去买。”
“词我填好了。你们先看看。”霍言说着就站起来推车走了。
西觉抬起云善的脸，试着看云善的鼻孔。可是他鼻孔很小，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什么样。
兜明洗了西瓜。霍然心里还有些上火，他去院子里冲了凉，换了条裤子去屋里冰柜拿雪糕吃。
云善捧着西瓜正在啃，看到霍然吃雪糕，他站在那眼巴巴地盯着霍然看。
霍然知道花旗他们不让云善多吃，云善每天只能吃半根雪糕。为了不馋云善，霍然拿雪糕回屋吃完了才出来。
云善看起来没什么事，该吃吃，该玩玩。吃完西瓜自己洗了手，花旗给他换了身衣服，云善跑去摸夹在晾衣绳上的玩偶小狗。
他个头不够高，得跳起来才能摸到小狗。来回跳了好几下，云善摸着小狗好像要干了。
兜明拿着词开始练唱歌。
小丛已经做好了兜明的衣服，现在正在给坨坨做衬衫。
好一会儿后，坨坨才披头散发地跑回来了。一回来就被花旗瞪了一眼。坨坨缩缩脖子快跑到云善身边。
“你上哪去了？”李爱波问。
“出去转转。”坨坨问云善，“你流鼻血厉害不厉害？”
云善摇摇头。他之前没来得及瞧坨坨的头发，现在凑过去，摸了摸坨坨卷曲的头发。
坨坨脑袋上已经没有那股子清香味了。所以他才回来。被电热钳烫过的那截须须已经死掉了，反正是须须稍稍，坨坨也不在意。
“你怎么没烫头？”坨坨问。
“流鼻血了。”云善说。
坨坨跑进屋拿了镜子照了照，卷发的地方看着还不错。可惜他不能烫头发，不能换发型了。
正当坨坨摸着头发惆怅的时候，霍言骑车回来了。
“坨坨你回来了呀。”霍言拿着电热钳对坨坨晃了晃，“我给你烫头发，应该就不会流鼻血了。”
“这是什么？”坨坨问。
“电热钳。”霍言说，“插上电就热了。”
坨坨的眼睛亮起来，“我们自己就能烫？”
“我给你们烫。”霍言说。
“先给云善烫。”坨坨说，“我自己烫。”
云善昨晚刚洗过头发，霍言没给他洗，领了云善进屋，插上电热钳子。
花旗他们都进屋观看云善烫头。
“烫的时候可别乱动。”霍言边给云善梳头，“小心烫到你。”
“嗯。”云善乖巧地应声。
看着电热钳，花旗不放心让霍言来，怕她烫到云善。于是，花旗给云善烫。
“理发店的说烫小卷好看。”坨坨说。
霍言教花旗烫小卷。需要一小撮一小撮慢慢烫。
花旗坐在云善身后，一点点慢慢给他烫。
“我头上冒烟吗？”云善抬起脑袋问坨坨。
花旗就知道他不会老实，一直防备着。云善一抬头，花旗跟着抬高电热钳。
“冒烟。”坨坨说，“冒好多烟。你闻没闻到糊味？”
“闻到了。”云善又问，“头发烧了吗？”
“没烧。”坨坨跑出去拿了镜子来给云善看。
云善看着已经烫出的小卷毛，有些高兴，“好看。”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被西觉抓住了手，“还在烫头，云善不摸。”
“摸了手要被烫。”
西觉这么说，云善就听懂了，放下手老实地摆在膝盖上。
云善是小孩，头发没有成年人那么厚实，发量不太多。即使这样也让花旗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云善的头发烫完。
换了个蓬松的发型，称得云善的脸都没那么胖了。他晃晃脑袋，卷卷的头发跟着他一起晃。
“像是小绵羊。”霍然笑着摸摸云善的脑袋。
“好看。”坨坨也跟着摸云善的头发。
云善自己拿着镜子照，咧着嘴看着镜子里变了模样的自己，头发占了半个镜子。他抬头看向西觉说，“我不一样咯。”
“更好看了。”西觉夸他。
云善高兴得蹦了蹦。
花旗出去问小丛有没有做好云善的衣服。
“还差点。”小丛说，“再等十分钟。”
坨坨拿起电热钳，说他要自己烫头。
“让花旗给你烫吧。”霍言说，“你看他手艺多好。给云善烫得多好看。”
“我自己烫。”坨坨坚持。
花旗也没那个耐心帮坨坨烫头，他说，“让他自己对着镜子烫。”
霍言说，“那行吧。坨坨自己烫，你别把自己烫到了。”
“你们出去。我自己在屋里烫。”坨坨说。
“得有大人看着你。”霍言说。
“别在屋里了，去外面烫头吧。”花旗怕坨坨脑袋上的味道又被人类闻出来，他把电热钳子拔掉，拿去了他们暂时住的那个房间。
坨坨跟着去。
李爱波好奇地问，“去外面咋烫头？”
“把线接到外面就能烫。”花旗说。
去了他们睡觉的屋子，花旗让坨坨绕到屋子后面去，他把电热钳子接上电从窗户里递出去给坨坨。
云善也想跟着坨坨跑出去，被西觉拉住，不让他跟过去。云善可受不了坨坨脑袋上的味道。
霍言有些不放心，可坨坨不让她看。
“你咋了？”霍言趴在窗户上笑着问，“怎么突然就害羞了？”
“昨天你在院子里光屁股洗澡的时候咋不害羞？”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坨坨说，“不要你们看。”
霍然拉了霍言出门说，“不让看就不让看吧。”
“咱们就在院子里，窗户开着，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听见。”坨坨今天是有点反常。今天烫头突然跑走了也不像他的风格。
坨坨自己在窗户后面对着镜子烫头。
他照着镜子烫得十分仔细。但是他头一回操作电热钳，用得不熟练，免不得要被烫得嗷嗷叫。
霍言站在房屋门口担心道，“坨坨，不用我们帮你？”
“不用，不用。”坨坨说，“我还没使熟，熟练就行。”
刚烫完头，坨坨把电热钳子放到窗沿上，喊霍言帮忙拔掉插座。
坨坨站得远远地对霍言喊，“我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
“去哪玩？”霍言站在屋里问。
“去找小孩们玩。”坨坨说着跑远了。
霍言收拾好电热钳走到院子里说，“坨坨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
“心里跟藏着事似的。”
“小孩的事是那么好想的？”齐名不在意道。
云善的花衬衫和喇叭裤已经做好，花旗给他穿上。
云善刚穿上喇叭裤，新奇地抬抬腿，他没穿过这样的裤子。他光着上半身穿着喇叭裤跑去晾衣绳那扯了霍然的裤子说，“一样的。”
霍言忍不住捏捏他肚子上软软的小肥肉。
云善胖，穿着牛仔裤肚子那也是鼓鼓的。
云善笑着往后躲，不让霍言摸他的肚子。
花旗给他穿上花衬衫。衬衫下摆掖在牛仔裤里，云善的肚子明晃晃地挺那里。
他人又矮又胖，没有瘦瘦高高的大人们穿花衬衫好看，加上蓬蓬的头发，看起来更胖了。看着人矮，腿也短。
牛仔裤勒出他两瓣胖屁股，加上前面挺着的肚子，也算是前凸后翘。
“跟花哈马似的。”霍然看着笑。
云善一听，不乐意，他说，“好看！”
霍然好笑地点点头，“行行行，好看，好看。”
“你去把小皮鞋穿上，我看看你穿一身是什么样子。”
云善颠颠地跑去屋里找今天新买的小皮鞋。
他在屋里换好了小皮鞋高高兴兴地跑出来。
霍然让他跳舞。云善穿着新衣服扭了两下，前凸后翘的身材逗得霍言他们直笑。
西觉夸云善，“好看。”云善换上的新发型好看，穿的新衣服好看，穿新皮鞋也好看，跳的舞还是好看。
李爱波看着云善扭得起劲，他已经习惯了西觉眼里云善就是最好的。要是让他来看，云善穿这衣服还是挺好笑的。
云善扭了两下，跑去桌边，按开收音机，他还要跟着音乐扭。这可把霍然乐坏了，“晚上使劲跳。”
“跳得好了，明天还请你吃雪糕。”
“嗯。”云善边扭边对霍然说，“我跳舞好。”
霍言、齐名一个劲地笑。
其实云善会跳什么舞呀，他就是乱扭。可是他大方自信，让霍然他们觉得很好玩。
齐名笑完，在云善肉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还挺自恋。”
花旗说要带云善去街上照相馆照相。
霍言说，“去什么照相馆？家里就有相机。”
“我去拿。”
霍言跑去屋里拿了个黑色的照相机，“云善，x站好，我给你拍照。”
云善站在桌边，抬头看霍言。霍言手里拿的东西他不认识，也不是照相馆里看到的照相机。“照相机呐？”
霍言扬扬手里的照相机，“这就是相机。”
“你站好了。”
云善知道照相要笑，他站在桌子边，咧着嘴高高兴兴地看着霍言，身后的录音机还在播放音乐。
透过相机看云善的霍言也笑，“我照了啊。”
快门被按下，一张相片定格了这个夏天的一个瞬间。
“洗照片得多少天？”花旗问。
“得要个三五天。”霍言说，“等一卷胶卷都用完了，就拿去洗。”
“一台相机要多少钱？”花旗又问。
“这台相机买来花了400多。”霍言说，“胶卷也贵，一卷就好几块钱。”
云善跑过来看照相机。
花旗想买一台照相机。这样以后随时能给云善照相，不用专门跑去照相馆照像了。不过400多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有些太多了。

第60章
霍然和齐名做好晚饭,刚摆到院子里，坨坨顶着一头卷发回来了。
“坨坨。”云善穿着花衬衫和喇叭裤，抱着小狗玩偶跑到坨坨身边,“干嘛呐？”
坨坨摸摸云善脑袋，扯扯他身上的花衬衫，又摸了摸云善的肚子,“裤子勒肚子吗？”
云善摇摇头。
坨坨问小丛，“我的衣服呢？”
“放在屋里了。”小丛说。
小丛给他俩做的裤子裤腰都是松紧带的,不会勒肚子。
云善跟在坨坨旁边高兴地说，“坨坨,我们一样。”他也伸手摸摸坨坨的卷头发。
坨坨得意地晃晃头。云善也学他晃晃脑袋。小兄弟两个面对面地各自晃着脑袋笑出声。
霍言招呼坨坨,“快点来吃饭吧。”
云善晃得脑袋有点晕，走了两步路,摔得坐在地上。他扶着脑袋说，“头转了。”
兜明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那是头晕了。”
“晕了。”云善跟着重复。
他吃饭时还抱着小狗玩偶。不出意外地，小狗脑袋上又被他滴了油，还沾了几颗米粒。
云善伸手把米粒捡进嘴里吃掉,看着油渍说,“小狗又要洗澡。”
“你吃饭时别搂小狗了。”李爱波说,“吃个饭就得洗。你都没时间玩。”
云善听了后,摸了摸小狗玩偶。
宋朗走进院子,看到两个小孩坐在桌边背对着他,都顶着一头小卷毛。
宋朗快步走过去,走到霍然身后站着，看着对面云善和坨坨，“卷好了？”
“好看。真fashion。”
“云善也穿上衬衫了。”
云善抬头,开心地看向宋朗。他抱着小狗玩偶站起来，给宋朗展示他的新发型、新衣服。
因为今天跳舞被夸了，云善还特意扭了两下给宋朗看。
“哟。”宋朗被他逗笑，站着问霍然，“晚上就这样？”
“就这样。”霍然看着云善说，“挺好嘛，多富态。”
“你看兜明穿这身衣服像不像歌星？”
宋朗看向兜明。只见他端着碗坐着吃饭，身上穿着喜气的红色花衬衫，看着却一点不张扬。
相比于兜明之前的衣服，这件衬衫倒是更衬得兜明精神。
宋朗说，“有股说不上的感觉。”
“那叫气质。”霍言道。
“哦，气质。”宋朗点点头，“反正和别人不一样。他看起来很安静。”
宋朗拉过板凳坐下来，“花哥、西哥、小丛看着都安静。”
“俩小胖子活泼。”
坨坨刨干净碗里的米，放下碗，不满地看着宋朗说，“你怎么当我面叫我胖子？”
“不当面叫，我背地里叫？”宋朗开玩笑道，“我可不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
“当面也不能叫。”坨坨站起来道。
桌上的人都笑。云善抱着小狗玩偶也跟着笑。
宋朗看着坨坨新换的发型，觉得小卷毛看着好看，不过比朝天辫差点意思。看着辫子，他总想去摆弄一下。
坨坨去屋里换衣服。云善把小狗玩偶放到盆里，去缸里舀了水倒到盆里。
“我今天去看姜泽，他人瘦得更厉害了。他妈说他整天在屋里不出门，就在屋里坐着，跟个老头似的。”
“他和我说，他妈昨天跟人出去玩，回来得晚，要饿死他了。”
“你也知道他妈妈的脾气，当即拿了鸡毛掸子就要打姜泽。我在那拦着，听着他俩好一通吵。”
“你说他现在也是，又不是不能自个儿做饭，非得等着他妈回家做。”
“他生病，心里不痛快。”霍然问，“不是说去海城医院查的吗？到底生的什么病？”
“我今天也问了。”宋朗说，“他妈说检查结果和咱们这的医院一样，什么毛病也没有。”
“你说，没有毛病，人咋能瘦那么快？”
“我可不信，他肯定有点毛病。”
“兴许是什么怪病。”霍言说，“上次我还听我同学说，她哥就得了怪病，好好的，突然就疯了。”
“姜泽不会也疯吧？”宋朗担忧地说，“我看他现在也不好。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们没见他今天跟他妈吵架的样子，比咱们巷子口的吴老太太还不讲理。骂人时一个劲翻白眼。他以前哪这样。”
“你别乌鸦嘴了。”霍然咬了口馒头道，“怪病不怪病的，只要查，肯定能查出来。”
“明天我去看看他。”
坨坨换好新衣服出来，云善已经开始给小狗玩偶洗澡了。
今天坨坨才教他怎么给小狗玩偶洗澡，云善学着坨坨的样子洗小狗。
坨坨自己觉得很好看，非常自信地走到大家面前，扬起下巴抬头纹问，“好看吧？”
霍然心里啧了一声，心想，这兄弟两个说的话都一样。坨坨还知道稍微问一下，用个问句。云善直接就是肯定句。不过这问句的意思和那肯定句的中心思想都一样——他俩好看。
霍言笑得捂住嘴，努力咽下嘴里的饭，拍拍胸口，忍不住笑，“你别吃饭的时候逗人行不行？”
坨坨的胖肚子也挺在前面，看起来就像是放大一点的云善。让人一时分辨不出这兄弟两个到底谁胖谁瘦。
宋朗喊了云善，让他和坨坨站在一起。
云善看到坨坨和他穿了一样的衣服，两只手带着洗衣粉的泡沫，高高兴兴地跑过来。
这小兄弟两个一样的卷发，一样胖乎乎、灿烂的笑脸，一样鼓着小肚子。刚吃过饭，他俩的肚子更鼓了。
宋朗离开几步远，笑嘻嘻地说，“这两人去门口站着当门童多好。”
“再穿一身红，多喜庆。”
“我们要跳舞。”坨坨说，“才不去当门童。”
坨坨回屋拿了收音机，学着他看过的别人的样子，扛着收音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把霍然他们看得直乐呵。这不小孩学大人吗？
云善惦记着小狗玩偶还没洗完，跑回去继续洗小狗。他使劲搓了搓，也没把狗头上的油渍洗干净。
“坨坨，小狗洗不干净。”
坨坨放下收音机，跑过去和云善一块把小狗洗干净晾起来。
天空中现在已经没了太阳，霍然吃完饭，让宋朗洗碗。
“凭什么？”宋朗莫名其妙道，“我刚来，我又没吃饭。”
“今天是不是轮到你洗碗？”齐名问。
“没吃还要洗？”宋朗被气笑了。
“严格执行做饭排班表。”霍然道，“虽然你没吃饭，但是你今天值日。”
“可拉倒吧。”宋朗站在那说，“我没吃，我不洗。然哥你甭想占我便宜。”
云善听了，跑过来收拾碗，“我洗。”他会洗碗，他乐意干活。
云善这一下把霍然、齐名和宋朗弄得不好意思，齐名赶紧拦住他，“说着玩呢。我洗，我洗。”
“你看看你们仨，还不如云善小朋友。”霍言笑讽他们。
齐名去洗碗，坨坨带着云善一块把桌子擦了。兜明出去倒了垃圾。
收拾完家里，大家准备出发去舞厅。霍言把相机挂在脖子下，说要一起合影。
云善和坨坨站在最前面，其他人在后面站了一排。
霍言拍了一张合影的，又给云善和坨坨单独拍了一张。
骑车去舞厅的路上，宋朗问，“怎么样？兜明都会唱了？”
“差不多了。”齐名说，“今晚先唱三首，他们自己还会唱歌呢。”
霍然的兄弟们已经打开了舞厅门，站在门口呦呵，“今晚咱们金碧辉煌舞厅有云灵山乐队表演。”
“云灵山乐队是什么乐队？”大家好奇地问。
“就昨晚在街上唱歌的乐队。”舞厅的人说，“我x们请他们来表演了。”
兜明他们昨晚上刚在街上唱过歌，也算是在风城有点名气了。大家一听就知道是谁。
有人昨晚上没挤到前头，又好奇，就算平时不跳舞，也花了点钱走进舞厅。
还有不明所以的人听到“乐队”两个字，好奇地凑着热闹，跟着一起走进舞厅。
等霍然他们来，门口的兄弟高兴地告诉霍然，“来了不少人呢。你去里面瞅瞅，全是人。”
云善和坨坨两人走进舞厅，引了不少人来看。爆炸头的大人多，但是爆炸头的小孩子他们没见过。尤其是这两孩子穿得还和大人一样。
“这两小孩谁啊？”有人好奇地问了。
舞厅里的人笑着说，“云灵山乐队的伴舞。昨晚就是他俩在街上跳的。”
看过兜明他们表演的人立马就知道了，“他俩啊。这么一打扮倒不认识了。”
舞厅的人吆喝着，“7点半，7点半，云灵山乐队7点半开始唱歌。”
霍然昨晚临时起意让兜明他们来唱歌，舞厅里没有别的布置，只放了一把椅子让兜明坐。对于本次活动，他最大的花销就是给兜明他们置办了行头。
霍然看着墙边孤单的椅子，觉得有些不正式。电视上的歌星不都是拿话筒唱歌吗？可他们舞厅没有这样的设备。
舞厅里的彩色灯球转动，照得墙上、地上都是彩色的光圈。
云善站在墙边被花旗牵着，看着那些彩色的光圈来回动。今晚舞厅里人格外多，花旗不让他乱动。要是平常，他早就跑过去追着光圈踩着玩了。
7点半一到，兜明提着二胡和坨坨、云善走到放椅子的北墙边。
兜明这次有椅子坐，没和往常一样卖艺时双腿盘坐在地。他想，乐队和卖艺真的不一样。他以前没在电视里看过乐队坐在地上的。
云善和坨坨照旧站在他前面。
舞厅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是不是云灵山乐队要唱歌了。”
“这两个小孩好洋气。”
有人也笑，笑话两个胖小孩学大人穿衣服。
兜明和以前一样自己报幕，“莫妮卡。”
动感的二胡声响起，是和大家在录音机里听到的不一样的音色。没想到二胡也能拉得这么动感。
“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
坨坨和云善今天听得多，也学会唱。他俩边扭，边唱着跑调的歌。好在兜明声音足够大，盖过了他俩。
彩色的光圈在地上、墙上来回移动，移到云善和坨坨身上，又很快移开。
大家看着前面扭动的两个小胖子都忍不住笑出声。一笑，屋里的就变成了快乐的海洋。
快节奏的音乐带动起大家的热情，会唱歌的人跟着边唱边跳。不会唱歌的人也能被伙伴带动着舞动身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就算有什么烦恼，往前面一看，去看那两个积极扭动的小胖子，也会一下子叫人忘记烦恼，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那俩小胖子实在是有点招笑。
李爱波稍微往人群里去了一些，和那些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晃动身体。
花旗、西觉和小丛对跳舞完全没有兴趣，三人站在墙边看着云善他们。
“这儿真暗。”霍言带了相机来，本来想记录一下云灵山乐队第一次演出。可舞厅里的灯光不亮，拍的照片效果也不怎么样。她只拍了两张。
霍然听了后说，“舞厅还要多亮？”
一首歌唱完，云善意识到了一件大事！他对坨坨说，“没带帽子。”
卖艺了几天，他已经习惯兜明唱完一首歌，他和坨坨捧着帽子去收钱。可是现在没帽子，那要用什么收钱？
“霍然请咱们来舞厅唱歌，咱们不能再问别人收钱了。”坨坨说，“霍然会给我们钱。”
云善不太能明白。坨坨说不能问别人收钱，那就不收钱吧。兜明已经拉起了第二首歌的前奏，他赶紧跟着音乐摆动起来。
云善和坨坨两人在一起不完全是瞎跳，偶尔也能配合着跳一样的动作，显出几分“专业”来。
卖艺了好几天，坨坨也琢磨点动作，教会云善一起做。
齐名从外面挤过来，对霍然说，“兜明声真大，在外面都能听见。好些人来问我。”
“今晚生意很好。”
北面墙边贴着的一群人。那些人显然不是来跳舞的，站在一块，看着兜明他们。这些人是来听歌的。
兜明唱了两首欢快的歌曲，第三首换成了节奏缓慢的歌。这是霍然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蹦跶了十分钟，人该歇一歇了。大家可以跟着节奏舒缓的音乐慢慢摇动身体。
霍然趁着机会，挤去北墙边找人聊天，“这歌唱得不错吧？”
戴眼镜的年轻人推推眼镜说，“是不错。昨天我就去听他们演出了，不过没挤到前面去。”
“舞厅里有点乱，要是有个更安静的环境就好了。”
乱？霍然心想，舞厅要是安静那得成啥样？大家不在一起跳舞。专门听歌？
旁边有人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舞厅里怎么可能没人跳舞呢？”
霍然附和着，“就是。”
“不能开一个专门听歌的店吗？”戴眼镜的年轻人说。
霍然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觉得不靠谱。开一个专门给人听歌的店，能有多少人来听？自己在家用录音机不能听吗？
听着大家反响不错，霍然心里十分高兴。
看到有兄弟推着小车卖汽水，霍然走过去说，“我来推。”他把小车推到花旗他们那边，请花旗他们喝汽水。
“哥，要是能有坐着的地方就好了。”霍言说，“我想坐着听歌。”
“一边喝汽水一边听歌多好。”
“坐着的地方？”霍然咬着吸管，下巴往东边抬，“那不就是坐着的地方。”
东边墙边放了一排凳子，那是给跳舞跳累了的人休息的。
“不是这种。”霍言说，“像电视里那种，有桌子，桌上最好铺方格子的布，插上两朵花。”
霍言幻想起来，“听着歌多浪漫呀。”
“可以做奶茶店。”小丛说。
“奶茶店？”霍然和霍言只在电影里听说过奶茶这个词，不过两人都没喝过。
“卖汽水、咖啡、奶茶都行。”小丛说，“有桌子的话，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聊天。”
“靠什么挣钱？”霍然问。
“卖东西挣钱。”小丛说。
“一瓶汽水才能挣5分钱，还得给人提供桌椅？”霍然越想越觉得不划算。
小丛想了想说，“或许卖奶茶和咖啡多挣钱店。还可以再卖点别的，比如蛋糕什么的。”
“蛋糕？”霍然问，“你说电影里那种小蛋糕？”
小丛点头。
霍然的汽水瓶空了，吸着吸管呲呲地响。霍言嫌他吵，让他别吸了。
霍然把空瓶子放到推车下面，脑子里盘算着小丛说的事。“你们会做奶茶？”
“坨坨会。”小丛说。
十首歌唱完，坨坨和云善手牵着手对着大家鞠一躬，然后跟着兜明跑去花旗那。
霍然赶紧给他们拿汽水，“辛苦，辛苦。”
云善不要汽水，花旗拧开杯子给他喝凉白开。看到坨坨用吸管喝水，云善问霍然要了根吸管，插到他的杯子里。他也要用吸管喝水。
“咋不喝汽水？”霍然蹲下来问云善，“甜的不好喝？”
云善脑门上都是汗，转动蓬松的“大头”看向霍然，笑眯眯地摇摇头，“不好喝。”他不爱喝里面的气。
喝完水，云善要尿尿。花旗他们准备回去了。
李爱波还在人群里摇摆，坨坨跑过去戳戳他，“我们现在走，你走吗？”
“走。”李爱波道。
屋里人多，他们一路挤出来的。
霍然送花旗他们到门口，问坨坨，“你会做奶茶？”
坨坨点头，“你要喝吗？”
霍然点头，“想喝。不知道什么味道。”
“明天我给你做。”坨坨说。
霍然从裤兜里摸了3块钱交给花旗，花旗没伸手接，“不用了。”霍然给云善、坨坨还有兜明都买了衣服和皮鞋，这是不小的开销。
本来妖怪们就打算给云善买皮鞋，做衣服，现在省了这些，没必要再拿霍然的钱。
“行。”霍然没客气，把钱塞回裤兜。
云善憋不住尿了，自己脱了裤子要尿尿。
齐名把他往旁边抱。云善刚被抱起来，在空中就尿出来了，呲出了一道水柱。
齐名怕他尿到裤子上，只好又给他放下来，苦笑道，“哪有尿人家正门口的。”
云善不知道呀，嘿嘿地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抱着在空中尿尿。
“不是事。”霍然说，“打桶水冲一下。”
回x去的路上，小丛问霍言打听风城好玩的地方。霍言把几个景点说了，还说了她的学校，“我们学校很大。虽然放假了，还有很多学生留校学习。”
“实验室都还有学生在做实验。”
“不过我是文科生，我不做实验。”
“做什么实验？”坨坨好奇地问。
“什么实验都有。”霍言说，“你们要是去玩，我可以领你们去看看。”
云善蹦得累了，被西觉抱着，一开始还兴奋地听着大家商量着去哪里玩。后来眼睛慢慢就眯起来了，趴在西觉肩膀上睡着了。
花旗他们讨论了一番，结合他们目前需要赚钱的现实，制定出了游玩+赚钱的旅游攻略。

第61章
清晨,霍言推开屋门，看到小丛坐在院子门口踩缝纫机。云善坐在葡萄架下的桌子边做功课。一旁的茶几上摆着早饭。
西觉坐在墙边拿剪子剪布。兜明坐在旁边记歌词。
霍言注意到墙根下的几个篮子不见了。“坨坨他们去街上摊煎饼了？”
“嗯。”小丛应一声，“你们要吃煎饼的话可以去街上拿。”
霍言说,“一会儿我去街上瞧瞧。”
霍言洗漱完，发现云善拿着毛笔站在茶几边画馒头，“云善。”
“啊？”云善抬起头看霍言。
“你干吗呢？”霍言笑问。
“画画。”云善说。
小丛也看过去,“云善，你画什么了？”
云善抓着馒头送过去给小丛看,他在馒头上点了两只眼睛，还有弯弯的一道嘴巴,是个笑脸。
“馒头在笑。”
“嗯。”小丛点点头,“别画馒头，这是要吃的。”
“哦。”云善把馒头放回桌上,拿着毛笔跑回去做功课。
霍言收拾好了走到茶几边，看到盘子里的馒头基本都被云善画了，都是豆豆眼，咧着大嘴巴笑。
霍言也笑。
她吃了一碗粥后，骑上自行车去街上看坨坨他们摊煎饼。
在专门卖早饭的地方找人,霍言轻易就找到了坨坨他们几个。
坨坨顶着一头卷毛站在锅前忙碌,李爱波拿着油纸站在旁边。
坨坨摊好一张饼,把饼铲进李爱波撑开的油纸里,热情洋溢地喊,“下一位。”
李爱波把饼放到旁边筐里,笑着对付钱的人说,“饼还热，等等再拿。”
花旗脖子下挂着云善的红色钱包站在筐子前收钱。
在锅底抹匀面糊，坨坨从筐子里拿出鸡蛋在锅沿边敲了一下,把鸡蛋打到饼上。他赶紧用刮子把鸡蛋刮开。
抓了一把韭菜撒到鸡蛋饼上刮开，坨坨十分熟练地给鸡蛋饼翻了个，再撒上些葱，再翻一下，一张鸡蛋饼就做好了。
霍言停下车，排到队伍后面。前面只有几个人，很快就排到她了。
“霍言。”李爱波叫了一声，笑问，“你要几张饼？”
“两张。”霍言说，“我瞧着你们生意不错。”
“你们还真能说干就干啊。”
坨坨说，“当然了。”
“霍然起床了吗？”
“我来的时候他还没起。他每天起得都晚。”霍言问，“你们要做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去学校？”
“把面用完就不做了。”坨坨问，“现在几点？”
霍言看了看手表说，“刚过7点。”
“你们早上几点来的？”
“5点就来了。”李爱波说。
霍言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带着两张饼回家了。
云善已经做完了功课，站在桌子边推红色不倒翁。他好像很得乐趣，他一直在笑。
7点多，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小丛踩缝纫机的地方有太阳照过来。他喊兜明把缝纫机搬到葡萄架下。
霍然光着上半身，推开门走出来。
云善正在哈哈笑。
“我做梦一直听到有人笑。原来是你。”霍然走过去，掐着腰问，“你笑什么呢？”
云善推了下不倒翁给霍然看，“推不倒哦。”
“不然怎么叫不倒翁？”霍然问。
“你快去洗洗，我从坨坨那拿了煎饼，还有点热气。”霍言说。
“真去卖煎饼了？”霍然拿了煎饼看，黄的，绿的，白的，卖相看起来很不错。
“生意还不错呢。我看一直有人排队，坨坨就没歇过。”霍言说，“饼一毛五一张，还加个鸡蛋，不算贵。”
“加鸡蛋才1毛五1张？一张饼能挣多少钱？”霍然问小丛。
“五分钱。”小丛说。
霍然拿了刷牙杯走到水缸边舀水，“今早你们得卖一百张饼才能挣5块钱。”
小丛点头。
霍然经过晾衣绳，看到上面夹着一条碎花小裤头，一看就是小孩子穿的。
“谁的裤衩这么花？”霍然问，“是不是坨坨的？”坨坨看起来像是穿花裤衩的小孩。
“我的。”云善说。
“你也像是喜欢穿花的。”霍然了然道。
西觉剪完了布没事情干，坐在凳子上看云善。
云善玩够了不倒翁，跑去摸墙边的大杠自行车。他踩着脚蹬，扒着大杠想往上爬。
西觉担心他把自行车扒倒，走过去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压着自行车。
云善手抓着大杠，踩着斜着的那根铁管一点点往上走。
还让他自己爬上去了。
他横着趴在大杠上，脚蹬了几下，赶紧喊，“西西。”他的肚子压在大杠上有些疼。
西觉单手把他拎起来，让云善歪坐在大杠上。云善一手摸着车把，一手摸肚子，还把衣服掀起来看自己的肚皮。
白嫩的肚皮上红了一道，西觉摸了一把说，“没事。”
云善跟着说，“没事。”他放下衣服，拨动自行车的车铃“叮铃叮铃”响。
霍然刷完牙，洗完脸，先吃了鸡蛋饼。吃了几口他说，“手艺不错。”
霍言进屋拿了本书坐在葡萄架下看书。
云善不想玩车铃了，自己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慢慢下去。
他跑出院子左右瞧了瞧，转身问，“齐名呐？”
“他在自己家，估计还睡着呢。”霍然说。
霍然吃完鸡蛋饼，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咬到第二口时，他才注意到馒头上被画了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霍然把沾了墨水的馒头皮撕下来丢在桌面上。把装馒头的碟子端过来看，碟子里大部分馒头都被云善画了笑脸。
霍然喊云善，云善从院门口跑回来，站桌边问，“干吗呐？”
“你在馒头上画画？”
云善笑起来，“好看啊？”
霍然点点头，“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能糟蹋粮食。”
“啊？”云善有点听不懂糟蹋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在馒头上画画。”霍然说。
云善点点头，又往外面跑，他想出去玩。
这附近他不熟，就记得有个商店。他就往商店跑。
西觉在后面跟着。
云善跑到商店边，看到商店的大铁窗已经打开了，上回卖给他们东西的大姐站在屋里理货。
云善跑过去，踮脚扒着窗台往里看。
大姐一转头，看到有个小孩，看着有点眼熟又好像没见过。她问，“你是哪家小孩？”
“西西家的。”云善睁着大眼睛说。
“西西是哪个？”大姐好奇地问。这一片地方，还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云善转头指指后面的西觉，大姐伸头一看，这个她真不认识。不过好像见过他们和霍然在一块。
想到这里，大姐猛然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小孩了。这不是有天傍晚，霍言领来买东西的小孩吗？当时有两个小孩，头上都扎着小辫子。
怪不得她认不出来了。小孩换发型了，不扎小辫子，换了一头蓬松的小卷毛了。
“是你呀。”大姐笑着说，“我认识你。”
“你不是上回霍言领来的吗？买了三节电池是不是？”
“嗯。”云善笑着点点头。
“来看看，想吃点啥？”大姐笑着招呼云善。
云善摇摇头，跑开了。他不想买东西，只是单纯地来看看商店。
云善领着西觉在这片到处乱转。看到有小孩，他就颠颠地凑过去，想和人家一起玩。
别人看他也新奇，没见过头发这么卷、“头”这么大的小孩。
“你是不是外国人？”有个小女孩好奇地问云善。
云善不懂什么是外国人，就问。
几个小孩说不清，云善也听不明白。听人家说头发卷的厉害就是外国人，他就说自己现在是外国人。
西觉站在几步远地方说，“云善不是外国人。”
“那他头发怎么是卷的？”小朋友们问。
“因为他烫头发了。”西觉回答。
“烫的？”小孩子们围过去摸云善头发。
“花花烫的。”云善说。
“你的头像个球。”有个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说，“你脸胖胖的，头发也胖胖的。”
“嗯。”云善点点头，“头变大了。”
那几个小孩在巷子里捡x石子玩，云善跟着他们一块捡石子。
西觉站在墙下阴凉地，瞧见霍然拎着些东西走过来。
“坨坨他们还没回来。”霍然走过来说。
西觉点点头。
巷子里都是碎石子，没有圆的小石头，云善捡得不得乐趣。
他喊了前面的小姑娘，把捡来的石子给她，自己拍拍手跑到西觉身边。
“怎么不玩了？”霍然问。
“小石头不好看。”云善说。
“石头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霍然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
“圆的。”云善说，“小溪里的石头好看。”
他喜欢去小溪里捡被水冲得圆溜溜的小石头。
霍然要去看姜泽，他见云善没什么玩的，说带云善去串门。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霍然，“去谁家玩？”
“兄弟家里。”霍然说。
巷口里竖着电线杆，云善跑过去搂着，仰头看电线杠上缠绕的电线。那些黑黑的电线通到附近的房子上。
等霍然走远了几步，云善撒开手，跑上前追霍然。
“姨。”霍然喊人。
站在房子边正和人大吐苦水的姜泽妈转头看过来，“小然。”
霍然走过去说，“我来看看姜泽。”
姜泽妈点点头，“他在屋里，你去吧。”
霍然领着云善他们经过，听见姜泽妈继续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我们家姜泽以前脾气多好啊，现在整天在家这看不顺眼，那看不顺眼的。”
“他脾气好。”和姜泽妈说话的邻居说，“咱们这一片的孩子，姜泽脾气算是最好的。”
“还是生病生的。我刚刚看见他，都瘦成啥样了？以前多壮实一个小伙。就没查出来到底什么病？”
“查了好些个医院也找不出是什么毛病。”姜泽妈道。
霍然拎东西进院子，看到姜泽安静地坐在屋里。
西觉往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告诉霍然说，“他身上带东西。”
“什么东西？”霍然奇怪地问。西觉这话说的没头没脑。
西觉摇摇头。他现在失去法力，看不出姜泽身上带的是什么东西。一瞬间的感觉应该是鬼，阴气重。
霍然扭头看一眼西觉，西觉是个沉稳、可靠的人，怎么没头没脑地说这话。
“然哥。”姜泽站起身，不过没往外走。
“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霍然拎着东西走进屋，“平时没好好吃饭？”
云善也跟进屋，西觉就也跟进去了。
姜泽眼皮往下凹，腮帮子瘦得都没肉了，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瘪。
云善站在那瞅着姜泽。
姜泽说，“吃不下。”
霍然把东西放到桌上，问起姜泽这两天生活。
姜泽叹气道，“身上天天没力气，有时候还疼，被人拧了似的。”
姜泽把胳膊撸起来给霍然看，细瘦的胳膊上有些青青紫紫的淤青。
“这怎么弄得？”霍然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姜泽说，“夜里总疼，第二天身上就会有青紫。”
“大腿上也有。”
“去首都的医院看看？听说那边的医院好。”霍然说。
姜泽突然莫名其妙地转头，恶狠狠地看着云善说了一句，“哪家小孩，怎么一直盯着人看？！”
云善有点害怕，转身跑去西觉身边，搂住西觉的腿。
西觉顿时沉下脸，抱起云善沉声说，“什么东西这么嚣张？”
霍然啧了一声，拍了姜泽一巴掌，“你怎么回事？”
“云善站在那碍你什么事了？你让他看看怎么了？小孩盯着人看不是很正常？”
姜泽耷拉着眼皮看着西觉和云善，一副不高兴的刻薄样。
霍然皱起眉头，站起身看着姜泽问，“你怎么回事？”
“怎么现在还不懂事了？”
“他身上有东西。”西觉说，“不是他。”
霍然没听懂，刚刚西觉就说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西觉见他不明白，说得明白了些，“有鬼。”
“鬼在他身上。”
霍然震惊，“什么？！”
“有鬼？”
他看向姜泽，姜泽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霍然下意识一巴掌打在姜泽肩膀上，“怎么个事？”
“死了还来祸害人？”
云善搂着西觉脖子看着霍然和姜泽。
霍然被西觉说得心里有点毛，他打完姜泽走到西觉身边，问云善，“能不能收了？”
云善转过头看向霍然，天真地问，“收什么？”
“你不是......”霍然看了一眼姜泽，拉西觉出去。
姜泽妈还在房子边和邻居说话，见霍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忙说，“再呆一会儿？这么快就走了？”
“有点事。”霍然拉着西觉急匆匆离开。
都快走到自家门口，霍然才小声问云善，“你不是道士吗？不会捉鬼？”
他怕留在那，让姜泽身上的东西听见，特意拉了西觉走远点说话。
云善没正儿八经地见过鬼。他现在法力低，得用符纸才能看见鬼。之前处理鬼的事是坨坨做的。
云善摇摇头，“我不会呀。”
霍然立马问，“你那些符纸呢？能贴人身上的符纸呢？没有把鬼一下子拍出去的那种？”
西觉说，“先看看鬼要什么吧。能送走就先送走。”
“什么意思？”霍然问，“不能直接灭了？”
“鬼也是要等着投胎的。”西觉说，“现在把他灭了，他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遇到这种，先礼后兵。”
“云善兵行不行？”霍然问。
云善目前的法力画符驱鬼应该没问题，更何况他身上有花旗之前给的黑镯护身，不是修行高深的恶鬼就没事。
西觉回忆了一下，那鬼的法力不算强。
“能处理。”西觉说，“最好用黄纸、朱砂画符。”
霍然摸摸头，“这些东西去哪弄？”
“朱砂是一味中药，可以去中药铺子找。”西觉说。
“中药铺子？”霍然苦恼道，“我还真不知道哪有中药铺。”
“黄纸呢？”霍然又问。
西觉摇摇头，“以前我们都是自己造的。”
“现在没有。”
“白纸朱砂行吗？”霍然说，“朱砂我应该能找到，黄纸应该找不到。”
西觉点点头。
坨坨蹲在院子地上煮奶茶，见人都回来了，他招呼道，“奶茶马上就好。”
霍言问，“哥你不是去看姜泽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点事。”霍然问她，“你认不认识家里以前是中医的同学？”
“怎么了？”霍言问，“西医治不了？”
“西觉说他身上跟了鬼。”霍然说，“现在要找朱砂和黄纸让云善画符。”
“啊？”霍言问，“世上真有鬼？”
“你没看见姜泽，真变了一个人。”霍然把今天的事说了。“要说是被鬼上身，我信。人不能这么短时间就变，他身上又没发生什么事。”
霍言说，“我找人问问去。”
“是什么鬼？”坨坨问。
“看不见。”西觉说。
霍然问他们早上摊煎饼卖得怎么样。
花旗说，“还行。今早快挣了4块钱。”
“还不错。”霍然说。摊鸡蛋饼的利润薄，第一天开张就能卖出去几十张饼确实不错了。
霍然、霍言兄妹两个推了自行车出门。
花旗在屋里正烙饼，听到他们的话停下烙饼。看来他们今天没法带云善出去玩了。
李爱波问，“真有鬼？”
坨坨点头，“有啊。”
早上削了那么多黄瓜，别人不要黄瓜，都没用上，还剩下好多。花旗本来打算烙些薄饼，炒些肉酱，今天带饼卷黄瓜和肉酱吃。现在不用烙那么多饼了，黄瓜丝和其他的活在一起凉拌吃也行。
云善跑到兜明身边，跟着兜明一起学唱歌。
坨坨煮好奶茶，先给云善盛了两口。“你尝尝。”
云善一口就喝完了，“好喝。”他拿着碗走到锅边，想让坨坨再给他盛一碗。
“不能多喝。多喝了晚上睡不着觉。”坨坨给李爱波也盛了一碗，一转身，看到云善弯下腰自己拿碗在锅里舀奶茶。
坨坨把勺子往锅里一丢，抓住云善的手。
“坨坨。”云善轻声叫道。
“不能喝，里面放茶叶了！”坨坨说，“你去屋里篮子里找吃的吧。”
“霍言前天不是给咱们买了不少吃的吗？”
云善手动不了，他把脑袋往碗边伸。碗就不了嘴，嘴就去就碗。
坨坨也把头往碗边伸，和云善头顶着头。云善挤不过坨坨，急得喊，“坨坨，坨坨，花花，花花......”
坨坨使劲喝了几大口，剩了两口给云善，“好了，你喝吧。”
云善瞅着碗，委屈地说，“没有了。”
坨坨说，“还有两口，你喝吧。”
云善端着碗不高兴地看了坨坨一眼，转身又要去锅x里舀奶茶。
妖怪们不敢让他多喝，西觉哄云善，说带云善出去玩，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小溪，去小溪里捡石头玩。
云善现在心里就惦记奶茶，他不出门，他就要喝奶茶。
花旗踢了坨坨屁股一脚，责怪道，“你勾着他喝奶茶干什么？”
“云善没怎么喝过，我让他尝尝。”坨坨跑去一边，他不想站在花旗旁边，担心花旗又踢他。
李爱波看着坨坨放的茶叶，知道这东西不太适合小孩子喝。他也哄云善说不能喝，小孩喝了夜里睡不着。
云善抱着碗，很执着地说，“喝。我能睡着。”
他看看花旗，睁着大眼睛说，“花花，我喝。”
见花旗不说话，云善又转头仰脸看西觉，“西西，我喝。”
“让云善喝吧。一晚上不睡就不睡吧。”西觉说，“下午我带他多出去跑跑。”
“不能我们喝，让云善自己看着。”这样云善肯定受不了。
西觉说话了，坨坨又给云善盛了一碗奶茶。云善高高兴兴地捧着碗，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放下碗。
他站在桌边时不时地喝一口，还会发出满足的喟叹，“啊——”
花旗看着好笑，摸摸他茸茸的头发，低头问，“好喝？”
“嗯。”云善笑眯眯地回答。
坨坨把剩下的奶茶盛出来装进盆里。李爱波把盆端进屋。
云善跑回屋里抱出小狗玩偶，搂着小狗在院子里乱跑，“小狗小狗汪汪汪......”
跑几圈，他回到桌边喝一口奶茶。
云善喝了奶茶，坨坨开始琢磨下午怎么把云善玩累。
“云善，我们出去找人打溜溜蛋吧？”坨坨喊云善。
“走。”说到玩，云善就没有不积极的时候。
他俩跑出院子。坨坨不知道哪里有人玩，带着云善在附近随意晃。
“哎，小孩。”有个寸头的男人在前面冲坨坨和云善招手。
坨坨牵着云善问，“干什么？”
“你来，找你有事。”那人说。
“云善，快跑，我们回去。”坨坨牵着云善撒腿往回跑。段宝剑之前想抢他们肉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他才不会过去！
后面那人追上来喊，“跑什么？”
“真有事找你俩。”
“咋比兔子跑得还快？”
坨坨转头，看人追上来，扯开嗓门喊救命。
附近有人，看到后面有人追小孩，立马就去拦住后面的人，“干什么的？你认识人家小孩？”
坨坨拉着云善一口气跑回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爱波惊讶地问。
坨坨气喘吁吁地说，“有人叫我们，我们不认识他，他还追我们。”
花旗立马警惕地问，“在哪？”
坨坨说，“走，我带你去看。”
云善什么也不知道就跟着坨坨跑回来了。现在停下来，脑门上就留了汗。云善伸手擦掉汗，走去葡萄架下喝奶茶。
坨坨带花旗回去，住在附近的邻居还扯着男人不放。
花旗把那寸头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定他们没见过这人。他冷着脸走过去问，“你是什么人？”
“我们大哥开舞厅的。听说有孩子会唱歌，让我来请你们去唱歌。”男人看了眼扯住他衣服的人说，“你赶紧撒开，我不是人贩子。”
“我是来请云灵山乐队去唱歌的。”
“有什么事找大人？哪有追孩子的？”四下邻居说了几句才散。
“我们不去，就在金碧辉煌唱歌。”坨坨说。
寸头男人看着花旗，笑着商量，“价钱好说。我们比霍然给的只多不少。”

第62章
“给多少钱？”坨坨好奇地问。
寸头男人问,“霍然给你们多少钱？”
“之前说3块......”坨坨话没说完，寸头男人赶紧说，“我们给5块。”
坨坨哦了一声,“那我们也不去。”
“嫌少？”寸头男人笑道，“9块。”
坨坨还是摇头。
寸头男人皱起眉头问，“你们说要多少？9块钱不少了,唱一个月就有270块。霍然才给你们多少块？一个月才19块。”
“要270不好吗？”
“不是钱的事。”坨坨说，“我们和霍然是朋友。”
“朋友？”寸头男人笑一声,“你们是外地的吧？少了一个霍然当朋友，还有我们大哥呀。我们大哥不仅给你们当朋友,还给钱啊。”
“霍然能给你们什么？”
“你们不想想,去哪里一个月能挣270块钱？一个月就快赶上别人一年挣的了。”
“挣着钱回家，穿好衣服,那叫衣锦还乡。”
“朋友能值几个钱？钱到手才是真的。”
“朋友不值钱，可是我们不能没有朋友。”坨坨晃晃脑袋说，“霍然对我们很好的。”
“好？他向来会收买人心。”寸头男人对霍然的评价显然不高。
“这样吧，给你们一晚上10块钱。一个月可就是300块钱。”
坨坨还是摇头，“我们不去。”
寸头男人看向花旗,“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旗依旧冷着脸,“别靠近云善。”
“云善？”寸头男人问,“谁是云善？”
“就是之前和我一起出来的小孩呀。”坨坨说。
“会唱歌的那个叫什么？”寸头男人问。
坨坨,“兜明。”
“你们是一家的？”寸头男人掏出烟叼在嘴里,冲花旗扬扬下巴,“去墙边咱们再聊聊？”
“你们说多少钱合适？”
“不去。”花旗说,“多少钱也不去。”
花旗见没什么危险转身就走了。坨坨好奇，留下来和寸头男人说话，“你们是什么舞厅的？”
寸头男人没告诉坨坨他是哪个舞厅的,只打听坨坨他们和霍然是怎么认识的。
花旗都确认过了没什么危险，坨坨没再防备男人，把之前霍然帮助他们的事说了。
寸头男人蹲在地上叼着烟说，“这事我听过。”
“两个月前，霍然他们那帮人找两个小孩。我还以为是他家亲戚。原来找的是你们。”
寸头男人抽烟，坨坨嫌弃烟味大，挪着步子蹲得远了点。
“你们怎么不留在风城？”寸头男人问，“风城不比你们那个小村子好吗？村子里日子不好过吧？”
“村子里也很好呀。”坨坨说，“我们在村子里有很多朋友。”
寸头男人切了一声，“小孩的朋友算什么朋友？”
“长大了就不一定是朋友了。”
“长大了为什么不能是朋友？”坨坨不明白，“是朋友就一直是朋友。”
“你是小孩，你不懂。”寸头男人丢掉烟头，站起来用脚把烟头碾灭。
坨坨发现他裤腿下面有个洞，像是被东西烫出来的。“你裤子坏了。”
“你要不要补裤子？我们开裁缝铺的，会补裤子，做衣服比外面卖的还便宜。”
“能便宜多少？”寸头男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懊恼地说，“什么时候烫的洞，我怎么都没发现。”
“便宜五块钱呢。”坨坨说，“齐名他们都在我们这做衣服。”
坨坨伸出手指头挨个把做衣服的人点给寸头男人听。
坨坨点出来的名字，寸头男人基本都知道。他看了看坨坨谨慎地说，“我要在你们这做衣服，你们可不能告诉霍然。”
“为什么？”坨坨问。
“因为......算了，你们别告诉他。”寸头男人说，“你们要是告诉他，我就不在你们这做衣服了。”
“小孩得诚实守信，不然鼻子会边长。”寸头男人吓唬道。
坨坨想了想，不告诉霍然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霍然人很好的，你怎么不喜欢他？”
“他？”寸头男人说，“他老抢我们生意。”
“什么生意？”坨坨立马想到霍然之前说有人抢他生意。怎么现在听着，他们是互相抢生意。
“舞厅的生意呗。”寸头男人说，“说大事，你们这些小孩也听不懂。”
“叫你们家裁缝过来，给我量量，我好去商场买布。”
坨坨回去叫小丛。
听说之前那个追坨坨和云善的人要在他们这做生意，李爱波好奇地跟着小丛和坨坨出去看。
寸头男人站在墙下。瞧见来的是生面孔，他放心了。就怕这小孩把霍然招来。霍然可是有名的暴脾气，要是知道他们挖他墙角，估计今晚就得干一架。
小丛脖子下挂着皮尺，一手拿着铅笔和作业本。一手拿着针线筐子。
寸头男人还以为裁缝是李爱波，叮嘱他道，“回去不能和霍然说。”
“知道了。”小丛点头。
小丛个头不高，指挥着李爱波帮他量尺寸。算好布的用料，告诉寸头男人。
小丛看了看寸头男人的裤子问，“要补什么样的？”
“别给我贴补丁。”寸头男人说，“你看着来吧。”
“x洞不大，绣条蓝色的小鱼吧。”小丛说。
寸头男人道，“成。”
小丛蹲下来准备给他绣裤子，寸头男人说，“等一下。不含草啊？”
“你想含就含。”小丛道。
寸头男人自己在路边薅了根草叼在嘴里，“我妈在我身上动针都得让我含根草。”
小丛速度很快，在寸头男人的牛仔裤上绣了一条和裤子颜色差不多的小鱼。
寸头男人看了看，挺满意的。“多少钱？”
“两毛。”小丛说。
寸头男人爽快地掏出2毛钱给小丛，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他来过的事不许告诉霍然。
坨坨点头，“知道了。”
“明天早上7点，我送布过来。你们还在这等我。”寸头男人说。
小丛点头。
李爱波奇怪地问，“这人是不是怕然哥？”
坨坨说，“他和霍然互相抢生意。”
李爱波明白了，这是霍然的对头。
屋里的钟指到10点半，花旗带云善和坨坨出门买菜。
在风城买肉不需要票，可肉价直接翻了一倍。今早挣来的3块多连两斤肉都不够买。
花旗留了5块钱用来买明早摊煎饼用的鸡蛋和韭菜。剩下的钱只够买2斤肉和一只鸡还有和一些蔬菜。
“城里消费真高，挣钱赶不上花。”坨坨说。
越是没钱，坨坨就越是想起倒卖皮鞋的事。要是本钱多些，倒卖一趟皮鞋就能挣不少钱呢。
“还是得多挣钱。”花旗说。
云善的小篮子挎着被掰成两截的丝瓜。丝瓜长，他篮子小，搁不下，可他就是要装丝瓜。花旗把丝瓜掰成两截给他装进篮子里。
云善晃着脑袋在街上东张西望。看到有人吃雪糕，他想起霍然家的冰柜。
街上有老头担着扁担卖桃子。那一个个大桃赶得上云善半个脑袋那么大。
云善站在筐子边说想吃桃。
花旗花了点钱，只买了三个大桃子。
因为没钱，花旗没多买。
坨坨他们到家，看到昨天来看小丛踩缝纫机的两位妇女在和小丛说话。听着是来做衣服的。
云善放下篮子就跑屋里了，好一会儿也没出来。
花旗不知道他在屋里干什么，好奇地走进去，就见云善掀开冰柜盖子踮脚往里看。
冰柜只开了一条缝，花旗不知道他看没看见东西。
云善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冰柜盖上。花旗见他去搬板凳，知道他有想法，想吃雪糕了。
花旗装作不经意地喊，“云善，做饭了。来摘菜。”
云善抱着凳子转头应了一声，放下凳子跑出来。
“先去洗菜。”花旗说。
“嗯。”云善跑去把篮子拎到院子里砖头垒的台子上，自己去水缸里一瓢瓢地舀水倒进盆里。
桃子是硬桃，坨坨把大桃子洗干净了，切成一半一半的。他还切了些桃子丁，说要放到奶茶里。
饭都做好了以后，霍然、霍言和齐名才回来。
桌上还有碟切好的桃子，坨坨招呼他们吃。
霍然坐下来掀开衣服扇风。他们在外面跑了一上午，热得很。
坨坨让兜明把屋里的奶茶端出来，给大家一人盛一碗，还加了点桃丁。
“太甜了。”齐名两口就把一碗奶茶给灌下肚。
“可以少放糖。”坨坨说，“有无糖，三分糖，五分糖，七分糖，全糖。”
云善看别人喝奶茶，他也想喝，抱着小碗来找坨坨。
云善今天已经喝过奶茶了，妖怪们索性就没禁止他喝。坨坨给他盛了小半碗，里面放了不少桃丁，让云善自己去拿勺子舀着喝。
兜明带云善去拿勺，坨坨看着云善的背影小声说，“还可以做果茶，夏天放在冰箱里凉一凉更好喝。”
霍然喝了口奶茶，问霍言，“你喝着怎么样？”
“挺好喝呀。”霍言说。
“要不然开个饮品店？”霍然还是犹豫，不知道这能不能挣钱。
“可以试试。”霍言说，“你开店我肯定要带我同学去。”
“边喝东西边聊天边听歌多好。想一想就很好。”
齐名有些怀疑，“这真能挣钱？”
坨坨很肯定地点点头。想到他们要挣钱旅游，坨坨说，“有空我可以去饮品店打工。”
霍然笑，“给你封个大师傅。”
“全靠你了。”
坨坨被说得很高兴。又问，“买到朱砂了？”
“买到了。”霍然说，“跑了半个城，好不容易找到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白纸包着的东西放到桌上，“你们看看。”
坨坨把纸打开，里面只有一小块朱砂。
“够不够用？”齐名问。
“够了。”小丛说。
云善站在桌子边抱着碗舀奶茶和桃丁吃。
霍然看云善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这么大点小孩真能捉鬼？就怕鬼捉他。
齐名双手握在一起，冲着云善拜了拜，“云善掌门，靠你了。”
云善抬起头，下巴上还滴着从嘴里漏出来的奶茶，有些茫然地看着齐名。
霍然转头问小丛，“你们不行吗？只能靠云善？”
“只能靠云善。”小丛说。
“你放心吧。”坨坨说，“云善也很厉害的。”
“画符还要准备什么吗？”霍然问。
“需要高度白酒。”小丛说，“把朱砂磨了就能画。”
霍然去屋里找了酒来，转头对云善说，“云善掌门，多吃点。下午干活了。”
“去哪干活？”云善问。
“去姜泽家。”霍然问西觉，“云善是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觉笑了下说，“下午云善就能知道了。”
吃完饭，兜明去磨朱砂。坨坨和云善一起把碗洗了。
霍然看着兜明把朱砂一点点磨成粉后掺上酒搅匀。
兜明弄好了后喊云善。
云善跑过来，拿着毛笔蘸了朱砂在纸上画东西。
霍然他们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云善的笔尖。
然后，看到一朵朱红色的小花。
霍然&齐名&李爱波&霍言：......
云善洋洋得意，问坨坨，“红色的小花好看吧？”
“好看。”坨坨抽了张符纸给他。小丛问他，“想看见鬼画什么符？”
云善在纸上画出了一道符。
凡是和鬼有关的符纸，小丛都问了一遍，云善也都画出来了。
齐名小声说，“云善掌门每天功课没白做。”好多张符纸他都画出来了呢。
霍然他们看着云善画的符纸，有的上面还带圈圈绕的。他们不敢问，屏气凝神地看着，生怕打扰了云善。
小丛说完后，西觉问，“灭鬼画什么符纸？”
小丛回头看西觉，“要灭吗？”
“送不走就得灭。”西觉说，“死的得给活的让道。”
云善又画了几张符纸。
小丛说，“这几张先收起来，先不用。”
云善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
霍然他们不知道啊，站在桌边挨个把符纸又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去姜泽家？”霍然问。
“睡过午觉。”花旗喊云善睡午觉。
云善放下笔，跟着花旗往屋里跑。
小丛把符纸收起来拿回屋。
云善上午喝了那么多奶茶，哪里睡得着，在床上就没老实过。一会儿戳一下坨坨，要不就趴到坨坨耳边和坨坨说话。
坨坨困，嫌他烦，捂着耳朵不理云善。
云善拽着坨坨的胳膊喊，“坨坨。”
“我要睡觉了。”坨坨说。
云善哦了一声，从坨坨身边爬过去找西觉。
西觉睁开眼，看云善好像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他给云善穿上鞋，带他出去玩。
外面树上有蝉儿在叫，院子倒是安静。霍然他们都睡觉去了。
西觉骑了自行车带云善往东边去。
云善坐在大杠上，一会儿学树上蝉儿“知了——知了——”地叫，一会儿唱这两天新学的歌。他欢快地很。
西觉骑车带云善找了一圈，没找到哪里有小溪。倒是让他找到了一池塘荷叶和荷花。
把自行车停在池塘边，西觉带云善下池塘。
云善刚下去就折了一只大荷叶，抓在手里玩。
池塘里荷叶多，视线容易被挡，西觉紧紧跟在云善身边。
云善摘了一把荷叶，自己的手抓不下，让西觉帮他拿着。然后他又摘了一朵盛开的荷花。
玩一会儿，西觉骑上自行车带云善回去，后车座上绑了一大捆荷叶和荷花。
今天中午妖怪们都没睡多久就起了。
花旗和小丛、坨坨坐在葡萄架下面小声商量着还能做点什么买卖。
商量了好一会儿，他们决定去景区门口卖奶茶和其他水果饮品。每天出去玩的时候顺便带一桶卖，卖不完的就自己喝，也不浪费。
“杯子就用竹子做。不要钱，做得也快。”小丛说。
西觉点头，“一会儿问问霍然去哪找竹林。”
云善拿着一朵大荷叶蹭到坨坨身边，亲热地说，“坨坨给”
花旗摸了一把云善的头发，潮乎乎的，不过已经不往下滴水了。他把云善的湿头发往后摸，给云善整了个背头。
“你们在哪找x的荷叶？”坨坨问。
“池塘里。”云善说，“我知道在哪。”
坨坨用瓢舀了些水倒了一点在云善的荷叶上，又倒了一点在自己的荷叶上。两人站在一块晃荷叶，看着圆滚滚的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
霍然睡觉起来，见云善和坨坨玩大荷叶，他诧异地问，“哪来的？”
“我摘的。”云善说。
“你中午没睡觉？”霍然问。
“他喝奶茶睡不着。”坨坨说，“云善在床上一直说话。西觉就把他带出去玩了。”
“现在去姜泽家？”齐名问。
“走。”妖怪们站起身。
坨坨把荷叶当雨伞打，云善有样学样。两人嘻嘻哈哈地打着荷叶伞跑在前面。
到了姜泽家，霍然先走进院子。看到姜泽妈坐在门口抹眼泪。
“姨，这是怎么了？”齐名问。
姜泽爸愁容满面地蹲在门口抽烟，姜泽不在堂屋。
堂屋里碗碟、饭菜摔了一地。
姜泽妈红着眼睛小声说，“他非要吃肉。”
“昨天就吃肉，前天还吃肉，今天还要吃肉。家里哪那么多钱吃肉？”
“我说省点钱，他不干，碗碟都给我掀了。”
“好好的，怎么就得这怪病了。”
“你们去隔壁二婶家坐坐。”霍然说，“我去劝劝姜泽。”
齐名和霍然一起把姜泽爸妈劝走，回头就瞧见姜泽站在屋门口看他们。“然哥，齐名。小言。”
“进屋里说。”霍然说这话，却没带头进去。现在知道姜泽身上有鬼，他心里有点怵。
齐名也不敢动，站在那看云善。
坨坨转头看看，问身后的齐名，“你怎么不进屋？”
“让云善掌门先进去吧。”齐名说。
花旗先带头进屋。
姜泽没见过花旗，好奇地问，“这谁？”
“朋友。”霍然道。
等花旗他们都进屋了，霍然让姜泽也进屋，他也跟进屋。
姜泽站在桌边，看着进来的一屋子人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其他人都看向云善，只有花旗、西觉和兜明盯着姜泽。姜泽被这三个人盯得莫名其妙，“然哥。”
“你站那别动。”霍然说。
别人都站在北边，只有姜泽一人站在南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霍然说话了，他就一个人站在桌边。
“云善，你看看那人身上有什么。”坨坨问。
云善从一把符里挑了一张，夹在两指之间，口中默念咒语。
符咒无火自焚。
符纸烧完，云善两根手指在额间一抹。
这操作把屋里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符纸咋烧的？”李爱波站在兜明身边问。
“云善有法力。”兜明说。
“法力。”霍然说着点点头。法力是什么他们也不懂。
云善抹完额头瞧见姜泽身边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正斜眼看着他。
老太太眼神不善，云善有点害怕，跑到西觉身边站着，坨坨追过去问，“看见什么了？”
“老太太。”云善指着姜泽左边说。
云善突然摆手，冲着姜泽的方向说，“不骂人，不骂人。骂人不好。”
“骂你了？”花旗问。
姜泽莫名其妙地说，“我没骂你。”
西觉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云善身上闪过一道光。
“她是不是打你？”花旗急着走到云善身边，看一眼他手腕上的黑镯子。黑镯子还像以前一样黑，说明抵挡鬼时没用多少法力。这鬼实力不怎么样。
花旗现在看不见那鬼在哪，走到云善身边骂道，“什么东西也敢来碰云善？”
“再敢碰第二下，叫你灰飞烟灭。”
鬼也怕恶人恶妖。花旗接连骂了好几句，才停下。
霍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只看到云善身上闪了下光。
霍言捂住嘴，在屋里到处看，没看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李爱波忙问，“什么情况？云善能不能打得过她？”
“能。”小丛十分肯定。他也看过镯子了。
“云善，她现在哪？”坨坨问。
云善指着屋子中间地上说，“在那躺着。”
“受伤了吗？”坨坨问。
云善不知道，他实诚地摇了摇头。
花旗有些气，要是他们现在有法力，能让这鬼这么嚣张？他转头对小丛说，“找张威力小的符纸，让云善打到鬼身上。”
“鬼应该受伤了。”小丛说，“我们现在看不见她受伤情况。要是再打，把它打死怎么办？”
“打死也是她活该！”花旗冲着屋子中央骂道，“再不安分，休要怪我们手重，叫你投胎都没机会。”
姜泽皱着眉头看向花旗。这些人在干什么？他看向霍然，“然哥。”
“你别先别说话。”霍然说，“先看。”
“云善，她说没说话？”坨坨问。
“说了。”云善。
“说什么了？”坨坨问。
云善叫道，“饶命啊，饶命啊。”
坨坨说，“你问问她，为什么跟着姜泽？想要什么？”
云善张嘴说了几句话，霍然他们只见云善张了张嘴巴，却听不见他说什么话。
云善说完话就站在那。
坨坨等了好一会儿，又问，“她说什么了？”
“她骂人。”云善说。
花旗脸更冷了，对小丛说，“找一张符。”
“她喊饶命啊。”云善说。
“喊饶命怎么还骂人？”坨坨说，“你和她说要讲礼貌，不然我们就打她。”
“打人不好。”云善说。
“是她先欺负姜泽。”坨坨说，“她先欺负人，我们才要打她。”
云善把话转给鬼老太太。
坨坨又问，“你问问她，怎么才能走？”
云善对着屋子中间的空地张张嘴。
坨坨又等了好一会，云善极其简单地说了一句，“烧给她。”
“烧什么？”坨坨问。
云善又去问鬼老太太，刚刚听到的他记不得了。
又问了一遍后，云善然后告诉坨坨，“好多。”
“都有什么？”小丛说，“你让她慢慢讲。”显然云善在传话时高度概括了这鬼的要求。
“她讲一句，你就和我们说一句。慢慢来”
云善点点头，叫鬼老太太说慢点，他好告诉小丛。
“金元宝。”云善说，“哎，没钱，在地下穷。”
“子女不给烧钱了。”
“我有八个孩子。我死后都不给我烧钱了。我在下面穷得叮当响啊。”
花旗对云善说，“你让她别多说话。只说要什么。”这只鬼显然是只能唠叨的鬼。
云善转达了花旗的意思，又说，“要轿子、要仆人，要仆人抬着我。”
“要仆人给我做饭。”
云善在中间一句一句翻译，瞅瞅屋子中间，又看花旗他们，两头传话。
“要大房子。住得舒坦啊。”
“一辈子没住过大房子。”
小丛打断云善，“你问问她是不是就要这些。”
云善问过后说，“就这些。”
坨坨说，“你和她说，让她不许再找姜泽。”
云善把话说了，鬼老太太一叠气地应下来。
云善告诉坨坨，“她说不找姜泽了。”
“晚上在院子里烧东西，叫她晚上来拿。”坨坨道。
云善说完，坨坨对霍然说，“刚刚的那些准备好，晚上烧了就没事了。”
“姜泽有点虚。”小丛说，“鬼跟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喝点符水吧。”
“符水？”霍然问，“真有这种东西？”
小丛点点头，“他现在阳气低。”
齐名出屋倒来一碗水。
云善按照小丛说的，把符纸丢进碗里，两只手“啪啪”拍了两下，就见落在水里的符纸也烧起来了。
齐名把水递给姜泽，“喝吧。”
姜泽眼神疑惑地问，“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搞封建迷信。”
“这你们也信？”
“先喝吧。不会害你。”齐名说，“你还不懂。”他指着云善说，“这位是云善掌门。”
姜泽把水喝完，齐名问他，“什么味道？”
“有一点点草灰味。”姜泽说完又道，“我后背发热了。我喝得不是冷水吗？”
“肯定是符起作用了呗。”姜泽拍拍他的胸口说，“给你补补阳气。”
霍言小声问云善，“鬼还在这屋里吗？”
云善指着床上说，“坐在床上。”
霍言看了一眼床，赶紧开门出去，“我去晒晒太阳。”
李爱波也觉得他需要晒太阳，跟着一起出去。
云善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又变得蓬松起来。他拿起地上的大荷叶继续举在脑袋上当雨伞，绕着西觉转圈地跑。
霍然拿了一根烟拽住云善，“你怎么点火的？”
“能不能给我点烟？”
“云善别理他。”坨坨说，“我们出去玩。”
云善被坨坨拉着，转头对霍然说，“我会擦火柴。”
霍然小声道，“火柴谁不会擦？”
姜泽说，“让你们说的我都不敢回屋了。”
“上我家去。”霍然说。
姜泽跟着他们往外走，边走边说，“之前我就不想出门，觉得呆在屋里舒服。”
“今天出门被太阳晒晒也很舒服。x”

第63章
云善露了一手后,霍言觉得自己科学的世界观碎裂了。
她看着前面举着荷叶追着坨坨，嘻嘻哈哈跑闹的云善，觉得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有了新的突破。
西觉向霍然打听哪里有竹林。
霍然问,“找竹林干什么？”
“砍竹子，做杯子。”花旗说，“一会儿我们去卖奶茶。”
霍然刚准备开饮品店,没想到花旗他们已经要开始卖奶茶了，“你们打算怎么卖？”
“大杯卖1块,小杯卖5毛。”小丛说。
“多大的杯？”霍然问。
小丛说，“大杯大概是500ml,小杯就是250ml。”
“你们还得买量杯？”齐名问。
小丛想了想点头,“买量杯更精准。”砍的竹子有粗有细，无法准确测量。
霍言说,“里面加了牛奶和茶叶，你们卖得真便宜。”
“一杯大概能挣5分钱。”坨坨说。
霍然心想，花旗他们这是给他打头阵，道，“走,带你们去竹林。”
“齐名,你把家里三轮车骑来,拉竹子方便。”
“成。”齐名跟他们一起走到前面房子那自己往东拐了。
姜泽拉着霍言落后几步问花旗到底是什么人。
“你忘了呀？两个月前花旗和兜明来找过小孩。”霍言说,“多亏他俩救了我。”
“我就说他俩名字听起来耳熟,原来是他们。”姜泽问,“前头举荷叶的俩小孩就是他们当时要找的吗？”
“嗯。”霍言给姜泽介绍,“个头稍微大点的叫坨坨，小的叫云善。”
“他们都是道士。我哥专门请云善掌门来给你‘看病’。”
“不是骗人的吧？”姜泽小声说，“这是封建迷信。”
霍言也小声说,“他们骗什么了？”
“再说，人家不是那样的人。他们是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吃饭的。早上还出去摊煎饼挣钱呢。肯定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这点我能做担保。”
霍言见姜泽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她说，“坨坨不是说了，今晚烧过纸就没事了吗？”
“好不好的，你明天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姜泽道理。
到家后，霍然还惦记云善烧符纸的功夫，蹲在身边和云善轻声问，“符纸怎么烧的？”
云善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头在霍然面前比了个剪刀手，剪刀手夹起来，“这样啊。”
“你好好说。”霍然哄他，“说好了，我进屋给你拿雪糕吃。”
云善打开钱袋，从里面随意抓出一张符纸夹在手中间，刚准备施法给霍然看。就被花旗包住了整个小手，花旗难得对云善沉下脸，“云善。”
“花花。”云善抬头看着花旗，“不高兴啊？”
“符纸不能随便拿来玩。”花旗沉着声说，“小丛不是教过你吗？”
云善嗯了一声。花旗松开手，看着他把符纸收进小钱包里。
云善抬头讨好地咧着嘴巴笑笑，抱着花旗的腿喊，“花花。”
“嗯？”花旗声音不像刚刚那么沉，云善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花旗没生气。他扒着花旗的腿说，“花花抱。”
花旗知道他什么心思。把云善拎起来抱着，“刚刚为什么说你？”
“不能玩符纸。”云善说。
“耳朵听见了？”花旗问。
云善捂着耳朵笑起来。笑完了，他点点头，“听见了。不能玩符纸。”
云善能把话认真重复一遍，说明他是真听进去了。花旗没再和他说这个事。
作为撺掇云善烧符纸给他看的罪魁祸首，霍然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知道符纸不能乱玩了。”
“进屋去，给云善拿雪糕吃。”
云善立马转头看向屋子。花旗抱他跟霍然进屋。
霍然打开冰柜，里面只剩下十来支雪糕了。霍然点点数，一人吃一支，还能剩两支。
云善看着霍然把雪糕拿走，冰柜里只剩下寥寥两支雪糕。“没有了。”
“没有再买。”霍然把两根雪糕给云善。云善自己拿了一支，另一支给花旗。
他被花旗抱着，自己撕开雪糕包装袋。
花旗拿着雪糕说，“帮我的也撕开。”
能帮忙做点事云善就很高兴，他把自己那支还没来得及舔的雪糕给花旗，“帮我拿着。”
云善不把雪糕叼在嘴里，他一直不喜欢咬冰棍和雪糕。
花旗和云善换了雪糕。云善撕开包装袋，拿着雪糕要和花旗换回来。
“咱俩的一样。”花旗说，“不用换。”
云善看看手里的雪糕，又看看花旗的雪糕后点点头，高高兴兴地舔起雪糕。
齐名坐在三轮车上停在门口冲着院子里喊，“走啊。”
霍然拿着雪糕去屋里找了把砍刀，“走。”
花旗放下云善，云善跑到坨坨身边跟着一起爬上三轮车。
车骑得远，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才看到一大片竹林。
竹林里面阴凉，姜泽进去觉得不舒服，自己站在外面太阳下等着。
齐名不理解，“这天还要站太阳下？太阳都要把人晒冒火了。”
“他现在阳气低。”小丛说，“晒太阳可以补充阳气。”
李爱波已经习惯了和花旗他们一起干活。西觉和花旗两人砍竹子，兜明扛竹子，李爱波找齐名搭伙两人一起扛一根。
砍几根竹子就够用几天的了。
西觉和花旗当场就把竹子剁成一节一节的，方便装在三轮车上运回去。
云善想坐三轮车，西觉就把车里的竹子装得两边高，中间低，很结实地捆在三轮车上。这样云善在里面不容易掉出来，也不用担心竹子会塌。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三轮车上，背靠着竹子，脸上都盖着大荷叶遮阳。西觉在前面蹬三轮车，花旗骑车带着兜明、小丛跟在车后面。
花旗瞧着云善窝在那不动，像是睡着了。他心想，奶茶的威力也没那么大。下一刻就看见云善拿下自己脸上的荷叶，又把坨坨脸上的荷叶也拿了下来。
“坨坨。”云善看到坨坨闭着眼睛，凑到他脸边又喊了一声，“坨坨。”
云善没睡着，坨坨是真睡着了。
云善晃晃坨坨，没把他晃醒。他把大荷叶盖回坨坨脸上。坐在那和后面的花旗、小丛说话。
骑到半路，霍然带着霍言去了别的地方，说要去香烛店买纸。
路过街上，他们又买了牛奶、白糖和茶叶。转了好些店才买到玻璃量杯。花旗身上剩下的六块钱全花光了。
回去后，大家开始忙碌着切竹子、洗竹子。坨坨熬奶茶。
云善站在桌边，把兜明端过来的那些洗过的竹杯子挨个擦擦放到桌上。他把竹杯排得整整齐齐，行行列列都十分端正。
坨坨煮好奶茶。花旗手下垫着布，端起锅沿，把奶茶倒进刷干净的铁皮桶中。
在铁皮桶盖上木头盖子，花旗把桶拎到齐名家的三轮车上。
坨坨收拾了勺子、量杯。小丛和兜明把云善擦干净的竹杯装进篮子里。把篮子都放上三轮车，大家锁上门，一起出去卖奶茶。
这回坨坨煮奶茶只放了一点糖。要是遇到爱喝甜，可以给他们现场加糖。
坨坨和云善坐在三轮车后面，开心地边晃脚边唱歌。
舞厅白天不开门，大家商量后打算去舞厅门口卖奶茶。
路上有人认出了坨坨和云善，他们俩的发型在小孩中特立独行。
“那不是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和小胖吗？”
齐名骑着自行车忍不住笑出声。
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名字，瞅他俩体型就给起了绰号。大家一起讨论，一说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和小胖，见过的人都能听懂，知道说的就是那两个跳舞的胖小孩。
坨坨大声喊，“我是坨坨，他是云善。不叫大胖和小胖。”
听到的人哈哈笑两声。
坨坨摸摸脸，问云善，“我胖吗？”
“不胖。”云善凑近了些说，“好看。”
“坨坨好看。”
坨坨被夸就高兴，两只手轻轻拍拍云善的胖脸，“你也不胖，你也好看。”
李爱波在后面喊，“你俩就拉倒吧。”这兄弟俩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恋。
西觉不同意李爱波给云善泼冷水，他说，“云善就是好看。”
齐名对李爱波说，“自家养的孩子就是比别人家孩子好看。”
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人喊“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小胖”。
姜泽昨天听宋朗说过，舞厅里请了乐队唱歌。让他没想到的是，乐队竟然就是给他“治病”的道士们组成的。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多才多艺。
坨坨站在三轮车上冲着周边说，“我们不是大胖小胖，我是坨坨，他是云善。”
那些人就是笑，还有其他人喊他们大胖、小胖，弄得坨坨有点不高兴。
云善也想站在车里，他刚要爬起来，后面的花旗说，“云善，不站起来。”
“啊？”云善看向花x旗。
“站起来容易掉下去。”花旗说。
坨坨见介绍自己也不管用，他生了下闷气，发现街上人多。
他立马想起重要的事，他大喊，“卖奶茶咯。1块钱1大杯，5毛钱1小杯。”
“来喝奶茶呀。”
“和电影里一样的奶茶，先到先得。”
云善想站起来，花旗就说话。就在花旗眼皮子底下，云善还是挺听话的，坐在那仰头看坨坨。
坨坨冲着街面一顿喊，吸引了不少人跟在后面走，想去瞧瞧电影里的奶茶是什么样的。
坨坨他们后面跟了一排自行车队，车队后面才是看热闹跟着来的行人。
队伍拉得长，有些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过来凑热闹。
到了金碧辉煌舞厅门口，兜明停了三轮车。坨坨没下去，站在那又冲着大家介绍，“我是坨坨，他是云善。我们是云灵山乐队的伴舞。”
可有的人就是要开玩笑，等坨坨喊完，有人立马叫大胖小胖。
气得坨坨在三轮车上跺脚，重重地哼了一声，跺得三轮车跟着晃了晃。
“你要把三轮车跺翻？”花旗撩着眼皮说，“下来！”
云善已经下去了，趴在舞厅门口的门缝往里面望。
坨坨不高兴地说，“他们老叫我们大胖小胖。”
“没叫花旗。”李爱波贱嗖嗖地说，“叫你和云善。”
花旗掀开桶盖，周围的人立马伸头看，桶里是焦黄颜色的液体。
“一块钱500ml，5毛钱250ml。”坨坨拿着量杯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有那身上有些零花钱的，就喊，“我要5毛的。”
有第一个人喊，就有第二个人喊，“我也要5毛的。”
“5毛。”
也有半大的孩子，几个人凑了5毛钱，闹哄哄地挤过来买奶茶。
当着大家的面，小丛一杯一杯地量。量好250ml，就倒到小竹筒里，由兜明递给人家。
“觉得不甜的可以加糖。”坨坨说。
“甜，咋不甜呢。”喝过的人道。
他们在三轮车上卖奶茶，围着的人多，云善个头不高，不方便收钱，他就站在三轮车边看着坨坨他们卖东西。
第一个买奶茶的人喝完奶茶，要把竹筒还给花旗。
坨坨赶紧说，“竹杯子是送的。你们可以带回家喝水。”
那人哦了一声，笑着说，“这好，这好。”
有人好不容易从和面挤进来，看到桶里的奶茶说，“电影里的奶茶是这样的吗？”
他问旁边的人，“什么味道？”
“甜味。”喝过奶茶的人说，“挺好喝的。不过我觉得没有汽水好喝。”
有人却说，“明明比汽水好喝。”
围着的人多，买的人也不少，他们带的一桶奶茶很快就卖了个干净。
“明天还来不来卖了？”有人问。
坨坨说，“明天不在这卖，明天我们要出去玩。”
“去哪玩？”大家问。
“去大学里转转。”坨坨说。
霍然骑车带霍言来看热闹时间，坨坨他们已经收拾了准备回去。
瞧着周边没人，霍然心想，难道卖不出去？“没人买？”
“卖完了。”齐名说，“好卖。”
“不少人来买。好多人说好喝。”
“这一桶能挣多少钱？”霍然问小丛。
“净挣4块钱。”小丛说。
霍然单腿支撑自行车说，“卖得便宜了。要是开店，一桶只挣4块钱可不够。”
“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大学里卖奶茶？”霍然问。
“对啊。”坨坨说。
“你们给我宣传宣传呗。”霍然说，“说西街要开一家叫橡树饮品店，以后卖奶茶。”
“好。”坨坨一口应下来。
他们一起去买了菜回家做饭。花旗他们不收唱歌的钱，霍然就把食宿都包了。买菜是霍然付的钱。
一群人骑车自行车和三轮车回家后，花旗带云善出门去买明天摊煎饼要用的鸡蛋和韭菜。
今天得让云善多动动，不然他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云善不知道花旗的心思，高高兴兴地拎着自己的小篮子跟着花旗去买鸡蛋。
小丛忙着继续做衣服。
霍然进屋后很快拿了包出来，跟齐名两人又出去了。
霍言告诉妖怪们，“今天下午，我和我哥还去西街谈铺子了。”
“他早看上了那间铺子。”
霍言兴奋地说，“我想好了，铺碎花桌布或者颜色清淡的格子桌布。桌上再摆上些花，多漂亮呀。”这是霍言幻想中的饮品店的样子。
坨坨赞同道，“肯定好看。”
霍然和齐名倒是很快回来了。
霍然回来后，和西觉商量着新店铺贴瓷砖打桌子的事。
西觉说，“多大的店面？”
“两间房。”霍然说。
“一天就能贴好。”西觉说，“打桌子、柜子和椅子要费时间。我们白天要出去玩，时间抽不开。”
“桌子可以提前打，时间没那么急。”霍然笑着说，“你就是个木匠，不找你我不是舍近求远吗？”
“明天我就去买木料，买回来就能打家具。”
“你们要不就多住一段时间，带着云善慢慢玩。”霍然说，“风城的景点也没多少。”
霍然知道，西觉他们要不是为了带云善在城里玩，估计挣够路费就回家了。
“屋里装修的活我们都能干。”坨坨说，“我们装修过房子。贴地板砖也行。”
“倒是不用贴地板砖，墙面得收拾收拾。那店面的墙一摸就掉墙灰。”霍然说。
霍然他们讨论着怎么收拾房子，西觉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想法。兜明开了录音机跟着拉二胡。小丛“哒哒哒”地踩着缝纫机。
坨坨做好了饭，还不见花旗和云善回来。
他跑去院子门口对着外面张望了一番，又往前跑跑，一直到前面大路上，才看见花旗和云善一人挎着一个篮子回来。
“吃饭了。”坨坨喊。
云善提着篮子小跑着过来，走路走得脑门上都是汗。
坨坨接过篮子，和云善并排走回家，听云善讲他和花旗去买鸡蛋的事。
吃过晚饭，妖怪们又跟着霍然去舞厅唱歌。
等兜明唱完了歌，霍然和宋朗说先回去。
宋朗好奇地问，“有事？”
“有点事。”霍然说。
“什么事？”宋朗问。
“就有点事。”霍然显然不想说。
齐名跟着挤出去，经过宋朗时笑嘻嘻地说，“我们去看姜泽。”
“晚上去看什么人？”宋朗站在那莫名其妙地看着霍然他们骑上自行车。
云善晚上蹦了好一会儿也没喊困。坨坨哄他两人比赛跑回去。
西觉和花旗蹬着自行车慢慢在后面追。霍然也不好骑得快，就跟着慢慢地骑车，边骑边聊天。
云善以前在山里一下子能跑一整个山头，追着坨坨一直跑回家都没歇一次。这倒是让霍然、齐名和李爱波三人十分佩服。
霍言在家等着他们，见人回来了，她紧张又兴奋地说，“走吧。”
霍然拎上下午买来的东西，带头往姜泽家去。
姜泽家院子已经插上了，霍然拍拍门，惊得隔壁二婶家狗一顿叫。
“姜泽。”
姜泽在屋里和他爸妈说话，一直没敢回自己屋。
看着姜泽爸妈出来，霍然、齐名和霍言三人一起叫道，“婶子，叔。”
姜泽妈拉亮了走廊下的灯，看到云善在到处瞅。她都听姜泽说过了，说最矮最小的就是云灵观的掌门，说能看见鬼。
姜泽妈早就准备好了一把糖，她走过去弯腰塞到云善手里，“小师傅您费心了。”
人家给他糖，云善说了句，“谢谢。”
姜泽妈冲他笑笑。霍然今天两回带了这小孩过来，她都还以为是亲戚家的小孩，没想到人家是有本事的掌门小师傅。就是也太小了。
霍然身上带着火柴。他掏出来问，“云善点？”
“我点。”云善把糖装进口袋里，拿走霍然手上的火柴。
没等霍然把东西拿出来，他已经擦着了火柴。
霍然赶紧把东西都倒地上。
云善蹲下来，把火柴放到烧纸上。
火苗一点点蹿起来，很快越烧越高。
小丛让云善和鬼老太太说话。
云善开了眼，看到鬼老太太正抓他们烧去的东西。
等东西烧完，坨坨问他，“她走没走？”
“没。”云善说。
坨坨说，“你让她快走吧。”
云善对鬼老太太说了。鬼老太太冲他摆摆手，捂着胸口上了轿子，被仆人抬走了。
云善看着他们穿过了墙，去了外面。
霍然他们顺着云善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走了吗？”坨坨又问。
云善终于点头，“坐轿子了。”
“走了好，走了好。”姜泽妈说，“该是个老太太，还是会磋磨人的老太太。”
姜泽妈说完捂住嘴，忐忑地问云善，“小师傅，她听见了不会回来找我吧？”
“不会。”坨坨说，“她说好走了。”
姜泽妈这x次小声对姜泽爸说，“你看她的手段。饭得人做，做不好就骂就摔，以前的恶毒婆婆就是这样。”
“我嫁给你二十来年，从来没被婆婆苛待过。倒是我儿子让我尝了这滋味。”
“真不知道那些要被婆婆磋磨的儿媳妇是怎么过的。”
“妈。”姜泽尴尬地喊一句，“不是我。我......”
“知道不是你。”姜泽妈挥挥手，“你们不知道那老太太多狠，把姜泽胳膊拧得青青紫紫。”
“要是早知道是这种事，我早该去找人了。”
“小师傅，往后姜泽的病是不是就能好了？”姜泽爸问。
“应该一天比一天好。”小丛说，“他下午身上应该就松快很多。”
姜泽点点头，“是松快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姜泽爸高兴道。这两个月，他们家熬得不容易。不说跑了多少趟医院，就是人跟着焦心也难受。
姜泽爸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弯腰递给云善。
云善嘴里含着糖，鼓着腮帮子看着钱。
“给我啊？”云善说，“没买东西。”他问姜泽爸没在他们这买东西怎么给他钱？
“给你买东西吃。”姜泽妈拿过钱，笑着塞到云善手里。
“谢谢。”云善礼貌地道谢，打开钱包把钱装了进去。
姜泽晚上还有点不敢回自己屋睡。他被云善之前说鬼坐在他床上的事说得心里怵。于是就跟着霍然回去，和霍然他们睡一屋。
云善还精神着，自己刷完牙，打了香皂洗了澡。听到堂屋里有声音，他穿着红肚兜跑去堂屋，看到电视机里正在放电视剧。
来这几天，这还是坨坨他们头一回看电视。
“有彩色的电视机吧。”坨坨对李爱波说。
李爱波点点头。他第一回看彩色电视机，才知道电视里的人身上穿的衣服不是灰的。
沙发上没云善坐的地方，他爬到兜明腿上坐着。
热乎乎的一团靠在兜明怀里，兜明就像抱了个火炉子。他嫌热，让云善去外面搬个板凳自己坐。
云善跑出去，搬了个小凳子回来，还坐在兜明前面。
电视剧放完了，云善也靠着兜明睡着了。兜明把他抱回屋，妖怪们该睡觉了。

第64章
早晨,坨坨、兜明和李爱波三人出去摊煎饼。
花旗煮奶茶，西觉在院子外面砍竹子。小丛在院门口采缝纫机，云善在葡萄架下练画符。
昨天西觉和云善带回来的荷花、荷叶满满地插在一只水桶中,放在葡萄架下。
霍言觉得荷花和荷叶很漂亮，她拿了本书坐在荷花边上看。
小丛把布从缝纫机上拿下来，用小剪刀剪了线头。看看东边天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跑进屋看钟,还有几分钟到7点。
他喊花旗一起出去，去昨天约定好的墙头等寸头男人。
他们只等了几分钟,就见寸头男人骑车过来。
“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好？”寸头男人抹着脸上的汗问。
早上还算凉快,不应该满头大汗，看来寸头男人骑车骑得很快。
“急着要的话,两天能好。”小丛说。
寸头男人说，“倒是不急。”
“这样吧，三天后还这个时间，我还在这等你。”
小丛点头。
寸头男人走后，早起出来溜达的姜泽从巷子里走出来,“你们怎么还认识王潮？”
“不认识。”花旗说。
“就刚刚那个人。”姜泽说,“那个就是王潮,不安好心的王八蛋。”
“他在我们这做衣服。”小丛说。
姜泽看到小丛怀里抱着的布料了,纳闷道,“他哪来的消息找你们做衣服？”
“他自己找过来的。”小丛说。
姜泽跟着他们一起走回霍然家,他爸妈已经在霍然家等着了。
“今早怎么样？”姜泽妈问,“身上还难受不？”
姜泽说，“不难受了。昨晚没做梦被拧了，夜里睡得好。”
“我看你今天气色是比昨天好多了。”姜泽妈放心道,“终于是好了。”
有的事姜泽妈昨晚没敢问，现在白天她不怕，好奇地问云善，“小师傅，你瞧着那老太太坐着小轿子走的？”
“嗯。”云善点头。他吃着姜泽妈送来的米糕，米糕还热乎着。
云善把大枣先抠下来吃掉，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米糕。
“姜泽是在哪被鬼扑到的？”姜泽妈问。
“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姜泽说，“没问这事。”
“怎么没问？”姜泽妈说，“问了下回也防着点。”
姜泽心想，不是不想问，也不是没问。昨天下午，云善刚开始传话有点费劲，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霍言招呼姜泽爸妈坐下来一起吃饭。
姜泽爸摆摆手，“我们吃过了来的。”
米糕切的块头大，云善早上吃饱了，他只啃了小半块米糕，把剩余的米糕放回碟子里。
姜泽妈让云善多吃点，云善摇摇头说，“吃饱了。”
姜泽妈看云善拿笔写东西，看着像是画符。她按捺下好奇心，不打扰云善。
等了好一会儿，等云善放下笔，姜泽妈好奇地继续向云善打听鬼老太太的事。
霍然昨晚睡得早，今天也起得早。
姜泽在霍然刷牙时把王潮找小丛他们做衣服的事说了。
霍然先是没说话，姜泽猜测道，“我们人里是不是有叛徒，给黑胖子他们传消息了？”
“不然这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都找到家门口了。”
小丛听着话音不对，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霍然听完，把擦脸的毛巾往绳子上一甩，骂道，“妈的，这死黑胖子。”
姜泽妈顾不得再打听那些事，赶紧跟着劝，“什么事好好商量，别打架。”
霍然脸色不好地走到葡萄架下吃早饭。云善站在桌边把米糕上的大枣都抠下来放在碟子里。他也不吃，就是不让大枣粘在米糕上。
“又撬不走坨坨他们。”霍言劝道，“你就别生气了。”
“坨坨多厉害，坚守了阵线，还做了笔生意。回来后，我得表扬他。”
霍然听到这儿脸上的表情才好看了点，“坨坨那小子贼精。”
霍言又说，“再说，咱们不是要开饮品店嘛，城里独一家呢。他跟不上我们。”
姜泽没劝，反而在一旁火上加油，“这黑胖子整天惦记咱们。”
“我们开舞厅，他也学着开舞厅。我们开录像店，他也学着开录像店。这人就是个学人精，不是什么好鸟。”
“还起绰号叫黑旋风。明明就是个死黑胖子，他哪点能赶得上李逵，不要脸的东西。”
“你别说话了。”姜泽爸说，“你咋还拱火了。”
“你就怕霍然脾气点不爆。”
霍言拿着书打在姜泽瘦削的肩膀上，“就是。你往上浇什么油。”
“我们现在只要把饮品店做好，”霍言说。
姜泽被他们两个人说了，赶紧道，“我看小言说的对。”
“我们把饮品店做好，就让黑胖子看着咱们挣钱。他也没处学，让他干着急。”
西觉拿了竹杯回来，和花旗一起把竹杯洗干净。云善跟在旁边拿小手帕擦竹杯，把擦干净的竹杯放到背篓里。
今天他们要跟着霍言去参观大学。
等坨坨他们回来，花旗已经准备好了四个背篓。两个背篓里装两桶奶茶，另外两个背篓里装了竹杯子和勺、量杯。
大杯奶茶不好卖，大家只买5毛一杯的。西觉今早没削粗竹子，只削了些小竹杯。只带了10个昨天没用完的大竹杯。
今天他们专门问霍言借了照相机。霍言带着他们去借了三辆自行车，先骑车去百货商场买了胶卷，然后才去学校。
大学校园的门敞开着，没有门禁。
他们在校门口停下自行车，推着车进去。李爱波在大学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仰头看上面的学校名字。
“霍言，帮我照张相呗。”李爱波兴奋地说。他准是他们家里第一个“进入”大学校园的人。
霍言笑着给李爱波单独在校门口拍了一张。坨坨他们也要照，霍言给他们也拍了一张。
暑假的大学校园里，除了有看起来像学生的人，还有些小朋友、中年人和老年人。他们显然和妖怪们一样，是来学校里玩的。
校园里路两旁栽得最多的是梧桐树，个个都枝繁叶茂。在这个季节里，宽大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了严密的阴影，为树下行走的人提供了短暂的阴凉。
坨坨想起以前和小飞哥一起参观的大学校园。那个学校也是这样，种了很多梧桐树。
那会儿他们在冬天x参观学校。学校里梧桐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就剩下大树杈。
云善仰头往上看，伸手指着梧桐树上挂着的小球说，“有果子。”
坨坨也跟着仰头看，“不是果子，不能吃，是梧桐树的种子。”
“好多。”云善又说。说着他就抱着树想往上爬。
坨坨赶紧拉住他，“这是学校的树，不能乱摘。”
前面有比云善还小的孩子哈哈笑着迎面跑过来。云善转头去看。
那孩子岁数小，跑起来跌跌撞撞，有种时刻要摔倒的感觉。
果然，小孩跑摔了。
云善积极地跑过去，把小孩扶起来。跟在小孩后面的大人笑着说，“谢谢。”
小孩好像还不会说话，踮脚好奇地摸云善的头发。
“好看啊？”云善笑着问她。
小孩“啊啊”地叫了两句，咯咯地笑起来，看样子还不会说话。
云善往前走，那小孩也跟着他往前走。
小孩父母喊，“不跟哥哥走，我们回家了。”
小孩没听，依旧跟着云善。
云善停下来回头看她，“叫你回家。”
小孩的父母走过来抱走了她，云善冲着孩子挥挥手，“拜拜。”
小孩也趴在父母肩膀上对着云善摆摆手。可她不会说话，只有小手摆了摆。
云善也在树荫下跑，跑远了，自己别在粗大的梧桐树后面，露出脑袋往后面看人。
看到西觉他们看他，云善赶紧把脑袋缩回去藏起来。
妖怪们知道，云善这是在玩捉迷藏。山里的小妖怪们经常带他玩这个游戏。
霍言是位尽职尽责的导游，给妖怪们讲解每一栋楼的作用，学生们爱去什么地方，前面的草坪上又发生过哪些故事。
快到云善躲着的那棵树，坨坨小声说，“我们走过去，先不理云善。”
妖怪们路过云善藏身的那棵树。西觉的余光瞥见云善看见人过来了，还晓得往后动动把自己藏好。
云善躲在树后，没见着有人来找他，他又探出脑袋，发现花旗他们已经走到前面了。
他匆忙往前跑，又找了棵树躲着。
霍言看了忍不住笑。
坨坨这次也忍不住了，他跑到树后把云善抓了出来。
云善哈哈笑着，“坨坨，你抓到我了。”
坨坨笑着骗他，“我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你。”
云善听了很高兴，觉得自己藏得好。
一进教学楼，能感觉出里面和外面的不同。楼里十分阴凉，宽大的楼梯前还有一座人物雕像。
云善仰头好奇地看看雕像，跟着妖怪们往左边走，去看看这时候的大学教室。
大学的教室里都是长桌子，里面零星地坐了几个看书的人。
小丛告诉云善，“别人在看书，你别说话。”
云善答应得好好的。进了屋子果然没说话，只是好奇地往人家跟前凑，想知道别人在读什么书。
正在读书的人看到旁边探过来一团黑色的东西，他转头看去，原来是个小孩的脑袋。
“干什么？”
“我看看。”云善小声地说。
读书的人往前望，看到霍言他们站在前头。他没再管云善，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
坨坨也好奇地走过去看，看看大学生学些什么。书上的字他能看懂，公式他是一点也看不懂。公式看起来比云善画的符还难认。
坨坨拉着云善，两人悄悄地走开。
出了教室，坨坨才说，“他在纸上列公式，我一点都看不懂。”
霍言笑，“等你上大学了，或许就能看懂了。”
“不要吧。”坨坨挥挥手说，“我不想上大学，更不喜欢公式。”
“看不懂就看不懂。”
兜明心里暗暗赞同坨坨的想法。看不懂就看不懂，公式又不是什么猎物，又不重要。
出了教室，霍言带他们去了两边栽了大松树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外墙上爬了很多爬山虎，窗户像是镶嵌在爬山虎里面似的。
两棵大松树分别被八角花坛围着，长得十分挺拔、高大。
图书馆里只有有证件的人才能进去，妖怪们只在门口看了一圈，知道图书馆长什么样。
霍言说，“在图书馆门口拍一张吧。”
“好多人都在这照过相呢。”
云善爬上了松树下的花坛上，踩高了一截，还是没西觉和花旗高。
云善在后面笑嘻嘻地抓着西觉胳膊。坨坨也爬到花坛上，还让小丛一块上去好照相。这样他们几个可以站成一排。
经过的女孩子们好奇地看他们，有人说，“这不是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和小胖吗？我昨晚还看见他们俩跳舞了。”
坨坨一听这话，转头去找说话的人。
可这时候“咔嚓”一声，霍言按下了照相键。
坨坨啊了一声，懊恼地说，“我转头了吧？”
霍言哎了一声，“好像是转了。那再拍一张吧。”
坨坨站回去，笑得十分灿烂。心里下定决定，这次不管听到什么，他都只看霍言。
照完相片，大家继续逛校园。
图书馆南边有一个很大的湖，湖边种了许多垂柳。
虽然现在天气热，但还有些人坐在树下的长凳上，三三两两地说话。
霍言领着他们围着湖边绕了一圈，绕去了实验室那边。
不同专业有不同的实验楼，霍言也不太了解，带着妖怪们随意逛。遇到开门的就进去看一看。
有几个学生肩膀上扛着大麻袋走进来。
坨坨他们好奇地跟过去看。看这些人腰都不怎么弯的样子就知道麻袋里装的东西没多重。
“你们做什么实验？”坨坨好奇地问。
“种菌菇。”走在最后面的学生回头说。
这学生嘴上留着浓黑的胡子，使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生。像是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你也是学生？”李爱波问。
“我是。”长胡子的学生问。
“你上学不刮胡子？”李爱波说，“看起来不像大学生。”他见过高中生不刮胡子，没想到，有的人上大学了也不刮胡子。
那学生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胡子，“偷懒，没刮。”
“你们种什么菌菇？”坨坨又问。
前面有学生高兴地回头说，“这学期我们研究出了平菇的新栽培方法，如果能推广开，用不了两年，大家都能吃上平菇。”
“平菇？”霍言好奇地问，“什么样的？”
“带你们进去看看。”这几个学生领他们走到一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前。
学生们把麻袋放在门口，开了屋子。
铺面而来一股潮湿味。里面还黑乎乎的，像是没窗户似的。
站在门口的学生打开了灯。妖怪们看到屋里挂着厚实的窗帘。外面的阳光被窗帘遮得死死的，一点也透不进来。
“怎么不开窗帘？”霍言问。
“那可不能开。”带着白色塑料眼镜框的学生说，“菌菇就是要在潮湿，阴暗的环境下容易长。”
屋里摆着好些货架似的东西，上面都摆着一包又一包长条状的包裹。在那包状东西上，长着一丛又一丛平菇。
云善伸手在平菇上摸了一下，“滑滑的。”他经常跟妖怪们在山里捡蘑菇，当然认得平菇。
“看起来已经能吃了。”坨坨问，“你们卖平菇吗？”离开山里，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吃过蘑菇了。白云镇的菜市场里没有卖蘑菇的。
“卖？”学生们摆摆手，“这可不卖。这是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不能随便卖。”
“倒是可以给你们摘点，拿回去炒肉吃很香。”学生们说，“我们老师试过了，说和肉一起炒了最香。”
“好啊。”坨坨很高兴，“我们请你们喝奶茶。”
人呆在种菌菇的屋子里并不舒服，里面又潮又热还闷。
兜明他们去了外面，在走廊里给学生们一人倒了一大杯奶茶。不是卖奶茶，小丛没用量杯量，只是坨坨给他们一人打了两大勺。
学生们好奇地尝了口奶茶，对这种新奇的饮料很有兴趣。
坨坨给他们介绍，“里面加了牛奶和茶叶。是不是有股茶叶味？”
“茶叶味道不明显。”带白色塑料眼镜的学生说，“牛奶味浓。”
“西街过些天要开一家橡树饮品店，你们以后要是想喝奶茶可以去那边喝。”坨坨给霍然宣传道，“店里有位置坐，可以和朋友边喝饮料边聊天，还会放音乐。”
云善现在的注意力被墙边的几只麻袋吸引去了，没说要喝奶茶。
他隔着麻袋摸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并不实，摸起来的感觉很熟悉，他猜道，“木屑。”
“就是木屑x。”长胡子的学生说，“小朋友你说的没错。”
他挨个把口袋里的东西介绍给妖怪们听，“木屑、麸皮、棉籽壳，把这些掺和到一起，做成菌包，里面种上菌种。喷上水保持湿润，在背光、阴凉的环境下就可以养菌菇。”
“以前都是在木段上种菌，现在用菌包可以给菌类提供更多的营养。”
“你们卖菌包吗？”小丛说，“我们想带回家养平菇。”
“你们有兴趣种植？”戴眼镜的学生用食指推了下眼镜，镜片下的眼睛满是神采，“你们有田地？”
“我们没有田地。可以盖一间像这间这么大的竹屋，里面养菌包。”西觉说。
长胡子的学生道，“我们现在缺一些大胆，敢于尝试新鲜事务的人帮我们把菌菇种植推广开。”
“让家家户户都吃得上菌菇。”
妖怪们是真的挺想种菌菇的，想自己吃。学生们知道他们想自己吃，答应过几天做新菌包的时候可以分他们两个。但是不愿意多卖菌包给他们。
戴眼镜的学生说，“我们要把菌包推广给农民，大量种植，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吃到平菇。”
那几个学生喝完奶茶，去屋里给他们摘了些平菇。约莫有两斤重，可是不少了。
坨坨高高兴兴地把平菇装进筐里，准备中午回家炒了吃。
出了楼，看了下天色，坨坨问李爱波时间。
李爱波看了眼手表说，“10点半了。”
坨坨问现在哪里人多，霍言给他们推荐了学校操场。
虽然现在天热，可还有好多不怕热的人在阳光下尽情地挥洒汗水。
路过一处墙边，他们看到有许多人用水泥糊的乒乓球台打球。好些人都不是学生，有许多是中年人，男的，女的都有。
云善站在那看着黄色的乒乓球在水泥桌上蹦来蹦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小黄球。”
“是乒乓球。”坨坨说。
“乒乓球。”云善看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花旗他们继续往前走。
打乒乓球的地方还有树荫，前面篮球场可就一点树荫也没有了。
穿着背心、短裤、帆布鞋的年轻人在球场上防守进攻，云善跟着看了一会儿，说人家玩大皮球。
李爱波说，“那是篮球。不是大皮球。和你玩的球可不一样。”
云善只能看出来大小，看得出别人的球和他的球长得不一样，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坨坨见这边有不少人，说，“我们还是去乒乓球那卖奶茶吧。那儿有树荫。”
为了防止云善又想奶茶，西觉带着云善说到前面转转。云善现在光顾着看别人玩，没心思听大人们讲话。西觉说带他去前面玩，他高高兴兴地跟着往前跑。
坨坨他们蹲在乒乓球台的树荫下卖奶茶。
兜明冲着篮球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卖奶茶。五毛钱一小杯，一块钱一大杯。”
有正在打乒乓球的人被兜明的嗓门陡然吓了一跳，拍子都吓掉了。
“你们不是昨天在街上卖的吗？”有一个人昨天在街上瞧见过坨坨他们卖奶茶，走过来说，“怪不得说，不在街上卖了。原来跑到学校里卖奶茶。”
“因为我们今天来学校里参观。”坨坨说，“顺便就卖奶茶了。”
“昨天我没买到，没想到今天让我碰到了。”那人笑着递过来五毛钱。
小丛给他量了250ml的奶茶。
别人也都没见过奶茶，被吸引过来看。那边篮球场也来了两个人。
趁着人多，坨坨又给霍然宣传了一波橡树饮品店。
西觉带着云善逛过篮球场，去了前面的足球场。
看到有一群大人追着踢足球，云善又说，“大皮球。”
西觉不怎么懂足球的规则，站在足球场边看着两队人你追我赶地踢球。
云善更看不懂，但是他能瞧得懂热闹。他在足球场边跟着人家踢球的来回跑。
跑累了，他就跑回来问西觉要水喝。
西觉看云善脸上通红，脑门都是汗，问他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
云善点点头，跟着西觉去前面的楼房，坐在楼里门口的阴凉里凉快。
花旗他们卖完奶茶过来找人。奶茶是个新鲜东西，卖得很快。卖了两桶奶茶，
兜明大声喊云善的名字。
云善听到后，叫着“嘟嘟，嘟嘟”地往外跑。跑到路上四下张望一番，没看到人，他站在路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西觉带着云善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在足球场边看到兜明他们。
足球场上已经没人了。云善跑到坨坨身边，和坨坨说他看见别人踢大皮球了。
“这个是足球。”李爱波说。
云善那只印了熊猫的小皮球放在家，没带来。花旗见他说得那么兴奋，想着下午再去给他买一只皮球，让云善这几天也有皮球玩。
霍言领着他们回到停车的地方，大家推了自行车往外走。走出学校门口，才骑上车。
坨坨说要去买菜，霍言不让，“我哥肯定都买好了。”
他们到家时正遇上霍然和齐名领人把木头往屋里扛。
西觉没想到，昨天下午霍然才说要打桌子，今天上午就把木头买回来了。
兜明卸下背篓，跟着一起把木头扛进屋里。他干活轻松，人家两人抬得费劲的木头，他一人轻松就能抱进屋。
看得齐名十分羡慕，“这兜明的劲真大啊。”
霍然抬完木头站在屋门口，掀开衣服扇风。他对西觉说，“咱俩去买木工工具？”
西觉点头。
霍然洗干净脸和手，进屋拿了些钱。
花旗掏了十块钱给西觉，正好让他给云善带只皮球回来。
云善听说要给他买皮球，跑过来笑眯眯地说要和西觉一起去买大皮球。李爱波今天告诉他的词他记不得，只记得在操场上看到别人玩大皮球了。
“什么大皮球？”霍然问，“大皮球你踢得动吗？”
“嗯。”云善没踢过大皮球，他看别人都能踢得动，觉得自己也能踢动。
“云善要足球还有篮球。”坨坨说。他和霍言、小丛坐在葡萄架下摘菜。
“你这么点人玩那么大球？”霍然笑着推推云善的肩膀，“去我屋里找，足球、篮球、排球都有。”
云善知道霍然住在哪个屋，自己跑去推开霍然屋门，很快就高高兴兴地抱出了一个篮球。
篮球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大，云善是用两只手把球搂在怀里抱出来的。
出来后，他把篮球放到地上，琢磨着怎么玩。
云善今天在篮球场看了好一会儿，刚刚他进屋就发现这个球和篮球场上别人玩的大皮球一样。以前他只会踢小皮球，不会像篮球场上那些人拍球。
他想了想，学着人家用手打球。可球并没有起来。
李爱波见他不会玩，走过来教他。
李爱波拿起篮球，把球往地上一丢，拍得球一上一下地颠。然后他抱住球递给云善，“你试试。”
云善松开手，篮球落地后弹起来。他伸手拍一下，篮球落地又弹起来，他又拍一下，高得哈哈笑。
小丛一边摘菜，一边听着云善“啪啪啪”地拍球，声音很响亮。
“手疼不疼？”小丛忍不住问。
云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拍红的手掌，诚实地说，“疼。”
齐名咬着雪糕站在旁边笑话云善。
云善转头看到他吃雪糕，想起冰柜里要没雪糕了。“买雪糕。”
“下午再去买。”齐名说，“让我歇歇。”
花旗过来看了云善的手，他的手掌心又红又脏。“霍然不是说屋里还有足球吗？你把足球抱出来踢。”
“嗯。”云善跑进霍然屋子，很快又抱了足球出来。
这足球和他的小皮球不一样，踢起来要费些力气。
云善踢了一脚，足球只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追过去，又踢一脚。从屋门踢到院子门口，又一路踢回来。
李爱波伸脚一勾，把足球勾过来，冲着院门踢过去。
云善站在那看着足球经过葡萄架还往前跑，他赶紧追过去，“别跑啦。别跑啦。”
齐名和李爱波两人被云善逗得哈哈大笑，只有小孩才会对球喊别跑啦。
足球停在了院门前，云善跑过去，自己又一路把球踢回来。

第65章
中午吃饭,霍言特地说了有同学赠送他们平菇的事。
霍然他们新奇地夹起平菇尝味道。果然和其他蔬菜味道不一样。
“挺好吃。”齐名说。
霍然点点头，“下回再去买点。”
“人家不卖。”霍言把那几个种平菇学生的话说给霍然他们听，“他们要推广种植。”
“x种植多了,大家就都能吃上。”
霍然哼了一声，“大家都吃，肯定就有人种。”
“嗯？”坨坨抱着碗,跟着霍然逆向思维。
是哦，大家都吃的话,肯定就有人种平菇。到时候就不愁没人种了。那，那不就不用推广了吗？到时候应该就是......
“到时候就是想种平菇的人找那些学生们了。”霍然说。
“可是没有那么多平菇,怎么让大家都吃上？”霍言问。
“你不是说用菌包吗？一包不大,谁家都有地方种。”霍言说，“相当于自家种菜了。”
“但是你想,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到菌包。”
“那些买不到菌包，又想吃平菇的怎么办？只能买平菇。”
“能买到菌包的人就会种平菇。”
“对。”坨坨赞同。
“一包菌包多少钱？”霍然问。
霍言摇摇头，“他们说不卖给我们，我们就没问价钱。”
“价格应该不会很贵，菌包里的都是都是木屑、棉籽壳,这些应该不贵。”
坨坨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了,炸蘑菇好吃,可以放在饮品店里做小食。”
“炸蘑菇？”霍然问。
“就是炸平菇。”坨坨说,“平菇炸出来好吃。”
“我给你们编个小竹筐,上面铺张纸,放些炸蘑菇，就是一道小食了。”
“这东西炸出来是啥味？”李爱波问。
“香香脆脆的。”坨坨说。
“哥，你要种平菇吗？”霍言看向霍然。
“能挣钱就种。”霍然不假思索道。想了会儿他又说,“下午我去学校问问，听听平菇具体怎么种。”
吃完饭，睡过午觉，齐名说要带他们去冰棒厂批发雪糕。
云善可高兴了，早早地站在院子里等着人家带他去冰棒厂。
齐名从屋里收拾出大棉被和泡沫箱。
霍然要带霍言一起去挑饮品店的瓷砖，他看着手表说，“3点钟家里汇合，咱们一起去学校。”
“成。”齐名把棉被和泡沫箱放到三轮车上。
云善已经爬上了三轮车，和大棉被挤在一起。他倒是不嫌热。
坨坨嫌热，把大棉被往前推，堆在前头。
云善坐在三轮车上和齐名说话，“买多少雪糕？”
“买两箱。”齐名说。
“冰柜装满吗？”云善问。
“装不满。”齐名说，“装满那个冰柜得六箱。”
齐名推着三轮车到院子外。花旗他们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冰棒厂挺远的，和鞋厂一样都在风城南边，就是比鞋厂还偏些。
冰棒厂门口没人看门，大铁门敞开着。
齐名熟门熟路地骑着三轮车进厂，停在红砖瓦房前。那瓦房看着比李爱蓝他们学校的一排教室都长。
红砖瓦房前面还有几个推着自行车的人聚在一起聊天。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上都绑了泡沫箱。看样子都是来批发冰棒的。
齐名告诉妖怪们，“得排着一个个去买。”
很快有人抱着泡沫箱从屋里出来，身边跟了个穿着长袖、拿笔和本子、胳膊下夹着皮包的中年男人。
这么热的天还穿长袖，看起来有些奇怪。
两人说着话走到自行车边。买冰棒的人把泡沫箱放到自行车后座上，从口袋里掏了钱点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把钱收进皮包里。
大家看懂了，这种男人是记账收钱的人。
等了好一会儿，才排到坨坨他们。
齐名抱上泡沫箱，跟着记账的中年人进屋。
坨坨他们也跟进去。
屋子里面还有道门。
中年男人说，“里面是冷库，小孩子就别进去了。”
这话云善听懂了，他仰着脸说，“我去看看。”
西觉出去把三轮车上的大棉被抱来了，进了冷库就用棉被把云善裹上抱起来。
云善还想下去走。他看到冷库的箱子里摆了很多种雪糕，他想去看看，摸摸。
棉被这么大，不能让云善在地上拖着，有点糟蹋东西。西觉哄他说地上冷，让云善别下去。
齐名在里面挑挑拣拣，坨坨和小丛很快受不了里面的冷，跑去西觉身边把棉被裹在脖子下。
寒冷让花旗也不好受，他强忍着站在那等着齐名。
兜明帮齐名一起捡雪糕。记账的男人跟着默数他们拿了多少支雪糕。
雪糕在箱子里摆放得很整齐，一个泡沫箱里能装百来支雪糕。
李爱波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跟着一起捡雪糕。这冷库里真冷，赶得上大冬天了。
“走，走，走。”看着两个箱子都装满了，坨坨催促着出去。
到了外面，西觉摸摸云善。云善的胖脸蛋有些凉，小手还热乎乎的。
西觉一直把他抱到三轮车上，才把棉被取下来。
记账的中年男人跟着他们走到三轮车边，在纸上算出了价格，“19块钱。”
“什么？”李爱波没想到，两箱雪糕竟然就要19块钱。他一年也花不了19块钱。
“回回来都19。”齐名从口袋里掏出19块钱给中年男人。
云善蹲在三轮车上打开泡沫箱把雪糕往外拿。给坨坨分一支、小丛分一支、嘟嘟分一支......
花旗摆摆手不要。他在冷库里呆了几分钟，身上到现在还冷嗖嗖的。
云善又给齐名拿了一支雪糕，最后才给自己拿。
齐名盖上泡沫箱，用大棉被把两个泡沫箱裹好。
大家吃着雪糕推着车往冰棒厂外面走。
走到大门口，坨坨竟然遇到了熟人，就是那个在他们这做衣服的寸头男人。他拿着雪糕，热情地打招呼，“你也来买雪糕？”
寸头男人骑着三轮车目不斜视地经过，假装不认识坨坨。三轮车沿坐着的两个年轻人好奇地看过来。
齐名停了车，拿着雪糕冲王潮喊，“今早是不是涨潮了，涨上来只王八。”
一句话，把王潮连名带姓都给编排进去了。
王潮停了车，转过头怒目而视，“齐王八蛋，你别他妈没事找事。”
坨坨这才想起来，这两边人不对付。他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小声对云善说，“我闯祸了。”
云善沉迷于舔雪糕，闻言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坨坨，“啊？”
“等着吧，王八。”齐名笑道。
“等你死。”王潮怒道。他心想，小孩子就是靠不住。见面咋还给他打招呼。他们的关系属于地下关系，不能放到明面上。
齐名说，“等死你也等不着。”
齐名的心情好像很好，骑着三轮车走了，还哼起了歌。
王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胸口堵了一口气。对面5个人，他们这才3个人。看那齐王八蛋的嚣张的模样，真想把他脸给扇肿。
“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坨坨坐在三轮车上问齐名。
“他该骂呗。这小子不是好东西。”齐名说。
就像王潮对霍然评价不好，齐名也对王潮也没有好评价。这两方人互相看不上眼。
回去后，齐名和李爱波一起把雪糕搬进屋里。
云善踩在板凳上，看着齐名和李爱波哗啦啦地把雪糕倒进冰柜里。本来只剩下一支雪糕的冰柜里堆起了一层又一层雪糕。这让云善看着就觉得很高兴。
齐名盖上冰柜盖子。云善高兴地从板凳上往下跳。
他跳下去，脚没站稳，屁股先着地了，脑袋磕在了后面凳子上，发出“咚”地一声响。谁也没料到，板凳就那么一点高，云善居然跳摔倒了。
高兴的笑变成了水笑，云善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哇哇哭，眼泪不断从闭着的眼睛里淌出来。
西觉在存木头的屋里看木头，听到云善哭了，赶紧跑过来。
兜明已经把云善抱起来了。坨坨、小丛安慰云善。花旗扒开云善的头发，看他后脑勺。
云善后脑勺上磕出了个大包。这回是真疼，他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刚刚哭得厉害了，云善眼皮子红了一片，脑门上一直往下滴汗，脸也哭得热烘烘的。
花旗给他洗了把脸，云善还没什么精神，自己伸手摸后脑勺。
摸到头上的包，他嘴巴往下一撇，蹙起小眉头，可怜道，“疼。”
“摔了个包能不疼？”花旗说，“你别摸。不摸是不是不疼？”
云善点点头，靠在花旗身上。
李爱波见过云善哭，齐名还是头一回见。云善整天笑哈哈的，不高兴的时间都少，冷不丁哭一回，倒叫人十分心疼。
齐名说带他踢球，云善有了点精神，自己跑去抱了足球过来，和齐名站在墙下阴凉地方踢球。
玩了一会儿，他就好了，又变得高兴起来。追不上球，他会抱着齐名的腿耍赖皮，笑哈哈地被齐名拖着走。
西觉看云善玩得高兴，才又回去继续看木头。
齐名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三点，霍然和霍言还没回来。
宋朗提着一篮子桃走进院子，“都在呢。”
“这么多桃？”齐名接过桃子问，“宋朗你发财了？”
“我发没发财你不知道？”x宋朗说，“我奶家的桃子。”
坨坨给云善洗了个桃，云善坐在小板凳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宋朗蹲下来问，“好不好吃？”
云善笑眯眯地点点头。
宋朗也笑，“好吃，你多吃点。”
“嗯。”云善应下来。
小丛喊宋朗把衣服拿回去。他已经做好了好几身衣服，但是宋朗他们这几天都没怎么来霍然家。
宋朗进屋换了衣服，先是自己照了遍镜子，然后出来给齐名看。
“板正。”齐名扯扯宋朗身上的衬衫，“你这件衣服花色也好看。”
“是板正。比我上回在商场试的那件还好看。”宋朗很满意。今天他就带了两块钱出门，于是对小丛说，“下回来带钱给你。”
小丛笑着摇摇头，“不用。”
当时说好帮他们做的，小丛一开始就没打算收宋朗他们钱。
宋朗说，“那不能。我不能讨你小孩便宜。”
小丛说，“给你们做的，不是讨便宜。”
这些天，宋朗经常看见小丛踩缝纫机。难为七八岁的小孩能坐得住，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成。你听我的，该给得给。”
霍然骑车载着霍言进院子。
“买到了？”齐名问。
“买到了。明天早上送来。”霍然说。
云善啃了大半个桃子就不吃了，剩下的桃子塞给兜明。
西觉从屋里出来问霍然打算打什么样的桌子、椅子。
霍然昨天就有想法了，他回屋找了个家具手册拿出来给西觉看，“椅背上要郁金香图案。”
“桌子做80公分宽，1米5长。”
柜台的柜子要什么样，霍然就没想法了，只叫西觉看着来。
西觉仔细地看着册子上的图案。他细细看了一番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霍言看了眼时间催促，“快到3点半了，要去学校得快点。”
云善听说要去学校，抱着足球说要带去学校玩。相比于用手拍的篮球，云善还是更喜欢用脚踢的足球。
兜明蹬上三轮车，车后拉了云善、坨坨、小丛、李爱波和齐名五个人。其他人骑了自行车。
西觉和花旗留下来打家具。花旗决定一会儿独自去卖奶茶。不让云善看见奶茶，他就不馋了。
云善躺在坨坨怀里，腿中间夹着足球，一路东张西望地到了学校。
兜明骑车先去操场。霍然他们去谈事，云善他们在操场玩，两不耽误。
李爱波骑上三轮车载着齐名跟去实验楼看热闹。
足球场上现在没人，云善高兴地踢着足球在足球场上跑。
小丛和坨坨两人跟着抢球踢。
三人追着球从东边跑到西边。兜明等着球来，他把球抢了，对着球门踢出一脚，准备射门。
可足球飞过坨坨他们，飞过门框，飞到前面的树木那消失不见了。
坨坨啊了一声，气道，“你干嘛用那么大力气？”
兜明摸摸鼻子，“也没使多大劲。”
“我们去捡球吧。”小丛说。
小妖怪们带着云善向刚刚足球飞去的方向跑。一直跑到前头路上才捡到足球。
“你不能使那么大劲。”坨坨说，“球飞出去肯定不行。”
“小丛，这样是不是犯规？”
小丛摇头，“我不知道规则。”
“飞那么远肯定不行。”坨坨又说，“飞出去那么远，比赛太浪费时间了。”
他们带着球回来，足球场已经被另一群人占了。
场上踢球的都是大人，云善看到操场边还有几个小孩，他抱着球跑去找人家小孩一起踢。
小孩们都很愿意踢球。坨坨他们选了条路，把大家分了两队，就在路上你踢给我，我踢给你的玩。
路边有树荫，比足球场上凉快。
兜明独自站在树下看着别人玩。他不想参与幼崽们的无聊游戏。
悠扬的口琴声从树木掩映的小楼里传出来，兜明跟着口琴声在树上点着手指。
小孩们一起玩了会儿球，累了就在路边坐成一排，互相交换姓名，聊天。
坨坨知道他们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孩，放假了就天天跑到大学里玩。大学校园地方大，玩的地方也多。
听这些小孩说，学校有音乐室、舞蹈室。
坨坨，“舞蹈室放假了有人吗？”
兜明，“音乐室现在有人吗？”
“都有。”小孩们七嘴八舌的说，“有好多大学生没回家，留下来学习。”
“有人还要考试呢。”
坨坨和兜明来了兴趣，让小孩们带他们去参观舞蹈室和音乐室。
小孩们带着他们在校园里跑，七拐八绕地跑到一栋楼前。
楼里传来钢琴声，接着是唱歌的声音。
小孩们不带坨坨他们走正门，而是跑到楼后面，扒着窗户往屋里瞧。
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在弹钢琴，旁边站着一位短头发的女孩子在唱歌。
“这是美声。”有个小孩说，“跟我们平时唱歌不一样。”
云善个头最小，扒着窗户有些费劲。他扯扯旁边的兜明，“嘟嘟，我要看。”
兜明就把他抱到脖子上，让云善骑在他脖子上看。
小孩们叽叽喳喳地讲话，很快打扰到了屋子里的人。
短发女孩转过脸来，惊讶地叫，“云灵山乐队？”
坨坨踩着足球，伸着脑袋扒着窗户沿，笑着问，“你们认识我们呀？”
“我们昨天去听你们唱歌了。”短发女孩说，“你们拉的二胡嘛。”
“怎么想到拉二胡唱歌？”
“因为我们只有二胡。”坨坨说。
脚下的足球滑了下，坨坨从窗户下消失了。
短发女孩走到窗户口，邀请兜明进屋来。
一群小孩与有荣焉，跟着兜明去了正门，光明正大地进了人家音乐教室。
“你们可别乱碰。”短发女孩对除兜明之外的所有小孩说，“这都是学校买的乐器。”
“弄坏了要你们赔。”
内心蠢蠢欲动想要摸乐器的小孩们顿时老实了。
他们跑到长发女孩后面，好奇地看着钢琴。
云善也跟着他们一起跑过去。
长发女孩灵巧的双手按动琴键，熟悉的音乐声传来。
“甜蜜蜜。”坨坨说。
“我们一起唱。”短发女孩对兜明说。
一曲结束，长发女孩对兜明说，“你的嗓音条件很好。”
“我听人说你还会唱戏。”
兜明点点头，伸出一根指头按了下白色的琴键。
云善也跟着伸出手指，在钢琴上按一下。
那些小孩们见有人先摸钢琴，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钢琴按得一直响。
“好了。”短发女孩出声阻止，“不能再玩了。”
那两个女孩弹琴、唱歌，坨坨他们就跟着学。
兜明他们在音乐教室里玩了好一会儿，短发女孩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5点了。我回家了。”
兜明他们才跟着一起出来。
“你们明天还来吗？”兜明问。
“我们每天都来。”长发女孩说，“你要是想来玩，就来这间教室找我们。”
瞧着太阳落下去了，坨坨他们跑去实验室，发现楼下大门都锁起来了。于是他们往校门口跑。
霍然扶着自行车站在学校门口问李爱波，“他们几个真能找到门口？”
“应该能。”李爱波说，“兜明能找到进去的路，肯定能找到出来的路。”
李爱波对兜明他们很有信心。毕竟那几个小孩可是天天走街串巷的，他从来没见过兜明他们迷路。
刚刚他们去操场找人没找到，李爱波说去学校门口等。霍然他们就等在学校门口。
又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人，齐名有些怀疑，“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他们自己跑回家了？”李爱波说。
正说着话，齐名瞧见云善的身影出现在前面路上。他一路追着足球跑出来了。身边跟着一群小孩。
“这儿，这儿。”齐名扬声喊。
“你们还等我们呢。”坨坨说，“我们去实验楼看了，门都锁了，还以为你们回去了。”
“我们在操场没找到你们，爱波说在这等你们就行。”齐名招呼他们上三轮车。
坨坨、云善和小丛和那些小孩说再见。那些小孩一起过了学校门口的马路，消失在对面的巷子里。
坨坨看到三轮车上放了些平菇，比今天中午学生们给他们的要多得多。看样子有五六斤。
坨坨兴奋地对霍然他们说，“我们去音乐教室玩了。”
“有人在弹钢琴，我们还学了首歌。”
“学了什么歌？”李爱波问。
坨坨和云善就唱歌给他们听。
唱完歌，坨坨问霍然谈得怎么样，要不要种平菇。
“种。”霍然说，“我问了。如果我们要种，他们只收一点菌种钱，还给技术指导。”
“就是找种的地方麻烦。”
“那怎么办呢？”坨坨问。
“我回去问问。”霍然说，“我先找别人不用的院子。在院子x里多盖两间房，摆上架子就能种上不少。”
“这样花费最少。要是租地、盖房，那些花不少钱。现在我可没那么多钱。”
花旗已经做好饭，还顺便上街卖了一桶奶茶。
坨坨洗干净平菇，快手快脚地把平菇炸了端上桌。
热乎的炸蘑菇香得很，是很不错的零嘴。云善也爱吃。起先他用筷子夹平菇，后来嫌麻烦，索性就上手抓。
“怎么样？”坨坨问霍然。
霍然说，“行。”
“我看能卖两块钱一斤。”
“两块钱一斤？这么贵！要赶上肉贵了。”坨坨说，“你卖这么贵，能有人买吗？”
“哪有卖平菇的？还放了这么多油。物以稀为贵，就是得赶上肉。”霍然说。
“一斤平菇得挣多少钱？”李爱波好奇地问。
“1块5吧。”霍然刚刚就算好了。
妖怪们和李爱波目瞪口呆。他们卖一张饼、一杯奶茶才挣五分钱。霍言一斤挣一块五！
“一斤挣1块五？要是一天只卖十斤，那也要挣15块钱了。”李爱波算完账倒吸一口气。卖平菇一天肯定不只卖十斤。
“是挣得多。”霍然说，“也就这两三个月新鲜，别人要是也种平菇，平菇的价格往下降低，我这卖价也得往下降。”
“这挣得是一时快钱。”
“那也不少了。”李爱波心想，要是一天卖二十多斤，一天挣的钱就和他二叔一个月挣的钱一样多了。
他们带回来的平菇多，坨坨炸了一大锅。剩下的准备今晚带去舞厅门口卖。也不说叫炸平菇，就叫炸蘑菇。
就像霍然说的，就卖2块钱一斤，1块钱半斤。
李爱波好奇地站在门口，看着宋朗他们卖炸蘑菇。没想到还真有人买。没人买一斤，都是三两三两地买。
就这么买，没等坨坨他们唱完歌，那3斤炸蘑菇也全都卖光了。
李爱波亲眼看着钱是怎么来的，不是一分一分地挣，而是一块钱一块钱的挣。这件事比皮鞋挣钱对他的冲击更大。
和妖怪们回到霍然家，李爱波坐在桌前寻思自己是否能找到什么挣钱途经。花旗他们都想着法子挣钱，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挣钱。不挣钱，回家的时候怎么多带皮鞋回去？
李爱波坐在桌前想来想去，想不出来自己能靠什么挣钱。那些新奇的东西他都不懂，也不像小丛、西觉到哪都能靠手艺挣钱，再说皮鞋厂里也不收人了。
坨坨和云善洗完澡跑进屋来，两人一起爬到床上。
看到李爱波坐在桌前发呆，坨坨问，“李爱波，你不睡觉了？”
“等等再睡。”李爱波说，“我要写封信给大哥。”他准备问他大哥借些钱买皮鞋。
“写给爱诚？”一听说写信，坨坨来兴趣了，他坐在床边说，“我也想给爱诚写信。”
“让云善帮你写。我可不帮你写。”李爱波见识过坨坨写的信有多厚，他可没那耐心帮坨坨写信。
“找云善就找云善。”坨坨转身刚要喊云善。
花旗说，“睡觉吧。”
花旗摆明了不让坨坨现在喊云善写信，坨坨躺下，自言自语道，“明天写。”

第66章
后脑勺上有包,云善趴着睡了一夜。
花旗一早上起来，扒扒云善的头发，发现他脑袋上的包比昨天小了点。
花旗走后,西觉又过来看云善脑袋，给云善把粉色毛巾毯往上拉了拉。
花旗忙着做早饭，西觉在一边摘韭菜、洗韭菜,还要把韭菜切碎。
等坨坨起来洗漱完刚好吃饭。吃完饭他就该和李爱波、兜明出去摊煎饼了。
云善最后一个起床。花旗给他拿好了衣服放到床上，他自己坐在床上背过手解后腰上肚兜的绳子。
解开后,云善把肚兜脱了，自己换上衣服,又爬下床穿上小凉鞋,精精神神地跑出门，“西西。”
西觉正和花旗把木头往外抬。
云善跑过去,跟在西觉旁边问，“锯木头啊？”
“嗯。”西觉应一声。
云善又跑去小丛那，看会儿小丛缝衣服后喊西觉跟他一起打拳。
兜明不在，云善这两天就跟着西觉一起打拳。
云善早上也忙，他要练拳、吃饭、学习、练剑。等坨坨回来后,坨坨还叫他写信。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写信就得啰里吧嗦地写好一会儿,花旗没让他俩写信,“现在去动物园。”
坨坨对动物园没什么兴趣。山里的动物就不少,他也没少看。
兜明小声说,“光看着,吃不着。”
最近他们吃住都在霍然家,除了偶尔买个菜，还攒了20块钱。小丛马上就能做好三身衣服，也要挣个十几块钱。他们手里慢慢就攒下钱了。
就是每顿都没吃饱。晚上,西觉、花旗和兜明还是会出去打猎。
花旗给云善收拾水杯时，听到外面“突突突”地响。
云善说，“拖拉机。”
他要跑出去，被坨坨拽着衣服拉住。“别跑。”坨坨牵着云善，“有车不能跑，要注意安全。我们一起去看。”
突突突的声音停在霍然家院子门口。有人大声喊，“是不是霍然家？”
“是。”坨坨应着声走出来。
霍然也跟着走出来。到拖拉机边一看，是他昨天买的瓷砖。
霍然转头对坨坨和云善说，“回院子里，站边上，别往车跟前凑。”
坨坨拉着云善跑回院里，贴到墙根处站着。拖拉机很快开进院子里。
霍然站在前面和司机说了话，司机停了车。
霍然招呼齐名他们把瓷砖卸到墙边。
瓷砖是淡蓝色底，上面有四分之一朵花心。四块砖拼在一起才能拼出一朵花。
云善看见瓷砖很稀奇，别人搬砖，他站在墙根边摸。稀罕够了，他跑去拖拉机后面要跟着一块干活。
坨坨给他拿了一块瓷砖，让云善拿过去摞在墙根其他瓷砖上。
大人们干活，云善也能跟着搭些手。
卸完瓷砖，拖拉机倒着从院子里开出去。坨坨问霍然什么时候收拾店面。
“今天再买些水泥、石灰、沙子，明天就收拾屋子。”霍然道。
霍然今天好像挺忙，洗了手，和齐名、宋朗骑车就走了。
妖怪们收拾好东西，由霍言去动物园。
他们骑车在街边看到了移动图书馆。
移动图书馆开在路边树荫下，地上摆了很多书。有几个人坐在马扎上，拿着书本正在阅读。
花旗他们停在书摊旁，好奇地看过去。
霍言说，“这些书都是免费给大家看的。想看就可以坐下来看。”
小丛坐在大杠上快速扫过书摊，上面大人、小孩看的书都有，好多都是学习类的书籍。
“走吧。”兜明对书向来没什么兴趣。
他们骑上自行车，往东又走了五里路，终于到动物园了。
动物园门口站着一只怒目圆睁的假老虎。云善叫着“嘟嘟”“嘟嘟”跑过去围着老虎转圈，又去看兜明。
“先去买票。”霍言看了眼坨坨和云善的身高，他俩应该不用买票。
兜明把云善拎到老虎背上，云善摸摸老虎脑袋说，“硬的。”
“这是假老虎。”兜明说。
云善好像听到，又好像没听到似的拍拍身下的老虎，“走啊。”
可是假老虎不会驮着他漫山遍野地蹿。
“假的老虎不会动。”坨坨说，“说不定动物园里有真老虎。咱们一会儿进去看看。”
云善在老虎身上骑了好一会儿，等到花旗买完票，霍言还给他和假老虎一起照了张相，云善才被兜明从假老虎身上拎下来。
风城动物园，这五个红色大字撑在动物园门口。好多小朋友跟着大人一起走进动物园。
云善兴奋地跑在前面。跑几步就停下来转头看，等着大家跟上去。
别人往哪走，他就跟着往哪去。第一个看到的第一个动物是蟒蛇。
大蟒蛇被关在半人高的水泥圈里，上面拦着绿色的网。
云善扒着水泥墙，踮脚勉强能看见大蟒蛇。西觉把他拎起来站到水泥墙上。
那是一只网纹蟒，身上最粗的地方约莫有成人大臂那么粗，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大蛇。”云善高兴地说。
兜明想着，这条蟒蛇要是能捉回去，家里那把二胡也有蟒皮可以蒙了。
“这蛇真大，能吃人了吧。”李爱波说。
“好吓人。”霍言看了两眼就缩回头，站到旁边。
“他怎么不动？”李爱波问。
“应该是天气热，不爱动。”小丛说。
云善想进去摸，上面有拦网，他进不去。
他们看了有一会儿，蟒蛇从盘在一起变成了贴在墙根的一长条，看起来有三米多长。
下一个圈里是两条狼。狼也趴在墙根下，不怎么动弹。这边用铁笼拦着，不再是网。
云善也没见过几回狼，他们云灵山上的狼早在两百年前就被兜明给灭光了。云善也就x是跟着去别的地方看过两回狼。
云善骑在西觉的脖子上扒着栏杆喊，“大狗。”
“是狼。”李爱波看着牌子说。别说，狼长得还真像狗。
兜明双手握着栏杆，看着狼的眼神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花旗他们都走到下一处了，兜明还在那看狼。
绕过一条路，前面养的是鹿、骆驼、马和驴。这些大动物都被栏杆拦起来了。圈里有他们拉的粪便，味道不好闻。
“小鹿。”云善激动地喊。
可那头鹿并不认识它，正在低头吃着食槽里的草。
“小鹿。”云善趴在矮处的栏杆上，探着身子又喊了一声。
“不是我们山里的小鹿。”坨坨说，“你看这个小鹿花纹和山里小鹿身上的花纹不一样。”
云善仔细看了后说，“不一样。”不是他的朋友小鹿。
下个圈里有驴，云善看了一眼跑开了。他们山里养了很多驴，云善常见，不觉得稀奇。就是李家村也有好几户养驴的。
“驴身上长了两个大疙瘩。”看到骆驼他就新奇了。他没见过骆驼。
霍言被他逗得笑，“骆驼和驴长得哪像了？颜色都不一样。”
看会儿骆驼，又去看马。马也不稀奇，云善以前也经常见马车。
兜明也不稀罕马，马肉不好吃。驴肉香，可骆驼是个什么味道？他动了动鼻子，鼻腔里满是动物粪便。马粪味、驴粪味、鹿粪味，最浓的肯定就是骆驼粪。
兜明摸了下鼻子走开了。
“云善，你看，那么多猴子。”坨坨跑到猴山前，看到有的猴子蹲在树上，有的猴子蹲在树下阴凉处。
动物们也都知道夏天要躲在阴凉处。
“有个小猴子。”小丛指给云善看。有个小猴子抱在大猴子身上。
猴山前有铁网，云善扒着铁网也进不去，只好站在那看着里面的小猴子。
“那有个不大的猴子在爬树。”李爱波指着吊在树上的小猴子说。
左边传来老虎的吼声，树下的猴子们惊叫着蹿上树。那只带着小猴子的母猴也迅速爬上树，警惕地往四周看。
“嘟嘟。”云善可听出来了，这是老虎的叫声。他高高兴兴地寻着声音跑过去。
“兜明不是在这吗？”李爱波跟在云善身后说。
老虎有个单独的大圈，下面是水泥，上面都焊了铁栏杆。前面还有个围栏，可以挡住游客不靠近笼子。
云灵山七十二座山头只有兜明一头老虎，云善就没见过除兜明之外的第二头老虎。
而这个笼子里还有个更让云善喜欢的存在，“小嘟嘟。”
笼子里还有只小老虎，长得和猫似的一般大，跌跌撞撞地“啊”“啊”地追在大老虎身后。
兜明看过的老虎也非常少，他基本没见过同类。看到那只追在老虎身后的小虎崽他也很新奇。
“小老虎挺可爱。”坨坨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小虎崽。
坨坨认识兜明的时候，兜明已经就是现在这么大的样子了。
云善指着笼子里的大老虎说，“大嘟嘟。”又指着小老虎说，“小嘟嘟。”
“要小嘟嘟。”
四周都焊着笼子，妖怪们也不能把小老虎抓出来给他玩。
隔壁关着一只老虎，云善也叫它大嘟嘟。
兜明说，“这应该是一家子。”
母老虎闻着味道，来到笼子前。
霍言有些害怕，“老虎长得真大。”
隔壁的公虎一直在低吼，妖怪们都听出来那是威胁的声音。
坨坨看看隔壁的公虎，又看看兜明，小声问，“你们谁块头大？”
“我。”兜明非常自信地说。
坨坨回想着兜明的原型，又看看眼前的老虎，还是想不出到底谁大。
云善在笼子前相了好一会儿眼，坨坨喊他他也不走，就愿意看“小嘟嘟”。
小嘟嘟睡觉了，趴在那一动不动，被大嘟嘟遮住了看不见了，云善才离开去看其他的动物。
动物园里有鳄鱼、大象、孔雀、猩猩，还有一对白天鹅。
云善站在水池边，掏出了钱包里的邮票对照着看天鹅。
真实的天鹅和画的很像，但是也有点不一样。天鹅的嘴巴不是红的，和大白鹅一样都是黄的，就是颜色深浅不一样。
霍言好奇地走过去看云善看什么，没想到他看的是天鹅邮票。
霍言见云善看得很认真，说给他和天鹅们一起拍张照片。
云善把天鹅邮票收回钱包里，蹲在水池边，霍言尽量把两只天鹅都照了进去。
李爱波也是头一回见天鹅，也很新奇，“这和大白鹅长得好像。”
“不过大白鹅看起来不像天鹅这么......”李爱波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
霍言说，“是优雅。”
“对。”李爱波赞同道，“天鹅优雅，大白鹅太直愣了。”
兜明看着天鹅和大鹅长得差不多，估摸着味道应该也差不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一尝。
云善逛了一圈，又逛回老虎笼子前。
小嘟嘟还在睡觉，云善还是看不着。
饲养员从里面打开了铁窗，睡着的母老虎动动耳朵，抬起头。
铁窗里扔出来一大块新鲜的肉，兜明眼看着母老虎站起来跑过去按住肉开始啃。
兜明抿抿嘴，羡慕地说，“这儿待遇真好。”
“你怎么知道？”李爱波问，“多少钱一个月？”
“养老虎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被吃掉怎么办？”
小丛抬头看了一眼李爱波，又把头转回头看老虎。
小嘟嘟还躺在那睡觉。云善喊小嘟嘟，正在进食的母老虎转头，猛然冲着这边扑过来，撞得铁栏杆发出声响。
“妈呀，吓死人了。”李爱波后退了几步说，“它不是有肉吃吗？还想吃人？”
云善也被吓得往后躲在西觉怀里。随后他反应过来，立马就不怕了。他从来不怕老虎。
“啊——”云善对着笼子里叫了一声。
母老虎奇怪地看着他。
云善伸出手，对着空气拍了一下。
花旗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老虎都敢在他们面前放肆了。
母老虎没理会云善，转过身继续去啃肉。刚刚的动静把小老虎惊醒了。
小老虎慢慢地走到肉旁也想跟着吃肉，被母老虎一巴掌掀开了。
小老虎“啊”“啊”地叫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嘟嘟，过来。”云善大声说，“跟我走。”
“给你肉吃。”
“这么小的老虎不吃肉。”兜明说，“他应该还在喝奶。”
“嘬嘬嘬。”坨坨对小老虎喊，“过来。”
“你那是唤狗。”李爱波说，“肯定不好使。”
花旗看了眼兜明，小声道，“把小老虎叫过来让云善看看。”
兜明发出低沉的“哞哞”声，母老虎立马回过身，小老虎也看向这边。
兜明又“哞哞”了两声，小老虎就过来了。
云善十分高兴，“小嘟嘟，小嘟嘟。”
“真过来了。”李爱波说，“牛叫还能吸引老虎？”
兜明扭头看向李爱波。这是虎叫。他们老虎表示友好的叫声。
“你学牛叫还挺像。”李爱波说，“不过牛一般不叫这么短，叫得都长。”
坨坨趴在前面的栏杆上偷笑。
小老虎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清澈又无辜地看着兜明，张开嘴巴“啊”地叫了一声。
云善喊，“小嘟嘟，出来呀。”
西觉告诉云善，小老虎被关在笼子里。
西觉和云善说了很多，云善才明白动物园里的动物们和山里的动物不一样。这儿的动物没有自由，不能到处跑，只能在笼子里。
云善听了后不知道琢磨什么去了。
霍言给抱着云善的西觉和小老虎一起照了张相，云善很开心，还问霍言什么时候拿照片。
花旗说该回家吃饭了，大家便离开动物园。回家的路上，霍言把胶卷送去照相馆洗了。
霍然和宋朗已经做好了饭，和齐名三人光着膀子在葡萄架下啃西瓜。
姜泽也在。他今天的气色瞧着比昨天还好。人还是瘦，不过已经没有干瘪的样子了。
宋朗不知道云善给姜泽治病的事，霍然他们和姜泽家里都没说。他还以为姜泽是莫名其妙地好了。上午还感叹过姜泽莫名其妙得了怪病，没想到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好了。
妖怪们洗了手后，坐下一起吃西瓜。
霍然问云善在动物园看到什么了，云善说，“小嘟嘟。”
霍然看一眼兜明，惊奇道，“你看到和兜明长得一样的小孩了？”
“不是。”霍言笑着说，“云善喊老虎也叫嘟嘟。”
“动物园的老虎下了只小老虎。可好看，比猫大点。”
“老虎为什么叫嘟嘟？”齐名好奇地问云善。
云善捧着西瓜挺着小肚子站在那告诉他，“就是嘟嘟。”
齐名再问，云善就这一句话。
“东西都买好了？”坨坨岔开话题。
“还没，差水泥。”霍然说，“下午去买。”
“你们下午去哪玩？”
“去学校。”兜明说。
“x对。”坨坨说，“我们还没去舞蹈室看呢。”
云善也高兴去学校玩，他想去学校踢球。
下午，兜明骑了辆自行车，带着坨坨、云善和小丛去学校玩。西觉和花旗还是留下来打家具。
音乐教室现在门锁着，还没有人，兜明他们四个先在校园里闲逛了一圈。只要大门开了让进，他们就进楼里逛。把学校仔仔细细地逛了一遍。
种平菇的那几个学生正在楼前的空地上，用铁锨把棉籽壳和木屑混在一起。
“你们要做菌包了吗？”坨坨问。
“嗯。”戴眼镜的学生高兴地说，“昨天有人定了一批，我们准备再培育些平菇取菌种。”
“昨天那个女同学是和你们一起的吧？你们是不是和要种菌菇的人认识？”
“对。”坨坨回道，“我们现在住在他家。”
学生们混合了木屑和棉籽壳，又把它们摊在太阳下晒。
小丛说想去看怎么种的菌种，长胡子的学生说，“你们进去可不能乱摸。”
妖怪们立马点头。
进实验室后，戴眼镜的学生给他们讲关于蘑菇的知识，“蘑菇生长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孢子，漂浮在空气中，很容易被人吸入。”
“种植蘑菇时一定要实现良好通风。一是有利于蘑菇生长，二来可以减少种植人员把孢子吸入肺中。”
“你们的房间不是窗户都不开吗？”坨坨问。
“墙根处有通气孔。”戴眼镜的学生说。
“实验室不用带口罩吗？”小丛问。
“按规矩是要带的。可是现在天气热，戴不住棉口罩。”长胡子学生说，“实验室里孢子少，常通风，不用担心。”
坨坨他们看着学生们操作，听到最多的就是四个字——消毒、灭菌。
实验室没有小妖怪们想象的有那么多高端实验器材。学生们用炉子、锅、酒精完成了消毒、灭菌。
看着他们完整地做了个种植菌种过程，小妖怪们就离开了。
云善想去踢球，小丛和坨坨一起和云善去操场踢球，兜明自己去了音乐教室。
昨天在操场附近的小孩们又来学校里玩了。坨坨他们在乒乓球台处看见小孩们，云善抱着足球邀请他们一起去踢球。
足球场上现在没有大人，小孩们开心地占领了足球场。他们平均分了两队人，一队五人，选好了球门就开始踢球。
小孩们不懂规则，在球场上互相乱撞，乱抢。场面有些混乱，不过大家玩得很开心。
等玩累了，小孩们坐到树荫下休息。
坨坨让小孩们领他们去舞蹈室看。
小孩们这次还是到正楼了，又往楼后跑，扒着后面窗户往里看。
云善还是看不着，坨坨看着也费劲。坨坨就领了云善和小丛一起从正门跑进楼里，站在教室外面窗户往里看。
舞蹈教室里有三个女孩子。她们穿着芭蕾舞服跟着音乐旋转身体。
坨坨他们看了一会儿，学着里面人跳舞的样子也跟着踮脚旋转。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云善转得晕晕乎乎地在走廊里东倒西歪。和同样晕头的坨坨撞在一起，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
坨坨索性躺下来缓解头晕，“云善，别起来了。”
“歇会儿。”
小丛一手扶墙，一手扶着脑袋。
三人缓了几分钟又跑到窗前看别人跳舞。
随着音乐声，三个舞者依次跳跃、旋转。
看他们跳得那么轻盈，坨坨也试着跳了一下，感觉自己跳得并不高。
扒在后面窗户的小孩们见坨坨他们没被撵走，一窝蜂地跑过来，都站在走廊里跟着舞蹈教室里的人学跳舞。弄得走廊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小孩子们笑嘻嘻的声音。
大眼睛的女学生嫌他们吵，在屋里对小孩们喊话，“你们到别处去玩。不要打扰我们。”
别的小孩立马跑了，云善跟着小丛也跑了。只有坨坨站在那里。
“我想跟你们学跳舞。”坨坨说。
圆脸的学生笑道，“那你得先减肥。”
“跳舞没有你这么胖的。”
坨坨一噎，“我不学专业的舞蹈，就学点动作。”
“我们也是跳舞的。”
“你跳什么舞？”第三个女孩问。
“我是云灵山乐队的伴舞。”坨坨说。
三个女孩都笑起来，“你是大胖还是小胖？”
坨坨：......
说起云灵山乐队的伴舞，大家都知道。最近好多人都在讨论云灵山乐队。这可是他们风城现在最出名的乐队。这三个女孩也都听过云灵山乐队的事。
“我......好吧，我是那个大胖。”坨坨立马又说，“我的名字叫坨坨。”
“你们喊我坨坨就行。”
“那个小的......小胖，他叫云善。”
三个女孩又笑起来。
圆脸女孩问，“你想学什么动作？”
“随便学点。”坨坨说。他也不知道该学点什么动作。
云善跟着小丛跑到门口，回头发现坨坨没跟上来。他伸头回走廊里看，看到坨坨和别人说话。
云善喊，“坨坨。”
“来来来，人家答应教我们跳舞了。”坨坨喊道。
小丛带着云善走回来。
女孩们想教他们练习基本的拉伸、压腿，可他们三个头矮，腿够不着舞蹈教室里的压腿杆。
“呀，你们怎么这么矮呀。”圆脸女孩笑嘻嘻地说。
“我们是小孩，当然矮了。”坨坨理所当然地道。
三个女孩笑着帮他们想主意，想来想去，从隔壁抬了张桌子来，让他们三个用桌子练习压腿。
云善平时练武功，压腿、拉伸他每一样都做得很好。小丛勉勉强强，压腿时感觉筋有点被拉得难受。
到坨坨就难了，他腿翘到桌上，稍微压一下就喊疼。
“你这身板怎么这么硬？”大眼睛女孩说，“小孩不是软的吗？你怎么这么硬，跟快板似的。你得练。”
“我练。”坨坨身子努力往下压，哇哇叫起来，“不行啊，练不了。”
“压不下去。”
“压不下去不行，这是跳舞的基本功。”矮个子的女孩说着就帮坨坨压。
坨坨被压着大叫。
圆脸女孩说，“跳舞就得吃苦。从小得练。”
云善听着坨坨叫喊，推着矮个子女孩不让他压坨坨，“不打坨坨。”
“没打他。”矮个子女孩说，“我们在帮他。”
“你软你不用练，他硬得很。”
“云善，他们没打我。”坨坨说，“我在练压腿。”
小丛看着坨坨痛苦的样子，自己努力压了压。其实他也不怎么疼。
那些小孩们跑回来找坨坨他们。听说坨坨要练跳舞，有些小孩新奇地跑进来一起玩。
圆脸女孩让他们在墙边玩，不要打扰她们跳舞。小孩们都答应下来了。
坨坨坐在地上，云善趴在他后背上帮他压身子。坨坨努力把身子弯下去，想用手指尖触碰脚尖。
“没够到。”云善抬头说。
坨坨哀嚎，“好难啊。”
有个小孩压到云善背上想帮坨坨。坨坨的腰被两个压住弯得难受，大声喊小丛，“小丛救我。”
小丛把那个小孩从云善后背上拽下来，劝坨坨，“压不了就算了吧。”也把云善拽下来。
坨坨叹口气，“为什么我这么硬？”
“你本来就是硬的。”小丛说。

第67章
在学校里玩了一下午,兜明骑自行车带云善、小丛和坨坨回去。
霍然家院子里堆了好些麻袋，坨坨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麻袋里装的什么？”
“棉籽壳。”齐名说。“收这些棉籽壳费了好大功夫。”
“租好房子了吗？”坨坨又问。
“还没,正打听着呢。”宋朗说。
西觉脚边落了好多木屑，云善拎着小篮子去捡木屑。
西觉把木料和工具往旁边挪，腾出地方给云善。
李爱波把墙根下已经装了半袋木屑的麻袋拎过来,把袋口往下翻了翻，方便云善往麻袋里倒木屑。
他再把装小木块的麻袋拎过来,也同样弄好，留给云善捡木块装进去。
木屑可以用来种蘑菇,小木块留着烧火做饭。
宋朗掏了8块钱给小丛。
小丛知道他要给衣服的钱,背过手去不要，“帮你做的,不要钱。”兜明说过，之前找云善，宋朗他们都出过力。小丛不想收他们钱。
“不能讨小孩便宜。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宋朗强硬地把钱塞到小丛裤兜里。
小丛想了想，拿出那张5块钱的纸币说，“就收3块钱。”
他把钱塞给宋朗,就跑了。
霍言问兜明,“你们在学校玩什么了？”
“学音乐。”兜明说。
坨坨说,“我们学跳舞了。”
“学了什么？跳给我们看看。”霍然好奇道。没想到这几个小孩不光是去学校玩了。
坨坨两手举高搭在一起,开始转圈。他转了两圈停下来,右腿岔开往右边跳了一下。
“这啥？”李爱波一x点都没看懂,“这也是跳舞？”
“当然了。”坨坨说,“我和云善都会跳。”
“今晚我们就跳这个。”
“我们下午练了好长时间。”
“练好长时间就练了这个？”齐名不理解。
“怎么了？”坨坨说，“这叫芭蕾舞。”
霍言笑起来，“你不说是芭蕾舞,还真看不出来。”
花旗卖奶茶去了，还没回来。小丛和坨坨一起玩了一会儿，两人跑去厨房做饭。
齐名洗了个桃子，用刀子切了一块问云善，“吃不吃桃？”
“吃。”云善洗干净手，拿了桃子坐在板凳上吃。
霍然和宋朗他们说话，说最近干的事情多，缺钱了，问他们借钱。
李爱波站在厨房门口问坨坨什么时候能写完信。
坨坨边切菜边说，“等等呀。我还没时间。”
“我和小丛炒菜。你去把信写了吧。”李爱波道，“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我知道。”坨坨放下刀，跑出来找云善写信。
“你还记不记得爱诚大哥？”坨坨问。
“记得。”云善说，“一起吃大鹅。”
“对，吃完大鹅爱诚大哥第二天就走了。我们现在给他写信。”趁着云善拿纸笔的功夫，坨坨回忆了下最近的事，想着捡几件重要的事说给李爱诚听。
比如他们开了裁缝铺，西觉打家具挣钱，现在他们在风城。风城也挺好，大学校园很大。放暑假了还有好多学生没回家，他们去了音乐教室和舞蹈教室玩，学生们都愿意教他们东西。
几件事稍微一说，就写了四张纸。
霍然这回是亲眼见到坨坨怎么写信的了。
“感情有一大半的信是云善写的？”霍然说，“我还以为是你写的。”
“我不喜欢写字。”坨坨毫不遮掩道。
“你不喜欢写字就让云善给你写？你不是欺负小孩吗？”齐名揉了揉坨坨蓬松的头发。
“云善喜欢写信。”坨坨走开几步说，“我才没欺负云善。”
“是吧，云善？”
“嗯。”云善说，“坨坨不欺负我。”
“坨坨好。”
坨坨得意地晃晃脑袋。
齐名咦了一声，问云善，“坨坨好？他哪好？”
“他哄你给他干活。”
云善说，“我喜欢干活。”
宋朗啧啧了两声，对齐名说，“人家两个是亲兄弟，你挑拨不了。”
等小丛做好饭，云善和坨坨的还没写完信。
坨坨话多，云善也是跟着到处补充，两人有商有量地，写得高高兴兴。
花旗背着背篓回来正赶上吃饭。
“去哪呐？”云善拿着包子跑到花旗跟前问。
“出去卖东西。”花旗说。
云善点点头。
坨坨看着花旗问，“你怎么卖那么长时间？”他们之钱很快就能卖完一桶奶茶。
花旗听了没应声。他心里承认，他卖东西不如坨坨。坨坨总是能热情招呼别人，自然地和人类打招呼。有坨坨在，东西都能早点卖完。
坨坨瞅瞅花旗，花旗不说话。
坨坨心里琢磨花旗是不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不过也不敢问。怕问了惹花旗不高兴。
反正，花旗总不会吃亏。
吃完饭，李爱波收拾了信，打算一会儿去舞厅顺路寄出去。信封是问霍言要的，邮票是问云善借的。
李爱波答应云善，等回家后，还给云善一张不是月季花的邮票。
兜明、坨坨、云善换上衣服往街上走去，花旗跟着他们一起去。
霍言留在家，西觉继续做木工。小丛算东西。
天色暗下来，在院子里光线太差，西觉把木料搬到走廊下，借着走廊下的灯光坐在屋门口继续做椅子。
小丛和霍言一起进屋看电视了。
天黑后，有手电筒的光照进院子里。
“然哥。”李爱慧打着手电筒，和推着自行车的王强走进院里。
“谁？”霍言走到屋门口问。
一看到西觉，李爱慧笑着说，“明天休息，我们想来找你们一块玩。”
王强支起借来的自行车，凑过来问，“西哥，打啥呢？”
“做椅子。”西觉说。
“爱波他们呢？”李爱慧问。
“去街上舞厅了。”霍言说，“最近兜明他们在舞厅唱歌。”
“每天晚上都过去。”
李爱慧笑道，“还没听过兜明唱歌呢。我们去瞧瞧。”
李爱慧和王强按照霍言说的，找去了金碧辉煌舞厅。在外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唱歌。
他们俩在门□□了钱，兴奋的进了舞厅。这是他俩头一回进舞厅呢。
李爱慧紧紧拉着王强的衣服，两人在舞厅里挤来挤去。瞧见有人跳舞，李爱慧觉得很是新奇。
往前挤挤，就能瞧见兜明在前面边拉二胡边唱歌。
云善和坨坨两人换了个新发型，穿着时髦的衣服，在兜明前面转圈。
“他俩咋打扮成这样了？”李爱慧贴着王强耳边说，“怪时髦的。”
“跟城里人似的。”王强道。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跳舞，王强拉拉李爱慧，“咱们也试试，跳跳？”
“我不会。”李爱慧左右看看，有些害羞。
“跟人家学呗。”王强说。
两人学着别人的样子晃起来。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李爱慧浑身紧张，以为别人笑话她，顿时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了
“大胖裂裤子了。”人群里笑着传开说。
坨坨夹着腿跑到墙边。云善站在兜明前面不明所以地看着跑远的坨坨。
齐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挤过去问坨坨，“怎么了？”
“我......”坨坨觉得很丢脸，小声说，“我裂裤子了。”
兜明在前面唱歌，齐名听不清坨坨的话，声音大了点问，“怎么了？”
坨坨郁闷地放大了声音说，“我裂裤子了。”
旁边跳舞跳得正好的两人转过头来笑，“大胖怎么裂裤子了？”
坨坨：......他夹着腿贴着墙根站好。
云善也想跟着跑，被兜明拽住衣服。兜明小声说，“你还在前面跳。”
“别管坨坨。”
“坨坨怎么走了？”云善问。
“不知道。”兜明说。
云善一个人继续跳舞。他把今天在舞蹈教室学的都跳了一遍。
坨坨觉得裂裤有点丢脸，自己把上身的衬衫解开绑在腰间，遮住屁股后面。他岔开腿，弯下腰看，发现从前面也能看出他裤子坏了。他的红色裤衩从裂开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坨坨更郁闷了。他觉得得找件大人衣服围起来，前后都得挡着。
齐名弯腰笑着说，“小孩裂裤子不是常事吗？”
“不丢脸，不丢脸。”
“哈哈。”
坨坨：......“不丢脸你笑什么？”
“你衬衫能不能借我？”
“干吗？”齐名问。
“我绑在腰间。”坨坨说，“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我裤子坏了。”
“那不成。”齐名说，“公共场合脱衣服，那我不成流氓了？”
他拍拍坨坨的肥肚子说，“你是小孩脱衣服不算流氓。”
“我是大人我不行。”
“你给我找件衣服呗。”坨坨烦恼道，“一会儿我还要回去呢。”
“去哪给你找衣服。”齐名说，“你就围着自己的衣服不行吗？”
“从前面能看见。”坨坨说。
齐名低头看了看，说，“看不见。”
“我怎么能看见？”坨坨疑惑地问。
“你矮你能看见。”齐名说，“再说外头天黑，谁没事去看小孩的裤！裆？”
“放心吧，没人看你。”
坨坨在墙边贴着，把围在腰间的衬衫转到前面遮挡。
宋朗他们巡场，发现坨坨不在上面跳舞，反而光着上身一个人别在角落。他们都好奇地过来问。
坨坨一说原因，大家都笑。笑得坨坨恼羞成怒，“不许笑！”
宋朗点点头，“我不笑了。”
“你别生气，我给你拿汽水喝。”
李爱慧和王强挤过来，坨坨见到他俩挺高兴，“你俩也出来玩？”
“兜明在前面唱歌呢。”
“看到了。”李爱慧笑着说，“我俩明天放假，找你们一起出去玩。”
“去哪玩？”坨坨问。
“动物园你们去了吗？我同事说里面有老虎、骆驼。”李爱慧道。
“今天刚去。”坨坨说，“里面有一只小老虎，很好看。”
“你们去过动物园了？那明天咱们去爬山吧。”李爱慧说。
坨坨点头。
宋朗拿了汽水来，看到王强和李爱慧，他也有些印象，于是又给他俩拿了汽水。
等着兜明唱完歌，坨坨和王强、李爱慧在墙边已经聊了不少话。
李爱慧从坨坨口中知道霍然他们明天要收拾店面，于是决定明天不出去玩，去给霍然他们干活。
他们来到风城以后光承霍然的情了。到现在也没为霍然做点什么。李爱慧心里一直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霍然要忙，李爱慧和王强都很积极地说明天一早来帮忙。
等兜明唱完歌，他们一起聚在墙边。
坨坨问兜明要衣服。齐名说成年人不能公x众场合裸露上半身。
坨坨就问云善要衣服。小孩脱衣服总不是耍流氓了吧？
他把两件衬衫一前一后地围在身上扎好，这才和往常一样往外走。
这小兄弟两个都胖，上半身不穿衣服，肚子没遮挡，显得有些大。
云善追在坨坨后面掀衬衫，想看看坨坨的裤子成什么样了。
坨坨不让他掀，跑开了。云善笑哈哈地追着坨坨，两人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地跑着。
李爱慧、王强和他们一起离开，两人回了厂里，说好明天一早先来霍然家集合。
等回到霍然家，坨坨把裤子脱了，发现也没裂得很大。
“你还是少翘腿了。”小丛说，“你又抬不了多高，还裂裤子。”
“云善怎么不裂裤子？”坨坨郁闷地问，“我们俩做一样的动作。”
“应该是裤子没提好，你动作幅度太大，才会裂裤子。”小丛给云善补过无数条裤子，知道裤子会因为什么裂。
第二天妖怪们也没出去玩。因为吃早饭的时候，云善说想看小嘟嘟。
“做完功课带你去。”花旗说。
云善高兴地点头。
早饭还没吃完，王强骑车一前一后地带着李爱慧和李爱香姐妹俩早早地来到霍然家。
霍然听说他们三个专门来帮忙，笑着说，“都是朋友，以后没事常来玩。”
霍然这边人手多，坨坨和兜明没去店里帮忙，两人吃完早饭又去学校玩了。
花旗等着云善做完功课，骑上自行车带他去动物园看小老虎。
正儿八经想看动物的云善不用买票，花旗买了两毛钱的门票进去陪云善。
昨天来过一回，云善还记得路怎么走。他跑在前面带着花旗往老虎笼那去。
到栏杆前，云善趴在栏杆上，踮脚往笼子里望。
小老虎正趴在母老虎肚皮下吃奶。
云善喊它，“小嘟嘟。”
小老虎没有反应。
云善问它，“喝奶啊？”
他高高兴兴地和小老虎说着话。虽然小老虎不搭理他，可云善一个人也说得很起兴。
看一会儿小老虎，他又把其他动物也看了一遍。最后回到老虎笼子前和小老虎告别。
“小嘟嘟，我回家啦。”云善对着笼子里的小老虎摆摆手。
花旗见他玩了一上午，都是自说自话，连小老虎的边都没挨着。有些心疼他。
云善牵着花旗往外走，和花旗说着话，“小嘟嘟不能出来玩。”
“小嘟嘟被关起来了。”
“我们救小嘟嘟？”云善仰着脸和花旗商量。
花旗低头看向云善，“这是人类的地盘，不是动物的地盘。”
云善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花旗摸摸他蓬松的脑袋。“云善以后慢慢就会懂了。”
回家的路上，花旗骑车带云善去百货商场，给他买了一只小老虎玩偶。
云善喜欢这只小老虎玩偶，回来的路上一直抱着，也不嫌夏天抱着玩偶热。
小老虎玩偶和动物园里的小老虎有一样的名字——小嘟嘟。
花旗和云善两人还是先回来的。兜明、坨坨和霍然他们都还没回来。霍言已经买好了菜。
有人走到院子门口喊霍然。
霍言去问是什么事。
宋朗爸站在院子外说，“他不是要租房吗？我给他找了个房。就在咱们这二里地远的地方有个院，家里老的走了两个月，现在房子空了。人家想卖。”
霍言说，“卖得多少钱？”
“四间房，还有个不小的院子，说是要1000块钱。”宋朗爸说，“要是好好谈谈价，顶多950块钱。他家房子老，好像还是建国前盖的。”
“等我哥回来我和他说。”霍言道。
云善拎着他的小篮子装木屑。昨天傍晚那个装木屑的麻袋已经满了，被李爱波扎了口靠在墙上。
云善自己去墙角找了个空麻袋。
他学着李爱波的样子把麻袋一点点整理好摆在地上，拎起篮子把木屑倒到麻袋里面。
云善瞧多了别人干活，他乐意跟着学。干活虽然慢，但是有模有样。
小丛把王潮的衣服做好了，等他明天来拿衣服。
那两位婶子的衣服也做好了。他叫上霍言，一起去给订衣服的两位婶子送衣服。
穿着绿色衣服的邮差在门口按响车铃，“叮铃铃。”
“有你家的信。”
云善提着篮子跑出去，站到邮差面前。
邮差把信给他，“交给你家大人。”
云善点点头，拿了信往院子里跑。他以为这是昨天寄出去的那封信的回信。
上面写了“李爱波收。”
“爱波的信。”云善把信给花旗。
“爱诚大哥写的？”
“不是。”花旗把信放桌上说，“李家村寄来的信。”

第68章
中午,霍然他们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都在水缸边冲洗。
坨坨问齐名，“店铺里的活干得怎么样了？”
“今天人多,一上午都干完了。”齐名说，“瞧我们这衣服上，全是灰。”
“爱波~”云善总是拖着腔叫李爱波。
“啥事？”李爱波甩着衣服上的灰问。
“有信。”云善拿着信跑过来交给李爱波。
云善仰着脸期待地看向李爱波,他等着李爱波读信给他听。
信一打开，除了信纸,还有钱。李爱波打开信纸，快速扫一遍。
坨坨和齐名他们说完话,跑过来问李爱波信上写了什么。
“我家里想起砖房,叫我早些回家帮忙盖房。”李爱波说完咕哝道，“有钱给我啊。又不急这一时,回去卖了皮鞋再起房子。”
李爱波把钱给坨坨，“爱青学校里老师把衣服拿走了，一共给了55块钱。还有100块钱是我二叔给的。”
“你们跟李爱香跑了一趟，花费该我二叔出。”
突然来的一笔财富，让坨坨瞪大眼睛。100块钱加55块钱,再加上他们最近攒的40多。他们竟然有了200块钱的巨款！
李爱慧听说家里给了坨坨他们钱,走过来说,“让你们费劲走一趟,回去还得买车票呢。家里合该给钱。”
李爱香为家里给出的100钱心疼。路上李爱波也让她花钱了,她买了二十块钱吃的呢！
李爱慧从李爱波手里拿过信,看到信上他爸说100块让李爱波和西觉他们平分。毕竟在李爱香的事上,李爱波也出了不少力。
李爱波一分钱没要，全给西觉他们了。
李爱慧笑着看了李爱波一眼。
李爱波摆摆手，凑近李爱慧小声说,“不用说给他们听。这一路上都靠西哥他们。”
云善看看李爱波又看看李爱慧，问，“不读信啊？”
“不读。”李爱波说，“私人信件。”
他拿着信封问云善，“要不要邮票？”邮票画的二胡，还是去年买的。
“要。”云善高兴地拿着信封让坨坨给他撬邮票。
坨坨没耐心干这种活，让他去找小丛。
小丛问霍言借了把小刀，小心翼翼的把邮票从信封上撬下来。
云善拿着邮票看了看，又拿去给兜明看，“二胡哦。”
兜明点点头。
云善把邮票收到钱包里，跑回屋把兜明的二胡拿出来了。看到邮票上的二胡，他想到他们也有二胡了。
坨坨不想听云善拉驴叫，赶紧说，“云善，吃饭了。”
“哦。”云善一转身又把二胡放回屋里，跑出来洗手吃饭。
坨坨把钱交给花旗，花旗问霍然，“还需要钱吗？”
霍然没和他们客气，“是需要钱。”
花旗数了二百块钱给了霍然。
霍然说，“最迟一个月就给你们。”
花旗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爱波想了想，说，“我这儿还有100，然哥，我一会儿给你拿。”
霍然点点头，“谢了兄弟。”
坨坨听了嘿嘿笑。李爱波拍了他脑袋，恼羞地说，“别笑了!”他知道坨坨笑什么。
坨坨继续笑，李爱波捧着碗，红着脸。
“你打坨坨干啥？”李爱慧说，“坨坨笑碍你什么事了？”
李爱波不好意思说原因，刨着饭不说话。他赶紧吃完饭，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身喊坨坨跟他一块回去。
领着坨坨进屋，李爱波从枕头里摸出钱给坨坨看，“我放在枕头里的。”
坨坨哦了一声，笑着往屋外跑。
李爱波走出来把钱交给霍然。坨坨又笑。
李爱波脸又红了，几步跨过去抓住坨坨胳膊挠他胳肢窝。
坨坨“哈哈哈”笑着要跑。李爱波一直挠他。
坨坨笑出了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挠了......哈哈......”
“李爱波......哈哈......”
云善不拉架，反倒过来挠坨坨肚子。
坨坨喊兜明救命，兜明埋头干饭，当做没听见。
李爱慧说，“行了，他刚吃过饭。爱波你别闹坨坨了。”
李爱波这才放开坨坨。
坨坨一被放开就去x挠云善，云善转身就跑，跑到西觉和兜明中间躲着，探着头一脸笑地看坨坨。
坨坨跑过去要把他拖出来，云善立马往西觉怀里钻。
坨坨拽着云善腿说，“你出来呀。”
云善趴在西觉腿上哈哈笑，“不出去。”
坨坨把手伸到云善咯吱窝下挠他，云善挣着手脚哈哈笑着扑腾。
他一扑腾，一脚踹在了旁边兜明腿上。
兜明这才转头看他俩，“你们去旁边玩，我要吃饭。”
坨坨拍拍云善的屁股说，“走啊。去旁边玩。”
云善从西觉腿上下来，跟着坨坨去墙下阴凉地玩。
李爱波吃完饭写了封简短的信回家，希望他爸能把盖房的钱交给他买皮鞋。他简单地给父母描绘了赚钱的美好未来。
下午，霍然去买院子。霍言带着李爱慧、王强、李爱香、李爱波和小妖怪们和云善去录像厅看电影。
路上，李爱波顺便去邮局把信寄了。
在录像厅看一场电影要给两毛钱。坨坨他们在霍然家见过这个收门票的人，还一起打过牌。那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没收钱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录像厅和电影院一点也不一样，前面只有一台不大的电视机，后面是几把红漆椅子。
云善、坨坨和小丛个子小，三人坐在最前面，一点都不挡后面的人。
云善看了一会儿电影就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蹭下来站在椅子前面看。没过两分钟，他往外跑去。小丛跟着跑出去。
两人在街上挨家店逛。
逛到有卖香蕉的，云善跑过去问价钱。问完了开始点人名竖手指头，坨坨、嘟嘟、爱波、爱慧......
点一个人他竖一根手指头。点完名再数手指头，十根手指头都竖起过，又重新竖了1根，就是11根。
小丛听着他数数的，花旗和西觉没来，云善也没忘记数。
“你好，要11根香蕉。”云善进屋告诉售货员。
“喂。”王潮路过，冲着小丛问，“衣服做好了？”
小丛点头。
售货员掰了11根香蕉，小丛请售货员把香蕉装在两个网兜里。这样他俩一人拿一半。
香蕉都是长香蕉，11根装在一起挺沉。
云善把网兜放在地上，先拿了两根出来，给小丛一根，自己一根。
王潮凑过来说，“我明天找人去拿衣服，还在那墙头下，你把衣服给他。”
“上回那事不是不让你们告诉霍然吗？你们说没说。”
“他们误会了，我才告诉他们的。”小丛说。
王潮纳闷道，霍然知道了竟然没有打上门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霍然也改性了？“他们误会什么？”
小丛说，“误会有卧底。”
“卧底？”王潮不屑地切了一声，“还搞谍战呢。”
云善已经扒开香蕉吃起来了，边吃边听王潮讲话。
“问你俩打听个事。”王潮问，“霍然要在西街开什么店？”
小丛摇头，“我不知道。”
云善咽下香蕉，准备张口。小丛把手里的香蕉戳到云善嘴上，“你吃。”
云善咬了一口，继续嚼香蕉。被这一打岔，他也没说话。
“真不知道？”王潮怀疑地看向他，“你们天天住在霍然家，这事都不知道？”
小丛摇头。
“你告诉我，霍然天天忙什么呢？我再给你们俩一人买一根香蕉。”王潮开始利诱。
云善咽下嘴里的香蕉，指着地上的香蕉说，“有。”
王潮一看，人家还有好几根香蕉呢。“想不想吃糖？”
小丛摇头。云善也摇头，从兜里摸出两颗糖给王潮看，“有。”
王潮无趣地走开，心里郁闷，他俩咋都有。怎么向小孩套话也这么难？
吃完香蕉，小丛和云善两人一人抱着一半香蕉继续逛。
逛着逛着，云善喊要拉屎。
小丛身上没带纸，赶紧说，“你先憋一下，我们去买卫生纸。”
云善摇头，“憋不住。”
小丛怕他拉裤子里，赶紧带着云善往偏处走。
这儿是街上，往后是小巷里，小丛没看到厕所，也没有偏僻的地方。
云善自己脱裤子，“我要拉屎。”
“你拉吧。”小丛说，“蹲在墙边拉，我借卫生纸。”
小丛站在路边，看到有人经过，就去借卫生纸。别人一看云善蹲在那，就知道小丛为什么借纸了。
小丛借了好几个人终于借到了卫生纸。
云善上完厕所喊小丛。小丛把卫生纸递给他，他现在自己就能擦屁股。
擦完屁股撅着给小丛看一下，擦干净了，小丛就让他站起来。再让云善把手伸出来，他还要检查一下云善的手。
手和屁股都是干净的，云善现在已经能自己自己完成上厕所的事了。
云善看看墙边自己的粑粑，说，“脏。”
现在没工具没土，小丛不知道怎么弄。
他带着云善走到旁边院子，问人家借了水洗手，又问巷子里有粑粑怎么弄。
“我弄，我弄。”这家的老大爷说，“你们小孩能弄什么。”
老大爷拿了铁锨从自家院里铲了一铁锨土去了外面。小丛带着云善跟过去，看着大爷把土盖在粑粑上。然后连土带着粑粑铲走，往巷子另一头去了。
小丛给老大爷家留了根香蕉。
云善说，“少一个了。”
“再买一根。”小丛说。
逛到西边街上，小丛瞧见个没挂招牌的店面。他领着云善走过去，趴在窗户上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墙面被刮过，应该是霍然的店铺。
云善也跟着踮脚看，露出半个脑袋往窗户里瞧。瞧完一圈，他看不出来什么，站在旁边等小丛。
小丛告诉他，这应该是橡树饮品店。云善才知道这是哪。他又踮脚瞧瞧屋里，“空的。”
“西西打桌椅。”
他知道西觉打的桌椅是要放到橡树饮品店的。
“等店铺装修好了，我们可以来喝饮料。”小丛说。
说到饮料，云善想起汽水了，他摇摇脑袋，蓬松的头发跟着一起晃动，“不喝汽水。”
“看有没有其他饮料。”小丛抱着香蕉领着云善往录像厅走，“这个季节应该喝点什么饮料？”
路边有瓜农戴着草帽坐在路边。
小丛立马说，“可以喝西瓜汁。”
“吃西瓜？”云善问。
“我们俩拿不了。”小丛说，“你想吃，让兜明来拿。”
云善点头。
两人又去买了一根香蕉回了录像厅，电影刚好结束。
小丛把香蕉分给大家，霍言和李爱慧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玩。
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去哪玩时间都不太够。坨坨提议去大学里玩，李爱慧挺有兴趣，好奇地问，“大学里长什么样？”
“像公园。”坨坨说，“公园里有教室。”
“学校怎么能是公园呢？”王强奇怪地问。学校就是学校，公园就是公园。
“他们天天去玩，就把学校当公园玩了。”霍言笑道。
云善一听要去学校玩，就要回去拿足球。
“现在去学校，足球场肯定没位置。”坨坨说，“咱们去舞蹈教室玩。”
他俩在舞蹈教室玩了一上午，和跳芭蕾的三个女孩很熟了。坨坨压腿费劲，已经放弃了练习基本功，只跟着学动作。
去舞蹈教室也好玩，云善没说再要球。
他们一行人骑了三辆自行车去学校。
霍言带着李爱慧他们在校园里转，坨坨、云善和小丛去舞蹈教室玩，兜明去了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一楼没人，兜明听着二楼有说话声，他上了二楼。
“嗨呀，你来了。”长头发的女孩钟柔向站在门口的兜明打招呼。
“快来。”短头发唱美声的白双双冲兜明招手。
教室里还有两个长头发，很有个性的男生。
白双双给兜明和两个男生做介绍。那两个男生是大三的学生，家都在风城，放假时来学校里玩的。
“这位弹吉他的是廖然学长，另一位是顾琪学长。”
两人都认识兜明。云灵山乐队在他们年轻人里很出名。这可是他们当地第一支公开演出的乐队。
“我们去看了你们的演出。你的嗓音很好，唱歌很有感染力。”廖然说，“不过在你的选歌中，二胡并不适合每一首歌”
“你可以试试吉他。”
顾琪十分热情，“能请你唱我写的歌吗？”
坨坨、云善和小丛在舞蹈教室玩到了5点半，女孩们锁了教室门回家，他们三个跑去音乐教室找兜明。
一楼没人，兜明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坨坨扯着云善的衣摆，两人排着小火车上了楼梯。
寻着声音找过去，坨坨看到兜明在教室里拿着纸唱歌，一旁有人弹吉他给他伴奏。
等兜明唱完，坨坨进了教室问，“这是什么歌？”
“我自己写的歌。x”顾琪有些腼腆地问，“怎么样？”
这是一首很欢快的歌，像童年。能让坨坨想到夏天遮天蔽日的浓阴下，他躺在石头上睡觉，云善和小妖怪们在旁边小溪里捡小石头。
“很好。”坨坨说，“我喜欢。”
顾琪很高兴能收到肯定评价，他忐忑地看着兜明说，“你们可以在舞厅里唱这首歌吗？”
“可以。”兜明说。
“太好了！”顾琪十分高兴。“什么时候唱？一定通知我，我想去听一听。”
“今天晚上就可以。”兜明说。
“真的吗？”顾琪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兜明点头。
白双双羡慕道，“真好啊。学长，你的歌可以唱给更多的人听了。”
顾琪对廖然他们说，“晚上我请你们去舞厅。我们一起去玩。”
兜明拿着歌词问廖然，“你能教我弹吉他吗？”
“当然。”廖然笑着点头。
“晚上你可以去舞厅里弹吉他吗？”兜明说，“二胡不适合这首歌。”
“当然！”想到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吉他，廖然十分激动，“几点到舞厅集合？”
“7点15分。”坨坨说，“我们一般晚上7点15到舞厅。”
商量好晚上的事，兜明他们骑车离开。
廖然他们也赶紧回家吃饭，准备晚上去舞厅。
回到霍然家，坨坨看到院子里多了些铁。
一个陌生人在院子里举着东西焊铁架，时不时发出些亮光。
霍然家一个挺大的院子，东一堆西一堆地堆满了东西，院子里看着有些拥挤。
李爱波比他们早回来，李爱慧他们已经回鞋厂里了。知道兜明他们认得路，霍言就没等他们。
云善把从街上提回来的香蕉拿了一根给西觉，剩下的一根留给花旗。他又提着小篮子去捡木屑。
西觉已经把木屑扫好了堆在一边，等着云善装木屑。
坨坨和霍然说了他们请了学生晚上弹吉他，还要唱学生写的歌。
“你们觉得行就行。”霍然说。
霍言对同学些的歌很感兴趣，问兜明要唱什么歌，让他唱几句听听。
花旗又出去卖奶茶了。齐名做好晚饭，花旗还没回来。
焊铁架的人是宋朗爸爸，霍然留他一起吃饭。
云善到吃饭的时候就找人，“花花呐？”
“他去街上卖东西了。”坨坨说，“我带你去找找。”
“花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坨坨撕了两块饼，夹上菜，和云善一人拿一块边吃边往外走。
两人都快走到街上了，才看到花旗背着背篓往回走。
“花花。”云善大声喊。
花旗应了一声，加快步子走过来。
“今天奶茶不好卖吗？”坨坨问。
“还行。”花旗神色淡淡地应道。
他们回到霍然家，其他人已经吃过了饭。三人赶紧吃了饭，坨坨和云善换了衣服，大家一起往街上去。
廖然他们早就等在舞厅门口，看见兜明，都快步走过去。
跟着兜明他们一起进了舞厅，廖然有些紧张，小声对顾琪说，“人好多。”
“金碧辉煌舞厅人就是多。”顾琪说，“甜蜜蜜舞厅里没这么多人。”
“我听说甜蜜蜜舞厅也在找乐队。”
齐名竖起耳朵听。
“好几个同学都被找了。”顾琪说。
“我倒没听过这事。”廖然道。
齐名听完，跑去找霍然说，“死黑胖子又要学我们，他们也要找乐队唱歌。”
“学吧。”霍然说，“看他能学到什么时候。”这两天天到处跑，又得干活，霍然累得够呛，暂时也没了脾气。
到了7点半，兜明上去唱歌，云善和坨坨也去跳舞了。他们两人现在好多动作都能一致了。这两天他们俩要跳什么芭蕾舞，经常转圈，旋转、跳跃。活像两条肥鱼在前面蹦跶。
坨坨跳跳舞，总要提提裤子。生怕提不好，又裂裆了。
钟柔捂着嘴笑，“他们俩现在怎么这样跳了？”
“专门去舞蹈室学的。”白双双也笑。
唱完五首，兜明停下来喊廖然。
廖然没想到兜明会直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叫他，背着吉他紧张地不敢看别人，只盯着地面走路。
到了兜明身边，云善和坨坨都看着他。廖然扯扯嘴角，小声问，“我站哪？”
坨坨说，“随便站。”
廖然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把吉他摆到胸前，做了个深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
兜明自己报节目，刚说完歌曲名字。廖然已经拨动了吉他。
兜明平时背书不行，但是一唱歌，歌词就能记得很牢。
坨坨和云善不太会唱这首歌，两人哼哼着在前面蹦蹦跳跳。
听到自己的歌被演奏出来，顾琪心里十分满足。
霍然站在另一边角落听着台上的吉他声和旁边的宋朗说话，“我们也该找个乐队。”
“兜明他们回家就没人来唱歌了。”
宋朗不在意道，“那就组呗。咱们这儿又不缺会唱歌的人。”
廖然抱着吉他走回来，依旧紧张，“我好像弹错了几个音。”
“已经很好了。”在舞厅昏暗的灯光下，顾琪眼中亮着光，“我一直想能让很多人听到我的歌。”
“没想到今天居然实现了。”
“我感觉和做梦一样。”
“这是现实！”白双双笑着提醒，“已经实现了。”
廖然说，“我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多人听我弹吉他。”
他们几个围在一起，一直兴奋地说着话。廖然和他们分享在前面弹吉他的感受，“刚上去我脑子都是空白的，还问坨坨该站在哪。”
“兜明的声音很稳，情感很丰富。”
小丛听着他们说话，看向前面拉着二胡唱歌的兜明。兜明沉浸在歌唱里，眼神看着前面，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情感丰富来形容兜明。
兜明算是一头情感丰富的老虎吗？小丛并不觉得。不过兜明在音乐上好像特别有天赋。
等兜明唱完歌，云善和坨坨手牵手跑下来。
顾琪对兜明他们十分感激，说明天要请他吃饭。
虽然每天在霍然家也没吃饱，但是出去吃饭会吃得更少，于是兜明果断拒绝了顾琪。
“下次音乐教室见。”顾琪说。
兜明点点头，和其他人说了再见，刚准备走，看到霍然过来了。
“要回去了？”
“对啊。”坨坨说。
云善今天玩得累，歪着脑袋贴在兜明肩膀上看霍然。
霍然拍拍云善的肚子，云善也不爱动，转着大眼睛看霍然。连眼珠子转得都慢了。霍然就知道云善想睡觉了。
等兜明他们离开，霍然看向顾琪和廖然，“聊聊？”

第69章
吃完早饭,只有小丛留下来看着云善做功课，妖怪们都去忙了。
坨坨、李爱波和兜明三人照旧去摊煎饼，花旗、西觉两人用三轮车拖了些水泥、沙和瓷砖去新店里。
小丛过一会儿跑进堂屋里看看时间,等到7点，他带着云善把衣服拿出去，站在墙边等人来拿。
他俩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地过来。
年轻人停下自行车,气喘吁吁道，“是潮哥的衣服吧？”
“王潮的。”小丛说。
“对。”年强人又问,“是8块钱吧？”
小丛点头。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8块钱给小丛，接过衣服放到车篮里,又问,“做一身衣服8块钱？”
“是的。”小丛说。
“能不能再便宜点？”年轻人问。
小丛说，“比商场里便宜很多了。”
“你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呢？”年轻人说,“你给我便宜2块钱，我帮你拉生意。”
“你能拉多少生意？”小丛问。
“三五个人肯定得有。”年轻人自信道。
小丛说，“那能便宜。”
年轻人高兴道，“你给我量量。”
小丛带着云善跑回去拿皮尺。
霍言知道他俩刚刚去给王潮送衣服了。见俩人又往外跑，她问,“衣服不合身？”
“衣服没问题。我去给人家量身材。”小丛跑着出院子。
等霍然起床,看到小丛又开始哒哒哒地踩着缝纫机了。
“衣服不是都做完了吗？”霍然拿着牙杯问。
“今早又接了一单。”小丛说。
霍言跟着补充,“王潮找人拿衣服,那人找小丛做衣服,还说给他介绍生意。”
霍然听了笑着对小丛说,“你这生意都做到我对家去了。”
想想王潮本来要来撬墙角,墙角没撬走，倒是让小丛做起了生意。想起来也是有点意思。
“小丛有手艺，有钱凭什么不挣？还管什么对家。”霍言笑道。
云善已经做完了功课,正站在霍言旁边跟着一起看现代诗。
“这话对。”霍然拿着牙杯接了些水，挤着牙膏问霍言，“西哥呢？”
“今早怎么x没见他打家具。”
“他们一大早去店里贴瓷砖。”霍言说，“都来回拉了两趟瓷砖了。”
霍然看到院子里堆放瓷砖的地方少了快三分之一，想起昨天下午花旗问他要新店的钥匙，说了今天要去贴瓷砖的事。
“睡了一觉我都忘了这事。”花旗和西觉是真实在，把他的事当自己事干了。
霍然快手快脚地洗漱完，急匆匆吃完早饭推了停在墙边的自行车要出去。
云善跑过来问，“找西西啊？”
“去不去？我带你？”霍然说。
云善点头。
小丛停下缝纫机，跑过来。两人被霍然抱到自行车大杠上。
路过卖早点的地方，云善看见兜明，“嘟嘟。”
云善想下来玩，霍然把他和小丛放下来了。
坨坨边烙饼边冲霍然喊，“要不要鸡蛋饼？”
“不用了，在家吃饱了。”霍然骑上车往西街去。
云善跑到坨坨身边，又看看锅里。
坨坨摊了好几天煎饼，云善还是第一回见，“卖饼啊？”
“你吃饱了没？”坨坨问他。
云善嗯了一声，“给我一块饼。”
“你等等。”坨坨抬头看了一眼，后面还排着三个人。
“做完这三个就给你做。”坨坨知道云善不饿，就是嘴馋了，也不急着给他做饼。“你去后面排队。”
云善真跑去人家后面排队了。小丛站在一边看着他。
云善排着队，晃着脑袋到处看。街边好多家卖早点的，炸油条，卖豆腐脑，卖豆浆，卖包子，卖馒头，还有用锅煮玉米的。
一大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一直有自行车车铃声响。
前面三人排完，云善还在转头瞧别人买包子。
“云善到你了。”坨坨喊。
云善走过来，高兴地站在锅前，“到我啦。”
坨坨快速给他做了张饼。云善看着饼出锅伸出手，准备接着。
兜明把装在纸里的饼放到一边篮子里，没有给他。。
“嘟嘟，我的。”云善仰着头说。
“得凉凉。不然烫手。”兜明道。
云善跑到篮子边看着里面的饼，时不时地伸出手指头戳戳饼，试试温度。
等饼变得温热，他把饼从篮子里拿出来吃。
后面又有人来排队买饼。云善边吃饼边看李爱波收钱。
花旗骑着三轮车经过这儿，瞧见坨坨还没收摊。本来说好，等收摊了，花旗把锅和其他工具给拖回去。
“花花。”云善瞧见花旗了。他把饼塞给兜明，跑去花旗那。
“你做完功课了？”花旗问他。
“嗯。”云善说，“我做完了。”
花旗问坨坨还得多久，坨坨说还得一会儿。花旗就打算先回去拖沙和水泥。
云善已经爬上三轮车坐好，又被花旗带了回去。
小丛见云善走了，他自己找去西街的店里。今天一看，霍然的新店果然就是昨天他和云善看到的那家。
霍然用铁锨把和好的水泥往西觉那边铲。西觉正在一点点贴着瓷砖。
“铁架今天应该都能焊好。”霍然边干活边说，“今天我就去请那几个学生来明天做菌包。”
小丛进来就收拾屋里，把水泥袋捡到墙边堆着。又两块两块地把瓷砖搬到西觉要用的地方。
霍然买的瓷砖小，两块他搬起来不费劲。
霍然都看在眼里。小丛一直是话不多，眼里有活的小孩。没有坨坨那么活泼，看起来很老实，很实在。
小丛往里屋又搬了些瓷砖，他拿了贴瓷砖的工具让霍然给他铲些水泥到里面屋子。
“你会贴？”霍然试探地问。毕竟小丛都会做衣服了，会贴瓷砖好像也不好是什么大事。
“嗯。”小丛说，“之前在白城，我和西觉一起贴的瓷砖。”
霍然给他铲了些水泥来，好奇地看着小丛干活。
小丛抹平水泥，小心地铺上砖，拿着橡皮锤在砖四周敲了敲。然后又抹平旁边的水泥继续贴第二块砖。
霍然不懂贴瓷砖，但是见小丛贴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拿着橡皮锤左敲敲右敲敲，看起来有点专业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兜明他们三个也来了。
兜明也加入贴瓷砖的行列中。
花旗骑着自行车载着云善过来，霍然奇怪道，“怎么骑自行车过来了？”
“三轮车让宋朗骑了。”花旗说，“云善自己坐在三轮车后面不安全。”
云善跑进屋里看西觉贴瓷砖。他蹲在西觉旁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趁着西觉转身拿瓷砖，云善捡起橡皮锤，敲了敲瓷砖。
西觉听到声音转过头温声说，“云善别敲。”
他拿走云善手里的锤子，边重新比对了下这块瓷砖的和旁边瓷砖的高度，边和云善说用橡皮锤敲瓷砖的原因。
云善听得半懂不懂，但是知道了不能随便敲瓷砖，不然贴出来风瓷砖要会不平。
西觉让云善帮忙拿瓷砖。
云善跑去一边拿了一块瓷砖蹲在旁边等着西觉。
等西觉贴好一块，他赶紧把瓷砖递出去，“给。”
西觉接过瓷砖，云善又跑去重新拿了一块，继续蹲到西觉旁边等着。
宋朗、李爱波和霍然三人专门和水泥。花旗骑三轮车把摊煎饼的锅送回去，又拖了一车瓷砖来。
云善给西觉递了一会儿砖，又瞧上了和水泥的活。
看到李爱波他们挥着铁锨一下一下地把水泥铲到一块混在一起，他也想试试。
可他人没铁锨高，那么大的铁锨他拿着都费劲，更别说铲东西了。
云善跑过去趴在西觉背上，“西西。”
西觉，“嗯？”
云善说，“要个小铲子铲水泥。”
李爱波边干活边说，“咋啥活你都想干？”
“递瓷砖多轻松。这活干着累。”
西觉站起身在屋子里快速扫了两遍，没找到适合云善铲沙的工具。
“商场里是不是有卖小铲子的？”坨坨从屋里跑出来说。他刚刚在屋里给小丛递瓷砖。
谁也不知道商场里有没有卖小铲子的，没人买过。
花旗说骑自行车带云善去看看，坨坨也跟着一起去了商场。
百货商场里没有铲沙用的铲子，只有锅铲。
坨坨问了别人要去哪里买小孩用的铲子，百货商场里的售货员给他说了一家打铁铺，说是打铁铺里有小孩的工具。
花旗带着坨坨、云善一路问去了打铁铺。打铁铺开在郊区，有点远，骑车二十分钟才到。
到那一看，坨坨“哇”了一声，“有小锄头、小耙子、小镰刀。”
大人在农田里干活的农具都有小孩版的。
“正好方便云善干活。”坨坨说。
花旗也是这么想的。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起小镰刀，“割麦子。”
“今年先割稻。”坨坨说，“麦子得等明年再割了。”
云善问为什么。
坨坨说，“因为稻子秋天熟，麦子夏天熟。”
花旗一问价钱，小工具卖得还不便宜。一把小铲子就要卖3块钱。小锄头价格更贵，得5块钱。
昨天把钱借给霍然，加上今早摊煎饼挣的4块多，妖怪们现在一共有15块钱。
坨坨告诉云善，他们现在没那么多钱，先买一把小铲子。等需要用到小镰刀、小锄头再来买。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着小铲子说要回去干活。
花旗带云善回去，云善专门把小铲子拿去给大家看。
外面屋里的人看完，他还跑进去拿给小丛和兜明看。还说卖东西的地方有小锄头、小镰刀。
李爱波听云善说以后要买小镰刀割稻子，笑着说，“去我家割，二哥雇你。一天给两根冰棍，上午一根，下午一根。”
“好。”云善提出他的条件，“要大的。”
李爱波笑，“行。”
宋朗在一旁啧啧啧，“小云善，李爱波骗你呢。两根冰棍才值多少钱？你得给他干一天活。”
云善现在还不会把干活和钱挂钩，他觉得一天能吃两根冰棍非常好。现在他一天才吃一根呢。
爱波要是给他一天吃两根冰棍，他很乐意去给爱波干活。
云善抬头看李爱波，确认道“两根大冰棍？”
“嗯。”李爱波笑着点头。
云善转头看宋朗，“爱波没骗人。”
“你干一天活才给你一毛多，这还不叫骗？那什么样叫骗？”宋朗铲了些沙子过来倒在水泥中间。
李爱波说，“给一毛也行了。还能指望小孩干多少活？”
云善也跟着去沙堆那铲沙。铲起一铲子沙慢慢走过来倒在水泥上。
西觉、小丛和兜明三人贴得很快，一个上午贴完了大半瓷砖。剩下的活，小丛和兜明俩人干一下午也能干完。
下午，西觉就没去店里，在家打家具。瓷砖让小丛和兜明贴了。
云善跟着玩了大半天，西觉上午还教过他。下午他就已经学会和水泥了。自己也能活一小堆水泥出来。
活好水泥。他再一小铲子一小铲子地把水泥铲给小丛用。
姜泽和齐名下午也来干活。
姜泽肉眼可见地胖起来了。前几天看着还x瘦巴巴的，现在人慢慢结实起来。
姜泽从裤子里掏出一把糖来弯腰递给云善，和颜悦色地说，“云善小师傅，你吃。”
自从那天晚上烧过纸之后，姜泽感觉自己好像那瘪掉的轮胎慢慢打上气了。整个人都充盈起来，有精神，人也舒坦了。
有的事还是不得不信。不然怎么解释他的怪病突然就好了？
不知情的宋朗奇怪地看过来，“姜泽，你怎么叫他小师傅？”
“人家现在不正是小师傅？”霍然说。
云善现在是个和水泥的小工，他又小，叫他小师傅没错。
“谢谢。”云善打开钱包，把糖装在钱包里，继续沉迷于和水泥。
姜泽说要干活，霍然问他，“能行？身体养好了？”
“养好了。”姜泽说，“在家也干活。”
姜泽接手霍然的活。
霍然掸掸衣服，说要去学校找种菌的学生商量明天做菌包的事。
云善和了半下午水泥，干了不少力气活。傍晚时又睡了一觉。
他晚上出去在舞厅蹦跶了一会儿，回到霍然家还精神着。
跟着霍言看了会儿电视，云善还不想睡觉，和花旗说想去看小嘟嘟。
“这得叫兜明。”坨坨说，“叫花旗现在不好使，老虎不听花旗的。”
花旗对着坨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坨坨，看得坨坨心里毛毛的。
坨坨躲到云善身后，把脸转开了。
花旗想到现在没有摄像头，上回云善去看小老虎时连摸都没摸到，晚上去动物园说不定能摸一摸。他就答应带云善带他去动物园看小老虎。
云善晚上出门，知道带上手电筒，他趴在花旗背上打开手电筒。
坨坨小声说，“云善，关掉，我们要悄悄去动物园。不要被人发现。不然你就摸不了小老虎了。”
云善一听，赶紧关掉手电筒。花旗让云善搂紧他脖子，带着云善翻过霍然家墙头。
坨坨也要去动物园，兜明把坨坨举到墙头上，等他翻过去，再把坨坨抱下来。
“你就不像那样背着我吗？”坨坨说，“这样不麻烦吗？”
“不麻烦。”兜明说。
动物园离这边还有些距离。花旗他们快步跑起来。
到了动物园，花旗背着云善一下子就翻过大门了。
兜明还是先把坨坨举到大门上，自己翻过去，再把坨坨抱下来。
坨坨不满地说，“真的麻烦。”
“不麻烦。”兜明说。
“你就是不想背我。”坨坨哪里不了解兜明。兜明分明就是不想背他。这么些年了，兜明就是不愿意驮他。
兜明没说话。
他们径直找去了关老虎的笼子。
黑暗中，隔得老远就能看见三对发亮的眼珠子。
“云善，可以开手电筒了。”坨坨说。
云善打开手电筒，往老虎笼子里一照，就照到一张大老虎的脸。是那头母老虎。
暴躁的公老虎发出低吼的威胁声，兜明也不甘示弱地低吼回去。
“小嘟嘟。”云善往笼子边走，坨坨拽住他，“里面有大老虎！”
“这可不是兜明！也不是我们山里的动物。”
花旗把手往笼子里一伸，就见那头母老虎转头就咬。
花旗敏捷地缩回手，另一只手伸进笼子里一拳头把母老虎打晕。
云善看得有点呆，“花花？”
“没事。”花旗说，“大老虎睡觉了。”
小老虎离得有点远，花旗够不着他，让兜明把小老虎喊过来。
兜明“哞哞”短叫了两声，对小老虎示好。小老虎“啊”地回一声，慢慢挪过来了。
花旗蹲下去，拎着小老虎后颈皮想把它拽出来。
结果小老虎脑袋大，从栏杆里挤不出来。
花旗把小老虎拎到下面的水泥底上。水泥底只有几公分宽，不够小老虎趴在上面。
他只好两只手伸进去，托起小老虎。
云善趴在笼子边伸手摸摸小老虎脑袋，欢喜地叫，“小嘟嘟。”
小老虎往后缩，“啊”“啊”地叫着。
坨坨也好奇地摸摸小老虎。这是他第一次摸老虎幼崽。小老虎四肢粗粗的，瞪着圆眼睛，看起来有点呆。
兜明还在旁边和隔壁笼子里的公老虎互相威胁。
花旗嫌他俩烦，让兜明把那头公老虎也打晕。
坨坨和兜明看完小老虎闲着没事干，两人要去动物园看其他动物。
花旗叮嘱兜明，“别吃动物园里的动物。”
兜明挠挠头，“我知道。”
云善摸着小老虎说了好一会儿话，把小老虎说睡着了，他也困了。抱着花旗的腿，脸靠在花旗腿上。
花旗知道他要睡觉，于是把小老虎放下去，抱起云善。
有人来了，花旗闻到空气中有人类的味道。他关掉云善手里的手电筒，抱着云善快速离开。
坨坨站在大猩猩笼子前找睡觉的大猩猩。天黑，墙角都是黑乎乎的，动物园里的是黑猩猩，他一下子没找着大猩猩在哪个墙角。
正找着呢，听到两个人类的说话声。
坨坨一听，赶紧往老虎笼子跟前跑。
老虎笼子前没人，花旗和云善已经走了。
“兜明，兜明。”坨坨小声念叨着兜明的名字，可刚刚他也不记得兜明往那边走了。
前面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坨坨赶紧找了个黑乎乎的地方躲起来。等着兜明来找他。
等了好一会儿，兜明也没来。
坨坨在动物园里小心地走着，转了一圈，根本没看见兜明。
他疑心道，“他们不会把我丢在这了吧。”
“我现在又没有法力，不能钻土回去。”
走到大门口，看着前面的大铁门，坨坨尝试着爬上去。
爬铁门不难。没有兜明抱他坨坨自己也能爬上去。
翻出铁门，坨坨撒腿往霍然家跑。跑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兜明和花旗找他，坨坨确定兜明和花旗真把他丢在动物园了。
他气鼓鼓地跑回去。
后半夜，霍然家很安静，院门锁着。
砖头墙没有大铁门那么好趴，没有着力点。
坨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站在墙外小声喊兜明。喊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来。
“哼！”坨坨坐在墙根下低嘀咕，“不讲义气的臭黑蛇、坏老虎！”
“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坨坨在墙头坐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西觉起床时看了一眼云善，发现旁边空着，坨坨居然不在。他没见过坨坨起床这么早，心里有点纳闷。
走出去看到院门都锁了。西觉还是有些纳闷，坨坨一大早干什么去了。门怎么都没开。
西觉不担心坨坨，洗漱完，他忙着摘韭菜、洗韭菜。
花旗很快也起来了，看到坨坨睡觉的位置空着。
花旗出来看到大门开着，也没多想，也是奇怪，坨坨竟然早起了。
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坨坨都没出现。
李爱波问，“坨坨还睡呢？”
“他起来了。”小丛说。
云善今早没能早起，只有他一人在屋里睡觉。
“一早出去了。”花旗说。
“干吗去了？”李爱波问。
花旗，“不知道。”
“今早不摊煎饼了？”李爱波问。
“我去吧。”花旗说。
今天霍然他们要忙着种菌菇，已经和那几个学生说好了，今天来这边教他们种菌菇。
今天花旗打算少卖点煎饼，早点回来帮忙，看看菌菇怎么种。
吃完饭，花旗和李爱波出门摊煎饼。今天有花旗在，兜明不用跟去。

第70章
小丛做了会儿衣服,停下来望望门口。坨坨一大早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动动鼻子，闻到坨坨的味道就在附近。奇怪,这么长时间坨坨在附近干什么呢？
小丛寻着味道走出去，发现坨坨倚靠在东墙根，仰着脑袋张着嘴正在睡觉。
小丛没管他,继续回去做衣服。
霍然起来吃饭，奇怪今早云善怎么不在。
“在屋里睡觉呢。”霍言说,“听说他昨晚很晚才睡。”
霍然想到昨晚他回来时还看到云善和坨坨在院子里玩。怪不得以前听人说，到傍晚不让小孩睡觉。
原来小孩傍晚睡觉,晚上就睡得晚了。
齐名、姜泽、宋朗还有几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在院子里说着话。
昨天焊的铁架子都已经刷好了漆水，搬去了新买的院子里。
坨坨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他揉揉眼睛,转着脑袋四处看看，想起来这应该是霍然家院子外。
他爬起来往院子里跑。
“回来了。”霍然自然地和坨坨打招呼。
坨坨问了声早上好，拿起牙杯刷牙。
“吃什么了，还得再刷一遍牙？”齐名打趣道。
“我刚......”坨坨突然想到，昨晚他们悄悄去动物园的事不能告诉这些人。于是改口说,“我早上出门忘记刷牙了。”
“你早上去哪了？”霍言问,“兜明他们都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坨坨瞪向葡萄架下的兜明。
兜明被瞪得莫x名其妙,“干吗？”
“你看见我一早出去了？”坨坨气咻咻地咧开嘴唇露出牙齿开始“唰唰唰。”
“怎么了？一大早怎么就生气？”齐名看看兜明又看看坨坨,开玩笑地问,“兜明夜里是不是把你踹床底了？”
“我没有。”兜明说,“花旗说你早上出去了。”
“花旗看见我出去了？”坨坨又是气呼呼地问。
“我哪知道。”兜明说,“你去问他。”
“怎么了？”霍然问坨坨，“你出门还得人家看见？”
小丛和西觉听出话里不对劲。西觉早上第一个起的，他早上起来看到院门没开。
院门没开,坨坨是怎么出去的？他恢复法力了？
西觉昨晚睡得早，不知道他们几个夜里出去的事。
坨坨哼了一声继续刷牙。
西觉自己试试了，他没恢复法力。
霍然他们都看出来坨坨今早不高兴。问坨坨原因，坨坨今天一反常态地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齐名奇怪地看向坨坨，“你怎么今天又奇奇怪怪的？”
“我哪里奇怪了？”坨坨说，“我在生气。”
“看出来了。”宋朗道，“问题是你在生什么气？”
坨坨没说话，洗漱完跑去吃饭。
云善穿着红肚兜，顶着一脑袋卷发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齐名在后面大声问，“云善，急急忙忙跑出去干什么？”
院子里大家都在笑。谁都知道云善刚起床就往外跑是为什么。
西觉看着云善跑到外面西墙根本尿了尿。
云善洗了手，自己回屋穿衣服。穿好衣服，又出来洗漱。
坨坨说，“云善，我等你一块吃饭。”
“好。”云善刷牙的动作快了点，洗漱完跑到桌边，挨着坨坨坐下一起吃饭。
和云善两人吃完饭，又玩了会儿，坨坨的心情又阳光灿烂起来。
云善被小丛看在屋里学习，坨坨在外面小声给霍然他们讲上回在实验室看种菌种的过程。
霍然说，“确实让准备锅。”
花旗和李爱波早早地摊完煎饼回来。
看见花旗回来，坨坨斜着眼睛看他。
花旗起先没注意，坨坨在他经过时哼了一声。
花旗冷下脸地看向坨坨，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见我早上出门了？”坨坨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说完他跑去西觉身后躲着。
花旗眯起眼睛看向坨坨，立马就听出这话里有其他意思。他早上确实没看见坨坨出门。难道？
“这事有空再说。”花旗道。这么多人类在，不方便说昨晚的事。
“我申请开会！”坨坨大声说。
“开什么会？”兜明新鲜地问。
“开云灵山会议。”坨坨说，“等云善做完功课就开。”
“搞得还挺正式。”宋朗笑说。
外面响起车铃声，坨坨站在院子里看到种菌菇的几个学生来了。
“走走走。”霍然站起来。
齐名把墙边堆着的木屑、棉籽壳还有塑料袋搬了一些放到三轮车上，宋朗和霍然进厨房把锅端出来。妖怪们摊煎饼的锅也被放到三轮车上。
宋朗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上都绑了两袋木屑和棉籽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二里地外的院子种平菇。
等云善做完功课，整个院子里就剩他和小丛了。
云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跑到门口喊人。挨个喊了一遍，没人应声。
小丛说，“他们种平菇去了。”
墙根下还有几袋棉籽壳，小丛估计一会儿得来人拖。
他对云善说，“你练会儿剑，等人回来，我们也跟去看种平菇。”
一会儿后，宋朗骑着三轮车回来了，把剩下的几袋棉籽壳装上，又带了小丛和云善一起走。还拖上了缝纫机。
“带缝纫机干什么？”小丛问。
宋朗说，“缝窗帘。托齐名姐姐买些布来，今早才叫去拖。”
“刚刚直接把布拖到那边去了，省得来回拖麻烦。”
种平菇的院子从外面看挺大，里面还有个小花园，栽了几株月季花，开着粉的，白的大花朵。
云善下了三轮车跑去摘月季。他拉弯月季枝条，拽下一朵花，高高兴兴地往屋里跑。
堂屋门口墙边架着三口锅，下面呼呼地烧着柴火。门口有块地上铺了塑料布，上面晾晒着木屑和棉籽壳。
云善经过锅时停下来。
花旗在屋里往塑料袋里装木屑和棉籽壳，看到云善站在锅边，赶紧把他喊进屋。
“煮什么呐？”云善问。
“木屑和棉籽壳。”坨坨说，“杀菌的。”
云善拿着花给花旗看。
花旗看了一眼说，“好看。”
西觉坐在一边剪塑料布，剪出一块块形状一样的长方形塑料布。
霍然拿了个插电的小机器，把长方形塑料布弄成圆筒状。
花旗装了半袋棉籽壳和木屑，把菌包递给坨坨。坨坨从桶里稍微舀出些水倒进菌包里，再递给霍言。
霍言用夹子从一个玻璃瓶里夹出白色菌丝装进菌包，再递给兜明。
兜明负责装完剩下的半袋棉籽和木屑。
再把菌包传给姜泽。
姜泽舀一点水倒在菌包里，把菌包口扎起来。这样就种好了一个菌包。
另一边墙根，那几个学生和齐名、李爱波也是这样的流水线。
宋朗拿了布出去，告诉小丛要做什么样的窗帘。外面很快响起小丛踩缝纫机的哒哒哒声。
云善跑过去看看做好的菌包，又跑到花旗跟前，跟着花旗一起装菌包。
宋朗抱着一塑料布的木屑、棉籽壳到屋里来，往各个装菌包人面前的筐子里倒一些。
他出去继续蒸棉籽壳、木屑。又把沸过的水挑进屋里，添满装水人面前的水桶。
一起开了两条流水线，干到11点半。霍然停下手，说要出去买菜。
等锅里的棉籽壳煮完，锅晾凉，花旗骑三轮车，把两口锅、云善、小丛和坨坨带回去。
坨坨叫上西觉和兜明，说回去的路上要开会。
李爱波想凑热闹，坨坨不要他，“这是内部会议，你不能来参加。”
“还有啥秘密吗？”李爱波好奇地问。
“没有。”坨坨说。
路上，坨坨站在三轮车上开起了会议。
他声音稍微大一点道，“昨天晚上，你们把我扔在了动物园！”
“撤退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
妖怪们这才知道，坨坨不是一大早出门，是昨天一夜没回来。
兜明问，“花旗没带你？”
花旗说，“我带着云善。”
“坨坨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去看骆驼了。”兜明说，“坨坨在后面。离你们近。”
坨坨的视线在花旗和兜明之间徘徊。原来不是故意不带他的，是误会。
“回来睡觉的时候怎么没人找我？”坨坨又问。
“回去就睡了。”兜明说，“谁能想到你没回来？”
路有个地方不平，三轮车颠了一下，坨坨差点从三轮车上栽下去，被兜明拽了一把才稳住身子。
坨坨这下不敢站在三轮车上了，他蹲下来说，“我和小丛现在不是妖怪了。”
“我们没有法力，不能变身，也没有你们那么大的力气，长得又矮。”
“我们现在和云善一样，是个普通的人类幼崽。”
“以后你们得保护好我们。撤退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们俩。”
花旗转头看了坨坨一眼，嗯了一声。
即使没有法力，也没妨碍他们的生活。倒是让花旗忽略掉了这件事。
没有了法力，没法变身，本体又没有那么强大，坨坨和小丛现在确实是普通人类幼崽的样子。
西觉在前面蹬着三轮车说，“这事以后得注意。”
兜明也哦了一声。
坨坨对于兜明和花旗的态度很满意，“本次云灵山内部会议圆满落幕。”
云善一直睁着大眼睛听，并没有在会议上发言。
到霍然家，院门还锁着。霍然买菜还没回来，西觉把车停在前面墙下的阴凉里等着霍然。
回来时，他们忘记问霍言拿钥匙了。
等了十来分钟，霍然骑着车把上挂满菜的自行车回来。
他开了院门，坨坨和云善一人拉着铁锅一边往院子里跑。
“你俩别把我家锅给砸了。”霍然担心地说。
“砸了把我们的锅赔给你。”坨坨头也不回地和云善抬着锅去了水缸边。
“你家的锅底都砸平了，谁要啊。”霍然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兜明和西觉把菜拿进厨房。花旗搬了另一口锅到水缸边。
洗干净两口锅，花旗把锅一一放回灶台上。
云善、小丛、霍然三人坐在葡萄架下摘菜。坨坨在水井边淘米。
“云善，下午我们用淘米水洗头发呀？”
“好。”云善应一声。
坨坨把淘米水攒在水桶里，留着睡完午觉起来洗头发。
兜明负责切肉，西觉自己在院子里干木工。
等做好了饭，种菌菇的那些人x也都回来了。几个学生也过来了。
兜明把屋里的茶几抬出来，又摆了一桌子菜。
吃完饭，几个学生留下来坐在屋里睡觉。下午又跟着一起去种菌菇。
云善和坨坨两人睡醒午觉，互相帮忙在院子里洗头。
云善蹲着洗头，坨坨站在旁边用瓢给他倒水。轮到坨坨洗头，云善也用瓢给坨坨倒水。
两人互相帮助得很好，洗完头再一起擦头发。
头发擦到不滴水。云善和坨坨跟着齐名的三轮车去种菌菇。
到房子那时，他俩头发差不多干了，又变得蓬蓬松松。
下午和上午的步骤一样，两条生产线开起来，一直干到5点钟，终于把所有的木屑和棉籽壳都用完了。
西觉和宋朗一起把窗帘挂上。
因为要透气，窗帘没挂到窗户顶上，没把窗户全遮住，而是留了一块玻璃的宽度。
宋朗在屋里把留下来的一排四块窗户玻璃都卸下来，留出通风的地方。
“这样能行？”霍然问戴眼镜的学生。
“能行，光线没有直接照在菌包上。”学生说，“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没有放铁架。”
屋里一排排铁架上摆满了菌包。
姜泽大致算了一下，四间房里全加起来一共有2000个菌包。
“2000个菌包能出多少斤平菇？”霍然问。
“一个菌包大概能收3次。如果在菌包上划两个口，一个菌包一次大概能收1斤。”长胡子学生说。
“2000个菌包一共能收获5000斤左右。”
霍然心里扒着账，一斤平菇要是能挣1块5，5000斤，他能挣1900块钱！
一想到1900块钱，霍然忍不住地勾起嘴角。1900块钱！
戴眼镜的学生说，“现在温度高，大概五天左右，菌包里长就会出一些白色菌丝。你们在袋子划个十字口，让菌丝长出来。”
“出菇后，得保持屋里潮湿，让平菇有良好的生长环境。”
“每天都得往菌包缺口处喷水。”
“注意，不能喷太多水，不然平菇根会软。”
“出菇后，进屋时最好戴上口罩，不要把孢子吸入肺中。”
霍然点头，“一定记得。”
学生们走后，霍然看着一屋子的菌包，仿佛看到了菌包里袋袋装的都是钱。
“要是现在能长出平菇就好了。”宋朗说，“咱们现在就能卖钱。”
“哪能那么快。”霍然说，“等着吧。”
锁上院子里的门，宋朗说最好找条狗看院子。每天给狗送饭，正好可以来看看平菇的生长情况。
第二天早上，那个来帮王潮拿裤子的人带了另一个人来找小丛。
他们没有直接上门，而是找了一个小孩，让小孩上门帮忙喊小丛。
宋朗切了一声，“谁会拦他往小丛手里送钱？”
兜明摊完煎饼回来，喊坨坨和云善去学校玩。
坨坨说他要和霍然他们研究饮料，今天不去。云善也不去，他要留下来看坨坨研究饮料。
兜明自己骑车去了学校。
顾琪、廖然、白双双和钟柔都在一楼的音乐教室。
看到兜明，白双双惊喜道，“你可终于来了。”
“我们昨天就等了你一天。”
“昨天有事。”兜明说。
“前天你们走后，金碧辉煌的老板霍然找了我们。”顾琪说，“他说如果我们组建乐队，可以去他那唱歌。”
“一首歌给2毛钱。”
兜明哦了一声。
“我听说甜蜜蜜舞厅的老板给5毛钱一首歌。我们同学有的已经从家里往风城赶，要去甜蜜蜜舞厅唱歌。”白双双一秃噜地把话说完。
兜明又哦了一声。
“你别光哦呀。”白双双问，“听说他们两家是对头。”
“兜明，你觉得去哪家好？他们两家可差了3毛钱一首歌。”
兜明说，“去金碧辉煌好。”
“为什么？”廖然问。
兜明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帮霍然。”
屋里的人类：......
顾琪说，“我就说问他等于白问。他肯定说金碧辉煌舞厅好。”
兜明瞧了顾琪一眼，问，“你们想去哪家唱歌？”
“我就去金碧辉煌。”顾琪说。
廖然说，“2毛一首，一晚上要是能唱十首，也有2块钱的收入。”
“咱们四个人要是组乐队，唱完一首歌，一人分5分钱。唱十首歌就能得五毛。”
“五毛钱够我吃早午两顿饭。”
“五毛有些少了。”白双双说，“最好一天挣钱一块钱才好呢。”
“我们自己能挣来学费就好了。”
“有两顿饭钱已经很好了。”顾琪说，“重点是，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歌唱给大家听。”
“咱们现在又不止是赚钱。”
钟柔说，“顾琪学长说得对。这样我们有机会锻炼自己。”
“说不定甜蜜蜜舞厅也会让我们唱自己的歌。”白双双说。
“过些天，霍然要开新店，也要请人唱歌。可能一天不止唱十首。”兜明说。
“真的？白天也有演出？”廖然说，“如果这样，我去金碧辉煌。”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白双双说。
顾琪把自己的创作本拿出来给兜明看，“这是我这几年的创作。”
“你帮我挑挑，看哪些适合在舞厅里唱。”
廖然拿过本子说，“我来弹。”
霍然家，霍然和齐名把刚刚去街上买来的葡萄、西瓜、桃子洗干净端进屋。
坨坨指挥着姜泽把西瓜放在蒜臼里捣碎，过滤掉碎掉的种子，就是一杯杯西瓜汁。
“西瓜啃起来又不费劲，这么倒腾有点费事。”宋朗说。
坨坨说“西瓜那么大一个，又不是谁都会买。买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吃掉的。”
“现在好多人家里没有冰箱。”
坨坨让姜泽把西瓜汁放到冰箱里，“冰一冰更凉快。”
“夏天吃凉的东西更爽快。”坨坨说，“最好有薄荷，摆在杯子上好看。”
齐名说，“要薄荷好办，我家就有一丛。我回去摘。”
“还能做啥？”李爱波问。
“如果有柠檬可以做柠檬水。”坨坨说，“好像南方才有柠檬。”
“咱们这夏天只有西瓜、桃子、葡萄。”姜泽说。
坨坨，“葡萄也行。葡萄汁里加上糖浆，再加冰块。”
接下来，坨坨就炒糖浆给霍然他们看。现在只有早熟的葡萄，还不到葡萄普遍成熟的时候，得到八月葡萄才会陆续成熟。
霍然家葡萄架上的葡萄现在已经长得挤在一起了，不过还都是青的。
云善站在桌边，跟着霍然、齐名他们一起扒葡萄。
他扒两颗葡萄就往自己嘴里塞一颗，边干边吃。
霍然他们也是。买了三斤葡萄，这些吃了得有一半。
齐名抓了一把薄荷回来。小丛把薄荷洗了，放到冰箱里的西瓜汁杯里。
他摸了下杯壁。杯子已经冻凉了。
“冻大冰块铲冰沙会比直接冰冻更快。”小丛说，“这样西瓜汁也不用提前准备。”
葡萄弄好，捣出些汁。
坨坨让李爱波别把葡萄完全捣碎。弄了些零散的果肉。
坨坨在杯子里倒了些糖浆，再把葡萄汁和零散果肉倒进去，搅拌好后再放进冰柜里。
霍言问，“都是冰的？我来月经了，不能喝冰的。”
“那就喝热的红糖姜茶。”坨坨说。
霍言拿出红糖来，坨坨煮红糖姜茶，还往杯子里放了颗红枣。
“这一杯要卖多少钱？”霍言问霍然。
“五毛。”霍然道。
霍言拍了他一下，“你别张口就来呀。”
“红糖和生姜值那么多钱吗？谁舍得花五毛钱来喝喝一杯红糖水？自己在家冲一杯多好？”
“便宜些吧。”坨坨说，“有的女孩家里没红糖，肚子疼了能来喝一杯。”
李爱青上回割麦子的时候肚子就疼，但是大志家没有红糖。
“就是。”霍言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就便宜些吧。1毛钱一杯会不会亏？”霍言问。
小丛说，“红糖水一年四季都可以卖。”
“冲这一杯水要多少红糖？”霍然问坨坨。
“大概高高的一勺。”坨坨说。
“不会亏。”霍然说，“一毛还有得赚。”
“一毛就一毛吧。”霍然原本就没打算在红糖水上挣钱。
西瓜汁已经冻得冰凉，齐名把西瓜汁拿出来，他吸了一口后叫道，“凉肚子。”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齐名，他也想喝。
坨坨和小丛不敢让他喝这么凉的东西，喊云善出去给花旗、西觉送西瓜汁。
云善跟着跑出去，坨坨把西瓜汁给花旗和西觉。
冰凉的西瓜汁非常解暑。花旗和西觉两口就把西瓜汁喝光，凉气随着西瓜汁到了肚子里。
“好了。我们回去喝西瓜汁吧。”坨坨领云善回屋。
小丛准备好之前藏下，没放到冰箱的西瓜汁给云善。
云善笑眯眯地用吸管吸西瓜汁。x他这杯西瓜汁里也放了薄荷，他以为自己和别人喝的一样的。
云善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说，“凉快。”
霍然他们在一边闷笑。谁也不告诉云善实情。
云善咧着嘴看着别人笑，他也跟着高兴。
看着云善还在傻乐，霍然他们更乐了。
尝过冰镇西瓜汁，肚子里有凉气，身上确实不热。
霍然在算价钱，西瓜一毛钱一斤，刨去瓜皮，人工费，冰镇西瓜汁卖5毛钱一杯，他还能赚3毛钱。
一瓶汽水都要4毛钱了，西瓜汁卖5毛不算贵。
“咱们这一杯西瓜汁是不是比汽水多？”霍然问。
一瓶汽水200ml。小丛用量杯量了下西瓜汁，得有300ml。
杯子是一早上他们一起去百货商场买的透明玻璃杯。
风城里南方的水果贵，霍然不考虑做南方的果茶。
坨坨又钻研着用不用的茶做出不同味道的奶茶。
奶茶里也有添料，芋圆、红豆、桃子丁。
兜明中午回来喝了一杯冰镇的葡萄汁，一下子从里凉到外，十分舒坦。
他和霍然说了从学生们那听到的话，“去甜蜜蜜舞厅唱一首歌给5毛。”
“给的价格不低。”霍然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5毛钱有点贵。”
等饮品店开张，他白天还要雇乐队，5毛一首歌和2毛钱一首歌可就差了一杯冰镇西瓜汁的利润。
一天下来怎么也得唱几十首歌，等于几十杯西瓜汁白卖。长此以往下来，霍然觉得不赚钱。
“我们还是2毛钱一首。”
“他们用不了那么多乐队，肯定有人愿意来咱们这唱歌。”
兜明说，“廖然他们让我和你说，他们已经想好了，要在金碧辉煌舞厅唱歌。”
霍然点点头。
他接下来盘算着，去哪里包一片西瓜地。这样西瓜价格还能再低一点。
不过得到饮品店开业，看营业情况具体怎么样他才好下手。

第71章
自打那个给王潮拿衣服的年轻人说要介绍生意给小丛,就有小孩经常到霍然家叫小丛。
小丛每次把皮尺挂在脖子上、带着作业本和铅笔跟着小孩走出去。
回来时，最少也接了一单。最多的一回接过三单。
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拉的单子，反正经常有人来找小丛做衣服。
就三天功夫,小丛已经接了8单。
花旗和兜明刷好了饮品店的大白墙。倒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但是霍然手里现在没什么钱，买不了东西。
霍然上午、下午都要去种平菇的院子里转悠一圈,盼望着平菇快快长大，快些变成钱。
菌包第一天没什么变化。第二天瞧着也没什么变化。
到了第三天,如果仔细瞧，就能看到有的菌包里已经长出白色菌丝了。
霍然回去一说,大家都跑来看菌包。有一半的菌包里都能看到白色菌丝。
宋朗从乡下找了条半大的黑狗来看种平菇的院子。
那条狗从头黑到脚,身上没一点杂毛，不怎么叫唤。
云善想摸狗,宋朗挡着没让他摸，“这狗会咬人，可别乱摸。”
“这狗在村子里咬了人，不好再养，才送给我的。”
“为什么事咬人？”霍然问。
“人家逗狗主人家小孩,狗以为那人要把小孩带走,扑上去就咬人手上了。”宋朗说,“那家赔了五块钱。”
“赔钱还不行,被咬的人还要把狗打死。”
“这事又不怪狗,狗护主哪有错的道理。”宋朗道,“可人家不让。”
“主人家没办法,又心疼狗，听我爸说要狗，就给送来了。”
“是条好狗。”霍然道。
当天黑狗就住进了看平菇的院子里。
原本这家的厨房就给黑狗做了窝。
狗没栓,让它在院子里跑，霍然他们一天给送两顿饭。
李爱波写信回家一周后收到了李久福的信，他们让李爱波别瞎折腾。
要是把盖房子的钱折腾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哭，还让李爱波早些回家盖房。
“盖房又不急，啥时候不能盖。”李爱波一边嘟囔着一边找出纸笔给李久福回信。说是还要在风城呆些日子。
倒是李爱诚一直没有回信。李爱波给他寄信更早，海城离风城比李家村离风城更近，李爱诚却一直没有回信。
李爱波心里有些犯嘀咕，“别是大哥出什么事了吧。”
“以前他回信没这么慢。”
“在部队里能出什么事。”齐名安慰他，“你别瞎想了。”
“许是部队里管得严，他没空回信。”
兜明、坨坨和云善整天往学校里跑，三人在学校里交了很多朋友。
最近音乐学院好多学生返校。他们组建了很多支乐队，有不少乐队都去甜蜜蜜舞厅应聘过。
因为霍然给的价格低，来金碧辉煌舞厅应聘的乐队比较少。
霍然听不出别人唱歌好不好，只能听出别人唱得跑没跑调，应聘的事交给了兜明、坨坨和云善。
坨坨挺把这事当回事，和小丛商量了好一番，又找白双双他们讨论后制定了应聘流程。
至于为什么不和兜明商量，那是因为兜明不太愿意动脑筋。
坨坨说什么，兜明都觉得行。坨坨觉得兜明给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
每个乐队先写一份说明，写明乐队成员各自负责什么，拿手歌曲，还有联系方式。
因为学生们大都住在学校，大家基本都留了宿舍号。也有不住学校的人留了家庭地址。
云善也有任务。他负责把每份说明念给坨坨听。
坨坨把明显不靠谱的说明拿下去。剩下的说明再拿给白双双他们看。
等白双双他们选完，才会进入面试流程。
面试的地点就在音乐教室二楼。
教室西边摆着几张桌子，东边是一块空地，留给乐队的人表演。
坨坨、兜明、云善、廖然、顾琪、白双双和钟柔都是面试官。
乐队要在他们面前连着表演三首歌。
顾琪他们会问一些专业问题。兜明偶尔也会问问题，他问的大都是乐器上的问题。
云善纯属是跟来玩的，但他也是个小评委。坐在凳子上跟着人家的歌声摇头晃脑。有时候也会站在桌边跟着歌声跳舞。
好多学生都唱自己原创的歌曲，有的听起来一点都不比磁带里的歌曲差。
因为这事，坨坨很是忙碌了几天。后来，甚至还有不是学生的人组成乐队来应聘。
坨坨每天回去都要和霍然说说今天的应聘结果。
霍然没想到，坨坨他们干活干得这么认真。
即使他没去现场，每天听坨坨讲白天的事，他对应聘上的乐队已经有几分了解。
齐名、宋朗他们对兜明和坨坨也是刮目相看。看着他们岁数小，但他们办事很牢靠。
除了忙乐队招聘的事，坨坨他们还跟着霍然去种平菇的院子里给菌包划口子。
花旗不让云善拿刀子，带着云善在院子里和那条黑狗玩。
这条黑狗一直就不怎么叫唤，经常趴在厨房门口乘凉。
云善从来不怕动物，他蹲下来摸摸狗脑袋，“大黑。”
大黑很温顺地趴在那。
云善摸它鼻子，它也不动弹。
“云灵山里有大黑熊。”云善想起了他在山里的伙伴，“大黑熊也黑。”
他蹲着累了，自己去屋里端了条小板凳来，坐在黑狗旁边和狗说话。
黑狗不太搭理他，云善自己也说得高兴。给黑狗讲云灵山上的事，讲钢蛋、铁蛋、小纸，也讲猴子、小鹿、小松鼠、小兔子，还有大黑熊。也说山顶上的重山。
讲了好一会儿话，云善喝了些水，拍拍黑狗，把狗领出院子。
狗出了院子，明显活泼起来，到处乱跑。云善就追着狗跑。
一人一狗跑得热了，坐在树荫下乘凉。
宋朗骑着自行车过来，按了两下车铃，“云善，你不怕被狗咬。”
“不咬我。”云善摸摸趴在他旁边的黑狗。
划口子这活简单，干得快。矮的地方有坨坨和小丛，大人们都不用弯腰，很是省了一番功夫。
划完口子得往口子上喷水。一群人两趟干下来，也用了整整一下午。
隔天早上，霍然去百货商场买了一些棉纱口罩。学生们说了，出菇以后再进房间就要戴口罩。
自打给菌包划了口子，霍然跑种平菇的院子就更勤了。
要保持屋里的潮湿，霍然去了就往屋里地上泼水。也拿小水壶，挨个菌包浇水。
去一回院子，他们就得干一会儿活。
平菇长得一天比一天大，李家村的也信一封接着一封地来。
李久福让李爱波赶紧回家，说是砖都买了，让他回家盖房子。
段宝剑给花旗他们写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已经是7月底了，平菇大概再长半个月就可以采摘了。
妖怪们打算等平菇收过一茬后就回x李家村。
坨坨给段宝剑回信，说是要等到8月下旬才会回去。
李爱波忽略了他爸叫他回家的事。他更想留下来看看霍然的新店，看看平菇收获时的情况。
这些事对他来说都无比新鲜，比盖房子更有吸引力。
再说，他还要等霍然还钱，他才好买皮鞋回家卖钱。
兜明现在晚上只在舞厅唱两首歌，然后廖然他们会再唱十首。
妖怪们打算过几天就不在舞厅唱歌了。等西觉打好了家具，他们要去这附近山里玩几天。
小丛每天也很忙。除了做衣服赚钱，他也和兜明他们去学校。
他没去跳舞，也没听唱歌，而是借了霍言的学生证，每天去学校的图书馆里看书。
最近他看的都是服装方面的书。
因为他是个小孩，第一次进图书馆时又被霍言领着找看门人说了好一通话。看门人对小丛印象特别深。
看门人特意去图书馆里盯过小丛。发现小丛只是安静地看书，没有打扰别人，他才允许小丛用霍言的学生证进图书馆。
西觉打好了家具，刷好漆水。妖怪们终于腾出时间出去玩了。
李爱波本来想跟着他们一起去风城著名景区山里玩一玩，但是听说他们要在山里过几天，李爱波就没跟着一起去。
他打算等李爱慧下次休息，找李爱慧他们一起去山里转一天。
花旗他们带着锅，又带了些米。
“为什么要去山里生活？”齐名问，“在这儿不好吗？”
坨坨说，“我们喜欢在山里生活。”
“你们就带这么点米？”霍然问。以花期他们的饭量，这点米都不够他们一顿吃的。
“够了。”花旗说，“米吃完我们就回来了。”
“山里不缺吃的。”坨坨说。
“后面有一片山都没开发。听说里面还有野生动物。”宋朗说，“你们去可得注意些。”
兜明高兴地点头，“肯定注意。”
看着花旗他们出了院子，齐名啧了一声，“他们和咱们不一样。”
“说不定是去山里修行，高人可能就是这样。”齐名凑在霍然耳边小声说。
宋朗皱着眉头问齐名，“什么话，我不能听。”
“不是什么事。”霍然说，“齐名说他今天中午做饭。”
“今天哪里轮到我值日了？”齐名抗议道，“不是这话。”
霍然说，“那你说是什么话？”
齐名噎了下，“然哥你......”
宋朗笑着说，“齐名你想做饭就做呗。这活还用申请吗？”
妖怪们带着云善步行穿过风城的大街小巷，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
路上还看了一会儿热闹，街上有人吵架。
他们一路打听着去了景区。到景区门口时天都快晌了。
排队在景区门口买了门票，妖怪们十分轻松地走进山里。
他们刚开始时，也走人类打出的台阶。
过了一座山头后，他们在第二座山头上没见到几个人类。
云善欢快地走在树荫下，“什么时候回云灵山？”
“还得一年多。”小丛说。
“一年是多久？”云善又问。
“一年是385天。”坨坨说。
到第三座山头，妖怪们没再看见过人类。也没有人类打好的台阶。人类好像不来这边。
云善爬上了一棵桃树，摘了上面个头不大的桃子。
这座山里的野桃子个头小，但是很甜。
西觉听到了水流声。
等翻过山头，果然就见有一条小溪从山上往下缓缓流淌。
这条小溪有些太小了，水面只有两步宽。
云善脱掉鞋袜，自己卷起裤腿，踩进溪水里。
坨坨躺在溪水边的石头上，自在地望着头顶茂盛的大树。
西觉和兜明去捕猎了。花旗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没动。
“你不去吃东西？”坨坨歪着脑袋看向花旗。
花旗看着云善在水里摸小石头，他蹲下来时屁股碰到了水面。
“我在这看着你们。”花旗说。
“啊。”坨坨想起来了，他和小丛现在就是普通的人类幼崽。他们现在也保护不了云善，只有他们三个在山里是危险的。
“我又忘了我没法力。”坨坨重新看向头顶上的大树，“我要睡觉啦，吃饭不用叫我。”
云善果然上岸脱裤子了。
花旗把云善脱下来的裤子和碎花小裤头晾到旁边树枝上。他给云善蒸了份米饭。
一会儿西觉带了只兔子回来。花旗才去山里吃东西。
小丛把兔肉炒了，和云善一起吃了饭。
吃完饭，他们就睡在了溪水边。听着小溪哗哗的水流声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妖怪们就像当初带着云善探索云灵山时，把这些连绵的山头全都探索了一遍。
等他们带着山里的野桃子回到霍然家，已经是8月10号了。
“你们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们丢在山里了。”霍言笑着问，“山里好玩吗？”
“好玩。”云善笑眯眯地回。
“你们在山里吃什么？”齐名十分关心这些问题。
“打猎呗。”坨坨说，“山里吃的可多了。”
“我昨天和爱慧姐也去山里玩了。”李爱波说，“那山可真大，景色也好看。”

第72章
“爱诚大哥回信了吗？”坨坨问李爱波。
“回了。”李爱波说,“给我寄了100块钱。”
李爱波把李爱诚寄来的信封拿给云善，“邮票给你。”
云善一看是小老鼠邮票，把信封推回给李爱波,“不要。”
“你不是喜欢邮票吗？咋不要了？”李爱波问。
“云善不喜欢老鼠邮票。”齐名说，“这事我都知道。”
之前花旗他们寄来信，云善写了不要小老鼠邮票,霍然专门买了其他图案的邮票。这事齐名他们都知道。
“廖然他们唱歌唱得怎么样？”坨坨又问。
李爱波说，“很好。他们晚上能唱到9点半。”
“晚上有两个乐队轮流唱。一个乐队唱十首。”
李爱波唱起这几天他喜欢听的歌给妖怪们听。
霍言把之前洗好的照片拿出来给妖怪们看,“还有一卷胶卷，等过些天再洗。”
最近家里缺钱,霍言也跟着省钱。她打算等饮品店开张后挣到钱再去洗照片。
妖怪们的注意力都被相片吸引去了。
霍言挨张拿给他们看。
第一张照片是云善的单人照。
他顶着蓬松的头发,穿着花衬衫和喇叭裤，脚上蹬着新的小皮鞋,笑容灿烂。
“这是云善刚烫头那天照的。”霍言笑着说。
有一张妖怪们的合照里没有坨坨。那时候坨坨刚烫完头发，在外面散味。
看完照片，霍言根据大家的回忆，用圆珠笔在照片背面写着1984年7月某日，于某地。
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下了时间、地点、人物。以后看着照片回忆的时候,能知道准确的时间点。
还有一张好多人的大合照,是坨坨头发散完味道从外面回来,得知有相机后,拉着大家一起拍的。
“今天下午应该去百货商场买个相册。”坨坨提议。
家里的照片越来越多,不能每一张都挂到墙上去。
没挂在墙上的照片应该被收进相册里。
别人都看完照片了,云善还新奇着。
他站在桌边,拿着照片，胖胖的手指头戳在照片里人的脸上，挨个认人。
中午吃过饭,妖怪们跟着霍然、齐名去给平菇浇水。
大黑看到云善，从厨房门口跑到云善身边，舔了舔云善的手背。
云善摸摸它，“大黑，你看平菇呐？”
打开屋子之前，霍然、齐名都绑上了棉纱口罩。妖怪们也都跟着带上口罩。
云善嫌热，不想戴，总拿手要把口罩抓下来。
“不带口罩不能进屋。”坨坨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闷的。
云善听了这话才不去拽口罩，跟在坨坨后面进了屋子。
平菇已经冒出头了，菌盖上是黑的，下面是白的，一丛一丛地站在菌包上。
“能吃了啊？”云善问坨坨。
“还不行。”坨坨戳戳菌盖说，“还有点小。”
“应该还要一个星期。”
架子矮的地方交给坨坨、小丛和云善喷水，齐名边干活边给他们讲最近发生的事。
“舞厅、录像厅这几天的收益，加上你们后来给的50，然哥决定明天买桌布和窗帘。”
桌子大，三十张桌子光是扯桌布也要不少钱。
“桌布上面垫玻璃吗？”坨坨问。
“垫玻璃干吗？”齐名奇怪地问。
“不垫玻璃，饮料不小心洒到桌布上不好洗。”坨坨说，“好多都是果汁呢。”
“这话有道理。”霍然问，“为什么要铺玻璃？”
“玻璃不安全。”
铺桌布的主意一直都是霍言提出来的，大家都默认了。
被坨坨这x么一提醒，霍然才注意到，铺桌布虽然好看，但是打理起来麻烦。不如不铺，还能省笔钱。
因为花旗他们要去百货商场买相册，霍然、齐名还有霍言跟着一起去百货商场看窗帘。
这会儿，霍言才听霍然说不买桌布了。
“为什么？”霍言问。
“不好洗。”霍然说，“天天洗桌布不费事吗？”
“谁有空天天洗桌布？”
霍言啊了一声，想了想，没说什么。这是非常实际的问题。
美好的事情有时候得为现实让步。毕竟现实才是生活。
大家一起先去挑相册。
相册里面长得都差不多，只有外面壳子上印的图案不一样。
云善挑了本表面带着一朵大红色牡丹花的相册，封面还写着“花开富贵”四个大字。
齐名看不上这么花哨的相册，“云善，你怎么人小眼光老。”
“啊？”云善没听懂。
小丛说，“云善喜欢花。”
挑花开富贵的相册也不是眼光老，单纯是因为云善喜欢相册封面上的大牡丹。
霍言笑道，“这相册多喜庆。”
云善自己拿着相册去付了钱，抱着相册跟着去看窗帘。
到选窗帘的时候，云善的眼神从纯色窗帘布上一扫而过，落在印着小花的窗帘布上。
他抱着相册跑过去，摸摸有小花的窗帘布。他觉得这个好看。
齐名算是真知道云善喜欢花了。云善挑窗帘都挑带花的。
窗帘布不只有带小花的，还有带大花的。不过颜色没那么鲜艳，看起来就不像床单。
桌上不铺桌布了，窗帘布就听了霍言的，买了印有小玫瑰花的布。
云善非常高兴，摸着布说，“好看。好看。”
霍然和他开玩笑，“多裁点，给你做条带花的小裤衩？”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下。
霍然、齐名两人哈哈笑起来。
裁了窗帘布、买了配件回家。小丛按照霍然给的窗户尺寸做窗帘。
坨坨带着云善又把照片挨张看一遍。看完的照片插到相册里。
窗帘做完，霍然和齐名拖着窗帘去专门的店里装窗帘布上的圆圈。
剩下的布不多，凑一凑，足够给云善做一条小裤衩。
云善喜欢这条带着小玫瑰的花裤衩。
姜泽来找霍然玩，云善高兴地把自己的新裤衩展示给姜泽看。
“啊。”姜泽又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他见过的第二花哨的裤衩，他见过的最花的裤衩现在应该穿在云善身上。
李爱波闷笑。
云善稀罕了一会儿自己的花裤衩，坨坨让他把裤衩洗了。
云善自己把裤衩洗干净，让兜明帮他把裤衩晾起来。
没拧干的小裤衩晾在晾衣绳上，滴滴哒哒地往下滴水。云善退后一步，仰着头看着花裤衩。
霍然和齐名很快回来。
“走，去店里看看。”霍然说，“挂上窗帘，咱们明天就能营业了。”
说起这事，霍然问云善，“小掌门你给算算，哪天开业我能挣大钱？”
坨坨翻译给云善，“就是哪天适合铺子开业。”
云善伸出手，用短短的拇指在其他手指上点了几下说“后天。”
小丛跟着掐指算，后天确实适合开业。
“这样就算出来了？”在场人类无不惊讶。
“什么道理？”齐名追着问。
云善给他讲天干地支，把齐名他们听得头晕。
“好了。”齐名说，“你说了我们也听不懂。”
霍然说，“云善小师傅说后天开业那就后天开业。”
在这一点上，霍然还是挺相信云善的。
三轮车里凌乱地堆着窗帘。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三轮车车沿上，跟着一起去西街的店里挂窗帘。
桌椅、柜子整齐地摆放在店铺里。一排排桌子中间有隔开的栅栏，栅栏里面有一些半人高的绿植。
柜台旁边有吧台，还有高脚凳。
这些装修都是坨坨给霍然出的主意。
店铺北边的墙边有一块空地，留给乐队表演。
桌上摆了透明花瓶，现在没有花，里面是空的。霍然打算明天再去花店买花。
墙西边有点单的柜台。柜台上有小黑板，用彩色粉笔写了菜单。
柜台再往里是厨房。
厨房里面隔开成两小间，里面留着做吃食，外间做饮料。
外间厨房放了两台冰柜。
霍言说这两个冰柜一个是冷冻冰块的，一个用来保鲜。
等霍然和齐名挂好窗帘，店铺里的装修就算全部完成了。
齐名得意地说，“这几天我们在家练了很多回。”
“做饮料现在手到擒来。”
李爱波看着店里说，“这比电影里的饮品店还要好看。”
云善坐在一把椅子上，霍言坐在他对面，伸手摸云善放在桌上的手。
“等店铺开了，我们俩可以面对面边喝饮料边聊天。”
云善笑眯眯地点点头，“喝葡萄汁。”
坨坨他们做的饮料里，云善最喜欢喝葡萄汁。
“到时候就给你做葡萄汁。”齐名说，“给你放薄荷叶。”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下。
“五毛钱一杯。”齐名开玩笑道。
云善拍拍挎在身上的钱包说，“有钱。”
“有多少钱？”齐名好奇地问。
他天天见云善挎着小包，花旗有时候也从里面拿钱。不知道云善天天挎着多少钱。
云善打开钱包，把钱掏出来放在桌上数给齐名听。钱包里面一共有8块。
“是不少。”齐名说，“够在咱们店里喝15杯饮料。”
云善点点头，把钱收回钱包里。
“明天是不是要买西瓜和葡萄？”坨坨问。
“都和人家说好了。”霍然说，“今天再去通知一声，明天去摘西瓜。”
“后天一早叫人把葡萄送来。”
“牛奶也定好了。茶叶都买了。明天都拿来。”
“后天，我叫我的朋友们也来。”坨坨问花旗，“请他们喝饮料行不行？”
花旗点了下头。
李爱波纳闷地问，“你哪来的朋友？”他们不是都在这吗？
“学校里的朋友。”坨坨说，“有舞蹈教室的，也有音乐教室的。”
“我们在学校里认识了很多人。”
“哦。”坨坨又补充道，“还有一起踢球的朋友。”
“那得多少人？”李爱波问。
坨坨掰着手指头数，云善跟着一起数。一通数下来有三十多个人。
“来吧。”霍然说，“人多开店热闹。”
“不收钱，叫你们朋友们明天来玩。”
“太好了。”坨坨说，“明天早上我去告诉他们。”
转天一大早，坨坨他们又恢复了早上出去摊煎饼挣钱的行程。
卖完饼回去，兜明、云善、坨坨和小丛去大学。
兜明去音乐教室邀请他认识的朋友明天去西街的橡树饮品店喝东西。
坨坨他们先去舞蹈教室邀请熟悉的朋友明天去喝饮料，然后又去操场找那些经常和他们踢球的小孩。
小孩们听说坨坨他们要请大家去饮品店喝饮料，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问饮品店长什么样，里面有什么饮料，好不好喝。
他们问了坨坨、云善好一会儿，又一起踢了会儿球，大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学校，盼着明天去新开的店里喝饮料。
霍然他们也忙，上午骑三轮车去地头买了两麻袋西瓜。又从花店买了两大把红色玫瑰花。
云善喜欢玫瑰，抱着含苞待放的玫瑰给妖怪们看。
坨坨也抱了一把玫瑰花，“这比照相店的假花好看多了。”
“那可是。”霍然说，“都是钱买来的。8毛钱一朵。肯定比那假花好看。”
坨坨让霍言给他们拍照。
小兄弟两个一人抱着一捧红玫瑰咧着嘴巴笑得高兴。
霍然见云善喜欢，送了他一支玫瑰花。
霍言把那只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茶几上。
霍言家里的花瓶有些大，只插了一朵玫瑰显得孤孤零零。
云善和坨坨去外面摘了些野花，和玫瑰花一起插在花瓶里。他们摘得多，把花瓶插得满满登登。
下午，霍言他们带着玫瑰花去饮品店。
发现饮品店外站着一排小孩，扒着窗户往里瞧。
“干吗的？”霍然大声问。
小孩们回头，看到云善和坨坨，都叫着他俩的名字。
这些小孩等不及明天，今天就跑来看饮品店。
“我们踢球的朋友。”坨坨说。
霍然开了店门，小孩们跟在后面进来。叽叽喳喳地让没开业的店里十分热闹。
齐名接了一桶水，挨个把花瓶按到水桶里装水。
宋朗把处理好的玫瑰花插进花瓶里。两朵玫瑰插在一个花瓶中。
最后剩下的花插到一个矮些的大花瓶里，摆放在点单的柜台上。
有识字的小孩看到了菜单，惊讶地说，“五毛钱一杯！x”
“怎么？”霍然转头问，“五毛钱一杯还贵？”
“我们的饮料可比汽水装的多。”
“来这喝五毛钱的饮料比喝汽水划算。”
小孩们一时算不过来账，听霍然这么说。他们也觉得5毛钱的饮料比4毛钱的汽水划算。
“饮品店什么时候开门？”又有小孩问。
“9点钟。”霍然说。
“怎么那么晚呀。”小孩们说，“街上的店7点多就开门了。”
“7点多也没人来喝饮料呀。”齐名说，“明天第一天开业，开得早。”
“有多早？”小孩们问。
“8点。”齐名说。
西瓜都已经放到了外间厨房。他们榨汁的工具是一个石头做的大蒜臼子，实在有些原始。
小丛说，“以后可以买榨汁机。”
“挣到钱再说。”霍然道。
把花插到花瓶里后，大家在店铺里来回看看，没有活需要干。
云善、坨坨、小丛还有兜明跟着一帮小孩在街上玩。
坨坨给兜明想了句词，让兜明喊着帮忙宣传橡树饮品店。
“西街的橡树饮品店明日盛大开业，欢迎各位光临。”
兜明像只人形喇叭，在街上走一圈，喊得两三条街都知道明天西街有个叫橡树的饮品店开业。
本来大家都认识兜明他们，去过舞厅的人都知道云灵山乐队。
听到他们喊橡树饮品店，好多人都来问。
王潮跟在人群后面听。原来霍然开了个饮品店。
舞厅和录像厅开得好好的，怎么跑去开饮品店了？难道很赚钱？
不用一个下午，所有人都知道西街的橡树饮品店明天要开业。
就连在厂里的李爱慧和王强也听说了。
晚上吃过饭，他俩骑着自行车过来问情况。
李爱慧还说明天请假去看店铺开业。
转天，大家都起了大早。就连一向比别人晚一个多小时起床的霍然也难得早起。
大家穿上橡树饮品店的工作服，早早吃完饭往街上去。
云善他们也有一身工作服，衣服胸口处绣了卡通的小橡树。
新店开业第一天，霍然难免有点紧张，担心生意不好。
8点钟他们刚到，就瞧见已经有一堆人等在店铺门口。
除了昨天来过的小孩们，还有坨坨、兜明他们在学校里认识的其他朋友。
李爱慧、王强和李爱香也早早地来了。
种菌菇的学生们也被霍然邀请来了。
大家站在店门口说着话。
这样热闹的场景，在霍然他们的心里营造出一种假象，好像生意很好的样子。
霍然早上紧张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一半。
廖然背着吉他和白双双他们也早早地到了，还带了些朋友来。今天他们要来橡树饮品店唱歌。
霍然打开门，小孩们呼啦地往店里钻，跑去柜台前要点单。
“刚开店，现在还没做饮料。”坨坨大声说，“等一会儿天气热了，喝冰镇的饮料更凉快。”
霍然在外面点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
小孩们又一窝蜂地往外跑，站在外面捂着耳朵看炸鞭炮。
花旗去厨房里熬糖浆。西觉把大冰块一点点铲成冰沙。
齐名他们刚开始有些慌乱，忙了一会儿后就理清了头绪，各人有各人的分工，有条不紊地干活。
廖然他们在北墙边唱歌。
小孩们站在点单台边叽叽喳喳地说他们想喝的饮料。
昨天他们回去商量过了，各自都知道自己要点什么饮料。
把店里所有的饮料都点上，到时候大家一起分着喝。这样就能尝遍店里所有的饮料。
云善站在小孩堆里，和大家一起聊天。他昨天也想好了，就喝葡萄汁。
霍言拿着本子记下小孩们的点单，又去另外桌子记下别人的点单。
小孩们人多，椅子不够坐。他们把椅子拉到后面，围着桌子站了一圈。
除了坨坨的朋友们，还有霍然的一些朋友。他的朋友们大多三四十岁，和坨坨他们的朋友们很不一样。
东风鞋厂的祁老板笑呵呵地走进来恭喜霍然新店开业。
霍然招呼他们坐下，“你们先尝尝奶茶。”
“冰镇的饮料等一会儿再喝。”
除了各自的朋友们，还有些好奇的人跑进店里来看。
一看就被吸引了。这店和其他的店不一样。屋里有一排排的植物隔开一整排桌子。
柜台附近有电影里的吧台的样子，有十几张高脚凳。
就连点单的地方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别的地方点单都是在窗口点，他们这儿有个柜台。
李爱波端着托盘走出来，给小孩们上了4杯奶茶。
小孩们新奇地看着奶茶说，“奶茶怎么是这个颜色？”
“做出来就是这样的颜色。”坨坨说。
大家分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奶茶。云善和坨坨也一人匀了三口。
每人只喝三口不过瘾，不过也知道了奶茶是什么味道。
喝完奶茶，小孩们跑出去玩了。坨坨说冰的饮料要9点多才能喝。
学生们喝着奶茶一起聊天，觉得这饮品店挺好的。能边喝东西、边听音乐聊着天。
就算不聊天，安静地听会儿音乐也不错。
但是现在人比较多，店里有些吵，听音乐的体验没那么好。
但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聚会聊天的好地方。
到9点多，屋里的桌子一直都是坐满的状态。
冰镇饮料也开始售卖了。
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的小孩们没了座位，只好站在店外等空桌。
坨坨站在门口，看到有空桌了，把小孩们领进屋里。
李爱波忙得脚后跟打转。
今天新店刚开业，来边喝饮料边聊天的人少，大部人只是想来尝尝新店的饮料是什么味道。
因为一桌一桌人走得很快。李爱波推着个小车忙着收水杯、擦桌子。
看到坨坨他们站在桌边。
李爱波说，“饮料都做好了。我叫小言姐给你们端来。”
冰镇西瓜汁、冰镇葡萄汁被霍言端来。霍言还给他们拿了一把吸管，这样每个小孩都能分到一根吸管。
霍言小声告诉坨坨，“给小孩放的冰沙少，只有一点凉。”
“云善能喝。”
坨坨点点头。
不知情的云善用吸管吸了一大口葡萄汁，“凉啊。”
他之前喝的葡萄汁都是没放冰沙的。乍然喝到放冰沙的葡萄汁，他觉得有些凉。
“店里冰得厉害。”坨坨骗他道。
云善对西瓜汁没什么兴趣，他只喝葡萄汁。
别人想喝他的葡萄汁，他就把杯子递过去。
大家都有自己吸管，各自拿着吸管放到不同杯子里喝不同的饮料。
“真好喝。”小孩们表示冰镇饮料比奶茶更好喝。
快到11点，霍然的那些朋友们才陆续离开。
霍然站在外面和鞋厂的祁厂长说了一会儿话才进屋。
坨坨他们邀请来的那些朋友们早就离开了。
坨坨、云善、小丛在店里帮忙。他们推着小车收杯子。
收好的杯子拿去厨房里洗干净。
云善踩在凳子上，用干毛巾把洗过的杯子擦干净排在桌面上。
兜明会把他排好的杯子收到橱柜里。
中午，饭菜是花旗在里面厨房做的。
吃完饭，妖怪们回去睡觉。下午又来帮忙。
店里的生意下午时明显比上午好得多。一直都坐满了人。冰镇果汁卖得尤其好。
炎炎夏日，谁都想来一口带着凉气的饮料。
一天下来，把所有人都忙得够呛。
一直到晚上7点，橡树饮品店才关门。
妖怪们和霍言，带着今天饮品店的营业额回家。
霍然他们得去金碧辉煌舞厅上夜班。
回家后，霍言迫不及待地点起钱。今天的营业额一共有125块钱。
减去三分之一的成本，今天纯利润有83块钱。
李爱波没想到，饮品店一天的收益比他二叔两个月的工资都高，“还真赚钱。”
霍言也挺高兴。每天的利润要都是这样，用不了多久，他哥借的钱就能还清了。

第73章
饮品店的生意十分好。每天下午,都有些年轻人挤在点单台前排队点单。
屋里坐满了人，这些人也没地方坐，外面站着热,大家都挤在了屋里。弄得屋里也排起了队。
“这样不行。”霍言好不容易逮住空闲时间找霍然说话，“屋里站得人太多了。”
霍然站在店里四下环顾一圈，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把点单台挪到门口去。
这样大家可以在外面排队,不站在屋里。
霍然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后厨。
坨坨和小丛在桌边扒葡萄。云善自己拎着一串葡萄坐在墙边小凳子上吃。
刚刚云善想跟着坨坨他们一起扒葡萄。但是他总往自己嘴里放，x弄得手上沾着些口水。
卖给东西给别人不能让别人吃口水,坨坨不要云善扒葡萄，哄他自己去一边吃葡萄。
兜明在旁边压西瓜汁。西觉站在水池边洗杯子。花旗在煮奶茶。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坨坨。”霍然靠在门边说,“外面人太多,都排在点单台那。”
“有什么办法不让屋里挤那么多人吗？”
和坨坨他们相处得久了，会觉得这些人身上有很多矛盾点。
虽然他们自己说是山里人,可他们在某些地方的眼光、观点比霍然从小生活在城里的人先进得多。
比如这店里的装修，就是坨坨他们出的主意。坨坨他们好像懂得很多。
所以很多事情，霍然愿意找坨坨他们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
一般来说，花旗、西觉不太给意见,都是坨坨帮他出主意,有时候小丛也能给些建议。
“点单的人很多？”坨坨跑去外面看了一眼,又回到厨房。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做外带。”
“再开一个外带的窗口。这样就不用挤在屋里啦。”
霍然,“外带的窗口？”
“对呀。”坨坨指着前面的窗户说,“这屋地方大,那儿就可以开个窗口，专门卖给那些不在屋里坐的人。”
“让他们自带杯子来。可以多给一些饮料。”
霍然望着那窗口，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既不用挪点单台,又能解决问题。
“只要有张桌子就好。”坨坨站在窗户前比划。
“这事好办。”霍然说。
霍然找了块小黑板，写了字放到门口，告诉大家可以自带杯子装饮料。
白天店里一直有人，不好做事。等晚上5点，霍然找了齐名一起回家抬桌子。
他把他屋里那张书桌抬了过来，放到窗户下面。
只要有几个盆放饮料、放冰，到时候谁要什么饮料就打什么饮料。
为了保证后厨的隐私，霍然又弄了块帘子挂在屋里，隔开外带窗口和后厨。
第二天早上8点半，他们准时到店里。来送葡萄和西瓜的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每天8点半到店里，整理半个小时，做些准备工作。到了9点，饮品店准时开门。
外间厨房的窗户口上挂了黑板，写了：饮品外带窗口。
有人带着陶瓷大茶缸来买饮料，也有人带能拧上盖子的杯子。
开了一个外带窗口，围在点单台前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好多人都愿意打了饮料回去喝。自己带杯子，还能给多打一点呢。
饮品店里一直都坐满了人，生意十分好。
之前应聘上的乐队轮番在饮品店里唱歌。从早上9点开门一直唱到晚上7点钟。
一个乐队每天不止唱十首。
兜明听顾琪说过，虽然只给两毛钱一首歌，他们一天至少能轮得上唱两场。
一场是十首歌，分到每个人手里就是5毛。两场就能挣一块钱。
白双双他们四个就没有不满意的。要是一天多唱一场就能挣1块5。
而且，就算开学，这项兼职也不会耽误。当时应聘金碧辉煌舞厅的乐队很多，大家安排好时间，谁有空谁来唱。
白天要是没空，晚上也能去金碧辉煌舞厅唱歌。
工资每天日结，唱完歌就可以去点单台拿钱。
顾琪领了几天工资，和白双双他们一起买了些吃的送给兜明，“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们现在哪有这样好的工作。”
“谢谢。”兜明接过东西说。
廖然又拿了一块钱塞给兜明，“多亏有你。”
廖然领着头，其他人也都给了兜明一块钱。
兜明和他们说完话，转身把钱上交给了云善保管。
有吃有喝，兜明一点都不惦记钱。更不想因为藏钱被花旗整治。
云善并不知道自己的钱包里每天装多少钱。
花旗晚上会把他钱包里大部分钱拿走收起来。哪天需要用钱，花旗又会把钱放进去。
饮品店开业后第五天，霍然从种平菇的院子里摘了三斤平菇回来。
当天中午，花旗就做了平菇炒肉。大家轮番在里间厨房吃了饭。
饮品店门口的小黑板上多加了三句话，“明日售卖炸蘑菇。2元一斤。欢迎品尝。”
转天一大早，花旗和西觉去种平菇的院子里割平菇。
霍然他们几个起不来，这活暂时交给了花旗和西觉。
因为第一天卖炸蘑菇，花旗和西觉摘的不多，担心卖不完，就先摘了五十斤。
中午要是卖不完，可以用来炒菜、凉拌。
花旗他们提前到店里，把该忙的忙了。平菇都洗好，裹上打了鸡蛋的面粉。
到8点半，霍然他们准时来了。
小丛看着云善在霍然家做功课。
做完功课，小丛锁上院门，带着云善去西街饮品店。
他俩一般都是9点半左右到饮品店。
坨坨踩着凳子站在饮料外带窗口卖饮料和炸蘑菇。
外带窗口排着几个手里拿着大茶缸的人。
买炸蘑菇的人并不多，只时不时有一个人会要一斤炸蘑菇。
蘑菇毕竟不是肉，有好多人舍不得吃。也有些人不缺钱，愿意尝尝新鲜。
看到云善进厨房，齐名装了一碗刚炸好的平菇给云善，又拿了个小凳子放在墙根，让云善坐着吃东西。
云善抱着碗很听话地走过去坐下，看到花旗、西觉、兜明他们忙着，他喊，“嘟嘟，吃不吃啊？”
“我吃过了。”兜明说。
“西西呐？”
西觉说，“我也吃过了。”
“花花呐？”云善又问。
坨坨在帘子另一边喊，“云善，我也吃过了。”
花旗回头说，“我吃过了。”
云善抱着碗钻过帘子去前面找坨坨和小丛。“小丛，吃啊？”
小丛捏了平菇，和云善两人站在桌角吃平菇。
坨坨踩着凳子，拿着带尖嘴的量杯给人家打饮料。
外带的饮料给打350ml，还多给些冰沙。也有冰块。
坨坨打饮料时会问别人是现在喝还是带走喝。要是现在喝，他就给装冰沙。要是人家说带走喝，他就给装冰块。
他收了钱就把钱丢到腿边的抽屉里。里面乱糟糟地放着硬币和纸币。
云善吃完平菇，去里间厨房把碗还给齐名。然后跑回来收拾抽屉里的钱。
他把钱排在桌面上，一样一样地排好，收拾得整整齐齐。
坨坨让他把收拾好的钱放到另一个抽屉里。
花旗喊云善来擦杯子。云善应了一声，跑去洗干净手，被花旗抱上高脚凳。
他勤快地拿着白色毛巾挨个擦杯子，和旁边的兜明说话。
兜明话少，偶尔才搭云善一句。
云善也不觉得苦恼，高高兴兴地讲自己的话。
干了一会儿活，他没耐心坐在屋里，喊坨坨出去玩。
坨坨忙着给人家打饮料，说不去。
花旗看其他人都忙，说带云善去书店买书。
之前小丛帮人做衣服赚了六十多块钱。除了又借了50块钱给霍然，加上每天摊煎饼挣的钱，花旗手里现在还有三十块钱。
云善带头跑到店外，花旗骑上自行车带他去书店。
云善现在自己会挑。自己在书店翻翻看，想买什么书就自己拿着。
买了几本后，云善说，“够了。”
“够了就去结账吧。”花旗领着云善去结账的柜台。
云善把书给花旗，让他先拿着。他要掏钱结账。
有新书看，云善也坐得住了，自己捧着书坐在墙边看。
中午时，霍然有些别的事要出去，给了云善十五块钱，让他们去买菜。
坨坨、兜明、云善和小丛四人问路去了菜市场。
恰好碰到王潮也在买菜。
王潮凑过来问，“饮品店挣钱吗？”
“什么蘑菇卖2块钱一斤？”
“挣钱啊。”坨坨说，“反正就卖两块。”
王潮跟着他们，磨着问话。
兜明不爱说话，小丛也不怎么讲话，坨坨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一个字也不说。
云善想说话，几次都被小丛和坨坨打岔岔过去了。
王潮也不问云善，主要是觉得他小，不怎么懂事。
王潮跟着他们走遍了菜市场，一句有用的话也没问到，倒是看到兜明他们花了十二块钱买了五斤肉。
“多少人吃五斤肉？”王潮惊讶地问。
“好多人呢。”坨坨说，“五斤肉又不多。”
“五斤肉还不多？”王潮说，“这一顿饭得花十几块钱。”
他嘀咕着，“霍然挣了多少钱？这么舍得吃肉。”
兜明他们买完菜就回去了。
霍然本来以为炸蘑菇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卖。
让他没想到的是早上摘来的50x斤蘑菇到中午就只剩了两三斤。
“卖得还成。”霍然欣慰道。
坨坨说，“时不时就有人来买。”
“还有个人买了两斤。”
因为大家都是一斤、半斤地买，有个人一下子买了两斤炸蘑菇，这让坨坨印象很深。
“下午还得割平菇来。”霍然说。
割平菇的事还是交给了妖怪们。他们中午回去睡觉。
霍然他们都不回去。他们嫌来回跑麻烦，中午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下午，花旗和西觉又割了五十斤平菇拿到店里去。
送信的邮差去了霍然家两趟，都没遇见人在家。他打听着找到了饮品店。
信是李家村寄过来的。李久福还是让李爱波回家帮忙盖房。
李爱蓝说，有不少人来找小丛做衣服。
现在饮品店开起来了，也看过种平菇、收平菇，风城的景点也都转遍了，妖怪们商量了下，决定三天后回家。
因为今天卖了炸蘑菇，收入一下子翻了一倍多。霍言晚上算账，今天光是纯利润就挣了240块钱。
“240块？”李爱波目瞪口呆。
之前饮品店每天能挣100块左右，已经够他大吃一惊的。没想到，现在都能挣到240块钱了。
他在心里想，如果再加上舞厅和录像厅挣的钱，那霍然一天的收入差不多快赶上他二叔一年的收入了。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怎么有人这么能挣钱？
霍言做主，把霍然借李爱波的100块钱和借花旗他们的250块钱先还了。
250块钱由一毛、五毛组成，是厚厚的一沓钱。
坨坨抓着这一沓钱，高兴地对云善说，“我们有钱买自行车了。”
云善很高兴，“什么时候买？”
“明天就能去买。”坨坨说。
“那可不行。”霍言道，“你们不是打算坐火车回去的吗？自行车那么大件，不能上火车吧？”
“啊？”坨坨没想过这事。
李爱波也说，“别买自行车。买成皮鞋回去换成钱。”
“等回去再买吧。”花旗说。
说到回去的事，霍言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呆两天我们就回去。”花旗说。
“再多呆些天吧。”霍言拉着云善说，“我可舍不得你们。”
云善说，“一起走。”
霍言笑着说，“我现在走不了。”
她拽拽胸口绣着的小橡树说，“我得上班。”
“等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你们玩。”
李爱波问花旗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鞋厂买皮鞋。
花旗说打算后天去鞋厂买鞋。
霍言说，“让我哥带你们去，让他帮你们讲价。”
“他和祁厂长很熟。”
李爱波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不好再麻烦然哥。”
他知道李爱香、李爱慧和王强能在鞋厂工作都是霍然去找了祁厂长的关系。
不好再因为买鞋的事，让霍然再去找祁厂长。这会让霍然欠很多人情。
“这有什么不好的。”霍言说，“祁厂长和我哥关系好着呢。”
“这种事不算麻烦。”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找我哥说。”
第二天早上，花旗和霍然说了他们准备后天回家。
“后天就回去？不多呆两天？”霍然问。
“不呆了。”坨坨说，“我们回去还有事。”
“还有什么事忙？”霍然问。
“回去买自行车。”坨坨说，“要买猪、买羊。”
“养着？”霍然问。
坨坨点头，“养着吃肉。”
霍然说，“要不你们别回去了，留在这吧。”
“工作都是现成的。”
兜明说，“我们要回去养猪。”城里不好养猪。
“养猪能比在饮品店挣钱多？”霍然真是不懂兜明，“你们六个都给工资。”六个里面包含云善。
“养猪吃肉省钱。”坨坨说，“不然吃饭太费钱了。”
“能吃多少猪肉。”霍然咕哝道。
不管霍然怎么说，兜明都要回去养猪。
霍然后来就不说了，“还想逛逛风城哪里？”
“没有什么要逛的了。”坨坨说，“今天我们要买点东西回去。”
霍言把上回没洗的胶卷送去照相馆洗了。
妖怪们明天回去，肯定来不及拿这些照片。霍言说等洗好后把照片寄给他们。
她跟坨坨他们去书店。
之前答应李爱青帮她买英语练习册，妖怪们不会挑，喊了霍言来帮忙挑练习册。
小丛也挑了些关于做衣服的书。书里讲的很仔细，有图片，有例子讲如何做西装、旗袍等各式各样的衣服。
霍言不仅给挑了练习册，还要带坨坨他们去买英语磁带。
“家里没有录音机。”李爱波说。他们村里还没人有录音机。
“没有录音机好说。”霍言道，“我给你们拿一个。”
“你们不知道吧，我哥还卖磁带和录音机。”
“他倒腾的事情多了。”
这事，妖怪们还真不知道。
霍言带着他们买了英语磁带，又带他们去了录像厅，喊了人带路，去了街上一处小二楼。
小二楼里摆着很多录音机。听霍言说，这些都是南方私人厂子里的货。价钱便宜，质量也不错。
霍然给他们拿了台最好的录音机，又让兜明、坨坨他们拿了好些唱歌磁带回去听。
他们又去商场买了布。
小丛要给杨家村大姐的弟弟做结婚穿的西装。风城商场布料多，小丛就在商场里选了一些。还挑了些给云善做衣服的布。
然后就是给李爱聪买了个礼物，一个铁皮的双层文具盒。
马奶奶说过完暑假开学就把李爱聪送去学校念书。
给李爱青、李爱蓝的礼物是霍言选的，发箍、发卡和好看的发圈。
好看的发圈是粉色、黄色的猪大肠发圈。
坨坨看到这些发圈灵机一动，说之前小丛帮人做衣服剩下来的碎布头可以做发圈卖。
兜明说他想买一只口琴。
花旗现在钱多，很大方地让兜明自己去挑。
兜明挑了一只20块钱的口琴。
花旗挑了挑眉毛。
兜明也知道20块钱的口琴贵。他没看花旗，拍拍云善的肩膀，“云善，去付钱。”
云善挎着小包去找售货员。
花旗什么也没说。
看着云善付完钱，兜明喜滋滋地拿起口琴吹起来。
路过卖吉他的地方，兜明只是转头看了看，没说想要吉他。
和木头有关的乐器，他可以让西觉帮他做。
逛完商场，花旗又领着云善去买小锄头、小镰刀。
坨坨看着好玩，也要买一份工具。
花旗就给云善、坨坨和小丛一人买了一份工具。
买完了东西，兜明他们去学校里和那些朋友告别。
花旗和西觉又去饮品店帮忙。
转天下午，霍然说要带花旗他们去鞋厂里买皮鞋。
霍然先带着他们回了趟家，说是有些事。
花旗他们站在院子里等着霍然。
云善和坨坨跟着霍然跑进屋，看到霍然拿了一沓黑色十块钱。
霍然拿着钱到院子里，先给了给李爱波5张十块钱，“爱波帮了我不少忙。”
“不用。”李爱波说，“然哥你太客气。咱们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就是朋友，帮忙也不能白帮。”霍然说，“你要是住得近，有什么事你知会一声我就去了。”
“住得远，有事情我也难帮上。”
霍然转身，把手里剩下的钱给云善。
云善仰头看向霍然，“为什么给钱？”
“你上了好几天班，给你发工资。”霍然逗云善，“你不要？”
“要。”云善接过钱，高高兴兴地开始数钱。
霍然对花旗他们说，“这次多亏你们帮忙。”
“装修、打家具、出主意。要不是你们，这个饮品店开不起来。”
“回去后写信常联系。”
云善数完了，一共有50张十块钱。他知道这是很多钱，很高兴，“我挣的。”
说完话，霍然要带他们去鞋厂。
云善跑到霍然面前仰脸问，“坨坨的工资呐？”
霍然看着云善笑，“你脑子是真清楚。”
云善听不懂霍然这话什么意思。
坨坨说，“云善，霍然刚刚给的钱是咱们一起的工资。”
“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善哦了一声。西觉把他抱上自行车大杠上。
霍然又说，“车票我买好了。明天早上10点的，晚上到东奇县城。”
妖怪们点点头，跟着霍然去了东风鞋厂。
李爱波说要先去找李爱慧。之前李爱慧说了，想让他帮忙带几双皮鞋回去卖掉。
李爱波找到李爱慧拿了100块钱后又被霍然带去祁厂长办公室。
祁厂长x看到他们，笑着问霍然，“买皮鞋？”
“是啊。”霍然说。
祁厂长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仓库，“鞋子都在这边。”
“你们先挑挑买什么款式。”
他转头对仓库管理员说，“这些都是我朋友，给他们的价格再低一点。”
仓库管理员点点头，陪着花旗他们在仓库里挑鞋。
霍然和祁厂长站在外面说话。
男士鞋、女士鞋、男童鞋、女童鞋，不仔细分就有四类，摆了满满一仓库。
花旗先去存放男童鞋的地方，给云善挑了两双春秋天穿的小皮鞋。
李爱波不懂女鞋、童鞋，他就买男士皮鞋。
听仓库管理员报价钱，李爱波心里欢喜，皮鞋的价格比爱慧姐说的差不多得便宜了快有一块钱一双。
加上李爱慧夫妻俩的钱，他手里现在一共有240块钱。
李爱波挑了几双最便宜的男士皮凉鞋，又挑了几双稍微好些的春秋鞋。
妖怪们不知道哪种鞋会卖得好，除了给云善挑了几双小鞋子，他们不知道该挑什么鞋带回去卖。
还是坨坨问了仓库管理员什么鞋子好卖，人家给指了，他们才知道挑什么鞋。
李爱波本来已经挑好了，又听了仓库管理员的话，把挑好的鞋换成了好卖的鞋。
他还仔细地给自己挑了一双好皮鞋。
因为带皮鞋回去就能换成钱，妖怪们身上只留了二十块钱，剩下的800多块钱都买了皮鞋。
他们挑完皮鞋，用麻袋装着背出来。
兜明背了半口袋，李爱波背的少，只装了个口袋底。
祁厂长和上次一样，一直送他们到门口，又对霍然说等下班了带孩子去买炸蘑菇。
“给你留两斤。”霍然说。
“成。”祁厂长冲着霍然摆摆手。
隔天早上，妖怪们和往常一样先去开饮品店，忙了一会儿等霍然他们来。
齐名知道他们今天要走，直呼，“你们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忙不过来，忙不过来。”
坨坨笑着说，“多找几个人就忙得过来了。”
齐名摸摸云善蓬蓬的头发说，“云善小师傅，我会想你的。”
云善跟着重复，“我会想你的。”
宋朗和姜泽站在厨房门口，也有些不舍。
趁着现在店里还没人，霍言提议大家一起合影。
他们一起穿着橡树饮品店的工作服在店门口照了一张，把店铺的招牌拍了进去。
然后又去屋里照了几张。
照完相，妖怪们和李爱波背上麻袋，和大家告别。
锄头、镰刀什么都包好了，一并装在麻袋里面。
坨坨昨天就想把橡树饮品店的工作服还给霍然。
霍然说以后不找他们这么小的孩子干活，衣服要了也没用，让他们带回去穿。
没要坨坨他们的衣服，霍然也没要花旗他们几个大人的衣服。
做工作服的布料都是好布料，穿回去也是一身板正的衣服。
姜泽、齐名他们要在店里忙，不能送云善他们去车站。
只有霍言、霍然兄妹俩送他们到火车站。
霍言在火车站外面的商店里又给云善他们买了一兜零食。
送妖怪们和李爱波进车站，霍言不舍地蹲下来摸摸云善的脑袋。她还想摸坨坨的脑袋，被坨坨躲过去了。
坨坨笑嘻嘻地说，“不给摸我脑袋。”
霍言笑着轻轻拍他。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越来越近，缓慢地停在了站台边。
车上有人下来，站台上也有人往车上去。
坨坨、云善、小丛和李爱波冲着霍言和霍然挥手。
霍言大声说，“到家了记得给我写信保平安。”
“知道啦。”坨坨大声回应。

第74章
云善开心地被坨坨牵上火车。
走在车厢里,他好奇地东张西望。
别人也在看他。
“小胖去哪？”有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笑着问云善。
云善知道小胖是叫他的，转过头看向年轻男人，“回家。”
“你家在哪？”年轻男人又问。
“李家村。”云善说。
后面上车的人喊,“往前走走。”
坨坨牵着云善往前走。
花旗和西觉已经找到了座位。
云善被西觉抱起来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看到了窗外的霍然和霍言。
云善跪在座位上，扒着窗户冲着外面笑。
霍言摸摸他的小手，“回去了常给我写信。”
“嗯。”云善答应着。
花旗他们把东西塞放好,又和霍然、霍言说了几句话，火车缓慢地开动起来。
霍然和霍言落在了后面,云善脑袋伸出窗户往外望，被西觉拽着衣服拉了回来。
“火车跑起来了。”云善兴奋地说。
火车哐当哐当地提起了速度,月台和月台上的人都落在了后面。
风城里的小楼、平房从云善眼前掠过。
再往前走能看到绿葱葱的树。
坨坨这也是第一次坐绿皮火车,他站在窗户前往外看。
绿皮火车的速度并不快。高铁的速度才叫快呢。
坐高铁时，车窗外的风景“嗖”一下就过去了。
坐在绿皮火车上,可以慢慢看窗外的风景。
车上的乘客不多，没买票的云善得以有了座位。
李爱波坐在和妖怪们隔着走道的另一边。
面对面并不相识的乘客们互相搭起话来。
坐车有些无聊，大家一起说说话可以打发时间。
车上到处都是说话声。
坐在李爱波对面的人是个年轻且时髦的女人，穿着波点长裙，有一头秀丽卷发,脸上化着精致妆容,很是光鲜亮丽。
李爱波瞧着人家好看,时不时地转头看看人家。被姑娘瞪了一眼后,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姑娘认得他。她去过橡树饮品店,见过李爱波在饮品店里端盘子。
她好笑地问,“你不在橡树饮品店工作了？”
李爱波扭过头来说,“我们要回家了。”
“你家在哪？”姑娘又问。
“江城东奇县白云镇李家村。”李爱波诚实道。
“我也到江城。”姑娘说，“咱们挺顺路。”
坨坨已经看够了外面的风景，让小丛和兜明往里面坐坐,他挪到走道边的座位上和姑娘聊天。
姑娘自我介绍，她叫李娇，是江城铁路上的一名工人。来风城是探亲的，她的哥嫂家在风城。
坐在李娇座位里面的是个瘦长脸的男人，有点贼眉鼠目的感觉，看着不像好人。
李爱波站起来对李娇说，“我和你调个座吧。”
李娇有些不明白，“怎么了？”
“我坐坨坨旁边，好和他说话。”李爱波道。
李爱波身边胖胖的大姐也说，“妹子，你坐过来，咱俩说话。”
“让他们男的坐一块去。”
李娇站起来和李爱波换了座位。
云善在霍言买的零食堆里找东西吃。
他找到了一袋话梅，咬了好几口才把话梅袋子咬开个大口子。
云善拿了一颗话梅塞进自己嘴里，又拿出来一颗喊西觉。
他给大家每人分了一颗话梅，一包话梅就没了。
云善继续翻找着吃的。
兜明吐出话梅核后，在座位上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小丛坐在那听着坨坨和李娇、李爱波还有胖大姐聊得火热。
坐在李爱波旁边的男人也跟着一块聊天。
列车员走过来，挨个检票。
云善看着李爱波掏了车票给列车员看，又看西觉他们手里有车票，他问西觉，“我的票呐？”
列车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用买票。”
“你小，坐火车不要钱。”
“长大了，坐火车就要钱了。”
云善哦了一声。
列车员检完他们的票往后走。
坨坨他们继续聊天。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能不买票呢？”
很快，前面传来列车员的声音。
还有个女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多大的孩子？我家孩子才5岁。”
“他肯定不是六岁。”列车员说，“你让他站起来看看。”
李爱波站起来往前看，见那小男孩站起来了，看样子得有十二三岁。
女人只好悻悻地补了一张车票。
“嗨。”胖大姐说，“这孩子个头太大，装小孩也不像。”
火车中间停过一次，上来了些人。
中午时，大家各自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吃。
坨坨早上准备了鸡蛋饼。
虽然凉的鸡蛋饼没有热的好吃，但是做起来方便，比包包子、做饼还快呢。
胖大姐没带吃的，李娇把带来的包子分了胖大姐一个。
“我三点就到了。”胖大姐不好意思要，“我到家再吃吧。”
“不用客气。”李娇热情地把包子塞到胖大姐手里。
坨坨给胖大姐拿了张鸡蛋饼。
胖大姐不接，“你自己吃。”
“我们带的多。”坨坨把篮子掀开给他们看。x里面有满满一篮子的鸡蛋饼。
胖大姐这才接过饼，“谢谢啊。”
她说，“今天走的匆忙，来不及买吃的。”
胖大姐也不是风城人，她是被厂里派到风城学习的。
吃完午饭，云善被花旗带着从车厢这头走到那头玩了一圈，上完厕所后被花旗带回去睡午觉。
中午的车厢里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睡午觉。
李爱波睡着后被旁边的男人拍醒，“我去上厕所。”
李爱波站起来让男人出去，他坐下来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爱波醒来后发现瘦长脸男人还没回来。
他左右看看，大家还都在睡觉。又看看手表，现在是12点半。
云善睡醒后，不愿意再呆在座位上。他从西觉和花旗腿边蹭出来，跑过过道找李爱波玩。
胖大姐看到云善笑呵呵地说，“这小孩长得好，多精神。”
云善站在李爱波腿边往走道尽头看，他想去玩。
兜明伸了个懒腰，他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
云善说，“嘟嘟，去玩啊？”
“去哪玩？”兜明问。
云善指着后面车厢。
兜明正好想活动，就带云善走去后面车厢。
走过三节车厢，前面闹哄哄的，兜明听见有人喊丢钱了。
一脸焦急的男人大声说，“我睡醒觉，包就没了。”
“丢了1200块钱。”
“我包也没了。”另一位女士跟着说。
“这车上有小偷。”有人道。
大家赶紧各自检查东西，看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少。
云善和兜明站在那听了一会儿。
火车速度慢慢降低，要进站了。
兜明想叫云善回去，云善还想玩。兜明就领着他找了个空位置先坐着。
他打算等上车的人坐好后再带云善回去。
火车停下来，车厢里有人下车。
丢了钱的男人和女人还慌乱地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车上挤进来些人。这次上来的人多，一个接着一个地经过过道。
云善站在兜明腿边看着别人经过。
前面有人喊，“别挤，别挤。鞋子要掉了。”
后面的人都停下来往前望。
“哎呀，别挤。”云善听到旁边有个人这么说。
他看那个人推了一把前面的女士，旁边站着的人快速打开女士的包，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塞进自己兜里。
云善还不知道这是在偷东西。
他好奇地看向偷东西的那个人。
那个人把东西装进兜里后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
这么一看，就看到盯着他看的云善了。
“你拿什么啊？”云善好奇地问。
那两个合作偷东西的人脸上有些慌乱。
可又见是个孩子，两人很快镇定下来。
云善说话的声音不大，没人注意他，过道里的人都在往前望，等着往前走。
兜明也看向那两人。他刚刚在看后面的人，没看到这两人偷东西。
前面的人群动起来，云善前面的人往前走。
那两人也紧紧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经过云善时，推人的那个偷儿把另一个人往云善这边挤。
偷钱那人也挤过来，手指缝里夹着刀片。
兜明护着云善，看到前面快速过来一只手，也看到了刀片。
他迅速抓住这只手，眼冒寒光地盯着人问，“你要干吗？”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冒出冷汗，手里的刀片掉到地上。
兜明一手护着云善，一手抓这人。
坐在兜明里面的乘客惊呼，“这人把刀片夹在手里！”
另一个小偷走过来，故意推兜明，“什么刀片？”
兜明把先前那人往旁边一推，又拽着这个人，按着他脑袋磕在桌上。
坐在兜明旁边的人惊得站起来。
被兜明推倒的那个小偷握着右手手臂爬起来。他的右手垂着，像是没劲了。
兜明抱起云善，把第二个偷踹倒在地。迈步过去抓住第一个偷，“你要干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干。”小偷大喊，“你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打人？”
车厢里一下子乱起来，行人挤来挤去。兜明尽量稳住身体，护着云善大喊花旗。
兜明嗓门大，放开了喊，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受不了，捂着耳朵震惊地看着兜明。就没见过有这么大嗓门的人。
前面有几个男人往后挤过来。
兜明踹了手里夹刀片的小偷一脚，把那小偷踹得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抱着云善站回去，不让云善受挤。
云善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嘟嘟，打架啊？”
兜明嗯了一声。
“为什么打架？”云善又问。
“有坏人。”兜明说。
前面那几人快速挤过来，兜明看到有个人手里拿刀了。
兜明大声喊，“都让让。”
云善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好奇地看着兜明，“我让让啊？”
兜明一脚踹到前面那人身上，把人踹得往后倒。
他抱着云善冲过去，一拳头捣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大声惨叫。兜明又拽了另一个人，单手把他拎起来，拎着往火车顶上撞。
车上的人慌叫连连。云善搂紧兜明的脖子。
有人冲过过来抱住兜明腰部。兜明撒手，撞车顶那人跌到地上。
兜明用手肘往抱他腰部那人背上一压。那人痛呼着倒下地。
花旗挤开人群冲过来，“云善。”
“花花。”云善应一声。
花旗过来把云善仔细看过了。见云善没事，他问兜明，“怎么回事？”
“这人拿着刀片要划云善。”兜明指着坐在地上起不来那人说。
“对，我看见了。这人手里夹着刀片。”之前坐在兜明旁边的人说。
另一个人捡起地上的刀说，“他们手里还有刀，要捅人。”
“这些是歹徒。”
西觉沉着脸，把被兜明踹断腿的人拎起来，压着怒气问，“为什么要用刀片划云善？”
“我没。”那人不承认，一口咬定，“是他突然打人。”
“什么刀片？我不知道。”
“刀片就是从你手里掉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之前坐在兜明旁边的人说，“你为什么要害人家孩子？”
坨坨和小丛也挤过来了。
“云善，你没事吧？”坨坨大声问。
“没事。”云善回一声。
坨坨和小丛放下心。
兜明把那几个人一个个拎起来丢在走道中间摞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云善怎么你了？”坨坨大声质问，“你干吗要害云善？”
动刀子是很大的事，尤其是伤害幼崽。
那人还要狡辩。西觉抓着他的肩膀，就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连连，左边胳膊整个垂下去。
“我说。我说。”
“那个小孩看见我偷东西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炸开锅，“人家孩子看见你偷东西，你就要用刀片划人家？”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毒啊。”
“你怎么这么坏！这么坏！”坨坨气得踩小偷的脚。
小丛绷着脸拽了下小偷被西觉抓断肩膀的那只手，小偷疼得大叫。
也有乘客检查自己口袋，看是不是少了东西。
“我东西少了。我的包被人打开过。”前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
女人挤过来。从小偷兜里掏出东西，里面不只有钱，还有她的火车票。
女人说，“我们送他去警察局。我给你们作证，这是小偷！”
车上的乘警带着手铐挤过来。
把歹徒铐起来的时候，乘警发现那几个歹徒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还有一个在地上爬不起来。
“下手也太重了。”有个乘警说。
最惨的那名小偷右手手腕断了，腿断了一条，左边肩膀也断了。
花旗阴着脸说，“这人对云善动刀子，这还重？”没把他骨头打成一节一节的就不算重。
小丛说，“警察叔叔，他们要杀人。”
“对。”旁边有人作证，“他们带刀了，就是要杀人！”
火车上好多人都作证，众目睽睽下，又人赃俱获。
乘警把人抓了，记录了些口供，安抚花旗他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会枪毙他们吗？”花旗问。
乘警说，“情节比较恶劣，具体如何处置，得交给公安局。”
小偷被带走，妖怪们也带着云善回去。
李爱波站在走道里张望，看到人回来，他问，“怎么了？”
兜明把事情说了。
李娇和胖大姐两人痛骂小偷。
云善也听懂兜明为什么打架了。原来他看到的那个人是小偷，拿别人的东西是在偷东西。
“他们是坏人。”云善说。
“那些人缺了八辈子德了干这事。”胖大姐骂得起劲。
坐在李爱波旁边那个瘦长脸男人的脸色不好看，还频频转头看向花x旗那边。
花旗他们之前刚走，这人就回来了。说是遇到老乡，在那边说了会儿话。
“这些人怎么这么狠。”李娇说，“怎么还能害孩子。”
“这些人应该枪毙掉。没有人性。”
胖大姐附和着。
云善没有被吓着，不过也不想出去玩了。他让西觉给他拿玩具。
看到小老虎玩偶，云善想起来他还没和小嘟嘟告别。
“小嘟嘟不知道我走了。”
“我们下次来再去看它。”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
坨坨问云善怎么看到人家偷东西的。
云善把看到别人偷东西的事说了。
西觉和花旗都沉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车厢里都在说刚刚的事。
其他车厢里丢钱的人听说了这事，带了个乘警，组成一队走过来请兜明他们帮忙找东西。
说是请他们帮忙找东西，其实是找人壮胆、打架的。
敢在车上有这么大动作的人都是团伙犯案。都不知道这辆车上有多少那些小偷团伙。
听说兜明他们打架狠还厉害，丢钱的人就找过来，希望兜明他们能帮忙。
“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被小偷偷了。”
有个中年男人看样子都要哭了，“我要给我爹治病的啊。”
花旗胸口的怒气还没散，听说还有犯罪团伙，他站起来说，“我帮你们找。”
小丛问，“审问那些人了吗？能找到其他小偷吗？”
“那些人不说。”乘警说，“他们这些人都互相护着，是很熟练的作案团伙。”
西觉留下来看着云善、坨坨、小丛。
花旗和兜明分成两队，和大家一起去找东西。
李娇说，“希望他们能找到。”
坨坨悄悄对云善说，“花旗他们肯定能找到。”
“一个也不放过。”
“嗯。”云善点头。
因为车厢里气味很杂，人和人来回接触，兜明和花旗不能准确地闻出味道。
只要他俩觉得可疑的，都带人过去检查。
有些人身上查不出东西，但是有些人就被查出来了。
西觉突然喊李爱波，“你坐过来。”
李爱波不疑有他，走过来让坨坨坐到里面去，他坐在外面。
坨坨也纳闷。
可是西觉什么也没说。
有去看热闹的人回来说，“还真查出来了，抓了好几个小偷。”
“真是大快人心。这些孬种就该拉去枪毙，省得祸害人。”
瘦长脸男人眼睛到处转。他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供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祈祷火车快点停下来，好让他下车。
他和里面的男人换了位置，换到窗口坐。
兜明和花旗的速度非常快。
听那些看热闹的人说，又查到了三个小偷。
只要有小偷想跑，花旗和兜明打起人来一点不客气，最轻的也得断条腿。
腿断了，这下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很快，花旗走了回来。
“查完了？”坨坨问。
花旗没说话，他看向瘦长脸男人，“把包拿出来。”
“怎么？”瘦长脸男人强自镇定，“怀疑我？”
“你就拿出来让我看看吧。”那个要给父亲治病的中年男人说，“我爹就在医院躺着，这是救命钱。”
“救命钱又不是我拿的。”瘦长脸男人说，“我身上自己有钱。”
“你们不是来抢我的钱的吧？”
“肯定不是。”乘警说，“我们肯定不是抢钱的。”
“同志，请你配合一下工作。”
李娇和胖大姐两人盯着对面的男人。
胖大姐说，“你怕啥。这么多人，不能让别人人讹你。”
瘦长脸男人面如死灰地把自己的包交出去。
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扒着窗户要跳出去，被一直防备着的花旗拖了过来，摔在过道里。
这下谁都明白了，这人就是个小偷。不然也不会要跳窗逃跑。
中年男人说，“我丢了1200块。”
“我把硬币包在纸币，四面夹起来的。本来是装在包里的。”
乘警打开瘦长脸男人的包，果真在里面看到了中年男人说的四面夹起来的一沓钱。
“我的钱。”中年男人激动地抓过钱，“是我的！是我的！”
“我的包呢？”
瘦长脸男人说，“丢了。”
胖大姐对李娇说，“一上来我就瞧着他是一副贼眉鼠目的样子。”
“原来还真是个贼。”
“上午爱波肯定是看出来了，才让你换过来坐的。”
胖大姐转头问李爱波，“是不是，爱波？”
李爱波说，“我就是看他不像好人。”
李娇这才明白李爱波为什么会突然让她换位置。她一时十分感动。
中年男人把钱塞进裤兜里，弯腰一个劲感谢花旗，“谢谢，谢谢。”
“要不是你们帮忙找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乘客安慰他，“钱找到就好了。”
中年男人要留妖怪们地址，说以后给他们寄土特产。
妖怪们一开始没说，那中年男人一个劲地问，坨坨只好把地址给他。
中年男人握握花旗的手，又握握兜明的手，又是好一顿感谢。
等人走后，李爱波问花旗，“你们怎么找到小偷的？”
花旗说，“找那些看着像是小偷的人。”
李爱波问，“这能看出来？”
胖大姐说，“怎么看不出来？”
“那些经常当贼的，做贼心虚，跟咱们肯定不一样。”
“你看那人不就长得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吗？”
旁边的乘客也来聊天，“得亏这趟遇到好人了。不然钱根本找不回来。”
“车上那些小偷太猖狂了。无法无天。”
“火车上都是流动的人，报警也没用。”
“之前报纸上说打击到了一伙小偷团伙，一共150多人呢。”
李爱波想起之前他还觉得他妈把钱缝在内裤里好笑，现在看来，这是一个防偷的好办法。出门在外不得不防备着。
还好他把钱都换成鞋子装在麻袋里，不用担心钱被偷了。

第75章
胖大姐三点多的时候下的车。李娇下车晚一些,4点多的时候也下了车。
等到5点多，火车到了东奇县城。西觉一手拎着一个麻袋，单手抱着云善下车。
云善在火车上差点遇到危险,妖怪们觉得火车上不安全，不让云善自己走。
他们顺着人群找到了出站口。
西觉出站之后才把云善放下。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妖怪们在县城里找了个不要粮票能吃饭的店,陪着云善吃了一顿晚饭。
李爱波说，“今晚回去,得半夜到家。”
“咱们不如在外面睡一夜。”
“明早在县里卖卖皮鞋。明天白天回去，傍晚到家。”
妖怪们也觉得行。他们吃完饭跟这李爱波去街上摆摊卖鞋。
县城里的街上还没有舞厅,没有风城的晚上热闹。人们一群一群地站在街上乘凉、聊天。
兜明喊卖皮鞋,不少人都围过来看。
当天晚上他们就卖出了两双皮鞋。
街上的人少，他们找了个干净的巷子睡觉。第二天早上睡醒了,买了些包子吃，又去街上卖皮鞋。
到10点多，李爱波看看手表说，“现在回去，天黑能到家。”
“走吧。”坨坨说,“早点回去,还要收拾收拾。”
他们从县城一路往白云镇上去。
遇到空牛车,李爱波又去拦车。坐着牛车走了一程,能歇歇脚。
中午,他们还是自己做饭。
锅底砸平了就当平底锅用。
李爱波问,“回去是不是得买新锅了？”
坨坨说,“得重新买一口锅。”
“这口锅可以烙饼用。”
到道口，妖怪们拐进去，找到杨家村大姐的娘家。
“咋去那么长时间？”杨家村大姐的娘打听着。
“在那有些事耽误了。”西觉说,“过几天我就来打家具。”
“行。”杨家村大姐的娘点头应着，“可得快点。你这一去就去一个多月了，时间就紧了。”
西觉点头。
李爱波问，“结婚穿的皮鞋买了吗？”
“我们从风城带了些皮鞋回来。”
“啥样的？”要结婚的小伙子问。
李爱波把装皮鞋的口袋打开来，“啥样都有，你挑挑。”
那一家子把两个装皮鞋的口袋都翻了一遍，仔细地选了一双男士皮鞋。
小伙子穿上皮鞋在屋子里来回走，高兴地说，“妈，就这双吧。这双好。”
“衣服做好后，我们送来给你们。”小丛说。
“那成。”杨家村大姐妈点头。
告别杨家村大家娘家，大家继续往前走。
从道口到镇上只要再走一个小时就到了。
卖了几双皮鞋，妖怪们和李爱波手里已经能凑出来一百多块钱了。
坨坨兴奋地要去买自行车。
云善一听能买自行车了，高x兴地喊着“买自行车。”
李爱波说，“光有钱也不行。买自行车还要自行车券。”
“这个得问我二叔有没有。我家和小叔家都没有。”
“我们去找他。”坨坨说，“我知道他单位在哪。”
在此之前，妖怪们准备先去找段宝剑，告诉他他们已经回来了。
云善兴奋了好一会儿。又听说买不成自行车，他问坨坨，“什么时候买？”
“有自行车券就能来买了。”坨坨说，“咱们有钱了。”
“有钱了啊。”云善立马又高兴起来，“有自行车券就来买。”
坨坨记得去段宝剑家的路，领着云善两人一路跑过去。
现在都快5点了，段宝剑在家。
看到坨坨他们，他惊喜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坨坨说。
段宝剑见他们背着麻袋，好奇地问，“从风城带什么来了？”
“皮鞋。”李爱波说，“风城有皮鞋厂。他们那的皮鞋比咱们这便宜。”
“我们把钱都换成皮鞋带回来了。”
段宝剑看他们袋子里的皮鞋，又看他们带回来的录音机，还看了小丛买的布。
“一双皮鞋能挣多少钱？”段宝剑问。
“一双至少也要挣4块钱，贵一点的能挣5块钱。”李爱波得意地说。
“这挣得可不少啊。”段宝剑说，“你们得发财了。”
李爱波笑笑，“发什么财？又没多少本钱。”
“没本钱哪来这么多鞋？”段宝剑问。
“我们在风城挣钱的。”坨坨说。
“你们真是到哪都能挣钱。”段宝剑佩服道。
段宝剑奶奶又给云善、坨坨和小丛抓红枣吃。
云善接过红枣塞在裤兜里，他拿了零食跑回来给段宝剑奶奶，“太太吃。”
段宝剑奶奶摸摸他的头，笑着问，“你头怎么成这样了？”
“咋成了个黑瓜？”
“啥黑瓜。”段宝剑笑道，“人家去风城变时髦了。”
“这是烫的头发。”
段宝剑捏起云善的一撮头发给她爷爷奶奶看，“是小卷毛。”
段宝剑爷爷奶奶看着新奇，把云善的脑袋摸了又摸。
段宝剑奶奶对云善说，“头发炸开了，脸都看着小了。”
云善点点头，拿着红枣啃起来。
现在就是吃饭的点，段宝剑留妖怪们吃饭，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又去买了些菜回来。
坨坨去厨房里帮段宝剑做饭，兜明站在院子里吹口琴。
段宝剑爷爷奶奶和花旗他们聊天。
段宝剑对坨坨说，“兜明还买口琴了。”
“嗯。”坨坨说，“还挺贵，花了二十多块钱。”
段宝剑想起来，之前兜明问他蟒蛇皮的事。他走出厨房，大声对他爷爷说，“爷啊，你那蟒蛇皮呢。”
“拿给兜明。”
兜明停下吹口琴，跟着段宝剑爷爷去了屋里。
段宝剑爷爷从箱子最下面找到了蟒蛇皮，“这块皮放了好多年了。”
“你拿去蒙二胡。”
“谢谢。”兜明高兴地接过蟒蛇皮，告诉段宝剑爷爷，“我买了个二胡。”
段宝剑爷爷让他把二胡拿出来看看。
兜明把他的二胡拿出来给段宝剑爷爷看。段宝剑爷爷来回摸摸，又拉了两下，“这把好。”
他回屋把自己的二胡也拿出来给兜明看。
兜明不太能看出来好坏，但是他会听音色。这两把二胡声音不一样。他的二胡声音更醇厚，段宝剑爷爷那把二胡声音更细。
拿出了二胡，兜明坐在板凳上拉着二胡唱了首小曲。
段宝剑奶奶听了后说，“唱得好听。”
兜明又唱了段戏给他们听。
段宝剑爷爷奶奶听得高兴，让兜明再多唱一段。
听着二胡声，坨坨说，“兜明又拉二胡了。”
他问，“段宝剑，你家有自行车票吗？”
段宝剑说，“自行车票我现在没有。”
“你们要要的话，我写信回去问问我哥。”
坨坨说，“我们先去问李久勇。”
“他也不一定有。”段宝剑说，“我还是帮你问问我哥吧。”
“行。”坨坨点头。
在段宝剑家吃过晚饭都已经7点多了，天色昏暗，估计再有十分钟，天就该黑了。
妖怪们告别段宝剑，和李爱波一起往李家村走。
云善打着手电筒走在前头，摇头晃脑地唱歌。他最近受音乐熏陶比较多，又学会了很多歌曲。
看到路上有哈马爬，云善跑过去打着手电筒给哈马照亮。
看到哈马爬到路边草丛，云善对着哈马摆摆手，“我走了。”
“我回家了。”
他跑上前去追上大家。
到李家村的时候，都已经8点多了。村子里的路上已经看不到人。
不知道谁家狗的在汪汪地乱叫，引得村里其他狗也跟着叫唤。
经过李爱波家，云善打着手电筒往那边一照，李爱波惊恐地发现家没了。
他家的泥房子不见了，只有半人高的石头墙。
“真盖屋子了？”李爱波带着云善过去，让他帮忙照亮。他家的院子里堆了好些红砖。
李爱波说，“咱们去小叔家。”
“我爸妈应该住在我小叔家。”
妖怪们和李爱波一起去了李大志家。
李大志家栓上了院门。李爱波拍着门喊，“小叔，小叔。”
“爷，爷，奶，奶。”
李久福走过来开门，劈头盖脸地骂李爱波，“小兔崽子，家里盖房你都不回来。”
“写了好几封信叫你也叫不回来。”
“我这不回来了吗？”李爱波问，“你们有钱盖房？”
“没有钱还不盖了？”赵秀英在后面说，“盖房好给你哥说亲。”
“等你哥过年回来，好相看对象。”
“现在家家都要翻新房，都不住土房子了。”
李爱波背着麻袋进院子。
李久福对后面的花旗他们笑脸相迎，“回来啦？”
赵秀英继续和李爱波说，“问你三叔家借了些钱。”
李爱波问，“借了多少钱？”
“五百块。”赵秀英回。
看到坨坨和云善顶着一脑袋头发进院子，李久福哎呀了一声，“你俩咋成这样了？”
“烫的头发。”坨坨说，“流行这样的发型。”
马奶奶、李大志他们屋子里都亮起了灯，打开门出来。
看到坨坨他们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李爱青和李爱蓝也穿好了衣服出来。
“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李爱蓝走过来摸摸云善的头发，“咋也不写信回来？”
“写信再寄出来，我们差不多就到家了。”李爱波说，“所以就没写信。”
小丛说，“爱青，我们给你带练习册回来了。”
“还有英语磁带。”坨坨说，“我们有录音机，你要听磁带就去拿。还有唱歌的磁带，有南方流行的歌。”
“霍言的英语笔记。”
坨坨从大麻袋里把给李爱青带的东西掏出来，厚厚的一摞书本，还有好几盒磁带。
“咋这么多呢。”李爱青高兴地接过来问。
“霍言给的。”坨坨说，“说是上高中的英语笔记。”
李爱青把书抱回屋里，翻开了霍言的笔记，激动地在屋里喊，“这个好，这个好。”
坨坨听李爱青说笔记好，也跟着高兴。
“爱聪呐？”云善问马奶奶。
“睡着了。”马奶奶说。
明东霞笑着说，“进屋，进屋说话。”
妖怪们把麻袋拎进屋，大家都跟着进屋。
坨坨把在风城给李爱青、李爱蓝买的发卡、发箍和发绳拿出来给他们。
李爱蓝摸着发卡高兴地说，“真好看。”
“你们还给我们买东西呢。”
坨坨说，“家里有做衬衫的碎布头，我们可以自己做大肠发圈。”
“哪个是大肠发圈？”李爱蓝。
坨坨指给她看。
李爱蓝笑道，“还真像大肠。”
马奶奶问李爱慧和王强在风城怎么样。
李爱波说他们俩在风城很好，又说了李爱香现在也很好。
说起在外面的事，李爱波兴奋地说起他们这几天发生的事。
坨坨在旁边补充着，把带回来给李爱聪的铁皮铅笔盒拿给马奶奶。
马奶奶说他们把西瓜都吃了，要给妖怪们拿钱。
坨坨说，“吃就吃了吧。不然放在家里也会坏，那就浪费了。”
云善坐在小板凳上和李爱青、李爱蓝说了些话。后来就坐在那听李爱波说，听着听着就点起了脑迪。
西觉把他抱起来，说先带云善回去睡觉。
花旗、小丛、兜明都要一起回去。坨坨说得正高兴，还不想回去，他自己留下来讲话。
刚靠近他们的房子，妖怪们听到一阵狗叫声。
兜明闻出了这是李大志家大白狗身上的味道。
走到房子那，他们看到狗被拴在鸡圈前头。
兜明走过去x看，看到鸡圈里也有一群鸡了。估摸是马奶奶把鸡给送来了。
他给大白狗解开绳子。大白狗谄媚地绕到西觉身边，围着西觉转了两圈，就跑了。
房子里一个多月没住过人了，落了些灰。
小丛打着手电筒先把竹床擦干净。花旗把云善放在床上，给他盖上小毯子。然后和兜明、西觉出去找吃的。
小丛还不困，自己打着手电筒把屋里其他地方擦干净。
又把带回来的行李收拾了下。录音机摆到柜子上，相册收到柜子里。
云善的玩偶小狗和小老虎摆在另一个柜子上。他和云善的书本放到书架上。
带回来的几包菌包被小丛放在棚子下，又给浇了点水。
收拾好这些，小丛坐在床边守着云善，等着其他妖怪回来。他还想去河里洗澡。
小丛先等来了坨坨和李爱波。
李爱波说没地方睡觉，来他们家睡觉。
妖怪们家里只有一张竹床，没有床给李爱波睡。
现在天热，妖怪们家里又是都是竹子做的，李爱波觉得没床也能睡。
他找抹布擦擦堂屋墙角，把枕头放在地上说，“我在这睡就行。”
“那你就在那睡吧。”坨坨说。
李爱波自己还带了个小毯子。
小丛和坨坨轮流去河里洗澡。李爱波也跟着去洗了澡。
后半夜，花旗他们才回来。
闻到李爱波的味道，他们看看墙角，径直回了屋里。
第二天一大早，李爱聪拿着新铅笔盒和李爱青一起到西觉家。
见西觉家屋门关着，李爱青小声告诉李爱聪，“你别吵他们睡觉，他们昨晚8点多才回来。”
李爱聪小声说，“我知道了。”
李爱青拿着书去田埂上读英语。
李爱聪拿着铅笔盒在院子里坐了几分钟。见屋们一直不开，他又绕到房子后面，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看到了李爱波睡在堂屋墙角。
李爱聪没吵，他跑去另一个窗户看，看到云善坐在床上。坨坨他们还在睡觉。
李爱聪高兴地小声喊，“云善，云善。”
云善转头，看到一个多月没见的李爱聪，他也高兴，“爱聪。”
云善下了床往外跑，西觉也睁开眼。
院子里，李爱聪和云善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西觉去后面河里挑了些水来。看到李爱聪和云善两人在鸡圈和鸭圈前说话。
原来孵出来的一群小黄鸡长了一个多月，已经没有以前黄嫩嫩的模样了。
就连云善原先熟悉的鸭子们也变了样。
云善站在鸡圈前说，“不是我家的鸡。”
“就是你家的鸡。”李爱聪说，“我奶天天来喂呢。”
“小白在这栓了一个多月，天天看鸡。”
云善听了又说，“不好看。”
“鸡长大了就是不好看。”李爱聪说。
西觉喊云善洗漱。等他洗漱完，西觉又带着他打拳。李爱聪跟在后面学。
打完拳，云善想起自己新买的小镰刀了。
找西觉要了镰刀，他要去给鸭子割野菜吃。
“你咋有这么小的镰刀？”李爱聪看到小镰刀很新奇。
“买的呀。”云善说，“我小，用小的好干活。”他心里都清楚，小孩用小的东西干活更方便。
云善挎着小篮子，拎着小镰刀，高高兴兴地和李爱聪去南边小沟边找野菜。
他还不认得什么野菜，看到什么都要割。
李爱聪知道鸭子吃什么野菜。他告诉云善哪个能割，哪个不能割。
西觉在旁边站着，让云善慢点割，别割到自己。
花旗第二个起床，先拿钱去李大志家买了米面。
小丛起床把云善割来的野菜切碎了喂鸭子。
家里没有喂鸡的东西。西觉说要在南边草地圈个圈养鸡，让鸡自己找东西吃。
西觉今早先把鸡撵到南边草地上，让他们自己找吃的。
小丛把杨家村大姐弟弟要做的西装裁出布来。想着等卖了皮鞋，他们可以自己买一台缝纫机。就是不知道买缝纫机要不要票。
李爱青读完书也过来说话。
兜明起来就摆弄二胡。他把蟒皮蒙到西觉之前做的二胡上。
做好二胡之后，他坐在棚子下拉二胡。
等李爱波和坨坨起床，花旗已经做好了饭。
李爱青回家吃饭了。李爱聪和李爱波在妖怪们家里吃早饭。
李久福来叫李爱波回去盖房。坨坨闲着没事，拉着李爱聪跑去看李爱波他们盖房子。
李大志、明东霞、马爷爷、李奶奶、李爱青、李爱蓝都在那干活，就连刘云也在干活。
瞧见坨坨，刘云脸上立马带出笑，“坨坨回来啦？”
“去一趟城里回来就不一样了。”
“爱香在城里咋样？”
“挺好的。”坨坨问，“她没写信回来？”
“写了。”刘云说，“我昨天还收到一封信。今早叫爱蓝给我念过了。”
“为啥她就拿25块钱？咋比爱慧少5块钱？”
李爱慧之前写信回来的时候说过李爱香拿钱少的原因。
给刘云读信的李爱蓝撇下嘴角，不知道刘云明知故问是要干什么。
“她年纪小，祁厂长说有的活她还不能干。”坨坨道。
刘云说，“我们爱香能干着呢。时间长厂长就知道了。”
“她们啥时候回来？”
“爱慧说要等过年前回来。”坨坨说。
李爱聪手里一直抱着新铅笔盒，刘云看见了，问，“爱聪哪来的铅笔盒？”
“还是铁皮的啊，多少钱？”
“我们给爱聪买的。”坨坨说。
刘云笑笑，夸坨坨他们，“你们真大方。”
李爱青对着坨坨招手，“坨坨来，你再给我们讲讲外头的事。”
“大学里到底什么样？”
“和公园似的。”坨坨说，“里面好多树木。”
“还有足球场、篮球场、乒乓球场。”
“各种实验室。有图书馆，还有很多楼。”
坨坨是个不爱学习的小妖怪。他只记得大学里好玩的地方，拿学校当公园逛。
回回别人问他大学是什么样，他都说像公园。
“我们有照片。我去拿来给你们看。”坨坨跑回家，在柜子里找到了相册。
花旗听说李爷爷他们都在李爱波家那边干活。他和坨坨一起过去借牛车。
花旗要去郝家村砍竹子。今天要围鸡圈，他们还要继续做柜子卖。
李爱聪跟着花旗回李大志家，把铅笔盒放在床头，又跑回去找坨坨。
大家围着坨坨看他们在风城的照片。有在大学里照的，在动物园照的，还有在各种景点照的相片。
“这不是老虎吗？”李大志看到照片里有老虎，惊讶说，“看着真不小。”
“老虎真的很大，四肢还粗。一爪子像是能拍死人。”李爱波说，“还有只小老虎，跟大猫一样大。”
看到他们站在大学门口照的那张照片，李爱青很羡慕，“早知道我就和你们一起去看看了。”
“谁知道风城会那么有意思。”李爱波说，“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可是走了十天，也吃了些苦头。”
“李爱香鞋子都磨破了。”
李爱波边干活，又继续给他们讲风城里的事。
有彩色的电视机，晚上开门的舞厅，可以在电视机上放电影的录像厅。还有有钱人吃得起2块钱一斤的平菇。
平菇是什么？平菇就是一种蘑菇呀。
李大志他们都很惊讶。蘑菇咋能卖得上2块钱一斤？
李爱波把当初霍然给他讲的话讲给李大志听。
听得大家咋舌。刘云说，“还是城里人有钱。”
李家旺经过李爱波家门口，看到坨坨在。
李家旺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才认出来这是原先扎小辫的坨坨。“你们从风城回来了？咋成这样了？头发咋了？”
“回来了。”坨坨应声，“在风城烫的头。”
李家旺问，“鞋厂里真不招人了？”
坨坨说，“不招了。鞋厂厂长说人够用。”
“爱慧他们在那边干的怎么样？”李家旺问。
“很好。”坨坨回话。
李家旺不走了，过来和坨坨说话，想听点外面的事。
听着李爱波讲话，李家旺也跟着搭手。
边说话边干活，活干起来都不觉得累。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下午，坨坨他们从风城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好些人来找花旗他们说话。
听说了云善在火车上差点被人用刀片划了，好多村里人跑来问。
他们聚在妖怪们家院子里说那些小偷坏。村里好多人都没坐过火车。听了这事都觉得火车上危险。
爱和平兄弟俩也跑来了，“你们怎么去那么久？”
“风城好玩吗？”
“好玩。”云善说。
“有人找你们编蛐蛐笼子。”
“还拿邮票换？”坨x坨问。
李爱和说，“换。”
“你等着，我现在去告诉我同学。”
“换多少个？”坨坨问。
“换十个。”李爱和说。
坨坨下午在家编蛐蛐笼子，等着爱平和拿邮票来换。
兜明找了些石头，一个人在后面路后垒猪圈。
他把猪圈垒得离他们的房子有点远。他也嫌猪圈以后味道大。
他都计划好了，养的猪多，得垒一大排猪圈。
好久之后，爱和平兄弟两个带了两个小孩来，说是要换蛐蛐笼子的。
其中有个小孩拿了小老鼠邮票来。坨坨一看，不愿意要，云善不喜欢这个。
“我家里就这个了。”那小孩说，“贴到信封上寄给别人的。又不是留给自己的。”
“我们不要这个。”坨坨说，“云善经常会把邮票拿出来看。”
“你去村里找人换一张吧。换个花的或者小动物的。”
另一个拿了天鹅邮票的孩子成功从坨坨手里换到了两个蛐蛐笼子。
那个带小老鼠邮票的孩子被爱和平兄弟两个领去村里找人换邮票。
一会儿后拿了月季花邮票回来也和坨坨换到了两个蛐蛐笼子。
花旗晚上做饭时，李爷爷送来了两个黑皮大西瓜。
坨坨切了西瓜，留李爷爷吃西瓜。
李爷爷摆摆手，“你们吃吧。我回家吃饭。”

第76章
早上鸡被西觉赶到南边草地散养。
晚饭后,坨坨、云善和小丛一起把鸡撵回来。
把鸡赶回圈里，坨坨点了遍数，发现少了一只鸡。
“咱们快去找找。”坨坨说,“会不会掉沟里了？”
他们仨跑去小沟边，没在水面上看到鸡。
又去了其他地方找。周围前前后后找个遍，就是没找到少的那只鸡。
村子里到处都有鸡味,花旗他们闻不到自家鸡在哪。再说，他们也没记自己家的鸡都是什么味道。
“肯定跑了。”李爱波说,“鸡容易走散。”
“不像鸭子都是成群的。”
“得早点把圈围起来。”小丛说。
还不到傍晚5点，太阳才落了一半。
花旗去李大志家借牛车,和兜明一起出去砍竹子。
西觉把家里的竹子劈劈砍砍,弄成一根一根的竹条好用来插篱笆。
坨坨把录音机拿出来放在桌上，他找了盘没听过的磁带塞进去放歌。
然后和云善并站成一排随着音乐扭动身体。
“干啥呢？”李爱青一过来就听到唱歌声了。
“跳舞。”坨坨问,“你来跳吗？”
“我不会。”李爱青和李爱蓝走到桌边坐下看着云善和坨坨俩人扭得起劲。
小丛拿着本子坐在屋门口推演着阵法。
“你们在风城就这样跳舞的？”李爱蓝好奇地问。这也看不出来是跳舞。
“我们后来在学校学了跳舞。”坨坨给他们展示自己学的芭蕾舞和民族舞。
李爱蓝看了直笑，“就这个呀？”
坨坨有些得意，“我们特地学的。”
“城里人还花钱看你们跳舞？”李爱蓝十分不理解。她看坨坨跳得很不怎么样，看起来一点都不优美，反而有点好笑。
“不是。”坨坨说,“他们花钱进舞厅自己跳舞。”
“我们是给兜明伴舞的。”
李爱青看坨坨和云善跳得起劲,也试着跟着他们一起晃动身体。
李爱蓝和李爱波说话,“我妈今天说等大哥回来,把我大舅家的二姐找来相看。”
“你大舅家二姐？”李爱波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她是不是长得矮。”
“个子和我差不多高。”李爱蓝说。
李爱波说,“那是不高。”
“你......”李爱蓝伸手在李爱波胳膊上拍了一下,“我长得矮？”
“反正不高。”李爱波捂着胳膊诚实道。
坨坨问，“要给爱诚大哥相亲了？”
“大伯娘托了好些人打听。”李爱青说，“我大舅家二姐比大哥小一岁,我妈说挺合适。”
“她个子有点矮。”李爱波又说。
李爱蓝气得站起来，“哪里矮了？”
李爱波也站起来，手在李爱蓝脑袋上一比划，“你离我肩膀还差一点点。”
“大哥比我还高3公分。”
“你多高？”坨坨问李爱波。
“1米78。”李爱波说。
李爱蓝自己比划比划，“哪有很矮。就高了一个头。”
“快20公分了。”李爱波道。
“大伯娘高，你和大哥长得都高。”李爱青问，“大哥想找多高的？”
“我不知道。”李爱波说，“我觉得稍微高点好。”
“你觉得有什么用？”李爱蓝说，“又不是你相亲。”
“我二表姐人很好的。要是她和大哥结婚多好，两边都是家里亲戚。”
坨坨问李爱波，“你什么时候相亲？”
“我？”李爱波说，“我又不急。”
“我昨天听大伯娘说，等大哥结婚了，就给你相亲。”李爱蓝说。
“那最少也要明年了。”李爱波说。
花旗和兜明拖了竹子回来。
花旗一个人劈竹子，其他人都在南边草地插篱笆。
干到天黑，篱笆已经插好了一大半。
李爱青和李爱蓝俩人回家去了。
李爱波在河里洗完澡，回去躺在墙角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云善洗完澡，光溜溜地拿着手电筒往屋里跑。
刚进屋就被吓了一跳。李爱波打起呼噜了。
云善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捂住李爱波的嘴巴。
李爱波的呼噜声小了点。
坨坨跟在后面进来，“云善你干什么呢？”
“爱波打呼噜。”云善说，“好大声。”他放开手，李爱波的呼噜声立马变大。
“他昨天没打这么响的呼噜。”坨坨说，“可能今天累了。”
云善一手扒李爱波眼皮，一手拿着手电筒往李爱波眼珠子上照。
李爱波不堪其扰地挥手打开云善的手，翻了个身脸冲着墙睡。
“咱们睡觉去。”坨坨说。
云善跟着坨坨回屋里。
坨坨拿了衣架上的红肚兜给云善穿上，然后两人一起爬上床，一起躺倒。
李爱波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地传进屋里，云善躺在床上哈哈笑。
大呼噜声一点也没影响妖怪们睡觉。妖怪们都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有云善一个人来回动。
他暂时睡不着，自己和自己玩了一会儿，又喊坨坨。
坨坨敷衍地“嗯——”了一声。
云善蹭到坨坨身边，和坨坨说话。
坨坨一边迷迷糊糊，一边应付着云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云善又喊了几声坨坨，没人应他。他开始自言自语。
花旗听见他说明天要把鸡养在大圈里，还说明天早上起来要去割野菜喂鸭子。
过一会儿他又开始背书。
云善自己说了好一会儿话，终于安静了。
晚上睡得早，李爱波起得也早。坨坨他们醒了，李爱波也起床了。
“你要不要搭张床？”坨坨问，“你之前在家里睡的床呢？”
“不用。”李爱波说，“睡地上挺好的，挺凉快的。”
地上铺的都是竹子，睡在地上就和睡凉席似的。
李爱波的洗漱用品拿到了妖怪们家里。他的刷牙杯和妖怪们的刷牙杯摆在一起。
看见云善也起来了，李爱波把云善的刷牙杯递给他。
李爱波拿了刷牙杯，和云善一起蹲在院子里刷牙。
云善洗漱完，问花旗要小镰刀。
家里的工具放在高处，云善自己够不着。妖怪们也和他说过，让他不要自己拿镰刀。
花旗把小镰刀拿给云善，小丛也要了镰刀，和云善一起挎着篮子在去南边割野菜。
“西西，干活呐？”云善和正在插篱笆的西觉打招呼。
“嗯。”西觉说，“你小心，别割到自己。”
“哦。”云善说，“我小心。”
昨天李爱聪带他认识了野菜，云善记住一些。他今天就能找到鸭子吃的野菜。
云善和小丛喂完鸭子，西觉才把篱笆插好。他把鸡圈里的鸡都赶到大鸡圈去。
云善拿着小杆子，和坨坨一起把家里的鸭子赶去后面河里。
鸭子现在长大了一些，可以去大河里自己找吃的了。
李爱聪吃完早饭往妖怪们家跑。
“小丛，小丛。”李爱聪高兴地喊，“奶说扯布给我做衣服。”
“一会儿去集上扯布？”坨坨问。
“去供销社买。便宜。”李爱聪说，“我爸说让我穿新衣服去上学。”
“我奶说找你做衣服。”李爱聪对小丛说。
小丛点点头，“扯好布我给你做。”
“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坨坨问。
“9月1号。”李爱聪说，“和二姐、三姐他们一天上学。”
算算时间，李爱蓝和李爱青的暑假只有3天就要结束了，李爱波也要去上小学了。
“我让我奶给我买铅笔和橡皮。”x李爱聪高兴地说，“把铅笔盒装满。”
“谁上学要那么多铅笔？”李爱波说，“两根就够用了。”
“我要把我的铅笔盒装满。”李爱聪大声说。
一会儿后，马奶奶来找李爱聪。“小丛，你给他量量，看要买多少布。”
小丛给李爱聪量了身体，又问马奶奶想给李爱波做什么衣服。
马奶奶说，“做一身蓝色的，里面要个绿背心。外面褂子和裤子是蓝的。”
小丛算了一下，告诉马奶奶要买多少布。
马奶奶又说，“再缝个书袋呢？”
“书袋要不了多少布。”小丛说，“我这儿还剩些牛仔碎布。我给爱聪拼一个牛仔布书袋。”
马奶奶喜出望外，“你先做。做好了告诉我多少钱。”
“不要钱。”小丛说，“都是碎布头。本来也不要钱。”
马奶奶笑着说，“那我们讨便宜了。”
妖怪们和李爱波背上皮鞋，他们要去集市上卖皮鞋。
赵秀英和明东霞一路上都说给李爱诚相亲的事。
赵秀英说，“我先查听好。先打听哪家姑娘勤快、性子好。到时候等爱诚回来了，让他去相看。”
明东霞说，“爱诚长得板正，性子好，还当兵，多好啊。姑娘家都能看得上他。”
“我和我大哥说给爱诚相看对象，我大哥大嫂一个劲地让我把侄女介绍给爱诚。”
“我那侄女也很好，人勤快的很，性子也不错的。”
明东霞这么夸李爱诚让赵秀英很高兴，“等爱诚回来，让他们相相看。”
他们又说起别人给赵秀英说的女孩。
坨坨听了一通，知道李爱诚条件不错，很多女孩家都看上李爱诚了。
小丛问李爱波，“买缝纫机要券吗？”
“要。”李爱波问，“你们想买缝纫机？”
“想买一台。”小丛说，“缝纫机用的多。”
“现在大志家的缝纫机一直都是我们用。”
“用去呗。”明东霞说，“我平时也不缝啥。”
她笑道，“就是要缝东西，拿去你家让你跑两道，比我自己缝得好。”
明东霞这么说，小丛也不能一直把缝纫机留着他们家，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他还是想自己买一台。
赵秀英说，“缝纫机券我家有一张。你们要买缝纫机就拿去用。”
花旗对赵秀英说他们想买猪崽和羊羔。
之前赵秀英说过，她大哥贩猪崽卖。
“这事等盖完房子我去找我大哥说。”赵秀英问，“你们打算买多少？”
“500块钱能买多少？”花旗问。
“羊羔贵，要30多一只。猪崽便宜，20块钱就能买一只。”赵秀英说。
“买羊。”兜明说，“养到冬天可以吃。”冬天吃羊肉比吃猪肉好。
花旗也打算多买点羊。猪一胎生一窝，羊一胎一般下一两只。
到集市上，妖怪们和李爱波这回寻了个有阴凉的地方摆摊。
兜明冲着集市里喊，“卖皮鞋了——卖皮鞋了——皮鞋便宜了——”
最吸引人的就是最后面的五个字——皮鞋便宜了。
赶集的人们听到这话，都扭头去找卖皮鞋的摊位。“多少钱一双？”
坨坨挨个给他们说了价格。价钱是比供销社卖的便宜1、2块钱，可也没便宜多少呀。
本来就不舍得买皮鞋的人问问价钱就走了。有那想买皮鞋的已经高兴地挑起皮鞋了。
段宝剑推着三轮车从集市口过来，“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卖东西。”
“原来是到里面来了。”
李爱波给段宝剑腾了些地方，“这边有树荫，凉快。”
云善看到三轮车上装冰棍的箱子了，他跑去三轮车边和段宝剑说，“买冰棍。”
“不卖，不卖。”段宝剑道。
云善睁圆了眼睛惊讶地看向段宝剑，“为什么呐？”
“因为我要请你吃。”段宝剑笑着说。
云善眨眨眼，有点懵，“给吃？”
“给。”段宝剑打开木箱，“你吃小的，其他人吃大的行不行？”
“我想吃大的。”云善说。
“那不行。”段宝剑说，“我请客，给什么你就吃什么，你别挑。”
云善站在那看着段宝剑，琢磨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段宝剑给他们拿冰棍。给云善的小冰棍不是3支，而是2支。
云善抱着碗吃小冰棍。他舔着吃慢。等他吃完小冰棍，花旗他们都已经吃完了大冰棍。
云善抹抹嘴巴，把碗还给段宝剑。
段宝剑收起碗问西觉，“什么时候能去你家拉柜子？”
“你们这一个多月不在，我都没东西卖了。”
“过两天。”西觉说。
“行。要有自行车票我正好给你们送过去。”段宝剑诉后说。
云善又问段宝剑，“现在卖冰棍吗？”
“不卖给你。”段宝剑说，“你已经吃过了。”
“小朋友不能吃太多冰。”
“我能吃一个大的。”云善的意思是，吃小的冰少，他还能吃。
说到这事，段宝剑开始笑。
笑得云善莫名其妙，一直盯着段宝剑看。
段宝剑摸摸他蓬松的头发，没有说话，嘴边一直挂着笑。
云善还不懂，他从来没自己完整吃过一根大冰棍呀！
皮鞋在集市上十分好卖。一个上午的时间，妖怪们已经卖出去十二双。只剩下十九双皮鞋了。
李爱波心情很美，出去这一趟，卖皮鞋要挣25，加上霍然给的50块钱。算下来，一共挣了75块钱。
不到两个月时间他就挣了75块钱！这是以前李爱波想都不敢想的事。
买了一双皮鞋花了35，还剩下40块钱呢。
差不多到10点，妖怪们收拾了皮鞋，才开始赶集。
集市上的猪肉又涨价了，涨了一毛钱，现在是一块九一斤。不过还是比风城的猪肉便宜。
妖怪们买了20斤肉，把猪肉摊上剩下的肉基本都买了。这一下子就花出去38块钱。
坨坨说，“猪肉真贵，还是自己养猪好。省钱。”
他们就不打算买饲料喂猪，连糠什么的都不打算喂。
按照坨坨的算法，小猪崽从十几斤涨到200多斤是不需要花钱的。也就是说，养一头猪崽，对他们来说，等于200斤肉是不花钱的。
“你们养那么多，光割猪草就挺费劲。”李爱波说，“猪这东西吃的多。”
割猪草对妖怪们来说不算难事。
回去后，坨坨看到李爱聪坐在他家棚子下，桌上放着一块布，几只铅笔还有几本本子。
“你们回来了。”李爱聪站起来说。
“你是不是哭了？”坨坨看到李爱聪两只眼眼皮都有点红。
“我奶不给我多买铅笔。”李爱聪说，“我想去找我爸，我奶不让。”
李爱聪拿了两根铅笔给云善，给了他一本本子，“给你。”他也给小丛拿了本子和铅笔。
“你买了多少铅笔？”坨坨见他分给云善两根铅笔，又分了两根给小丛。这一下子就分出去4根了。
“一共买了5根。”李爱波说，“我奶让我给云善和小丛都拿2根铅笔。”
“我自己也就2根铅笔。”他有点不高兴，2根铅笔太少了。
“2根就够用了。”李爱波说，“2根铅笔够你写一个月的字。”
“你马上才上一年级，能写多少字？”
“铅笔盒都装不满。”李爱聪把两根铅笔放到铅笔盒里，第一层就有很多空余。下面那层还是空的呢。
“有的用就行了。”李爱波道。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跑过来。
它一直和云善亲，直接跑到云善身边，用脑袋撞撞云善。
云善摸摸它，拽着大白狗尾巴要拉它去旁边玩。
云善跑进屋里拿出印有熊猫图案的小皮球，和李爱聪、大白狗在院子里踢球玩。
大白狗跟着玩了两下，跑去桌子下趴着。
就只剩下李爱聪和云善两人顶着烈日在院子里跑。
跑了一会儿，云善很热，“歇歇再玩。”
两人拿了杯子去倒水，咕嘟咕嘟地一人喝了一杯水。
坨坨把李爷爷昨天带来的西瓜开了，“吃西瓜吧。”
西觉在砍竹子，说是要在大鸡圈那搭个棚子给鸡躲阴凉。天热，谁都想在阴凉地里。
坨坨吃着西瓜，想到该给鸡搭些窝，方便他们以后捡鸡蛋。
吃完西瓜，他带着云善和李爱聪去李大志家的稻草堆薅稻草。
他们用稻草团了十个鸡窝。
等下午西觉给大鸡圈安装好棚子，坨坨他们把鸡窝放到棚子下面。
王强妈听说花旗他们回来了，跑来打听李爱慧和王强的消息。
听说他俩在风城生活得挺好，王强妈很高兴。
但是又听说李爱慧和王强不住在一起，她问，“夫妻还不给住一起？”
“他们只有男寝室和女寝室，没有夫妻寝室。”坨坨说。x
坨坨把他们和李爱慧、王强合影的照片拿给王强妈看。
王强妈摸摸照片说，“俩人都没瘦。”看着照片里的王强和李爱慧两人笑得高兴，她这下彻底放心了。
李爱青和李爱蓝拿了英语磁带来听英语。
王强妈跟着瞧了会儿热闹。
有外人在，李爱青不好意思跟着读英语。她问坨坨能不能把录音机拿走，听完了再给送来。
“当然可以了。”坨坨说，“你拿走听呗。”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一起拿着录音机往南走。南边有一排树，那边没人。
王强妈在妖怪们家里呆了一下午，快到做晚饭时才回去。
妖怪们吃过晚饭，家里又来了一群王家村的人。
这些人主要是来问城里招工的事。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消息是互通的。李家村人知道鞋厂不招工了，王家村人也知道。
只是他们有的人想来打听其他厂子里收不收人。
“我们没注意。”坨坨说，“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写信去问问。”
“好。”王家村的人说，“你们给问问。”
“我们明年也想出去。”
马上就9月份了，要收稻子、种麦子。种完麦子天就要冷了，离过年也近了，这时候没谁想出远门。
有人说，“等爱慧和强子回来，咱们再仔细问问。”
“人都出去了，家里的地咋办？”舍不得家里地的人说。
“请人收呗。”
“现在不是有收割机吗？听说比人收得快多了。咱们不如雇收割机收。”
“机器收能收好吗？再把粮食糟蹋了。”
“别人能用收割机，咱们不能用？”
“机器研究出来不就是为了方便的吗？怎么可能糟蹋粮食？你纯属想多了。”
大家站在妖怪们院子里讨论着明天出去打工和收稻、收麦子的事。
王小军跟他爸妈一起来的。他好长时间没见过云善和坨坨了，问他俩去城里干吗了。
听说去风城得坐火车。没坐过火车的王小军问坨坨坐火车好不好玩。
“不好玩。”坨坨摇头，把火车上的事说给王小军听。
王小军听了不相信，“哪有那么坏的人？你是不是编故事？”
“我没编。”坨坨说，“不信你问云善。”
王小军又说，“你和云善是一头的，他说话不算。”
“我去问西觉叔。”王小军跑去找西觉。
西觉告诉他那些事都是真的，王小军这才相信，“真这么危险？”
坨坨点头，“不遇到小偷就没危险了。”
“路上还有人聊天。”
天黑了，王小军妈喊王小军回家。
王小军还不想回去，他想和坨坨、云善、李爱聪一起再说说话。
王小军妈大声喊，“你少在那磨蹭。天都黑了，你还不回家？”
“要说话你明天再来。”
王小军被他妈喊了好几遍喊走了，还说第二天来找坨坨他们玩。

第77章
小丛给李爱聪做了个拼接的牛仔包。
从外面还是挺好看的,一点没有用碎布头拼接出来的窘迫感。
小丛用花布在里面做了内衬。
李爱聪背着牛仔书袋神气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新衣服穿和新书袋，他也没以前那么反感上学了。
云善坐在板凳上，看着李爱聪高高兴兴的样子,说，“我想上学。”
李爱聪高兴，“我们俩一起去上学。”
“我们可以做同桌。”
云善不知道什么是同桌,问李爱聪。
李爱聪说，“坐一张桌子的就是同桌。”
云善说,“我们坐同一张桌子。”
坨坨吃惊地问，“云善你真要去学校上学？”
云善点头,“我去学校。”
他在风城的大学里玩了很多天,觉得学校很好。有操场可以踢球，还有小朋友们一起玩。
兜明十分震惊地看着云善,“你要去上学？”
坨坨说，“上学就得天天呆在学校。早上去了中午才能回来。”
“下午去了，晚上才能回家。”
“嗯。”云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之前也和兜明、坨坨一起这么去大学玩的。
李爱聪一个本来不愿意上学的小孩，开始和云善说上学的好处。
坨坨觉得李爱聪就是想哄云善跟他一起去上学。
小丛觉得去学校耽误云善平时做功课。云善早就学过了小学一年级的知识。
如果云善要去上学，他每天得起得更早。上学之前或者放学之后得抽时间完成其他功课。
云善心里不惦记功课,他惦记有地方玩,有人玩。
中午睡觉时,云善躺在竹床上,又说他想上学。
坨坨虽然不愿意上学,但也知道上学不是坏事。
所以上午李爱聪和云善说上学的好处时,他也没说上学的坏处。
对于一个不爱学习的妖怪来说,上学真不是件好事。
小丛对云善说，“如果你要去学校，每天得抽时间学习其他功课。玩的时间就少了。”
云善说,“我在学校玩。”
“学校不是玩的地方。”兜明难得发表意见。
“我去踢球。”云善说。
妖怪们听出来了，云善想去学校不是为了上学，是为了去玩。
“你在家里踢球不行吗？”坨坨问。
云善说，“爱聪说，学校里人多。”
“人多好玩。”
主要是，云善还惦记学校的足球场。他想去足球场踢球。
花旗说，“去上学就去上学吧。”
他们在这也呆不了多久。不如让云善体验体验上学是什么样的。
他们来来回回去了好些地方，云善都没正儿八经地在学校里上过学。
云善去上学，妖怪们不放心，得派只妖怪跟着他一起去上学。
这妖选不用说，坨坨、兜明或者小丛。
坨坨和兜明两妖从床上坐起，异口同声道，“我不去。”
这太为难妖了。他俩都不愿意去上学。
“小丛去不是正好吗？”坨坨说，“小丛爱学习。”
“小学的我不用学了。”小丛说。
“我也不用学啊。”坨坨强调，“我小学毕业。”
兜明说，“我也小学毕业。”
他补充道，“我85。人类没有85岁还念小学的。”
坨坨都没想到兜明还有这理由，瞪圆了眼睛看着兜明。
他想了一圈，没找到让自己不去上学的合理理由。
花旗说，“小丛要做衣服挣钱。”
“兜明年纪有点大。”
“坨坨你最合适。”
虽然坨坨是最合适的，但是他真的不想上学。
坨坨劝了云善半个中午。
他本来不愿意说上学不好的。为了不上学，他把自认为上学不好的理由一一说给云善听。
云善听着听着睡着了。
坨坨躺在旁边唉声叹气。
花旗看坨坨很不愿意，开口道，“你去陪云善上学，一天给你2毛钱。”
“真的？”坨坨立马来了精神，坐起来说，“2毛有点少。”
“李爱聪回家跟他爸一起睡觉，他爸还给3毛呢。”
坨坨说，“我也要3毛。”
花旗撇了坨坨一眼，“行，给你三毛钱。”
坨坨可高兴了，突然觉得上学不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为了一天三毛钱，上学就上学吧。
李爱波已经在屋里睡着了。午觉睡醒后，他听坨坨说后天要和云善一起去上学。
李爱波惊讶道，“云善才4岁，就送他去上学？”
“能学什......”想到云善已经会识字读书了，李爱波转口道，“等9月1号，你们和爱聪一起去报名吧。”
因为妖怪们准备送他去上学，云善很兴奋，把之前装手电筒的小花包挎在身上，学着上午李爱聪的样子在院子里来回走。
“花花，我去上学了。”
“西西，我去上学了。”
“嘟嘟，我去上学了。”
“小丛，我去上学了。”
他对坨坨招招手，“坨坨，去上学啊。”
坨坨手托着脸，十分无奈。
小丛用牛仔布给云善也缝了个书袋。他给云善的书袋上绣了朵金色的云。
给云善做好书袋，家里没多的牛仔布给坨坨做书袋。
坨坨挥挥手说，“那我和云善用一个。”他才不会天天背着书回来。
下午，花旗骑车带云善和坨坨去镇上买学习用品。
云善现在有铅笔、本子。花旗给他新买了橡皮和文具盒。
镇上供销社只卖单层的铁皮文具盒。花旗多买了几根铅笔，把云善的文具盒装满铅笔。
坨坨连文具盒都不要，“我和云善一起用。”
云善还要足球。他去学校是要踢足球的。
花旗又给他买了个新足球。
听李爱波说，书本到时候得去学校买。他们不用提前买书本。
云善挎着小书袋，里面装着铅笔和新文具盒，一路上坐在自行车大杠上兴奋地说话。
足球太大，云善坐在前面没法抱着。
坨坨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足球，和云善隔着花旗x聊天。
回村里路过李爱波家，坨坨、云善下去玩，花旗把自行车也停在李爱波家院子里。
李大志他们都在这边，家里没人。花旗把车送回去也送不进院子里。
明东霞问花旗，“你们要送云善和坨坨上学？”
“嗯。”花旗看他们都在忙，也跟着一起干活。
马奶奶对李爱聪说，“坨坨和云善岁数小。你在学校照看他俩，别叫他俩被欺负了。”
“我知道。”李爱聪说，“谁欺负他俩，我帮他俩打架。”
“打什么架？”马奶奶说，“不要打架。”
“你们三能打什么架？”
“能打。”李爱聪说，“云善会武功。”
李爱波不知道云善的武功到了什么水平。但是他岁数小，个头也比别人小，会点武功，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大孩子。
“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李爱波说，“回来告诉二哥，谁欺负你们，二哥去找他们。”
花旗跟着干了会儿活。看着太阳往下落，他回去做饭。
坨坨说给霍然写信，让他帮忙问问别的厂还招不招人。
西觉从菌包上割下些平菇，又给菌包上浇了些水。
“平菇只能再割一次了。”坨坨说，“我们再种点平菇吧。”
坨坨说，“我们也炸平菇卖吧？”
每天花钱买肉太费钱了。
“能种些。”西觉说。
妖怪们看过学生们做菌种，也试过种平菇。他们现在可以自己做菌包。
家里没有木屑，也没有棉籽壳。
西觉去别人家打家具，可以买到木屑。就是不知道棉籽壳去哪买。
趁着西觉还没去道口打家具，他们打算这两天用石头盖两间屋子。
李爱波听说他们要种平菇，也说，“我也想种。我本来打算盖完房子就种平菇。”
“平菇冬天应该更好卖。”
冬天菜少，菜好卖。
“冬天得保温。”小丛说。
“冬天在屋里点炉子。”李爱波说，“家里不都这样吗？”
“温度肯定够。”
小丛问去哪能买到棉籽壳。
李爱波说，“去种棉花的人家就能买到。”
“那东西一般都留着烧火。”
用石头垒房子掺上水泥更结实。妖怪们问了李久福去哪买水泥。
李爱波想种平菇，也要盖房。
“种平菇？”李久福叼着烟杆蹲在妖怪们家院子里，“能赚钱？”
“多少肯定能挣。”李爱波说，“卖菜都能挣钱。这和卖菜不是差不多？”
“卖菜又不用盖房。”赵秀英说，“家里盖房还欠你二叔家钱呢。”
“妈，在风城，一斤炸蘑菇能卖2块钱一斤呢！”李爱波说，“咱们卖不到2块钱，就算卖1块钱一斤，也能挣钱呢。”
“蘑菇在咱这卖不到一块钱一斤。”李久福说。
李久福和赵秀英因为盖房欠钱，不同意家里再多开销。
在风城见识过霍然怎么挣钱的李爱波一心想着种平菇能挣钱，说什么都想盖房种平菇。
“盖两间又欠不了多少钱。”李爱波说，“你们没看到别人挣钱。”
“人家一天挣的钱要赶上我二叔一年挣的钱。”
“我们不能学着人家挣钱吗？”
“干啥能挣那么多？”赵秀英吃惊道。
“啥都干点。”李爱波说，“人家啥挣钱干啥。”
“咱们除了种地就没活干了。人家白天挣钱，晚上也挣钱。能不有钱吗？”
李久福吧嗒着烟，“这事等还完钱再说。”
“现在开始种，收稻前能收一茬平菇。”李爱波给他们算账，“如果我们种1000个菌包。”
“一个菌包收3茬，一茬收一斤，一共能收3000斤。”
“按照1块钱1斤卖，咱们最少要挣5毛一斤，那也要挣8500块钱。”
看着霍然开店，李爱波自己算过账。炸蘑菇的成本一斤没有五毛，应该在三毛多，顶多四毛。
“8500块钱啊！爸！三个月就能挣8500块钱。”
“二叔在镇上有工作，一年不到500，咱们三个月就能挣到8500。”
赵秀英听着心动，她担忧道，“要是卖不到一块钱一斤呢？”
“就算卖五毛钱一斤，咱们一斤也能挣一毛钱。”李爱波说，“只挣1毛，那三个月也能挣300块钱。”
李久福和赵秀英没有再表态，两人说再想想。
等李久福和赵秀英离开，坨坨对李爱波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盖石头房子？”
“石头都是捡来的，不花什么钱。”
“兜明垒猪圈不是把附近的石头都捡得差不多了吗？”李爱波说，“咱们村子附近哪还能找到石头。”
“那就走远点捡。”坨坨说。
小丛说，“现在不用垒那么多猪圈。”
“买来的小猪仔养在两个圈里就行。”
“石头可以用来盖房。”
李爱波说，“肯定还差点石头。还得去捡。”
李爱波手里有40块钱。这钱他还没交给赵秀英。
“你们去买水泥和沙的时候帮我带些。等盖完房子，我和你们一起去捡石头。”李爱波把150块钱给妖怪们，“不够的话，你们先借我点。”
“等卖了平菇我就还给你们。”
120块钱是李爱慧的。李爱波没把钱给王强妈，也没把钱给李久勇。他打算留着等李爱慧回来，把钱交给李爱慧。
这件事，李爱波之前已经和李爱慧商量过了。
地是现成的，妖怪们当初连房子、带院子划了一大块宅基地。
现在他们做大鸡圈的地方还都还算在自家地里。
李爱波跑去王家村找张队长划他的宅基地，就挨着花旗他们家的地划。
李爱波以后也想和坨坨他们做邻居。
李久福知道李爱波自己去划宅基地，挺不高兴，“那边偏，你去那边干什么？”
“花旗他们就住在那边，哪里偏了。”李爱波说，“在那挺好的，热闹。”
赵秀英劝李爱波，“我和你爸商量了。你二叔是自家人，可咱们也不能长时间占着这钱不还。”
“你大哥今年相看人家，明年说不定就能结婚了。买东西、打家具哪样不得钱。”
“你想种平菇，等明年收了麦子再说。”
李爱波摇摇头，“我自己去捡石头垒房子。”
“花旗他们答应借我钱。”
“你这孩子咋不听话。”赵秀英说，“又不是不给你种，叫你等等。”
“早盖早挣钱。”李爱波说，“等明年我自己就能挣到盖房的钱了。”
兜明垒好了两间猪圈，剩下的石头都搬到李爱波的宅基地那。
妖怪们准备盖两间房，李爱波也准备盖两间房。
四间房准备盖得两前两后挨着。
李爱波白天在家里盖房子。
吃过晚饭，他要出去捡石头。
白天没空，就只能晚上去捡。
近处的地方被兜明捡过了，李爱波赶着牛车，带着云善、坨坨、兜明和小丛去齐家村那边捡石头。
拉了些石头回来卸到南边，李爱波澡都没洗，往地上一趟就睡着了。
开学前一天，段宝剑送来了自行车券，拉走了西觉这三天做的柜子。
当天，妖怪们就去镇上花了158块钱买了辆自行车，还买了台新的缝纫机。
云善高兴坏了，摸摸自行车这里，摸摸自行车那里，又问花旗，“我们家的车啊？”
花旗点头。云善高兴得蹦起来，“我们家的自行车。”
云善又去看被兜明扛在肩膀上的缝纫机，“那个也是我们家的。”
忙活了三月，他们终于买到自行车了。不用总跑去李大志家借车了。
云善非常高兴地坐在自行车大杠上，被西觉推回家。
家里买了新的缝纫机，兜明把李大志家的缝纫机还回去。
云善踩着自行车脚蹬往车上爬。兜明坐在后车座上看着他。
云善一路爬到车座上坐好。人往前趴，他的手刚好能够着车把。
他小心地两只手都握上车把，撅着屁股坐在车座上。
云善低头往下看，脚离脚蹬还有一大段距离。他骑不了自行车。
云善两只脚胡乱蹬着，和兜明说话，“嘟嘟，我骑自行车。”
兜明在后面嗯了一声。
西觉拿着小刀子给云善削铅笔。他把文具盒里的七根铅笔都削了。
第二天早上，妖怪们吃完饭，带云善去李大志家找李爱聪。
云善挎着牛仔书袋，里面装了一个文具盒，两本本子。一本本子是坨坨的，另一本是他的。
包里还装着皮筋、溜溜蛋，这是坨坨给装的。
云善怀里抱了足球。
“云善。”李爱聪背着书袋高兴地和云善打招呼。
两人的书袋乍看一样，细看就不一样了。
因为碎布头形状不固定，小丛都是看着合适就拼在一起。
他们俩书袋拼出来的布块大小不一样。云善的书袋上还绣了朵金云。
李久勇今天也在，他今天送李爱聪去学x校报道。
看到坨坨他们，李久勇问了李爱慧的事。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有人照看。李久勇心里也踏实。
“爱香的事麻烦你们了。”李久勇说，“今晚来我家吃饭。”
妖怪们不想去李久勇家吃饭。他们都不待见刘云。
坨坨说，“不用了。”
“你给我们的钱后来也没买车票。车票是霍然给买的。”
“别人买车票，那是人家和你们的事。”李久勇说，“你们把爱香送安全到风城，又给她找了工作。”
“那钱你们该拿着。”
附近村子的小学在一个叫林家村的村子里。从李家村走过去得要半小时。
学校不如李爱蓝的学校，连个大门也没有，只有一排教室，前面有升旗杆。
教室看着也很破旧。屋里的桌椅伤痕累累，像是用了几十年似的。
今天学校刚开学，好多挎着书袋的小孩来上学。
李爱和看到云善也来了，跑过来说话，“云善你来玩啊？”
“我来上学。”云善说。看到李爱和也在，云善很高兴。他和李爱和能玩到一起。
“你也来上学？”李爱和吃惊，“你这么小上什么学？”
云善说，“我上一年级，和李爱聪一起。”
他抱着足球在教室前后转了一圈，问李爱聪，“操场呐？”
李爱和指着后面的一大块空地说，“那就是操场。”
“我们下课了都在玩。”
李爱和指着的那片地方长着些草，看起来像是荒地，一点都不像操场。
云善有些呆愣，这和他见过的大学，李爱蓝的中学都不一样。
这是个破破小小，连正规操场都没有的学校。
坨坨知道云善就是冲着操场和玩伴来的。
既然学校没有操场，他游说云善，“这操场和咱们家院子里差不多。”
“家里院子还没有草。要不我们还是回家踢球吧？”
云善看着好多小孩在一边玩，坚定地说，“上学好。”
兜明喊云善和坨坨，现在要给他俩报名上学了。
花旗拿着户口本给老师登记。
老师喊，“花坨坨。”
坨坨撇撇嘴。好好的叫他花坨坨干什么？
他跑过去说，“老师，是我。”
老师看了一眼坨坨，笑着问，“你头发怎么这样？”
“烫的。”坨坨说。
老师认过坨坨又喊云善，“花云善呢？”
云善说，“我叫云善，不是花云善。”
“你户口本上写的是花云善。”坨坨说。
云善不懂，“谁是花云善？”
“就是你。”坨坨说，“那是我们的假名字。我叫花坨坨，你叫花云善。”
老师说，“什么假名字？”
“户口本上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花旗说，“老师，他们俩在家不叫这个名字。”
“哦，你们说的小名啊。”老师说，“上学就要用大名了。”
报名就要交学费。学杂费是2块5，书本费收1块钱，一共3块5毛钱。
花旗交了7块钱。
坨坨和云善被老师安排着坐在教室里。
云善个头小，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坨坨也不高，老师也让他坐前面，正好和云善做同桌。
李爱聪想和云善坐一起，但是他年纪大，个头也高些，老师不让他坐前面。
“你个头高，坐前面会挡其他同学的视线。”老师说，“李爱聪你坐最后一排。”
“老师，我想和云善坐同桌。”李爱聪说。
云善转头也说，“我也想和李爱聪坐同桌。”
老师说，“你们俩要是坐一起，一个挡别人，一个被别人挡，大家还怎么上课？”
李久勇觉得老师说的对，他对李爱聪说，“你听老师的话。”
云善和李爱聪今早还说要做同桌，刚到学校就被老师拆散了。只能隔着桌椅，互相望望。
妖怪们在学校呆了一上午。报完名就站在窗户外面看着。
上午就是报道，老师安排座位，认识学生、发书本。
班主任就是登记的那个女老师，看着有四十多岁，有些严厉的样子。
她姓林，班里的小孩子们要叫她林老师。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在一年级一班。
他们这一年级只有一个班，大概有四十多个学生。
上午放学，云善抱着三本书等坨坨一起出教室。
坨坨两手空空地要出教室。
云善问，“你书呐？”
“放在桌肚里。”坨坨说，“下午还要来上课，不用带书回家。”
李爱聪抱着书来找云善，“走，回家。”
西觉站在教室门口等云善。
他们一起回家。
对于云善来说，今天上午很新奇。
李爱波中午来吃饭，问云善，“今天咋样？”
“学校好不好？”
“你们班主任是谁？”
“林老师。”云善说。
“林英吧？”李爱波说，“我上小学的时候，她教过我数学。”
云善和坨坨不知道林老师叫什么名。
坨坨觉得新奇，“她是你的老师？”
“嗯。”李爱波说，“我上小学那会儿，她老打我手心。”
小丛问，“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老不写作业。”李爱波嘿嘿笑起来，“你们可别不写不作业。”
“她打人很疼的。”
坨坨想起来以前看到教过小丛的夫子也打人，还罚站。他不想挨打，暗暗决定在学校好好表现。

第78章
云善拿到新书,不知道往书上写名字。他以前没有这个习惯。
李爱波让他在书本第一页写上自己名字。
云善手执铅笔，看得李爱波发笑，“铅笔不是这么用的。”
“你这是写毛笔字的姿势。”
云善没怎么用过铅笔写字,他跑回屋拿了毛笔，给自己的书上写名字。
李爱波又说，“你再把班级写上。”
“一年级一班。”上午林老师说了好几遍,云善也记住了。
李爱波又笑，“我上小学的时候也是一年级一班的。这小学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年级一个班。”
“镇上还有个小学，听说学生多。一个年级能有三个班。”
云善写完名字,李爱波看向坨坨,“你的书呢？”
“在教室。”坨坨说。
李爱波啧了一声。上学第一天不带书本回来的一般都不是勤奋的学生。
云善翻翻书本，新书和之前借李爱青他们的书本内容差不多。
“有这个书。”云善说。
“你哪来的？”李爱波问他。
“爱蓝给的。”云善说。
“吃饭了。”花旗在厨房门口喊。
云善把书抱进屋里,洗了手跑去桌边坐好。
吃过饭，妖怪们和往常一样睡觉。
小丛睡醒后跑进屋里，拿起李爱波的胳膊，看到手表上的指针已经到1点40了。
“云善，坨坨。”小丛赶紧跑出来喊人,“你们要上学了！”
坨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
“1点40了,你们该去上学了！”小丛的声音拔高了些。
坨坨猛地坐起来,“1点40了？”
他使劲推推旁白的云善,“云善,云善,赶紧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云善还没睡够，不想睁眼。哼哼了两声,眼皮一直都没睁开。
花旗抱起云善说，“我骑车送你们。”
“李爱聪呢，他是不是也睡过头了？怎么不来找我们？”
坨坨刚说完这话，听见李爱聪的喊声，“坨坨，云善，快点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我们骑车去。”坨坨说，“应该能赶得上。”
小丛把云善的书装进他的书袋里。书袋挂到车把上。
坨坨坐上自行车后座，把云善夹在他和花旗之间。
自行车后座坐俩人有点小，坨坨只有半个屁股坐在自行车座上。
西觉看这样不行，一会儿坨坨要是不注意，他和云善两人都得跌下来。
现在就是把云善喊醒也不行，他要是坐前面睡着了，坨坨也抱不住他。
西觉说，“云善给我，我带他跑去。”
“你们骑车去。”
西觉接过云善，直接往林家村跑。
花旗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追。
西觉都跑到村口了，云善终于被颠醒了。他哼哼两声睁开眼。
看到花旗骑着车带着李爱聪在后面，他软软地喊，“花花。”
坨坨喊，“云善，上学了！你快醒醒！”
云善哦了一声。
他趴在西觉肩膀上一直被颠，眼睛半眯着，显然是还想睡觉。
终于看见学校门口，大家也听到了打铃声。
坨坨说，“是不是2点了？”
西觉加快速度，花旗也更用力蹬自行车。
长长的铃声打完，他们也冲到了教室门口。
林老师在讲台上，屋里还有不少空位。不知道那些小同学是不是和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一样睡过头了。
“老师，老师，我们来了。”坨坨喊叫着拉着李爱聪跑进教室。
西觉放下云善，云善跟在坨坨后面。三人各自跑到位置上坐好。
“你俩迟到了。”x林老师说，“下午2点上课。”
“记住了，老师。”坨坨说。
云善也跟着点头。
西觉擦掉头上的汗，和花旗俩站在教室外面看了一会儿。
陆陆续续有好几个小孩被大人送来。
花旗听他们说，都是睡过头的。
学生没来齐，林老师没上课。小孩们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讲话。
坨坨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云善坐在里面，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叫邹冬冬的小孩。
坨坨和云善两人转脸和那个邹冬冬说话。
后来林老师看了眼手表，用小棍敲敲黑板，“安静，安静。”
她拿起数学书说，“大家把数学书拿出来，就是这本。”
云善才打开书袋，把三本书都掏出来。再把语文书和思想品德书放一边，把数学书摆在面前。
坨坨只从桌肚里掏了数学书。
“大家记得这是数学书。以后咱们上数学课就用这本书。”林老师说。
她在黑板上写了1、2、3……10，挨个教学生们认。
又教他们握铅笔的姿势，照着黑板上写数字。
花旗看到云善旁边的邹冬冬拿着一根没削的铅笔。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拿把小刀现场削铅笔。
云善和坨坨都拿出铅笔、本子跟着老师写字。
还有来得更晚的学生，第一节课打了下课铃才珊珊来迟。
花旗想着这样不行，家里连钟都没有，没法看准确时间，以后说准就会迟到。
于是骑车带西觉去镇上买闹钟，顺便把水泥和沙子买回来。
云善觉得用铅笔写字好玩，努力在作业本上写字。
邹冬冬握着刚削好的铅笔找云善说话，“你看看我写的。”
邹冬冬写的2和老师教的2不一样，他说，“牌上的2就是这样的。”
坨坨脑袋伸到云善胸前看邹冬冬的作业本，“牌上的2是这样的。”
林老师走过来看看坨坨的作业本，夸他写的数字好看。
坨坨很高兴。
林老师也夸了云善。她让邹冬冬把2写成她教的样子。
邹冬冬用橡皮擦掉作业本上的2，抬头看看黑板，落下笔又写了扑克牌上的2。
“不对，不对。”邹冬冬又拿橡皮擦字。
云善写完字就看邹冬冬写字。
坨坨坐在走道边有点无聊。
隔着走道的小孩转头主动和他搭话。
两人隔着走道聊开了。
林老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把同学们写的字都看了一遍，又转回来。
坨坨和隔壁的林华聊得起劲。
林老师路过时，在他俩桌子上各拍了一下，“安静，写字。”
林华说，“大伯娘，我写完了。”
林老师说，“在学校要叫我老师，别叫大伯娘。”
“写完了也不要讲话，这是课堂，不能随便讲话开小差。”
林华哦哦了两声。
外面打起下课铃，坨坨站起来喊云善，“出去玩了。”
云善跟着坨坨往外跑，李爱聪已经在教室门口等他俩了。
李爱和从隔壁教室里走出来。
“爱和。”云善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间屋子？”
“这是二年级教室，我上二年级了当然在二年级教室上课。”李爱和说。
“坨坨，有人还想换蛐蛐笼子。”李爱和冲着前面玩着的人群喊了两个人名。
有两个小孩跑了过来。
李爱和指着坨坨说，“就是他会编蛐蛐笼子。”
“你们想换就拿邮票来。”
“明天我们把邮票带来，你把蛐蛐笼带来。”有个小孩说。
坨坨点头。
邹冬冬站在后面问坨坨，“你还会编蛐蛐笼子？”
李爱和说，“一张邮票能换两个蛐蛐笼子。”
邹冬冬说，“我也想要蛐蛐笼子。”
“你明天给我也带两个呗。我拿邮票和你换。”
“不要小老鼠的邮票。”坨坨提醒道。
邹冬冬点点头。
“云善，你的足球呢？”李爱和说，“咱们去踢球吧。”
“没带。”云善中午把足球带回家了。下午来得太匆忙，没带足球。
“我带了皮筋，咱们跳皮筋。”坨坨说。
李爱和不愿意和坨坨他们跳皮筋，“我去找别人玩，你们自己玩吧。”
坨坨回教室拿了皮筋，他和云善、李爱聪三个人就能跳，再加上一个邹冬冬就变成了两队。
邹冬冬说他和李爱聪一样都是8岁。但是他个头比李爱聪小了差不多有一根手指头那么长。而且邹冬冬瘦瘦的，看起来个头显小。
邹冬冬不会跳皮筋，他和李爱聪一头。李爱聪边跳边教他。
坨坨感觉才刚玩，上课铃就响了。
其他年级的小孩们都往教室里冲。一年级的小孩们还有点不习惯。
“上课了。”坨坨大声说。
他们几个先跑进教室，其他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挤进教室。
教语文的齐老师走进来问，“教室里怎么这么多空位？”
坨坨和云善回头看，发现屋里少了好多同学。
坨坨隔壁林华的位置也是空的。
齐老师出门，喊了林老师来。
林老师问大家有没有看到那些没来的同学。
有的人说，“我同桌在上厕所。”
还有3个没人知道去哪了，包括林华。
林老师出去找人，齐老师给他们上课。
第一节语文课，齐老师讲了a、o、e。和数学课一样，教完读音，老师就教他们怎么写。
邹冬冬自己削的铅笔凹凸不平，有点硌手，他又拿了刀子在桌上削铅笔。
云善写完字就转头看邹冬冬削铅笔。
邹冬冬突然叫了一声，云善喊，“流血了。”
坨坨转过脸看，就见邹冬冬把左手食指含在嘴里。
齐老师赶紧走过来，“邹冬冬，你把手拿出来我看看。”
邹冬冬把手指头从嘴里拿出来给齐老师看。
齐老师不嫌他手指头上有口水，捏着他的手指头仔细看了。好在伤口不深。
齐老师拿走他的铅笔和小刀，给邹冬冬削铅笔，又大声问教室里其他同学，“还有谁的铅笔要削？”
有两个小孩说要削铅笔，齐老师都去帮他们削铅笔。
邹冬冬又含了一会儿手指头。他把手指头伸到云善面前云善看。
云善看过后说，“不流血了。”
坨坨也伸头过去看，“你拿刀的时候小心点。”
林老师带着两个小孩回来了。
其他孩子们问那两个小孩干吗去了。那两个小孩就说上厕所了。
齐老师后面又教了i，u，&#252;。
下课了，云善他们又跑出去玩。
第三节课还是语文课，齐老师让他们把上一节课后面学的i，u，&#252;抄两遍。
外面有小孩的哭声，坨坨伸长脑袋往外面看。
林华被一个女人扯着胳膊拉进屋。
“老师。”林华妈笑着说，“我们家林华自己跑回家了。我给送来了。”
“您给费费心，好好看管。”
林华坐回自己位置上，边哭边从桌肚里掏出铅笔和作业本，抽抽搭搭地看向黑板。看样子他像是挨过打了。
老师讲的他没听，不知道写什么，拿着铅笔和本子装样子。
等林华妈走后，齐老师过去给林华单独讲了一遍课，让林华把学过的东西抄五遍。
齐老师继续往下讲课。
等到再打一遍铃，坨坨他们积极地往外跑出去玩。
跑到外面看到挎着书袋的李爱和，才知道这个铃是放学铃。每天下午只有三节课。上午是四节课。
云善和坨坨跑回屋里收拾书袋。
坨坨的三本书和作业本还是留在桌肚里，他两手空空地和李爱聪、云善两人一起往外走。
半道上遇到来接人的西觉。
“西西。”云善跑到西觉身边，给他讲今天发生的事，“邹冬冬手流血了。”
“削铅笔时被刀割到了。”
“邹冬冬是谁？”西觉问。
“坐我旁边的。”云善说。
李爱聪说林华中途跑回家，被她妈妈又送回学校了。
坨坨说，“还有两个同学一直没回来。”
西觉听出来，他们这一年级上得有点乱。
回家后，花旗问云善在学校学了什么。
云善说，“1，2，3......”
“a，o，e......”
花旗知道他这些都学过的。
兜明问，“作业多不多？”
坨坨高兴地说，“老师今天没布置作业。”
今天早上吃过饭，云善就去学校报名了，今天早上没做功课。
小丛等他玩了一会儿，喊云善进屋学习。
云善走进屋里，小丛关上门。
坨坨带着李爱聪拿了些篾条，去李爱波家编蛐蛐笼子。
李爱波家房子的梁木已经架上去了，估摸后天房子就能盖好。
花旗做好晚饭，屋门也没打开。
李爱波过来看到饭都摆在桌上，大家坐在一边没吃饭，他受宠若惊地x说，“还特意等我？”
“云善还没学习完？”坨坨小声问。
“应该快了吧。”花旗转头看看今天新买的闹钟，现在5点半了。
再晚点，屋里的光线不好，云善该看不清本子上的字了。
果然，屋门很快打开，云善从屋里跑出来。
花旗喊他洗手吃饭。
今天吃饭晚。吃完饭，天色已然昏暗。
李爱波叫上兜明、坨坨、云善和小丛，几人又赶了牛车出去找石头。
他们晚上只找一趟。
石头重，每次也就拉几块石头。
清晨，天刚透亮，村子里的公鸡们接二连三地打起鸣。
云善起床洗漱完，和小丛、坨坨一起割了野菜喂鸭子。
然后云善跟着兜明走了两趟拳，又扎了会儿马步。
吃完早饭后，小丛看到时钟已经到5点半。
西觉今天要去道口打家具。早上吃完饭，他先骑车走了。
云善知道道口远，他站在院子门口问西觉，“中午回来吃饭啊？”
“回来。”西觉说。
云善听了就高兴，和西觉摆摆手，
从家里骑车到道口，最快也得40分钟。西觉上午早点去，能多干会儿活。
要是中午回来，来回两趟就得80分钟，再加上午睡时间，下午没多少时间干活。
所以西觉只打算上午去道口，下午不去。
云善学到7点半，今天的功课还差一点没学完。
小丛打算等云善晚上放学，再让云善学一会儿。
李爱聪早就等在院子里。
花旗送他们去上学。
云善今天又抱了足球去。三个小孩边走边玩。
他们刚好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
坨坨让云善先进座位，他把球放在自己桌子下面。
今天教室里又坐满了。昨天下午消失的两名同学今天也来上课了。
邹冬冬钻在桌子下，从两张桌子下面钻过去，一直钻到坨坨的桌子下面。
“你干吗？”坨坨问。
邹冬冬说，“我看看你的球。咋这么大？”
“这是足球。”云善说。
林老师走进教室，看到第一排邹冬冬的位置空着，她问，“邹冬冬人呢？没来吗？”
“来了。”桌子下的邹冬冬应声，他又经过云善的桌子钻回去。
“上课时间不要钻到桌子下。”林老师板着脸说。
林老师继续给他们讲加法。
坨坨坐在教室里还算老实，就是听着老师讲课犯困。
云善听得倒是认真。林老师在讲台上讲，“那么，2+2等于几？”
云善说，“4。”
“对，非常好，就是4。”林老师说。
坨坨晃晃脑袋，想把瞌睡虫甩出去。一转头，发现林华在和后桌讲话。
他再往右转头，看到邹冬冬趴在桌上睡觉。
林老师拿着小棍子敲敲黑板，“大家认真听，不要讲话。”
可这话一点都不妨碍邹冬冬睡觉和林华讲话。
“林华！”林老师走过去严厉地说，“把手伸出来。”
林华伸出手，被林老师拿着小棍子“啪”地打了下手心。
他立马缩回手，有些害怕地看向林老师，“大伯娘。”
“在学校叫老师。”林老师说。
她走到林华后桌，也让那个小孩伸出手，在她手上也打了一下。
这两下，真是杀鸡儆猴，教室里吵闹的小孩们顿时鸦雀无声。
坨坨瞪圆了眼睛。老师真的打学生！
林老师背对着坨坨。坨坨越过云善，伸手快速推了邹冬冬一把。
因为林老师就在旁边，坨坨不好讲话，只好对邹冬冬使眼色。
邹冬冬茫然地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没觉得有异常，他趴下去继续睡。显然没看到坨坨对他挤眉弄眼。
林老师转过身就喊了邹冬冬的名字，让邹冬冬去拿着作业本站到窗边听课。
邹冬冬有些茫然地拿了笔和本子站到窗户边。云善频频转头去看邹冬冬。
林老师用小棍子在黑板上啪啪地敲了两下，“下面继续上课。”
坨坨这下子瞌睡全跑了，坐直了身体听林老师讲加法。
林老师给他们讲完课，又布置作业让他们自己抄题目写答案。
坨坨认真地把黑板上的三道加法抄下来，写完答案还检查了一遍。
他把云善的作业也检查了一遍。
云善转头去看邹冬冬。
邹冬冬趴在窗台上写作业。
下课了，林老师让他们把作业本放桌上，她挨个去看。
坨坨把作业本放好，看到云善也放好作业本了，两人抱着球去找李爱聪踢球。
昨天看教室后面的操场上长着些草。今天再看，草都被踩踏了。
他们就在那片草地上踢球。
高年级的小孩看到云善有个足球，跑过来跟他们一起踢。
那些大孩子跑得快，云善跑得也不慢，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追在球后面。
十岁的小孩看着就比坨坨和云善高了不少。这些大孩子不推他们小孩子，只互相推搡着玩。
不过抢着踢球时，有个高年级的同学不小心把云善给推倒了。
云善爬起来继续追在别人后面去抢球。坨坨见他不哭闹，也继续跟着玩。
上课铃打响，他们还在草地上追着球跑。
有个高年级小孩一脚把球往教室那踢，大家追着球往教室跑。一路踢回去。
云善和坨坨抱着球跑回去时，林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
坨坨拉着云善从林老师身后蹭过去，赶紧回到位置上坐好。
坨坨看到打开的作业本上有红笔打了三个勾。又去看云善的作业本，上面也有三个勾。
坨坨小声说，“肯定是林老师打的。”
云善点点头。
邹冬冬探过头看云善的作业本，“我这怎么跟你不一样？”
坨坨和云善都转头去看邹冬冬的本子，上面打了三个叉。邹冬冬一道题也没对。
坨坨：......他小声说，“林老师上课时刚讲过你也做不对？”
林老师说，“打了叉的同学，今天上午放学前把作业订正好了去办公室找我。”
邹冬冬拿走云善的作业本。
林老师低头说，“光抄作业没用。到办公室给我讲。”
“上午订正不出来就别回家了。”
邹冬冬苦着一张脸。他终于意识到该学习了，这节课听得格外认真。
下课后，他问云善那三道加法怎么给老师说。
李爱聪也拿着作业本愁眉苦脸地过来。坨坨一看他本子上，好嘛，三道题错两道。李爱聪上课也没听。
云善给邹冬冬和李爱聪又讲了遍最简单的加法。
李爱聪和邹冬冬两人订正完题目，拿了作业本去老师办公室。坨坨和云善站在办公室不远的地方等着。
一直等到上课打铃，邹冬冬和李爱聪才从办公室里出来。齐老师就跟在他们身后。
等邹冬冬和李爱聪跑过来，大家一起往教室跑。坨坨问，“你们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李爱聪又错了。”邹冬冬说，“林老师把我们留下来又给讲了一遍。”
“李爱聪你好好听呀。”坨坨说，“这很简单的。”
李爱聪说，“我听了。听不懂。”
“那1毛加2毛，你知道是几毛吗？”坨坨问。
李爱聪十分利落地说，“3毛。”
要说李爱聪不会加减法，坨坨也不信。李爱聪平时会算账的。
坨坨给他出主意，“下回你就把他们当钱算。”
回去继续上课。
邹冬冬上课把邮票用过云善传给坨坨，“蝈蝈笼子呢？”
坨坨把云善的书袋打开，拿了两个蝈蝈笼给他。
邹冬冬十分开心。
齐老师在上面上语文课，邹冬冬在下面一边和云善讲话，一边玩蝈蝈笼。
“邹冬冬，花云善。”齐老师用黑板擦拍拍黑板，看着云善和邹冬冬，“你俩有什么话说？”
“讲给我们听听。”
云善和邹冬冬都不吱声。
齐老师继续讲课。
邹冬冬低着头玩蛐蛐笼子，齐老师讲了会儿课，看着一直低头的邹冬冬。
云善手伸在下面拽了拽邹冬冬的衣服。
邹冬冬抬头问，“云善你拽我干吗？”

第79章
“邹冬冬。”齐老师问,“玩什么呢？”
邹冬冬匆忙地把蛐蛐笼子塞进桌肚里，抬起头看黑板。
“同学们上课认真听讲。”齐老师说，“谁再开小差玩东西,去旁边站着听。”
齐老师讲了会儿课，说，“咱们先学拼音,后认字。”
“大家回去买或者借字典。学了拼音以后就能查字了。看到字，也能查字典知道读音。”
邹冬冬转头对云善说,“我家有字典。”
“我大姐的。”
“你家有没有？”
云善摇摇头，“没有。”
“那你得买了。”邹冬冬说。
下课铃响,坨坨和云善一人拿了两个蛐蛐笼子要去隔壁班找李爱和。
坨坨转身喊坐在后面的李爱聪。
李爱聪没x回话,突然站起来捶了他同桌一下。
他同桌也是个个头高些的小孩，两个人一推一搡地打了起来。
“李爱聪。”坨坨放下蛐蛐笼子跑过去拉架,“你们打什么？”
李爱聪愤愤道，“他老占我地方。”
“胳膊都要伸到我胸口了。”
“你别打了。”坨坨喊，“你和他好好说。”
后面站了一圈看热闹的小孩。云善和邹冬冬挤不进去。
邹冬冬带着云善爬到别人桌子上站着看李爱聪打架。
云善也喊，“李爱聪。”
李爱聪被坨坨拉得停手，他同桌却不想停手,追过来捶李爱聪。
李爱聪立马抓着人打回去。
旁边又过来一个小孩,和李爱聪的同桌一块打李爱聪。
坨坨见拦不住,不能让李爱聪吃亏,于是跟着李爱聪一起打架。
云善见坨坨打架了,下了桌子使劲往里挤,也跟进去打架。
他人小,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把将云善推到一边。
云善跳上凳子，随手捡起不知道谁的文具盒,往人脑袋上拍。
坨坨喊，“云善，你躲着。”
李爱聪力气大，能打，把那两个小孩都揍哭了。
有同学去报告老师。
架都打完了，林老师和齐老师两人才快步走过来。
两位老师直接在教室后面询问打架原因，严厉地把他们打架的五个人一起批评一顿。
云善睁着大眼睛看老师。他长这么大，妖怪们从来没这么批评过他。
花旗他们一般都和云善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就让他自己去试，试过了吃了亏，云善就能记住了。
林老师看云善年纪小。毕竟云善才4岁，和这些七八岁的小孩不一样。
她脸色缓和点对大家说，“同学们之间要互相友爱，不能打架。”
“有什么矛盾，大家要学会沟通解决，不能通过打架的方式解决。”
李爱聪说，“他以后不占我的位置，我就不打架。”
林老师看向李爱聪的同桌说，“李爱聪表态了，你也说两句。”
李爱聪的同桌说，“我不占李爱聪的位置了。”
林老师又对班里的同学们说，“花云善和花坨坨是小同学，他们俩年纪小。你们别欺负小同学。”
同学们都应声，“知道了。”
班里刚开学第二天就有人打架，林老师把他们当做反面教材，让他们五个人下节课站到墙边听课。
李爱聪他们和他的同桌站得泾渭分明，两方之间还隔了一块空地。
齐老师让他们站到一起去。
云善和坨坨个头矮，齐老师让他们站在前面，方便看黑板。
邹冬冬上课总转头看云善和坨坨。
到要抄拼音的时候，齐老师让罚站的几个同学回座位拿纸笔。
云善和坨坨两人趴在墙上认认真真地抄了拼音。
下课放学，他们收拾好了书袋，看到西觉站在教室门口。
西觉纳闷地问，“你们怎么站在墙边上课。”
云善背着书袋跑过去说，“老师罚站。”
“为什么罚站？”西觉问。
“因为他们打架了。”放学还没走的邹冬冬道。
李爱聪跑过来说打架原因。
西觉没觉得打架是个事。幼崽之间的玩闹打架很正常。
西觉骑了自行车，把云善他们三个带回去。
云善路上喊饿。
他们到家，花旗已经做好饭。
因为肚子饿，云善吃得有点急。
“慢点吃。”花旗说。
西觉说，“云善路上喊饿。”
早上5点半吃完饭，到云善回来有五个半小时时间。
他课间还有大量活动，早上吃的饭根本不够消化。
吃过饭，花旗煮了两个鸡蛋，又去李爱波家园子里摘了两个西红柿，都装在云善的书袋里。
花旗颠颠云善的书袋，里面放了文具盒、书、作业本，再加上两个鸡蛋，两个大西红柿有些重。
花旗把吃的拿出来，装到云善以前挎着的小花包里，“坨坨，你下午带吃的去。”
坨坨应了一声，和云善又玩了一会儿后，俩人才睡觉。
云善躺在床上，想起齐老师上午说要字典的事。
“花花，老师要字典上课。”云善说。
云善原先是有字典的，都在山里。
坨坨喊屋里的李爱波，“你有字典吗？”
“原先有，后来给爱蓝和爱青用了。”李爱波说，“现在估计要给李爱聪用。”
“你们还是自己买吧。”
坨坨说，“我和云善两人用一个就行。”他都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应该不用查字典了。
小丛给闹钟定了时间，放在云善和坨坨的枕头中间。
下午1点30，闹钟准时“叮铃叮铃”地响起。
坨坨猛地睁开眼，“什么动静？”
看到枕头上的闹钟，他把闹钟拿起来胡乱摆弄两下。
坨坨不知道按哪里能让闹钟停下，他把闹钟递给小丛。
云善翻个身接着睡觉。
妖怪们也不叫醒他。西觉抱起云善。坨坨挎上书袋。他们去李大志家叫上李爱聪。
现在快点往学校走不会迟到。
云善一直睡到学校里。
到教室门口，西觉把他晃醒。云善迷迷糊糊地被坨坨牵进教室里。
妖怪们平时睡午觉都是自然醒，基本都要睡一个小时左右。
云善今天中午大概睡了40分钟。
下午林老师讲课，云善听着听着眼睛就闭起来了。
教室里还有其他小孩也都听迷糊了。
林老师把这些犯困的小孩都叫到墙边站着。
教室右边，后面墙边都站着小孩。
坨坨坐在位置上，看着云善站在窗户下还在打盹。
小孩真想睡觉，站着也能睡。
云善的盹一直打到下课铃响。他揉揉眼睛喊，“坨坨。”
坨坨拿着上午没送出去的蛐蛐笼子说，“咱们去找李爱和。”
找到李爱和换回两张邮票，坨坨、云善和李爱聪又去后面操场踢球。
下午热，花旗、西觉就在家里棚子下用竹子做架子。
兜明赶着牛车去郝家村砍竹子。
李爱波没钱，说不用铁架子，用竹子架子放菌包。妖怪们也舍不得花钱焊贴架子，也打算用竹架子。
算起来四间房子一共要做32个竹架子。
下午5点，云善和坨坨到家了。
坨坨说，“马奶奶把李爱聪拉回家了。”
小丛把答应给坨坨做的钱包交给他。
坨坨跑到花旗面前，露个大笑脸，“今天和昨天，加起来一共六毛钱。”
花旗抬头看了坨坨一眼，放下手里正摘的菜，回屋去给坨坨拿了六毛钱。
坨坨喜滋滋地把六毛钱装到新钱包里。
云善不懂，问坨坨，“花花为什么给你钱？”
“我的工资。”坨坨说。这是他每天陪着云善上学的工资。
兜明看看坨坨，没说话。一天三毛钱，他一点都不眼红。
他不知道花旗已经让坨坨留钱了，坨坨干嘛还每天要3毛钱。再说，要了钱也没地方花。供销社里又没什么好买的。
云善又问，“坨坨你做什么工作了？”
坨坨说，“我干活了呗。”
“别问了，咱们摘菜。”
花旗问云善，“今天上学怎么样？”
云善不说老师教了什么，也不说他下午被罚站的事，他说，“下课时间短。”
“玩一会儿就打铃了。”
“在家玩多好。”坨坨趁机说，“想玩多久玩多久。”
云善说，“学校好。”
坨坨见他主意不变，没再劝他。
“学校应该改到下午3点上课。”
“睡饱了就不会上课睡觉了。”
花旗一听云善上午被罚站，下午还被罚站。他心里心疼云善。
睡觉这事没办法。谁家幼崽不睡觉？
云善摘完菜，被小丛叫进屋学习。
坨坨今天还没有作业，他在家里做饭。花旗、西觉和兜明去南边盖房子。
云善学习到5点。
今天晚上吃饭早，吃过饭还不到5点半，天还亮着。
李爱波赶牛车又带他们去捡石头。
今天时间多，李爱波来回拉了两趟石头。
他和昨天、前天一样，晚上往地上一趟立马睡着。呼噜声打得很响。
云善每次洗完澡都要站在李爱波身边听听他打呼噜。
第二天早上，花旗包了包子，装了六个让坨坨带去上学。
早上上完两节课，坨坨喊李爱聪。他们三人一人分两个包子，坐在教室吃包子。
邹冬冬看着云善吃包子咽口水，“你还吃肉包子呢？”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说，“给我点吃吃呗？”
云善掰了半个包子给邹冬冬。
邹冬冬高兴地接过包子说，“云善你真好。”
吃完包子，他们一起跑出教室玩。
西觉把小丛给道口那家做的结婚的西装带过去。
中午回来时，西觉带回来一口袋木屑和新买的字典。
他和道口那家说好了，六毛钱买一袋木屑。
木屑绑在自行x车后座。
西觉骑车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门都已经锁上了。小学已经放学。
他骑车回家，家里已经做好饭，就等他吃饭。
西觉把字典给云善，问云善今天上午有没有被罚站。
云善站在一边翻看字典，“没有。”
他高高兴兴地把作业本拿出来给西觉看，“齐老师说我拼音写得好看。”
云善的拼音个个写得很饱满，尤其是o，画得很圆。
作业本也分开了，有语文作本，还有数学作业本。
西觉把做衣服拿回来的15块钱给花旗。
云善开始上学后，就没再挎着小钱包，他得挎书袋了。
花旗对云善说，“下午老师要是因为你睡觉让你罚站，你扶着墙睡，别摔倒了。”
云善点头。
下午上学，西觉又是一路抱着睡着的云善送去学校。
果不然，云善下午上课又打盹了。林老师倒是没叫他罚站。
云善睡了一节课，下午人就精神了。
坨坨上课没睡觉，他发了会儿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黑板。
林老师喊，“花坨坨，你起来回答，2+3等于几？”
坨坨站起来说，“5。”
林老师让他坐下。坨坨不敢再发呆了。心里觉得云善来学校玩的想法一点都不对。老师才不会让他们玩。
今天齐老师布置了作业，让他们把学过的拼音都抄三遍，明天早上要交上去。
放学时，三年级的学生来找云善他们踢球。
云善立马答应着。
他们把书袋放到学校后墙根，一群孩子在操场上踢足球。
西觉做完一个架子看闹钟，已经到了5点。云善和坨坨该回来了。
可到了5点20，也不见人回来。
妖怪们担心起来，西觉骑着自行车和花旗一起去学校找人。
路上看到马奶奶也往学校去。
“你们也找人？”马奶奶说，“我一直在村口等，没等到他们。”
“人家爱和早回来了。”
花旗和西觉骑车先到学校。
花旗闻到云善、坨坨和李爱聪的味道，找到教室后面的操场。
一群小孩正踢球踢得火热。
西觉和花旗没喊云善，两人寻了墙下站着，看云善他们踢球。
云善基本都是跟在别人身后跑。花旗看了一会儿，就没见他脚碰过球。
倒是李爱聪，还踢了两下。
马奶奶找过来，喊李爱聪，“回家吃饭了。”
马奶奶喊了好几声，李爱聪才跑过来。
坨坨看到花旗他们也在，喊道，“不踢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云善抱着球跑回来，满脑袋都是汗，很开心地喊，“花花，西西。”
即使一直跟着别人瞎跑，云善也玩得很开心。
花旗问他，“下午有没有被罚站。”
坨坨说，“林老师没罚站。云善又睡了一节课。”
花旗、西觉带着坨坨和云善，和马奶奶、李爱聪一起走回去。
马奶奶对李爱聪说，“以后放学就回家。回家再玩。”
李爱聪应了声。
妖怪们他们到家时都5点半了。小丛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晚饭，李爱聪来找云善和坨坨俩人写作业。
他们趁着天还能看清楚东西，趴在作业本上把拼音抄了三遍。
写完作业，兜明、坨坨、李爱聪跟着李爱波出去拉石头。
云善被留在家里学习。
屋里光线不好，小丛点了一支蜡烛，又拿出手电筒站在旁边给云善照亮。
别人都去玩了，就云善自己留在家里学习。
他总是跑神。
小丛让他认真学，云善拿着毛笔说，“坨坨和爱聪出去玩了。”
“我也想出去玩。”
“你得把今天的功课做完。”小丛说。
云善就有点不乐意，他说，“我功课多。”
“要学很长时间。”
“坨坨不做功课。”
“坨坨以前也做。”小丛说，“他以前每天也学习，学语文、数学，做试卷。”
“他现在不学了。”云善说。
小丛说，“有知识学，只是坨坨不爱学习。”
云善说，“我也不学了。”
小丛说，“不行。”
云善瘪瘪嘴，只好继续学习。
等晚上睡觉，云善躺在花旗身边和他说话，“不想学习。”
花旗以为云善说的是不去学校学习。
花旗说，“行，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云善转头，瞪大眼睛看向花旗，“为什么？”
花旗奇怪地问，“不是你说不学习了？”
云善说，“早上学习了。晚上不想再学。”
小丛说，“早上学不完，晚上得继续学。”
坨坨又劝，“云善，要不别上学了。”
“我们在家，早上就能学完，白天玩一天，晚上也能出去玩。”
云善摇头。
小丛说，“以后早点起床，上午要是都学完了。下午放学就不用学习了。”
云善同意了。
转天早上，小丛在村里鸡刚打鸣时喊云善起床。现在天才刚透亮。
云善哼哼着不起，小丛要把他拉起来，云善开始哭。
花旗把云善抱起来，给他穿好衣服。
西觉有点不忍心，“云善睡不好，怎么学习？”
兜明说，“他学习时肯定要打盹。”
花旗说，“每天功课不能落下。”花旗也心疼云善，但这种时候不能光心疼小崽。学习还是要学的。
云善睡不饱，一直哭。被花旗抱到外面去。
李爱波都被云善哭醒了，他奇怪走过来问，“一大早这怎么了？”
坨坨也被吵醒了，小声告诉李爱波，“云善要早点起来做功课。”
云善哭醒了，跟在西觉身后走了两趟拳，又在棚子下扎马步。早上困意消散，人精神起来了。
他练完功，和坨坨、小丛挎着小篮子拎着小镰刀出去割野菜。
李爱波看看时间，现在才刚5点半。他对花旗说，“你们也太严了。”
他没想到，花旗他们还能这么舍得对云善。
花旗说，“功课不能落下。”
“他不是已经去学校学习了吗？”李爱波说。
“学校教的云善都学过了。”花旗说，“他去学校是玩的。”
李爱波纳闷，“你知道他去学校玩，还让他上什么学？”
花旗转头看向李爱波说，“云善想去玩，就让他学校玩。”
李爱波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没说话。花钱送云善去学校玩，再早上让他学习？花旗他们这怎么想的？
5点钟吃完早饭，西觉骑车去道口。云善跟着小丛去学习。
学到7点半，今天的功课全部做完。
云善挎上书袋，和坨坨去找李爱聪。
知道下午放学回来不用学习，云善今天格外高兴，和坨坨、李爱聪一路跑着去学校。
今天起早了，云善听了一会儿课，眼皮慢慢往下掉。
齐老师一看到学生打盹，就要让学生去墙边站着听课。
云善在墙边又站了半节课。
站着也不太耽误睡觉，云善头靠着墙，闭着眼睛站着睡觉。
齐老师见云善困成这样，体谅他年纪小，下节课云善再睡觉，齐老师没再叫他站着。
不过齐老师点了李爱聪和邹冬冬的名字，换成他俩站到墙边去了。
下课铃一打，谁也没有困意。站在墙边的邹冬冬和李爱聪顿时精神了。
林华拿了沙包，吆喝着出去砸沙包。
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报名，邹冬冬也要玩。
前后两边有人扔沙包，谁砸中中间的人，谁就能换上场。被砸中的那人就得去扔沙包。
教室前面有很多小孩都玩这种游戏。
云善也会玩，跟着大家前前后后地跑。
上课铃声一打，他们就得往教室跑。
云善跟在坨坨后面冲进教室里，被后面挤过来小孩不小心搡倒。
云善、坨坨和邹冬冬都摔了。邹冬冬在最前面，被坨坨压在身下。
“啊——”邹冬冬大叫一声。
坨坨赶紧爬起来，转头看到邹冬冬满嘴都是血。
坨坨吓了一大跳，“邹冬冬你怎么了？”
邹冬冬抓着一颗门牙给坨坨看，哭着喊，“我牙掉了。”
云善看得目瞪口呆，邹冬冬张开的嘴里真的缺了颗牙齿。
大家围着邹冬冬看。
坨坨说，“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林老师走过来问，“怎么了？”
同学们让开路，“老师，邹冬冬磕掉牙了。”
林老师走过去，让邹冬冬张开嘴。她看了下，邹冬冬磕掉了右边门牙。
“你们先把昨天学的复习一遍。”林老师带走了邹冬冬。
云善和坨坨坐回位置。
“邹冬冬缺了颗牙。”云善说。
“他的牙还能长。”后座的宁小春说，“换过牙之后再掉就不长了。”
坨坨转头问，“那他换过牙吗？”
宁小春看看坨坨，又看看云善，啊了一声。“他要是换过牙，以后就要缺一颗牙了。”x
宁小春的同桌郝佳佳说，“那不成老头了吗？”
大家担忧着邹冬冬。
林老师好一会儿都没过来，宁小春拿出绳子和郝佳佳翻绳子玩。
坨坨和云善两人转头看她俩翻花绳。
有同学喊，“老师来了。”坨坨和云善赶紧转身坐好。
林老师带着邹冬冬回来了。
邹冬冬坐到位置上，郝佳佳问，“邹冬冬，你以前掉过牙吗？”
“没有。”缺颗门牙的邹冬冬说话已经漏风了。
云善替邹冬冬高兴，“你不会变成老头了。”
“什么？”邹冬冬没听懂。
林老师站在讲台上说，“以后大家进教室的时候慢点。不要胡乱挤。”
“稍微慢点，老师也不会批评你们。”
下课后，云善转头让邹冬冬张嘴给他看。
邹冬冬张开嘴，自己把嘴唇掀起来，“很疼的。”
“老师还给我上药了。”
云善看到他缺牙的牙龈上有一团黑色，坨坨说那是血。
邹冬冬把带着血的牙拿出来给云善看。
宁小春和郝佳佳凑过来说，“上牙扔床底，牙齿才能长得快。”
邹冬冬说，“刚刚可疼了。要疼死我了。”
李爱聪说，“掉牙没什么，我掉过好几颗牙。”
坨坨问，“你牙齿都换过了？”
“换过了。”李爱聪说。
这个课间，他们没出去玩，围在一起说了好久掉牙的事。
郝佳佳、宁小春都没掉过牙，邹冬冬也是第一次掉牙。
云善也没掉过牙。他听说会掉牙，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什么也会掉牙。
中午他们回家，经过李爱波家，发现李爱波家的房子已经盖好了。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跑到李爱波家房子前面。
赵秀英带着草帽，坐在隔壁人家墙头下的阴凉地。
“哎，别踩进院子里。”
“地上铺水泥了。”
“你家房子盖好了？”坨坨问。
“盖好了。”赵秀英笑着说，“等搬进来请你们吃饭。”
隔着一个院子，坨坨他们看见鸡圈和鹅圈没变，还在院子东南边。
“铺上水泥，地就平了。以后下雨天也不会烂。”李爱聪说。
“什么时候能干？”坨坨问赵秀英。
“现在太阳这么大，下午就能干。”赵秀英说。

第80章
上学以后,云善开始牢记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
星期六这天早上，花旗收拾了皮鞋准备带去集上卖掉。
云善他们今天还得上半天学。
早上，大家一起出发。
到林家村路边,云善不跟着坨坨和李爱聪往林家村去，反而跑到花旗他们前面。
“云善。”坨坨喊，“上学了。”
云善说,“我去赶集。”
“学生不能随便不上课。”李爱波说。
云善还是说，“我去赶集。”
花旗想,云善去学校是玩，赶集也是玩,也没管。云善想去赶集就去赶集吧。
坨坨见花旗不说话,也往这边跑，他也想去赶集。
李爱聪见坨坨和云善都不上学,他也跑过来。
李爱波问他，“你过来干什么？你去上学。”
“坨坨和云善都不上学，我也不上学。”李爱聪振振有词。
“他俩本来岁数小，去学校就是玩的。人家再留三级才8岁，和你现在一样大。”李爱波说,“你是去学校学习的,不是去玩的。”
李爱聪不听李爱波的话,和云善一起往前走。
李爱波可不是花旗,他抓住李爱聪说,“我送你去学校。”
“我不去。”李爱聪梗着脖子说,“坨坨和云善都不去上学,我也不去。”
“和你讲道理，你也听不懂。”李爱波拽着他往林家村拖。
李爱聪哭喊着，“坨坨,云善。”
云善站在那看着李爱聪被李爱波拽走了。
坨坨转过脸说，“咱们去赶集吧。”
他同情李爱聪，但是他不想去学校，他想赶集。
李爱波把李爱聪送到教室，又去办公室找到林老师给云善、坨坨请假。请假理由就是家里有事。
林老师奇怪地问，“家里有什么事还需要小孩？”
李爱波啊了一声，“就有点事。没跟我说。”
林老师认出李爱波，拉着李爱波说了会儿话。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结婚。
李爱波出办公室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快步往集上走，找到花旗他们。
鞋子摆在麻袋上，云善坐在麻袋一角打盹。
坨坨让他躺着睡，云善躺在来，捡了一只皮鞋枕在头下。
西觉今天吃过早饭，又去道口了。
9点多，段宝剑骑着三轮车过来了。云善也睡醒了一觉。
“你俩不是上学的吗？”段宝剑问，“今天学校放假？”
“我俩没去。”坨坨说。
“为啥没去？”段宝剑问。
“赶集呗。”坨坨说。
段宝剑看看花旗。这事花旗也让？
云善要吃冰棒。段宝剑还和上次一样，请花旗他们吃大冰棒，请云善吃小冰棒。
花旗问段宝剑，“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塑料布的？”
“塑料布？”段宝剑问，“买那个干啥？”
“种蘑菇。”坨坨没瞒着他。
“种什么蘑菇？”段宝剑没听过霍然卖蘑菇的事。
坨坨给他讲了霍然在风城炸平菇卖了两块钱一斤的事。
段宝剑一听来精神了，“真这么挣钱？”
“肯定不会亏。”李爱波说。
段宝剑琢磨了一会儿后说，“要是真挣钱，带上我。”
“我听我哥说，纺织厂有多的牛仔布，我打算买回来让小丛做衣服。做成成衣拉到县里卖。”
“不是说按计划生产吗？”坨坨说。
“就是按照计划生产。”段宝剑说，“人家又不要了。挺大一批牛仔布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
“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段宝剑说，“我现在的钱买不了那么多。”
“现在有300现金。”花旗说，“等卖完这些皮鞋还有300。”
“买塑料布得花300。”
段宝剑问李爱波，“你呢？”
“我没钱。”李爱波说，“我家里刚盖房，还欠钱。”
“我还要盖房种蘑菇，还得借花旗他们的钱。”
段宝剑这三个月走街串巷地卖柜子，也挣了不少钱。手里有400块钱存款。
加上花旗他们的300块钱，一共700，买不了多少布。
段宝剑说，“我再凑凑。”
“你们要去买塑料布，得去县里。去县里卖鞋更好卖。”
“我明天去县里。你们跟我一起去？”
云善明天刚好不上学，花旗答应和段宝剑一起去县里买塑料布。
不上学，玩了一上午，云善可开心了。
李爱聪中午吃过饭跑来找云善和坨坨，“我不想上学。我也想赶集。”
“你不能不上学。”坨坨说，“你可不能做文盲。”
“学习好。”
李爱聪问，“哪里好。”
“怎么不好了？”坨坨说，“你看小丛懂得多吧。就是看书看来的。”
李爱聪说，“我不想知道那么多。”
“学习好，你怎么去赶集？”
坨坨：......
李爱聪发了好一通牢骚，和李爱波一起在妖怪们家里睡了午觉。
今天下午不上学，中午睡觉不用定闹钟。云善在床上一直睡到自然醒。
醒了也不用坐在教室里，云善和坨坨去村子里玩了一下午。
这就是他以前的生活。
下午，李爱青来借录音机。
坨坨让她把录音机拎回家，“我们明天去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录音机先放你家。”
“后天我们来拿录音机。”
李爱青笑着说，“好。”
“霍言姐的笔记很详细，比我们老师讲得都细。”
“我已经抄完了一本了。”
李爱蓝说，“我也想抄。”
“高中的你能看得懂吗？”坨坨问。
“边抄边学呗。”李爱蓝说，“早点学，以后学得更扎实。”
晚上睡觉的时候，云善突然蹦出来一句话，“在家好。”
坨坨一个激灵坐起来，激动地附和，“是吧？还是在家好吧。”
云善难得没有反对坨坨，“村里有人玩。”
“对对对。”坨坨说，“想玩多久玩多久，不用一听打铃就往屋里跑。”
“嗯。”云善表示赞同。
坨坨又说了好多在家玩的好话。云善听着睡到了。
第二天早上，西觉吃完饭没有直接去道口。
他等云善学习完，李爱波赶了牛车来，才骑上自行车，和大家一起先去镇上接上段宝剑。
到了道口，西觉骑车拐下去。
云善站在牛车上问西觉，“西西，中午回家吃饭。”
西觉停下车，冲他笑笑，“今天中午不回去。”
云善刚要问为什么不回家吃饭。坨坨说，“我们也不回家吃饭。”
云善转头看向坨坨，“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去县里，中午回不来呀。”坨坨说。
云善听了这话，又告诉西觉，“西西，我中午不回家吃饭。”
西觉冲他x挥挥手。他今天中午带饭了。云善他们也带饭了。
坨坨昨天晚上没问出来最重要的话，云善已经睡着了。
他俩并排坐在牛车后面，坨坨说，“云善，要不，我们不去学校，在家玩吧？”
云善有些犹豫，“学校里有人玩。”
“村里也有人玩。”坨坨说，“你放心吧，咱们到哪都不缺人玩。”
“最少也有我们俩一起玩。”
“邹冬冬说带饼给我吃。”云善说。
“好吧。”坨坨知道他还是喜欢学校。
说起邹冬冬，云善想起邹冬冬掉了的牙。他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问坨坨，“你什么时候掉牙？”
“我不掉牙。”坨坨说。
“我也不掉？”云善问。
“你到7岁的时候就要掉牙了。”坨坨说。
云善问，“我的牙掉了也长？”
坨坨点头。
云善摸摸自己的牙，“掉牙要流好多血。”
“邹冬冬那个不一样。”坨坨说，“他的牙不是正常掉的，是磕掉的。”
“正常掉的牙齿不会流血。也不怎么疼。”
坐在车上的段宝剑转头说，“你还没掉过牙，你怎么知道？”
坨坨嘿嘿笑，“我就是知道。”以前云善换牙的时候告诉他的。
根据之前霍然种平菇的经验，四间房子大概能种植2000个菌包。大概需要450米塑料布。
花旗多买了点，买了500米塑料布。
买完塑料布，花旗手里的300多块钱现金基本花完了。
段宝剑带着他们去县里的百货商场对面摆摊，把剩下的十双皮鞋全卖完。
花旗手里又有了300多块钱。
西觉在道口一直干到天黑看不见，才骑车回家。
他到家时，花旗他们还没回来。
西觉出去打了野兔子，吃饱了后回到家坐在棚子下望着月亮打盹。
等了不知道多久，听到有动静，他醒来，看到李爱波把牛车赶过来了。
兜明他们在牛车上一路睡回来的。
西觉把车上的塑料布卸到屋里。花旗把云善抱进屋里睡觉。
李爱波把坨坨他们推醒，“到家了，去屋里睡。”
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大家都醒得晚。
花旗早上一看时间已经5点了。云善今天赶不及做功课。
花旗索性没叫他，任他睡。
5点半，云善睡醒了。
小丛今天早上没喊云善学习。
云善练完功自觉进屋学习，花旗喊他吃饭。
“吃完饭去上学了。”
云善站在院子里说，“我还没学功课。”
“来不及了。”坨坨说，“现在都7点了。”
“吃完饭，我们就该上学了。”
“你下午放学回来学吧。”坨坨说。
云善瘪瘪嘴巴，看样子有点不高兴，自己嘟囔着，“放学要玩的。”
李爱聪来找坨坨和云善上学。
花旗把新买的两个饭盒装在篮子里，让坨坨拎去上学。
一个饭盒里装了云善喜欢吃的糖腌西红柿，另一个饭盒里装了肉沫炒咸菜，还有八个窝窝头。
云善回来说过，坐在旁他边的邹冬冬经常跟着一起吃饭。花旗准备的饭多了些，也准备了邹冬冬吃的窝窝头。
西红柿腌上三个小时能有不少西红柿汁。云善喜欢喝西红柿汁。
马奶奶来告诉花旗他们，“昨天有爱青学校的老师来找你们做衣服。”
“你们没在家，人家就走了。”
“来了几个人？”小丛问。
“三个人。”马奶奶说。
小丛和花旗商量，他准备和兜明去李爱青的学校看看。
“行，你俩去吧。”花旗说，“中午早点回来。”
于是小丛和兜明去李大志家借了自行车。小丛快手快脚地炒了份鸡蛋，装在饭盒里，顺道送去给李爱青。
云善中午回家，发现小丛、兜明还有西觉都不在。
他跟在花旗后面问，“嘟嘟呐？”
“他和小丛去爱青学校了。”花旗说，“马奶奶说昨天爱青学校的老师来找小丛做衣服。”
“什么时候回来？”云善问。
“中午肯定回来。”花旗说。
西觉先回来，小丛和兜明12点半才到家。
中午吃饭晚，妖怪们午觉睡得就短。
1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坨坨气恼地坐起来关掉闹铃。
西觉抱起云善，送他去上学。
下午第一节课，坨坨努力睁大眼睛看黑板。可齐老师的声音实在太催眠。
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打了下课铃，坨坨才惊醒，“下课了？”
云善抬起头，迷茫地说，“下课了？”
邹冬冬也刚醒，看到有人出去玩，他说，“下课了。”
李爱波盖完了自家房子，开始盖石头房子。
石头还不够。他白天热的时候赶着牛车到处捡石头。早上和傍晚凉快的时候跟着花旗他们一起盖房。
云善每天上学都带各种各样的吃的。
上午一般都带饼和包子，下午一般带钙奶饼干吃。
每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云善和坨坨的桌边总是很热闹。
云善很大方，会给相熟的同学们分东西吃。
包子撕成两半，饼能撕成四瓣。
坨坨知道云善每天要分很多东西给大家吃，他每天带的吃的都很多。
宁小春和郝佳佳一人得了一块饼干，坐在后排边吃边和云善聊天。
“云善，你妈妈可真好。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还买好吃的。”郝佳佳羡慕道。
“我妈妈都不给我买饼干吃，说没钱。”
云善吃着饼干转过头说，“坨坨做的。”
“我没有妈妈。”
“你没有妈妈？”邹冬冬大声问，“你妈妈呢？”
云善说，“不知道。”
宁小春想了想说，“没有妈妈你也不可怜。”
云善每天都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带着好吃的食物。一点都不像没有妈妈的小孩。她偶尔还能看见有人接云善和坨坨放学。
坨坨听着他们说话，他从来没觉得云善可怜。
李爱聪说，“云善本来就不可怜。”
“云善有好多玩具。花旗和西觉对云善特别好。”
“云善暑假的时候还坐火车去风城玩了。”
“风城是什么样？”郝佳佳问。
云善给郝佳佳讲了风城是什么样。
云善和朋友们课间聊天，随意说的话被其他同学听到了。
下课了就有人来问，“云善你真的没有妈妈吗？”
“你爸爸要给你找后妈吗？”
“后妈不好。后妈会打小孩。”
别人说后妈不好，李爱聪跟着附和。
坨坨说，“你们瞎说什么？哪有后妈呀。”
云善说，“没有爸爸。”
“啊？你连爸爸都没有？”邹冬冬震惊了。
“嗯。”云善点头。
“那你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邹冬冬说。
“邹冬冬你不要乱说。”坨坨说，“云善怎么成孤儿了？云善有我们。”
“没爸没妈的小孩就是孤儿。”宁小春说。
“可是云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孤儿。”郝佳佳道，“云善有家。”
“嗯。”云善说，“我有家。”
坨坨说，“你们不要瞎讲了。云善天天和我们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孤儿。”
“可是他没有爸爸妈妈。”郝佳佳说。
“我们山里的都没有爸爸妈妈。”坨坨说，“大家都这样。”
李爱聪之前已经听坨坨这么说过。再说，云善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像孤儿。
云善和往常一样，吃完东西和坨坨跑出去玩。
晚上回去吃饭，他吃着饭，突然说，“我是孤儿。”
饭桌上，所有妖怪都停下筷子，惊讶地看向云善。
李爱波捧着碗问，“谁说的？”
“宁小春。”云善说。
妖怪们都知道，宁小春是坐在坨坨后面的小女孩。
坨坨也很惊讶，“你怎么还记得？”他以为云善都忘了。
云善边吃边说，“她们说我不可怜。”
李爱波说，“你本来就不可怜。”云善是他见过的，最幸福的小孩了。
云善点点头。
坨坨观察云善，看云善和今天上午一样，一直都高高兴兴的。
云善说完这两句，也没说别的。
吃完饭后，他和平常一样，玩一会儿后就睡觉了。一点没有难过的意思。晚上睡觉时也没提这个话题。
妖怪们便没管。
家里的菌包又开始往外冒平菇。等平菇稍微长大一点，小丛开始种菌种。
之前学生们种菌种都放在玻璃瓶中。李爱波把自家攒的玻璃瓶拿来，又把李大志家的玻璃都找来。
他还去村子里，找了相熟的朋友们家里的玻璃瓶。
一时间，妖怪们家里摆满了各种玻璃的瓶瓶罐罐。
星期二，林老师突然在上课时间，骑车来了李家村。
李久福坐在村口跟人闲谈，听说林老师是云善和坨坨的老师，他站起来说，“我带你们去他家。”
林老师向李久福打听，“花云善和花坨坨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还有两个兄弟。”李久福说。
“他们家里人平时对他俩怎么样？”林老师又问。
“好着呢。”李久福说，“他家人疼孩子。”
“也舍x得花钱。”
“去哪都把孩子带着。”
“花云善和花坨坨的父母呢？”林老师问。
“父母啊？”李久福说，“来的时候就没爹妈，一直都是花旗和西觉带着。”
“父母好像不在了。”
小丛和李爱波在家忙着种菌种。
兜明在一边剪塑料布。院子里晒着买来的棉籽壳。
花旗在家劈竹子。西觉去道口了，没在家。
李久福带着林老师找过来，“花旗，这是云善和坨坨的老师。”
“说来你们家看看。”
大家停下手，看向林老师。
林老师也四下打量了妖怪们的家。
屋子都是竹子做的。院子西边有一排棚子，棚子下有几个人在干活。
西南边有个晾衣架，上面晒了几件衣服。有几件，林老师见过，是花坨坨和花云善的衣服。
花旗招呼林老师坐到棚子下，给林老师倒了水。
李爱波拘谨地叫了一声，“老师。”
林老师坐好后说，“你们挺忙的？”
“事情比较多。”花旗答道。
“云善和坨坨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没有。”林老师说，“我来家访。”
“我听说你们以前生活在山里。”
花旗点头。
林老师问，“你们和花坨坨、花云善是什么关系？”
花旗立马想到前两天云善在饭桌上说的话。他说，“家里人。”
林老师说，“花云善年纪还是有些小，上课总睡觉。”
“你们要不等两年再把他送到学校上课？”
“睡觉就让他睡吧。他早上在家还要做功课，睡觉时间少。”花旗说，“云善自己想去学校。”
林老师闲聊了几句后，骑车离开了。
坨坨和云善中午放学回来，小丛把林老师来过的事情说了。
坨坨“哎呀”一声，“班里的同学乱传。”
“他们听说云善没有爸爸妈妈，又是从山里来的，不知道怎么就传成我和云善是从山里被拐卖出来的。”
“你们小孩还真能想。”李爱波无语道。
云善跑到厨房门口和花旗说话。
花旗今早给他准备的吃的是炸鸡柳，装了满满两饭盒。
“大家都说鸡柳好吃。”云善说，“邹冬冬把鸡柳塞在牙缝里。”
坨坨说，“邹冬冬把鸡柳卡在他掉的那颗门牙上，说他嘴里长虫子了。”
兜明，“他真闲。”
等会儿西觉回来，云善又跑过去给西觉讲邹冬冬把鸡柳卡在门牙里的事。
云善下午一般都带饼干去。花旗会再给他带点水果，比如黄瓜、西红柿、桃子、切好的西瓜。
今天，西觉从镇上回来带回了几串葡萄。
云善和坨坨下午带了两饭盒洗干净的葡萄去上学。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睡完一觉的邹冬冬问，“云善，你今天下午带什么了？”
“葡萄。”云善说。
“好巧，我也带葡萄了。”邹冬冬从书袋里拿出一个黄色，像是小苦瓜一样的东西。
他给云善和坨坨一人分了一个。
“这是什么呀？”坨坨问。
“赖葡萄。”邹冬冬说。
“这不是苦瓜？”坨坨问。
“不是。”邹冬冬说，“你把这个咬开，吃里面的红瓤子。”
宁小春说，“这个不好吃。”
郝佳佳却说，“赖葡萄的味道还行。”
坨坨小心地咬开赖葡萄，发现不苦。还真不是苦瓜。
云善看着坨坨把赖葡萄外皮咬开，里面有大红色很漂亮的一颗一颗果肉。
坨坨捏出一颗果肉尝了。“不好吃，不甜，没什么味道。”
云善从坨坨咬开的赖葡萄里抠了个果肉出来塞进嘴里，吃过后说，“不好吃。”
但是里面的红果肉还是挺好看的。
邹冬冬说，“还行啊。”
坨坨打开饭盒，抓了葡萄，每个人分了两个。
吃完东西，他们跑出教室玩。
第二节课上完，郝佳佳在后面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林老师变了。”
“哪里变了？”坨坨问。
“第一课有人睡觉，她不叫站起来了。”郝佳佳说，“第二节课才叫人站起来。”
坨坨没发现这个事。
邹冬冬说，“我和云善第一节课睡觉，林老师确实没叫我们站着。”
云善点点头，“我第一节课睡觉了。”
坨坨知道郝佳佳的意思了。难怪郝佳佳第二节课被林老师叫去墙边站着，原来她第二节课睡觉了。
今天林老师布置了数学作业，郝佳佳和宁小春说完话就开始写作业。她俩没出完，课间一直在写作业。
坨坨想玩，和云善一起跑出去了。
第三节课，齐老师上课到一半临时有事出去了，让大家自己学习。
坨坨对云善说，“我们把数学作业写完，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写数学作业了。”
云善拿出数学作业本，写作业。
作业题目是书后习题。坨坨和云善只用十分钟就把数学作业写完了。
他俩把数学作业收拾好了，转头和宁小春、郝佳佳讲话。
林华在走道边叫大家放学去他们家玩，说他家新买了彩色电视机，叫大家去看电视。
“小春，你去不去？”郝佳佳问。
“去。”宁小春说，“我没看过彩色电视机呢。”
宁小春又问坨坨，“你俩去不去？”
“去。”云善说。
齐老师回来了，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邹冬冬还在抄数学书上的课后习题。
齐老师站在前头喊，“邹冬冬！”
“语文课你怎么写数学作业？”
邹冬冬赶紧双手交叠盖在数学书上。他端正坐好，目视前方。
下课铃响，齐老师布置了作业后离开。
邹冬冬看向云善问，“你什么时候写完的作业？”
“刚写完。”云善说。
林华站起来招呼，“走，跟我回家看电视。”
大家收拾了书袋，一群小孩跟着林华往家跑。
林华家就在林家村，离学校很近。
他家有四间大瓦房，门上挂着粉色的塑料帘子。
一掀帘子，塑料撞在一块“哗哗”响。
林华妈一见这么多小孩，问林华，“咋来这么多小孩？”
“我同学。”林华说，“来我们家看电视。”
林华带着一群小孩进屋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画片。
“真是彩色的。”邹冬冬惊讶地说。
小孩们在电视机前围了一圈，认真地看动画片。
花旗等到5点没等到坨坨和云善，估摸他俩又在学校里玩了。
到5点半，坨坨和云善还没回来。
5点钟，马奶奶找来了，一脸焦急，“坨坨和云善回没回来？”
“没回。”花旗说。
“小聪也没回来。”马奶奶说，“我去学校找了，学校里没人。”
花旗和西觉不担心云善和坨坨。
花旗说，“他们肯定又去哪里玩了。”
李爱波说，“一会儿天黑肯定就回来了。”
“现在肯定在哪里玩。”
马奶奶急，又到处去找人。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直到5点半才回来。
“你俩去哪了？”兜明问。
“去林华家看动画片了。”坨坨说。
云善高高兴兴地给花旗他们讲看的动画片。
“李爱聪也回来了？”小丛问。
“回来了。”坨坨说，“他和我们一起看动画片的。”
回家吃过饭，都7点多了。
云善掏出语文书写作业。
坨坨坐在他旁边。他只带了个作业本回来，要和云善一起看书抄拼音。
兜明站在后面给他俩打手电筒。
看到坨坨和云善把五个拼音抄了三遍，兜明惊讶地问，“这就是作业？”
“这也太简单了吧？”
“还有数学作业呢。”坨坨说，“数学作业我们在学校写完了。”
李爱波说，“一年级的作业本来就简单。”
“等他们上到3年纪，作业就多了。”

第81章
早晨,云善学习完，挎上书袋，和坨坨、李爱聪去上学。
花旗他们也跟着一起去。
路上有许多人,很是热闹，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早上，这条路上没有这么多人。
云善问,“今天逢集？”
花旗点头。
云善高兴地说，“我去赶集。”
李爱聪立马说,“今天星期三，得上学。”
云善说,“不上学。我去赶集。”
李爱波和他们一起,李爱聪知道反抗没用，站在林家村村口,羡慕地看向坨坨和云善。
坨坨对着李爱聪摆摆手，“中午给你带东西吃。”
他俩又跟着花旗他们赶集去了。
今天没有东西卖，妖怪们在集市上从头到尾转了一圈后往回走。
走到林家村村口，云善又说要去上学。他俩从拐下大路，往学校跑。
花旗他们回家干自己的事。
云善和坨坨到学校,没见到有人在外面玩。
坨坨说,“肯定还在上课。”
云善点头。
“我们等下课再进屋吧。”坨坨说。
云善也同意。
他俩人跑去教室后面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
云善把今天坨坨装的鸡蛋饼拿出来吃。
小丛在李爱青的学校里又接了三单x。有两个老师都要做电影里的主角衣服,都给了图片,还都裁了布来。
堂屋西北角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有些玉米粒。
李爱波在屋里看看瓶瓶罐罐,跑出来问小丛,“这些够了？”
“应该够了。”小丛说，“过几天，就该长出菌丝了。”
听着打了下课铃,坨坨和云善往教室跑。
李爱聪不知道坐在座位上写什么，下课居然没有出去玩。
坨坨好奇地走过去看，就见李爱聪在快速抄拼音。
看样子是昨天晚上的作业。
“你昨天没写作业？”坨坨惊讶地问。
“昨天我看完动画片回去就忘了。”李爱聪边写边分神说，“林老师上课时批评我了。”
“你数学作业也没写？”坨坨又问。
李爱聪嗯了一声，“林老师罚我抄十遍作业。”
“你别和我说话了，我要赶紧写作业了。”
李爱聪经过一个课间的奋笔疾书，和坨坨、云善一起交了语文作业。
邹冬冬问云善，“你怎么能去赶集？”
“你怎么不来上课？”
“我要去赶集。”云善说着从书袋里抓出些零嘴分给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
“今天集上都卖什么？”宁小春懊恼地说，“今天为什么不是星期天。我也想去赶集。”
“中午集也不散。我们可以放学去赶。”郝佳佳说。
邹冬冬回头道，“可是中午要回家吃饭。”
“家里肯定会留饭的，不会把我们饿死。”郝佳佳说，“我今天中午去赶集，你们去不去？”
“你有钱吗？”邹冬冬问。
“没有钱也能赶集。”郝佳佳说，“赶集又不一定非要买东西。”
后来，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都说中午要去赶集。
云善想了想，说，“我也去。”
坨坨问他，“你不是赶过集了吗？你还去干什么？”
“吃冰棍。”云善说。
早上，段宝剑还没去集市上卖冰棍。云善今天还没吃冰棍。
坨坨说，“行吧。那再去集上玩一会儿。”他也乐意再赶一遍集。
“去赶集的话，中午肯定来不及睡觉了。”
邹冬冬说，“上课睡觉呗。”
“今天下午第一节课是林老师的课。”
郝佳佳说，“第一节课睡觉，林老师不会让我们站着。”
他们几个商量好了，课间又去找李爱聪说了。
李爱聪也想去赶集，几人一拍即合。
云善今天上午还没补觉，接下来的两节课他一直打盹。睡到后来人迷糊了，直接趴在桌上睡。
上课的齐老师没管他。花云善年纪太小，睡觉这种事管也管不住。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云善在铃声中慢慢精神起来。
李爱聪站起来喊，“云善，坨坨，走。”
云善高兴地回应，“走。”
他们五个人挎着书袋往教室外跑。
刚跑出林家村没多远，在大路上遇到了骑车回家的西觉。
“西西。”云善跑过去。
“你们去哪？”西觉问。
李爱聪说，“我们去赶集。”
一共有五个小孩，西觉的自行车带不了这么多人。
他下了车，推车跟着小孩们一起去集市上。
小孩们为了早点赶集，在杨树的树荫下往前奔跑。
邹冬冬和宁小春比赛跑步。其他人追在后面。
跑了一段后，宁小春停下来，“我跑的快。”
邹冬冬说，“我就比你慢了一点。”
他们边跑边玩，一路跑到集市上。
中午赶集的人很少。一条街上看不到几个人。
云善早上还看到很多摊位，现在有些小摊也不见了。
段宝剑站在三轮车旁和人闲聊，听到熟悉的声音，“买冰棍。”
段宝剑转身，果然看到云善。
“你怎么又来赶集了？”段宝剑说，“今天还不上学？”
云善拍拍身上的书袋说，“放学了。”
云善上学以后不挎小钱包了，坨坨脖子下面还一直挂着钱袋。
“这些小孩是你同学？”段宝剑看别的小孩比云善和坨坨都高一截。
“嗯。”云善给段宝剑介绍他的同学们。
段宝剑从箱子里拿出五根小冰棍装在碗里递给云善，“还是请你吃。”
“你们一人一根。”
邹冬冬他们很高兴，和云善一人一根分了冰棍。他们谁也没想到，来赶集还能吃冰棍。
云善把碗还给段宝剑，“我去赶集。”
段宝剑说，“去吧。”
“西觉，最近家里有做好的柜子吗？”段宝剑问。
“有两个。”西觉说。
“你每天只干一上午，什么时候能把道口的家具打出来？”段宝剑问。
“这个月能打好。赶得及他们结婚。”西觉说。
段宝剑没见过西觉这样的打家具的，中午一定要回家吃饭。正常都是主家供饭，距离远的可以住在主家。
他寻思着，要是距离再远点，估计有人请西觉家具，西觉也不会去远的地方干活了。
西觉推着自行车跟在小孩们后面。
小孩们从街头走到结尾，胡乱地看着。
除了坨坨身上有钱，其他小孩都没钱。大家都是抱着相眼的心态来的。
坨坨早上买过东西了，现在也没有想买的。
在集市上逛过一遍，宁小春说，“走，回去吧。”
小孩们又开始往回跑。
西觉推着自行车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跑过铁轨，听到后面有火车的“哐当哐当”声。
“火车要来了。”邹冬冬说。
大家一起站在那回头看火车。
绿皮火车一节一节地从他们眼前掠过。
宁小春说，“我也想坐火车。”
郝佳佳问，“你有没有亲戚在其他地方？”
宁小春说，“没有。”
郝佳佳说，“那你恐怕坐不了了。”
等郝佳佳、邹冬冬和宁小春都去了自己村子里，西觉才骑上自行车把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带回去。
马奶奶站在村口。
一看到李爱聪，大声骂他，“小活作，又跑哪里去闯魂了？”
“奶，我们去赶集了。”李爱聪说。
“赶什么集？”马奶奶扯着李爱聪往家走，“饭不吃了？”
西觉继续带着云善和坨坨回家。
李爱波瞧见他们回来，哎哟了一声，“可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你俩又跑哪玩去了？”
“赶集了。”云善放下书袋，洗了手跑过来吃饭。
兜明问，“你早上不是赶过集了吗？”
“郝佳佳说去赶集。”云善说，“我也去。”
“真能跑。”李爱波说。
现在是12点50。云善和坨坨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了。
他们俩进屋，看看种菌丝的瓶子。瓶子里的玉米粒上只有一点点白色菌丝。
中午来不及在家睡觉，1点半的闹铃响起来，坨坨装上吃的，和云善去找李爱聪上学。
他们打算去教室里睡觉。
今天云善和坨坨不在，花旗他们在家一直从下午一点半睡到2点半才起。
李爱波家的房子已经晾好，他家今天要搬进去。
花旗他们睡醒后去帮李爱波家搬家。
李久福和赵秀英住在李大志家之前专门放杂物的屋子里。那屋里堆得满满登登。
李久福看到西觉来帮忙，指着屋里的木头说，“这些都是给爱诚和爱波攒的木头。”
赵秀英笑道，“爱诚过年回来要是相看好姑娘了，得请你打家具。”
西觉点点头。
加上李大志和明东霞，十来口人一起搬东西。
李爱波邀请花旗他们晚上留下来吃饭。
赵秀英4点的时候骑车去镇上买了些肉，又杀了只大鹅和鸡。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放学回来，经过李爱波家时，透过后面敞开的窗户，看到屋里好多人。
他们仨跑去前面。
“搬家啦？”坨坨问。
李久福高兴地应着，“搬家了。”
“晚上在我家吃饭。”
“今天杀鹅了。”
兜明是最高兴的，他终于又要吃上鹅了。
明东霞搬出来一张小桌子说，“你们先在外面写作业。”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各自找了板凳坐在院子里写作业。
花旗他们还在来来回回地搬东西。
大件都搬完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东西。
李爱聪写着写着跑神去看别人搬东西。
坨坨本着赶紧写完作业赶紧玩的心理，写得飞快。现在的作业对他来说实在很简单。
坨坨写完作业跑去玩了。云善第二个写完，也去玩。
剩下李爱聪一个人，他才急了。这才低下头认真写作业。
好在作业不多，李爱聪很快写完。他把铅笔往桌上一丢，跑进屋里找坨坨和云善。
李爱波的新家是很敞亮的四间房。房子里刷了墙漆，上面是白的，下面是绿的，和霍然家的房子里一样。
摆在屋里的家具有些陈旧，和新房子不搭。
李爱波站在门口说，“等我挣钱了，我请西觉把家里家具都重新打一遍。”
明东霞笑着问他，“啥时候能挣钱？”
“今年说x不定就能攒到了。”李爱波说。
赵秀英道，“听他瞎说。”
李爱波嘿了一声，“等着吧。”
赵秀英笑着拍他肩膀，“吃饭，吃饭。”
“你有本事，给家里买台拖拉机。咱们种地以后轻省些。”
李久福和李大志又抬了一张小桌子出来。
盖房的时候，刘云也出了力气，李久福让李爱波去把刘云叫来吃饭。
李久勇在外面上班，李爱香在风城干工作，家里只剩下刘云。
刘云跟着李爱波来，说了些好听话，在小桌边坐下。
李爱聪上小学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刘云一次没来看过李爱聪。
这会儿，她倒是像个长辈问李爱聪，“小聪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李爱聪回道。
刘云说，“你去上学要好好学习。别和你爱香姐似的，小学毕业就不念了。”
“你和爱青、爱蓝学，以后考大学。”
说起考大学的事，刘云问明东霞，“爱青是今年考大学吗？”
“明年考。”明东霞回，“她今年高三。”
桌上摆满了菜。大家围着桌子有些挤。屋里也没其他小桌子了，只能凑合着挤着吃。
兜明第一口就夹了块鹅肉。
吃了两口肉，兜明对花旗提出建议，“我们也养鹅吧？”
“鹅和鸭子味道不一样。”
“养。”花旗拍板。
兜明高兴地咧嘴笑。
饭桌上说起买猪崽的事。
花旗想到段宝剑最近想借钱买布，他对赵秀英说，“暂时先不买猪崽。”
“等一段时间看看。”
“咋又不买了？”赵秀英说，“猪圈不都垒好了吗？”
李爱波问，“是不是段宝剑说那事？”
花旗点点头。
李爱波说，“那就再等等吧。猪长得肯定没有卖衣服挣的钱多。”
“什么事？”明东霞问。
李爱波把段宝剑想买一批布做衣服的事说了。
“那得多少钱？”李久福问。
“那一匹布全买下来得好几万呢。”李爱波说，“他就打算买一些。”
“但是现在钱少，买不了多少。”
“好像还得找人凑份子买。”
吃完晚饭，李爱聪说想看动画片，李爱波进屋给他放电视。
电视打开里面是黑白画面。
李爱聪说，“林华家的电视是彩色的。”
“动画片彩色的好看。”
李爱波说，“家里没彩色电视机。将就着看吧。”
“二哥要是挣到钱，买台彩色电视机，让你天天来看动画片。”
李爱聪听了这话，问，“二哥你啥时候能挣钱？”
“看看这次平菇种的咋样。”李爱波对种平菇很有信心。霍然已经在前面给他们淌过水了。
不能霍然挣钱，他们不挣钱吧？
“二哥，你一定要挣大钱。”李爱聪说，“买个彩色电视机。”
“行。”李爱波出去了，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在屋里看电视。
坨坨不让云善和李爱聪离电视机近。他们一人坐个小板凳，隔着约莫2米远的距离看电视。
刘云吃完饭就回家了。
李久福他们在院子里聊天。
聊到天色昏沉，李久福开了屋门口的灯。
云善走出来，揉着眼睛靠着花旗。
花旗知道他是要睡觉了。
坨坨和李爱聪还在屋里看电视。
花旗把云善打横抱着让他睡觉。其他妖怪中午睡得久，大家都还不困。
聊到晚上9点钟，妖怪们才回家睡觉。
云善这两天总和坨坨一起在玻璃罐前查看菌丝。
早上吃完饭看看菌丝，中午放学回来，也看看菌丝。
玉米粒上面慢慢覆盖上了越来越多的白色菌丝。
小丛让云善挑出菌丝多的玻璃罐放到一边，“今天下午我们种菌丝。”
四间房子已经盖好了妖怪们的两间。
李爱波和他们商量过了，大家分时间出平菇。妖怪们先种，等盖好房子后，李爱波再种平菇。
云善很认真地挑选。把选中的玻璃罐放到桌子边。
一会儿他又跑出来问小丛，“选几个？”
“你觉得多的都选出来。”小丛边踩缝纫机边回话。
云善回屋里继续挑。
坨坨跟他一起挑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云善，睡觉了。”坨坨喊。
云善应了一声，很快走出来。
下午，云善和坨坨去上学，妖怪们在棚子下忙着种菌丝。
兜明提前把口袋用机器烫成圆筒状，并且封了底。
花旗在屋里给木屑和棉籽壳消毒。
消毒好的木屑和棉籽壳挑出来晾凉。
李爱波装木屑和棉籽壳，倒些水后递给小丛。
小丛负责往菌包里装菌丝。
兜明再装上木屑、棉籽壳，倒些水，递给西觉把菌包封口。
他们正干着活，明东霞慌忙跑过来，“爱波，爱诚回来了。”
李爱波手里干着活问，“不是说过年回来的吗？”
“他咋现在回来了？”
明东霞脸色不好，“出事了，你去看看。”
“啥事？”李爱波愣了下，“他能出啥事。”
“你去看看吧。”明东霞说，“爱诚少了只手。”
“什么？！”李爱波站起来往家跑。
花旗他们没见过李爱诚，只听坨坨说起过。知道李爱诚是个很好的人。
他们赶紧把这一锅棉籽壳和木屑装完，也去李爱波家看看情况。
妖怪们走到李爱波家的水泥院子，听到里面出传来赵秀英的哭声，“咋就这样了？”
“咋就这样了？”
明东霞坐在赵秀英旁边小声安慰她。
他们走进屋里看，李爷爷坐在门口抽着烟，李爱波红着眼睛站在屋里。
李久福和李大志坐在桌边，两人一脸愁容。
马奶奶坐在屋里抹眼泪。她哭得没声，就是一直抹眼泪。
堂屋的桌边坐了个瘦削的年轻男人。他留着板寸，有些憔悴，眼神却十分精神，模样和李爱波只有两分相像。
他的右手放在桌上，左手垂着。
有桌子挡住，妖怪们没看到他左边胳膊是什么样。
李爱诚看到花旗他们，问李爱波，“这是云善和坨坨的家里人吗？”
“是。”李爱波把花旗他们介绍给李爱诚。
李爱诚笑着说，“我早接到家里的信，说你们和云善、坨坨团聚了。”
“你们能找来真是太好了。”
“云善和坨坨呢？”
“他俩和爱聪一起上学去了。”李爱波说。
李爱诚问，“我记得他俩才四五岁吧？怎么就上小学了？”
“去学校玩。”李爱波这话是云善的原话。
李爱诚笑起来道，“怎么去学校玩啊？”
他的表情一直很平和，并没有像赵秀英那样激动，也没有像李久福一样愁容满面。
李爱诚站起来问，“听说你们在咱们村落户了，你们现在住哪？带我去瞧瞧？”
妖怪们才看到李爱诚的左手。
左边长袖下面没有手。花旗看到形状，估计他应该左边半个小臂都没了。
李爱波领李爱诚出去。
走到后面路上，李爱波闷声闷气地说，“我们打算种平菇。”
“正在做菌包。”
“哦？”李爱诚问，“什么平菇？”
李爱波给他讲了风城的事。
到了妖怪们家里，李爱诚好奇地参观了一遍屋子，又坐下来看他们种菌包。
缺了一只手，李爱诚做事不方便，并没有动手参与。他坐在一旁和妖怪们聊天。
妖怪们听坨坨说过李爱诚是个很好的人，还给过坨坨两块钱。
当初也是因为李爱诚，花旗和兜明才能早早地找到云善和坨坨。
妖怪们心里对李爱诚有些感激。看到李爱诚这样，都替他惋惜。
小丛接过李爱波递过来的菌包，看到李爱波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
他当做没看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李爱诚喊，“爱波，咱们兄弟俩聊聊。”
他们兄弟俩去南边盖好的石头房子那边聊天。
小丛说，“李爱波哭了。”
花旗担心道，“缺少了一只手，生存会很难。”
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如果身体残疾，生存都会变得艰难。
石头房子处，李爱波用胳膊擦了下眼睛。
李爱诚平静地开口，“事情已经这样了。”
李爱波问，“你以后咋办？”
“一只手能干啥活？”
李爱诚说，“放心吧。饿不死。”
“我还有1000块钱抚恤金，也给我安排工作了。”
“啥工作？”李爱波问。
“在二叔单位看大门。”李爱诚说。
“你劝劝爸妈。事情都这样了，伤心、难过都没用。”
“日子还得往下过。”
“爸妈是一时接受不了。”李爱波看着李爱诚左边胳膊说，“过几天，他们就能缓过来。”
李爱波说，“二叔那单位还要人看大门？”
“这么给安排的。”李爱诚笑道。
坨坨和云善放学回来，李爱诚还在妖怪们家里。
坨坨看到李爱诚很高兴，“爱诚大哥，你回来啦。”
李爱诚笑，“你还记得我。”
“当然啦。”坨坨看到李爱诚左边袖子下没有手，他笑着问，“你把x手别在衣袖里干吗？”
李爱诚笑着说，“手没了。”
坨坨瞪大眼睛，“没了？”
“做任务时受伤，截肢了。”李爱诚说。
“啊——”坨坨很惋惜，又问，“那你现在的伤好了吗？”
“好了。”李爱诚说，“伤养好了才回来的。”
云善对李爱诚也有印象，他站在那好奇地看着李爱诚。
李爱诚笑着问他，“云善，你不扎小辫了？”
“嗯。”云善说，“烫头发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李爱诚问。
云善点头，“爱诚大哥。”
坨坨热情地邀请李爱诚在他们家吃饭。
李爱聪听说李爱诚回来，跑过来找李爱诚。
看到李爱诚缺了只手，李爱聪十分难过。
家里晚上有菜有肉，晚饭丰盛。请人吃饭不用再加菜。
坨坨话多，饭桌上一直和李爱诚说话。说花旗他们找来后的事情。
李爱诚知道他们去风城的事，问了几句。
李爱波说，“上回你给我的100块钱，赚了15。”
“确实赚钱。”李爱诚说，“当时我手里只有3个月工资。要是抚恤金发下来，都能寄给你。”
“要是钱多，还能再去趟风城。”李爱波转头问花旗，“你们上回买了800多块钱鞋子，带回来挣了多少钱？”
“125。”花旗说。
李爱波开始算账，“1000块钱都买皮鞋，减去一个人来回车费25，差不多也能挣120块钱。”
“划算！”
“倒腾一趟也就3天时间，再加上卖皮鞋，算10天。10天要是能挣120，那可不少了。”
李爱诚听了这话说，“1000块钱给你。你再去倒腾？”
“我一个人可不敢。”李爱波说，“火车上挺危险的。”
云善吃完饭，站在旁边看李爱诚。刚刚别人说的话他都听懂了，爱诚大哥的手没了。
他好奇地摸摸李爱诚的袖子，里面真的没有手。
李爱诚把袖子掀开给他看。
左手一半小臂都没了。
云善瞪大眼睛，他摸摸李爱诚的伤口问，“疼不疼了？”
李爱诚笑着说，“会疼。”
“有时候好像还能感觉到手。”
“没有了，怎么能感觉到？”坨坨问。
“说是叫幻肢痛。”李爱诚说。

第82章
昨天才说过倒卖皮鞋的事。
早上5点多,李爱波到妖怪们家说，“我准备和大哥去一趟风城。”
“现在他还没开始上班，有时间和我一起出去。”
“我俩倒腾一趟差不多能挣100块钱。也是不少钱了。”
李爱诚的手受伤,李爱波头一回感觉到了压力。心里有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作为兄弟，李爱波希望现在尽可能地多挣钱，能让大哥以后多些保障。
坨坨正在给云善做上午带去学校吃的东西,他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找张队长开介绍信就走。”李爱波说,“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风城。”
“中午饭准备了吗？”坨坨说，“我在做饭呢。”
李爱波笑嘻嘻地走进厨房,“做啥？”
“土堡包。”坨坨说。
煎块肉,煎个鸡蛋，放上西红柿片、黄瓜片,夹在馒头里。
这是坨坨模仿汉堡包做的土堡包。
“要。”李爱波说，“多装几个。”
李爱波问花旗，“你们要不要买鞋？”
“我给你们带。”
花旗给了李爱波300块钱，让他帮忙带鞋回来。
“先放着我一会儿来拿。”李爱波说，“我去找张队长开介绍信买车票。”
李爱波去了王家村好一会儿才回来。花旗把钱给他。
坨坨做了8个土堡包装在篮子里给李爱波,“你们坐火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钱缝在裤|裆里挺好的,不会被偷走。”
李爱波笑着说,“这回你不笑话我了吧？”
“我妈还是很靠谱的。”
“不笑你了。”坨坨笑着说,“你们注意安全,看好东西。”
“知道了。”李爱波拎上篮子对花旗说,“我爸妈今天来装菌包。”
“有啥活你和他俩说。”
花旗应一声。
上学的路上,坨坨告诉云善和李爱聪，“爱诚大哥和李爱波他俩今天去风城。”
“风城？”李爱聪啊了一声，“我也想去。”
“他们要去买皮鞋回来卖的。”坨坨说,“肯定不会带你。”
李爱聪问，“你们什么时候再去风城？”
“放寒假的时候去行不行？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去。”坨坨说。
路上遇到了骑自行车送信的邮差。
坨坨随口问，“有没有我家的信？”
邮差说，“有。”
邮差丝毫没有停留，经过坨坨他们往后走。
“是不是风城寄来的？”坨坨大声问。
“是。”邮差回道。
坨坨说，“霍然给咱们寄信了。”
到教室，宁小春激动地喊，“你们快来。”
“怎么了？”坨坨问。
宁小春张开嘴，用手晃晃她右边门牙旁边的牙齿说，“你们看。”
“我这颗牙晃动了。”
“我要掉牙了！”
郝佳佳在旁边说，“对，她的牙齿晃了。”
云善看了看说，“没晃。”
宁小春说，“你试试。”
宁小春趴在桌上，云善伸手去拽她的牙。
“哎呀。”宁小春往后直起身子说，“你别用那么大力气，把我牙拽掉了。”
“是不是晃了？”
云善点头。
邹冬冬张着缺牙的嘴凑过来嘿嘿笑，“宁小春，你要缺颗牙了。”
郝佳佳捂着嘴笑，“邹冬冬你好好笑，你自己缺牙，还说别人。”
邹冬冬立马闭上嘴巴，不把缺牙的地方露出来。
邮差送来了霍然的信。
随信而来的是一沓照片。这是后来霍言有钱后去洗的那卷胶卷的照片。
花旗挨张看了照片。霍言在照片背面写好了日期和地点。
李久福和赵秀英8点多的时候到妖怪们家。
昨天下午弄的菌包已经放到石头屋里了。今天他们要继续做菌包。
赵秀英双眼红肿，十分憔悴。她强颜欢笑，“爱波叫我们来干活。”
“我俩啥也不懂。需要干点啥？”
花旗教他俩装菌包，就是把木屑和棉籽壳混在一起装到菌包里。
赵秀英干着活，唉声叹气，“爱诚这可怎么办？”
“现在算是残疾了。和那跛脚的不一样。跛脚的跑不快，不影响干活。”
“爱诚少一只手，啥活也干不了。这以后可怎么办。找对象也难了。”
赵秀英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李久福烦心道，“哭什么哭？”
“没完没了了。昨晚哭一夜，今天咋还哭？”
“要是能把爱诚的手哭好，我哭瞎也行。”赵秀英大声道。
小丛说，“爱诚大哥说有分配工作。”
“是分配工作。”赵秀英说，“去大勇的单位看大门。一个月给30块钱。”
“那也不如是个好手好脚的人。”
“爱诚原先挣的比这多。他这工资不高。”
赵秀英一直犯愁，“这下，爱诚可咋找媳妇儿？”
李久福关心起平菇挣钱不挣钱的事，“这真能像爱波说的那样挣钱？”
花旗说，“肯定能挣钱。”
就像李爱波说的，大不了当菜卖。多少肯定能挣些钱。
“能挣钱好，能挣钱好。”李久福眼下挂着大眼袋，显然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李久福原先不同意李爱波今年盖房种平菇。如今李爱诚出了事，李久福心里不好受，更多的是想为李爱诚日后盘算。
只要种平菇能挣钱，他们两口子就多种些。家里要是能多赚些钱存下来，爱诚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爱波说他们去这一趟能挣100块钱？”赵秀英问花旗。
“差不多。”花旗说，“爱波算过账了。”
“盖房还欠大勇家500块。”赵秀英说，“等爱波和爱诚回来，这钱得还。”
“爱波跟着你们出去一趟长了不少世面。一下子也能挣钱了。”
昨天知道爱诚少了手，家里跟炸了雷似的，大家心里惶惶的。
晚上李爱波和李爱诚就说今天要出去挣钱，一下子居然能挣100块钱。
赵秀英和李久福两人心里还在凄惶，人家兄弟两个已经开始谋生路了。今天就坐火车出去了。
农家人以前只靠种地讨活，现在李爱波想着种平菇卖钱，多了一条生路。
李爱诚、李爱波兄弟两个并没有给赵秀英和李久福多少难过的时间，生活突然拐了一个大弯之后迅速换个轨道继续前进。
赵秀和李久福两人顺着生活的轨道往前看，目前最担心的还是李爱诚的婚事。
过了一会儿，马奶奶和明东霞两人过来了。
赵秀英和她们正好有话说，说的是李爱诚结婚的事。这对于她来说，现在是头一等大事。
赵秀英对明东霞说，“现在刚起了新房子。爱诚手里还有些钱。他们兄弟勤快，今天就出去挣钱去了。”
“东霞你去你大哥家x查听查听，看你侄女现在还相中爱诚吗？”
明东霞说，“我再去问问。”
马奶奶跟着一起干活，“不行就也找个残的。”
赵秀英一听又掉眼泪，“他一个残的还不行，还找一个残的？以后一家都不能干活，日子咋过？”
“爱诚要不是缺只手，哪里愁找对象？”
上午第二节课打下课铃。
云善、坨坨把带来的吃的放到宁小春和郝佳佳桌上，邹冬冬也转过身。
李爱聪从后面跑过来。
大家围在一起边吃东西边说话。
“这还有肉！”邹冬冬拿开盖在上面的馒头，看到下面的肉和鸡蛋，“还有鸡蛋！”
“你们家吃得真好。”
郝佳佳说，“我家都一个星期没吃肉了。”
云善告诉他们，“这是土堡包。”
“土宝宝？”宁小春说，“这不是馒头夹菜吗？”
“是汉堡包的改版。”坨坨说，“我不太会做面包，用馒头代替。形状差不多。”
李爱聪的同学路过时，说，“汉堡包才不是这样的。”
“汉堡包是黄的。电影里放的都是黄的。”
“黄的是面包。”坨坨说，“我们用馒头，就是白的。”
这儿除了坨坨见过汉堡包，其他人都没见过。
云善他们边吃边看着坨坨和李爱聪的同桌说话。
李爱聪现在和他同桌关系挺好的，坨坨听说他们上课总是在后面一起玩。
“坨坨说什么就是什么。”李爱聪对坨坨绝对相信。
宁小春吃完土堡包，从桌子里摸出几颗绿绿的枣子分给大家。
“熟了吗？”坨坨怀疑地看向宁小春。这枣子看起来没熟。
“能吃。”宁小春说。
坨坨等着李爱聪先吃。
李爱聪咬了一口，嚼两下吐出来，“没熟啊。”
宁小春说，“我吃着能吃。”
“你有点傻。”李爱聪道。
坨坨拿走云善手里的枣子还给宁小春，“你吃吧。我们不吃。”
“枣子是不是还得等半个月才熟？”
“差不多吧。”宁小春说，“等枣子熟了，上我们家打枣子去。”
“我家的大枣树结了很多枣子。”
邹冬冬说，“等我家石榴熟了，我带石榴给你们吃。”
“什么时候熟？”云善问。
“我妈说再过几天。”邹冬冬道。
宁小春把那几个没熟的绿枣子都吃了。
郝佳佳把带来的两根黄瓜咔嚓咔嚓掰开，分给云善他们。
小孩子们之间也有些八卦讲，都是从家里人那里听来的。他们把大人之间的事当做了不得的事分享给小伙伴们。
坨坨最喜欢听这些八卦。
郝佳佳是郝家村的，和李爱红一个村子。坨坨和郝佳佳认识的第一天，就说了他们和李爱红的关系。
坨坨还向郝佳佳打听过李爱红和郝建设，“他俩是不是经常打架？”
“没有。”郝佳佳说，“没听说他俩打架。”
“他俩关系好吗？”坨坨又问。
“没听说不好。”郝佳佳道。
花旗他们在家忙了一上午，种完了两间屋子的菌包。
明东霞站在屋里看新奇，“这就能长出蘑菇来？”
“能。”兜明说。
李久福问，“下午什么时候盖屋子？”
“吃完晚饭。”花旗说，“太阳下去不热的时候再忙。”
云善和坨坨中午放学回来，听说菌包都种好了。
坨坨拿了钥匙，带着云善去南边屋子转了一圈。
家里之前养菌种的罐子空了下来，小丛说还要再养菌种，留给李爱波的房子里种菌包。
“霍然的信里写什么了？”坨坨问。
“他说他请了个做蛋糕的厨子，最近饮品店生意很好。”小丛说。
“炸蘑菇卖得也很好。风城现在很多人招待朋友的时候都会买一斤炸蘑菇。”
“他们已经开始着手种第二批平菇。”
“霍言说她们学校开学了。好多人还记得我们的云灵山乐队。”
坨坨很高兴，“霍然得挣很多钱。”
“他们那的工厂还招人吗？”
小丛说，“霍然说有的工厂招人。”
吃完午饭，坨坨坐在竹床上，和云善一起看照片。
他和云善一人挑了两张照片，让西觉做相框，以后挂到屋里。
“云善，你把相册拿来，剩下的照片放到相册里。”
云善下床跑进屋，抱出相册。他把照片挨张塞到相册里。又和坨坨挨在一起，从头开始看相册，回忆在风城玩耍的日子。
西觉刷完碗说，“睡觉吧。”
现在再不睡，一会儿又要到1点了。
睡觉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1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西觉抱着云善，带着坨坨一起去找李爱聪。
李爱聪挎着书袋，烦恼地告诉坨坨，“我奶说大哥不好找媳妇儿了。”
坨坨问，“因为爱诚大哥少了一只手吗？”
李爱聪点头，“我奶和我爷今天赶车去舅姥爷家了。”
“说去给大哥找找媳妇儿。”
“你大伯娘之前不是说有很多姑娘都看上爱诚大哥的吗？”坨坨说。
“我奶说现在她们看不上了。”李爱聪说，“少一只手很麻烦的。”
“我奶要去住三天。”
“你舅老爷家远吗？”坨坨问。
“不知道。”李爱聪说，“我没去过。”
李爱聪说了个地名，坨坨也不知道在哪。
下午上课，云善睡觉，坨坨心里想着爱诚大哥的事。
打了下课铃声，林老师走后，坨坨转身问郝佳佳和宁小春，“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女孩想结婚的？”
“结婚？”宁小春惊讶地问他，“坨坨你要结婚吗？”
邹冬冬“啊”了一声，“坨坨你要结婚？”
“不是我！”坨坨简直不知道邹冬冬和宁小春怎么想到是他要结婚的。“是我家里亲戚。”
云善打了哈欠坐起身问，“谁结婚？”
“爱诚大哥。”坨坨说。
“你们回家帮我问问，有没有20到25岁，想结婚的女孩。”坨坨说，“爱诚大哥很好的。脾气好，人也好，有工作。就是缺只手。”
“缺手？”郝佳佳问，“他手怎么了？”
“受伤截肢了。”坨坨说。
李爱聪走过来道，“我大哥真的很好的。”
宁小春说，“我回去帮你问问。”
“我有个堂姐，今年21岁。”
郝佳佳说，“我最大的堂姐才13岁。”
“你问问你们村里人。”坨坨说。
“行吧。”郝佳佳答应下来。
傍晚放学回去，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一起写作业。
花旗喊吃饭。
明东霞过来找了一趟李爱聪。李爱聪说要在花旗家吃饭。
明东霞问，“晚上回不回去睡觉了？”
“不回去。”李爱聪说。
孩子吃饱有地方睡就行，明东霞知道花旗他们会照顾好李爱聪。
她并不像马奶奶一样限制李爱聪，天天找他回家，只要知道李爱聪在哪就行。
吃完晚饭，西觉把云善文具盒里的铅笔拿出来检查。
一共六根铅笔，笔头都磨粗了。
西觉给云善削铅笔，李爱聪很自觉地把自己的文具盒递过去，“西哥，把我的铅笔也削削呗。”
西觉答应下来。
坨坨和云善一起给霍然写信。
李爱聪和写信的他俩玩不到一块去，跟着花旗他们去南边盖房。
当天晚上，李爱红和郝建设打着手电筒来了李家村，敲开了李大志家的门。
“妈。”李爱红上来就问，“大哥手怎么了？”
“你咋知道？”明东霞说，“你爱诚大哥受伤了，左边手没了。”
“他现在在家？”李爱红问。
“和爱波去风城买皮鞋了。”明东霞说，“你俩听谁说的？”
“怎么会这样。”李爱红说，“我听我们村里人说的。她家姑娘和坨坨、云善上学在一个班。”
“说是坨坨托她打听有没有想结婚的女孩，给大哥找对象。”
明东霞哭笑不得，“坨坨还操不少心呢。”
“你大伯娘快愁死了。”
“之前你大舅托我说亲，相中爱诚。”
“爱诚回来以后，我今早去你大舅家问了。你大舅和你大舅妈现在都不愿意。”
明东霞说，“爱诚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咱们村没有比他再板正的年轻的人。”
“谁能想到出这事。”
李爱红跟着叹口气，“谁能想到。”
“你奶今天说给你大哥找个残疾的，你大伯娘不愿意。”明东霞说，“那样好的孩子，不出这事，找媳妇儿一点都不愁的。”
“哪能再找个残疾的。”李爱红看了眼马奶奶和李爷爷的屋门，小声说，“我奶尽瞎说。”
“你奶和你爷去你舅姥爷家查听查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明东霞说，“你奶也愁得慌，这两天掉了不少眼泪。”
“你也留意着，看看你们村有没有合适的。”
李爱红想了想说，“有几个岁数上合适的。”
“我回去问问。”
转天，西觉去道口的时候带上了云善和坨坨写给霍然的信。经过镇上时，他把信寄出去x了。
云善把鸭子赶去后面河里，挎着书袋叫坨坨、李爱聪一起去上学。
坨坨到教室刚坐下，后面的宁小春拍拍他的肩膀说，“昨天你让我问的事，我回家问了。”
“怎么样？”坨坨转头问。
“我妈说不行。”宁小春说，“你大哥少一只手，不好找对象。”
坨坨听了有些替李爱诚难过，他转头问，“郝佳佳你回去问了吗？”
“问了。”郝佳佳说，“我们村里人没人答应。”
“邹冬冬呢？”坨坨看向云善右边的邹冬冬。
“我忘了。”邹冬冬挠挠脑袋说，“回家忘了。”
“我今天再回去问。”
夜里下起雨，第二天温度降低了些。
云善穿上了长袖。明东霞也给李爱聪送了长袖来。
西觉今早吃完饭没有去道口。天色阴沉沉的，看样子今天还有雨。他今天不打算去道口打家具。
路上泥泞，小孩们自己上学得踩一脚泥。
西觉等着云善学习完，骑车把他们三个送到学校里。
“今天中午要是下雨，你们先呆在教室，等我或者花旗来接你们。”西觉叮嘱道。
“好。”云善答应。
“坨坨。”邹冬冬坐在位置上喊，“我回家问了。”
“怎么样？”坨坨问。
“我妈说我们村有个女傻子......”邹冬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爱聪气愤地打断了，“我大哥才不找傻子做老婆。”
坨坨也不乐意，“邹冬冬你靠不靠谱？”
“我妈说的。”邹冬冬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说的。”
“我觉得找傻子不好。”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没有雨，西觉骑车送完孩子去镇上买了块大床单，又买了条厚毯子。
看到有人买雨靴，西觉也跟着买了三双小雨靴。
11点的时候，天上又往下掉雨点。
打雷又打闪，雨下得很大。
西觉和兜明打伞一起走路去接人。
“怎么下这么大雨。”邹冬冬站在教室门口往外面看。
雨哗哗地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户上。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带了伞。邹冬冬没带伞。
宁小春说，“邹冬冬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邹冬冬和宁小春一块撑伞走了。郝佳佳也和另一个同学走了。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站在教室门口看外面。
林华顶着书袋往外冲。
李爱聪大声喊，“林华你衣服会湿的。”
大雨里的林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教室里的同学走了还不到一半，西觉和兜明两人就来了。
“西西。”云善高兴地喊。
西觉撑着伞走到教室门口，把今天新买的雨靴递给他们。
坨坨说，“我要大红色的。”
云善说，“我要绿的。”
李爱聪说，“我要蓝的。”
三个颜色刚好够分，每人都很满意。
云善不认识雨靴，高高兴兴地把雨靴抱在怀里。
坨坨换上雨靴，把自己之前穿的鞋子放到桌子下。“云善，你换鞋。”
“回家穿新鞋。”云善说。他知道下雨鞋子会湿，还舍不得让新鞋湿。
“这是雨靴。”坨坨说，“就是下雨天穿的。”
“你看这鞋子到我小腿肚了。”坨坨说，“穿这个脚不湿。”
云善这才换了雨靴。坨坨帮他把裤脚掖在雨靴里。
西觉问，“云善我抱你走？”
“自己走。”云善从西觉那要了把雨伞。
西觉帮他把雨伞打开，云善自己扛着雨伞走进雨里。
“等等我。”李爱聪打着雨伞追出来。
走了一半路，云善扛着雨伞仰头问兜明，“嘟嘟。”
“嗯？”兜明低头看他。
“你没穿雨靴。”云善说。
兜明哦了一声，“没给我买。”
西觉只买了云善他们三的雨靴，并没有给其他妖怪买雨靴。
他们其实也并不需要。因为下雨天，除非必要，他们根本不会出门。
坨坨扛着雨伞，穿着新的红雨靴得意地踩水坑，“我的雨靴不湿，哈哈。”
云善跟在后面学。
两人回家的路上专挑水坑踩，一路笑着回到家。
外面温度低了，家里的饭摆在屋里，没再摆到棚子下。
花旗今天熬了锅鸡汤。
云善他们回家先一人喝了一碗汤。
今天是周六，下午不用上课。
妖怪们伴着雨声，在家里睡了半个下午。
醒来时，天色还有些暗。
坨坨看了闹钟，现在是下午3点半。
西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些小木块，照着之前买的那本《儿童玩具制作大全》给云善做七巧板。
云善坐在桌边和西觉一起做玩具。他能帮着递点东西，和西觉说说话。也会跟着西觉一起打磨木头。
坨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下小雨。
“明天要是还下雨，爱诚和大哥和李爱波肯定回不来了。”
下雨又带着东西，路又那么远，肯定不好走。
李久福和赵秀英一人打着一把雨伞，踩着一脚泥走进妖怪们家的院子里。
赵秀英拎了一篮子菜来，“给你们送菜。”
李久福问，“平菇长出来了吗？”
“没呢。”坨坨说，“还得好几天。”
李久福和赵秀英想去看平菇。坨坨换上雨靴，打着雨伞，拿上钥匙和手电筒。李爱聪跟着一起去。
云善手搭在西觉手上，“西西，我出去玩。”
西觉说，“去吧。”
“等我回来一起玩。”云善说。
西觉点点头。
云善换上雨靴，让兜明给他打开雨伞，他扛着雨伞去追坨坨他们。
西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前面离开的五朵伞花。
云善打伞都是扛在肩膀上，他那朵伞花最低，扬得也最高。
兜明没事干，坐在门口抱臂打盹。
花旗在棚子下摘菜。
云善打着伞一路叫着人跑回来，“花花，西西。”
“花花，西西。”
花旗抬头一看，云善裹着一身泥跑回来了，伞上也沾着泥。
“你滑倒了？”花旗见他脸上都抹了些泥。
“嗯。”云善走到棚子下，把雨伞放在一边。
坨坨打着雨伞回来说，“云善踩在石头上玩，摔下来了。”
花旗把他拎回屋。先把云善的脏衣服脱了，让他裹着小毯子。
“摔得疼不疼？”
云善摇摇头，裹着小毯子跑到桌边找西觉，看西觉继续做七巧板。
花旗去厨房烧热水。
李久福和赵秀英没进屋，两人打着雨伞在院子里和坨坨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云善洗澡时告诉花旗，“鸡在棚子下躲雨。”他路过鸡圈时看到的。
“我们在家里躲雨。”
花旗对云善说，“把身上好好搓搓。”
“头发也洗洗。”
云善坐在澡盆里洗掉身上的泥，洗了头发。
花旗给他换了遍水。云善打了香皂，自己闻胳膊，笑眯眯地对花旗说，“我香。”
花旗凑近他闻了闻，云善身上满是香皂的香味。
“香吧？”云善问。
“嗯。”花旗把他从头到尾擦干净，抱他回屋穿衣服。
云善自己穿了牛仔裤和衬衫。
他跑去打开录音机，跟着歌曲在屋里哼哼着跳舞。

第83章
当天傍晚雨停了。第二天早上出了太阳,天气晴朗，只是气温又低了一点。
下午三点多，李爱波背着麻袋,和李爱诚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坨坨、云善、李爱聪和李爱蓝正在李爱波家的水泥院子里跳皮筋。
看到他俩回来，大家围过去。
“二哥，这次买了多少双鞋？”李爱蓝看到李爱波身后背的麻袋挺鼓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42双。”李爱波说，“都是秋天穿的皮鞋。”
“你们在火车上没遇到偷东西的吧？”坨坨问。
“没遇到。”李爱波说,“我俩睡觉都是换着睡的，不敢大意。”
赵秀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高兴地说,“回来了呀。”
“妈。”李爱诚问，“有没有饭吃？”
“我俩中午没吃饭。”
赵秀英说,“中午饭做得多，我现在就收拾给你们吃。”
“还以为你们中午就能回来。”
“昨天夜里的火车票，今早到县里。”李爱波说，“要是再晚点，估计得晚上才能到家。”
李爱波把装皮鞋的麻袋拎到屋里。
李爱诚单手从脸盆里撩了水洗脸。
坨坨跟过去问,“爱诚大哥,你见到霍然和霍言了吗？”
“见到了。”李爱诚擦掉脸上的水说,“去了橡树饮品店,吃了炸蘑菇。”
李爱波拿着杂志出来,“这是小言姐托我带给你们的杂志。”
坨坨接过杂志翻了两下,知道这本书是给小丛做衣服参考的。
李爱波兴奋地和他们说,“饮品店里一直都坐满了人。”
“还多了石榴汁、梨汁。我们都尝过了。我觉得梨汁好喝。”
“店里还有蛋糕，一块还没巴掌大呢，卖两块钱！”
“蛋糕放上两天会坏。不然,然哥想让我带些蛋糕给你们尝尝。”
“看到爱慧和强子了？”赵秀英端了菜出来x问。
“看到了。”李爱诚说，“爱慧给了50块钱，托我们给她带两双皮鞋回来卖。”
“爱慧是会过日子的。”赵秀英道。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坐下来吃饭。
“给菌包划口了吗？”李爱波问。
“还没。”坨坨说，“菌丝长得比在霍然时慢。”
“那些学生们不是说温度会影响平菇生长吗？最近气温比上个月低。”李爱波道，“气温低，什么东西都不爱长。”
云善问，“爱波~你看小嘟嘟了吗？”
“哪有时间看它。”李爱波说，“第一天晚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到风城。”
“我们先去鞋厂买鞋子，后来又去橡树饮品店和然哥说了会儿话。”
“晚上又坐车回来了。”
“昨天下雨的时候你们都在火车上吗？”李爱蓝问。
“是啊。”李爱波说，“车窗都关着，里面闷得很。”
“房子盖得怎么样？”
“让昨天下雨给耽搁了一天。”赵秀英说，“再有两天就能盖好了。”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吃完饭要回屋睡觉。这三天的行程很赶，他们俩都很累。
坨坨他们也不在院里跳皮筋。坨坨把杂志拿回家，跑回去拿了溜溜蛋和李爱聪去村里找别的小孩打溜溜蛋。
云善跟着兜明、小丛种菌种。他负责把玉米粒装到玻璃瓶中。
王家村有人来找西觉打凳子。
云善一边装玉米粒，一边分神听着西觉和别人说话。
“明天下午去。”西觉说。
云善听明白了，西觉又有工作干了。
兜明拎了两个桶回来。一只桶里装满了螺蛳，另一只桶里是河里捉来的虾，有大有小。
“螺蛳洗干净了。”兜明说。
花旗把螺蛳拎进厨房爆炒。
兜明坐在棚子下削挑螺丝肉的竹签。
云善跑去装虾的桶边看，“虾啊？”
花旗在厨房里说，“一会儿炸虾给你吃。”
“好。”云善跑进厨房帮花旗烧火。
兜明去菜园看马奶奶帮他们种的南瓜。之前他们在风城，马奶奶给他家的菜园里种了些菜。
南瓜藤爬了满地。翻开大南瓜叶，偶尔能瞧见下面藏着的绿色小南瓜。
云善突然从厨房里跑出来，冲着菜园里的兜明喊了一句，“嘟嘟，爱波~爱诚大哥回来了。”
兜明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他应了一声。
云善又回厨房继续烧火。
太阳开始往地平线下落，坨坨捂着裤兜和李爱聪一起跑回来。他又赢了些溜溜蛋。
赢了溜溜蛋，坨坨想起郝家村那个打溜溜蛋厉害的小孩。
那小孩和他们一个小学，坨坨见过他从三年级的教室出来。
坨坨决定明天去找他打溜溜蛋。
花旗刚把炒河虾端上桌，李爱波来了。
“来得正好。”坨坨说，“吃饭了。”
他见只有李爱波一个人，问，“爱诚大哥咋没来？”
“他在家和我爸妈说话。”李爱波凑过来说，“今天还有虾呢？”
“在哪捞的？”
兜明说了个地方。
李爱波听了直啧舌，“去那么远？”那地方离李家村得有二十多里路。
兜明说，“那边虾多。”
云善自己拿着竹签子挑螺蛳肉吃。
花旗爆炒的螺蛳辣。云善一连吃了几个螺蛳需要咬一口馒头过过嘴。
“宝剑哥这几天来了吗？他凑到钱买布了吗？”李爱波问。
“没来。”坨坨说。
螺蛳虽然很辣，但是吃起来十分过瘾。
李爱波被辣得嘶嘶哈哈。他吃辣没那么厉害，吃了一些螺蛳，嘴里受不了了，足足吃了半个馒头才把辣味压下去。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李爱聪吃辣更不行，他十分同意李爱波的话，“太辣了。”
云善抓了一只炸虾放到李爱聪碗里，“过过嘴。”
“不知道我家猪能不能吃这么辣的汤。”李爱波说。
“你多兑些猪草不就不辣了？”坨坨说。
他们家刷锅刷碗的水一直都攒着留给李爱波喂猪。
据赵秀英所说，她家的猪这三个月吃的油水多，上肉快。
坨坨和兜明还专门跑去李爱波家的猪圈看过。两头猪比他们三个月前第一回见到的时候大了不少。
李爱波吃完饭，带着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去南边房子那转了一圈。
“我先回家喂猪，等会儿我就来。”李爱波拎了泔水回家。
桶里还剩下些虾，花旗打算明天炸虾圈让云善带去学校吃。
吃完饭收拾好，妖怪们去南边盖房子。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在石头堆里挑石头搬着玩。
他俩搬不动大石头，只能挑些小石头搬。
他们把能搬得动的石头都挑出来搬到另一边。
坨坨对搬石头没兴趣，他拿云善的小铲子和水泥玩。
小丛坐在石头上推演阵法。
李爱波一家很快也来了。
李爱诚干不了盖房子的活，他站在旁边帮着递工具。
大家边讲话边干活。主要是听李爱波说他们这次去风城的经历。李爱诚时不时地补充几句。
大家聊得正高兴，突然听到云善的哭声。
西觉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查看。“怎么了？”
“石头砸手。”云善哇哇哭。
西觉检查了他的手，发现他右手中指指头泛红。
云善哭得很大声，妖怪们知道他肯定很疼才会这么哭。
妖怪们围过来看，云善的右手中指指头越来越红。
西觉捏了捏他的手指，试着骨头没问题。
云善被捏疼了，缩回手，张嘴大哭。
西觉抱起他坐在石头上。
赵秀英他们过来问，“云善手咋样？有没有事？”
“骨头没事。”西觉说。
李爱聪说，“他搬的石头重，砸到手了。”
云善哭得惨，花旗和西觉满脸心疼。
云善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脑袋上哭出了不少汗。
花旗抱他回去洗脸。
云善洗过脸，自己低头看手指头，“红了。”
花旗说，“你下回别搬那么重的石头了。”
“嗯。”云善应着声，用另一只手戳戳自己受伤的手指头，立马说，“疼。”
花旗看云善有两根手指头上长了倒刺，他回屋拿了剪刀把云善指头上的倒刺剪了。然后带云善回去继续干活。
李爱波问，“云善你手指头怎么样了？”
云善把手伸出来给他看。
“还疼？”小丛问。
“不摸不疼。”云善说。
这下子他长记性了，不搬石头玩，和坨坨一起和水泥。
李爱聪也不玩搬石头了，跟着云善、坨坨一起和水泥。
坨坨看云善拿着铲子没喊手疼，问，“拿东西手疼不疼？”
“不疼。”云善道。
他现在和水泥很熟练。和出来的水泥铲到桶里，让李爱聪拎去给花旗他们用。
李爱聪力气比一般孩子大，但是他拎不动一桶水泥。
“云善，这比石头还沉。”李爱聪说。
赵秀英笑，“你哪拎得动？”
“让你大哥、二哥拎。”
李爱诚走过来，拎走水泥。
李爱聪对云善说，“你下次少铲点，我就拎得动了。”
“好。”云善答应。
再往桶里铲水泥时，云善铲得特别少，李爱聪确实能拎得动了。
但是他拎的那点水泥只够抹两条缝。
李爱聪一次拎的少，来来回回的频率高，十分忙碌。
干完活回家，花旗进厨房烧水。
西觉又继续做手工。
小丛发现云善右手中指的手指甲紫黑紫黑的。
“你手真不疼了？”小丛又问。
“不摸不疼。”云善说。
他看到自己手指甲黑了，好奇地摸摸，“指头黑了。”
“淤血了。”小丛说。
妖怪们都来看云善的手指甲。
云善手小，指甲也就一点点大。他右手中指指甲下面整个都黑了。
都淤血成这样了，难怪云善之前哭得那么厉害。
“血散了应该就好了。”坨坨说。
第二天，坨坨睡醒时云善已经在院子里扎马步了。
坨坨洗漱完，在厨房里和花旗一起做饭。
花旗把虾肉剁成泥，加上面粉揉到一起。
他捏了一个又一个虾圈，全都下锅炸了，控过油之后才把虾圈装进饭盒里。
“大哥。”云善看到李爱诚单手推着自行车从北面过来。
“云善，练功呢？”李爱诚笑着和云善打招呼。“起得真早。”
云善大声说，“扎马步。”
坨坨跑出厨房问，“爱诚大哥，你早上去哪？”
“我去南边练车。”李爱诚说，“好长时间没骑车了。我练练车，下个月好去上班。”
李爱诚的工作和李久勇的工作不一样。李久勇要到处跑，有时候住在外面，所以经常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李爱诚看大门，每天都在单位。他打算早晚骑自行车上下班。
坨坨热情道，“我做好饭了，来我家吃饭吧。”
李爱诚笑着说，“家里做饭了，一会儿我练完车回去吃。”
他推着自行车x往南边去。
南边偏，基本没人去。李爱青有时候会跑去那边听英语磁带。
云善扎完马步，西觉检查他的手指。他整个右手中指指甲下面依旧全都是黑的。
西觉问云善，“疼不疼？”
云善还是那句话，“不摸不疼。”
吃完早饭，坨坨和李爱聪跑去南边找李爱诚。
李爱诚单手扶着车把，长腿往后一扬，人从车上下来。
他用身子抵住自行车，右手扶着车座。
他人往后挪了一步，单脚踩着自行车支腿，右手移到车后座，用力把车往后提。
由于左边没有支撑，自行车往左边歪。
李爱诚赶紧拽着车座稳住车子，左手手臂也抵在车座上。他又试了一次，才把自行车支好。
“大哥。”李爱聪跑过去。
李爱诚回头看到是李爱聪，他朗声问“你怎么没去上学？”
“我等云善一起。”李爱聪说，“云善还在学习。”
李爱诚听了后笑着问，“你咋不学？”
李爱聪说，“他学的我看不懂。”
“看不懂才要学。”李爱诚说。他转头问坨坨，“云善学习，你不用学？”
“云善学的我也看不懂。”坨坨说。
李爱诚把车支好后，又扶着车把把车子往前推，支腿自然就抬起来了。这倒是不怎么费劲。
“我回家吃饭了。”李爱诚还是推着车子回去的，并没有骑上车。
坨坨和李爱聪跟着他一起回家。
李爱波已经吃过饭了。他背起装了皮鞋的麻袋问坨坨，“你今天是不是还不上学，要去赶集？”
坨坨点头。
李爱波说，“正好一起去卖皮鞋。”
云善知道今天又逢集，他挎着书袋高高兴兴地说，“走，赶集呀。”
李爱聪说，“你今早去赶集，中午还和我们一起赶集吗？”
坨坨说，“我们今天上午不去学校了。我们得卖皮鞋。”
“那好吧。”到了林家村村口，只有李爱聪一个人拐进去了。
妖怪们继续往前走，在集市上找到一处有荫凉的地方摆摊。
李爱波一个人留下来看摊子，妖怪们先带云善去赶了趟集，买了些水果回来。
兜明抱回来一筐鹅苗。筐子里大概有十多只鹅。
“咋还买柿子。”李爱波说，“我家有柿子树，马上就要熟了。”
“十来年的老树了，结的柿子我家每年都吃不完。”
坨坨说，“下回去你家摘。”
李爱波又说，“要养这么多鹅？”
兜明，“养了冬天吃。”
“养到冬天才能养多大？”李爱波笑说，“今年你吃不上。”
“今年吃不上留着明年吃呗。”坨坨说。
兜明看了下鹅苗说，“小点也能吃。”
李爱波笑道，“小的吃了太可惜了。”
云善蹲在摊子边，把麻袋边缘的鞋子往里摆摆，挤出些空档。
他侧躺在麻袋边缘，看着四周赶集的人。
“你们最近怎么不卖鱼了？”秀枝拎着篮子走过来问。“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了。”
“我们之前出了趟远门。”坨坨说，“我和云善现在上学，没空卖鱼。”
“你俩这么小就上学了？”秀枝看坨坨和云善和以前不一样了，两人的发型都变了。不过这兄弟两个的发型还是一样的。
云善躺在麻袋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秀枝。
秀枝低头问，“你干嘛躺在这？”
“我睡觉。”云善回她。
“你怎么在这睡觉？”秀枝又问。
“困了。”云善说。
秀枝说笑了几句，挎着篮子回家了。
云善躺平身子，很快睡着。
段宝剑骑着三轮车找过来的时候，看到云善正在呼呼大睡。
“睡得真香。”段宝剑说。
集市上这么吵闹，时不时还有自行车车铃声响起，但这些一点都没妨碍云善睡觉。他紧闭着眼睛，小肚子起起伏伏。
“这儿的位置够停三轮车。”李爱波指了他们摊子另一面的位置对段宝剑说。
“怎么又有皮鞋了？”段宝剑说，“皮鞋不是卖光了吗？”
“这是刚拿回来的。”李爱波说，“三天去风城一个来回，可把我累够呛。”
“三天一个来回？确实累。”段宝剑坐在三轮车边缘问，“怎么突然去风城了？”
“上回见面还没听你说这事。早知道，让你也帮我带皮鞋回来。”
段宝剑是知道皮鞋很挣钱的。
“临时决定的。”李爱波笑着说。
“你们的平菇长的怎么样？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段宝剑说。
“还没长出来呢。”坨坨说，“估计再等五天才能出菇。”
“什么时候买布？”李爱波说，“这些鞋子卖完，我手里有1300块钱。”
“1300？你怎么突然有钱了？”段宝剑惊讶地看向李爱波。
他记得李爱波上次还说要借钱种平菇。
李爱波说，“是我大哥的钱。”
“这一趟要挣多少钱？”段宝剑问。
李爱波说，“100块钱。”
段宝剑说，“那可真不少。”
“买布的事还得再看看。厂里希望我们一下子把布全买完。”
“这太难了。有多少人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块钱？”
“最近我在凑钱，家里亲戚朋友借了遍，也没凑出来一万块。”
“上回和你大哥一块买布的那人呢？”李爱波还记得他们第一回去县里拉布的事。
当时那批布就是段宝剑的大哥和他朋友一起买下来的。
“万良山？他也在凑钱。”段宝剑说，“我听我大哥说，他也没凑到多少钱。”
“现在他们正和厂里商量着能不能只买一部分布。”
“厂里想一次性都卖出去，价格上让了不少。”段宝剑说，“你要不也回家凑点钱。买了肯定有得赚。”
“不管是做衣服，还是拿出去卖。肯定都能赚钱。”
李爱波把家里亲戚盘算一遍。他爸家这边的亲戚，二叔有钱，最多能有三千块。小叔家还欠债呢。
他舅舅家那边和他爸家这边的亲戚都差不多，也凑不出来多少钱。
李爱波摇头，“凑不出来多少。”
段宝剑都不问花旗他们。知道他们在这边没亲戚，没处借钱。
“要是不能全买，价格还便宜吗？”坨坨问。
“肯定便宜。就是便宜少点。”段宝剑说。
云善一觉睡了1个小时。他从麻袋上爬起来，找花旗要水喝。
花旗把杯子给他，他自己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看到段宝剑和他的三轮车，云善笑着走过去，“卖冰棍啊？”
段宝剑嗯了一声，知道云善肯定想要买冰棍吃。
果然听云善说，“买冰棍。”
段宝剑掀开木箱，照旧给云善两根小冰棍，给花旗他们拿了大冰棍。
云善好像已经习惯了，没再说大冰棍、小冰棍的事。
他心满意足地舔着冰棍，蹲在筐子边看鹅苗。
吃完冰棍，云善从书袋里扒拉出饭盒。
他蹲在地上，打开饭盒。自己先拿了一个炸虾圈，又问其他人吃不吃。
段宝剑好奇，捏了一个虾圈尝味道。“挺好吃的。”他在此之前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云善蹲在摊子前吃虾圈，听到有人喊他和坨坨的名字。
他抬头看到了他们班主任——教数学的林老师。
“林老师。”坨坨看到林老师推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东西，显然是来赶集的。
“林老师。”云善喊人。
“你俩又没去上课？”林老师板着的脸看着有些严厉。
云善不上学的理由暂时只有一条，他坦荡地回答，“我赶集。”
“赶集就不去上课了？”林老师问。她教过的孩子多，显然没有被云善的发言惊讶到。
云善诚实地点头。
林老师看向花旗。
“林老师，云善和坨坨以后逢集都请半天假。”花旗说。
林老师也知道他俩岁数小，再说他家里人都同意他俩不上学，林老师也没什么说的。
她只道，“以后不去学校，提前和老师请假。让老师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不然老师要着急的。”
“知道了。”坨坨答应下来。他把饭盒递到林老师面前，“林老师，吃虾圈。”
“我不吃，你们吃吧。”林老师说。
“你俩以后不上学记得请假。老师要是不在，你们就让同学转告。”
“知道了，林老师。”坨坨连忙应着。
等林老师走远，李爱波羡慕道，“我上学的时候要是和你们一样想不去就不去，我一定能读完高中。”
段宝剑转头看看李爱波，都不用打听，能说出来这话的人肯定学习不好。
吃完虾圈，段宝剑看时间已经到10点半了。他说，“走啊？”
兜明把鞋子装回麻袋，大家一起往李家村去。
坨坨把装冰棍的木箱推到三轮车最里面，他和云善两人坐在三轮车外面。
经过林家村，坨坨问李爱波，“现在几点了？”
“11点。x”李爱波说。
坨坨转头对云善说，“现在在上第四节课，快放学了。”
云善点点头。他还不会看钟表。他在山里都跟着妖怪们看太阳分辨时间。
但是，他知道上午放学时间是11点35，下午放学时间是4点半。
坨坨之前总在他面前念叨这两个时间。而且，作为一名学生，没有不盼着放学的。
所以，云善对这两个时间记得很牢。

第84章
中午,李爱聪好久没回来。
段宝剑吃完饭骑车回镇上，李爱聪还没回来。
坨坨估摸他肯定和邹冬冬、宁小春还有郝佳佳去赶集了。给他留了一份饭在桌上，妖怪们先睡觉了。
段宝剑路上还真遇到了李爱聪。“赶集去了？”
“嗯。”李爱聪也认得段宝剑。
“赶紧回去吧。坨坨给你留饭了。”段宝剑说。
李爱聪快跑着回去。
到妖怪们家里时,院子里外都没人。
李爱聪进了屋，推开睡觉屋子的门，看到妖怪们都在大竹床上睡觉。
他关上门,自己坐在桌边吃了饭。把碗刷干净后，他去了李大志家。
看到爷爷奶奶的屋门关着,李爱聪知道他俩没回来，又回了妖怪们家。
闹钟在屋里,李爱聪不知道几点。但是他估摸着离上学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他在屋子里坐着等坨坨和云善。
果不其然,没多久，屋里响起闹钟声。
坨坨坐起来关掉闹钟,下了床跑去外面找云善的书袋。
“李爱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回来一会儿。”李爱聪挎好书袋。
花旗送云善去上学。
西觉带上工具去王家村帮人家做凳子。
兜明骑车带着小丛去乡里给老师们送衣服。李爱波背上皮鞋，和他们一起去乡里卖皮鞋。
他们顺便给李爱青带了几个今天买的梨子、石榴，还有中午单独留下的一份菜。
第一节课下课，宁小春张开嘴给坨坨和云善看,“我的牙掉了。”她说着话,把手里的牙拿给大家看。
“什么时候掉的？”坨坨问。
“中午在家掉的。”宁小春说,“我晃着牙玩的时候它自己就掉了。”
“你流血了吗？疼不疼？”邹冬冬问。
宁小春说,“没流血,只有一点点疼。”
云善捏起宁小春的牙齿看。
郝佳佳说,“云善你的手上有脏东西。”
郝佳佳想帮云善把脏东西掸掉,云善被她碰了一下手指头有点疼，“不是脏东西。”
“淤血。”云善告诉郝佳佳。
“云善的手指头被石头砸了。”坨坨说。
郝佳佳和宁小春拉着云善的手看，“都黑了。”
邹冬冬说,“后面要掉指甲，整个指甲都要掉。”
“掉指甲？”坨坨大惊，“指甲掉了还长不长？”
“长。”邹冬冬说，“我以前就掉过指甲。”
他把左手大拇指伸出来，“我这个指甲就是掉过长出来的。”
“长得有点歪。”
他把两根拇指挨到一块给大家看，“是不是有点歪？”
坨坨仔细看了看，邹冬冬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看起来确实有点歪。“你指甲没剪好。左边高，右边低，看起来就歪。”
“真的是。”宁小春说，“邹冬冬你把指甲剪好应该就不歪了。”
邹冬冬自己端详来端详去，云善也跟着他一起端详，“你也被石头砸了啊？”
“不是。”邹冬冬说，“我和我哥打架，他用板凳砸我的时候砸到手指头了。”
“你哥还用板凳砸你？”宁小春惊呼，“你哥也太坏了。”
“他就砸过一次。”邹冬冬笑着说，“我妈看我手指头黑了，就把我哥给打了。”
“哈哈。”
坨坨问郝佳佳打听她们村那个打溜溜蛋厉害，在他们小学的学生。
“郝佳程。”郝佳佳说，“他是我们村里打溜溜蛋最厉害的。”
“听说他都用溜溜蛋和别人换铅笔和本子。换来的本子和铅笔自己用不完，剩下的给他妹妹用。”
坨坨带着云善、李爱聪和邹冬冬跑去三年级找郝佳程。
郝佳程正在教室外面抱起一条腿和同学互相撞着玩。
“郝佳程。”坨坨说，“下节课课间打溜溜蛋？”
郝佳程的同学笑起来，“你别和他打，郝佳程太厉害了。”
“我就找他打。”坨坨说。
李爱聪大声说，“坨坨也很厉害。”
双方约定好下节课课间出来打溜溜蛋。
上课铃响，教室前面的小孩们纷纷往教室跑。
坨坨他们也赶紧跑回教室。
上课没几分钟，邹冬冬举起手。
齐老师问，“怎么了，邹冬冬？”
“老师，我要上厕所。”邹冬冬说。
齐老师，“去吧。”
邹冬冬从同桌身后蹭出去，撒腿往外跑。
教完拼音，齐老师今天带着他们读课文认字，还教他们怎么用字典。
云善翻字典的时候，坨坨眼睛看向字典，手在桌肚里摸溜溜蛋。他今天准备了20颗溜溜蛋。
“花坨坨。”齐老师站在坨坨桌前问，“手放在下面干什么？”
坨坨赶紧把手拿出来，却带着桌肚里的溜溜蛋往外滑。
好几颗溜溜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善低头看，告诉坨坨，“溜溜蛋掉了。”他蹭开板凳，先蹲下来捡。
坐到隔壁的林华也帮着捡溜溜蛋。
坨坨抬起眼睛偷偷看齐老师，发现齐老师面上没生气，他也赶紧蹲下来捡。
“上课时手都放在桌面上。”齐老师说，“不要在下面做小动作。”
坨坨把溜溜蛋揣到口袋里，坐得端端正正。
比起林老师，齐老师要温和很多。她从来不打手心，只会叫人去墙边站着听课。
课上了一半，邹冬冬还没回来。
齐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两个拼音，让同学们自己翻字典查找。
她走出门外往厕所的方向看，又走回屋里喊坨坨，“你去厕所看看邹冬冬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不回来？”
坨坨去外面，云善也要跟着一起去。
学校旱厕味道大，坨坨不愿意进去，站在外面喊邹冬冬。
“哎，坨坨。”邹冬冬在厕所里应着声。
“你怎么还不出来？”坨坨问，“你拉肚子？”
“不是。”邹冬冬说，“我没带纸。”
“你带纸了吗？”
“卫生纸今天用完了。”坨坨说，“我去给你找。”
坨坨带着云善回去问齐老师借卫生纸。
“你俩去办公室，我桌子右手边抽屉里有纸。”齐老师说。
坨坨带着云善跑去办公室。
林老师在教室里批改作业。她不仅带一年级的数学课，还教二年级数学。
“你俩怎么上课时间来办公室？”
“齐老师让我们来拿纸。”坨坨打开齐老师的抽屉，拿了四张卫生纸。
坨坨又带着云善跑去厕所，给邹冬冬送纸。
邹冬冬一点一点慢慢从厕所里挪出来，“我腿都蹲麻了。”
“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要提裤子了。”
坨坨嫌弃地咦了一声。
云善看着邹冬冬说，“不擦屁股不能提裤子。”
“脏。”
“没纸那咋办？我不能一直蹲在厕所吧？”邹冬冬一步一步挪了好几米后，才能正常走路。
三人进了教室，听见同学们笑起来。齐老师也站在讲台上笑。
邹冬冬坐回座位，小声问同桌，“你们笑什么？”
“你上厕所没带纸，哈哈哈。”
邹冬冬：......
坨坨他们跟着齐老师读了几个拼音，下课铃就响了。
坨坨惦记着和郝佳程的约定，下课就往教室外跑。
云善看着坨坨跑出去。他拿出饭盒，转过身和宁小春、郝佳佳、李爱聪和邹冬冬吃完了东西才一起出门找坨坨。
教室外面，小孩们东一堆，西一堆地玩。
云善跑去小孩扎堆的地方喊，“坨坨。”
没人应声。
云善又找了个小孩围在一起的地方喊，“坨坨。”
“云善，我在这。”坨坨应了声。
李爱聪、宁小春、郝佳佳、邹冬冬和云善一起往里挤。
坨坨神情专注，半跪在地上盯着面前的溜溜蛋。
郝佳程趴在地上，大拇指动了一下把溜溜蛋弹出去。
“中了。”有人喊。
坨坨输的多，赢得少。
上课铃响，云善他们往教室跑。坨坨站在原地把溜溜蛋掏出来数。
今天他带了20个溜溜蛋，现在还剩15个。等于他输掉了5个。
“他也太厉害了。”坨坨数完溜溜蛋，赶紧往教室跑，赶在林老师之前进了教室。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放学的铃声响起，等林老师走出教室。
李爱聪在教室后面大声喊，“坨坨，云善，放学咯。”
大家收拾好书袋，各自和同村的同学往家走。
走到李家村村口，坨坨他们看见马奶奶站在那x等着他们。
“奶。”李爱聪高兴地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回的。”马奶奶说。
坨坨问，“相看好姑娘了？”
“没有相中的。”马奶奶说。
坨坨不知道是马奶奶相不中别人，还是别人相不中爱诚大哥。
马奶奶跟着他们一起回家。李爱聪要和云善、坨坨一起写作业。
兜明、小丛和西觉都还没回来。只有花旗在家里做饭。
坨坨他们在棚子下写作业，马奶奶看看妖怪们家养的鸡、鸭子，看到了才养的鹅。
和花旗说了几句话，马奶奶先回家。
坨坨写完作业，自己在院子里打溜溜蛋。
云善写完作业去厨房里找花旗说话。
他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火，“邹冬冬说我指甲要掉。”
“掉了还能长。”
花旗低头看看云善的手指头，里面还是淤黑一片。“手指甲掉了还能长？”
“嗯。”云善说，“邹冬冬说能长。”
“他掉过。”
花旗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事。可是他看云善的手指甲不像是要掉的样子。
“宁小春的牙掉了。”云善又说。
云善每天回来都要和妖怪们说他在学校里的事。
妖怪们对云善和坨坨的小学生活了如指掌。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林老师和齐老师对云善放松看管，花旗好几天都没听云善说他站着上课。
兜明和小丛是最后回家的。
李爱聪的作业做完，已经被马奶奶叫回家了。马奶奶还给他们拿了些刚薅出来沾着鲜泥的花生。
“今天卖了多少双皮鞋？”坨坨问。
“5双。”小丛说。
小丛把挣来的钱交给花旗。花旗从中拿出1块8给坨坨，支付了坨坨上周的“工资”。
坨坨拿着钱喜滋滋地跑回屋里，把钱收到单独的钱包里。
他在屋里数完钱才出来吃饭。他的私房钱已经高达3.9元！
“明天乡里有唱戏的。”兜明说。
“还唱一天？”坨坨问。
兜明点头，问花旗要钱买票。
小丛说，“就听一上午，一人给1毛钱就行。”
花旗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小丛和兜明一人发了一毛钱。
云善不说要听戏，他不爱听戏。
坨坨吃完饭，依旧自己练习打溜溜蛋。
云善跟着兜明一起把马奶奶带来的花生摘下来洗干净。
小丛煮了盐水花生。
云善和兜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坨坨打溜溜蛋，扒花生吃。
李爱波也来送花生。看到兜明他们已经吃上了花生，他问，“你们哪来的花生？”
“马奶奶给的。”云善说。
李爱波说，“哦，小叔家今天也薅花生了。”
他们两家在河边都种了点花生。
李爱波把小人书给云善。
云善接过来看，“《哑禅报师仇》。”封面的人物不是云善喜欢的。
他把书还给李爱波。
李爱波笑着说，“这是你的书。你给我干什么？”
李爱波又给了云善两毛钱，“这书让人家来回传着看了。”
去了风城后，他都忘记这本书了。今天王家村的人把书还给他，还给了他2毛钱，说是他不在家的时候把书租出去挣到的钱。
“这本书租出去挣了不少钱吧？”坨坨记得之前李爱波总是几分1毛地给他们钱。
“一共挣了有5毛钱吧。”李爱波说，“这本书是1毛3买的。”
“确实挣了不少。”
吃完花生，兜明带着云善去李大志家借自行车。
西觉明天早上要骑车去上班，李爱波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乡里卖皮鞋。他们只能借李大志家的自行车。
第二天早上，云善被小丛叫起来练功。
练完功，吃完饭，云善看着兜明扶着自行车。
“去听戏啊？”云善问。
“嗯。”兜明说，“中午回来。”
云善点点头，和西觉、兜明、小丛摆摆手，看着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地骑出院子。
今天小丛不在，花旗看着云善画符。
花旗不懂符。云善自己会照着书画，花旗只要看云善画得像不像就行。
坨坨又是自己在院子里练习打溜溜蛋。
李爱聪背着书袋来找坨坨。两人在院子里各玩各的。
7点半的闹铃响起，坨坨冲着屋里喊，“云善，上学了。”
云善很快挎着书袋从屋里跑出来。坨坨拎上吃的，三人一起往学校里去。
到学校，坨坨放下东西往三年级教室跑，约着郝佳程今天继续打溜溜蛋。
邹冬冬今天带了三个石榴来。
林老师在讲台上上课，邹冬冬伸手在桌肚里抠石榴籽。
抠出来的石榴籽儿他不自己吃，一抬手，放到云善桌上。
云善低头看一眼石榴籽儿，转头看邹冬冬。
邹冬冬趁着林老师在黑板上写东西，他把一颗石榴籽儿塞进嘴里，无声地对云善说，“吃。”
云善捏起石榴籽儿塞进嘴里。
“花云善。”林老师用粉笔重重地点了两下黑板，“上课怎么能吃东西？”
云善含着石榴籽儿抬头看向林老师。
坨坨刚刚看着黑板出小差，回想昨天他和郝佳程打溜溜蛋的场景，想着今天要怎么打赢郝佳程。
他没注意云善。没想到云善居然大胆地上课吃东西。
“云善，上课不能吃东西。”坨坨小声说。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已经坐直了，手也放在了桌面上。
林老师说，“上课不允许吃东西。”
“花云善，去窗户边站着听课。”
云善拿着铅笔、作业本和数学书老实地站到窗户边。
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小声说，“你把书放我桌上吧。”
云善把数学书放在同学的桌角上，他站到窗户边看黑板。
林老师对于云善和坨坨挺满意的。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上课不捣乱，一般不听课就是睡觉，不会带着别人玩。
要是他们俩睡觉或者自己玩，林老师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是吃东西这种明显破坏课堂纪律的事，林老师是不允许发生的。
吃的东西在自己桌肚里，坨坨不知道云善能吃什么。
等下课一问，坨坨才知道是邹冬冬上课给云善吃石榴。
邹冬冬对云善说，“你要等林老师转过身再吃，这样不会被发现。”
坨坨无奈道，“上课就不应该吃东西。”
“云善，你别听邹冬冬的。上课要好好听讲，不能吃东西。”
云善嗯了一声，问邹冬冬要石榴吃。
坨坨跑出去找郝佳程。云善和邹冬冬两人坐在位置上一起抠石榴籽儿吃。
郝佳佳说，“你俩吃石榴咋这么费劲？”
“掰开咬呀。”
邹冬冬说，“掰开咬很快吃完了。我要慢慢吃。”
邹冬冬给了宁小春和郝佳佳一个石榴。
宁小春和郝佳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石榴掰成两半分开吃。
说是慢慢吃，一个课间十分钟，云善和邹冬冬两人也抠完了一个不大的石榴。
打了上课铃，坨坨和李爱聪跑回教室。
“赢啦？”云善问。
“没。”坨坨说，“输了两个。”
坨坨不放弃，第二节课课间又去找郝佳程。
等坨坨回来，云善问，“赢啦？”
“没。”坨坨说。
第三节课课间，坨坨从外面跑回来。
云善问，“又输啦？”
邹冬冬问，“输了几个？”
“一个。”坨坨说。
中午放学，云善回家说了上午的事。
花旗好奇地问，“郝佳程打溜溜蛋这么厉害？”
坨坨点头，“他很厉害。”
花旗昨天还想着云善没被罚站，今天云善回来就林老师不让上课吃东西，让他去墙边站着上课。
云善从来不说自己被罚站，他都说老师让他站着听课。
花旗摸摸他的圆脑袋说，“上课不能吃东西。”
云善点头。
下午，小丛在家把之前攒的碎布头收拾出来。在每块碎布上画长方形。
这几天没有做衣服的单子，小丛决定用碎布做些大肠发圈，等逢集的时候带出去买。
今天在乡里，他问李爱波借了些钱买了二十米长的皮筋。
兜明按照小丛说的，剪了80条20厘米长的小段皮筋。
剩下的4米皮筋留着以后用。
剪完皮筋，兜明拿着大剪刀剪出小丛在布上画好的长方形。
剩下的碎布头碎得没法用，小丛也没扔。他规划好了，碎布头能当填充材料，留着以后用。
小丛把长方形布的长边缝到一起。
兜明把皮筋穿过小丛缝好的布里，系上结。
小丛再把短边缝上。一个大肠发圈就做好了。
李爱波来看他们做的发圈。刚走过来就瞧见妖怪们家院子里晒了花生和半院子蒲草。
“要编席子？”
“编席子铺在床上、沙发上。”小丛说。
现在晚上温度低，睡在竹床上有些凉。小丛准备编草席铺在床上。
西觉上回买x来的大毯子一半让云善睡在身下，一半让云善盖着。
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也要慢慢在床上铺上褥子。
碎布颜色不一样，小丛做了很多颜色的发圈。
“这个卖多少钱一个？”李爱波问。
“2毛钱。”小丛说。
李爱波知道他这是用碎布头做的，成本只有皮筋钱，线的钱可以忽略不计。
“卖得多能赚钱。”李爱波说。
小丛做了80个大肠发圈。不同颜色的发圈装在篮子还挺漂亮的。
坨坨一下午又输了10个溜溜蛋。家里剩的溜溜蛋不多了。
吃完晚饭，坨坨和李爱聪去村里找人赢溜溜蛋。花旗带着云善把院子里的蒲草和花生收进屋里。
转天，李爱波拉了些棉籽壳，来找花旗他们做菌包。
“我爸今天去王家村帮忙盖房了。”李爱波说，“今年好多人家盖新房。”
“咱们村今年盖砖房的就有5家。”
住了几天砖房的李爱波说，“还是砖房好。比泥房子住得舒服。”
“屋里更干净，还亮堂。”
“你家要不要换成玻璃窗？”李爱波说，“往后天气冷，再这样开窗户，屋里就没热气了。”
花旗觉得李爱波说的十分在理。等西觉回来就说要换成玻璃窗。
下午，花旗出去买玻璃。
西觉开始在家弄窗户。
等云善和坨坨傍晚放学回来，家里的窗户都换成了玻璃窗。屋里确实比以前亮堂了些。

第85章
云善跟着坨坨在南边屋子看完菌包后跑来告诉花旗,“有好多菌丝。”
“明天划菌包。”花旗边摘菜边说，“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云善把右手伸出来给花旗看。
他中指的指甲下依旧是淤黑。
摘下的菜叶被花旗装在小篮子里。
云善跟着一起摘菜，然后拎着一篮子菜叶去喂刚养的鹅。
鹅住在原来的鸡圈里,旁边是鸭圈。
鸭圈里只有满地鸭屎和一个空笼子。他家鸭子还在后面河里没回来。
云善喂完菜叶，拎着小竹竿往后面跑。他要去赶鸭子了。
兜明抓了一把花生跟上，站在路边“咔嚓”一声捏开花生壳子,捡出花生米。
云善站在河岸边冲着家里的鸭子吆喝道，“回家啦。”
“回家啦。”
鸭子结队,摇摇摆摆地被云善赶回家。
他又拎着竹竿跑去大鸡圈那看鸡。
花旗看着他换着位置在鸡圈边看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会儿后,云善跑回来问花旗,“鸡怎么不下蛋？”
“鸡还小，长大了才能下蛋。”坨坨说。他又在自己练溜溜蛋技术。
妖怪们已经通过云善知道坨坨今天又输了7个溜溜蛋。
吃过晚饭,坨坨又带着云善出去打溜溜蛋。
没一会儿，云善跑回来说，“西西，我去王家村。”
“你去王家村干什么？”西觉问。
“打溜溜蛋。”云善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西觉追到后面路上，看到一群小孩往王家村跑。坨坨和李爱聪都在。
天黑下来,月亮接替太阳照亮乡间土路。一群小孩吵吵闹闹地从西边回来了。
云善和坨坨跑回家,剩下的小孩继续往东边走。
妖怪们坐在院子里正在看月亮。
云善欢快地边喊人边跑进院子。
坨坨的口袋又是鼓鼓囊囊的。跑动间,口袋里的溜溜蛋撞得“噔噔”响。
花旗问云善,“你今晚赢没赢？”
“赢了。”云善从裤兜里抓出一把溜溜蛋给花旗看,“赢好几个。”
坨坨和云善之前想通过挣溜溜蛋卖钱的计划因为去风城而搁置了。云善平时也没再练习溜溜蛋技术,只偶尔跟着坨坨一起出去玩。
他好像开窍了似的,现在每回出门打溜溜蛋都能赢一两个回来。
云善搬来个小凳子，和坨坨一起说他们在王家村玩的事。
坨坨想找花生吃，发现装花生的篮子里空空如也。“兜明,你把花生都吃光了？”
“嗯。”兜明应一声，“花生不多。”
兜明爱吃花生，就像人类在冬天时喜欢磕瓜子。以前他们在云灵山会种很多花生，冬天里炒花生吃。
“明天去李爱波家要些。”兜明说。
“李爱波说他家种的花生不多。”坨坨说，“还是赶集的时候买吧。”
云善陪着妖怪们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一会儿他就没动静了。
小丛看到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秋天的夜晚已经没了暑气。偶尔吹过的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气。
妖怪们又看了会儿月亮，花旗才去烧水给云善擦澡，带他回屋睡觉。
第二天，云善和坨坨去上学，妖怪们去了南边屋子划菌包。
李爱波一家都来了。
李久福和赵秀英头一回见这样种东西，边干活边问，“这样就能长了？”
“能。”李爱波说，“过几天就能冒出菌朵了。”
“以后干活的时候得戴口罩。”
李爱诚问，“怎么？”
李爱波说，“说是空气里有许多看不见的孢子。不要吸入肺里。”
划菌包这活，李爱诚单手也能干。
人多，他们一会儿就划完了1000多个菌包。
云善中午放学回来，要和坨坨去看菌包。
小丛给他俩拿了口罩，“已经划了菌包。以后去那都得戴口罩了。”
“知道了。”坨坨给云善系上口罩，俩人往南边跑。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追在云善后面。
“哎，哎。”段宝剑大声喊，“等等我。”
坨坨和云善回头，没想到段宝剑居然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坨坨好奇地问。
“来你家吃饭。”段宝剑说。
坨坨哦一声，带着云善继续往南边跑。
“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段宝剑把三轮车骑进院子里，跟着云善和坨坨一起往南边去。
“以后进屋子里要戴口罩。”坨坨告诉段宝剑。
“为啥？”段宝剑问。
“蘑菇会释放孢子。”坨坨说，“孢子吸入肺里不好。”
段宝剑哦了一声，转头对云善说，“今天冰棒卖完了，箱子都放家里了。”
云善哦了一声，问他，“什么时候赶集？”
“下个星期一。”段宝剑说，“你们放假。不用请假就能去赶集。”
过完这周就是10月份了。10月刚开始他们就有假期。
段宝剑透过菌包的透明塑料袋看到了里面的白白菌丝，“平菇什么时候能摘？”
坨坨说，“10月中旬就能摘了。”
他们之前从风城带回来的菌包里已经长过了三茬平菇。
根据学生们说的，菌包里只能生长三茬平菇。
小丛把没用了的菌包划开，浅浅地埋在厨房后面的阴凉地里，每天都去泼一瓢水。
菌包里没有营养了，土地里有养分。
和小丛预料的没错，土里果然长出一丛丛平菇。
花旗见段宝剑来，去后面摘了些平菇和肉炒了。
“是这个味。”段宝剑吃了口平菇道，“蘑菇的味道。”
他们这儿的人吃蘑菇少。段宝剑只吃过几回蘑菇，大概记得点味。
蘑菇是大家对所有菌菇的统称，因为吃的少，大家对蘑菇的称呼没有细分。
就像段宝剑在之前都没听说过平菇。
段宝剑吃了几口饭才说，“纺织厂现在同意拆开卖布。”
“我哥他们说明天就去买。”
“皮鞋还没卖完。”坨坨说。
“还剩多少？”段宝剑问。
“还有3双。”花旗说。他今早才听李爱波说过。
“3双不多。”段宝剑说，“鞋子给我，我下午拉去北边村子里问问。”
“你们村里有拖拉机吧？再带辆手扶拖拉机去吧。一辆牛车拉不完布，拖拉机拉得多。”
拖拉机在农村绰号铁牛，比真牛干活快，也更能承重。
“有。”坨坨说，“李家旺家就有拖拉机。”
吃完午饭，妖怪们带段宝剑去找李爱波。
段宝剑第一次看到李爱诚。以前他只听说过李爱波上面还有个哥哥，在外面当兵。最近听说李爱诚回来了。
没想到是受了伤回来的。
“现在能凑多少钱？”段宝剑问李爱波。
“我这儿有1200。”李爱波说，“家里亲戚凑不出钱。”
他二叔家倒是有些钱。但是今天二叔不在，只有刘云在家。李爱波不打算去问。
花旗给了段宝剑300。
段宝剑说，“加上我家借来的钱，咱们也有一万出头，够买不少布。”
李爱诚问，“那么多布得做多少条裤子？能卖得完？”
段宝剑说，“到时候往北边跑跑，去远点的地方卖。肯定都能卖出去。”
“现在穿牛仔裤的人多。”
“还能做牛仔外套。”小丛说。霍言给他的杂志上就有模特穿着一身牛仔衣裤。
小丛原本就打算给云善做一件牛仔外套。
“电影里那样的？”段宝剑问。
小丛不知道段宝剑说的x电影里的牛仔外套是什么样的款式，他说，“能做很多款。”
段宝剑说，“到时候你做，我就负责卖。”
李爱诚、李爱波带着他们去了李家旺家。谈好了用一天拖拉机。他们出柴油钱。
“明天早上5点40，我在镇上菜市场门口等你们。”段宝剑道，“咱们尽量上午赶到。”
花旗说，“我们明天不去。”
“有事？”段宝剑问。
“云善上学。”坨坨说，“我们中午要一起吃饭。”
段宝剑知道他们去哪都是一家子。只是没想到，云善上学，其他人还得陪吃中午饭。
花旗他们没去，李爱诚要跟着李爱波一起去。
李爱波带着那么多钱，自己都不放心。有李爱诚跟去，他心里安稳些。
早上出门前，赵秀英叮嘱道，“看好钱。”
“知道了。”李爱诚身上挎着军绿色的包。里面装着1500块钱。
李爱诚比较沉稳，有他跟着李爱波一起，赵秀英也安心。
他们俩去村里叫上李家旺，在拖拉机的突突声中往镇上赶。
坨坨上学经过李爱波家，还特意跑去看看李爱波他们走没有走。
“走了。”赵秀英说，“天刚亮就走了。说是去镇上接人。”
“二哥去哪了？”不知情的李爱聪问。
“去县里买布了。”坨坨说。
升起的太阳照散了农村早上的薄雾。坨坨他们一路聊着天到了学校里。
三年级的教室门口处排着几个同学。
云善和坨坨已经见怪不怪，站在那听着三年级同学磕磕绊绊地背书。
三年级的语文老师又在看着他们班同学背书。
语文老师坐在教室门口，三年级的同学排着队，挨个去老师跟前背书。背完书的才能进教室。
剩下的这几个显然是还背不出书的。郝佳程赫然就是其中一个。
看到坨坨他们，郝佳程用书挡着脸，对他们“略略略”地吐舌头。
坨坨：......他心想，郝佳程还是好好背书吧。现在背不出来，下课了还得去老师办公室背书。
上课铃打响，三年级的语文老师还坐在教室门口听着学生背书。
郝佳程排在倒数第三个，不知道今早能不能把书背完。
坨坨他们挎着书袋跑进教室。
邹冬冬说，“你们怎么天天到点才来？”
“早点来还能一起玩呢。”
“早不了。”坨坨说，“云善早上要学习呢。”
“放学再玩。”
林老师一进教室就宣布了两个消息。
“从星期六下午开始放四天假，下周三上课。”
教室里的同学们骚动起来。
宁小春在后面大声说，“太好了！”
林老师用棍子敲敲黑板道，“还有件事。”
“星期五下午考试，语文、数学都要考。”
“这是同学们第一次考试，大家好好准备，争取考出好成绩。”
考试？这是个对一年级同学们来说熟悉又陌生的词。
大家或多或少地都从其他人嘴里听过“考试”两个字。但是都没考过试，云善和坨坨除外。
课间，大家讨论的话题就是考试。
邹冬冬说，“我大姐考试很少及格，总被我妈骂。”
宁小春说，“我大哥是他们班第三名。”
大家家里都有哥哥姐姐，有的成绩好，有的成绩差。
今天星期四，明天才考试。还没考过试的学生们并不紧张。
邹冬冬拿出沙包说，“走，出去玩。”
他们一群5个人跑出教室砸沙包玩。
坨坨看到郝佳程拿着书往老师办公室走，“郝佳程，你还没背完？”
“你什么时候背完？我们再打溜溜蛋。”
郝佳程转身说，“下个课间吧。”
“三年级真惨。”邹冬冬说。
“好好背书不就不惨了。”郝佳佳说。
云善中午回家告诉妖怪们，他们班要考试了，还要放假。
兜明问坨坨，“你都会了？”
“当然了。”坨坨自信满满地说，“一年级的题目难不倒我。我能考到双百分。”
这一个月来，老师没教多少知识。数学课还在教加减，还没到乘除。
语文课现在在学认字。那些字，坨坨早就认识了。
云善拿上口罩和坨坨一起去看菌菇。口罩上被小丛用毛笔写了各自的名字，坨坨总觉得戴上口罩就能闻到一股臭墨水味。
云善现在都用墨水，不像以前用墨条磨出来的墨会带着臭香味。现在用的墨水单纯就是含着股臭味。
两人开了屋门，进了石头房子。
石头房子里的光线不算好，玻璃上被西觉糊了一层纸，没有完全遮光。这样还能省窗帘钱。
有块玻璃没装上，专门留着通风。
昨天才划了口子，今天还看不出来菌包有什么变化。屋里很潮湿，看样子花旗他们今天应该喷过水。
“过两天才能长出来吧。”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
他俩又跑去厨房后面的阴凉地里看平菇。那儿的平菇长势很好。
坨坨回去拿了刀割了些平菇，“下午我们带炸平菇吃。”
“好。”云善跟着坨坨一起洗平菇，再把平菇撕成一瓣一瓣的。
花旗炸了平菇。
坨坨、云善还有小丛送了些炸平菇给李久福家和李大志家品尝。
“这就是2块钱一斤的炸蘑菇？”明东霞捏起一块尝了后说，“过过油的还真好吃。”
赵秀英不放心地问，“这能卖一块钱一斤？”
“先卖看看呗。”坨坨说。
下午上学前，坨坨跑去柜上的篮子里随手抓了两个大肠发圈，准备送给宁小春和郝佳佳。
他看见柜子上的小老虎和小狗玩偶的耳朵上、尾巴上套了很多大肠发圈。不知道云善什么时候干了这些。
宁小春得了发圈，高兴地说，“坨坨你真好。”
郝佳佳也说，“坨坨你太好了。”
“这个发圈可真漂亮。”
宁小春和郝佳佳把发圈扎到头发上，转过身给坨坨他们看。
云善笑着夸，“好看。”
李爱聪也说，“好看。”
坨坨手腕上套了个大红色发圈。这是他给自己选的。
第二节课下课，云善打开饭盒，“炸蘑菇。”
邹冬冬捏起一块，吃了后说，“香。”
云善拿着筷子说，“用筷子吃。”
“有油。”
一双筷子大家传着用。大家吃平菇的时候筷子头没碰到嘴。
上课铃响，教思想品德课的赵老师走进教室，闻了闻说，“吃的什么这么香？”
赵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比起齐老师和林老师，他更随和，也更爱和大家开玩笑。还兼职了学校的体育老师。
邹冬冬说，“是炸蘑菇。”
“肯定好吃吧，闻着就香。”赵老师笑着说。
宁小春点头，“好吃。很香的。”
坨坨说，“今天的吃完了。明天给你带。”
赵老师笑着说，“不用不用。我哪能吃你们东西。你们自己吃，不用和老师客气。”
赵老师上思想品德课不用书本，一直给他们讲故事。讲完故事又给他们分析一遍，要学习故事主人公里的精神。
这是云善最喜欢的课，可惜一周只上一节。
体育课是云善第二喜欢的课，可惜体育课也是一周只上一节。
下午放学回来，坨坨和云善经过李爱波家，跑去看他们回没回来。
李久福蹲在门口抽烟，“还没回来。”
“最早也要到天黑才能回来。”
“再晚些就得到夜里。”
赵秀英正在收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她问坨坨，“还吃不吃花生了？”
“吃。”云善回。
赵秀英找了个篮子，给装了半篮子，笑着问云善，“拎不拎得动？”
她找来的是大竹篮，装半下可不少，得有六七斤。
云善拎起篮子说，“拎得动。”
他们在李爱波家玩了会儿就回家了。
兜明看坨坨和坨坨一起拎回来半篮子花生，很高兴地伸手过来接。
坨坨说，“你别都吃完。”
“明天炒咸的吃。”
“知道了。”兜明说。
云善告诉妖怪们，“赵老师想吃炸蘑菇。”
兜明问他，“你们老师课间怎么还在教室里？”
“他上课闻到的。”云善说，“因为炸蘑菇香。”
坨坨说，“宁小春他们都说好吃。”
吃完晚饭，妖怪们去李爱波家等他们。
马奶奶、李爷爷、李大志和明东霞他们都在。
马奶奶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说要去村口等。
于是大家都跟着去了村口。
云善他们平时上学是顺着村口的大路往北走。在村口玩时，他们顺着村口的路往南跑着玩。
李久勇骑车到村口，看到这么多人站在那，他停下车问，“咋了？咋都来村口了？”
“爱诚和爱波去县里拉布还没回来。”李久福说，“我们在这等等。”
“拉什么布？”李久勇问。
赵秀英和李久福解释了下，“说是有纺织厂有牛仔布卖，x便宜。爱波跟他朋友，还有花旗他们凑了些钱一起买布做衣服卖。”
赵秀英说，“大勇，那500块钱得等等再还你。”
“卖完衣服就有钱了。”
李久勇说，“钱不急。你们要是需着用就先用着。”
“什么时候不用了再给我。”
“爱诚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赵秀英说，“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在看书。”
“爱诚是好的。”李久勇说，“只要勤快，思想不滑坡，没有过不好日子的。”
“他自己倒是不愁。”赵秀英说，“还跟以前一样。”
“爱诚这是心态好。”李久勇说，“这孩子错不了的，大嫂你放心吧。”
李久勇刚回来还没吃饭，骑车回家吃饭去了。妖怪们和李久福他们继续等在村口。
天色渐渐暗下来，云善他们往南跑得没影了，李爱波他们还没回来。
马奶奶往北走了走，一直朝着北面看。
天黑后，没人再从北边过来。路边的草丛里响着虫子和蛙类的叫声。
云善他们也从南边跑回来了。
“爱波呐？”云善问。
明东霞说，“还没回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北面终于有动静了，有拖拉机的突突声。
云善他们听着声音往北边跑。
马奶奶喊他们，“别走路中间，贴着边走。”
坨坨他们贴到路右边。
还真是李家旺回来了。
李家旺和马奶奶打了声招呼，经过村口，径直开到李久福家院子里。
李久福招呼李家旺留下吃晚饭。
“家里肯定留着饭。”李家旺说，“拖拉机先放你家，我回家吃饭。明早再来开。”
“爱波他们呢？”李久福问。
“在后面呢。马上就回来了。”李家旺先回家了。
花旗他们跟回来看牛仔布。
李久福拉亮屋里屋外的灯。
大家看到拖拉机上摞了很多布。
花旗他们跟着把布往下卸。
卸完了半车布，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赶车牛车终于回来了。云善他们也跟着一起跑回来。
“妈，有饭吃吗？”李爱波回来就喊饿。
赵秀英说，“留在桌上。你俩去吃。”
人多，卸车很快，不等李爱诚和李爱波吃完，两车布就被卸完了。
布都放在李爱诚和李爱波的屋里。牛车上还有一大包铜纽扣和拉链。
“便宜多少？”坨坨问李爱波。
李爱波咽下嘴里的饭说，“算下来，要比上回去厂里买布便宜3分钱一尺。”
也就是说，算下来，一条裤子的成本要比之前便宜3毛钱。
李爱诚对小丛说，“宝剑哥说明天来告诉你成衣尺寸。”
“我买的书上有写。”小丛道。
李爱波大口吃完饭，又喝了半碗水道，“段宝剑大哥段宝刀的朋友万良山直接卖布。”
“宝刀哥也卖了一部分。”
“不然能拉回来更多布。”
明东霞问，“这么多布都靠小丛一个人做衣裳？这要做到什么时候？”
李爱诚说，“肯定不能让小丛一个人做。”
“一个人做赶不上卖。”
“就是。”李爱波说，“妈，二婶，你俩也去帮帮忙。”
“踩缝纫机不用自己缝，应该简单吧？”
小丛说，“可以等我做几件衣服后，有碎布了给你们练手。”
“我们只会裁缝纫机。”明东霞说，“剪衣服可不会。”
“我们剪。”坨坨说。
“爱慧姐结婚的时候陪了台缝纫机。”李爱波说，“明天我去借。”
他家没有缝纫机。
西觉问李久福要些木头，说是做模板。
“啥模板？”李久福问。
西觉说，“成衣尺寸是固定的。”
“用半头做模板，直接按照模板画线，省得来回量。”
这是妖怪们在家商量好的。
李久福说，“我明天去给你找找。”
“我家里的木头都是好的，做模板浪费了。”

第86章
云善早上把西觉送到家后面大路上,叮嘱西觉，“西西，中午回家吃饭。”
西觉嗯了一声,长腿往车上一跨，骑着自行车走了。
云善回去跟着坨坨割了些平菇。
坨坨说，“今天炸蘑菇带给赵老师。”
“嗯。”云善说,“我喜欢赵老师。”
赵老师教的思想品德课和体育课都是云善喜欢的课。
坨坨说，“我也喜欢赵老师。”
他上赵老师的课从来不跑神。
云善被小丛喊进屋里学习,坨坨进厨房炸平菇。
花旗去李爱波家拿布，小丛说今天先给云善做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家正在吃早饭。
赵秀英招呼花旗一起吃饭。
“吃过了。”花旗说,“我来拿布。先给云善做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喝着米汤道,“在我屋里，你去拿。”
花旗直接抱了一匹布回家。
坨坨炸好平菇后喊兜明剥花生,他要炒咸花生。
兜明坐在棚子下“咔嚓”“咔嚓”，很快就剥出两碗花生米。
花旗把蒲草抱出来继续晒。
今天再晒一上午蒲草，下午干透，西觉下午就能编草席。
李爱波吃完早饭，去妖怪们家里。
“坨坨,去王家村玩不？”
“我在炒花生。”坨坨说,“你去借缝纫机吗？”
“对啊。”李爱波望了眼紧闭的屋门小声问,“云善学习呢？”
坨坨点点头。
李爱波又喊兜明,“一起去抬缝纫机？”
一台缝纫机也有几十斤重,李爱波一个人能抬回来,就是会累。
两人一块抬就不怎么累,路上还有个伴儿能说说话。
兜明也没事干，就跟李爱波一起去了王家村。
王强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李爱波和兜明来,她还挺高兴。“强子和爱慧写信回来了？”
“没呢。”李爱波说，“大娘，我们来借缝纫机。小丛要做衣服。”
王强妈带他们进屋，“我家这台缝纫机还是爱慧陪嫁来的。”
“家里只有爱慧会用。我也不会用。”
李爱波掀开缝纫机上盖着的布说，“大娘，缝纫机我们得多用一阵子。”
“要有啥缝补的，你去我家找我妈。”
“有啥缝补的我自己用针就能补。”王强妈笑着说，“哪还用得着去你家找你妈。”
“你们啥时候用完啥时候送回来就成。”
王强妈问了李爱诚的事。李爱诚受伤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李家村和王家村。
李爱波和王强妈说了几句就说家里有活干，和兜明一人抬着缝纫机一边桌子往回走。
快走回家了，瞧见云善、坨坨还有李爱聪三人在前面走路。
“上学了？”李爱波扬声问。
坨坨他们转身。
云善笑眯眯地喊，“爱波~”
“叫二哥。”李爱波大声说。
云善嘿嘿两声，跟着坨坨他们继续往东走。
李爱波对兜明说，“怎么从来没见坨坨挎过书袋？”
“他天天就拎吃的去上学？”
“嗯。”兜明回。
坨坨的书从来就没带回来过。他的作业本天天都装在云善的书袋里。
写作业时，他要么是和李爱聪挤在一块看李爱聪的书，要么就是和云善挤在一起看云善的书。反正坨坨就是不自己把书带回来。
路上，坨坨他们遇到了骑三轮车来的的段宝剑。
“上学呢？”段宝剑和他们打招呼。
云善点点头。
到了学校，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先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到齐了。齐老师和林老师两人在低头写东西。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饭盒放到林老师桌上，“老师，我带了炸蘑菇给你、齐老师还有赵老师尝尝。”
赵老师的座位在最角落，他坐直了身子，略微有些诧异，“你们还真带来了？”
“我昨天就是开玩笑。没想吃你们的东西。”
“今早刚炸的。”坨坨说，“带来你们尝尝呀。”
“不用。”一向严厉的林老师难得带着笑脸，温声道，“拿去和你弟弟吃吧。”
“老师们都吃过早饭来的。”
“这是零嘴。”坨坨说。
上课铃响了，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转身就往外跑。他们三要赶去教室了。
在教室门口，李爱聪问坨坨，“不是只有赵老师想吃吗？”
“带那么多，给林老师和齐老师也尝尝呗。”坨坨说。
邹冬冬坐在座位上喊，“快进来，你们要迟到了。”
“林老师还没过来。”李爱聪说。
话是这样说，他也赶紧跑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林老师很快来上课了。
家里，段宝剑正和花旗、李爱诚、李爱波正商量着利润分配的事。
段宝剑算出来各自花钱买了多少布后说，“小丛你算算，做一条裤子工费是多少？做外套工费是多少？”
按照之前的，小丛做一条裤子的手工费是4块钱。他早就算过牛仔外套的手工费，得贵些，要5块钱。
段宝剑听了小丛的话后说，“咱们各自有布，x又找小丛做衣服，得给小丛工费。”
“每件衣服，小丛给咱们让利一块钱。”段宝剑问小丛，“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小丛当即表示同意。
拉回来的布多，能够做很多衣裤。如果一条裤子挣3块钱，一件外套挣4块钱，算下来，做完这批布，他们能挣将近5000块钱。
“大家有异议吗？”段宝剑问李爱诚和李爱波。
“没有。”李爱波立马道。
“我来负责卖衣服。”段宝剑说，“到时候都一块卖掉。”
李爱波点头。
李爱诚说，“卖衣服也辛苦......”
段宝剑打断他的话，“本来我也到处卖东西。卖衣服不也是卖嘛。”
“辛苦宝剑哥了。”李爱波知道段宝剑是好意。
“不辛苦。”段宝剑说，“下回去风城记得找我。也帮我带些皮鞋回来。”
李爱波说，“那肯定。”
“以后只要我去，肯定通知你。”
昨天晚上李爱诚和段宝剑说好的，让他今早帮忙带一斤肉来。
段宝剑把肉给李爱诚，“是不是给昨天开拖拉机的人？”
“是。”李爱诚说，“不好叫他白帮忙。”
李爱诚提着肉送去李家旺家，李爱波留下来和花旗、兜明一起去南边屋子给平菇浇水。
段宝剑好奇，跟着一起去看平菇。
小丛画线裁布，要先给云善做一件牛仔外套。
第三节课下课，赵老师来教室给坨坨送饭盒。
“很好吃。”赵老师说，“办公室老师们都尝过了。”
“谢谢花坨坨同学。”
“不客气。”坨坨说。
赵老师笑着离开。
邹冬冬说，“你们还真给老师带炸蘑菇了？”
“对啊。”坨坨把饭盒收进桌肚里。
云善从桌子下钻出去，拿着邹冬冬的沙袋喊坨坨出去玩。
邹冬冬也从桌子下钻出去说，“走走走。”
齐老师上课时又提了下午要考试的事。云善回家就又说了下午要考试。
西觉打开云善的铅笔盒，帮他把铅笔都削了一遍。
云善拿出擦得圆圆的橡皮给西觉看，“圆吧？”
“像小石头。”
西觉点头，看到橡皮上还有铅笔画的笑脸。
坨坨说，“云善要把橡皮擦圆，喊了邹冬冬一起用橡皮。”
他们三个上课都共用一块橡皮。所以云善的方形橡皮才能这么快擦得这么圆。
“下午什么时候考试？”花旗问云善。
要是下午第一节课考试，云善估计会睡过去。那样就考不了试了。
“不知道。”坨坨说，“老师没说。”
下午，花旗抱着云善送去学校。
到教室门口，花旗把云善晃醒，“云善你先别睡。一会儿说不定要考试。”
云善根本就没醒，虽然站着，眼睛却是闭着的。
“要是考试，我叫他。”坨坨牵着云善进教室。
花旗看云善坐到位置上就趴下睡觉了，觉得坨坨叫他也没用，云善应该还会哭。
好在林老师十分了解她的学生们，并没有在第一节课考试。
下课了，她把所有同学赶出教室，让他们在外面活动活动，清醒清醒头脑。
等到第二节课，林老师才抱来试卷，站在讲台上宣布，“考试。”
她数了几张卷子挨个发给第一排同学，“自己拿一张卷子，然后把卷子往后传。”
云善拿了一张卷子，转头把剩下的试卷传给郝佳佳。
郝佳佳接过试卷问，“云善，老师讲的你都会了吗？”
“嗯。”云善转回身。
林老师站在讲台上问，“有没有同学没拿到试卷？”
没有同学说话，林老师说，“在试卷左边填上自己的姓名、班级。”
“都会写名字了吗？不会写的用拼音。”
云善和坨坨把试卷转了19度，填写好班级、姓名，然后开始做试卷。
试卷是油墨印的，上面的字一看就是手写的，像是林老师自己的字。
坨坨十分惊讶，难道这是林老师一份一份抄出来的试卷？
他们班一共有45个人，一份试卷上有50道题呢！这得抄多久？
林老师拿着小棍子站在讲台上说，“自己做试卷，别看别人的。”
“邹冬冬，你把脸转回去看你自己试卷。”
云善听到林老师点邹冬冬的名，转脸去看邹冬冬在干吗。
林老师又说，“花云善，看自己试卷。”
云善连忙又把脸转回去。
写一会儿试卷，他发现小拇指外侧脏了，染了些油墨。
云善看看试卷又看看自己的手，伸着食指在试卷上抹了一下，手指头上沾了点油墨。
这是一张油墨没完全干透的试卷。
“老师。”宁小春举手，“有地方看不清楚。”
林老师拿着试卷和钢笔走过去，对照着清楚的试卷在宁小春不清楚的卷子上写了数字。
坨坨写完试卷，又检查了一遍，也没打下课铃。他偏头瞄瞄云善，云善好像也写完试卷了。
“写完试卷的交上来，出去玩吧。”林老师显然也注意到教室里有学生写完了试卷。
坨坨带头交了试卷，回来抱了桌底下的足球小声问云善，“写完了吗？出去踢球。”
云善把试卷交了，跟着跑出去。
邹冬冬十分羡慕他们俩，低下头继续写试卷。
上课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坨坨带着云善跑远点踢球。
很快，林华找来了。
然后邹冬冬、李爱聪也来了。
他们追着球来回跑了几趟，才听见下课铃响。
第三节课考了语文。
语文试卷照旧是手写的，字看起来是齐老师的字。
坨坨心里十分疑惑。这些试卷难道都是老师们自己手抄的？
写这份试卷时，云善依旧脏了手。
交完试卷，齐老师直接说，“交完试卷的同学可以回家了。”
云善收拾了书袋，和坨坨一起走出教室。
“试卷墨没干。”云善说。
坨坨看他手的外侧黑黑的，又看看自己的手，果然也是黑的。
要是都是老师手抄的试卷，不应该墨没干。坨坨有些疑惑试卷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们去了学校的水泥乒乓球桌那等李爱聪。
云善拿出作业本，踮脚站在乒乓球台边抄课本上的生字。
今天的语文作业是要查字典，给生字组词。一个字至少要组3个词。
坨坨站在云善旁边跟着一起写作业。
云善翻了字典，坨坨站在旁边抬头望望教室，转头抄云善作业。
其他年级好像也在考试，有些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二年级第一个走出来的学生是齐秀才，坨坨听李爱和说过，他成绩是二年级最好。
坨坨记得他也是因为他是秀枝的弟弟。
齐秀才出来后，也来了乒乓球桌边。他站在另一台球桌边掏出书和作业本，显然也是要写作业。
“你们二年级也考试？”坨坨问。
“考。”齐秀才知道坨坨是一年级的，告诉他，“每个月都要考试。”
坨坨和云善的语文作业写了一半，宁小春和郝佳佳先出来了。
“你们在这写作业呀。”宁小春走过来看到云善还踮脚，问他，“你不累？”
云善摇摇头。
郝佳佳打开书袋，对宁小春说，“我们也写作业吧。”
“写完了回家就不用写了。”
邹冬冬跑出来，见大家都在写作业，他也把书袋放在乒乓球台上，掏出语文书和作业本写作业。
李爱聪走出教室的时候比较晚，坨坨看到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他和云善的语文作业也已经写完。
李爱聪刚走到乒乓球桌边，下课铃响了。
“回家。”李爱聪省得掏出作业本。
宁小春、郝佳佳还继续在球台边写作业。邹冬冬等到了一起回家的同学，也收拾了书袋离开。
经过李爱波家，坨坨想去问李爱波试卷是不是老师手抄的。
赵秀英告诉他们，李爱波在他们家。
赵秀英又给坨坨他们装了一篮子花生，“我听说兜明喜欢吃花生？”
“他喜欢。”坨坨没有客气，接过篮子和云善、李爱聪一起回家。
到了家，云善跑到妖怪们面前，给他们看他手侧边的脏污，“试卷的墨没干。”
“写试卷，手就脏了。”
兜明，“啊？打印的试卷还没干？”
“什么打印？”李爱波说，“那都是油墨印的。”
“油墨印的？”坨坨说，“我还以为老师自己抄的。上面都是老师的字。”
“老师自己刻的蜡板印的，当然都是老师的字。”李爱波说。
“要是手抄那得到什么时候？”
棚子下多了几块木板，西觉已经编好了草席，正在编放在沙发上的蒲草垫子。
“找到木头了？”坨坨问。
“我爸今天去王家村买来的。”李爱波说，“不是啥好木头，西哥说做模板足够用了。”
小丛在哒哒哒x地踩着缝纫机。
李爱诚坐在一边翻看小丛的缝纫书。
“今天考试怎么样？”李爱波问坨坨。
“还行。”坨坨说，“我能考双百分。”
“考双百分叫还行？”李爱波笑道，“我咋头一回发现你这么谦虚？”
坨坨哈哈笑起来。
“李爱聪你呢？也考双百分？”李爱波问自己的堂弟。
李爱聪无所谓地说，“考不了。”
“数学试卷好几道题我瞎写的。”
“你咋和我小时候一样。”李爱波哈哈笑起来。
李爱诚看了李爱波一眼，对李爱聪说，“小聪，得好好学习。考试不能乱写。”
“可是我不会。”李爱聪说。
云善放下书袋，自己跑去脸盆架那打了香皂洗了手。
洗完手，他拖了把小椅子坐到西觉身边，给西觉递蒲草，讲着学校里的事。
云善说，“考试好。”
“考完试就能出去玩。”
李爱波听了，完全不认同，“好学生才觉得考试好。”
“考试对于学习差的同学来说就是煎熬。”
“考试时是煎熬，考完后更煎熬。”
“考不好要挨骂？”坨坨问。
“挨骂不是大事。”李爱波说，“重点是，老师会把成绩差的逮去办公室补课。”
“一下课就得去办公室，有时候这门补完那门补。”李爱波摇摇头，用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说，“订正错题还得抄。抄完去老师跟前讲。”
“我们林老师是这样的。”李爱聪已有体会。
“你赶紧好好学习。”李爱波说，“小心你们老师放学把你留下来。”
“你就不能和坨坨、云善一起放学了。”
李爱聪皱起粗眉毛，转头对云善、坨坨说，“你俩得等等我。”
“你又不是一定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坨坨说，“你好好学习，好好写试卷，就没事了。”
这话说完的第二天，林老师在课堂上念分数。
坨坨和云善都考了双百分，是最先被念到的那批。
林老师念完坨坨和云善的成绩，本想给同学们树立榜样。看坨坨和云善岁数虽然小，但是努力学习成绩就......
一想到云善总上课睡觉，林老师想想还是别树这个榜样了。也不是什么好榜样。
但是她没想到，坨坨和云善成绩这么好。平时改作业时，坨坨和云善的答案都对，她还以为云善小，抄的坨坨作业。
昨天她看着考试的，看到云善没抄试卷。想到上次去云善和坨坨家家访，花旗说云善在家还要学习。
看来花云善在家是真学习了。
“你俩写名字别只写小名。”林老师说，“把姓带上。”
坨坨的试卷上写的名字就是坨坨，云善的试卷上写的名字就是云善。
坨坨小声告诉云善，“以后考试要写假名字。”
云善知道他的假名字是花云善，坨坨的假名是花坨坨。
宁小春考了98，郝佳佳考了95。
“邹冬冬52。”林老师念完成绩，邹冬冬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高兴地小声对云善说，“我及格啦。”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又小声说，“还没念到李爱聪，李爱聪可能不及格。”
念到最后面才挨到李爱聪。倒数第二是李爱聪同桌，倒数第一就是李爱聪。
李爱聪岂止是没及格，他考了最低的两位数。
而李爱波昨天说的“考完后更煎熬”，在林老师宣布倒数后五名下课后去办公室补课开始，李爱聪是真的煎熬了。
李爱聪拿着试卷和作业本经过坨坨和云善，苦着脸说，“放学等我。”
“还有三节课。”云善说。
坨坨瞟了一眼李爱聪的试卷，上面满目红叉。一共50道题目，李爱聪只对了五道。
一题两分，他对了五道题，考了10分。
“放学肯定等你。”坨坨说。
李爱聪从这节课课间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整个上午三个课间都没空玩，全都在办公室渡过。
齐老师念分数时又提到让云善和坨坨以后在试卷上要写大名，不能把姓丢了。
还让云善和坨坨把自己姓名抄十遍。
李爱聪的语文倒是好一些，考了25分，只是倒数行列。
宁小春和郝佳佳拿着云善和坨坨满分的语文试卷，觉得很神奇。
“云善，你真的都会？”郝佳佳问。
“我会啊。”云善说。
郝佳佳又问，“你这么小，上课还老睡觉，你怎么就听懂了？”
云善诚实地说，“我学过的。”
邹冬冬在旁边给云善吹牛皮，“这是天才，你懂不懂？”
坨坨：……
“一年级的内容我们早学过了。”
邹冬冬挺高兴。他数学考52，语文考51，两门都及格了。
坨坨边写“花坨坨”边和云善发牢骚，“花坨坨就是没云坨坨好听。”
“用你名字第一个字多好。”
云善写着“花云善”回他，“花坨坨好听。”
“花才不是一坨一坨的。”坨坨嘀咕道。
齐老师上课前检查了坨坨和云善抄的名字，“下次考试要带上姓。姓名加在一起才行。”
坨坨无奈地回，“知道了，齐老师。”
坨坨和云善第三节课课间跑去办公室窗外看过李爱聪。
李爱聪一直站在林老师办公桌前。
林老师的办公桌前有一年级的学生，也有二年级的学生。
郝佳程和另一个同学却在办公室里扎马步。
放学了，宁小春收拾着书包问，“你们要等李爱聪？”
“对。”坨坨点头。
李爱聪放学了又去林老师那报到了。
郝佳佳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下午去我家打枣子吃吧。”宁小春说，“本来打算放学叫你们去玩。”
“但是李爱聪去不了。”
“你家在哪？”邹冬冬说，“你给我们画个地图。”
宁小春掏出作业本，撕了一张纸，又把纸对折撕成两半。其中一张纸再对折，又撕成两半。
她在三张纸上都画了“地图”，还给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坨坨听懂了，“我们下午3点多去。”
“行。”宁小春说，“我一下午都在家。我等你们。”
坨坨把地图夹在云善的书本里，两人一起去外面球台写作业。
“你们不回家？”李爱和跑过来问。
“等李爱聪。”云善说。
“他考得不好？”李爱和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坨坨点头，“不怎么好。”
郝佳程出了三年级教室。
坨坨问他，“郝佳程你下课怎么去办公室扎马步？”
老师桌边围着的都是补课、订正试卷的学生。郝佳程和另一个扎马步的学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老师叫去补课的，像是被惩罚了。
郝佳程走过来说，“上课讲话被老师逮着了呗。”
“上课讲话就要去办公室蹲马步？”坨坨心想，还好他们老师不是郝佳程的老师，不然邹冬冬和云善俩人要经常去蹲马步。
李爱和说，“他肯定不只上课讲话。”
“第三课，三年级的教室里闹哄哄的。”
“你还干什么了？”坨坨问。
“不告诉你。”郝佳程说，“我回家了。”他挎着书袋就跑了。
云善爬到水泥球桌上坐着，两条腿垂在桌子下面。
被秋天的太阳晒了半个上午的水泥石桌热得很，屁股坐在上面很舒服。没有过分地烫人，热烘烘的暖着屁股。
齐秀才挎着书袋和另一个同学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李爱和告诉坨坨，“齐秀才又考第一名了。”
“我觉得他名字起得好。你说我改个名叫李秀才，以后考试是不是也能考双百分？”
坨坨笑着说，“那你和李爱平就不能组成爱和平了。”
“给他也改名。”李爱和想了想说，“他叫李大学，以后考大学。”
坨坨和云善一起笑起来。
李爱和讲完了自己也笑。笑了会儿说，“不过齐秀才也不好，他没有爸妈。”
云善说，“跟我一样。”
李爱和说，“他跟你不一样。”
“他就一个姐姐。”李爱和说，“你家那么多人呢。”
“他爸妈呢？”坨坨问。
“死了。”李爱和说，“好像是生了什么病。”
“俩人都生病了？”坨坨问。
“那我不知道。”李爱和说，“我是听其他人说的。”
兜明在家见坨坨和云善12点都还没回来，他对小丛说，“坨坨是不是被老师留在办公室了？”
“不会。”小丛说，“一年级的加减坨坨肯定会。”
“他们可能出去玩了。”

第87章
中午,云善和坨坨回来，妖怪们才知道，被老师留下的是李爱聪。
坨坨得意地把他打了一百分的两张试卷拿出来给大家看。
他神气地对兜明说,“我和云善都考了双百分。”
云善也把他的x试卷拿出来。妖怪们挨个传阅了这四张试卷。
花旗夸云善，“考得好。”
西觉也夸他们，“都做对了。”整面试卷上都是红勾。
云善被夸了高兴,“我们下午去宁小春家打枣吃。”
“宁小春邀请我们一起去吃枣。”坨坨说。
小丛让云善试做好的牛仔外套。
牛仔外套有些厚，云善上身试了下就脱了,他嫌热。
牛仔外套在云善身上显得稍微有点大。等天气再冷点，里面能套件毛衣。
说起毛衣,小丛说,“得去镇上买毛线，给云善织新毛衣。”
“后天逢集买吧。”花旗说。集市里的毛线贵一点,但是比供销社里的毛线颜色多。
吃过午饭，妖怪们睡午觉。
云善和坨坨一个星期里难得有两天睡午觉能睡到自然醒。
他俩一觉睡到2点半。
坨坨进屋看过闹钟，出来和云善说，“学校就应该3点上课。”
午觉睡到2点半，再花半个小时走去学校,到学校刚好3点嘛。
“几点了？”云善问。
“2点半。”坨坨说,“走,去找李爱聪,我们去宁小春家。”
坨坨从云善的书里找出宁小春给他们画的地图,跑去李大志家叫上李爱聪。
西觉今天下午忙着做模板。
段宝剑和小丛对过成衣尺寸,就是书上写的那些。
小丛打算先做几件中间码。
小丛先在木头上用线画出衣服尺寸,西觉用锯子锯出模板。模板上写上尺寸，标注出这是衣服的哪个部件。
花旗跟小丛学量尺寸画线。
小丛后来去踩缝纫机。花旗负责画线，兜明负责剪布。衣服生产线已经开起来了。
等西觉做好模板,效率会更高。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按照宁小春的地图，很快找到了宁小春家。
宁小春家的院子边上栽着枣树。树上挂满了枣子，好些枣子上都带着些红色。
“宁小春。”李爱聪站在枣树下冲着旁边院子喊。
“哎。”宁小春应着跑出来，“你们来了。”
“邹冬冬和郝佳佳还没来呢。”
宁小春回院子里扛出一根竹竿。
坨坨和云善两人已经爬到了树上。
李爱聪爬树慢，不如他俩。
宁小春把竹竿递给坨坨，“你打枣子下来，我在下面捡。”
坨坨坐在树杈上，边用竹竿打枣子边看着云善，“云善，你别往树梢边爬。”
“树枝细的地方承受不住你。”
云善摘了下枣子往下丢，还一直往前爬。
“云善！”坨坨用竹竿敲云善屁股，“回来！”
“坨坨，别打我。”云善转过头告诉坨坨，“前面有枣子。”
“你再往前爬会把树压断，人掉下去的。”坨坨说，“你回来。你快回来！”
“不然我去抓你了。”
坨坨总拿竹竿敲云善屁股，云善不堪其扰，只好慢慢爬回来。
坨坨把竹竿给他，让云善坐在树杈上，“你打枣子，宁小春在下面捡。”
“好。”云善乐意用竹竿打枣子。
“李爱聪，你也别往前爬了。”坨坨又喊李爱聪。
宁小春拎着个篮子在下面捡枣。
被树上掉落的枣子砸了一下后，她抬头，“云善，别敲我上面的枣子，会砸到我的。”
云善停下手大声说，“好。”
邹冬冬和郝佳佳来时，地上已经落了许多枣子。
宁小春招呼他俩来捡枣子，“你们俩快来，我一个人捡不过来。”
地上人多，云善不管往哪打枣子，下面总有人喊，“砸到我了。”
宁小春的爸爸出来说，“够吃了就行了。”
“想吃下回再来打。”
坨坨喊云善和李爱聪下来。他们跟着一起把地上的枣子捡到篮子里。
一篮枣子很重，宁小春自己根本拎不动。
李爱聪自告奋勇来拎枣子，也拎不动。他喊坨坨，“和我一起。”
两人又提又拖，十分勉强地把一篮枣子弄到了宁小春家屋檐下。
宁小春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来洗枣子。
她给每个人都洗了很多枣子，大家手里放不下，都装在了裤兜里。
大家坐在宁小春的家里聊天。
宁小春的妈妈和哥哥都出去串门了，不在家。宁小春的爸爸很快也出门了，家里只剩下坨坨他们这些小孩。
“邹冬冬，你今天回家被骂了吗？”郝佳佳啃着枣子问。
“没。”邹冬冬说，“我都考及格了。我妈还夸我比我哥强。”
“李爱聪你回家挨骂了吗？”
“没。”李爱聪说，“我没告诉我奶。”
李爱聪转头对云善和坨坨说，“你俩也别告诉我奶。”
“知道了。”坨坨说。
这会儿，李爱波正在妖怪们家找事情干。明东霞、马奶奶、李爷爷、赵秀英、李爱诚都在。
缝衣服他插不上手，想给西觉打下手，西觉也不需要他。
李爱波看了一圈，自己唯一能干的事就是把碎布头剪剪，留下能用的。其它实在不能用的丢到另一个篮子里。
“坨坨和云善考试考怎么样？”李爱波问。
“都考双百分。”西觉说。
赵秀英惊讶，“这么厉害？”
“小聪呢？”
妖怪们谁也没说话。
即使李爱聪今天中午没过来，妖怪们也从云善口中得知了李爱聪的考试成绩。
“咋还不说话了？”明东霞笑着问，“是不是他考得不好？”
马奶奶问，“他考了多少分？”
小丛撒了个谎说，“我们不知道。”
马奶奶自言自语道，“等他回来我问问。”
小丛和李爱波剪的那些碎布里挑了些出来给明东霞和赵秀英练手。
西觉的模板做好了，李爱波围绕模板画一圈线后感慨，“这样真省事，省得来回量了。”
“这不就是木头尺子嘛。”
画线的活李爱诚也能干。他左胳膊压住木板，右手画线。
李爱波跟在后面沿着他大哥画的线剪布。
西觉去郝家村砍了些竹子回来编筐。不同尺码的布料放到不同筐里。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一直玩到5点多才回来，三人裤兜里都装满了枣子。
云善掏几个枣子给西觉，掏几个枣子给花旗，再掏些给小丛和兜明。“宁小春家枣树可大了。”
坨坨把枣子分给其他人。
马奶奶问李爱聪，“你考试考多少分？”
“啊？”李爱聪没想到他奶奶会问这个。他挠挠脑袋站远了些说，“数学考10分，语文考25。”
李久福听了后笑，“你咋考这点分？两门都没及格。”
李爱波说，“哪里是没及格。离及格还差好远。”
他哈哈大笑，“和我小时候一样。”
“你还有脸笑？这是什么美事？”赵秀英骂道。
“小聪你好好念书。”马奶奶说。
“知道了。”李爱聪应下。
马奶奶转头对云善和坨坨说，“你俩多教教小聪。”
“知道了。”坨坨答应。
李久福和李爷爷去看平菇，坨坨他们也戴了口罩跟过去看。
平菇长了三天，坨坨已经能看到出菇了。但是平菇长得还很小。
明东霞剪掉线，拿着刚刚缝好的布问小丛，“这样行不行？”
小丛点头，“行。”
“我的呢？”赵秀英拿着布也跟着问。
小丛看过后说，“不行。”
赵秀英也不气馁，“我再练练呗。”她本来就没怎么使过缝纫机。
“大嫂，明天再练吧。该回家做饭了。”明东霞说。
赵秀英和明东霞回家做饭，花旗也开始做饭。
小丛站起来活动活动，和云善在院子里踢了会儿球，然后坐到屋门口推演阵法。
李爱波和李爱诚两人又画了会儿线，剪了会儿布。
他俩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时，小丛开口说，“明东霞和赵秀英一直来帮忙，每天给多少钱合适？”
“给我妈啥钱？”李爱波说，“这不是给我们帮忙嘛。”
“就给我二婶得了。”
小丛说，“预计要做一个月多月，甚至两个月。时间比较长。”
时间长，不是帮几天忙就算了的。
“我妈那份不用给。”李爱诚说，“给二婶吧。八毛钱一天足够了。”
“我一会儿去和她说。”
李爱诚去李大志家把这事和明东霞说了。
明东霞笑着说，“婶子就去帮帮忙，哪能要你们钱？”
“左右在家闲着也没事。”
“要干两个月。”李爱诚说，“不能让二婶白干。”
“是小丛要雇你干活。”
等李爱诚走后，明东霞脸上掩饰不住地高兴。一天给8毛钱，按照一个月30天算，能有24块钱。两个月就能挣48块钱！
明东霞对马奶奶说，“后天赶集买块肉吃。”
马奶奶也高兴，“在家门口挣钱好。”
李大志泼冷水，“这不还没爱香拿的工资高？”
“你懂啥？”明东霞瞪了李大志一眼说，“爱香在咱们村能挣到这钱？”
“也就是看我的面子上，给我x挣钱。”
“你能有啥面子？”李大志开玩笑地问。
“亲戚面子。”明东霞说。虽然拿的工资没有李爱香的高，但是明东霞已经很满足了。
“小丛不叫别人也得叫上我。”明东霞笑道。
干活的地方就在村子里，也不耽搁做自家事。这多好呀。上班的那些人还得骑车出去呢。
第二天早上7点半，明东霞收拾完家里就来妖怪们家干活。
云善学习完了，坐在小板凳边，拿着剪刀剪碎布。和李爱波昨天干的活一样。
云善手小，拿大剪刀费劲。他干得十分慢。
花旗和兜明已经用模板剪了不少布。棚子下的大竹筐里已经堆得满满的了。
明东霞拿了裤子布找小丛问，“这咋样缝？”
小丛告诉她怎么弄。
李爱蓝和李爱青也来了，“我们能帮着干点什么？”
小丛四周扫了一遍，没什么活让她俩干。
李爱青借走了录音机，和李爱蓝又一起去南边学英语。
明东霞担心缝得不好，开始时干得又慢又小心。缝完一道就让小丛帮她看看。
赵秀英来了，小丛还是让她用碎布练习。
李爱诚、李爱波兄弟两个继续画线、剪布。
明东霞一上午才缝出来一条裤子，花旗他们不知道都剪了多少条裤子和外套的布了。
布剪得太多，衣服还没做多少。花旗暂时停下来，等着小丛他们做衣服。
西觉中午回来吃了饭，睡了午觉，下午带云善和坨坨去道口。
在道口忙活了快一个月，西觉打家具的工作差不多也要收尾了。
趁着云善这几天放假，西觉打算上午、下午都去干活，早点把活干完。
他决定以后地方远的活就不接了，天天这么来回跑麻烦得很。
周一早上，妖怪们带上做好的四件牛仔外套和三条牛仔裤，还有之前小丛做的发圈去集市上摆摊。
段宝剑今天一大早骑着三轮车来了集市。他没拖冰棒箱子，空着三轮车来的。
为了有试裤子的地方，花旗昨天下午简单地编了个大草席。
坨坨特意让兜明穿上他那条牛仔裤，让兜明当模特。
大肠发圈十分好卖。摊子摆出来没一会儿，坨坨就卖出去十三个发圈。
明东霞和赵秀英赶完集特地来摊子边看坨坨他么卖衣服。
目前为止，一条裤子和外套都还没卖出去。赵秀英有些担心，“不会卖不出去吧？”
“不可能。”李爱波说，“商场里的裤子都能卖出去，咱们凭啥卖不出去？”
大肠发圈卖出去一个又一个，终于有人来问牛仔裤了。
坨坨报了价钱，“一条牛仔裤12块钱。”
“那边有试裤子的地方。”坨坨指着架在旁边的草席说。
那个年轻人犹豫了一番后，拿起牛仔裤去草席围成的一小片地方试裤子。
他穿着新裤子走出来，问跟过来的同伴，“怎么样？”
“还成。”他的同伴点头。
坨坨才想到，他们没有大镜子给客人照。不过带着大镜子不方便。镜子容易碎。
年轻人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掏钱买了裤子。
明东霞和赵秀英都高兴，“卖出去了，卖出去了。”
即使放假，云善依旧保持着天亮就醒的作息。早早地练完功，做完功课。
因为起得早，他上午总会犯困。
云善把牛仔裤放到牛仔外套上，腾出位置给自己睡觉。
“云善，坨坨。”邹冬冬跑过来说，“你们在这卖东西呢？”
“卖衣服。”云善坐起来说。
“你躺在那干什么？”邹冬冬问。
“我想睡觉。”云善说。
邹冬冬惊讶地问，“你就在这睡吗？”
“嗯。”云善又躺了下来。
邹冬冬和他大哥一起来的。他大哥站在摊子边问邹冬冬，“你去不去赶集了？”
“我和坨坨他们赶集。”邹冬冬对他大哥说，“你自己去赶集吧。”
云善已经很困了，邹冬冬喊他去赶集，云善也没从麻袋起来。他翻个身，闭着眼睛睡觉了。
三条牛仔裤都被人买走了，牛仔外套只有几个人问，暂时没人买。
段宝剑说，“先多做牛仔裤吧。等天再凉些，牛仔外套应该会好卖一点。”
大家轮流守着摊子，轮流去赶集。
花旗买回来整整一篮子颜色鲜亮的毛线，兜明扛着一整袋花生。
“你们还会织毛衣？”段宝剑问。
“会。”小丛说。
坨坨和邹冬冬也不是空手回来的，他俩身后跟着郝佳佳和宁小春，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个结满籽儿的向日葵。
钱当然是坨坨付的。邹冬冬他们没钱。
坨坨付钱时，邹冬冬可羡慕坏了。
之前大家每天都能看到坨坨脖子底下挂着红袋子，坨坨说是钱包。可谁也不知道那钱袋子里竟然装着好几块钱的巨款。
云善还躺在麻袋上睡觉。
宁小春笑着问坨坨，“他怎么在这睡觉？”
“不然在哪睡？”坨坨反问。
宁小春四处瞧瞧，这儿确实是个睡觉的地方。
云善睡醒，看到自己的同学们很高兴，爬起来和邹冬冬他们说话。
段宝剑把剩下的四件牛仔外套放到三轮车上，把剩下的发圈以一毛八分钱的价格全都批发走了。
妖怪们收拾了地上的麻袋，也回家了。
云善、坨坨、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边走边玩。
邹冬冬还要带云善他们去他家认门。
花旗他们先回家，坨坨带着云善去邹冬冬家玩。
去了邹冬冬家，他们还去了郝佳佳家里玩。
云善和坨坨的家最远，他们约定好，下午来李家村玩。
赵秀英踩着缝纫机练了一天多，小丛终于让她缝裤子。
明东霞这时候缝裤子的速度快了许多。现在一上午已经能缝出两条裤子了。
兜明负责给裤子上铜纽扣。
牛仔裤卖得好，小丛先紧着牛仔裤做。
下午，西觉骑车把坨坨和云善带到李大志家。坨坨和云善叫上李爱聪，他们一起去村口等邹冬冬他们。
西觉自己去了道口。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到人来。李爱聪顺着路往北边跑，看到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三人走在一起。
“喂。”李爱聪喊，“在这边。”
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三人高兴地跑过来。
郝佳佳说，“我们问了两个村子，他们都说李家村在南边。”
“怎么在这么南边。”
“我们村子最远。”李爱聪说。
云善、坨坨把邹冬冬他们领到家里玩。
棚子下，小丛、明东霞和赵秀英都在“哒哒哒”地踩着缝纫机。
院子里晒着上午买的花生和向日葵。
宁小春看到有很多布，问坨坨，“你们专门做衣服卖吗？”
“现在是。”坨坨说，“小丛会做衣服。”
“你们家要是有人做衣服，可以来找小丛。”
郝佳佳说，“我衣服都是我妈用针缝的。”
“我家里都没缝纫机。”
邹冬冬跑去小丛身边看他踩缝纫机，“你是云善和坨坨的哥哥吗？”
小丛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怎么没上学？”邹冬冬又问。
坨坨走过来说，“小丛会的多，不用上学。”
宁小春和郝佳佳走过来看着小丛缝衣服。小丛干活熟练，缝得很快。
小丛缝好一条裤子后交给兜明上纽扣，然后给花旗剪线头。
花旗再把裤子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实没问题，把裤子对折再对折放到屋里对应尺码的竹筐里。
云善把邹冬冬他们带进屋里玩。
“你们家都是竹子做的呀。”邹冬冬好奇地四处看。
宁小春看着满墙的照片，“哇”了一声，“你们家好多照片。”
“还有。”云善从柜子里抱出相册。
“你们以前扎小辫呀。”郝佳佳看到有好几张照片里的坨坨和云善都在脑袋顶上扎红色朝天辫。
“烫头之前都扎辫子。”坨坨说。
邹冬冬他们仰头把墙上的照片看了一遍，又跟着云善一起看了相册。
邹冬冬指着云善他们在动物园里和老虎的合影，惊讶地说，“老虎哎。”
云善抱了柜子上的小老虎玩偶说，“小嘟嘟。”
“小老虎好小。”郝佳佳说。
“动物园给摸老虎吗？”宁小春问。
“不给摸。”坨坨说，“你们看到老虎笼子前还有栏杆吗？”
“手伸进笼子里容易被老虎咬。”
郝佳佳他们看完相册，又玩云善的玩具。
邹冬冬羡慕地说，“云善，你好多玩具呀。”
“花花买的。”云善把红色铁皮汽车拿给邹冬冬玩。
又举着七巧板说，“西西做的。”
“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给你买这么多玩具。”邹冬冬说。
云善，“嗯。对我好。”
他还把小人书拿出来给大家一起看。
现在上一年级，大家多少x认得点字，但是认识的那点字还不够看小人书。
邹冬冬他们索性不看字，只看图片。
坨坨连故事书都不爱看。别人看书，他就去棚子下看小丛他们做衣服，和明东霞、赵秀英说话，帮忙递东西、剪线头。
赵秀英用的缝纫机上的缝纫机针断了，花旗进屋拿了缝纫机针给换上。
看了会儿书，邹冬冬他们和云善在院子外踢球。
赵秀英和明东霞回家做饭，宁小春也和云善、坨坨告别，“我要回家了。”
“我也回去。”郝佳佳说。
邹冬冬说，“我和你们一起走。”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把他们送到村子口。
小朋友们互相摆了摆手，邹冬冬说，“云善，我知道你家在哪了。我下回还来玩。”
“好。”云善高兴地答应，“来玩。”
宁小春、郝佳佳和邹冬冬沿着路往北边走。
等看不见他们几个人了，云善他们才回家。
西觉这两天都是5点才到家。妖怪们晚饭吃得都晚。
吃饭完收拾完，基本就天黑了。大家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

第88章
星期二那天下午,欢快地玩了两天的小孩们围在桌边写作业。
坨坨挤在云善身边，拿着铅笔，看看小丛他们干活,又低下头来抄几道题目。
花旗坐在另一边从晒干的向日葵上往下搓瓜子。
“炒什么味道的？”坨坨问。
“原味。”花旗说。
坨坨低下头问云善，“云善，你想吃什么味道的瓜子？”
正在认真写作业的云善抬起头,“啊？”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瓜子？”坨坨又问。
李爱聪说，“瓜子不就一个味道吗？”
“瓜子好多味道呢。”坨坨数给他听,“五香、麻辣、奶油味、焦糖味、陈皮味......”
李爱聪哪听过这些呀，他等着坨坨说完,才略带迷茫地说,“瓜子竟然有这么多味道？”
“我都没吃过。”
云善说，“不要麻辣的。”
兜明也说,“不要麻辣的。”
“那好吧。”坨坨说，“我也不喜欢吃麻辣的。”上次炒的麻辣瓜子口味太重了。
“那吃什么味道的？”坨坨又问云善。
“五香。”云善说。
花旗语气森然，“坨坨，你要是不写作业来炒五香味瓜子。”
“别耽误云善做作业。”
“我还要写呢。”坨坨说，“我要是不写作业,林老师会打我手心。”
坨坨低头抄了几道题,又抬头到处乱看。
和花旗一对上视线,他立马低下头,装出认真写作业的样子。心里却在想着,花旗干嘛要看他。
放假的作业多,坨坨好不容易把数学作业写完,喊云善和李爱聪去玩会儿再来写作业。
李爱聪掏出他那很多红叉的试卷说，“我数学作业还没写完。”
“林老师让我把错题再订正一遍。”
学习成绩差的学生有时候作业会更多。
李爱诚问，“题目都会了？”
“会了。”李爱聪说,“林老师教过了。”
坨坨叫了云善去南边玩，留李爱聪自己订正错题。
李爱聪一共要订正45道题，还不知道要订正到什么时候。
西边地里的稻子已经全黄了，个个都垂着稻穗。再有半个月，就该收稻了。
他们没拿南边房子的钥匙。云善趴在后窗户上，透过纸张和玻璃间的缝隙往屋里瞧。
看着云善，坨坨突然想到，“那再过半个月，不是咱们收平菇的时间吗？”
别人收稻子，他们要割平菇。
星期三的早上，坨坨他们去上学，在村口遇到了赵秀英。
赵秀英笑着问他们，“去上学？”
“嗯。”云善回答。
“去吧，好好念书。”赵秀英叮嘱。
“爱诚大哥去上班了吗？”坨坨问。
“七点钟就走了。”赵秀英说，“8点就得上班呢。”
“和他二叔一块走的。”
云善兜里装着五香味的瓜子。他一路走一路磕瓜子。
李爱聪和坨坨嫌他走的慢，一直催着云善走快点。
本来他们上学基本都是踩着铃声到教室的，让云善这一耽误，估计时间要赶不上了。
离得学校老远，上课的铃声传来了。
云善这下不嗑瓜子了，撒腿飞快地往教室跑。
他们眼看着齐老师进了教室。
“快点。”李爱聪喊。
铃声已经停了。
李爱聪带头冲进教室，差点没刹住脚。
齐老师被吓了一跳，“你们仨今早怎么迟到了？”
“下回早点来。”
坨坨他们三个答应着，各自回了座位。
坨坨小声对云善说，“上学路上你别磕瓜子了。放学再磕。”
云善气喘吁吁地嗯了一声。
邹冬冬凑过来小声问，“你们怎么了？”
“同学们。”讲台上齐老师说，“打开书本第35页。”
坨坨和云善赶忙翻书到35页。
李爱诚第一天上岗，安排工作的领导让他坐到最前面楼里第一层最靠南的办公室。
那间敞亮的办公室里有四张办公桌，有一张是属于他的，其他都是闲置的办公桌。
“小李，你就坐在窗户边看着门。”领导客客气气地介绍道，“咱们这一般没什么外人来。工作不忙。”
“这两天你还不熟悉，以后熟悉咱们单位的人了，就知道哪些是生面孔哪些是熟面孔了。”
“要有啥不懂，你就问问同事们。要是面皮薄，就去问你二叔。”
“是，领导。”李爱诚洪亮的嗓门把领导吓了一跳。
他嗨了一声，“小伙子不错，嗓门真大。”
领导拍拍李爱诚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工作。”
水利局的门边没有传达室，领导把李爱诚安排在最靠近大门的屋子里。那一整间大办公室都是他一个人的。
李爱诚没有坐在屋里，而是到外面走廊站着看向大门。
进出水利局大门的人不多，好些都好奇地打量着李爱诚。
这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身体有残疾。看那笔直的站姿，像是部队里出来的。
有人好奇地和李爱诚搭话。李爱诚告诉他们，自己是来看大门的。
别人也顺便介绍了自己。
在有来有回的聊天里，李爱诚认识了单位里许多人。
中午，隔壁办公室走出来个拿着饭盒的人喊，“小李，吃饭了。”
“乔哥。”李爱诚拿上饭盒跟着人家一起去食堂。
“你咋在走廊里站那么板正？”乔星说，“领导不是安排你在屋里吗？”
“在屋里认识不到人。”李爱诚笑着说，“我站在外面，早点熟悉单位里的人好展开工作。”
“你倒是实诚。”乔星笑道。
第一次月考完，林老师开了一次班会。这次班会主要是选班长、学习委员和各科课代表。
林老师问，“有没有同学主动报名？”
“老师，我想做班长。”宁小春举手说。
坨坨、云善和邹冬冬全都转头看向宁小春。
“做班长有什么好？”邹冬冬小声问。
郝佳佳说，“不知道。”
宁小春也说，“不知道。”
“我哥就是班长。我也想做班长。”
“除了宁小春，还有哪些同学想做班长？”林老师问。
林华站起来说，“老师，我也想做班长。”
“还有其他同学想当班长吗？”林老师问。
底下没有同学站起来，也没人举手发言。
林老师说，“现在大家选，选宁小春做班长还选是林华做班长。”
邹冬冬在下面大声，“宁小春！”
云善跟着喊，“宁小春！”
宁小春要做班长，云善和邹冬冬十分支持他们的好朋友。
林华的同桌喊，“林华！”
邹冬冬声音更大了，“宁小春！”
郝佳佳，“宁小春！”
李爱聪也在后排喊，“宁小春！”
林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宁小春和林华的名字后敲敲黑板，“好了，安静！”
“来投票。选谁在谁的名字下画正字。”
林老师指着第一排最边上，邹冬冬的同桌说，“从你开始，挨个来。”
邹冬冬叮嘱他同桌，“选宁小春。”
同学们还不知道怎么画正字，林老师站在一边教他们。
李爱聪在最后面给宁小春拉票，“都选宁小春呀。”
林华的朋友们也给林华拉票，“选林华。”
黑板上多了一个又一个正字。选林华的人比选宁小春的人多了半个正字。
轮到云善和坨坨。云善捏着粉笔头在宁小春名字下画了横线。
坨坨接过云善手里的粉笔头，接着云善画的横线下画竖线。
再加上郝佳佳一票。宁小春和林华的票数暂时持平。
轮到宁小春自己，林老师说，“你和林华不参与投票。”
坨坨和云善盯着黑板上的正字。
等同学们都投完票了，云善小声对坨坨说，“林华的多。”
坨坨点头。
最后，林老师点票，宁小春的票没有林华多。林华成了班长。
“下面选学习委员。有同学报名吗？”林老师又问。
班级里x没有同学报名，邹冬冬转身怂恿宁小春，“你选学习委员。我还投你。”
“不要。”宁小春有点不高兴地说。
林老师见没有同学竞选学习委员，她说，“花坨坨来当吧。”
仰脸看着林老师的坨坨呆住了，“啊？”
林老师对着班里的同学们说，“花坨坨同学虽然年纪小，成绩却很好。”
“以后自习课，他来管纪律。”
林老师观察过，坨坨虽然年纪小，但是邹冬冬、李爱聪他们其实都愿意听他的。而且花坨坨一直都很照顾花云善。
邹冬冬歪着头高兴地对坨坨说，“坨坨，你是学习委员了。”
坨坨沉默地看向林老师。他？学习委员？他坨坨能当学习委员？他明明一点都不爱学习。
“坨坨。”云善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你是学习委员。”
“知道了。”坨坨垮下肩膀。
老师在选其他课代表时，坨坨小声问云善，“你觉得我能做学习委员？”
“嗯。”云善点头。
坨坨小声说，“我平时语文作业都抄你的，我哪里像学习委员了？”
云善说，“坨坨成绩好，考双百分。”
“那是因为我以前学过。”坨坨说，“我小学都毕业了，做一年级题目考双百分很正常。”
开完班会下课，宁小春趴在座位上哭。
坨坨、云善和邹冬冬莫名其妙地看着宁小春。
郝佳佳说，“小春因为没选上班长难过。”
邹冬冬奇怪道，“有什么好难过的。当班长有什么好？”
谁也说不上来当班长有什么好。
宁小春脸上挂着眼泪说，“可是我都没当上班长。”
坨坨安慰宁小春，“你别哭了。下回你再选班长，我们还投你。”
大家安慰了宁小春好一会儿，宁小春终于不在惦记选班长的事，和坨坨他们一起在学校里玩了一会儿。
回家后，云善告诉妖怪们，“林老师让坨坨当学习委员。”
“啊？”兜明发出非常大的质疑声，“坨坨能当学习委员？”
云善点头，“林老师让他当的。”
花旗，西觉和小丛也都十分惊讶地看向坨坨。
坨坨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没人报名当学习委员，林老师就选了我。”
“说我成绩好。让我自习课管纪律。”
“让你管小孩。”花旗说。
坨坨说，“是呗。”
“难道还能指望我带着他们一块学习？”
坨坨觉得林老师真是看人看走眼了，才会选他当学习委员。
“云善没当什么吗？”西觉问。
“没有。”云善说，“我没报名。”
因为邹冬冬告诉他课代表是收作业的。云善对于收作业的活不感兴趣。
第二天下午，坨坨这个学习委员走马上任。
林老师安排了自习课，坨坨被林老师叫到讲台上上自习。
林老师在教室里看了小一会儿离开了，坨坨握着铅笔，抬头看下面。
云善在乖乖地查字典，预习下一节课的生字。
宁小春和郝佳佳在悄悄讲话。
邹冬冬在那写作业。
再往后看，后面还有转头讲话的同学。
“咳咳。”坨坨清清嗓子，“大家好好学习，不要讲话。”
“写完作业的预习下一节课。”
宁小春和郝佳佳各自坐好写作业。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坨坨自己根本不想写作业，他抬头到处看。
班里王家村那个叫王小辉的小孩离开座位，跑去走道前面找别人讲话。
“王小辉！”坨坨大声说，“回去做作业。”
王小辉说，“我才不听你的话。”
坨坨站起身说，“林老师让我管的。”
“你不听我话，我去告诉林老师。”
王小辉这才回自己座位。
坨坨这一节课尽忙着到处看有没有人讲话。
打了下课铃，他合上作业本，走下讲台。
云善收拾着书本说，“坨坨和老师一样。”
坨坨说，“我就是坐在讲台上。”
“老师还要讲课呢。我可不会讲课。”
王小辉经过坨坨课桌时，冲着坨坨做鬼脸。
坨坨也冲着他翻白眼做鬼脸。
云善在旁边哈哈笑。
星期六，西觉终于替道口那户人家打完了家具。那户人家还给了西觉一斤肉让他拎回家吃。
道口这户人家打的家具少，西觉只挣了80。
西觉中午拎回来的肉被坨坨叫兜明踱成肉沫，炸了茄盒。
段宝剑来拉第一批牛仔裤和牛仔外套，告诉小丛，“发圈好卖。”
“那几十个发圈两三天就卖完了。要不再多做些发圈？”
“得买布。”小丛说。
“买布的事包在我身上。”
“布钱可是我出的，不能再1毛8一个了。2分钱一个。”
小丛说，“3分钱一个。”
“行。”段宝剑点头。
“嗯？”他意识到不对，“之前我不自己买布，你挣我2分钱。”
“怎么轮到我自己买布，你要挣3分钱了？”
“之前都是碎布做的发圈，布不要钱。一个发圈我挣的更多。”小丛说，“现在是纯加工费。”
段宝剑绕了一圈后琢磨过来嘿了一声，“你这小子脑子真清楚。”
这一批出的基本都是牛仔裤，小丛只自己做了六件牛仔外套。
这六件牛仔外套还是3个款式。
“上一回的四件牛仔外套卖出去了吗？”小丛问。
“都卖出去了。”段宝剑说，“我看他们穿得都挺好看。”
“等天凉了也给我留一件。”
下午，段宝剑拉来了花布和皮筋。
李爱波和兜明一个负责剪布，一个负责穿皮筋。赵秀英负责缝发圈。
人多，干活快。一个下午，3个小时，他们做出了103个发圈。分配到每个人头上，一人也挣了1块多。
“要是按照这么算下来，一天不是得挣2块钱？”赵秀英说。
如果按照一天两块钱算，一个月不会是要挣50块钱？这工资真高。
“这又不是按照天数来的。”李爱波说，“这批做完，得等宝剑哥卖完发圈，才会来再找我们做。”
“就这么些布，差不多做300多个。”李爱波说，“能挣9块多呗。”
明东霞边踩着缝纫机边说，“爱波说的对。”
李爱波把收音机拿出来放音乐。
赵秀英不乐意听这些，“这都是啥？没有唱戏好听。”
“这是流行歌曲。”李爱波说，“现在都听这些。”
赵秀英于是转头和明东霞说，“我听不惯。”
“我还是觉得唱戏好听。”
“你想听唱戏让兜明给你唱。”李爱波说，“兜明唱的可好了。”
赵秀英和明东霞一起起哄，让兜明唱戏听。
兜明回屋拿了二胡，坐在屋门口拉着二胡唱起来。
从田里回来的李家声扛着锄头路过妖怪们家，听到有唱戏的，他扛着锄头到前面看。
“我说哪里来的唱戏的，之前怎么没听着信。原来是兜明。”
李家声倒是不客气，自己捡了个板凳坐在旁边听戏。
一会儿李爷爷也来了。
最近明东霞和赵秀英在这边干活，马奶奶和李爷爷也总来串门。有时候一呆就呆一下午。
李爷爷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兜明唱戏。
等兜明唱完戏，李爷爷把二胡要过去看。
“我还有一把。”兜明进屋又拿了一把二胡出来。
第二把二胡是西觉做的，用段宝剑爷爷给的蟒蛇皮蒙的。
李爷爷问第一把二胡哪来的。
听兜明说是40块钱买的，李爷爷和李家声直咋舌。
“咋这么贵。”
李爷爷把两把二胡都试了一遍，说，“还是贵的好听。”
第二天上午，李爷爷把自己的二胡也带过来。兜明拉二胡他就跟着听，跟着兜明学调子。
也跟兜明一起学着录音机里的音乐拉二胡。
没两天，村里另一个拉二胡的老头也拎着二胡过来了。
他们凑在一起唱唱戏，拉二胡。
上回李久福给西觉买来做模板的木头还有剩的，兜明让西觉给他做吉他。
西觉打完家具也有时间了，最近正在研究怎么做吉他。
田里的稻穗垂得越来越低，离收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王强妈来到妖怪们家。
走近了，瞧见院子里坐了这么多人，王强妈笑着打招呼，“咋都在这呢？”
“小丛做衣服卖，我们来帮帮忙。”明东霞笑着说。
赵秀英问，“爱慧和强子不回来，你家地今年雇人割？”
“是得雇人。”王强妈说，“爱慧和强子得过年才回来。”
“地里的活我也干不了，不雇人没办法。”
西觉他们家里没稻。王强妈想着别人家忙割地，西觉他们家也不忙，她今天想来说请西觉他们帮忙割稻的事。
“西觉，花旗，下个星期你们忙不忙？”王强妈问。
“忙。”花旗说。
王强妈愣了下，“忙？”
明东霞说，“她大娘，你看这么多布呢。”
“花旗他们得赶着做衣服。”
“哦。”王强妈看棚子下确实不少布。小丛、明东霞还有赵秀英一直都在踩x缝纫机。
“这么多衣服做给谁？”
“做好了拉出去卖。”赵秀英说，“爱波朋友帮着卖。”
赵秀英又问，“和人说好了啥时候割稻子了？”
“还没说呢。”王强妈说，“我看看村里谁家收得早，到时候请他们帮忙。”
再过一个星期，花旗要割平菇、卖平菇，确实也没时间帮王强家割稻子。
这话，赵秀英没和王强妈讲。村里人还不知道他们两家种平菇的事。
“今年割稻子，刘云有得忙了。”赵秀英说，“往年有爱香在家帮她。今年她的活就重了。”
田里的稻子就要熟了，农户人家开始磨镰刀，收拾工具，准备秋收。
太阳往西边落时，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追着足球边踢边往家跑。
“云善，坨坨。”段宝剑的喊声从后面传来。
坨坨转过头，瞧见段宝剑在飞快地蹬着三轮车。
“段宝剑，你来我家吃晚饭？”坨坨大声笑着问。
段宝剑来他们家总开玩笑，说是为了吃饭来的。
“有我饭吗？”段宝剑开玩笑说，“这个点，专门去你家吃饭。”
坨坨哈哈笑起来。
等段宝剑三轮车到跟前，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扒上三轮车。
坨坨和李爱聪一人坐一边车沿，云善盘腿抱着足球坐在车斗里。
段宝剑见他们坐好后，蹬起三轮车。
坨坨问，“是不是有事？”
“有。”段宝剑兴奋地说，“县里好多人打听着要买牛仔外套。”
“赶紧多做些牛仔外套，让我拉到县里去卖。”
到了妖怪们家，段宝剑把这事说了。
原来上回拿的衣服多，段宝剑特地回了一趟县城，让他爸妈、哥嫂帮忙一块卖衣服。
没成想，那六件牛仔外套很快就卖出去了，还有不少人打着要买牛仔外套。
“哪个款式更好卖？”小丛问。
“谁知道。”段宝剑说，“一个款式一共才两件，都卖出去了。”
小丛没法判断该多做哪个款式。他打算挑着中间号每个款式都先做50件试试。
“你什么时候再去县里？”
“你什么时候做好，我什么时候去。”段宝剑说。
段宝剑跟着坨坨和云善去南边房子看了平菇。平菇已经长出了大菌盖。
坨坨说，“过两天就要割平菇了。”
段宝剑说，“希望你们到时候生意好。”
“就怕一块一斤卖不出去。”

第89章
都听说收割机能自己收粮食,不用人帮忙，可李家村、王家村的人谁也没见过收割机。
之前还说要雇佣收割机收粮食，其实他们连去哪雇收割机都不知道。
秋收时,家家还都是靠人力割稻子。
家里的稻要收，明东霞和赵秀英得去忙地里的活。
棚子下今天只有小丛一个人哒哒哒地踩缝纫机。
西觉和兜明在石头房子里给平菇浇水。
“今天就能割平菇。”兜明回来说。
“明天早上割吧。”小丛说，“明天逢集,我们去集上卖试试。”
今天周五，云善傍晚放学回家告诉妖怪们,“老师说放三天假。”
“放什么假？”花旗问。
“回家帮忙割稻子。”云善说，“林老师让我们多帮忙干活。”
“明天割平菇。”西觉说,“我们去卖平菇。”
“好。”云善凑到西觉身边,“西西做吉他呀？”
西觉，“嗯。”
云善又跑去花旗那,把自己胖乎乎的手伸出来。
手上黑乎乎，还有四个肉窝窝。
看到自己的脏爪子，云善缩回手，跑去打香皂洗手。把手洗干净他又跑回来。
半个月下来，云善右手中指的指甲下还是淤黑的。
云善指着手指头,傻傻地问,“倒刺怎么没有了？”他想找花旗帮他剪手指头上的倒刺。
“你刚洗过手,倒刺粘在皮肤上了呗。”坨坨说,“手上干了,倒刺就出来了。”
花旗点点云善右手中指的指甲,“现在碰还疼不疼？”
“疼。”云善说,“没有以前疼。”
花旗说，“你去屋里把指甲剪找出来，我给你剪倒刺。”
云善跑进屋里找来指甲剪。
花旗握着他的胖爪子仔细看了他的手。
云善总是到处乱摸,乱抓，手上很容易起倒刺。
“今天手上擦没擦霜？”花旗边给他剪倒刺边问。
“擦了。”云善站在旁边说，“擦完脸擦手。”
“都香香的。”
现在白天还是晒，李爱波吃完晚饭要去地里干活。
路过妖怪们家，李爱波来骗云善，“云善，去地里玩？”他其实想找个人说话，一个人干活太无聊。
“割稻子？”云善问。
“对啊。”李爱波抬抬手里的镰刀说，“我带镰刀了。”
“走。”云善跑去找花旗拿小镰刀，他要跟李爱波一起下地割稻子去。
坨坨和小丛也拿了小镰刀跟去地里玩。
云善现在用镰刀割草十分熟练，妖怪们不担心他会到自己。
坨坨和小丛也没不打算看着他。
坨坨站在稻田里说，“咱们三比赛，看谁割的快。”
李爱波拿着镰刀走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比。”
“你们输了来给我家割稻子。”
坨坨“切”了一声，“你怎么不和兜明比？”
“我比不过他。只能比得过你们。”李爱波厚脸皮地说。
“我们才不搭理你。”坨坨站在沉甸甸的稻穗旁说，“我们比我们自己的。”
“云善，要注意安全，别割到你自己。”
“嗯。”云善答应着。
他们三选好位置站好，坨坨喊，“预备——开始！”
云善、小丛和坨坨弯下腰开始割麦子。
李爱波站在旁边又说，“都横着割的，到你们就竖着割了。”
“我们就竖着割。”坨坨说，“好比。”
“从边上割不是也好比吗？”李爱波嘀咕一句，看着那三个小孩勤奋地挥着镰刀。
李爱波从边上开始，还是横着割。割到小丛割的那条道旁边，他就割回去，不破坏小丛他们的比赛场地。
云善他们一路往前推进。
天边像鸭蛋似的红太阳已经落没了，李爱波走过来喊，“停！”
“把你们割倒的稻子抱回来，一会儿天黑了。”
“云善，回来了。”
他笑着一个人嘀咕，“人差点都没稻子高。”
云善在地里割歪了，打了大弧往左边去了。
坨坨抬起身往左看，“云善，你怎么割得那么歪？”
云善回头看看，他离坨坨有好大一段距离。
李爱波站在那看他们位置，说，“坨坨远，坨坨赢了。”
坨坨很高兴，抱着一捆稻子走出来。
“云善，你先把镰刀拿出来给我。”李爱波喊。
云善一弯腰，李爱波就瞧不见他人了。
云善抱着一捆稻子出来，把镰刀给了李爱波。
李爱波把他自己之前割倒的稻子一捆一捆地扎起来。
小丛也把他们割的稻子扎起来。
云善割的稻子就扎成捆让云善背。坨坨割的稻子就坨坨背，小丛割的就小丛背。
李爱波背起一大捆稻子，后背微微弯着。
稻子扎成捆很容易就能看到云善割的稻子比坨坨和小丛少很多。
“明天早上我们去集市上卖平菇，你去不去？”坨坨问李爱波。
“去。”李爱波说，“头一天卖炸蘑菇我肯定得去。”
他们把稻子背到李爱波家。
赵秀英看到了赶紧过来接，“云善也干活呢？”
“嗯。”云善点头。
李爱诚也下班回来了，正在屋里吃饭。
李久福坐在门口喊，“来吃柿子。”
“孵熟了。”
李久福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柿子。
小丛给云善撕开点柿子皮，云善捧着柿子吸溜吸溜地把柿子肉吸干净，嘴边抹了一圈橙黄的柿子肉。
剩下皱巴巴的柿子皮被云善学着李爱波的样子丢进鹅圈里。只不过李爱波是丢柿子皮，他是把柿子皮甩进鹅圈里的。
赵秀英拿出小篮子，给他们捡了些柿子，给云善他们带回家吃。
坨坨和云善一人一边，一起拎着篮子，和小丛一块走回家。
刚走到房子边，云善扯着嗓子喊，“嘟嘟，嘟嘟。”
“干吗？”兜明大着嗓门回。
“吃柿子。”云善喊。
兜明站在院子里对云善说，“你拿过来。”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原本躺在院子里的，看到云善回来，它爬起来甩着尾巴去找云善。
兜明见云善嘴边抹了一圈脏东西，看着十分不干净，“你吃什么了？”
“柿子。”云善把篮子给兜明，跑去找西觉说话。
转天一大早，妖怪们刚吃完饭，李爱波和李爱诚两人过来了。
李爱波从棚子下找了个篮子拎着说，“是不是现在割平菇？”
“现在割。”坨坨也拎上篮子。
大家各自带好口罩，往南边房子去。
云善看到其他人用刀子，他也要。
花旗不给他。云善又要小镰刀，花旗也没给他。
竹子架子之间距离小，花x旗怕云善用镰刀会伤到自己。
李爱诚哄云善，“云善，你帮大哥一起干活。”
“大哥一个人干活不方便。”
“好。”云善拎着小篮子跑到李爱诚身边。
西觉把窗户打开通风。
李爱诚蹲下来，让云善抓着平菇，他用刀子割。
割下来的平菇被云善装到篮子里。
能和大家一起干活，云善很高兴，边干活边和李爱诚聊天，给他讲学校里的事。
赵老师昨天讲了什么故事。他昨天下午上课时和邹冬冬一起玩，老师让他站着上课。宁小春和二年级的女生打架，被老师抓去办公室蹲马步了。
给爱诚大哥讲了学校里的事，云善还问了李爱诚工作上的事，“你上班干嘛呀？”
“我在水利局看大门，每天坐在办公室看大门口。”李爱诚说，“看到陌生人要拦着，问他来干吗。”
“看门口看累了，还能看报纸。”
“给出去玩吗？”云善问。
李爱诚笑着回，“给。不想在屋里就到外面走走。”
“你有好朋友吗？”云善问。
“有啊。”李爱诚说，“隔壁乔哥就是我在单位的好朋友。”
“我俩中午天天一块吃饭。”
小篮子里装满了，云善站起来喊花旗，“花花，篮子满了。”
“篮子满了把平菇倒到外面筐子里。”花旗回。
云善转身对李爱诚说，“等等我。”
他跑出去，把平菇倒进门口的大竹筐里，又跑回来。
李爱诚和云善两人配合得很好，干活也不比其他人慢多少。
聊了一会儿，云善突然问，“你找到对象了吗？”
李爱诚爽朗地笑了一声，“没。”
“我听说坨坨还给我找对象了？”
“没找到。”坨坨隔着货架边干活边和李爱诚说话，“我们同学没问到合适的。”
“你还真能。”李爱波说，“大人活都让你干了。”
“我给人介绍过对象呢。”坨坨说。
“真假的？”李爱波明显不相信，“成没成？”
“当然成了。”坨坨得意地说，“还给我媒婆钱了。”
“媒婆？”李爱波哈哈大笑，“你天天人小鬼大。”
李爱诚也开玩笑，“你给我介绍对象，要是成了，我也给你谢媒钱。”
“给多少？”坨坨从货架边探出脑袋问。
“真要成了，给你十块钱。”李爱诚说。
“行。”坨坨高兴道，“说好了。”
李爱诚点头，“说好的。”
割完平菇，李爱诚和李爱波下地去了。
看着李爱波弯腰割稻子，李爱诚心里十分沮丧。
割稻子这活他单手干不了。捆麦子的活他自己也干不了，还得有人帮他搓草绳。
李爱波割了会儿稻子，看他大哥还站在田边，他心里哎呀了一声，“大哥，花旗他们那活还挺多的，你去给他们帮帮忙？”
“行。我去看看。”李爱诚面上丝毫看不出沮丧，还和以前一样。
转过身，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虽然告诉自己要努力生活，但是碰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李爱诚仍然会感到沮丧。
这会儿那些自怨自怜的情绪跑出来了，攻击着积极乐观的“李爱诚”。
他走到竹屋，看到坨坨、小丛坐在盆边洗平菇。西觉和云善在撕平菇。
兜明坐在棚子下往碗里磕鸡蛋。
“爱诚大哥，你爸妈赶集回来了吗？”坨坨问。
“没吧。”李爱诚说，“没看到他们去地里。”
云善和李爱诚聊了一早上，和李爱诚越来越熟了。
见他又来了，云善亲亲热热地喊人，“爱诚大哥。”
李爱诚找了小椅子坐下，观察着自己能干点什么活。
云善喊他，“来撕平菇啊？”
李爱诚愣了下，一只手怎么撕平菇？
他还在想着，云善抓了一大片平菇走过来，抓在手里递给李爱诚，“撕啊。”
李爱诚试着撕开一瓣，他抬眼问云善，“这样？”
“嗯。”云善说，“我们一起干活。”
他们俩像刚刚在石头屋里一样合作着撕平菇。
之前是云善抓着平菇让李爱诚割，现在是云善抓着平菇让李爱诚撕。
云善的话也多，这点像坨坨，李爱诚继续听他们学校里的事。
听着云善的描述，李爱诚能想象出来他们的小学生活有多么混乱和快乐。
说起坨坨输溜溜蛋，每天还去找郝佳程打，李爱诚惊讶于坨坨在打溜溜蛋这件事上的毅力。
“我迟早可以赢郝佳程。”坨坨洗着平菇说，“现在我一天最多输三个溜溜蛋。”
“等我打赢郝佳程。云善，我用溜溜蛋给你换铅笔和本子。”
“好。”云善高兴地说，“坨坨加油！”
耳边小孩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李爱诚忘记了沮丧。
他和云善配合着一起撕平菇，嘴角上扬地听着云善说着一年级孩子的故事。
那些在他看来荒诞，无厘头的故事，云善总能讲出小孩子们的理由。而这些理由也总是会让李爱诚瞠目结舌。
撕好的平菇被兜明裹上掺着了鸡蛋液的面粉，送进厨房让花旗油炸。
院子里飘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有李爱诚陪着云善一起撕平菇，西觉去了另一边削竹签。
第一锅平菇炸好，坨坨甩干净手上的水珠说，“趁热吃。”
云善也放下平菇，跑过去拿竹签扎平菇。
李爱诚之前尝过，炸蘑菇确实好吃。菜只要沾上油水就好吃。
等家里的蘑菇都炸好，妖怪们挎上篮子，喊上地里割稻的李爱波去集上卖炸蘑菇。
集市上的人没有平日里多。
最近开始秋收，农户都得下地收稻，没时间在街上闲逛。
集市里面摆摊的位置都被别人占了，坨坨说，“我去找找段宝剑来没来。”
今天逢集，段宝剑肯定要来卖东西。
坨坨果然在靠中间的位置看到了段宝剑。
“你们今天怎么到现在才来？”段宝剑招呼坨坨他们过去。
云善说，“炸平菇了。”
段宝剑掀开他挎着的小篮子上盖的布，“今天就卖？”
坨坨把篮子放下来，用竹子做的夹子夹了些炸平菇装到油纸袋子里递给段宝剑，“你尝尝。”
“热的更好吃。”
“确实香。”段宝剑说，“有点咸，应该能下饭。”
兜明撩开了嗓门吆喝，“炸蘑菇，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一斤的炸蘑菇。”
街上的人都转身找谁喊的声。
很快，妖怪们的摊子前就围了很多人。
这里面大多数人是来看热闹的。
坨坨积极地拿竹签子插炸蘑菇给大家，“都来尝尝。”
“今天早上现摘的蘑菇，现炸的。”
来赶集的小孩们挤到前面，伸着手问坨坨要炸蘑菇吃。
坨坨给他们一人插了一小块。
有的小孩吃完了还想要，坨坨说，“好吃你们买呀。”
“当零嘴吃也行，买回家当菜吃也行。”
“一块钱一斤太贵了。”有个尝过的妇人说，“三斤蘑菇也赶不上一斤肉。”
“油炸的，裹着的面都放了鸡蛋的。”李爱波说，“不然能那么香？”
“要是肉，我们肯定也不卖这个钱。”
“现在集上的肉都快涨到2块钱一斤了。”
大部分人舍不得吃一块钱一斤的炸蘑菇，但是也有小部分人愿意尝尝鲜，买上一斤。
王老师推着自行车经过，瞧见坨坨他们，他笑着打招呼，“你们又卖的什么？”
“卖吃的，炸蘑菇。”坨坨说。
王老师问，“怎么卖？”
“一块钱一斤。”坨坨说。
“蘑菇还能卖一块钱一斤？”王老师显然也是嫌贵。
李爱波把之前的说辞又搬出来，“过过油的，裹的面粉都是用鸡蛋和的。”
坨坨给王老师插了一块炸蘑菇，“尝尝。”
“王老师，你和春燕还好吗？”
王老师的炸蘑菇还没吃进嘴里，脸先红了，高兴地说，“好着呢。”
“等秋收后，我俩定亲。明年结婚。”
“太好了。”坨坨替王老师高兴。“打家具记得来找我们。”
“做衣服也来找我们。”
王老师笑着说，“肯定找你们。”
尝完了炸蘑菇，王老师一下子买了两斤。
两斤分开装，王老师说一斤带回家里，另外一斤要拎去丈母娘家让春燕尝尝。
坨坨还特意多给他装了点。
云善看了会儿热闹，去段宝剑的摊子上睡觉了。
小丛坐在摊子一角织毛衣。
炸蘑菇卖得并不好，大部分人都嫌贵。虽然是意料之内的事，但李爱波还是有些挫败。
他急躁道，“降价？”
段宝剑说，“要降也以后降。现在不能降。”
李爱诚也说，“你先别急。”
加上云善拎来的小篮子，妖怪们一共带了三篮蘑菇。到现在连一篮都没卖出去。
“降到多少？”李爱波问段宝剑。
“成本是4毛？”段宝剑说，“降到5毛说不定能好卖。”
“第一批成本要4毛一斤。后x面成本还能更低。”李爱波说，“我想多挣些。”
坨坨说，“先卖看看呗。”
“霍然刚开始卖炸蘑菇，生意也没那么好。”
他们正讨论着，秀枝带着齐秀才一起过来了。
“他怎么又在睡？”秀枝笑着看向睡在麻袋上的云善。
“云善每天上午都要睡觉。”坨坨说。
“你们今天卖啥呢？”秀枝问。
“卖炸蘑菇，一块钱一斤。”坨坨给秀枝和秀才都插了炸蘑菇让他们尝。
秀枝吃完了后问，“你们还要肉票吗？”
“要。”坨坨点头。
“我拿五张一斤的肉票换一斤炸蘑菇行不行？”秀枝问。
“行。”坨坨给秀枝装了一斤炸蘑菇。
秀枝说，“我没带肉票，我现在回家给你们拿。”
“不用那么麻烦。”坨坨对齐秀才说，“等开学了，你把肉票带给我就行。”
齐秀才点头。
秀枝笑着说，“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还收肉票？”段宝剑看着秀枝离开的背影问坨坨。
“有肉票买肉便宜。”坨坨说，“我们之前找秀枝换过好几次。”
段宝剑每次逢集都和坨坨他们在一起，见过几次秀枝。
但是每次看到秀枝辫子里夹着的白头发，他都觉得违和。看脸秀枝是年轻的，可是看头发，又觉得秀枝老。
“带着个孩子，感觉像母子。”
“你不要乱说。”坨坨说，“秀枝才85岁，秀才是他的弟弟。”
李爱波说，“我看也像母子。白头发太显老。”
“要是拿墨水染染，就显年轻了。”
“墨水能染头发？”坨坨说，“墨水一股臭味，染头发上，不是头上都要有一股臭味了吗？”
“不能找点别的染吗？”
“找啥染？”李爱波问。
“肯定有黑色染发剂。”坨坨说。
他们在集市上呆了一会儿，等到云善睡醒，又卖出去两斤炸蘑菇。
剩下的两篮子炸蘑菇被花旗和西觉拎回家了。
坨坨让李爱波把炸平菇带给李久福和李大志他们吃。
“不卖了？”李爱波说，“下午接着卖。”
李爱诚说，“下午我拎去地里卖。”
“价格就往下降点，卖8毛？”
花旗说，“那就卖8毛吧。”
“我要蒸凉皮。”坨坨对李爱波和李爱诚说，“一会儿来我家吃饭。叫上大志他们。”
“好咧。”李爱波一口应下
小丛忙着缝衣服。
李爱诚用模板画牛仔外套的线，兜明剪布。西觉和花旗弄竹子。
云善从屋里踢出个绿颜色的毛线球。
毛线球被云善从屋里一直踢到院子里，越踢越小，线散了一路。
“云善，那是织衣服的毛线。”花旗无奈道，“不是小皮球。”
“是毛线球。”云善说。
他还懂呢。不是皮球，是毛线球。
“毛线是用来织毛衣的。”西觉说，“织毛衣穿在身上，不是玩的。”
这话云善听懂了。花旗让他把毛线球捡起来。
云善捡起毛线球，拖着长长的毛线拿给花旗。
花旗教他怎么绕毛线，让云善把散开的毛线绕回毛线球上。
云善绕得很开心。把毛线球绕好后，他又把毛线拽开，来来回回地绕着玩。

第90章
中午时,李久福和李大志一家、马奶奶、李爷爷、李爱聪都来到了妖怪们家。
坨坨带着云善在桌上拌凉皮。
云善围着围裙，用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手把凉皮抓到碗里。
他舀一勺煮过的酱油、舀一勺煮过的，没那么辣的大蒜水,再舀一勺调料水，都浇到凉皮上。
然后拿着筷子抱着碗搅和一气。
看着凉皮上都沾了调料汁，云善就拌好了一份。
“爱波~”
李爱波笑着接过凉皮,“今天云善大厨做饭？”
“嗯。”云善很高兴。李爱波夸他是大厨。“辣椒自己舀。”
“行。”李爱波舀了一点辣椒，吃了一口,逗云善玩，“不愧是大厨,做的饭太好吃了。”
云善更高兴了,边笑边干活。
坨坨把拌好的那碗凉皮递给李爱青，“不够再来装。”
李爱青接过碗,端着在一边吃。边吃饭边和坨坨说，“上次月考，我英语进步很大，考得很好。”
“多亏了霍言姐的笔记。”
坨坨问她，“你英语考了多少分？”
“50。”李爱青说。
“50还算好？”坨坨惊讶地看向李爱青。在他们班考50的都要排倒数了。
李爱青说,“以前我都考40,50呢。”
“现在考50了还不算好？”
“那算好了。”坨坨心想,下回写信他要问问霍言以前英语都考多少分。
上午没卖完的炸蘑菇被端到了桌子上。
李爱蓝好奇地尝了一口,“这很好吃呀。怎么没卖完？”
“卖得贵了吧？”赵秀英听说炸蘑菇上午卖得不怎么样,心里跟着着急,“咱们这有多少人能吃得起一块钱一斤的东西？”
“还是卖贵了。”
“妈,然哥头一天卖炸蘑菇生意也没多好。”李爱波本来就气馁，被赵秀英这么一说，心里更难受,“咱们今天上午炸蘑菇还卖了五块钱呢。”
李爱诚也说，“万事开头难。”
“下午我再去卖试试。”
妖怪们倒是无所谓，实在卖不出去就自家吃。
云善一碗又一碗地拌凉皮。他拌得本来就慢，兜明还时不时地往云善桌边递空碗。
云善忙活了好一会儿，拌着凉皮对坨坨说，“我饿了。”
赵秀英笑，“看着吃的，让做饭的人饿着了。”
西觉眼带笑意地说，“云善给自己拌一碗。”
云善给自己拌了碗凉皮，自己给自己舀了一大勺辣椒，拌出来的凉皮都带着红。
他自己吃了一口，被辣得吐着舌头可怜得像是要哭。
西觉赶紧洗了个梨给云善过嘴。
他重新找了碗，装了很多没拌过的凉皮，再把云善拌辣的凉皮夹了一点和进去。让云善吃新拌的那碗。
有新凉皮把辣味分走，云善再吃就只剩下不多的辣味了。
“好吃吗？”花旗问云善。
云善点点头，“好吃。”
花旗嘴角上扬，心里觉得云善是个小傻子。这样拌着怎么可能好吃。他碗里连点汤水都没有。
云善自己吃了几口，开始要尝尝别人碗里的凉皮。
他抱着碗，先跑去西觉那边要凉皮吃。
西觉把他之前剩下的凉皮挑着拌进碗里，“我这个辣，你别吃。”
云善跑去兜明跟前要凉皮。
兜明挑了一点喂给他。
云善吃完了说，“咸。”
“咸也是你拌的。”兜明说。
云善睁大了眼睛说，“下次少放调料水。”坨坨和他讲了，调料水是咸的。
“嗯。”兜明说，“一会儿你给我拌的时候少放。”
“好。”云善又跑去小丛身边。
小丛给他喂了一小口，云善觉得小丛的好吃，又多吃了一口，才跑去找花旗。
花旗碗里的凉皮红油油的，看着就辣。
云善站在花旗面前犹豫了一下，抱着自己的碗坐到旁边。
“你不吃？”花旗奇怪地看向云善。怎么到他这边就不吃了？
坨坨抱着碗跑过来看，“你这一看就很辣。”
云善坐在旁边点头，“太辣了，吃不了。”
他刚吃过辣的亏，现在不上当了。
花旗笑着自己夹凉皮吃。
坨坨和云善两人换了点凉皮。坨坨嫌云善的凉皮难吃，带着他去舀了点调料水和大蒜水。
李爱聪还挺能吃。吃完一碗，自己跑去又拌了半碗凉皮。
他今天被他奶送回自家地里割稻，也是干了一上午的活。
马奶奶他们讨论起王家村有人借种生孩子的事。
坨坨听得十分震惊。没想到人类之间还能这样生孩子。
大家聚在一起很是热闹地说了会儿话。
李爱蓝和李爱青一起把锅碗都刷干净了，李久福和李大志他们两家才回去睡午觉。
到了家，李大志说，“折腾着啥种平菇。”
“光看别人挣钱眼红，爱波也跟着瞎折腾。”
“看人家在城里能挣钱，弄回村里来卖不出去了吧。”
李大志倒是不说花旗他们，只说李爱波。在他看来，花旗他们做衣服、打家具，有法子挣钱，亏钱就亏钱了。
可大哥家刚盖了房子，钱还是攥在手里重要。
上一阶段，李爱波自己去办了宅基地，又四处找石头盖房，说什么都要种平菇。
李久福当时气得够呛，来找李大志说过好几回这事。
虽然第一批卖的是花旗他们家的平菇，但从现在就能看出以后李爱波卖平菇的窘境。
“不折腾咋挣钱？”李爱蓝说，“凭啥人家能挣钱，二哥不能挣钱？”
“只靠种地才挣不了多少钱。”
“他挣着啥钱了？”李大志说，“别折腾到最后再亏钱。”
“盖的那石头房子能住人？”
“水泥、沙子不要钱？”
“爱波不是算着说多少能挣钱的吗？”明东霞说，“现x在不是刚开始吗？”
“听说，那蘑菇冬天里也能吃上。”
“冬天里的菜多稀罕，到时候肯定能卖得上好价钱。”
“说着好听。”李大志说，“能挣来钱吗？”
李爱蓝和李爱青打了水在屋里，拉上窗帘简单地擦了身体。
李爱蓝问李爱青，“二姐，你觉得二哥能不能挣钱？”
“能。”李爱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
“我也觉得二哥能挣钱。”李爱蓝说，“年轻人就得敢闯嘛。”
“爱慧姐和强子哥出去打工，不也挣到钱了嘛。”
“天天在家呆着，啥也不干才不对。”
“要是我考不上大学，我也出去打工。”
李爱青睁开眼转头看向李爱蓝，“考不上你再复习。”
“好好努力，肯定能考上大学。”
“咱家里能让我一直念书？”李爱蓝拧干毛巾，出门把水泼了，挂好毛巾后回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姚桃她家里不想让她念书了。”李爱蓝躺到床上说，“桃子在学校哭了两天。”
“为啥不让念书了？”李爱青问，“家里没钱了？”
“嗯。”李爱蓝说，“桃子家里人说上学认识字就行。在家帮忙干几年活，就能嫁人了。”
“家里还欠300多吧？我怕爸也不让咱俩念书。”
村子里的姑娘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小学毕业，也有初中毕业，在家里呆几年就嫁人。
没多少读高中的女孩子，更别说考大学。
李爱青听了后沉默了会儿，“你想那么多干吗？”
“等我毕业工作挣钱了，我给你交学费。”
“可是我高中毕业，你还没大学毕业，你咋有钱给我交学费？”李爱蓝说，“大学得上四年。”
“那你先休学一年。等我工作挣钱了，你再回去念书。”李爱青笑着说。
李爱蓝也笑起来，“成。说好了。咱爸要是不让我念书，你给我交学费。”
“等我大学毕业，我再把钱还你。”
“说好了。”李爱青说，“只要你考上大学，姐肯定给你交学费。”
“二姐，你有信心考上大学吗？”李爱蓝问。
“有。”李爱青坚定地说，“我一定能考上。”
睡完了一个午觉，李爱诚来拎炸蘑菇出去卖。
上午本来剩下两篮子炸蘑菇，中午吃了一篮子，现在只剩下一篮炸蘑菇。
李爱诚在家里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出去卖炸蘑菇。
坨坨和云善两人跟着李爱诚一起走出李家村。
之前走这个村，走那个村地卖鱼，坨坨对附近的村庄十分熟悉。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田里。李爱诚他们也直接去了田里，按照8毛钱一斤推销炸蘑菇。
走了好几个村，一斤蘑菇也没卖出去。倒是被云善吃掉了半斤。
村里人在干重活的时候舍得吃肉，却舍不得花八毛钱买一斤炸过的菜。
“云善。”邹冬冬拿着镰刀在地里冲云善招手。
“邹冬冬。”云善跑过去。
邹冬冬一家都在地里干活。
坨坨和云善见到了邹冬冬总说的大哥。他大哥看起来有十四五岁了，割稻子很快。
邹冬冬听说他们来卖炸蘑菇，惊讶地说，“啊，原来这东西要8毛钱一斤。”
他在学校可是跟着云善吃过好几回炸蘑菇。
邹冬冬妈妈走过来看了篮子里的炸蘑菇说，“我们买两斤。”
“早听冬冬说过这东西好吃。”
邹冬冬问坨坨，“你们没在家割麦子？”
“我家里没种地。”坨坨答道。
邹冬冬妈妈要回家拿钱，李爱诚赶紧说，“不用这么麻烦。开学了，让冬冬把钱带给坨坨就行。”
邹冬冬小声问云善，“这就是那个少了一只手的大哥？”
云善点头。
邹冬冬又小声说，“我妈这回好大方，居然舍得买两斤。”
一下子买两斤炸蘑菇，确实大方。
除了王老师买过两斤炸蘑菇，邹冬冬妈妈还是第二个买两斤炸蘑菇的人。
坨坨打了秤，把炸蘑菇交给邹冬冬妈妈，“这个可以当零嘴，也能当菜吃。”
“行。”邹冬冬妈妈笑着说，“你和云善有空来我家玩。”
“好。”云善在一旁答话。
等李爱诚他们走了，邹冬冬的哥哥姐姐才围过来。
“妈，8毛钱一斤的菜你居然舍得买？”邹冬冬哥哥十分惊讶地问。
“人家天天带东西给冬冬吃，咱家也没东西带给他们吃。”邹冬冬妈妈说，“咱就只能买人家两斤菜了。”
“妈，这个很好吃的。”邹冬冬说，“坨坨说这上面裹着鸡蛋液炸的。”
邹冬冬哥哥、姐姐尝过炸蘑菇后说，“难怪卖8毛钱，真香。”
邹冬冬爸爸最后一个尝过后说，“过过油的肯定香。”
邹冬冬妈妈只让他们一人吃了三口，剩下的包在衣服里放到田边，留着晚上回家当菜吃。
“怪不得人家不愿意。”邹冬冬妈妈和一旁割稻的邹冬冬爸爸说，“人家虽然少一只手，人瞧着多精神。”
“找傻的可惜了。”
上回邹冬冬回家说了，坨坨他们不愿意大哥找傻女人。
邹冬冬爸爸抱怨道，“你就瞎说媒。”
“小孩话能信？”
走了一下午，云善和坨坨还看到宁小春一家，也忙着秋收。
宁小春妈妈买了一斤炸蘑菇，拉着李爱诚夸坨坨和云善。
“我们小春说，坨坨是学习委员，班里同学都听他话。”
坨坨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听。当学习委员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宁小春和云善站在旁边吃炸蘑菇边说话。
“我看到好多人穿牛仔裤。”宁小春问，“是不是你家做的？”
“不知道。”云善说。
“你不是也有牛仔裤吗？你咋不穿？”宁小春问。
她在云善的照片上看过云善穿牛仔裤。但是平时在学校里没见过云善穿。
云善说，“跳舞穿。”
他把牛仔裤当做演出服，平时都不怎么拿出来穿。
李爱诚听着宁小春妈妈夸了好一会儿云善和坨坨，感慨道，“你俩人缘真好。”
“这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坨坨说。
走了大半个下午，他们也就卖出了这三斤炸蘑菇。很显然，宁小春的妈妈和邹冬冬的妈妈都是看在坨坨和云善的面子上买的。
虽然走的不远，但是一直在田里走。每一块田都很长，他们找人都得来回往返走。
走的不远，但是走的路很多。走得云善和李爱诚都累了。
李爱诚带着云善和坨坨坐到河边的树荫下休息。
坨坨和云善在微微发黄的草地上滚来滚去地玩。
李爱诚看着被太阳照得波光粼粼的河面。
河面反射着阳光，整条河都是闪闪的，十分漂亮。
坨坨捂着脑袋坐起来，告诉云善，“我头磕到石头上了。”
云善扒开坨坨的手，告诉他，“没流血。”
“红了吗？”坨坨问。
云善，“嗯。”
坨坨把草地里的石头扒出来，丢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溅起一处水花，水面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云善跟着捡小石头往水里丢。
休息够了，他们往回走，返回到大路上。
沿着大路，再往前走是齐家村。
云善常走这条路，告诉李爱诚，“再往前是郝家村。”
“有竹子，还有郝佳佳。”
云善在早上的故事里，提过很多次郝佳佳。李爱诚知道这个小姑娘坐在云善后排。
齐家村和郝家村之间和王家村、李家村之间一样，都是田地。河对岸也有齐家村的地。
李爱诚带着坨坨和云善在齐家村地里到处推销炸蘑菇。
推销时他们总会让人品尝。炸蘑菇只卖了三斤出去，篮子里剩下的却不多了。
橙色又泛着红的夕阳在西边一点点往下落，坨坨说，“咱们回家吧。”
三人往回走。
路上碰见拉了一板车稻子的人。她弯着腰，斜着背，看起来很用力。
扎着的两个大辫子里夹杂着白发，让坨坨不敢认是秀枝还是其他人。
他跑去前面瞧了，看到秀枝的脸才叫，“秀枝。”
秀枝停下脚步，笑着问，“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来卖炸蘑菇。”坨坨说。
“卖得咋样？”秀枝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
“不好卖。”坨坨说，“人家都不买。”
秀枝笑笑说，“我尝过，很好吃的。就饭也很下饭，我和秀才今天中午就拿炸蘑菇当菜了。”
“你们来了，就跟我一块回家。现在把肉票拿给你们。”
“齐秀才呢？”坨坨问。
“在地里割稻呢。”秀枝拉起车，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李爱诚把篮子给云善，在一边帮着秀枝推车。
一般家里拉车的活都是男人干，李爱诚不知道他家咋是女人干重活。
秀枝感觉身上轻松，转头看到李爱诚帮她推车，她感激地冲着李爱诚笑笑。
云善挎着篮子，跟在车边，学着李爱诚的样子一块帮忙推车。
“你家没牛啊？”坨坨x问。
“没有。”秀枝笑着回答。
到了秀枝家里，坨坨看到院子里晒了半院稻子。
秀枝进屋拿了五张肉票出来。
坨坨接过肉票，“炸蘑菇降价了。现在卖8毛一斤。”
“我不找你肉票了，今天剩下的炸蘑菇都给你吧。晚上还能当菜吃。”
“那行。”秀枝点头。
秀枝领着坨坨去厨房倒炸蘑菇，云善从车上抓下来一把稻子玩。
“咋这么多。”秀枝看到装了满满一碟炸蘑菇，估计得有一斤多，“不要那么多，给一点就行了。”
“你们带回去吃。”
“我们今天中午刚吃过。”坨坨说。
秀枝推着不要，见坨坨把篮子倒空。她笑着说，“你给我炸蘑菇吃，我给你黄豆。”
“今年刚下的豆子。”
“行。”坨坨点头。
秀枝回屋拎过来一个口袋，口袋里装了不少黄豆。
“给这么多？”坨坨惊讶道。
“你家人多，给少可不够吃。”秀枝说。
李爱诚拎起袋子，甩到后背，估摸袋子理装了五斤黄豆。
坨坨爬上平板车，帮着秀枝一起把稻子往下卸。
李爱诚放下黄豆，和坨坨一起干活。
云善站在车子边，一把一把地往下拽稻子。
帮秀枝卸完稻子，坨坨他们才离开。
“明天做豆腐吃，还是磨豆浆喝？”坨坨问云善。
“豆腐。”云善立马做出了选择。
“明天做老豆腐，炖鱼吃。”坨坨说，“再做个黄金豆腐吧。外面裹上鸡蛋液炸一下再炒。”
“好。”云善点头。
李爱诚听着就觉得这两菜好吃。“坨坨你的手艺和花旗学的？”
“对啊。”坨坨说，“花旗有时候忙，不能做饭。我就学会做饭了。”
“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李爱诚笑笑没答应。他好意思天天去人家吃饭？
“炸蘑菇看样子不太好卖。”坨坨说，“大家没有钱。”
如果是李爱诚，他平时也不舍得花8毛钱买炸蘑菇。但是如果是秋收时，他倒是会大方两回。
“再卖卖看。”李爱诚说，“先坚持一下。”
“明天去镇上卖吧。在镇上应该会好卖点。”
坨坨说，“那明天就去镇上试试。”
李爱诚回家，李爱波他们都没回来。他去园子里摘了些菜，准备做晚饭。
云善拎着空篮子，坨坨背着五斤黄豆回家。
小丛坐在屋门口算着东西，看到他们回来，问，“卖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坨坨说，“只有邹冬冬妈妈买了两斤，宁小春妈妈买了一斤。”
云善说，“剩下的给秀枝。”
“秀枝给我们黄豆。”
坨坨说，“明天吃豆腐。”
兜明这就拎了一桶水过来泡黄豆，他把黄豆全都泡上了。
转天清早，兜明带了些黄豆去李大志家磨豆浆。
好久没喝豆浆了，兜明还有些想。
云善吃了两口包子，喝了一口豆浆，然后问坨坨，“今天不吃豆腐？”
“吃。”坨坨说，“还有黄豆。”
妖怪们少割了些平菇，炸好后，让李爱诚、兜明、坨坨和云善带到镇上去卖。
秋收，镇上所有单位都放假三天。所以李爱诚才有时间在家。
他带着云善他们去菜市场门口摆摊卖炸蘑菇。
旁边卖柿子的大爷好奇地问，“这几天都没下雨，哪来的蘑菇？”
“你们之前晒蘑菇干了？”
“没。”坨坨说，“新鲜的，我们自己种的。今天早上刚割的。”
“8毛钱一斤的炸蘑菇。”兜明大声宣传。
昨天还不怎么好卖的炸蘑菇，在镇上一上午竟然断断续续地卖出了十斤。
这让李爱诚十分满意。
刨去成本，卖出去十斤炸蘑菇能赚4块钱。
一天赚四块钱就是非常不错的收入了。
既然能卖出去十斤，李爱诚不打算再降价。准备就暂时按照8毛钱一斤卖。

第91章
在镇上卖出去十斤炸蘑菇,李爱诚回家一说，一家人都高兴。
“一天能挣4块钱就很好，比上班一天挣的还多。”赵秀英说。
李爱波也放下心,只要能挣钱就行。
中午，云善吃到了豆腐。
他不夹肉吃，一直都夹豆腐吃。可见是真想吃豆腐了。
花旗给他舀了点鱼汤泡饭。云善自己夹了几块黄金豆腐,就着豆腐就吃了一小碗米饭。
黄金豆腐外面裹着鸡蛋，里面是嫩豆腐,被坨坨炒得又香又辣，云善很爱吃。
“过两天再做豆腐吃？”花旗和云善说话。
“好。”云善把嘴边的米饭里摘下来塞进嘴里。
中午,妖怪们躺在家里睡午觉,院子里传来些动静。
李家志家的大白狗汪汪汪地叫喊。
西觉在屋里就知道是段宝剑来了。“怎么中午来了？”
“我今早刚收到的信，我哥说上回拿的150件牛仔外套都卖光了,还有好多人来问。”段宝剑的脸上有压制不住的兴奋，“咱们要挣钱了。”
“现在做好了多少件衣服，都给我拿走吧。”
西觉把做好的成衣搬出来给段宝剑，“这两天秋收，做的少。”
段宝剑数了数,一共有19件。“这么少。”
“要不雇人割稻子？”段宝剑说,“等天气再凉凉就得穿棉袄,牛仔外套应该就不好卖了。”
“现在赶赶工,冬天之前多做些衣服卖。今年用出去的钱都能回来。”
西觉说,“我一会儿问问。”
段宝剑问了炸平菇的事,听说李爱诚今天上午在镇上卖出去十斤,他寻思了一会儿说，“要不你们给我割些平菇。”
“我带去县里卖。”段宝剑说，“我现在就去县里。”
西觉不会做饭,回屋把花旗叫出来。
西觉带着段宝剑去南边割平菇，花旗把炸蘑菇的制作过程写下来。
去一趟县里不容易，西觉多割了些平菇。
段宝剑说，“不用这么多。万一不好卖，就糟蹋了。”
“不好卖你们就留着吃。”西觉说，“平菇炒肉，平菇炒鸡蛋，凉拌都好吃。”
西觉一共割了五十多斤平菇。
段宝剑来去匆匆，揣着花旗给的方子，拖走了平菇和牛仔外套。
坨坨午觉睡醒后，听西觉说段宝剑来过，才知道牛仔外套卖得很好。
段宝剑说要赶工，下午，西觉和兜明去替明东霞和赵秀英割稻子，把她俩换回来缝衣服。
小丛和花旗提议，“你也来学缝纫吧。”
“我要给云善织毛衣。”
小丛每天太忙了。早上得看云善学习，白天得踩缝纫机。忙得连织毛衣的时间都没了。
在天气冷下来之前，他要给云善准备好衣服。
织完毛衣还要做棉被、棉衣。小丛有很多事情做。
花旗挑挑眉毛说，“让坨坨学。”
“我不学。”坨坨立马道，“我要上学。我没空踩缝纫机。”
除了最开始对缝纫机新奇，想玩缝纫机。后面坨坨对缝纫机一点都不感兴趣。
小丛哒哒哒踩缝纫机的样子，总让坨坨想起自己以前坐在织布机前勤勤恳恳织布的时候。
坐在那一天真是太无聊了，还不如上学。上学还有人玩呢。
“我学。”云善想学。
可他这么小点的人，小短腿够缝纫机的踏板都费劲。
缝纫机的针来回戳还是有些危险的，花旗不想让云善干这活。
坨坨说，“我们得赶紧挣钱。”
“马上就冬天了。盖间有火炕的砖房。”
有火炕的房子暖和。这样云善冬天做功课不会冻手。
“啥时候盖？”赵秀英问。
“有钱就盖。”坨坨说。
缝衣服这种细活，兜明干不来。西觉偶尔还得忙着打家具。
没其他人选，花旗只好坐到缝纫机前，开始练习缝布。
云善站在花旗旁边，他想学，他想踩缝纫机。
小丛抽出空坐在一旁织毛衣。
为了防止云善打扰花旗，坨坨喊云善做沙包。
他从碎布里剪了12块正方形的布，和云善一人分了六块。
他和云善两人拿着针，慢慢地把六块布缝到一起。
坨坨边缝布边对云善说，“云善你慢慢缝，别戳到手。”
“嗯。”云善答应着。
李爱波中间休息来找水喝。
他看到坨坨缝的沙包，哟了一声，“这针脚得赶上我奶的了。”
“这么大针脚，一会儿装沙肯定漏。”
明东霞好奇，把坨坨缝的沙包要过去看。一看就止不住笑。
她拿手指甲在布上比划，“赶上一个指甲宽了。”
云善拿着自己缝的布跑过去给李爱波看，“我的漏不漏？”
他缝的针脚也宽。不过赶不上坨坨的。
李爱波说，“够呛。”
坨坨拿回自己缝的布，来回翻着看了看。那么大的针脚够他戳出来一根手指头。
他挠挠脑袋，这时候才跑去请教小丛。
小丛接过针线，教了云善和坨坨另一种缝法。针脚稍微大些也没关系，肯定不会漏沙。
云善和坨坨两人又坐回去继续缝沙袋。
坨坨缝得快点。
缝好沙袋后，他整理了下，x整出个六面体。
坨坨翻着端详了一会儿后问小丛，“从哪里装沙？”
“你都缝死了？”小丛诧异地看向坨坨。
“不是这样的吗？”坨坨说，“你看我缝的多好。”
“你把布都缝死了还怎么装沙？”小丛喊云善，“云善你别缝了，留个口装沙。”
小丛用小剪刀把坨坨缝死的一条边挑开些线，把布从小洞中整个翻过来。
坨坨恍然大悟，“这样装沙！”
云善被叫停了没再缝，捏着针站在旁边看小丛的动作。
小丛把云善缝的东西拿过来打结，把里面翻出来。
“你们俩装了沙子后再把口子缝起来就行。”小丛说。
之前盖南边屋子时，留了一小堆沙。
坨坨带着云善跑去那边装沙。
云善把沙袋装得满满的，坨坨装了一半沙子。两人一路说着话走回来。
坨坨拿着沙袋问小丛，“沙袋得装半下吧？”
“别人的沙袋都不会装满。”
云善说，“装满。”
“沙袋装一点沙子，有重量就够了。”小丛说。
云善就要把沙袋装满。
明东霞和赵秀英也说，“沙袋都是装点沙就够了。”
云善不听，就是做装满沙子的沙袋。
坨坨也不管他，两人坐在椅子上，各缝各的。
缝好沙袋后，他们互相砸着玩。
坨坨被云善砸得嗷嗷叫，“你的沙袋太重了。”
坨坨捡起云善的沙袋，举起来砸在云善后背上。
云善皱着眉头，伸手摸后背。“疼。”
坨坨又拿自己缝的沙袋砸云善，“这样不疼吧？”
“也疼。”云善说。
“你俩都装多了沙子。”小丛说。
坨坨把自己缝的沙袋线挑了一个小口，倒了些沙子出来，又把沙袋缝起来。
云善和坨坨学，把自己沙袋里的沙子倒了一大半，只留了一点。
这下子做出来的沙袋砸人就不怎么疼了。
割不了稻子，李爱诚跟着李爷爷、马奶奶，在三家地里帮忙装稻子。
花旗踩了一下午缝纫机，被小丛告知还得再练习才能上岗。
李爱诚晚上炒了几个菜，喊了花旗他们去吃饭。
今天西觉给他家割稻子，割得很快，一个人干活要顶上三个人。
他们家今天下午割稻子的进度十分快。
李爱诚炒了好几个菜，只有辣椒炒鹅蛋算是小荤，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绿。这种饭菜对于妖怪们来说，有点过于素。
但是李爱诚回屋拿出了一篮咸鸭蛋来，兜明觉得这顿晚饭的重点就是咸鸭蛋。
于是他就着粥，吃了十个咸鸭蛋，还把云善抠完咸蛋黄剩下的蛋白也吃了。
赵秀英见兜明喜欢吃咸鸭蛋，热情地把家里剩下的咸鸭蛋都让云善拎回去。
第二天的早饭就有咸鸭蛋，他们一人分一个。
花旗把咸蛋黄掏出来给云善拌粥吃。
云善不爱吃咸蛋白，剩下的就给兜明。
“就一个鸭蛋？”兜明问花旗。
“一共才8个。”花旗喝了口粥，抬头说，“省着点吃。”
“我们家鸭子什么时候下蛋？”兜明掏着鸭蛋问小丛。
“要到过年的时候才会下蛋。”小丛说。
“等逢集买鸭蛋吧。”兜明说，“过年也太远了。”
吃完早饭，坨坨和李爱诚割平菇、炸平菇，再带着云善去镇上卖平菇。
坨坨今早炸了大概15斤平菇，卖了一上午，大概还剩下两斤。
花旗练了一天缝纫，才被小丛允许上岗。
小丛给云善织了件黄色的小毛衣，毛衣胸口有棵绿色的小树。
云善很喜欢这件毛衣。穿上了在院子走了一圈。
赵秀英和明东霞都夸云善穿着好看，小丛手巧。
“我就不会织这种带花的。”明东霞掀开云善的毛衣，看里面是什么样。
“小树。”云善说。
“是小树。”明东霞说，“我说的是花样。”
明东霞一直夸云善的小毛衣好看。
她想着，等开了工资，她也去买些毛线，让小丛教她咋织花样，给爱青和爱蓝都织一件带花样的毛衣。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坨坨晚上躺在床上，摸着云善的手惆怅地说，“明天要去上学了。”
云善闭着眼睛没见应声，坨坨捏了捏云善的手喊，“云善？”
还是没人应声。云善睡着了。
李大志家这时也熄了灯，明东霞躺在床上说，“你还说人家挣不着钱？”
“他们今天还卖了5块钱炸蘑菇。”
“一天卖5块钱，一个月就是150块钱！”
“爱波这一折腾，还折腾出大钱了。”
“要不，咱们也跟着学种平菇？”
“一天不就卖十斤吗？”李大志闭着眼睛说，“谁家都种，都能卖出去？”
“我们种了再卖不出去。”
明东霞一想，确实。炸蘑菇每天才卖多少呀，也就十来斤。
明东霞琢磨一阵后说，“爱波不是说，种平菇能当菜卖吗？要不，咱们挣少点，当菜卖。”
“当菜卖？”李大志哼了一声说，“你没听爱波说，头一批成本要4毛钱一斤？”
“5毛钱一斤的菜你买？”
“他们炸蘑菇都能卖8毛。凭啥咱们5毛一斤卖不出去？”明东霞说。
李大志说，“你就别瞎折腾了。咱家也没钱盖屋。”
“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
他嘟囔着，“穷折腾干啥。”
明东霞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房梁。
好一会儿后，她说，“爱波出去一趟，又是卖皮鞋、又是种平菇，还和人买了布做衣服卖。”
“咋折腾都能挣钱。咱们就不能跟着一块折腾，也挣点钱？把债还了？”
李大志说，“我们家有钱折腾吗？”
“债都没还完。”
“有钱也得等卖了稻子。”
明东霞翻了个身，心中有些无奈。李大志说的对，他家现在就是想折腾也没钱折腾。
村子里的公鸡打鸣，花旗叫云善起床。
今天早上李爱诚要去上班，卖不了炸蘑菇。
李爱波本来想让李久福去卖炸蘑菇，但是李久福不愿意去。这事只好让李爱波去。
吃过早饭，花旗加入缝衣服队伍，坨坨炸平菇。
根据这两天卖平菇的经验，坨坨只炸了十二斤平菇。
李爱波早上坐着李爱诚的自行车去的镇上。
云善他们照样是踩着铃声进教室。
齐老师拿着书本走进来，笑着和大家说，“最近几天同学们都很忙吧？”
教室里的小孩子们大声回答，“忙。”
林华站起来喊，“起立。”
教室里一阵骚动，小孩子们纷纷站起来。
林华喊，“老师好。”
小孩们边跟着喊边冲着讲台上的齐老师鞠躬。
齐老师打开书本，问，“哪位同学可以先带我们读课文？”
云善积极地举起手，把手举得高高的，满脸期待地看着齐老师。
他的两边，坨坨和邹冬冬手都放在桌子上，认真地盯着课本。他俩对于回答问题一点都不积极。
齐老师来回看了看，有几个同学举手举的特别积极，都快站起来了。
“花云善，你读第一段。”
云善高兴地站起来捧起书本，大声地朗诵课文。
等他读完，齐老师笑着夸，“很好，请坐。”
“郝佳佳，你来读第二段。”
邹冬冬小声对云善说，“你读课文的声音真大。”
“你怎么会喜欢读课文？”
“我喜欢读书。”云善回答。
齐老师拿起小棍在云善和邹冬冬的桌子上点了两下。
云善和邹冬冬立马坐端正。
云善听着听着课就垂着脑袋睡着了。直到下课铃响，他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齐老师走了，林华拿了黑板擦把齐老师上节课的板书都擦掉。
宁小春说，“云善，我妈说你家炸蘑菇可好吃了。香喷喷的。”
“我妈也说好吃。”邹冬冬说。
郝佳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你们放假去云善家玩了？”
“云善他们卖炸平菇。”宁小春说。
“我们到齐家村就卖完了，没去郝家村。”坨坨说。
云善从书袋里拿出他和坨坨的沙袋给大家看，“我和坨坨做的。”
邹冬冬也拿出他的沙袋，“这是我大姐给我做的。”
“你们俩还会缝沙袋呀。”宁小春好奇地拿过来看。
“坨坨。”
坨坨往教室门口看去，发现是齐秀才。“干吗？”
“我姐让我给你们带的。”齐秀才举起手里的篮子说。
坨坨跑过去接过篮子，发现里面装了些花生。
“我姐说给你们当零嘴吃。”齐秀才说完就走了。
坨坨把篮子拎到座位上，给大家每人抓了一把花生。
“齐秀才他姐为什么要给你们花生吃？”邹冬冬问。
“可能是前天我们帮她拉车了。”坨坨说，“我们去齐家村卖炸蘑菇，看到秀枝自己拉车，我们就过去帮忙了。”
云善也记得这事，“我们推车。”
“你们真的不能给爱诚大哥找对象？”坨坨上节课就一直寻思这事。
最近赵秀英不怎么提给爱诚大哥找对象x的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
坨坨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更是不认识24岁左右的女青年。
邹冬冬说，“我妈说你大哥长得好，不能娶傻子。”
李爱聪接道，“那还用你说。我大哥肯定不找傻子。”
郝佳佳装作大人似的叹口气，“找不到，我都问过了。”
“我们村肯定没有。”
“你不是认识齐秀才他姐吗？你咋不让你大哥和他姐处对象？”
“他姐不是才85岁吗？85岁就能处对象了？”坨坨惊讶地问。
“能呀。”郝佳佳说，“我们村还有19岁就结婚的。”
宁小春在脑子里列了个算式，算出了李爱诚和秀枝的年龄差。“差5岁。”
“那也太多了。”邹冬冬说，“我和我哥也差5岁。”
“他都不带我一起玩。”
“人家是找对象，跟你和你哥不一样。”郝佳佳说。
坨坨也觉得差六岁有点多，再说秀枝的年纪有点小了。
坨坨上课不听讲，净琢磨这些事了。他想了一节课也不知道爱诚大哥和秀枝合适不合适。
他还没遇到过年纪差这么大的情况。他准备回家先问问李爱波。
中午回家，坨坨去地里把李爱波拉到一边小声问，“给爱诚大哥介绍秀枝怎么样？”
“秀枝？”李爱波皱着眉头说，“白头发的那个？”
坨坨点头，“秀枝才85岁。比爱诚大哥小5岁。”
“85岁能处对象吗？”
“85岁有啥不能处对象？”李爱波说，“人家愿不愿意？”
“我还没问。”坨坨说。
李爱波笑道，“你还真上心。”
坨坨说，“对啊。我喜欢给人说媒。”
李爱波哈哈笑起来，“你天天寻思点小孩寻思的事吧。”
“人不大，你操心的事还不少。”
李爱波回去就和李久福说了坨坨要给他哥介绍对象的事。
李久福问姑娘是什么条件。李爱波哪里知道，他只在街上见过秀枝几回，“她85岁，白头发，有个弟弟。”
“85岁头发咋白了？”李久福追问，“哪个村的？”
李爱波一问三不知，“就听坨坨管她叫秀枝。”
李久福也紧张李爱诚的婚事。他割了两把稻子后，心里想着得去找坨坨好好问问。
“哎？爸？现在就回去？”李爱波直起腰，看到他爸已经上了田埂往回走了。
“我先回去。”李久福转身说，“你再干会儿活。”
赵秀英和明东霞已经回家做饭了。
坨坨正在用稻草编狗窝，准备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安个窝。
“坨坨。”李久福走过来放下镰刀，“听说你要给爱诚介绍对象？”
“哪里人？”
“齐家村的，叫秀枝。”坨坨说，“她弟弟和李爱和一班，念二年级。”
云善想捡李久福的镰刀玩，李久福赶紧拿起来。“你不能玩大镰刀。”
他又问坨坨，“秀枝是85岁？”
坨坨点头。
李久福又问，“他家里几口人？”
“两口。”坨坨说，“就她和她弟弟。”
“其他人呢？没爹妈？”李久福惊讶地问。
“好像病死了。”坨坨说，“我听李爱和讲的。”
李久福又问，“姑娘人咋样？我听爱波说她是白头发。”
“少白头。有黑头发也有白头发。”坨坨说，“秀枝很勤劳。”每次他们去秀枝家，都看到秀枝在干活。
李久福笑着说，“你好好给你爱诚大哥介绍介绍。”
李久福高兴地拿着镰刀回家了。
坨坨继续和云善一起编狗窝。
小丛问坨坨，“你要把秀枝介绍给爱诚大哥？”
“对啊。”坨坨说，“郝佳佳让我介绍的。”
“爱诚大哥比秀枝大了5岁。有点多了。”
“秀枝才85？”小丛说，“女的要二十岁才能结婚。”
“20？”坨坨啊了一声，“郝佳佳说19岁就能结婚。”
“19岁不能领结婚证。”小丛说，“得到20岁才能领证结婚。”
坨坨挠挠脑袋问，“那他俩可以先处对象吗？”
小丛迟疑地说，“应该可以吧。”
赵秀英听李久福说了这事。
两人中午合计了一通，都觉得秀枝合适。
赵秀英说，“人家姑娘自己能带着弟弟，种地养活两口人，肯定是个能吃苦的勤快人。”
“不勤快的也不能靠种地养活两口人，还送弟弟上学。”
“她没爸妈，到咱们家，我们就当闺女养。”
李久福说，“咱家现在也种平菇了，除了春收、秋收，平日里也能挣钱。爱诚还有份工作。”
“多养活个男孩也不费劲。”
“我看她和爱诚合适。”
赵秀英也高兴，“我看也合适。”
“爱红家不就在齐家村旁边吗？我去找她打听打听。”
下午，赵秀英送坨坨他们上学，又问坨坨打听了一遍秀枝的事。
把坨坨他们送到学校，赵秀英回妖怪们家干活。
吃过晚饭，她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去了郝家村找李爱红。
天色昏暗，李爱红一家坐在堂屋看电视。
赵秀英拍着门喊，“爱红，爱红。”
院子里的大黄狗汪汪地叫起来。
李爱红奇怪道，“我怎么听着是我大伯娘的声音。”
“去看看吧。”郝建设说，“反正外头有人叫你。”

第92章
李爱红打开院门,看到果真是赵秀英。
“大伯娘，咋这么晚来？”
“找你打听个事。”赵秀英说。
李爱红把赵秀英让进屋里问，“啥事？”
“齐家村,有个叫秀枝的你知道吗？”赵秀英问。
李爱红，“是不是就姐弟俩的那家？”
“就是她家。”赵秀英说，“我问你打听打听,这姑娘性子咋样？”
“咋？”李爱红笑着问，“给爱波找对象？”
“哪里轮到他？”赵秀英说,“坨坨说给你大哥介绍。”
“坨坨？”李爱红诧异地问，“坨坨给大哥介绍对象？！”
“是啊。”赵秀英说,“你别看坨坨人不大,人家会来事。”
李爱红说，“可不是,上回就张罗过。”
“她们姐弟的事，我听说过一些。”李爱红说，“他爹是四年前得肺结核走的。”
“她妈后来身子累垮了，去年走的。”
“秀枝脾气好，好说话。性子却要强。是少白头,小时候就有白头发。现在头发差不多一半白,一半黑。”
“日子过得挺苦的。我听说到收麦、收稻的时候,她天亮就得下地干活。出月亮时,还得在地里干。”
“有时候还做豆腐卖。”
“她在村里还有个亲叔叔。”
赵秀英打听好,就回家了。
李爱诚听着外面有动静,走出来看是赵秀英道打着手电筒从外面回来,“妈，你上哪了？”
赵秀英说，“我出去转转。”她没把事情告诉李爱诚。还得等坨坨去问问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
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省得让李爱诚心里难受。
坨坨是第二天上午去二年级喊的齐秀才。
至于他为什么昨天下午没问，那是因为昨天下午他们班发生了件大事。
齐老师当时正在上课，听到后排哇哇乱叫，有小孩喊，“着火了。”
坨坨转头去看，李爱聪正拿着书往火上拍。
火沾到李爱聪的书上，李爱聪甩了两下，见弄不掉火，就把书丢了。
齐老师喊，“着火附近的同学快出教室！”
“其他同学拿上课本赶紧出教室。”
教室里的小孩们拎着书袋乱糟糟地往外跑。
坨坨把正在睡觉的云善推醒，拉着云善跑出教室。
齐老师走到后排，把正在燃烧的最后一排书桌踹倒。
教室里没水桶，坨坨带着云善跑去办公室求救。
赵老师拎着一桶水匆匆赶到教室。
教室里火大，李爱波的那张桌子被火焰包围。赵老师一桶水浇上去，火才灭了一半。
齐老师把其他书桌都往前推，只剩下两张桌子在地上烧。
坨坨找到李爱聪问，“你没事吧？”
李爱聪摇摇头说，“我语文书烧了。”
坨坨又去问李爱聪的同桌。好在两人都没事。
李爱聪的同桌连数学书都烧了，只救回了一本思想品德书。
“咋着火了？”邹冬冬挤过来问。
李爱聪说，“我们俩上课玩火柴，不小心烧到书了。”
坨坨：......
打了下课铃，其他教室的学生们出来，外面更是闹哄哄的。
云善脑子清醒了些，跟在坨坨后面听着大家说话。
赵老师用了两桶水才把火扑灭。
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都过来了。最后一排的四个同学被林老师叫到一边问话。
赵老师和齐老师一起把烧坏的桌椅抬到外面，把屋里倒下的桌椅扶起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
打了上课铃，一年级的小孩们还站在教室外面。等齐老师喊x人进屋，大家才挎着书袋进教室。
齐老师也是吓得够呛，让坨坨这个学习委员先看着上自习，她也去办公室了解情况。
教室里的小孩们乱了套，说着刚刚着火的事。
坨坨拿着小棍在黑板上使劲敲了好几下，底下的小孩们也不消停。
“别说话了。”坨坨大声说，“安静！安静！”
“我们差点被烧死！”王小辉说。
“差很远。”坨坨说，“我们都跑出去了。”
“还有谁的书被烧了？”
李爱聪的同桌旁边的同学说，“我的语文书也被烧了。”
“不能在教室里玩火柴。”坨坨说，“大家以后不要带火柴来。”
坨坨不让讲话，云善趴在桌上睡觉。
李爱聪他们一直没回来。
余老师回来上了几分钟就打了下课铃。
坨坨、云善和邹冬冬一起跑去办公室前面，透过打开的玻璃窗户往办公室里看。
林老师不在，李爱聪他们也不在。
“他们去哪了？”坨坨问。
邹冬冬说，“不知道。”
“说不定老师去找李爱聪家里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家长。”
赵老师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三个小孩望着办公室，他从后面挨个弹了他们的脑袋。
云善转过头，一看是赵老师，他高兴地喊，“赵老师。”
“你们三在这干什么呢？”赵老师问。
“李爱聪他们去哪了？”坨坨问。
“林老师带他们回家了。”赵老师说，“出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和他们爹妈讲。”
邹冬冬说，“我就说吧。肯定要找家长。他们回家肯定得挨打。”
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赵老师的课。
他是三位老师里唯一一位课间进教室，身边还能围着许多同学的。
一年级的同学们对赵老师十分亲热。
赵老师吹吹挂在胸口的哨子说，“同学们，学校买了几幅乒乓球拍。”
“咱们下节课学打乒乓球。”
大家欢呼着，跟在赵老师身后去拿乒乓球拍。
有的小孩调皮，拿到拍子，追着打朋友的屁股闹着玩。
邹冬冬就是其中一个，他把云善追得乱跑。
上课铃响，赵老师带领着小朋友们到水泥乒乓球台前。
“呼——”赵老师吹响哨子，“把球拍放桌上，排好队。”
大家找到各自的位置排好，一共排了四队，一队十个人。
云善拍在第一排第一个，他是他们班个头最小的。
“围着球台跑十圈。”赵老师说。
赵老师带着队，“一二一，一二一”地喊。
跑到第十圈，赵老师又吹响哨子，小孩子们停下来。
“教你们打球。都围过来看。”
赵老师教大家发球。
班级里一共四十多个学生。学校里只有两张乒乓球桌。一次最多有四个学生可以打球。
如果一节课大家都能玩得上乒乓球的话，每个人只能分到3分钟。
赵老师说，“这节课先有一半人玩。下节课再换另一半人玩。”
“其他人自由活动。”
按照跑步的队伍来，云善排在前面。
他个小，只比乒乓球台高个脑袋，根本没法打球。
赵老师把他抱起来，云善开心地拿着拍子，想把球打到桌面上，却把球拍到了地上。
“往前拍。”赵老师说。
云善试了好几回，都打不上桌。他对面的邹冬冬催，“云善，你快点呀。”
“你打球我来接。”
云善用拍子实在打不上桌，他干脆用手把球砸到桌上。
球在桌上弹了弹，弹到对面。
邹冬冬信心满满地伸出球拍。
没接到。
宁小春站在旁边笑，“邹冬冬你看着球接。”
云善拿拍子打不到球，他把拍子换到左手握着，用右手抓球。
赵老师见他这么打球，就把他放下来了。
五分钟时间到，赵老师喊了下一组同学。
坨坨、宁小春和郝佳佳都玩过了乒乓球，和邹冬冬一起在旁边丢沙袋玩。
云善站在球台后面帮人家捡球。
他很得乐趣。看到球掉到桌下，和另外两个同学抢着去捡球。
傍晚放学回家，坨坨和云善先跑去李大志家。
李大志家的厨房烟囱正往外冒烟。
坨坨跑到院子里喊，“李爱聪。”
“小聪没在。”明东霞从锅屋里走出来说，“他在你家。”
“林老师今天来了？”坨坨问。
“来了。”明东霞说，“小聪的同桌也太调皮了。上课咋还把书点了。”
“学校里让赔课桌，烧的书也要赔。”
“小聪同桌的爸爸刚刚来找西觉打书桌。”
“李爱聪要不要赔钱？”坨坨问。
“让赔2块钱。”明东霞说，“他也跟着玩火了。”
“他挨打了？”坨坨又问。
“那咋不挨打？”明东霞说，“被他爷爷用棉槐条子抽了好几下。”
坨坨带着云善跑回家。
兜明在屋门口摆弄吉他。
吉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弦还是是托段宝剑从县里带回来的。
棚子下，有个陌生男人在和西觉说话。李爷爷和马奶奶也都在。
李爱聪蹲在大白狗身边撸狗头。看到坨坨和云善回来，他眼睛亮了，“你俩回来了。”
“赵老师今天教打乒乓球。”云善说。
李爱聪啊了一声，可惜道，“我还没打过乒乓球呢。”
李爱波经过时，推了一把李爱聪的脑袋，“你还打乒乓球？”
“你爸要打你了。”
李爱聪不吱声了。
坨坨喊他，“老师布置作业。我们写作业。”
“今晚都看云善的书吧。”
今晚的语文作业是抄课文。
坨坨今晚不用再抄云善的作业，直接抄书。
李爱聪同桌的爸爸走后，兜明拨起吉他。
坨坨抄几个字就跟着音乐晃晃脑袋。
云善最先写完，跑去给妖怪们讲他体育课上打乒乓球了。
“赵老师说我矮。”云善说，“赵老师把我抱起来，我就高了。”
云善食指和拇指掐个圆告诉妖怪们，“乒乓球这么大。”
他手小，手指头短，掐出来的圆也小。
兜明说，“乒乓球比这个大。”他掐了个圆说，“乒乓球是这么大的。”
云善趴在兜明手臂上，拳头勉强穿过兜明掐的圆，“乒乓球和我手一样大？”
“差不多。”兜明说。
坨坨写作业三心二意，是写作业写得最慢的。
看到云善和李爱聪都去玩了，他着急，草草地写完作业也跑去玩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爱聪同学爸爸拉来了做桌椅的木头。
李爱聪早上蔫哒哒的扛着条凳子。
坨坨问，“你爸昨天晚上打你了？”
“没打。”李爱聪说，“骂我了。”
“你扛凳子干什么？”坨坨问。
“林老师让我们先带凳子，坐别人桌边。”李爱聪说，“等西哥做好桌子，我们才有桌子上课。”
西觉送云善他们上学，特意去学校量了桌椅和板凳的尺寸。
昨天的事过去了，坨坨又惦记起李爱诚和秀枝的事。
早上第一节课下课，他跑去二年级找齐秀才。
齐秀才正在他们班门口和人砸沙袋玩。
坨坨带着云善走过去喊齐秀才，“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齐秀才一脸疑惑地问，“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我给你姐介绍对象。”坨坨说。
“介绍谁？”齐秀才问。
“爱诚大哥。”坨坨说，“秀枝见过。上回我们一起去齐家村卖过炸蘑菇。”
“爱诚大哥人很好的。他在镇上有工作。”
齐秀才没见过李爱诚，听坨坨这么说，他说，“我回去问问我姐。”
和齐秀才说完，坨坨领着云善去三年级找郝佳程打溜溜蛋。
中午放学，齐秀才回去把事情和秀枝说了。
秀枝回想着那天和坨坨他们一起来卖东西的人，是个少一只手的青年。
少了只手，是残疾人，很多活干不了。秀枝不愿意找残疾人。
下午，齐秀才去学校告诉坨坨，“我姐不处对象。”
坨坨有些失落，“那好吧。”
等云善和坨坨放学回家，赵秀英迫不及待地问，“坨坨，你问的咋样？”
“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没同意。”坨坨说。
赵秀英一脸失望，喃喃自语，“咋没同意呢。”
明东霞安慰道，“那姑娘没和爱诚处过，不知道爱诚好。”
“许是他俩没缘分。”
李爱波听说秀枝不同意，叹道，“不处咋知道好不好？”
“光看手？”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李爱波没再发什么牢骚。
李爱诚从头到尾不知道这事。
只是晚上的时候，听赵秀英和李久福念叨，“那孩子没爹没妈，又带着弟弟，一个人种地多累。”
“谁啊？”李爱诚好奇地问。
“没谁。”赵x秀英说，“说了你也不认得。”
“他咋不认识。”李爱波说，“大哥在街上见过。”
“秀枝，那个白头发的。”
赵秀英在李爱波身上拍了一下，警告道，“你别嘴上不带把门的。”
“这咋了。”李爱波叫屈，“我说啥了？”
李爱诚确实认识秀枝，“上回去齐家村买炸蘑菇，我们还去她家了。”
“你去她家干啥？”赵秀英问。
“她自己拉了一车稻子。”李爱诚说，“让我们和她去拿肉票。”
“上回在集市上，她说拿肉票换炸蘑菇。本来说让她弟弟开学带给坨坨。”
“正好遇上了，我们就去她家拿了。那天我背回来的黄豆就是她给的。”
当时李爱诚疑惑为什么秀枝一个女孩拉车。现在也知道原因了，秀枝家里没男的拉车。
“她拉得动一车稻子？”李爱波问。
“拉得动，就是费劲。”李爱诚说，“我给搭了把手。”
说着他笑道，“云善也跟在后面推呢。”
“那么点小人，勤快得很。”
逢集那天，坨坨炸了二十五斤平菇带去集市上卖。
今天来赶集，要买的东西多，要买布、买棉花准备过冬。
兜明说要吃鸭蛋。花旗要多买些黄豆。
小丛还要再买些毛线。
上回买的一麻袋花生吃完了。还要买花生、瓜子。
见到卖梨子、栗子的，也买点。
李爱波一人卖了半上午炸蘑菇。
前几天他天天都在镇上卖，好多人都尝过炸蘑菇的味。
虽然还有很多人嫌贵，但这回赶集就有人断断续续地来买。
段宝剑骑着三轮车挤过来时，李爱波已经卖出去了十二斤炸蘑菇。
“今天不卖货？”李爱波看到段宝剑的三轮车里什么都没拉。
“没东西卖。”段宝剑呲牙笑道，“咱们的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在县里很抢手。拉过去一下午就卖光了。”
“哪还有多的让我拉到集上卖。”
“我今天还是来拉衣服的。”
段宝剑和李爱波两人站在那聊了一会儿。瞧见花旗他们扛着麻袋、拎着篮子，大包小裹地回来了。
云善被西觉单手抱着，趴在西觉肩膀上睡着了。
“咋买这么多东西。”李爱波大为吃惊。
“家里没什么吃的。”兜明说。
花旗把装棉花的两个麻袋先放在段宝剑的三轮车上，然后把云善放到麻袋上让他自己睡觉。
段宝剑说，“正好今天车里没装东西，帮你们拉东西。”
李爱波看他们买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一堆。
西觉把东西放好后，问花旗要钱要买乒乓球和乒乓球拍。
花旗不知道要多少钱，给了西觉20块钱。
段宝剑掏了四十二块钱给花旗，“上回拉去的蘑菇都是一块钱一斤卖的。”
“也好卖。下午我再拉些走。”
“在县里卖一块钱一斤？”李爱波惊讶。
“就卖一块钱一斤。”段宝剑说，“在咱这镇上卖不上价，去县里就能卖上。”
段宝剑又对花旗说，“炸蘑菇是我爸妈卖的，自家添了面粉，鸡蛋，油。那八块钱我自个儿留了。”
花旗点头。
坨坨和西觉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一对乒乓球拍和两个乒乓球。
云善一觉醒来，看到坨坨和小丛两人拿着球拍在颠球。
他高兴地坐起来说，“乒乓球！”
坨坨说，“云善，我已经能颠10个了。”
云善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跑到坨坨和小丛身边看。
坨坨玩了一会儿后把拍子和球给云善，让他自己颠球玩。
云善总是用力接球。球被他颠得很高，他得跑两步才能接到球。
在集市里呆到10点半，炸蘑菇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没卖出去的一两斤拎回家自己吃。
云善一路玩着乒乓球拍和球。
球落在地上，他从后面追过来，不小心踩到了黄色小球，把球踩瘪了。
云善从地上捡起乒乓球，想把球给抠回来。
可是球是硬的，他抠不回来，挤也挤不回原来的样子。
云善把球拿给西觉看。
“坏了。”西觉说。球面上有细小裂缝。
云善仰着头说，“修修。”
“我不会修。”西觉说，“下次再给你买。”
段宝剑说，“拿热水烫烫。”
“没用。”西觉说，“上面有口子，烫不回来。”
云善从小丛那拿了另一个球玩。
到家后，花旗他们把段宝剑三轮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李爱波回家帮忙。
云善握着拳头拿乒乓球找兜明，比给兜明看，“我手大。”
兜明说，“差不多。”
赵秀英和明东霞今天上午没来干活。田里的稻子收完还得脱粒、晒稻，交公粮。家里的活还有得忙。
坨坨去厨房做饭，花旗和小丛两人在棚子下抓紧时间踩缝纫机。
赶时间，多做出来一件是一件。
段宝剑惊讶地看着花旗，“你也学做衣服了？”他没想到花旗还能干这事。
花旗干着活，语气淡淡道，“只会踩缝纫机。”
段宝剑寻思，花旗都上手了，这活确实干得赶。
吃过饭，等花旗和小丛赶出来一件衣服，段宝剑骑着三轮车装上衣服和平菇离开。
妖怪们才开始睡午觉。
下午第二节课，外面刮起风。天色越来越暗，教室里也暗得很。
邹冬冬抬头看向房顶，小声对云善说，“教室里没电灯。”
云善也抬头往上看。教室的房梁上确实没有挂电灯泡。
“要下雨了。”邹冬冬说，“还是大雨。”
“邹冬冬。”齐老师说，“给活组五个词。”
邹冬冬立马站起来，“干活，生活，活......活......”
云善小声提醒，“活人，活物，农活。”
邹冬冬没听清，低着头问，“什么？”
云善又小声重复了一遍，这回邹冬冬听清了。把云善的提醒说一遍，齐老师才让他坐下。
外头突然亮了一下，教室的小孩们纷纷看向窗外。
齐老师站在讲台上说，“看什么外面，看黑板。”
小孩们刚扭过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打雷了。”李爱聪说。
教室里乱七八糟地响起声音，“我没带伞。”
“这么大雷声肯定要下大雨。”
“我也没带伞。”邹冬冬苦恼地说，“还得等我爸妈。”
天色昏暗，在屋里看书都看不清。
齐老师也没再讲课，和小孩们闲聊了些课外话。
不等下课铃响，外面的大雨已经噼里啪啦地砸起了窗户。
齐老师把窗户都关好。
下雨天没法出去玩，下课后，小孩们要么聚在一块说话，要么就趴在窗户上，或者站在门口看外面下雨。
刮风下雨，温度降低，风从外面往屋里刮，带着些雨水打进来。
第三节课是自习课。屋里暗，小孩们的心思不在作业里，都在外面雨上，小声地说着话。
坨坨说，“大家不要大声讲话，让云善给你们讲故事。”
云善高高兴兴地站到讲台上。
他嫌讲台高，爬到坨坨的椅子上跪着趴在讲台上给大家讲故事。
云善以前看的故事很多，也给小妖怪们读过很多故事，他能记得一些。
他给同学们讲多多历险记，讲到兔子花灯。
云善对去年做兔子花灯还有些印象。云灵山晚上都挂着花灯呢。
他说了兔子花灯是什么样子。
“你见过吗？”林华问。
云善点头，“西西会做。”
“花灯里面装蜡烛还是装电灯泡？”郝佳佳问。
“蜡烛。”云善说。
外面窗户边站了个人，靠近窗户的同学往外看了一眼说，“有人。”
大家都往窗户边看。
云善高兴地看着窗外。今天是花旗来接他。
花旗知道他们有时候下午第三节课会是自习课。
坨坨是学习委员，要坐在讲台上看纪律，但是云善在讲台上干什么？
坨坨拉开门，探出头对花旗说，“再等会儿。”
花旗点头，坨坨关上门，跑回讲台。

第93章
花旗站在外头,听到云善在讲故事。
他心想，坨坨管的这是什么纪律，怎么上自习课让云善上去讲故事。
很快打了下课铃,云善从凳子上跳下去，跑回位置上收拾书本。
花旗收了雨伞，手臂上挂着衣服,拎着雨靴和雨伞进屋。他给云善带了牛仔外套。
李爱聪跑过来换鞋子。
宁小春他们和花旗打了招呼，纷纷跑去问结伴回家的人有没有带伞。
花旗问云善,“你怎么上课时在讲台上讲故事？”
“坨坨叫的。”云善说。
坨坨说，“天太黑,看不清书。不讲故事大家也讲话。”
门口来了几位家长,都是来送伞的。x
云善换好外套、鞋子、收拾好书袋，宁小春他们也回来了。
今天下午上学时还是晴天,没人想到下午会下这么大雨，根本没人带伞。
邹冬冬刚刚去了二年级教室，跑回来时肩膀上都湿了。
林华挎着书袋站在门口，这回他没顶书袋往家跑。
上回冒雨跑回家，他的数学书、语文书、还有作业本全都湿了。到现在书本还是皱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平整。
“冬冬。”邹冬冬的姐姐穿着件黑色雨衣站在门口喊。
邹冬冬很高兴,“姐,你来给我送伞呀。”
邹冬冬姐姐看到坨坨手里拿着雨伞,还穿着雨靴,笑着说,“你们带雨伞了？”
“家里给送的。”坨坨回。
邹冬冬挎着书袋,高兴地蹦到他姐跟前，拿走了他姐手里的雨伞，“人家早就来送伞了。”
“邹冬冬。”宁小春说,“你带上我呗。”
“我爸妈还不知道啥时候来呢。”
邹冬冬和宁小春顺路，邹冬冬家比宁小春家要远一些。
“你来。”邹冬冬站在教室门口撑开伞，“我带你。”
宁小春和邹冬冬合撑一把伞走了，只剩下郝佳佳没有伞。
坨坨问，“郝佳佳你爸妈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呀。”郝佳佳说，“要不你们带我走吧。”
郝家村和李家村也顺路。都是出了林家村沿着大路往南走。
从郝家村到林家村就一条道，郝佳佳爸爸妈妈要是来送伞，路上也不会错过。
现在外面雨小点了，坨坨说，“那你和我撑一把伞吧。”
花旗带着云善先走出教室。
云善扛着雨伞站在前面往回看。李爱聪撑伞堵在云善跟前和他说话。
郝佳佳把书袋挎到身前，紧挨着坨坨挤进伞里。
二年级也有很多人站在教室门口等家里人给送伞。
也还有人把书袋顶在头上往外跑的。
坨坨看到齐秀才站在教室门口。他心想把郝佳佳送回去也是送，带上齐秀才他们的伞也够用，于是就喊了齐秀才，“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郝佳佳说，“坨坨送我回家。”
齐秀才问，“我跟谁一起打伞？”
坨坨说，“你和郝佳佳一起打吧。”
坨坨把伞给郝佳佳，自己跑去云善那儿，“云善，我和你一起打伞。”
“好。”云善把雨伞举起来。
齐秀才也跑到郝佳佳的伞下。
坨坨和云善穿着雨靴专踩水坑走，两人凑在一起正好一块玩。
齐秀才和郝佳佳两人拖着两脚泥走得慢，时不时就得停下来在路边草上蹭蹭脚。
雨越来越小，变得细细密密。
坨坨把雨伞迎着风向斜着打，云善伸手扶雨伞，“雨伞歪了。”
“风往这边刮，迎着风打，就能把雨挡住。”坨坨说。
郝佳佳一路上仔细看了，都没见到她家里人。
“还好我和你们先走了。”她说，“不然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
“我爸妈别把我给忘了。”
齐家村近，坨坨他们先把齐秀才送回家。
到了院子门口，齐秀才喊着“姐”往堂屋跑。
秀枝从锅屋里探出头，“哎？秀才你放学了？”
“你咋回来的？”
齐秀才跑到堂屋门口，转回身说，“坨坨他们送我回来的。”
秀枝这才往院子门口看。
坨坨他们撑着伞站在院子门口。
“谢谢你们。”秀枝赶紧说。
齐秀才在堂屋放下书袋，跑到锅屋，吃惊地问，“咱家粮食湿了？”
秀枝说，“我在地里割稻子，没来得及收。”
“忙着烘粮食才忘记给你送伞。”
秀枝一个人忙地里的活，顾不上晒谷场的粮食。
晒谷场上的粮食托给她小婶看着的。
见着天阴沉，晒谷场上各家都忙着装自家粮食。等秀枝赶到晒谷场，她小叔小婶帮着收到一半粮食，雨就从天上砸下来了。
晒的粮食有一半都湿掉了。
秀枝顾不得别的，收了粮食回来就赶紧在厨房烘粮食。一忙就把齐秀才给忘了。
坨坨带着云善跑过来问，“秀枝，你家稻子还没割完？”李爱波家和李大志家的稻子都已经脱完粒了。
“还没呢。”秀枝苦笑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厨房里点着灯，不大的地方到处堆着粮食袋。
灶台上面，锅碗瓢盆里都装着粮食。
秀枝倒了两碗粮食在锅里翻了几下又赶紧盛出来。“你们要不要烤烤火再走？”
“不了。”坨坨说，“我们先送郝佳佳回家。”
出了齐家村，碰巧遇到郝佳佳奶奶。
郝佳佳奶奶对花旗一个劲道谢。郝佳佳把伞还给坨坨，“明天上学见。”
“明天见。”云善扛着雨伞冲郝佳佳摆摆手。
他们到家时，天色已经十分昏暗。
兜明他们都在屋里，桌子中央点了一根蜡烛。
云善换掉鞋子进屋，自己拽着衣服告诉花旗，“湿了。”
花旗摸摸他牛仔外套下摆，果真湿了。好在里面衣服没湿。“你不是打雨伞的吗？”
云善摇头，“不知道。”
花旗领着云善进屋换了一身衣服。他小腿以下的裤子都湿了，踩水坑踩的。
“下回给你买雨衣。”花旗说，“雨伞对你不好用。”
“好用。”云善说，“其他没湿。”
“雨衣买长一点，你裤子也不湿。”花旗说。
兜明和小丛把温在灶上的饭菜端进来。
云善换完衣服，跑出去对西觉说，“西西，做小兔子花灯呀？”
“明天做。”西觉说。。
“好。”云善拿起筷子吃晚饭。
吃完晚饭，云善和坨坨在蜡烛下写作业。
他俩面前各自点了一根蜡烛。
兜明坐在旁边打着手电筒给他们补光。
小丛坐在云善旁边，借着烛光织毛衣。
云善的铅笔用得很短了。也就他手小，写字的时候还不觉得短。
西觉在另一边削新铅笔。
坨坨时不时地用铅笔戳一下滴下来的蜡油。要么就用手按按烛火旁被烧软的蜡。
兜明看云善又在抄课文，“李爱聪有书了？”
“有了。”坨坨说，“重新买了。”
李爱聪赔的那2块钱是买书赔给书被烧了的同学的。
妖怪们不管云善在学校里的学习。
云善作业写完，除非坨坨抄作业的时候会偶尔替云善检查一下，其他妖怪都不检查他的作业。
写完作业，云善把铅笔头放到文具盒里。
里面多了几只新铅笔，云善的铅笔头只能放在最上面。
可铅笔放在上面，文具盒就合不上了。云善的文具盒里只能放一层铅笔。
坨坨握着铅笔说，“铅笔头装在书袋里。”
云善还在那想把铅笔盒盖好。
“你再用劲，铅笔盒就要坏了。”坨坨说。
云善这才停了手，“盖不好。”
“太多了。”坨坨拿了两根新铅笔放到一边。
把云善和自己的铅笔头放进文具盒里，再盖就能盖上了。
“等我们把旧铅笔用完再用新铅笔。”
“好。”云善把两根新铅笔拿到书架上放好。
夜里雨就停了。转天又是个晴天，只是温度降得多，大家都穿上了更厚的外套。
李爱诚和李爱波也穿上了新的牛仔外套。
云善那件牛仔外套还有些潮，花旗早上做饭拿到灶台边烘干了。
李爱波吃完饭就来帮坨坨一起炸蘑菇。
“我穿这一身好看不？”李爱波问坨坨。
“好看。”坨坨点头。
李爱波自己美了会儿，摸摸头发说，“要不我也去烫个头？”
“去呗。”坨坨说，“烫头挺好看。”
“我看你俩这头发都有些不卷了。”李爱波说。
“你要不你买个电热钳子，用完给我和云善用一用。”坨坨说。
现在冬天，头发散下来更暖和。坨坨打算等明年春天再和云善换回扎辫子的发型。
“咱这有卖的吗？”李爱波边洗平菇边说，“我听说能用铁丝烫。”
“铁丝怎么烫？”坨坨好奇地问。
“烧热了烫嘛。”李爱波说，“我现在回家拿铁丝，给你先试试？”
“干吗拿我先试？”坨坨果断拒绝，“不要！”再说他也不能在别人面前烫头。
“你头发长嘛。”李爱波说，“我头发有点短。”
“这个月剃头匠要是再来，我就不剃了。”
“我得留长点。”
“你别和云善说。要不等中午回来，我们先拿云善的头发做实验？他的头发也长。”
花旗听到这话，停了缝纫机说，“先在你头上试试，再给云善试吧。”
李爱波对坨坨做鬼脸，小声说，“不能让花旗听见。”
坨坨小声笑道，“你还是先拿你自己头发烫试试吧。”
闲聊着，坨坨问李爱波，“你家粮食昨天遭雨了吗？”
“没啊。”李爱波说，“我昨天看天不好，赶紧和我爸我妈把粮食收了。”
“谁家粮食遭雨了？”
“秀枝家。”坨坨说，“湿了不少粮食呢。”
“她家稻子还没割完。”
“她一个人干活肯定干不x过来。”李爱波道。
今天是个晴天，但是秋天的太阳没有夏天的太阳那么火辣。
被太阳晒了一上午的泥土表面还带着潮气，踩下去，脚底还会沾上泥。
西觉和兜明把做好的桌椅扛去了学校。
最后一排，李爱聪他们几个跟着同学挤了好几天桌子，终于有自己的桌子了。
李爱波中午吃饭时，把坨坨和他说的秀枝家粮食遭雨的事闲聊说给赵秀英和李久福听。
“她一个姑娘家种那多地，哪能忙得过来。”李久福说。
赵秀英叹道，“要是你大哥手能帮上，让他去给秀枝家割稻。”
“我大哥手要是好的，现在也不愁找对象。”李爱波诉后。
赵秀英唉了一声，“可不是这话。”
“想让你大哥去人家跟前献勤快也献不上。”
“你下午要是没事，去给人帮帮忙。”
“我才不去。”李爱波说，“人家要是看上我咋办？我不喜欢白头发的。”
赵秀英嫌弃地看着李爱波，“人家就能看得上你？”
“秀枝怪可怜的，粮食别再霉了。”
“明天下午不是放假吗？把牛赶去，你和你哥一起去给人帮帮忙。”
“那能好？”李爱波说，“再让人嚼舌根。”
“你把坨坨和云善带去。”赵秀英说，“还不让人做好事了？”
妖怪们要盖房，李爱波下午赶了牛车，带西觉、和兜明去买砖。
最近卖衣服多，妖怪们手里有1000块钱，又从李爱波那借了500块钱。
他们准备接着竹屋在东边起三间房。一间睡觉，一间堂屋，还有一间给云善做书房。
堂屋留着冬天干活用，说是一间，其实准备盖成两间大小。
他们一次性把砖、水泥、沙都买齐了。
李爱聪同桌的爸爸下午来给了打桌子的钱。
傍晚，李爱波不知道怎么撺掇的李爱聪配合他用铁丝烫头发。
“镇上没有卖电热钳子？”坨坨和云善站在灶台边，看着李爱波小心地卷着李爱聪的头发。
李爱波说，“没有。”
云善动动鼻子，“有糊味。”
坨坨，“我也闻到了。”
李爱聪皱着两条粗眉毛抬头，“我头发烧糊了？”
“你别乱动！小心烫到头皮。”李爱波说，“你放心吧。我看着呢。”
李爱波在李爱聪脑袋顶上操作一番后，云善凑近李爱聪说，“你头上好大糊味。”
李爱聪自己摸摸头发，捏下来好多短发。
云善看见他头上被烫糊了，结着一小点糊结。
“烫成啥样了？”李爱聪拿起镜子照。
他的头发只有一点卷，更多是手一摸就掉头发，还一股糊味。
他的头发被烫断了！
李爱波站在一旁思考原因，“肯定是你头发太短了，没烫好。”
“啊！你怎么把我头发烫成这样了？”李爱聪气得去打李爱波。
李爱波往外跑，“肯定事你头发太短了。”
“第一次做，我手生。下次烫就好了。”
“你怎么不烫你自己的？”李爱聪气得大声嚷嚷，追着李爱波在院子里跑。
小丛跑过去看，李爱聪的头发上都是烧糊过后留下的痕迹，“应该是铁丝烧得温度太高了。”
赵秀英也看了李爱聪的头发，大骂李爱波，“你闲得手痒？把小聪头发弄成这样？”
“我试试嘛。”李爱波停下来，被李爱聪打了好几下。
“别打了，我拿剪刀帮你把头发剪了。”
坨坨摸摸云善的头发，“还好没拿你做实验。”
云善转过脸，疑惑地，“啊？”了一声。
李爱波用剪刀把李爱聪头发剪得参差不齐，疑惑地说，“别人咋铰得那么齐？”
明东霞踩着缝纫机笑着说，“人人要都是都能剪头发，那还要剃头匠干什么？”
李爱聪照完镜子，又追着李爱波打。气得也不叫了二哥了，就“李爱波、李爱波”地叫着。
李爱波喊，“别打了，给你一毛钱。”
最近卖布挣点钱，李爱波变得大方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毛钱给李爱聪。
李爱聪这才作罢。
坨坨说，“等下次段宝剑来，让他去县里的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电热钳子。”
“我也这样想。”李爱波说。
在李爱聪身上烫头发失败，他不打算用铁丝给自己烫头发。
晚上吃饭，李爱诚也在家，赵秀英又提了，“明天你俩下午去给秀枝帮帮忙。”
“知道了。”李爱波应道。
李爱诚问，“怎么去给她家帮忙？”
“妈说人家可怜，叫我俩去帮人家干活。”李爱波说。
“她家粮食昨天前天遭雨了，地里的稻还没割完。”
李爱诚说，“那就去帮帮忙吧。明天下午不是没什么事吗？”
坨坨编好稻草窝，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还没进去，云善先钻进去趴着了。
他的体型也没比大白狗大多少。他趴在狗窝里也正合适。
“怎么样？舒服吗？”坨坨蹲在狗窝前问。
“嗯。”云善翻个身，躺在狗窝里。
狗窝放在棚子下。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来的时候，自己就钻进去了。
“小白进狗窝了。”云善说。
花旗对云善说，“那是狗窝，你别往里面钻了。”
云善答应了一句。
要盖房了，篱笆得重新插。
坨坨想起他们还没种蔷薇花。
第二天上午放学，让带着云善去之前看到蔷薇花那家要花种。
中午回去，坨坨、云善、小丛和兜明重新插了篱笆，还围着篱笆种了一圈花。
“今年种得晚了，不知道花会不会被冻死。”坨坨说。
云善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坨坨问。
云善眨眨眼说，“我不想花冻死。”
“天气冷，给花浇热水，暖和就不会冻死了。”云善说。
兜明说，“那样死得更快。”
“为什么？”云善疑惑地问。
“因为会被烫死。”坨坨说。
小丛说，“编些草席盖着吧。”
小丛的主意是最靠谱的。坨坨决定下午出去割草。
中午忙活的时间长，耽误了睡午觉。坨坨醒来，看到李爱诚和李爱波都来了。
“你俩这觉睡得可够长的。”李爱波说，“2点半了！”
“2点半就2点半呗。”坨坨说，“我们又没什么事。”
“今天睡得还少了呢。”
“咋没事了？”李爱波说，“走，走，干活去。”
“去哪干活？”坨坨问。
“去给秀枝家割稻。”李爱波说。
云善一听割稻，跑去找花旗要镰刀。
李爱诚赶了牛车，带着云善、坨坨、李爱聪和李爱波去齐家村。
寻着上回遇到秀枝的地方往东走走。一下子就能找到秀枝家的田。
周围只剩下一片田里有稻子。
李爱诚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到田里。
云善扶着李爱波，站在牛车上喊，“秀枝~”
正在割稻的秀枝和齐秀才抬起头。
云善没等牛车停稳就往下跳。跳下来没站住脚，跪趴在地上。
李爱诚说，“慢点。”
云善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云善，等车停了再跳。”坨坨也跳下车。
云善嘴里答应着，转身去拿他的小镰刀。
“有事吗？”齐秀才问。
“来割稻。”坨坨说。
云善下了地，熟练地干起活。
秀枝叔叔问，“秀枝，这都是谁？”
“这都是......”秀枝也不晓得和坨坨他们是什么关系。没想到，人家竟然会来主动帮他们割稻子。
她想起齐秀才上回说坨坨要给她介绍对象，感激中夹杂着无奈。
“我们是朋友。”坨坨说。
李爱聪说，“我们是齐秀才同学。”
李爱诚干不了割麦子的活，他二话没说，赶着牛车去地里，把地里割倒的麦子抱上车。
牛车上装满后，李爱诚喊，“车满了，去哪脱粒？”
“到晒谷场。”秀枝转身对她叔叔说，“叔，你领他去吧。”
“叫秀才去吧。”秀枝叔叔说，“我在这割稻。”
秀枝叔叔又喊李爱波，“你也去晒谷场。脱粒的活轻松。”
“没事，叔，我在这干活。他们去就行。”李爱波说，“云善、小丛、，你们俩去撑口袋吧。”
这活云善爱干。正好他也干累了。于是把小镰刀放到田埂上，和小丛、李爱聪、坨坨、齐秀才一起扒上了牛车。
秀枝喊，“秀才，先回家拿口袋。”
秀枝擦掉脸上的汗，看着牛车晃晃悠悠地沿着田埂往北走。
晒谷场上到处都是金黄色的稻粒，大家坐在一块聊天。
也有人在用脱粒机。
李爱诚赶着牛车排到别人后面。
前一段时间，坨坨他们总来卖鱼，齐家村的人都认识他们几个。
场上有人问，“坨坨，你来帮秀才家干活？”
“对啊。”坨坨说。
“你咋帮他家干活？”又有人问。
“我们和秀枝是朋友，和齐秀才是同学。”坨坨说。
“你还上学了？”场上的人x和坨坨聊起来了。
排到李爱诚他们，齐秀才把簸箕放在出稻粒的口下，熟练地打开机器，抓着稻子往机器里塞。
机器一开，附近聊天的人就有来帮忙的了。
谁都知道秀枝家不容易，平时村里人时常帮衬这对姐弟。
有人帮着用草叉把稻子送进机器里，齐秀才把接了粮食的簸箕端起来往云善撑着的口袋里倒粮食。
云善拎不动重的粮食，李爱诚帮他把装粮食的麻袋往上提提。
有人好奇，来问李爱诚手是怎么回事。
李爱诚大大方方地说是做任务受伤了。
要是粮食装满袋，李爱诚不好背。只装半袋，他一只手好提，也容易背。
于是，所有袋子都只装了半袋。云善他们撑口袋也不费劲。
坨坨负责扎口袋。李爱诚背着粮食放到牛车空出来的地方。
这么来回拖了四趟麦子。赶在太阳落下去前，秀枝家的稻子总算割完了。
李爱波和秀枝叔叔一块把牛车拉回来的粮食往屋里扛。
秀枝感激地对李爱诚说，“晚上留下吃饭吧。”
“多亏你们了。”
“没事。”李爱诚笑笑，“家里做好饭了。”
扛完了粮食，李爱诚赶着牛车带着人回去。秀枝和齐秀才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
齐秀才有些迷茫地问秀枝，“姐，我在学校只和坨坨说过几回话，和他都不熟。他咋来帮咱家割稻？”
“人家心肠热。”秀枝说。
李爱诚今天没她搭过几句话，尽干活了。秀枝也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心里对坨坨他们很感激。割完稻子，自己总算能松快了。
她和齐秀才一块回去，来不及休息，就得忙着做晚饭。
到家后，李爱波去李大志家卸牛车，李爱诚先回了家。
“她家粮食霉没霉？”赵秀英关心地问。
“没。”李爱诚说，“人家把粮食烘干了。”
“今天还在外面晒呢。”
李爱诚一脖子灰，头发上也是灰。
他把毛巾按在盆里，提出来攥掉些水，擦了脸和脖子，头发也用抹了一遍。
“稻子割完了？”李久福问。
“割完了，都打成稻谷了。”李爱诚说。
坨坨他们跑回家，发现竹屋东边地上已经有五层砖了。
“墙和墙中间怎么是空心？”坨坨问。
“盖火墙。”西觉说。
云善把小镰刀交给花旗，给大家说下午脱粒的事，“我撑麻袋。”
“云善，来洗脸。”坨坨在外面喊。
云善跑出去，坨坨带着他一起洗手，擦脸。头发没擦，他们晚上要洗澡。

第94章
吃过晚饭,西觉带着云善做小兔子花灯。
云善用蜡笔把西觉裁好的纸涂得五颜六色。
做出了花兔子花灯，云善又嫌丑，“小兔子不长这样。”
“再重新做一个。”西觉说,“你先别涂色。”
“好。”云善点头。
这回做出来个全白兔子。云善拿着蜡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给兔子画出眼睛和嘴巴。
西觉插上蜡烛，用火柴点燃。云善高兴地拎着兔子灯跑去给其他妖怪们看。
坨坨难得在不写作业的时候趴在桌上写东西。
云善拎着兔子灯凑过去看，“写什么呀？”
“给霍然写信。”坨坨说,“我在问霍然买什么照相机好。”
“李爱波说借的钱先不用还，从工钱里扣。”
“下次段宝剑来,我们就有钱了。”
“有钱就可以买照相机啦。”
“买照相机啦。”云善高兴地跟着重复。
他跑去柜子那抱了相册找花旗，翻到后面给花旗看。
相册里面能放照片的空位不多了。
“再买一个。”
“去县里买照相机的时候一块买。”花旗说。
“嗯。”云善又跑回坨坨身边,爬到椅子上,“我有灯。”他来给坨坨照亮。
坨坨放下笔说，“要不你来写？”
云善愉快地答应了,“好。”
他现在会用铅笔，就用铅笔给霍然写信。
云善写字熟练，从毛笔换成铅笔后适应了一段时间就能控制字的大小。
坨坨的字又大又宽，两人的字放在一起对比很明显。明显就是两个人写的。
坨坨依旧和往常一样告诉霍然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炸蘑菇卖出去了，做衣服也挣钱了,要给霍然和霍言寄牛仔外套。
云善自己还要再补充补充。
西觉又点了一根蜡烛,拿着几张纸和小丛一起研究东西。
“你们说什么？”坨坨问。
“怎么盖火墙。”小丛道。
坨坨,“哦。”
云善和坨坨两人边说边写,从晚上7点写到9点还没写完。
兜明打个哈欠先回屋睡觉。
花旗喊云善睡觉,云善只答应着,不挪屁股。花旗喊了两声就不管他了。
小丛和西觉讨论完房子的事也回屋睡觉。
只剩下坨坨和云善两人在堂屋里嘀嘀咕咕,有说有笑。
晚上睡得晚，云善第二天起不来。
不过今天是星期天，云善可以多睡会儿,妖怪们便没叫他起床。
云善一直睡到7点多，才自己穿上衣服跑出来。
李爱波拎着装了炸蘑菇的篮子问云善，“去卖炸蘑菇？”
云善没回话，坨坨先说，“不去。我们今天有事。”
李爱波奇道，“你们有啥事？”
“编稻草席子。”坨坨说。
云善说，“盖花。”
“哪来的花？”李爱波纳闷地问，“这个时节还有花？”
云善指着篱笆边说，“我们种的。”
李爱波倒是能瞧出来篱笆边的土被翻过了，“种了什么花？”
“蔷薇花。”云善答。
西觉和兜明两人在盖房，不知道怎么停工了。西觉站在一边看东西。
李爱波走过去问，“西哥，看什么呢？”
“图纸。”西觉说。
李爱波还是头一回听说盖三间瓦房还需要图纸的。
“这还需要看图纸？我就会盖房，遇到啥事你问我。”
“哪来的图纸？”
“要砌火墙的图纸。”西觉说，“我画的。”
“火墙？”李爱波问，“这啥？”
“墙里有烟道，可以容热气。”西觉说。
李爱波问，“冬天用？”
西觉，“嗯。”
李爱诚站在旁边跟着西觉一起看。
兜明坐在一边砖头，他对图纸不感兴趣，一会儿西觉让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李爱波，我们去你家拿稻草了。”坨坨喊。
“去吧。”李爱波说。
兜明暂时没事干，于是跟着坨坨和云善去抱稻草。
抱了一趟回来，兜明拿了根绳子。再回来时，他身上背着高高一摞草。后面跟着抱了稻草的坨坨、云善和李爱聪。
兜明弄回来很多稻草，在院子里堆了个小草堆。
李爱诚问，“编多大的席？”
“绕篱笆一圈。”坨坨说。
人家给的花种多。他们环着篱笆种了一圈。
李爱波要去镇上，小丛便托他寄信、寄衣服。
云善吃完饭练武去了，坨坨带着李爱聪坐在屋门口编草席。
李爱聪学编篮子费劲，学编草席还是费劲。坨坨来回教他好几遍，他仍旧笨手笨脚地编得一塌糊涂。
小丛已经缝好了两床被子和一件棉袄，暂时够用。
他打算先忙做牛仔外套。等天气再等冷一点，他立马就做大被子。
看着云善学习完，小丛开始手工缝裤子。
赵秀英看了说，“你等着，我去借一台缝纫机来。”
“兜明，跟我走。”
兜明正在砌墙，拿着砖头问，“什么事？”
“去借缝纫机。”赵秀英说。
兜明放下砖头，拍拍衣服，跟着赵秀英去了村里。
赵秀英在她家隔壁邻居那借了一台缝纫机，让兜明搬回来。
李爱诚把堆在院子里的砖头搬到西觉和兜明身边。他有工具，一次性可以拎十块砖。
这种活干起来不停手，人很容易累。
等李爱诚休息了，李久福给他换手。
交完公粮，除了侍候平菇，李久福一家也没别的活忙。天天基本就呆在妖怪们家里。有啥事都帮着搭把手。
裁好的布料要是快用完了，李久福都能用木板画线剪布。
“西觉脑子真好使，想出了这主意。”李久福打趣着说，“我也能当裁缝了。”
“你也来缝衣服？”赵秀英说，“当裁缝没有不会用针的。”
“缝东西是细活，我是大老粗，我干不了。”李久福继续画线剪布。
怕把布剪坏，他总是剪得很仔细。
云善学编东西可比李爱聪快。李爱聪编了十公分长草席，云善就能编十五公分长。
不想编草席了，他们三就去房子边帮着和水泥。
明东霞开玩笑说，“他们三还挺忙的。”
外面响起车子声，不像是拖拉机那么大的突突声，也不是小轿车的声音，不知道是x什么声。
段宝剑穿着牛仔外套，带着墨镜，骑着个摩托车进了妖怪们家院子，他惊诧地问，“盖房？”
“咋就盖房了？”
“冬天住。”坨坨问，“你买摩托车了？”
这摩托车和坨坨以前见的还不一样，体型更小，像是自行车改的，前面还有车篮。像是以前的电瓶自行车。
“不是买的，借来的。”段宝剑说，“骑三轮车来回跑县里太累了。”
“我朋友那有摩托车，我就借来骑一趟。”段宝剑说，“今晚回去就还给他。”
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来看这辆摩托车。
李爱诚问“这是70年代生产的吧？”
“就是70年代的，还是我朋友爸买的。”段宝剑说。
兜明拍干净衣服，腿一跨坐到摩托车上，“怎么骑？”
云善很自觉地往车上爬，坐在后面扯着兜明的衣服。
段宝剑教完兜明，叮嘱他，“你慢点骑，摩托车速度快。”
“云善你下来。”段宝剑可不敢让兜明第一回骑摩托车就带小孩。
“不要。”云善抓着兜明衣服，不让段宝剑把他抱下来。
西觉抱云善，云善还是不愿意，“西西，我坐车。”
兜明说，“等我骑熟练了再带你。”
“好。”云善这次才松手。
大家往旁边散，兜明慢慢地拧油门，车子也慢慢地跑起来。
兜明在院子里拐了个大弯，骑了出去。
云善、坨坨、小丛和李爱聪追出去看。
兜明一路往西骑，油门越拧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云善他们根本追不上，眼见着兜明慢慢变成了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不过很快，兜明又回来了。
“带我吗？”云善跑过去问。
兜明，“上来。”
云善高高兴兴地往车上爬，坨坨也跟着爬上去。
李爱聪见后面还有座位，也挤上去了。
云善搂着兜明，坨坨搂进云善，李爱聪搂紧坨坨。
坨坨说，“云善你抱紧了，你松手我们就都掉下去了。”
“我不松手。”云善立马道。
带了人，兜明不骑快，慢慢地拧油门带着他们在路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花旗和西觉对摩托车也好奇，两人也都骑了一圈。
云善想上去，花旗和西觉没带他。带了他谁也不敢拧油门。
云善就追在车后跑，实在跟不上，他就停在路边，等花旗回来，然后再跟着跑回去。
摩托车停在院子里，小孩们还十分兴奋地围着摩托车转。
“多了一台缝纫机？”段宝剑看到小丛也在缝衣服。
“借来的。”小丛说。
段宝剑站在小丛旁边，高兴地说，“现在这天穿牛仔外套正好。”
“现在县城里到处都是穿牛仔外套的，都是咱们做的。”
“商场里的牛仔外套卖得比咱们贵。我哥他们下午去摆摊，刚出摊，衣服就能卖完。”
“真的假的，这么快？”明东霞有点想象不出来，“你拉走的衣服，一天就能卖完？”
“1天？”段宝剑晃晃手指头得意道，“婶子，那可不是一天。”
“两小时就能卖完。”
“你们做多少，我就能卖出去多少。”
“生意要是一直这样好，明年咱们可就发财了。”
段宝剑畅想道，“明年我要是能挣8000块钱。我也买一辆摩托车。”
“能挣那么多？”明东霞不相信，“卖多少衣服能挣8000？”
段宝剑嘿了一声，“不只卖衣服，我还卖其他东西。”
“干啥挣钱，我就卖啥。”
因为今天骑了摩托车，速度快，下午肯定能早些到县里。段宝剑中午在妖怪们家吃了饭后还去李爱波家睡了午觉才走。
摩托车车篮里垫了稻草，装满了平菇。左边车把上挂了篮子，里面装的还是平菇。
后座上绑着高高一摞衣服，看起来快赶上段宝剑坐起来高了。
坨坨担心地问，“这样安全吗？”
“没事。”段宝剑说，“我人还压在前面呢。”
“这些自行车都能拖得了，别说摩托车了。”
段宝剑戴上眼镜，发动摩托车开走。
兜明有些羡慕，转头问花旗，“咱们挣多少钱能买摩托车？”
“摩托车不实用。”花旗说，“买拖拉机实用。”
兜明想到拖拉机车斗大，能拉人能载货，确实更实用。
比起开摩托车，兜明还是更想开拖拉机。他觉得拖拉机更拉风。
“挣多少钱能买拖拉机？”
“有钱就买。”花旗说。
“买拖拉机啊？”这话让云善听到了。
花旗点头，“有钱就买拖拉机。”
送走段宝剑，大家回去干自己的事。
坨坨编草席很快，上午就编出了一条。
云善也编一条出来时，李爱聪只编出来半条。
李久福吸着烟蹲在棚子下对赵秀英说，“小聪这脑袋瓜子一点不随老二。”
“像他舅舅家。”赵秀英说。
两人说着说起李爱聪舅舅家的事。
李爱聪听了一会儿说，“大伯，我要告诉我大舅，你说他是笨蛋。”
李久福啧了一声，笑着说，“你说去。”
“我怕你大舅？”
“你和他说，叫他来喝酒。”
“今年你姐出去不在家，你爸说没说什么时候带你去你舅家？”
李爱聪每年都会和李爱慧去他舅舅家走亲戚。今年李爱慧在外面干工作，还没人带李爱聪去他舅舅家。
“没说。”李爱聪说，“我爸忙呢。”
“忙啥呢？”李久福问李爱诚，“你们单位最近活多？”
“比较多。”李爱诚说，“二叔最近都没在单位。”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有人挎着篮子走过来了。
“齐秀才。”坨坨惊讶地看到来人。
这名字一听就是秀枝他弟弟，赵秀英和李久福看过去。
这孩子长得和名字似的，秀秀气气的，看着就安静。
“我来给你们送豆腐。”齐秀才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
看到李爱诚、李爱波都在，他叫道，“大哥，二哥。”
“我姐今天刚做的。”齐秀才说，“谢谢你们昨天帮我们割稻。”
“客气啥。”赵秀英说，“回去和你姐说别客气。”
齐秀才把篮子放在屋门口，坐到坨坨身边看他们编草席，“你们还会编草席？”
“对啊。”坨坨说。
云善把编好的草席卷起来放到一边，拉了李爱聪两人去拽桌子。
李久福问他，“抬桌子干什么？抬到哪？”
云善指着院子说，“打乒乓球。”
李久福帮他们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间，“打兵乓球用吃饭桌子？”
“我们又没有乒乓球桌。”李爱聪说，“学校里才有。”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一人拿了一个乒乓球拍。云善左手握拍子。
李爱波瞧着不对，“云善你左撇子？”他记得云善写字时用的右手。
“不是。”云善回答。
接下来，大家就看到云善和李爱聪是怎么玩乒乓球的了。
李爱聪拿着拍子瞎打。他打十个球，能有一个凑巧打上桌。
至于云善为什么会左手拿拍子，那是因为他右手要抓球、丢球。
花旗很震惊。云善在学校就是这么打乒乓球的？这还用球拍？
李爱波笑得直不起腰，“你俩就这样打球？”
“对啊。”李爱聪说，“我们在学校都这么玩。”
“云善矮，他只能这么玩。”
西觉问云善，“你怎么不拿拍子打球？”
“我打不到。”云善老实地说。
“你用手也没接到。”兜明陈述事实。
云善看着兜明说，“我能丢出去。”要是不使手，他连球都打不到李爱聪那。
李爱波又问，“那你拿拍子干什么？”
“打乒乓球要拿拍子。”云善说了一个十分朴素的理由。
李爱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你......哈哈......哈哈......”
“笑什么呐？”云善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李爱波。
李爱波忙着笑，没空回他。
齐秀才也笑，和坨坨说，“赵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李爱诚对云善说，“你不用拍子练，就没法用拍子接到球。”
家里吃饭的小桌子不高，以云善的个头，把球打到桌上，没有在学校用乒乓球桌那么费劲。
李爱诚走过去手把手地教云善。
李爱聪问，“大哥，你会打乒乓球？”
“以前常打。”李爱诚说。
在李爱诚的教导下，云善和李爱聪都能把球打到桌子对面去。
齐秀才站在小桌对面给他们捡球。
桌子小，乒乓球只能在小桌子上弹一下，就会掉下去。
坨坨喊花旗把屋里的长茶几抬出来。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用茶几练习打球。
云善玩累了，换坨坨。
坨坨x的技术也不比李爱聪强，轮着拍子也是瞎打。他追着球拍，才能把球打到对面去。
李爱聪擦掉头上的汗，把球拍给齐秀才，“给你打。”
齐秀才接过球拍，站在对面跟着李爱诚学习打球。
云善站在桌边捡球。他也喜欢捡球。
西觉见过学校砌的水泥乒乓球桌，也知道乒乓球桌可以用木头做。
见云善喜欢玩乒乓球，西觉在想，是用水泥砌一个还是用木头做。
来回考虑了下，用水泥砌桌子也挺费事。西觉还是决定用木头做两张桌子。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就是一张乒乓球台。
西觉找李久福帮忙买木头。
李久福听说是要给云善做乒乓球桌的，他说，“你这也太疼孩子了。”他就没见过比西觉更疼孩子的人。
云善都不用说要什么，西觉就能送到他跟前。
“你家梁木还没买吧？”李久福说，“我给你一块买了吧。”
段宝剑今天来拉衣服，把上批衣服的工钱结了。不然，西觉也没钱买木头。
齐秀才在妖怪们家里一直玩到赵秀英他们回家做饭，他才想起来往家跑。
李爱聪也被明东霞叫回去吃饭。
小丛拿着乒乓球拍和云善一起玩。他也不会打，和云善两人一起练发球。
家里只有一个球，他们俩轮番打。
转天早上，云善学习完，挎着书袋，把桌角的兔子花灯提上。他要把灯带去学校给同学们看。
云善一路把花灯提到教室。
刚进教室，就被邹冬冬问了，“云善，你提的什么？”
“兔子花灯。”云善走到自己座位上，掀开上面的盖子给邹冬冬看。里面有昨天晚上没烧完的蜡烛。
“真是兔子花灯。”郝佳佳站起来看。
“西觉给你做的？”宁小春问。
云善，“嗯。”
林华走过来，“什么？我看看。”
云善把兔子花灯给他看。
“云善你会不会做？教教我。”郝佳佳说，“我也想要一个。”
“会。”云善说，“我教你。”
“要准备什么？”郝佳佳问。
“细竹条、纸、蜡烛、浆糊。”坨坨说，“你们别自己拿刀劈竹子。”
“哎呀，要不下午放学来我家玩吧。我家竹条多。”
“好啊。”郝佳佳说。
宁小春说，“我也去。”
邹冬冬凑热闹，“我也去。”
站在云善桌前的林华说，“那我也去。”
现在天黑的早，放学要是去李家村，邹冬冬他们天黑前肯定回不了家。
坨坨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和家里说，晚上在我家吃饭。吃完饭，我们把你们送回去。”
云善中午回家，很高兴地把好朋友要来家里玩的消息告诉妖怪们。
兜明吃过饭劈了好些细竹条。
下午放学，小孩们凑在一块，互相追赶着往李家村跑。
云善跑得脸通红地回来，经过新盖的房子喊，“西西，嘟嘟。”
宁小春他们也跟着喊人。他们随着坨坨一起叫，“西觉，兜明。”
花旗看一眼缝纫机边的闹钟，才刚5点50。没想到云善他们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西觉已经把纸、竹条、蜡笔、蜡烛都放好在茶几上了，还放了些花生、瓜子。
云善放下书袋，坐在茶几边招呼邹冬冬他们，“快来呀。”
“坨坨，你觉不觉得我们管西觉、兜明叫名字很奇怪。”郝佳佳把书袋放在后面的沙发上，“他们都比我们大。西觉是大人哎。”
“是不是应该叫哥？”宁小春问。
邹冬冬说，“我觉得应该叫叔。”
“不觉得。”坨坨说，“不用叫哥，也不用叫叔，就叫名字。”
李爱聪说，“我就叫西哥、花哥、兜明哥。我大哥、二哥都这么叫。”
郝佳佳说，“那我以后也这么叫。”
坨坨：......“随你们吧。”
宁小春坐到茶几边羡慕地说，“云善，你们家也太好了吧。”
“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有吃的。”
云善很赞同，“我家好。”
林华第一次来妖怪们家，四周看看，问，“你家怎么没电灯泡？”
“没扯电线。”坨坨说，“等新房子盖好后就拉电线。”
云善按照昨天西觉教他的，教大家做小兔子。
坨坨也会，有问题不用出去叫西觉，坨坨就能帮他们解决。
做兔子灯很快。用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做好了框架。
坨坨带他们去厨房熬浆糊。
花旗蒸的包子刚出锅，坨坨喊邹冬冬他们拿包子吃。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跑到云善身边，盯着他手里的包子。
云善揪了一块包子皮丢给小白。
小白吃完包子皮，抬抬脑袋想往云善的包子上舔，被花旗把脑袋按到了地上。
小白立马夹着尾巴讨好地叫唤。
花旗等云善进屋了才撒手，警告小白，“别跟进屋。”
林华在纸上用蓝色蜡笔写了他的名字。宁小春他们跟着学，都写了自己的名字。
坨坨带着他们用浆糊把纸贴到竹框架上，剪掉多余的纸。
最后再插上蜡烛，就做好了兔子花灯。
邹冬冬盯着自己做的花灯说，“我的兔子耳朵怎么一大一小？”
“你自己做的，问我们干什么？”宁小春说。
“云善，你的兔子灯好胖呀。”看完自己的兔子灯，郝佳佳又去看云善做的。
“你的瘦。”云善说。
“我这太瘦了。”郝佳佳说，“我也要胖兔子。”
宁小春在兔子脸上画了两坨红腮红，还是黑眼睛红嘴。看起来十分诡异。
坨坨擦亮火柴，给大家点上兔子灯里的蜡烛。
宁小春的兔子看着就更诡异了。
坨坨对她说，“你把腮红换个颜色吧。”
“看起来像烧的纸人。”
邹冬冬他们本来没觉得，被坨坨这么一说，大家都说说宁小春的兔子灯是鬼兔子灯。
宁小春想要改腮红颜色，但是其他蜡笔颜色又盖不过去，她苦恼地问，“怎么办？”
“把纸撕下来重新贴。”郝佳佳说。
宁小春吹灭蜡烛，心疼地撕掉纸。
兜明和小丛端了菜进屋，叫他们吃饭。
“哇。”邹冬冬看着桌上的菜说，“云善，你家吃得真好。”
桌上有肉，还有炒鸡蛋。连包子都是肉包子。
坨坨给邹冬冬夹了平菇，“这是平菇炒鸡蛋。”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边吃饭边说话。东扯西聊的，比大人还能说。
花旗嫌他们吵，吃完饭刷完碗，自己出门了。
宁小春重新贴了纸。她这次老实，没再涂大红色，而是参考着大家的，只画了黑眼睛。
坨坨他们把兔子灯放在茶几中央。几人还是围着茶几坐，一起写作业。
写完作业，他们拎着兔子灯，由于兜明和小丛打着手电筒送他们回家。
邹冬冬嫌手电筒太亮，“兜明哥，你把手电筒关了吧。”
“我们用兔子花灯照明。”
兜明关掉手电筒，四周立马暗下去。
今天晚上没月亮，外面很黑。兔子花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邹冬冬家最远，大家却商量着先把邹冬冬送回家，然后回来的路上再各自回家。
走在邹家村路上，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鬼啊——鬼啊——”
郝佳佳害怕地四处看，“哪里有鬼？”
兜明四处瞧瞧，没发现什么。
林华他们赶紧往一起聚。
云善不害怕，也四处张望，看鬼在哪里。
有人喊鬼，村子里却安静地没动静。没人敢出来看。
“走吧。”兜明说。
邹冬冬带着他们回家拍门，“妈，妈。我回来了。”
邹冬冬爸爸打开院门，赶紧让他们进来，“你们看没看见什么？”
“什么？”邹冬冬问。
“不是有人说有鬼吗？你三爷爷今天头七。”邹冬冬爸爸说，“是不是他回来了。”
“你们今晚别走了，睡在我家吧。”
兜明说，“外面没有鬼。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对啊，爸，我们什么也没看见。”邹冬冬道。
“那你们小心点。”邹冬冬爸爸说，“要是看到什么就跑回来。”
告别邹冬冬，他们开始往家走。
宁小春害怕地牵紧郝佳佳的手，“佳佳，我害怕。”
“我也怕。”郝佳佳贴着宁小春。
“没有鬼，你们别怕。”坨坨说。
李爱聪小心地打量四周，“坨坨你胆子真大。”
黑暗中突然响起的猫叫声，吓得林华他们尖叫着往一起贴。
云善被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
“有猫叫。”兜明说。
“什么都没有。你们别怕。”坨坨安慰道。
宁小春他们拉着坨坨的衣服，紧紧跟在坨坨身边围成一圈。
郝佳佳说，“兜明哥，你开手电筒吧，照得亮一些。”
兜明打开手电筒，x四周一下就亮多了。
走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大家胆子才大起来，又变得有说有笑的。
兜明把他们挨个送到家门口，才带着坨坨、云善和小丛往回走。
天气越来越凉，草丛里已经没什么虫子叫唤了。晚上很安静，完全没有夏夜的热闹。
花旗站在李家村村口等他们。
云善拎着兔子灯跑过去，拉起花旗的手晃着往家走。
“你的朋友们都到家了？”花旗问云善。
“嗯。”云善说，“邹冬冬家那边有人喊鬼。”
“你看见了？”花旗问。
“没有。”云善说，“我没看见。”

第95章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跑进教室,看到有同学挤在他们座位里看后面宁小春和郝佳佳的兔子灯。
坨坨拍拍站在他们位置里的同学，那三个同学赶忙让了位置，站到走道里。
邹冬冬的位置空着,他今早居然比他们来得还晚。
“我们村昨晚闹鬼。”邹冬冬一来就十分神秘地说，“昨晚有人看见了。”
“真闹鬼？”宁小春后怕地说，“还好没来找我们。”
“闹什么鬼？”坨坨问。
“我三爷爷头七。”邹冬冬说,“你们不知道吧，头七人会变成鬼回来。”
“昨晚我一个叔看见有一队鬼打着灯笼。”
“他看见你三爷爷了？”郝佳佳问。
“没有。”邹冬冬说,“我们村里人说是地下的官差来送我三爷爷回家。等三爷爷看完家里人，还要把他接走呢。”
“我叔说鬼打的灯笼跟人打的不一样,没有人打的灯笼亮。”
云善听得懵懵懂懂,“什么呀？”
“你三爷爷真回家了？”郝佳佳问。
“他家里人说不知道。”邹冬冬说，“他们都在屋里睡觉。”
“鬼不敲门吗？”宁小春问。
邹冬冬皱起眉毛,“咦”了一声，“鬼要是能敲门那多吓人。”
坨坨说，“昨晚肯定不是鬼。”
“你怎么知道？”郝佳佳问。
兜明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当时就是没有鬼。不然兜明肯定能感应到。
数学课代表把作业本抱到讲台上，“花云善、花坨坨、邹冬冬,还差你们三的作业。”
邹冬冬从书袋里掏出数学作业本丢上讲台。
坨坨拿了他和云善的作业本放到讲台上。
数学课代表把他们三的作业本放到最上面,把一摞作业本收拾整齐。
上课铃声响,小孩们纷纷跑回自己位置上。
林老师从外面推门进来,林华喊,“起立。”
“老师好。”
小孩们拖着腔调地跟着喊,“老师好——”
林老师今天教先算括号里,再算括号外。
坨坨盯着黑板跑神，脑子里想着还得编多少草席才能把篱笆围一圈。
哎呀，忘记告诉霍然他们学校教打乒乓球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等扯了电线，他们就不用点蜡烛写作业了。
李大志家虽然有电，但是灯泡不怎么亮。他们家要装很亮的灯泡。或者买个像李爱青她们屋里那样的绿台灯。
他和云善一起用一个台灯就好了。不用买两个。
坨坨乱七八糟地想着，也想到了昨晚闹鬼的事。
邹冬冬说有人看见有一队鬼打着灯笼。他们怎么没看见有鬼打灯笼？
那时候他们还正在村里走，怎么没听到动静。
等等！
一队人打着灯笼？灯笼不怎么亮。
他们是一队人打着花灯。
蒙花灯的白纸是李爱聪爸爸从单位带回来，给李爱聪算术用的草稿纸。不是以前用的那种透的灯笼纸，透光没有灯笼纸好。
会不会，别人说的鬼是他们？
坨坨在脑海里回想了下昨天晚上的情形。
本来兜明是打手电筒的，邹冬冬嫌亮，让兜明关了手电筒。
花灯不是太亮，只够看清路。他们在邹家村走路时，有人喊，“有鬼啊——”
坨坨睁大眼睛，这句“有鬼啊”说的是他们！
云善坐在旁边勾着头睡觉。
坨坨歪头看邹冬冬，他也在睡觉。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节课，坨坨迫不及待地说，“我知道昨天的鬼是什么了！”
林老师正在讲台上收拾粉笔，闻言问，“什么鬼？”
坨坨简单地把昨天的事告诉林老师。
林老师笑着说，“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没有鬼。”
云善被铃声吵醒，正好听到林老师的话，他抬起头说，“有鬼。”
“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林老师开玩笑地问，“你见过呀？”
“嗯。”云善点头。
林老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当云善是小孩说笑，笑着抱着作业本离开教室。
“原来我们是鬼。”宁小春拍着胸口说，“昨天晚上快把我吓死了。”
“夜里我还做梦有鬼抓我。”
“佳佳。”有女同学喊郝佳佳，“你的兔子灯给我们看看呗。”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跑出去找郝佳程打溜溜蛋，邹冬冬在座位上和同学们讲昨天去云善家玩的事。
这下子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云善家好了。
云善家不仅大人好，吃的也好。平时还有西觉给云善做东西玩，下雨天就有人来接云善放学。
上课铃响，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依次跑进教室。
宁小春大声说，“坨坨，云善，大家都说想去你家玩。”
“嗯？”坨坨问，“上我家玩什么？”
“去你家做兔子灯。”隔着走道的同学回。
“多少人来？”坨坨问。
“我们都去。”后面听到话的小孩们说。
他们班里一共四十多个人，都去他家，家里都不够坐。晚上挨个送回家太麻烦了。
坨坨想了一节课，决定中午回家拿竹条和纸来，下午自习课时带着大家一起做兔子花灯。
下课后，云善掏出饭盒转身和宁小春他们分享吃的。
坨坨跑到讲台上，用小棍敲黑板，“你们别去我家了。人太多了。”
“下午我带东西来，我们上自习课的时候做兔子花灯。”
没出教室的小孩们大声喊好。
等坨坨说完话，小孩们跑出教室，告诉其他同学，“坨坨说下午自习课带我们做花灯。”
宁小春也从桌肚里掏出饭盒来，里面装着玉米面的窝窝头和咸菜。
宁小春用筷子夹了咸菜放到窝窝头里，挨个递给云善他们。
云善说，“我不要咸菜。”他喜欢单吃玉米窝窝头。
“你们家种没种萝卜？”邹冬冬说，“我妈让我问你们家要不要萝卜。”
“要。”坨坨说，“我要晒萝卜干吃。”
“你们今天去我家拿。”邹冬冬说，“我们家种了好多萝卜。”
小孩们一个传一个。只一个课间，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一年级下午自习课要做花灯。
第三节课课间，就有其他年级的小孩来一年级教室问坨坨，“你真要带他们做兔子花灯？”
“对啊。”坨坨问，“怎么了？”
“那你也教我们怎么做呗。”高年级的同学们说。
“你们又不在我们班上课。”郝佳佳问，“怎么教你们？”
“下课我们来你们班。”高年级同学说，“又不是非要上课教。”
坨坨这个课间都被堵在教室里没空出去。郝佳程也跑来问，“你们做兔子灯？”
坨坨问，“你也想学？”
郝佳程点头，“你教我呗。”
“打溜溜蛋时我让让你。”
“才不用你让。”坨坨义正言辞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坨坨没出去，云善也没出去。
到打上课铃的时候，其他同学们散去，云善才说他要上厕所。
趁着齐老师还没来，坨坨拉着云善跑出教室。
齐老师远远地喊，“你俩干吗去？”
“上厕所。”坨坨大声回。
云善和坨坨两人上完厕所回教室，当场被齐老师当做反面教材，“大家下课时别光顾着玩，该上厕所上厕所。”
“别到打上课铃才想起来往厕所跑。”
上午放学，郝佳佳一边收拾书本一边问，“坨坨你得带多少东西来？”
“我去帮你拿？”
坨坨说，“不用。我们自己应该能拿来。”
“你家有那么多竹子和白纸吗？”宁小春。
“有。”李爱聪说，“我家里还有好多。”
大家说着话走出教室，李爱和居然在外面等他们。
“坨坨。”李爱和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干吗？”李爱聪问他，“你是不是也想学做兔子灯？”
李爱和点头，问坨坨，“我晚上去你家玩行不行？”
坨坨说，“你来呗。”
回到家，云善兴奋地告诉妖怪们，“坨坨自习课要教大家做兔子花灯。”
“不是上自习吗？”兜明问坨坨，“你当纪律委员带头玩？”
坨坨瞪大眼睛说，“这......”兜明的话让他想不到什么话反驳，好一会儿后他才说，“又不是所有人都想学习。x”
“大家都想做兔子花灯。”
小丛说，“你还是先去问问林老师让不让你带他们玩。”
坨坨觉得小丛说的对，下午得先去问问林老师。
吃完饭，妖怪们忙着劈竹条。
坨坨和云善坐在屋里数白纸够不够。假如一个人分三张白纸，得要一百二十多张纸。
他们家还剩43张白纸。
坨坨跑去找李爱聪问。
李爱聪抱出来一沓大白纸，和坨坨一起数。又数了19张纸。
“咱们要带锅去熬浆糊吗？”李爱聪问。
“带锅上学校？”马奶奶问，“可不能带锅。”
“你们不是有同学刚把教室烧了？”
坨坨也说，“烧火不安全。”他可不放心教室里的同学们。
“我们用胶水。”
坨坨家没胶水，又跑去找李爱波拿。
李爱波还是去李爱诚的屋里找来了一瓶胶水，“就这一瓶。”
“你没让你同学带胶水？”
“忘说了。”坨坨说，“我之前都用浆糊。”
坨坨带着云善跑回去和花旗说要买胶水。
“买几瓶？”花旗问。
“起码买三瓶吧。”坨坨说，“我们四十多个人呢。”
坨坨不敢催花旗去买，中午的时间也不够他自己跑去镇上一个来回，于是他去催兜明，“兜明，你现在骑自行车去买胶水呗。”
“我不去。我要睡觉。”兜明说。
“你下午再睡。”坨坨说，“你又不上学。”
“我下午再去买。”兜明说。
“那也行。”坨坨说，“那你一定要3点50送到学校。”
“我们下午第三节是3点50。”
“知道了。”兜明说。
坨坨又说，“邹冬冬说让我们去他家拿萝卜吃。”
“下午你等我们放学，我们一起去邹冬冬家拿萝卜。”
兜明点头。
西觉把劈好的竹条捆起来。四百根竹条分了三捆。
下午上学，坨坨、云善、李爱聪一人背了一捆竹条。
大白纸也分了三份，每人用篮子提着一份。坨坨的篮子里还多一把砍刀。
他们经过李爱波家时，遇到了李爱波。
“咋？负荆请罪？”李爱波还是头一回见背着竹条和砍刀上学的。
坨坨白了他一眼说，“负什么荆？”
“我们这是去做花灯。”
“砍刀呢？”李爱波又问。
“砍竹条。”坨坨说。
李爱波说，“你把砍刀看好了，别让别的小孩碰。别再出事了。”
“知道了。”坨坨回。
李爱聪走出村子问云善，“你累不累？我帮你拿篮子？”
“不累。”但是云善还是把篮子给李爱聪了。他在路边捡了根树枝打草玩。
坨坨他们进教室受到同学们的热烈欢迎。大家围过来，帮他们把身上的竹条卸下来。
坨坨把竹条和大白纸放在教室后面给李爱聪看着。
他把砍刀收在桌肚里，让宁小春他们一起看着，不让别人动他的桌肚。
邹冬冬告诉坨坨他们，“我把真相告诉我爸，我爸差点打我，说我扮鬼吓人。”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叔看错了。”
“我让他去和我叔打架。”
宁小春说，“你爸不对。咱们又没错。你叔看错了。”
郝佳佳在一旁点头。
今天下午前两节课是林老师的数学课。
课间，坨坨征求了林老师的同意。
林老师说，“这样也挺好。听说有的学校有手工课，咱们学校就没有这门课。”
“以后像这样教大家一起做手工的事都可以放到自习课来。”
兜明在云善他们上第二节课时就来学校了。
他在学校前面，趴在车把上晒太阳。
下课铃一响，坨坨带着云善跑出来找兜明。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留在教室帮他看着砍刀。
兜明把三瓶胶水给坨坨，又给了云善几个乒乓球。
云善抱着球十分高兴，“这么多呀。”
兜明说，“放学带回家。”
“好。”云善答应下来。
坨坨对兜明说，“你别走，等我们放学去邹冬冬家。”
“知道了。”兜明答应一声，“我就在这等你们。”
好多小孩围在一年级教室门口。
坨坨回了教室，李爱聪问，“坨坨，现在发东西吗？”
“发。”坨坨说，“每人五根竹条，三张大白纸。”
郝佳佳他们跟过去拿竹条一起发。云善跟着李爱聪发大白纸。
“喂。”郝佳程在教室门口喊，“多的给我。”
“多的我们要先留着用。”坨坨说，“给不了你。”
李爱和说，“多的留给我用。晚上我去你家。”
一年级教室窗户外也站了好多同学。齐秀才就是站在窗户外的其中一个。
见别的年级同学都来看他们班，一年级的小孩们很得意，“多的也是我们的。”
“我们用完才给你们。”
外面上课铃响，其他年级的孩子们哄闹着散去。
坨坨站到讲台上喊，“大家坐好。”
小孩们纷纷跑回位置上坐好，一个个都十分听话。
林老师从外面走进来。她怕坨坨压不住，特地来看纪律。
正好坨坨在讲台上，林老师就坐了坨坨的位置。
云善倒是不怕林老师，笑眯眯地说，“林老师和我做同桌呀？”
“嗯。”林老师问他，“还有没有多的竹条和纸了？我也做一个。”
云善从桌肚里拿出白纸和竹条给林老师。
坨坨在讲台上开始教。他快速教完怎么做框架，然后让同学们自己做。
云善、邹冬冬、郝佳佳、宁小春和李爱聪就是小指导员，在教室里到处走，帮同学们解决问题。
一节课里闹哄哄的。有的小孩每做一步都有问题。
虽然吵，但是大家都在坐手工，没有很多人乱讲话。
林老师说，“大家声音小点，隔壁二年级还在上课。”
坨坨负责把长的竹条剁掉。看得林老师心惊胆战，担心坨坨剁到手。
“我来吧。”林老师说。
坨坨把刀给林老师，去给同学们做指导。
很多同学都做好了框架。有的抱着兔子框架往上抛丢着玩。
郝佳佳昨天嫌她做的兔子太瘦，今天做了个胖兔子。
等同学们都做好框架，坨坨教他们蒙纸。
三瓶胶水由云善、邹冬冬、宁小春看管。
要用胶水的人去他们面前排队。如果粘纸的时候遇到问题，云善他们还能给指导。
下课铃响，却没有人开门出去。大家都在忙着做自己的手工。
粘好纸后，还要把兔子灯绑在棍子上。
一年级的教室外面又围了一圈孩子，大家趴在门上或者窗户上，透过玻璃往里面看。
“他们真的都做出来兔子灯了！”
兜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停好自行车也过去看。
他个子高，稍微踮脚，就能轻易地透过窗户看到教室里。一年级的小孩们还都在做灯。
坨坨没带蜡烛来，让同学们自己回家装蜡烛。
林老师也跟着做好了一个兔子灯。她来回看着，觉得很有意思，打算带回给家里孩子玩。
做好兔子灯的小孩们挎上书袋，提着兔子灯打开教室门。
立马就有人围上来问，“怎么做的？”
一年级的小孩们说着怎么做。
李爱和挤进教室里问云善，“还有多的竹条和白纸吗？”
云善给李爱和一份手工材料包。
经常和坨坨玩的郝佳程也挤进来要。
云善也给他分了一份。
齐秀才趴在窗户上看了又看，想着自己和云善他们是朋友，于是也厚着脸皮挤进教室问云善要东西。
云善又给了他一份。
其他小孩也来要。
云善先给自己认识的同学。他踢球的时候认识很多其他年级的小孩。
一年级的小孩们在其他年级同学羡慕的目光中提着兔子灯回家。
云善他们也收拾了东西，跟着邹冬冬回家。
邹冬冬妈妈十分热情，给他们装了半麻袋青萝卜，还要留云善他们吃饭。
“家里做好饭了。”坨坨说。
麻袋捆在自行车后面，兜明推着自行车和坨坨他们一起回家。
晚饭后，李爱和把李爱平也带来了。
坨坨教他们做兔子灯，云善坐在一旁和西觉一起编草席。
“西西。”云善放下稻草给西觉看他右手中指，“白了。”
指甲下面还是淤黑的，上面的指甲泛着一层白。
西觉捏着云善的手指头仔细端详，没敢碰。
花旗也过来看。云善的手指甲这会儿看起来才有要掉的迹象。
“别抠。”花旗说，“指甲可能要掉了。”
“哦。”云善自己盯了好一会儿，伸手抠了一下。
花旗捏云善耳朵，“手不疼？”云善又没带耳朵。
“疼。”疼，云善就不抠了，继续编草席。
爱和平兄弟两个玩了好一会儿，做好花灯，拎着亮着的花灯离开。
最近学校里流行做花灯。好多高年级的同学自己带了竹条围着一年级同学让他们教做花灯。
同学们课间都围在一起学做x花灯。
各个班级的老师都提醒过，不许同学们在学校点花灯，以免再造成失火事故。
谁要是带火柴去学校，被老师发现了，是要被罚到教室前面蹲马步给大家看的。
段宝剑再来的时候，带了电热钳子。
坨坨给李爱波烫了头发，又给云善烫了一遍。
段宝剑坐在旁边看，“给我也烫烫。”
“你头发有点短。”坨坨说。
“下个月我不剪头发了。”段宝剑说，“你帮我烫烫，我也想洋气洋气。”
他今天没骑摩托车，又骑了三轮车来。
李爱聪摸摸自己的头发，不高兴地对李爱波说，“都怪你，我头发都不长了。”
李爱波拿着镜子边照边说，“你再留长呗。”
“现在咱们有电热钳子，等头发长了，你想啥时候烫就啥时候烫。”
段宝剑坐在凳子上说，“县城里开了家服装店，专门卖一个牌子的衣服。”
“我们也弄个牌子吧。看起来高档。”
“有的人也开始做牛仔外套卖，咱们有个牌子，也好和其他人分开。”
“弄个啥牌子？”李爱波问。
这个问题对妖怪们来说很简单。坨坨想都没想说，“云灵山呗。”
“为啥叫云灵山？”段宝剑说，“我还以为你们会画个小花丛。”
“不是叫小丛裁缝铺吗？”
“我们的家在云灵山呀。”坨坨说，“我们以前卖石榴就叫云灵山大石榴。”
小丛说，“logo画座山就行。”
“搂狗？”李爱波迷茫地问，“关狗什么事？”
“l-o-g-o。”段宝剑说，“品牌标志。”
“英文。”
李爱波哦了一声，英文他听不懂很正常。
“你家的平菇出了吗？”段宝剑问李爱波。
“出了。”李爱波说，“现在长得慢，下个月10号差不多就能开始卖。”
“正好和花旗家的错开。”
段宝剑说，“这次我带点平菇去。”
“我妈说上回带去的卖得很好。”
“要不你们明天赶牛车去吧，顺便到镇上把我带上。”段宝剑说，“东西太多我拖不了。”
小丛说，“我们线快用完了。”
“你们那还有便宜的线吗？”
“有。”段宝剑说，“明天到县里我就去找我哥。”
第二天，兜明和西觉一大早起来割了一百斤平菇。
李久福吃完早饭，赶了牛车来。
兜明把衣服、平菇装上车。
今天李爱波赶牛车去县里。李久福再不愿意也只能去镇上卖平菇。家里其他人都有事情忙，只有他没事干。
西觉按照小丛说的，用木头做了些模板，小长方形、小山，还有镂空云灵山三个字、衣服尺码。
兜明今天要从碎布里剪下些小布来做衣服品牌标。
之前他们没缝标志，衣服大小都靠人工分。
既然做品牌标了，小丛打算把衣服尺码也写上。
“这得手绣吧？”赵秀英看到小丛拿笔用模板画线。
小丛点头，“得请人绣。”
“给多少钱一个？”明东霞问。
小丛先自己绣了一个。他这么熟练，手工绣一个最快也要30分钟。其他人速度会更慢。
小丛在心里算了下说，“5分钱一个。”
“咱们村里肯定很多人抢着做。”明东霞说。
别说3分钱一个了，就是2分钱一个都有人抢着做。村里根本没挣钱的机会，只要有机会肯定有人抢着干。
他们现在的小作坊里一天只能生产几件衣裤，只有一个人绣标志就够他们用的了，不需要太多人。
小丛想了想，决定去问问秀枝愿不愿意干。
等坨坨放学回来，小丛和坨坨说了这个想法。
坨坨说，“那我们放学去找秀枝。”
下午课间，坨坨跑去二年级找齐秀才。
齐秀才他们在教室里研究老虎花灯怎么做。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兔子花灯，还有人在研究荷花花灯、灯笼、鱼花灯......
最近整个学校的小孩们都在研究花灯，创造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花灯。
“放学你等等我们。”坨坨说，“咱们一块走。”
“为什么？”齐秀才问。
“我们找秀枝有事。”坨坨说。
下午4点钟，小丛和兜明去学校等云善他们放学。
郝佳佳和他们顺路，跟着他们一起走。
秀枝正在家里收院子里晒的萝卜干。
看到坨坨他们来了，秀枝笑着问，“来玩吗？”
“不是。”坨坨说，“我们请你绣东西。”
“绣什么？”秀枝好奇地问。
小丛把牛仔布、模板拿出来给秀枝看，他当着秀枝的面绣了一个，“就这个。”
“5分钱一个。”
“那好。”秀枝眼睛亮了，“我好好练，肯定能绣好。”
小丛说，“每天最好绣10个，不然不够用。”
秀枝点头，“我明天就去你家。”
说完绣衣服品牌标的事，小丛他们要回去。
秀枝喊道，“等等。”
“装点回去吧。”
秀枝回屋拎了半篮晒好的萝卜干给兜明。
兜明没客气，拎走了篮子。昨天从邹冬冬家拿的萝卜干不够他们冬天吃的。

第96章
昨天夜里刮风,今早温度又降了些。
云善今天套了件深蓝色V领毛衣背心，里面搭配纯白棉衬衫，外面穿了牛仔外套,脚上还蹬着黑色小皮鞋，看起来十分洋气。
赵秀英也夸云善好看。
云善每天上学都穿得干干净净，小皮鞋也干净。
但是他每天来回走土路,人又皮，皮鞋上每天都是灰扑扑的。
赵秀英觉得在村里穿皮鞋有些糟蹋鞋子。要是一般人家肯定不会让孩子天天穿皮鞋。
但是花旗家一直都很舍得。
西觉每天晚上都会给云善擦皮鞋,把云善的小皮鞋擦得干干净净，有时候还会上鞋油。
坨坨在上学的路上看到了迎面走来,挎着篮子的秀枝。
“你们才去上学？”秀枝问,“得快点了。我出门的时候都7点20了。”
“没事，我们不会迟到。”坨坨告诉秀枝家里的位置。
秀枝挎着篮子继续往南走。
进了李家村,再顺着村后的土路一直往西。
看到竹屋和站在架子上忙碌的兜明，秀枝知道她到坨坨家了。
“兜明。”
兜明转过身看到秀枝，说，“你去院里找小丛。”
秀枝转到院子里。
瞧见院子里前后有四台缝纫机，她也不惊讶。齐秀才上回和她说过,坨坨家现在做衣服卖。不然人家也不会要什么品牌标。
小丛先拿了块布让秀枝练手。秀枝从篮子里拿出自己带的针线。
小丛说,“不用你的针线,用我们的。”
5分钱绣一个品牌标很便宜,不能再让秀枝添线钱。
秀枝把针线收回篮子里,笑道,“行。”
赵秀英第一回看到秀枝,果然和李爱波说的一样，白了一半头发，瞧着有些显老。看着不像是85岁的姑娘。
“要有什么事,你和我们说。别不好意思。”
“好。”秀枝笑笑，低下头穿针引线。
最近天气凉，花旗越来越不爱动弹了。他踩了一会儿缝纫机，坐到椅子上晒着太阳睡觉。
赵秀英关心地问，“昨晚没睡好，咋白天睡觉？”
“天冷想睡觉。”花旗闭着眼睛说。
“可不是嘛。”明东霞说，“天冷就想睡觉。”
“冬天都想躺在被窝里不起来。”
西觉和兜明已经盖到屋顶了。再过两天，家里的房子就能盖好。
李爱波说今天去镇上帮他们找了电工，过两天来拉电线。
快递员骑着自行车，后面拖着绿袋子按了两声车铃，“有你家的信。”
小丛跑过去拿信。
“是不是霍然寄来的信？”赵秀英问。
李爱波总提风城的霍然，赵秀英也知道霍然是谁。
“是。”小丛打开信。
霍然在信里感谢他们寄去的牛仔外套，又说了最近饮品店的事。
天气凉，城里的花店没有玫瑰花了。霍然买了塑料假玫瑰插在大花瓶中放在桌上。
霍言在信中吐槽了假玫瑰。
假玫瑰总是一把一把地开得十分艳红，和家里摆着的没什么区别。看到假玫瑰总有种是在自家喝饮料的感觉。
霍然说去饮料店外带的人变少，大家都愿意坐在屋里喝些热的，再聊上几句。
现在外带最多的饮料就是红糖姜茶，每天至少要卖一百杯。
奶茶现在很好卖。天气冷了，暖和的东西总是招人喜欢。
最近店里唯一的果饮就是苹果汁。霍然囤了一大车苹果。
他对手黑胖子也学着开了一家饮品店。天热的时候学着他们卖冰镇果汁，生意还算过得去。
最近天气凉，黑胖子店里的生意就不好了。
黑胖子也卖奶茶，但是没有他们家卖的好喝。
霍然给他们推荐了一款相机。花旗说x星期天就去县里买相机。
还有霍言写的信，加起来有厚厚一沓。
小丛觉得霍然最近的写信风格有些像坨坨靠拢。
秀枝练了一上午，11点回家做饭。
中午吃过饭，坨坨让云善给他读信。他一边编草席，一边听着信。
云善读完霍然店里用假花，他说，“假的没有真的好看。”
“秋天花都不开。”坨坨说，“不用假花用什么花呢？”
尽管霍言吐槽假花，但是也只能用假花。
坨坨编着草席子，想起来了他会毛线做假花，顺带着想起他们以前的营生——勾发卡。
“现在天冷，咱们能勾发卡卖了。”
“是的。”小丛说。
“我也会勾玫瑰花。”坨坨说，“我们还可以卖假花。”
“什么假花？”云善他不记得。
“用毛线做的。”坨坨说，“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家里没有铁丝，坨坨跑去找李爱波要铁丝。
李爱波拿出些铁丝问坨坨，“要多少？”
“没有细的？”坨坨问。
“这还不细？”李爱波说，“再细还怎么用？”
“我要很细很细，比头发粗点。”坨坨说。
“没有。”李爱波说，“你还不如直接用绳子。”
“那么细的铁丝能撑什么？”
“撑个形状。”坨坨说，“我用来做花。”
“你明天去镇上帮我买呗。”坨坨说，“要最细的铁丝。”
“行，我去看看。”李爱波说。
坨坨说，“你再帮我买点卡子。”
“卡子？”李爱波把坨坨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十分惊讶，“你还要带卡子？”
“我要勾毛线卡子。”坨坨说。
李爱波不懂什么叫毛线卡子，他问，“还要买啥？”
“要是有钩针就买三个。”坨坨道。家里倒是不缺毛线。
下午，秀枝开始绣品牌标。
经过一上午相处，她对赵秀英她们已经没了陌生感。互相都能聊得起来。
明东霞问她多大年纪，秀枝笑着说，“周岁19了。”
“8月份刚过的生日。”
小丛给秀枝计着时间，秀枝绣第一个品牌标用了一个多小时。
赵秀英说，“你绣的慢了。”
“小丛昨天才用25分钟。”
秀枝笑笑，“我刚上手，练练就快了。”
因为绣的第一个，秀枝小心翼翼，怕绣出问题，每一针都很仔细。
“小丛你看看，绣得行吗？”秀枝问。
小丛走过来看了后说，“行。”
“放在里面，只要不丑不乱就行。”
秀枝点头。她绣第二个就快了些，用了50分钟。
秀枝起来倒水喝，“大娘，婶子，小丛，你们喝水不？”
明东霞说，“给我倒半杯吧。”
秀枝给大家倒完水，又去扬声兜明他们，“你们喝水吗？”
兜明站在高处说，“一会儿再喝。”
花旗今天下午没干什么活，一直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睡觉。
李爱波蹲在墙头上问兜明，“花哥晚上干啥去了，补一上午都没把觉补回来？”
“他天冷就是爱睡觉。”兜明回。
赵秀英问小丛，“你们今年不买猪崽了吧？”
“现在这时节，都没猪崽卖了。”
“有大猪卖吗？”小丛问。
“大猪人家也不卖，得等到过年卖。半大的有。”赵秀英问，“你们有钱？”
“还有点。”小丛说。
除去买照相机的钱，他们手里有400块钱。
小丛和花旗商量了一下，决定猪和羊先各买两头养着。
赵秀英拿了钱，中午和李久福说花旗他们要买猪和羊。
下午李久福就去了李爱波舅舅家说这事。
隔天上午，有一队父子赶了两头半大的猪、两头小羊来到李家村。
李久福带着他们到妖怪们家，“兜明，猪赶来了。”
兜明高兴地从墙头上跳下来。
可把李久福他们吓了一跳，“你慢着点，小心别摔了。”
李爱波的大舅说，“这年轻人胆真大。”
兜明把猪和羊赶到河边垒的那两间圈里。半大的猪看起来有几十斤。羊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还很活泼，是白山羊。
兜明高兴得不去盖房，拎着篮子和镰刀去外面割青黄的草。
李爱波的表哥拎起做好的牛仔外套看了又看，“多少钱一件？”
“85。”小丛说。这是段宝剑在县里卖衣服的价格。
赵秀英说，“你要想要，问问爱波多少钱。”
“还能便宜？”李爱波的表哥问赵秀英。
“能便宜。”赵秀英说，“等他回来你问他。”
赵秀英招呼自己大哥、侄子中午留下来吃饭。
她家的平菇还没长好，于是问花旗，“一会儿我去你家屋里割点平菇？等我家平菇长好了，再还你。”
“找小丛拿钥匙。”花旗踩着缝纫机说。
赵秀英笑着应下来。
多来了两个人，妖怪们家院子里更热闹。
李爱波大舅显然也是外向的人，坐在那和赵秀英、李久福聊东聊西的。
李爱波卖完炸蘑菇，直接来了妖怪们家。“大舅，哥，你们赶猪来的？”
李爱波表哥看着李爱波烫了卷头发，又穿着牛仔外套，眼见着就比以前洋气多了。
表兄弟两个打完招呼，李爱波表哥拉拉李爱波身上的牛仔外套说，“让我试试。”
“你大哥瞧上牛仔外套了。”赵秀英说，“你看要多少钱？”
穿上牛仔外套，李爱波表哥问，“怎么样？”
“好看。”李爱波说，“给15就行。”
“给我拿个镜子。”李爱波表哥问，“你说15就15？你当家？”
“当然了。”李爱波熟门熟路地进屋把镜子拿给他表哥，“全县城最低价了。”
“在外面都卖85。”
“你头发在哪烫的？花多少钱？”李爱波问。
“不要钱。”李爱波说，“你要想烫，中午等烫头师傅放学回来让他给你烫。”
李爱波是没那烫头技术的。坨坨给人烫过四回头发，技术已然熟练。
“烫头师傅还上学？”李爱波表哥惊讶地问。
在他的印象中，摆弄头发的师傅不是老头也得二十多岁，居然还上学呢？
“上。”李爱波憋笑道，“我们村烫头师傅年轻。”
李爱波表哥显然喜欢牛仔外套，当下跟他爸要钱买衣服。
李爱波大舅今天就带了几块钱出来，也没多的钱。
李爱波主动说，“下次去你家拿。”
李爱波表哥高高兴兴地试了两个号，挑了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把铁丝和一字夹卡子给小丛，“坨坨让我带的。”
“怎么买这种黑卡子？”小丛他们以前做毛线卡子都用那种按下去可以打开的夹子。
“不是要这样的？”李爱波挠挠头说，“我也不懂。我问售货员，他们就给我这种。”
“不能用？要不就给爱蓝和李爱青用。”
“能用。”小丛说。
李爱波又说，“你看这铁丝是不是坨坨要的。他说要比头发粗点。店里最细的就是这种。”
这铁丝不算特别细。小丛能轻易地把铁丝折弯，也算能用。
小丛说，“可以。”
李爱波帮西觉他们递东西，忽悠着他表哥一块干活，“这是烫头师傅家房子。”
“你要想找人烫头，就得给人家干活。”
李爱波表哥一听这话，脱掉新买的衣服就来跟着一块搭手。
中午，坨坨和云善两人放学跑回来。
李爱波站在架子上喊，“哟，烫头师傅回来了。”
“什么烫头师傅？”坨坨仰头问李爱波。
“你呀。”李爱波指着他表哥说，“这是我大舅家的大哥，来找你烫头。”
李爱波表哥说，“你别捉弄我了。这不小孩吗？”
“他能烫头？”
云善仰头说，“坨坨会烫头。”
李爱波下了架子，招呼他表哥，“下来，烫头去。”
他转身对坨坨说，“铁丝和卡子我都买回来了，小丛说能用。”
坨坨和云善放下书袋，跟着李爱波回家。
李爱波表哥胳膊夹着李爱波脖子问，“他真能烫头？”
“爱波你可别捉弄我。”
“骗你是小狗。”李爱波指指旁边走着的云善，坨坨，又指指自己的头发说，“这都是坨坨烫的。”
李爱波的表哥还是怀疑。
云善又说，“坨坨会烫。”
李爱波的表哥自动忽略云善的话。小孩子的话谁信呀。
到了李爱波家，李爱波拿出电热钳子插上电。
李久福站在门口说，“烫成那样好看？”
“姑父你不懂。电影里很多年轻人都烫头。”李爱波表哥坐在坐小凳子上说。
“我是不懂。”李久福说，“男子汉留那么长头发干什么？”
“姑娘家才留那么长头发。”
看到云善和坨坨站在旁边，他补充一句，“小孩也行。”
等电热钳子加热好，坨坨熟练地给李爱波表哥烫头。
李爱波表哥还有点怕，“别烫到我头皮上。”
“放心吧。”李爱波站在旁边说，“烫头师傅手稳着呢。”
“别害怕。”云善拍拍李爱x波表哥的肩膀安慰。
李爱波表哥点头，坨坨叫道，“不要动！”
李爱波表哥不敢动了。
好一会儿后，坨坨给他梳头，“好了。”
李爱波表哥赶紧拿起一旁的镜子照。
出乎意料地，居然烫得居然还不错。
“怎么样？我们烫头师傅手艺好吧？”李爱波问。
他表哥点点头，“不错。”
赵秀英喊，“吃饭了。”
坨坨带着云善往家跑。
李久福喊，“跑什么？就在我家吃饭。”
“不了。”坨坨大声回，“我们回家吃。”
吃完饭，坨坨和云善看过猪和羊，两人回屋里。
坨坨找出红毛线，坐在床上勾玫瑰花。
云善挨着坨坨坐，看着坨坨忙，“干什么呀？”
“勾玫瑰花。”坨坨说，“勾好了我们俩戴。”
“好。”云善又问，“红的花？”
坨坨问，“你要什么颜色的？”
“就红的。”云善说。
坨坨一开始勾得慢，后来勾得越来越快。
云善看着钩针拉着线来回穿，后来坨坨一摆弄，就出来了一朵红花。
云善惊奇地看着花，迷茫地问，“变出来了？”
“我勾的呀。你不是看着的吗？”坨坨拿出针线和一字卡，把大红花捆在卡子上。
然后把卡子卡在云善头上。
坨坨说，“给你多卡点花，你的头发就变成花丛了。”
云善伸手把卡子拽下来，拿着花在手里看。“我的头上要长花了？”
“对啊。你的头上要长花了。”坨坨把卡子戴到自己头上，跑下床拿了镜子照，越照心里越美。
好一会儿后，坨坨躺下来说，“下午我多勾一些。”
“你要开五颜六色的花还是只开红玫瑰？”
“五颜六色。”云善说。
下午上学，云善的书袋里被坨坨揣了好多颜色的毛线。
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坨坨搬出板凳坐在外面晒着太阳勾花。
郝佳佳问，“坨坨，你怎么不来玩。”
“我勾花呢。”坨坨说。
有些同学们围过来，看着坨坨灵活地穿着钩针，很快就勾出了一朵粉红色的花。然后是黄的花，紫色的花，玫红色的花......
“哇。”班里的同学们惊讶地看着坨坨。
宁小春说，“坨坨你好厉害。”
有同学问，“坨坨，能给我一朵吗？”
“不行。”坨坨说，“我要给云善。”
云善和李爱聪在打乒乓球。
即使他跟着李爱诚学了两招，但是面对高高的乒乓球桌，云善还是选择左手握拍，右手打球。
李爱聪喊坨坨去玩，坨坨头也不抬地说，“我不去，我忙。”
赵老师走过来看着坨坨勾出一朵花说，“花坨坨，你手真巧。”
坨坨体育课向来活泼，没想到还能安静地坐在这勾花。
“你和你名字还挺像。”
坨坨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赵老师，“哪里像？”
赵老师拿起花说，“花，坨坨。”
坨坨：......他心里觉得赵老师文化水平也不高。
坨坨勾了几朵花，把花捆到黑卡子上，“云善。”
“哎。”云善正跑着给人家捡球。
“你来。”坨坨喊。
云善把球给同学，跑过去。
坨坨把带花的卡子卡到云善蓬蓬的头发上。“真像是头发上开花了。哈哈。”
“真好看。”宁小春说。
郝佳佳说，“云善，你的头发变成花盆了。”
“是花丛。”云善记得坨坨说的话。
“花丛就花丛。”郝佳佳说，“你头上开了好多花。”
班里的同学们都围过来看云善的头发。
赵老师蹲下来和坨坨商量，“你给我做个带大红颜色花的卡子。”
“我给你五毛钱。”
“你也要戴花？”坨坨看向留着平头的赵老师，“你头发那么短卡不住。”
“你瞎说啥。”赵老师说，“怎么能是我戴？”
“我送人。”
“你谈恋爱了？”坨坨问。
班里的小孩们哦哦地叫起来。
赵老师啧了一声，看向周围的小孩们，“你们哦哦个啥？”
“都去一旁玩去。”
坨坨从书袋里拿出大红颜色毛线，开始勾花。
赵老师拨拨云善头发上的毛线花，笑着说，“还挺好看。”
云善晃晃脑袋，头发上的花也跟着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得摆起来似的。
邹冬冬凑过来问，“赵老师，你和谁谈对象了？”
赵老师皱着眉头把邹冬冬推开。“别打听。玩你的去。”
坨坨在下课铃响前勾好了赵老师要的红玫瑰发卡。
赵老师给了他三毛钱，拿着发卡喜滋滋地走了。
云善带着满头花，挎着书袋回家。
路上的同学们都围着看云善，也有伸手摸云善头上毛线花的。
就是路上骑车经过的大人们也都会回头看。
云善带着满头花，高高兴兴地跑回家。
西觉、兜明和李爱波还在搭屋顶。
“西西。”云善仰着脸，颇为自得地喊，“我的头上开花啦。”
在房子前面的李爱波没看到人，听了云善的话惊恐地喊，“云善你的头被打开花了？”
李爱波这一喊，把花旗从厨房里喊出来了。
花旗跑到云善跟前，焦急地把云善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哪里受伤了？”
小丛也紧张地跑过来。
“没有。”云善指着自己头发开心地说，“我头上开花啦。”
西觉已经跳下了屋顶。
花旗看到他头发上一朵又一朵的花，松了口气，摸摸云善的脸说，“好看。”
“西西。”云善又跑去给西觉看。
李爱波下了架子还一脸紧张地跑过来，“云善！云善！”
坨坨大声说，“云善没挨打！”
“李爱波你别造谣！”
李爱波看到云善脑袋上的花失笑，“是这个开花？”
“我还以为你被谁打了。”
花旗撩起眼皮子看了李爱波一眼，拿着锅铲回厨房炒菜。
小丛说，“花小点会更好看。”
“可以买些细毛线。”
“勾小花？”云善问。
小丛点头。
“你表哥回家了？”坨坨问李爱波。
“回了。”李爱波从云善头发上拿下一个发卡好奇地说，“这咋弄的？”
“你还真会做花。”
“毛线勾的呗。”坨坨说。
云善在旁边告诉西觉和小丛，“赵老师谈恋爱了。”
坨坨说，“赵老师今天找我买红玫瑰卡子送人。”
兜明把房顶上的工具稍微收拾了下，喊云善，“放羊去不去？”
“去。”云善放下书袋，跟着兜明去了后面羊圈。
兜明用绳子栓了两只羊，让云善牵着去吃草。
他把两头猪赶出来，也赶去路边。
“不拴猪？”云善问。
兜明说，“你牵不住。”
“哦。”云善看看猪又看看羊后说，“猪大。”
云善分了一头羊给小丛牵着。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从东边跑过来，挨个闻了闻两只羊。
云善在小白身上摸了一把，说，“都是白的。”
小丛牵着的那头羊边吃草边拉驴屎蛋，被云善看见了。
他把手里的绳子撒开，嘴里撵道，“走，走，不要你了。”
在山里时，云善愿意和不拉屎的小羊玩。一看到羊拉屎，他就会赶羊。他嫌拉屎的小羊脏。
路边吃草的羊听不懂他的话，依旧咬着草咀嚼。
云善不要放羊了，他自己跑回家。
坨坨在勾红玫瑰花，他准备把自己的脑袋上都戴满红玫瑰花。
他的喜好很固定，只爱大红颜色。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小羊拉屎。”云善说，“我不跟它玩了。”
“我要写作业了。”
坨坨放下钩针，和云善一起写作业。
有事情要干，坨坨写作业又专注又快，今天比云善写得都快。
写完他就继续勾玫瑰花。
云善写完作业把自己和坨坨的作业本、书收拾好装进书袋里。
他拿了铅笔去找西觉，“西西，帮我削铅笔。”
西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木屑，接过云善的铅笔，进屋找小刀子。
云善跟在西觉身后说话。西觉时不时应他一句。
西觉拿了小刀坐回棚子下，云善站在旁边拿铅笔。
西觉削好一根，他接过来拿好，再递过去一根要削的铅笔。
“你们草席编好了？”西觉问云善。
“还没。”云善说，“还有好长。”
“坨坨说盖两层。”
云善拿了削好的铅笔，装进文具盒里，收拾好书袋拎进屋。
他跑出来找坨坨，“我也玩毛线。”
“你先去编草席。”坨坨说，“我明天再教你。”
“为什么啊？”云善站在旁边问。
“现在教你耽误时间。”坨坨说，“我今晚想把头上带满红玫瑰花。”
“云善，吃饭了。”花旗在厨房里喊。
云善不纠结玩毛线了，他跑进厨房忙着端菜、端饭。
端好饭后，他跑去后边路上大声喊，“嘟嘟、小丛，吃饭啦。”
兜明把猪和羊赶回去关进圈里。
吃完晚饭，坨坨点了蜡烛，继续勤奋地勾花。
花旗回屋睡觉了。
云善拎着花灯和小x丛去找李爱聪玩。
坨坨勾了二十朵红玫瑰花，全都戴在头上。
他美滋滋地照过镜子，跑去李大志家找云善。
明东霞说，“他们去村里玩了。”
“坨坨你头上戴的花怎么比云善还多？”明东霞忍不住笑，“太花了。”
“好看吧？”坨坨得意地问。
明东霞点头，“头上跟开了花似的。”
坨坨没去村里，他跑去找李爱波了。
李爱波一家正在屋里看电视。
坨坨推开门进去，李爱波眨眨眼，“你.......”
“怎么弄这么喜庆。”
赵秀英笑着招手，“过来我看看。”
坨坨神气地晃着脑袋走过去，他是专门来给李爱波他们看他戴红花的。
“这头上戴的都是花呀。”赵秀英摸摸毛线花问，“谁给你弄的？”
“我自己。”坨坨说，“可好看了吧？”
赵秀英笑，点头说，“好看，好看。”
李爱波用花生壳丢坨坨，“你这头上的花适合新娘子戴，喜庆。”
李爱诚看着坨坨头上的花，眼带笑意没说话，却附和着李爱波点头。
“你们没看见，云善头上也有花。”李爱波说，“坨坨头上全是红的，云善头上五颜六色。”
“你俩天天还真喜庆。”李久福笑着说。
小孩头戴花在中老年人眼里是很好看的，很招人喜欢的。
坨坨十分享受李久福和赵秀英的夸赞。
李爱诚回屋拿了两根铅笔给坨坨，“你和云善一人一根。”
“单位发的。还有一根给小聪了。”
“我现在用钢笔，用不上铅笔。”
坨坨拿着铅笔跑回家。云善和小丛已经到家了。
云善看到坨坨满头红花，他跑到坨坨面前站着，两人脸对脸。
云善咧着嘴笑着说，“坨坨，你头上都开了红颜色的花呀。”
“对呀。”坨坨举着手转了一圈，开心地说，“我是个开红花的人参。”
“像不像我原来头上的花？”
“像。”云善傻乎乎地跟着转了一圈，却不知道自己该喊什么词。他是个开五颜六色花的什么呢？
“我是云善。”他自言自语道。那他就是开五颜六色花的云善。
“我们星期天就能买照相机了。”坨坨说，“买了照相机，咱们俩一起拍照。”
“好。”云善大声答应着。
坨坨跑去柜子边按开收音机，把声音调得小些，拉着云善一起唱歌跳舞。
西觉在烛光下做木雕。小丛趴在桌上算阵法。
兜明取了吉他，跟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弹吉他。
坨坨今晚格外兴奋，拉着云善一直跳到9点半。
云善洗了把脸，回屋倒头就睡着了。

第97章
天气越冷,被窝也更让人留恋。
外面天还没亮，屋里闹钟响了。
小丛关掉闹钟，摸黑点亮桌上的蜡烛,喊云善起床。
云善蹙着眉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两下却不睁眼。
“云善。”小丛推推云善。
云善哼哼唧唧地说，“我要睡觉。”
小丛说,“起来练武功了。”
小丛掀开他的被子，云善哭闹着拽被子,“我睡觉！”
昨天他睡得晚，今早起不来。
小丛拉他,他哭喊,“花花，花花,西西，西西......”
坨坨被吵醒，打着哈欠坐起来，“云善昨天睡得晚。”
云善哭着往花旗身边爬，可怜巴巴地带着哭腔喊,“花花,花花。”
他爬到花旗身上趴下来继续睡觉。
“你们昨晚几点睡的？”花旗坐起来给云善盖上小被子。
“9点半。”坨坨说。
西觉,“让云善再睡会儿吧。”
“今天周六,下午再做功课。”
云善以前起得就不晚,都是天亮起的。后来要提前完成功课,起得就更早了。
往后冬天,清早起床更难。花旗也心疼云善。
他把云善放回铺的小被子上，给他盖好被子。“以后早上让云善睡到自然醒。”
“能做多少功课就做多少功课，剩下的晚上回来补。”
坨坨钻进云善被子里,挨着云善继续补觉。
小丛把闹钟定到5点半，吹灭蜡烛，也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5点半，闹钟再次准时响起。小丛睁开眼，屋里已经能大概看清东西了。
他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已然天亮。
“云善。”小丛爬到床上拍拍云善的腿。
云善这回睡饱了，他坐起来揉着眼睛望向窗外说，“天亮了。”
前两天起床练功时外面还是黑的呢。
小丛拿了一身衣服给他，“现在5点半了。”
云善脱掉睡衣，自己一层一层地套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抬起穿着蓝色棉袜的胖脚丫迈过坨坨，爬过西觉，来到兜明身边。
“嘟嘟。”云善边扒兜明眼皮边喊，“起来啦。”
“打拳啊。”
兜明起身，把云善抱到床边。去边上把云善的鞋子拎过来放在床下。
云善从床上蹭下来自己穿鞋，追着兜明跑出屋子。
小丛去厨房做饭，兜明带着云善在院子里打拳。西觉去南边房子割平菇。
坨坨又赖了会儿床才起来。
走完两趟拳，兜明出去放猪、放羊，云善自己在院子里扎马步。
坨坨摆好早饭，花旗还没醒。
云善跑进屋里叫人，“花花，吃饭啦。”
“来了。”花旗才起床。
太阳已经在东边升起，却还没带来多少热量。7点钟的空气里还带着凉意。
叫起了花旗，云善跑出屋子去后面喊兜明。
他跑到猪圈那四处张望，没瞧见兜明在哪。
“嘟嘟，嘟嘟......”云善扯着嗓子喊起来。
“哎——”兜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吃饭啦——”云善又喊。
“来了——”
很快，兜明赶着猪和羊从西边回来。
云善等着兜明把猪和羊赶回圈里，和他一起回去吃饭。
今天吃完早饭，云善把闹钟拿来问西觉，“几点了？”
“7点20。”西觉看过后说。
花旗看云善拿着闹钟也不知道几点，他说，“下午回来教你认时间。”
“好。”云善把闹钟放在桌上，对小丛说，“我要去上学了。”
“不能学习了。”
“今天周六，下午放假。”小丛说，“你下午回来学习。”
“好。”云善答应了一声，回屋挎上书袋，叫上坨坨去李大志家喊李爱聪去上学。
三人一路说着话到齐家村，正好遇到秀枝挎着篮子往大路上走。
秀枝停下来看云善和坨坨。这两人都是一脑袋的花，“隔的远，我还以为你们戴的是帽子。”
“真好看。”
和秀枝打完招呼，云善他们继续往学校去。
经过上次做花灯的事，全校同学都认识一年级的花坨坨了。
现在看到坨坨戴着一头红花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花坨坨，你真的变成‘花’坨坨了。”有同学说。
听别人这样说，坨坨觉得这个假名字现在听起来也没那么难听了。今天的他确实“花”。
他炫耀般地晃晃头，“好看吗？”
“好看。”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但是也有人说，“花坨坨，你一个男孩为什么戴花卡子？”
“我愿意。”坨坨道。
三人进了教室，邹冬冬高兴地喊，“你们今天来得早。”
“哎呀，坨坨，你怎么戴了一头红花。”
郝佳佳拿出一截姜黄色毛线说，“坨坨，你教教我怎么勾花呗。”
宁小春站起来摸坨坨头上的毛线花，“可真好看呀。”
“我也想学。可是我没毛线。”
郝佳佳说，“我给你。”
郝佳佳低下头从桌肚里拿出一截姜黄色毛线给宁小春。
班里女同学们围到坨坨身边看他头上的玫瑰花卡子。
邹冬冬问宁小春和郝佳佳，“你们家今早来电了吗？”
坨坨问，“昨晚停电了？几点停的？”他8点钟还在李爱波家看电视了。
“9点多。”宁小春说，“屋里突然就黑了。”
“我爸说是灯泡坏了。”
“屋里其他灯也不亮，才知道是停电。我早上上学的时候还没来电呢。”
齐老师在打铃声中走进教室。
一年级的小孩们却更加闹哄起来。
她在看到坨坨和云善头上的花后，摸了下自己头发别的卡子。
“齐老师，你是不是和赵老师谈恋爱了？”邹冬冬大声问。
齐老师抿两下嘴，忍不住笑道，“赵老师和你们说的？”
“不是。”邹冬冬说，“昨天赵老师找坨坨买了个花卡子。”
“就是你戴的那个。”
班里的同学们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交头接耳地聊起来。
郝佳佳问齐老师，“你和赵老师以后会结婚吗？”
“不告诉你们。”齐老师笑着敲黑板，“安静，安静，上课了。”
课间，坨坨站在外面教郝佳佳和宁小春勾花。
由于他只带了一根钩针，郝佳佳和宁小春只能排着队勾花。
周围围了一圈女孩，不止有一年级的，还有其他年纪的，都是来看勾花的。
云善哈哈笑着追着李爱聪在前面乱跑。
郝佳x佳用了三个课间，终于勾出了一朵黄花。
宁小春说，“还是红的好看。”
“咱们又没有红毛线。”郝佳佳把钩针给宁小春。
宁小春上数学课的时候偷偷在下面勾花，还小声问郝佳佳怎么弄。
林老师用数学书打了两下黑板。
宁小春和郝佳佳赶紧抬起头。
林老师问，“宁小春你在干什么？”
宁小春手放到桌上端正坐好。
林老师板着脸说，“郝佳佳、宁小春，你俩再讲话就去窗边站着。”
“上课不要玩，认真听讲。”
坨坨和云善转头飞快地看了眼宁小春和郝佳佳，又赶立马回身。
放学后，邹冬冬问，“宁小春你上课玩什么了？”
“勾花。”宁小春拿出钩针和毛线对坨坨说，“你等会儿再回去呗。”
“我勾好花再把钩针给你。”
“你可以带回家用。”坨坨站起来说，“我家里还有两个钩针。”
“你下个星期一带给我。”
“带回去我也没毛线玩。”宁小春说，“你们等等嘛。”
坨坨和云善站在桌边看宁小春勾花。
郝佳佳掀开外套，从毛衣上扯下一节线。
坨坨震惊地叫道，“郝佳佳，你从毛衣上扯的线？”
郝佳佳毛衣下面明显是被拆过的。
“我就扯了一点。”郝佳佳说，“我家没毛线。”
“没毛线你就扯毛衣？？”坨坨瞪大眼睛，对于郝佳佳的行为十分不理解。“你问我要呀。”
“你让你妈妈把你的毛衣修一下，不然容易坏。”
“我不告诉我妈。”郝佳佳说，“告诉她，她要打我。”
“那你下午来我家，让小丛帮你修。”坨坨说，“你要毛线和我说，我给你一截。”
“你要什么颜色的毛线？”
“我想要紫色的。”郝佳佳说。
“我要红的。”宁小春道。
邹冬冬问，“你们下午去坨坨家玩吗？我也去。”
李爱波站在一年级教室门口，“喂，放学不回家干吗呢？”
云善笑着回头喊，“爱波~”
“你怎么来了？”坨坨转身，看到齐秀才站在李爱波身边。
“你家房子盖好了，今天中午请吃饭。”李爱波说，“秀枝也在你家，我来接秀才。”
“房子盖好了？”坨坨高兴地问，“通电了吗？”
“没。”李爱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云善桌上，“扯电线的人没来。估计修线路去了。”
“今天上午一直没来电。应该是线路有问题。”
“还没来电啊。”邹冬冬问，“晚上能来电吗？”
李爱波说，“我怎么知道。”
他四下把教室打量了一遍，“教室里怎么还和我上小学时差不多。”
一眼看过去，只有最后两张桌子看着新。其他桌椅都是破破旧旧的样子。
李爱波都不用猜就知道李爱聪大概坐哪了。那两张新桌子的其中一张呗。
等宁小春勾好毛线花，大家才一起走出教室。李爱聪在最后面锁上教室门。
李爱波推了停在教室前面的自行车对坨坨说，“兜明今天上午就杀了一头猪。”
“这才半大的猪就让他杀了，太浪费了。”
“买猪不就是吃的？”坨坨说，“还有一头呢。”
“要是留着过年杀，还能多长二十斤。”李爱波说，“这下等于少二十斤肉。”
“兜明等不到。”坨坨道。
猪还没买来，兜明就一直惦记着。等到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到了齐家村村口，郝佳佳和坨坨他们告别，“下午我去你家。”
“好。”云善对她挥挥手。
家里的院子十分热闹，李大志家、李久福家都在，李爱诚和李爱蓝也回来了。李爱青得下午才能到家，赶不上吃午饭。
晾衣架上挂着两串香肠。
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吃饭不用挤，谁都有位置坐。
云善他们先去新屋子里转了一遍。
李爱聪感慨，“你家堂屋可真大。”
“大好，冬天可以在屋里玩。”坨坨说。
秀枝和秀才姐弟两个十分拘谨，站在桌边一直没坐。
坨坨喊齐秀才，“上我们这边坐呀。”
小孩单独有一桌。

第98章
赵秀英喊秀枝和她坐一起。
李爱蓝跑去小孩那桌,挤在坨坨身边问，“卡子是谁做的呀？真好看。”
“我呀。”坨坨看到桌上有豆芽炒粉丝，他问小丛,“哪来的豆芽？”
“秀枝今天带来的。”小丛说。
秀枝说，“我自己在家发的。带来给你们尝尝。”
李久福、李大志和李爷爷坐在一起，他们三要喝酒。
酒是李久福自己带来的。妖怪们不喝酒,也没准备酒给大家。
李久福看今天菜这么好，自备了酒来吃菜。
李爱蓝继续问,“咋做的呀？”
“用毛线做的吗？坨坨你教教我呗。”
“下午教你。”坨坨说。
云善自己站起来夹菜吃。
他夹不起来肉丸子，于是改成拿筷子戳。戳到了就拿着筷子吃。
李爱诚也吃了肉丸子,他惊讶地问,“全肉的？”
“全肉的。”李爱波说，“一点豆腐都没掺。”这是他亲眼看着做的。
兜明舍得杀猪,小丛也舍得掐肉丸子。
“云善，有萝卜丸子。”花旗说。
“哪呐？”云善举着筷子问花旗，筷子上的肉丸子已经被他啃了一半。
“和白菜一起炖的就是。”花旗回。
饭桌上，大家有各自要说的话题。三三两两地聊起来。
齐秀才是个有些内向的小孩，他吃饱饭后安静地坐在桌边听着坨坨、李爱蓝和李爱聪聊天。又听到后面李爱波他们聊修电线的事。
云善吃饱饭,嘴巴有空了,跟着坨坨聊了几句,转头看到齐秀才。
他问,“吃饱了啊？”
齐秀才点点头。
云善的话也多,左东右西地和齐秀才聊天。
齐秀才慢慢打开话匣子,告诉云善,“上回我做的兔子灯有点大。”
“白纸不够用，我蒙了作业本的纸。”
作业本上有格子，画了线。云善说,“你的不是白兔子了。”
“是白兔子。”齐秀才说，“就是补了一小块。”
“是个打补丁的兔子。”
齐秀才又问，“你的草席编好了？”
“还没。”云善说，“要编很多。”
“下午再编。”
大人们的桌上，马奶奶问秀枝，“多大了？找没找婆家？”
“19了。”秀枝笑着说，“还没找。”
“我们那会儿，19岁都嫁人了。”马奶奶说。
李爱聪听到了这话，问马奶奶，“奶，你多大岁数和爷结婚的？”
马奶奶笑着不说话。
李爱波开始算，“我爸今年47。”
“奶今年58，21岁生的我爸。”
“不是21。”马奶奶说，“20。”
“你今年不是58吗？”李爱波问。
“是58。”马奶奶说。
李爱波说，“那对不上。你到底是不是58？”
“怎么不是58？”马奶奶说。
马奶奶一直说自己58，却又说自己20岁那年生了李久福。
李爱波又问，“爸，你今年是不是48？”
“咋48？我就47。1937年生人。”李久福道。
“那怎么对不上号。”李爱波说，“你俩肯定哪里有错。”
“你自己算。”
李久福和李大志兄弟两个人算起来。一算还真不对劲，还有一岁不知道差哪了。
马奶奶坐在旁边一直笑。
云善吃完饭犯困了。他不回屋里睡觉，跑到花旗身边，让花旗抱着他。
他窝在花旗怀里，两眼迷离地听着大家讲话。偶尔谁笑声大了，云善会把眼睛睁大些转头看人。
很快，他就在大家的说话声中睡着了。
李久福带来的酒瓶倒空了，桌上的菜基本也都吃光了。
小孩子那桌的菜也被兜明扫荡过了。
妖怪们开始养猪，泔水有了用处。李爱波没再要妖怪们家的泔水。
不过养猪这么多天，妖怪们家里还没煮过猪草。兜明每天早上、上午、下午都会放会儿猪羊。
花旗带云善回屋睡觉。明东霞和赵秀英带着秀枝一起把碗碟洗了，擦干净桌子。
这顿饭吃的时间长，收拾完都快2点了。明东霞、赵秀英要回家眯会儿。
秀枝没走，她坐在妖怪们家棚子下绣品牌标。回家一趟来回就得1个小时，回家一趟太浪费时间了。
齐秀才趴在桌上睡着了。
郝佳佳跑过来时，秀枝也在打盹。
“坨坨，云善。”
郝佳佳的喊声叫醒了秀枝和齐秀才。
秀枝说，“他们睡觉呢。”
“齐秀才，你没回家啊。”郝佳佳说。
“没。”齐秀才说。
秀枝继续绣品牌标，郝佳佳凑过来问，“上次坨坨他们就是找你绣这个吗？”
“是呀。”秀枝应道。
郝佳佳看到齐秀才从书袋里拿出书和作业本。她问，“你现在就写作业？”
齐秀才说，“早写完就不用惦记了。”
郝佳佳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到睡醒的西觉。
“西觉叔，云善和坨坨还在睡觉吗？”郝x佳佳跑过去问。
“嗯。”西觉在一边收拾木头。他要开始给云善做乒乓球台。
他查好了桌子尺寸。乒乓球台高度标准是75公分高，他只打算做55公分。
郝佳佳只好又坐回椅子上。这回她也打起了盹。
齐秀才觉得她下午这么早过来，应该是没睡午觉。
很快，院子里又跑来了两个小孩——邹冬冬和宁小春。
宁小春的辫子上绑了她上午勾出来的黄花。
邹冬冬推醒郝佳佳，“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郝佳佳说，“云善和坨坨还在睡觉。”
郝佳佳看到宁小春辫子上绑着的花。她掏出自己黄玫瑰，让宁小春帮她绑到辫子上。
有了同学玩，郝佳佳终于不无聊了。
妖怪们的新房子开着窗户和门透气。邹冬冬他们仨一起跑到妖怪们家的新砖房里参观了一番。
宁小春说，“云善的新家好大。”
“他们家好多人。”郝佳佳说，“可是只有两间睡觉的屋子。”
“还有竹子屋子。”邹冬冬说，“加起来就四间了。肯定够住。”
郝佳佳他们玩了好一会儿，李爱波带着一个人走来。
“西哥，这是来扯电线的。”李爱波说，“他们上午真去修线路了。”
宁小春他们跟在扯电线的人后面看他忙活。
小丛看到郝佳佳在，喊她过来。
坨坨已经和他说过，让他帮郝佳佳补毛衣。
郝佳佳把毛衣脱下来给小丛。看到小丛拿着毛线针，她问，“不用棉线补？”
“用毛线补。”小丛把那一圈的毛线扯下来后，在下面打了个结。
小丛找了姜黄色毛线，比着郝佳佳衣服上，觉得颜色差不多。他接着下面的扣给郝佳佳多织了两圈，收了尾。
郝佳佳穿上毛衣，低头看自己的衣摆，惊奇地说，“和原来的一样。”
“小丛你太厉害了。”
齐秀才的作业快写完，云善才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们，云善十分高兴，“你们来啦。”
“早来了。”郝佳佳说，“你家拉电线呢。”
云善跟着郝佳佳跑去看扯电线。
小丛踩起缝纫机。
坨坨也很快从屋里出来了，跑去找云善他们一起看扯电线。
屋里拉了电线，西觉把带着电灯泡底座和插座的木板钉到墙上。
“这就是插线板？”坨坨看着新的木头块。一大块呢，看着又丑又不安全。
“对。”李爱波说，“现在都这样。”
妖怪们家里还没买灯泡。李爱波从家里拧了个灯泡来，先拧到底座上，检查一下能不能亮。
扯电线的师傅是个老手，安装得没错。灯绳一拉，灯泡立马亮了起来。
“成了。”拉电线的师傅到外面抽了根烟，和李爱波说了几句话，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云善在里面“咯噔”“咯噔”地一下下拉灯绳。
邹冬冬说，“你别拉了。灯泡容易坏。”
坨坨喊云善出去玩。
坨坨之前托李爱波买了三根钩针，现在给云善、郝佳佳和宁小春用。
坨坨昨天晚上没空教云善，现在有空教他了。
秀枝好奇地凑过来看。
邹冬冬对勾花不感兴趣，和齐秀才、李爱聪在桌子边玩云善的玩具。
“坨坨。”姚桃跑进院子里，“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了。”
“我听爱蓝说，你们现在上小学了？”
“对啊。”坨坨说，“上学就没空去镇上了。”
“你家还盖新房了？”姚桃看到坨坨家院子的篱笆一直围到新房子边上。
“今天刚盖好。”坨坨说。
“云善，你还记得我吗？”姚桃摸摸云善的圆脑袋，“你们都大变样了。”
“桃子。”云善显然还记得姚桃。
“你真的记得我呀。”姚桃高兴地说，“我听爱蓝说你们烫头发了。”
“你变成小卷毛了。”
“嗯。”云善点头。
李爱波在一旁剪着布开玩笑问，“你想不想烫头？”
“我们村可是有手艺不错的烫头师傅。”
“烫头要多少钱？”姚桃问。
“不要钱。”李爱波冲着坨坨努嘴，笑着说，“现成的烫头师傅。”
“坨坨会烫？”宁小春惊讶地问。
“我会。”坨坨问她们，“你们烫不烫？我给你们烫头。”
“我不想烫成云善这样的。”姚桃问，“能不能帮我烫成电视里演员那样的？”
“哪样？”坨坨问。
“就是电视里演员那样的呀。”姚桃说，“不是像云善这样的煤球头。”
李爱波哈哈大笑，“云善你变成煤球头了。”
“我有球。”云善没见过煤球，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他拿着钩针和毛线给人家点他的球，“我有皮球、足球、乒乓球。”
李爱聪说，“不是这些球，是煤球，煤球。”
“有球。”云善认真地说。
他认真的样子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云善还不明白别人为什么笑。
“说不通。”姚桃道。
李爱波非要凑热闹，让小丛把杂志拿出来翻，看上面有没有那种卷发。
翻了两本杂志，还真让小丛找到了一个卷头发的模特。
她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涂了红口红，穿着一身蓝色牛仔外套，十分飒爽的样子。
李爱诚在旁边用模板画线，听着小孩们叽叽喳喳地讲话。
云善还没学会勾花，跑去看坨坨给大家烫头。
家里通了电，李爱波把电热钳子拿过来，就在妖怪们新家里接了电烫头。
邹冬冬想要云善的“煤球头”发型。他是第一个烫头的。
李爱聪也想烫头，但是他的头发还没长出来多少。
他对着李爱波抱怨，“都怪你！”
李爱波敷衍道，“怪我怪我。头发马上就长出来了，你别急。”
邹冬冬的头发也没多长，烫不出云善的发型，只能烫出些卷毛。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卷头发的自己还挺洋气的。
郝佳佳披散着头发问坨坨，“你真的会烫演员的那种？”
“我不要云善这种的。”
姚桃她们左一个不要他这种发型，右一个说他是没球头。云善有点不高兴，他走到郝佳佳面前说，“我头发好看。”
“在你头上是好看。”郝佳佳说，“我又没说你难看。”
“但是我不想要你这样的。”
云善说，“图片上的不好看。”他还瞧不上图片里的大波浪呢。
坨坨说，“我试试呗。”
“烫完了就管两三个月。你头发长，不满意你就扎小辫，应该也看不出来。”
郝佳佳坐在凳子上，坨坨自己琢磨着给郝佳佳烫头发。
秀枝拿着布站在窗户边绣花边瞧热闹。
坨坨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给郝佳佳烫好头发。
郝佳佳的头发变得卷卷的，卷得没云善的那么厉害。长长的头发蓬起来，感觉发量好像变多了。
姚桃说，“和图片的不一样。”
郝佳佳十分担心坨坨把他烫成云善那样，赶紧拿了镜子照起来。
头发卷了，好像变多了。和图片的虽然完全不一样，但是郝佳佳很满意。“我觉得好看。”
宁小春说，“我也觉得好看。”
郝佳佳说，“我现在像个外国人。”
“你把头发染成黄颜色就更像了。”坨坨道。
“用什么能染成黄颜色？”郝佳佳问。
“用染发剂。”坨坨说。
看到郝佳佳成功，宁小春跃跃欲试，“坨坨，我就要郝佳佳那样的。”
坨坨给宁小春也烫了个那样的发型。
宁小春挺美的，和郝佳佳两人凑在一起互相扎头发。
“我还是想要图片上那样的。”姚桃说。
“我试试。”坨坨琢磨着，是不是把卷烫得大一点就成图片上那样的了？
李爱蓝说，“我先试。”
“烫成佳佳和小春那样的也行。”
坨坨这次很仔细，一小撮一小撮地给李爱蓝烫头发。
李爱诚忙了一会儿，也过来看热闹。
李爱蓝问站在旁边的姚桃，“怎么样？是哪样的？”
“像郝佳佳的那样的。”姚桃说。
坨坨边干活边说，“肯定不一样。”
“我用的手法不一样。”
李爱诚胸腔里震出笑声，觉得坨坨十分有意思。偶尔从坨坨嘴里冒出来的词十分有趣。
秀枝转头飞快地看了李爱诚一眼。
李爱诚留着利落的平头，看起来就很沉稳。说话、做事也稳当，和李爱波活泼的性子一点都不一样。
坨坨用了好长时间给李爱蓝卷了新头发。都烫完了之后梳开，果然是大卷。
“我就说和郝佳佳的不一样吧。”坨坨得意道。
可是烫出来的效果还是和图片上的不一样，但是和郝佳佳那样的小卷也不一样。
姚桃摸着李爱蓝的头发说，“这个好看。”
“坨坨，我就要这样的。”
坨坨在屋里忙着烫头发，云善他们几个跑出去玩。
明东霞见他们的头发真的都卷了。
宁小春和郝佳佳x没扎头，两人都披散着头发，瞧起来有些乱。
明东霞说，“你俩把头发扎起来肯定好看。”
“来，我给你俩梳头。”
她把郝佳佳和宁小春两边的头发扎上去，后面的头发披散着。
赵秀英说，“这样看着不乱，好看多了。”
明东霞说，“这样看着多洋气。”
花旗拿着闹钟一边晒太阳，一边教教云善认时间。
兜明坐在旁边眯眼打盹。
砖房里传来笑声，云善转头往砖房那看。
宁小春抱着毛线团往那边跑，看到姚桃也烫好了头发。
姚桃头发上的卷比李爱蓝的卷还大一些，看着更像是图片里的样子。
“坨坨你可太厉害了。”姚桃边照镜子边夸坨坨手艺好。
坨坨得意地说，“小意思。”
看到齐秀才站在窗户边，坨坨问，“齐秀才你要不要烫头发？”
秀枝笑着说，“秀才你去烫烫吧。冬冬烫得很好看。”
齐秀才的头发比邹冬冬长些，看起来应该有两个月没理发了。
他坐在椅子上说，“我想烫云善那样的。”
“行。”坨坨说，“你坐好，别动。”
李爱波把他大哥画的布都剪出来后也跑来看热闹。
他吹了声口哨道，“坨坨你真成烫头师傅了。”
给齐秀才烫完头后，坨坨又问李爱诚，“爱诚大哥，你要烫头吗？”
李爱诚摇头。他还是喜欢平头，不喜欢头发长。
“秀枝呢？”坨坨问。
秀枝也摇头。
李爱青过来时，刚好赶上坨坨要收电热钳子。
看到别人都烫头发了。李爱蓝和姚桃的卷发都很漂亮。李爱青羡慕道，“给我烫一个吧。”
坨坨把李爱青也烫成了卷头发。
外面天色有些暗了，坨坨问李爱波，“几点了。”
“五点了。”李爱波看了眼手表说。
秀枝拨拨齐秀才新烫的卷发说，“咱们得回家了。”
郝佳佳他们和秀枝一起走了。
“桃子，你不回家？”坨坨问。
“桃子今晚和我住。”李爱蓝说。
花旗没吃饭，又回屋屋里睡觉了。
小丛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云善和西觉一起坐在门口编草席。
姚桃说起家里不想让她读书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妈说不让我读初三了。”姚桃哭道。
“为什么呀？”坨坨问，“初三不是要考高中了吗？”
“我妈想盖新房，家里要没钱了。”姚桃说，“没钱给我交学费了。”
李爱蓝说，“桃子想去风城打工。”
姚桃听她讲过李爱慧和李爱香都去风城打工的事。
要是不念书后，姚桃不想留在家里，她打算出去打工挣钱。
小丛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问，“你还想上学吗？”
“我想。”姚桃抹着眼泪说。
“一个学期的学费要多少？”小丛问。
“学费2块钱，杂费要8毛，书本费要1.5。”李爱蓝说，“总共加起来要4块3。”
“那你帮我们绣品牌标吧。”小丛说，“绣一个给5分钱。”
花旗要开始冬眠了，少一个人踩缝纫机。小丛打算让秀枝帮忙做衣服。
上次买的布很多，他们才用了一半。
如果天气再冷，牛仔外套卖不出去，他们可以冬天做衣服，等春天暖和的时候再卖。
“秀枝姐绣的那个吗？”姚桃问。
“对啊。”坨坨说，“你们还可以带到学校去。”
“不想学习的时候做。”
“那太好了。”李爱蓝欣喜地说，“桃子，还有寒假呢。咱们只要做85个就能攒到学费了。”
“下学期开学之前，一定能攒到你的学费。”
姚桃点头，感激地看向小丛，“我可以。”
从现在到过年还有3个月，这三个月她肯定能做出来85个。
下午人多，小丛没叫云善学习。有人玩，就是叫他去学习，云善也不一定乐意。
晚上，小丛看着云善做了两个小时功课。
坨坨在旁边用毛线勾了个小草莓。里面塞了用不上零碎布头，鼓鼓囊囊的很可爱。
转天早上，姚桃和李爱蓝一大早就过来了。
小丛让姚桃先在布上练习绣花，李爱蓝也跟着一起练。
妖怪们今天要去县里买照相机。他们打算就买霍然推荐的那款。
李爱波和李爱诚说要一起去县里玩。今天去镇上卖炸蘑菇的事交李久福。
李久福不太愿意干这个活，可他不干家里也没人干了。
坨坨在厨房炸蘑菇的时候，李久福郁闷地蹲在外面吧嗒烟。
李爱聪拿稻草往他烟锅里戳。
李久福作势要拿烟锅敲他，“一天到晚地不老实。”
“你作业写完了？”
“没。”李爱聪说，“坨坨说晚上回来再写。”
“晚上回来天都黑了，还得写作业？”李久福说，“你不如现在写，晚上早点睡觉。”
“我现在不想写。”李爱聪道。
西觉割了很多平菇，装了两大筐。
他们打算去县里给段宝剑家里送点平菇卖。
看到李爱波过来，李久福说，“我去送赶牛车吧。你留下来卖东西？”
“我不。”李爱波说，“我跟他们去县里玩。”
“我都卖了好多天炸蘑菇了。”
“就让你干一天，你也不乐意？”
赵秀英踩着缝纫机搭腔，“就卖个东西，你有啥不乐意的？也不是啥重活。”
“爱波忙一个星期了，你让他出去玩玩怎么了？”
李久福没说话，继续吧嗒烟。
兜明把衣服搬到牛车上。这批衣服里大部分都带了他们云灵山的品牌标。
李爱波把那两大筐平菇搬上车。等云善学习完，他们就出发去县里。
齐秀才跟着秀枝一起来这边玩。
知道坨坨他们要去县里，齐秀才羡慕地问，“县里远，你们啥时候能回来？”
“晚上。”坨坨说。
李爱波他们暂时没事，就又画线剪布。
“云善，坨坨。”邹冬冬欢快地跑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少年。
李爱诚记得他，这是邹冬冬的大哥。
“这是我大哥。”邹冬冬跑进院子里对坨坨说，“他看我烫头发好看，也想找你烫头发。”
邹冬冬的大哥走进来说，“我也想烫头。”
坨坨说，“行，我帮你烫。”
邹冬冬的大哥自我介绍道他叫邹秋。
邹冬冬回头望向他大哥，“你不是叫邹秋秋吗？”
“你咋还少说一个字。”
李爱波哈哈笑起来。把这名字念一遍，他知道邹秋秋为啥要少说一个字了。
邹秋秋红了脸说，“以后我要改名。”
坨坨领着邹秋秋去砖房里烫头。
邹冬冬问，“云善呢？”
“云善学习了。”李爱聪说。
李爱波转头对李爱诚说，“坨坨还真成烫头师傅了。”
赵秀英说，“有门手艺好。”
“只要有手艺，到哪都不会挨饿。”
云善做完功课出来，看到邹冬冬在，他很高兴，把昨晚坨坨做的小草莓给邹冬冬看。
“坨坨好厉害。”邹冬冬说。
明东霞他们也来看小草莓。
“做得真像。”李爱蓝说。
坨坨给邹秋秋烫了个和他们一样的发型。
邹秋秋十分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好长时间。
知道云善他们要去县里买照相机。邹冬冬问，“你们家要开照相馆吗？”
“不啊。”云善说，“我们自己照相。”
“那你给我照吗？”邹冬冬问。
云善点头。
邹冬冬很高兴，“那你星期一把照相机带到学校，我们一起照相吧。”
“好。”云善答应了。
花旗他们顺道把邹冬冬和邹秋秋送到邹家村。
邹冬冬下车前还叮嘱云善，“你记得明天带照相机。”
云善点头。
妖怪们到镇上去找段宝剑。
“宝剑在县里。”段宝剑奶奶说，“三天没回来了。”
“你们去县里找他。”
“他家就在......”
坨坨说，“我们去过段宝剑家，知道在哪里。”
段宝剑奶奶笑着说，“知道就行。”
她一进屋抓了一大把红枣出来分给小孩们吃。
段宝剑奶奶喜欢胖小孩，回回见到云善和坨坨都要给他们拿红枣干吃。
今天要照相，坨坨早上起来就给他和云善打扮了一番，还是戴了满头花。
就没有老年人不喜欢穿着鲜亮颜色的小孩，更何况带头上带着毛线花的两个精神小胖子。
段宝剑奶奶一直拉着坨坨和云善，夸他俩好看。
云善啃着红枣对段宝剑奶奶挥手，“太太，我去县里了。”
段宝剑奶奶说，“云善，常来玩。”
“好。”云善答应着，啃着红枣干跟着妖怪们出了院子。

第99章
花旗懒洋洋地靠在衣服堆上晒太阳。
牛车一晃一晃地,晃得花旗有些迷糊。
云善和李爱聪在旁边猜拳。谁输了，就把手背伸出来给对方打一下。
“啪”地一声听着就肉疼。
李爱波转身问，“谁挨打的多？”
坨坨说,“云善呗。”
“云善你挨了这么多下打，x你还和小聪玩？”李爱诚也转回身问。
“嗯。”云善出了布。
李爱聪用两根手指“剪刀”剪他的手。
云善把手翻过来，在大家的注视下,被李爱聪“啪”地打了一下。
“1，2,3......”云善继续和李爱聪玩猜拳游戏。
两人又玩了好几把才停下来。
李爱聪说，“我被打红了。”
云善伸出他的手给李爱聪看,“我的也红了。”
“云善,你的指甲是不是翘起来了？”李爱聪惊讶地问。
花旗睁开眼，偏过头看云善的手指甲。
云善右手指甲上确实翘起来一点了。
“疼不疼？”花旗问。
“不疼。”云善盯着自己的指甲问,“它要掉了吗？”
兜明他们都凑过来看。云善的指甲只翘起来一点点，还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样。
“下面长指甲了吗？”坨坨拿着云善的手放到眼前看。
怼得再近也看不到下面。
“肯定长了。”李爱波说，“下面要是没长好，上面不会掉。”
西觉轻轻地点了下云善的指甲问，“这样疼不疼？”
“不疼。”云善摇头。
他们中午12点多到的县里。
由于身上没钱,他们没先去百货商场,而是去了段宝剑家附近。
等到1点多,才去段宝剑家。
段宝剑家所在的院子很热闹,很多小孩在里面玩闹。
有些妇女们坐在板凳上围在一块织毛衣讲话。
瞧见有外来人赶了牛车来,有个织毛衣的大妈停下手问他们,“你们是干吗的？”
“来找段宝剑。”坨坨说。
大妈仰头冲二楼大声喊,“宝剑，宝剑，有人找你。”
旁边织毛衣的人问,“你们是不是给宝剑送牛仔外套的？”
“牛仔外套最近在县里卖得真好。现在好多年轻人喜欢穿这种衣服。”
“我家闺女让我也给她买一件。”
“昨天我还问宝剑呢。宝剑说衣服卖光了。”
段宝剑从二楼走廊里探出头，看到是坨坨他们，他笑着问，“你们咋来了？”
他把墨镜别在头顶，快速跑下楼梯。
“我们来县里买照相机。”坨坨说，“正好来给你送衣服。”
“我正准备今天下午回去。”段宝剑走近牛车，看到车上装了两大筐平菇。
他转头冲着院子里喊，“不是嫌我卖得炸蘑菇贵吗？”
“新鲜平菇，五毛钱一斤，自己买回去炸。”
院里的邻居们凑过来。
先前帮妖怪们叫人的那个大妈站在牛车边，斜了段宝剑一眼，“蘑菇你也卖五毛钱一斤？”
“五毛钱一斤咋了？”段宝剑笑着问，“这菜你在别的地方买得着吗？”
“你在咱们县里能找到第二家卖平菇的？”
“再说了，五毛钱一斤我也不挣什么钱。”段宝剑说，“你们要是不买，我就炸了拉到街上去卖。”
“你们是买5毛钱一斤的还是买一块钱一斤的？”
院子里的邻居们凑在一块商量着，大部分人还愿意买5毛钱一斤的平菇自己回家炸。5毛钱一斤和一块钱一斤，听起来就差了一半。
“天天萝卜青菜还没吃够呢？”段宝剑说，“新鲜平菇买回去炒肉吃，炒鸡蛋，凉拌，都好吃。”
这些都是段宝剑在妖怪们家里吃过的。
“5毛钱一斤贵了。”楼下的婶子说。
“天再冷卖得更贵。”段宝剑说，“光是新鲜的就要卖一块钱一斤。”
“还一块钱一斤？”邻居们吃惊地说，“这不就是菜。”
“除了白菜、酸菜、萝卜、豆腐，你们冬天还能吃到啥菜？”段宝剑说，“不得换换口味。”
“就说买不买吧。不买我可拿回家炸了。”
“买，我买。”有第一个人买，就有其他人买。
大家都是一斤一斤地买，很快就卖出8斤。
之前那个和坨坨说要买牛仔外套的妇女回家喊了自家闺女，来牛车这边挑了件外套。
段宝剑端着装平菇的筐子对花旗说，“衣服就先别拿上去了，等会儿我们就去上街卖掉。”
段宝剑把平菇拿回家，他家里人听说是花旗他们来了，都十分热情地邀请花旗他们去屋里坐。
只在呆了一小会儿，段宝剑主动说，“咱们上街吧。”
“现在天黑得早，一会儿你们早点回去。”
他进屋拿了钱，出来交给花旗。每次卖完衣服，他们都要分账。李爱波这次也得了些钱。
花旗点都没点，把钱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段宝剑笑笑，心想花旗对他真是信任，从来不点他给的钱。
他们直接去了百货商场门口。
段宝剑在外面摆摊卖衣服，妖怪们去商场里买照相机。
他们就买了霍然推荐的那款，还买了许多胶卷。
坨坨催着小丛看照相机的说明书。
花旗带着云善在商场里逛，问他要不要买什么。
云善看到卖文具的柜台，说他要橡皮。
李爱聪说，“你不是有3块橡皮吗？”
云善，“就1块。”他的文具盒里只有一块不圆的橡皮。
“你还有2块橡皮。”李爱聪说。
“那个不用。”云善说。
橡皮擦得很圆，云善就不舍得用了。他把圆橡皮收在专门的小盒子里，偶尔拿出来看看。
花旗知道云善有这一爱好，一下子给他买了3块小橡皮。
除了橡皮，云善还要蜡笔、水彩笔。
其他的东西就不要了。
坨坨跟着小丛搞懂了怎么使用相机。
出了商场，坨坨要给云善照相。
商场大门就是个背景，坨坨让云善站在台阶上。
云善照完一张跑下来，凑过来看相机。
“小丛你给我也照一张。”坨坨说，“就站在我前面照就行。”
“我要一张都是我的脸和花的照片。”
经过的两个女孩停下脚步，“这个花卡子多少钱一个？”
小妖怪们抬头看人。
两个女孩又问了句，“花卡子多少钱一个？”
李爱波站在旁边说，“5毛。”坨坨就是5毛钱一个卖花卡子给赵老师的。
“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两个女孩说。
“我要红的。”
“我要粉的。”
“现在不卖。”坨坨说，“我们要照相。”
“你们先照相呗。”女孩说，“我们在这等一下。”
李爱波转头对云善说，“他们要买你头上的卡子。”只有云善脑袋上有粉色卡子，坨坨头上的都是红卡子。
云善捂着脑袋说，“要照相。”
坨坨对那两个女孩说，“我们今天都不卖。”
有个女孩很遗憾地说，“我真的喜欢，想买。”
“那......你们等一下。”坨坨对小丛说，“你先帮我拍个、照。”
坨坨对着镜头笑起来。
小丛按照他的要求，把镜头放在坨坨脸前。这样整个照片里都是坨坨的脸和红色的毛线花。
拍完照片，坨坨从头发上摘掉两个红玫瑰发卡对两个女孩说，“只卖两个大红的。”
“那好，大红的就大红的吧。”先前说要粉色花的女孩道。
坨坨在商场门口给大家都照了照片。每人都有单人照。他还请路人帮他们拍了合照。
他们就坐在商场门前的台阶上。大人坐下面，小孩坐上面。
新买的照相机和照相馆里的相机不一样，李爱聪问坨坨，“照片从哪来？”
“把胶卷送去照相馆洗。”坨坨说。
“啥时候能把照片拿回来？”李爱聪又问。
坨坨说，“人家让什么时候拿咱们就什么时候去拿。”
他们说着话过了马路。
段宝剑在马路对面卖衣服。
之前听段宝剑说衣服好卖，每次拉过去的衣服两个小时就能卖光。
这回妖怪们总算亲眼见识到衣服有多好卖了。
他们逛商场不到一个小时，段宝剑已经卖了一半衣服。
牛车边还围着好多人。有几个正在试外套。
段宝剑蹲在牛车上正在和别人说话，“刚弄了牌子。”
“我们的衣服是云灵山牌的。”
他把品牌标指给买衣服的人看，“这是我们的品牌标。”
李爱波欢喜地走过去，“咱们的生意也太好了。”
“那是。”段宝剑说，“现在出摊不用两小时就能把衣服卖完。”
李爱诚看了会儿他们卖衣服，说要去书店逛逛。
云善要跟去玩。
李爱聪问，“你还去买故事书？”
“嗯。”云善点头。
家里的课外书他都已经看过一遍了。
西觉领着云善、小丛，跟李爱诚一起逛书店。
李爱诚进了书店就向售货员咨询有关机械方面的书籍，他显然是对机械方面有兴趣。
西觉领着云善去挑书。小丛在书店闲逛，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看。
县里书店的儿童读物不比他们上次来逛时多多少，云善只挑到了两本想看的故事书。
小丛买了一本很厚的历史书。
结账时，小丛看到李爱诚抱了x三本关于机械的书。
“爱诚大哥，你在学机械相关的吗？”小丛问。
“有点兴趣。”李爱诚说，“以前工作的时候接触过。”
他笑道，“现在都在发展科技，发展各种机械。我想跟上时代。”
回到牛车边，小丛听李爱波说，“坨坨头上的卡子5毛钱一个。”
“要不咱们卖发卡吧？”
坨坨问李爱波，“你学勾毛线花吗？”
“小丛他们要做衣服，我要上学，没时间勾毛线花。”
李爱波说，“学就学。”
“你们上学没空，我自己勾。一天怎么也勾二十个吧。”
“速度快点肯定没问题。”坨坨说。
“早上我去镇上卖炸蘑菇，顺带着卖花卡子。”李爱波畅想道，“要是一天能卖20个，我就知足了。”
“那得让你挣不少钱。”段宝剑接道。
“等过些天，天冷了，蘑菇会更好卖。”
“尤其是过年，家家户户都舍得吃东西。”
“你们算好时间，过年的时候多出些平菇。”
李爱波说，“放心吧，肯定留着。”
“这回买些布回去，再做些发圈。”段宝剑说，“之前的发圈我都已经卖光了。”
“在咱们这买衣服的人多，发圈也好卖。”
衣服卖得也差不多了，坨坨他们又去了商场买布、买毛线。
在坨坨的推荐下，李爱波买了很多大红颜色毛线，粉红色的也买了两团。
小丛买了些细毛线。
云善都能学着勾毛线花，李爱波觉得这肯定难不倒他。
他信心满满地赶着牛车，顺便把段宝剑也拉回去了。
到李家村时天都黑透了。
赵秀英坐在屋里，听到外面路上有说话声，她推开窗户冲着外面喊，“饭做好了。”
“都来吃饭。”
李爱波把牛车赶到自家院子里。
坨坨他们把东西的拿下车，李久福赶着牛车去李大志家卸车。
赵秀英热上米汤，走出来和坨坨说话，“今天还有人来找你烫头。”
“谁啊？”坨坨问。
“宁小春领来的。领了好几个来，还有两个小姑娘。”赵秀英说。
李爱波打趣道，“这下真成烫头师傅了，名声传出去了。”
“我又没时间做烫头师傅。”坨坨说，“我还要上学呢。”
“上学有什么好。”李爱波说，“反正你也不喜欢学习。”
“别念书了，干烫头挣钱多好。剃头匠收2毛钱，你收4毛钱。”
“十里八村地去烫头，每天少说也能挣几块钱。”
“我要上学。”坨坨道。
他只是不愿意学习，不愿意写作业，但是和云善一样喜欢去学校里玩。在学校里，他已经交到很多朋友了。
“你要是想挣钱，我教你。”坨坨说，“你去十里八村烫头。”
李爱波抱着胸口丝毫没犹豫地说，“那也行。”
“一天要是能挣4块钱就够了。”
“也别十里八村去烫头了，我在咱们村开个烫头店。空闲时，再勾毛线花。”
“勾什么毛线花？”赵秀英问。
李爱波冲着坨坨努嘴，“坨坨头上带毛线花的卡子能卖5毛钱一个。”
“我毛线都买好了，要和坨坨学勾毛线。”
赵秀英听了还挺高兴。听着他们聊天，感觉钱好像正在往他们口袋里飞。
以前想不到法子挣钱。现在感觉要忙不过来了。天天都有事情干，人都闲不下来。
晚上吃完饭，李爱聪和妖怪们各自回家睡觉。
隔天一大早，李爱波带着毛线和钩针跑来找坨坨学勾毛线。
可是坨坨早上很忙，根本就没时间教李爱波。
花旗现在基本要冬眠了，早饭是他和小丛一块做的。
吃完饭他要刷锅洗碗，炸蘑菇，还要做带去学校吃的饭。
“你上午找小丛学吧。”坨坨对李爱波说，“小丛也会。”
“小丛要是没时间你就找西觉。”
“西哥也会？”李爱波有些吃惊。
“花旗也会，只有兜明不会。”坨坨说。
“咋只有他不会？”李爱波问。他比较吃惊地是西觉和花旗居然也会勾毛线！他俩看着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坨坨说，“他没耐心勾。”
“坨坨，坨坨！云善，云善！”李爱聪慌张地大叫着跑过来。
“怎么了？”坨坨问。
“我们没写作业！”李爱聪说，“今天要交作业！”
他哭丧着脸，“早知道我就听大伯的话，昨天早上写作业了。”
李爱波幸灾乐祸地说，“赶紧着呀。”
“交不上作业要被老师打手心。”
李爱聪补充，“还要蹲马步。”
“云善！！！”坨坨大叫着闯进屋里。
小丛转身问，“怎么了？”
“我们还没写作业！”坨坨说，“交不上作业要被打手心、蹲马步。”
云善赶紧放下毛笔，“现在写作业。”
坨坨对小丛说，“你快去炸蘑菇，我要补作业了。”
李爱聪挎着书袋跑进屋里。
坨坨喊云善去茶几边写作业。
星期天的作业倒是不多。语文作业是查生字，抄两首诗。数学作业是做课后习题。
李爱波跟起来，装模作样地说，“哎呀，赶紧呀。现在5点半了，别来不及呀。”
“来得及。”坨坨开始分配任务，“李爱聪你先抄课文。”
“我把数学作业写了，你抄我的。”
“云善你查字典。”
“咱们赶紧把作业写了。”
云善从书袋里拿出字典开始查生字，李爱聪抄课文。
坨坨打开课后习题开始抄数学题，写作业。
李爱波对着坨坨竖起拇指，“你是军师。”
“怎么分配李爱聪抄课文？他不是占便宜了吗？”
坨坨奋笔疾书，“李爱聪作业错的多。我才不抄他作业。”谁都知道抄作业要抄对的。
李爱波：......
三人分工合作，轮换着抄作业。
写完作业，云善跑去桌边看时间，“坨坨，7点10分。”
坨坨松了口气，“太好了，还没到7点半。我们已经写完作业了。”不用被老师打手心了。
李爱波看他们三个挎了书袋出门，关心地问，“写完了没？”
“写完了。”坨坨得意道。
装上小丛做的饭团，云善他们上学去了。
走到村口，云善想七邹冬冬让他拿相机的事。三人又跑回家。
“怎么回来了？”放完猪羊的兜明问。
“带相机。”云善跑进屋里，拿了相机挂在脖子上，又急匆匆地往外跑。
今天他们到学校也早。
教室里除了有说话的学生，还有小孩在刻苦赶作业。
邹冬冬看到云善问，“照相机呢？”
云善拍拍照相机说，“这呢。”
“照相机长这样？”宁小春凑过来看。
“你会照相吗？”郝佳佳问云善。
“会。”云善说。昨天坨坨教过他了。
“那你给我照一张？”邹冬冬说。

第100章
云善拿起相机对准邹冬冬,宁小春突然喊，“等等。”
“把我们也照进去。”
郝佳佳拽了下邹冬冬。
邹冬冬被拽得斜靠在郝佳佳桌子前。
云善拿起相机隔着自己的桌子给他们照了一张相。
宁小春他们也不知道照相之后怎么拿照片。问了坨坨，知道要把胶卷送到镇上照相馆洗,还得花钱，邹冬冬就不要云善给他照相了。
“好贵呀。”邹冬冬说，“都可以去照相馆照了。”
坨坨问宁小春,“你昨天带人去我家了？”
“是我们村的人。”宁小春拨拨头发，有些自豪地说,“他们看我烫的头发好看，让我带他们去找你烫头。”
“李爱波说他要在村里开个烫头发的店。”坨坨说,“你们以后可以找他烫头发。”
“4毛钱烫一次。”
“店开在他们家还是你家？”郝佳佳问。
“当然是他自己家了。”坨坨说。
邹冬冬问,“什么时候开店？”
“等他学会烫头发就开店了。”坨坨说。
林华跑到坨坨桌前，指着邹冬冬问坨坨,“是你给他烫头的？”
坨坨点头。
林华央求，“你也给我烫一个呗。”
班里还有其他同学听到这话，也都想找坨坨烫头。
小孩们也想追时髦，但是一般没钱。
遇到同学会烫头，大家都挤过来,想凑一凑这热闹。
他们班有四十多个人,光烫头就得烫好几天。坨坨没空给这么多人烫头。
郝佳佳在旁边给他出主意,“二哥不是不会烫头吗？”
“让我们班同学给他练手。”
“咱们班这么多人,他练完了肯定就会了。”
“这个主意好。”坨坨说,“我回去问问李爱波。”
李爱波在镇子上卖完炸蘑菇,然后去中学找李爱蓝。
昨天李爱蓝让他妈托话,让他中午去学校把她们绣的品牌表带回去给小丛看合不合格。
篮子里剩下些炸蘑菇的面渣，李爱波用油纸包给李爱蓝，“拿去拌饭吃。”
“谢谢二哥。”李爱蓝高兴地接过面渣x。
姚桃冲着李爱波挥手,“二哥再见。”
她们俩高高兴兴地往教室跑。
李爱波拎着篮子又去买了些黑卡子，然后回家找小丛学勾毛线花。
秀枝凑着热闹，和李爱波一起学。
什么长针、辫子针，听得李爱波一个头两个大。再看小丛手里的钩针来回穿，李爱波觉得眼睛都要花了。
“有点难。”李爱波还没上手试过，脑子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赵秀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难什么了？不是都来回重复的吗？赶紧学。”
她念叨，“上学就不好好学。学手艺还不好好学。”
李爱波抖抖背，不满地转身，“我就那么一说。你看你打我使了多大劲。”
赵秀英瞪了他一眼。
小丛笑着说，“不难的。”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学会了。”
花旗现在白天就搬了长沙发出来晒太阳睡觉。上面铺了蒲草编的席子一点都不凉。
听到那边在闹，花旗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继续睡。
兜明“咔嚓”“咔嚓”地剪着大肠发圈的需要用的布。
这回段宝剑要的发圈多，一共给买了三十尺布。光是剪布、剪皮筋就很花时间。
李久福浇完平菇，过来剪皮筋。皮筋的长度是固定的，他只要用一根皮筋比划着剪就成。
秀枝都能自己勾花了，李爱波还在说怎么勾的不对。
李久福佯装叹口气，“我前几天还说小聪笨。”
“原来你也不聪明。”
“爸，你别说风凉话。”李爱波不服气道，“你来学试试。”
“一个花卡子卖五毛。你勾一个我给你5分钱工钱。”
李久福笑着摇摇头，“我不学。”
“我忙，我得侍弄平菇。”
“天冷了是不是得买炉子、买碳？南边那屋该放炉子了。”李久福问西觉，“你家那火炕是烧柴还是烧碳？”
“烧炭应该好一点。”西觉说。
“你家今年得买多少碳？”李久福问。南边种蘑菇的房子要用碳，自家住的屋子还得用不少碳。
“得多准备些。”西觉说。
头一年烧火墙，西觉也不知道该囤多少碳。
李久福说，“咱们镇上就有卖煤的。”
“明天先去把炉子买了吧。”李久福说，“就用家里冬天烧的炉子就成。”
西觉点头，“你买的时候帮我家带。我家要两个。”
“两间房是要两个炉子才能暖起来。”李久福说，“烧炉子屋里会干，地上得泼水。”
“屋里还得摆几桶水。”
冬天侍弄平菇不容易。又要有温度高，还得潮湿。晚上还得担心炉子熄。
坨坨中午放学回来，找到李爱波，“你的烫头店什么时候开？”
“宁小春他们村的人想烫头。”
“我们班的同学也想烫头。他们答应了给你练手，但是你不能收钱。”
李爱波勾着毛线好笑道，“你真说了？”
坨坨点头，“不是你说要在村里开烫头店的吗？”
李爱波，“那我得赶紧练练手。”
“你一会儿教教我。”
云善在旁边扯了好长一段毛线，自己再把毛线绕起来。
李爱波手指上缠着毛线，勾出来的花有点乱。
云善看了一会儿说，“爱波~，错了。”
“这个做起来比看着难。”李爱波说。他在勾毛线上好像格外没有天赋。
李久福坐在一边道，“人家秀枝已经能勾出花了。”
“勾出来第一个，下面就容易了。”坨坨安慰道。
李爱波戳戳云善的肚子，“你会勾了？”
“嗯。”云善从书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毛线花给李爱波看，“我做的。”
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云善做了半节课手工。
“谁家花是绿的？”李爱波说，“你应该勾个红的。”
“绿的好看。”云善有他自己的审美。他选的绿毛线是嫩绿色的，勾出的花是小清新的绿花，看着嫩生生的。
坨坨吃完午饭跑来李爱波家。
赵秀英坐在凳子上说，“给我烫爱蓝那样的。”
“妈，你也太高看我了。”李爱波说，“我可是新手。”
“你现在别挑。等我学成了，你要啥样我给你整啥样。”
坨坨一点一点教，李爱波一点点学。
赵秀英坐在那低下头打了个盹，头发被扯得疼了一下，人瞬间就醒了。
“妈，你先别睡。”李爱波说，“烫完头再睡。”
坨坨躺在李爱波床上睡了10多分钟就被李爱波晃醒了。
坨坨坐起身，看到赵秀英趴在桌上睡觉。
李爱波拉着赵秀英的头发小声说，“糊了怎么办？”
“你用这个也能烫糊？”坨坨怀疑地问，“你是不是干活时打盹了？”
“没。”李爱波继续小声道，“烫的时间有点长。谁能想到这也能糊。”
赵秀英的一撮头发虽然没像李爱聪那样被烫断，可也有些断了，头发上有糊的小结。还变形扯不开。
“我去外面拿剪刀。”
李爱波蹑手蹑脚地出去拿了剪刀回来，“咔嚓”一剪刀把烫糊的那一撮头发剪了。
他把剪掉的头发塞到被子下，继续给赵秀英烫头。
坨坨全程目睹了李爱波的操作，他贴近李爱波小声说，“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吗？”
“没看我齐根剪的吗？”李爱波弯着腰小声说，“头发在后面，我妈发现不了。”
“你烫得时间短一点呀。”坨坨小声说。
李爱波说，“这下我知道了。”
坨坨陪着李爱波练了一中午烫头，在赵秀英对李爱波的骂声中跑回家找云善。
李爱波把赵秀英的头发烫成了坨坨和云善那样蓬蓬的小卷毛。
由于赵秀英头发本来就不怎么长，现在基本和云善他们一个发型。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经过李爱波家时，赵秀英还在骂李爱波。
李爱聪跑过去，一眼看到赵秀英现在的头发，他吃惊地问，“大伯娘，你怎么烫了云善的煤球头？”
“还不是你二哥。”赵秀英捏着头发说，“我就睡了一会儿，你看你二哥给我烫成什么样了。”
“我这样怎么见人。”
李爱波往云善他们身边走，“走走走，二哥送你们上学去。”
他不想在家挨骂了。
走到村口，坨坨对李爱波说，“那样也不丑。”
“对啊。”李爱波说，“根本就不丑，我妈接受不了。”
“说好的给我试手。”李爱波说，“我真试了又骂我。”
“还是找你的同学练手吧。”
下午放学，坨坨带了林华回家。
李爱波折腾林华的头发。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三人坐在桌子另外三边写作业。
林华坐在那太闲，总找云善他们说话。
一直讲话分神，到李爱诚回家时，云善他们还在写作业。
李爱诚看到李爱波给别人烫头，他好奇地问，“今天怎么你烫头？”
“我学手艺。”李爱波说，“我决定在家里开个烫头店。”
李爱诚站在旁边看了会儿。
李爱波给林华也烫了“煤球头”，这是云善那个发型现在的名字。
林华照过镜子后很满意，很高兴。他顶着蓬松的卷发十分有礼貌地对李爱波说，“谢谢二哥。”
他们都随着李爱聪叫李爱波二哥。
赵秀英嫌煤球头难看，一直包着黄头巾。
现在看林华烫这头发，包着头巾的赵秀英说，“小孩烫这样的好看。”
云善、坨坨都好看，这小孩也好看，就是这发型到她头上就不好看了。
李爱诚还不知道赵秀英烫头发。天气冷，很多农村妇女都包头巾，他也没觉得奇怪。
外面天色早就黑了，李爱波骑着自行车把林华送回家。
坨坨他们写完作业，在赵秀英的留饭声中跑回家。
小丛现在都让云善早上多睡会儿，晚上带着云善做功课。
坨坨和西觉在旁边勾毛线花，兜明难得拿了纸笔在纸上胡乱写东西。
坨坨好奇地问，“兜明你写什么？”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兜明动笔。
“自己写的曲子。”兜明说。
云善做完功课，又和坨坨他们一起勾了朵花。
看时间已经9点了，小丛喊云善回屋睡觉。
坨坨下午睡了两节课，现在并不困。
他问西觉，“我们什么时候搬去新房子里？”
“后天。”西觉说。
坨坨，“竹屋里的东西都搬过去吗？”
西觉，“都搬。”
云善趴在花旗脸边摸摸花旗的脸。
云善的小手热乎乎的，花旗感受得到。
坨坨拉云善进被窝，“你穿得少，盖上被子。”
云善往被窝里一躺，被窝里很快就暖和起来了。坨坨贴着云善舒坦道，“你身上可真暖和。”
西觉吹灭蜡烛，屋里陷入黑暗。
云善的小胖脸贴着坨坨的脸说，“睡觉啊。”
坨坨，“睡觉。”
可坨坨根本没睡意。
他自己想了会儿事，又找云善说话，“云善，我给你勾个小玩偶挂在书袋上？”
“你想要什么？”
旁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云善已x经睡着了。
坨坨在黑暗里歪头看了看。屋里黑，什么也看不见。
云善没和他说话，坨坨伸手在被窝里摸到云善的肚子，小声地自言自语，“我给你勾紫色的风铃花吧。”
“一串花挂在书袋上肯定漂亮。”
坨坨想七想八地乱想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一夜过后，西觉打开门。秋风带着凉意刮到他脸上。
今天温度明显降了些。
西觉返身回屋。
云善正坐在被子里自己套裤子。
西觉拿了条薄毛线裤给他，“今天冷，多穿点。”
“好。”云善继续套他的裤子。
西觉说，“毛线裤穿在外裤里面。”
云善把外裤脱下来，拿着毛线裤来回看了看，把带洞的那一面穿到前面。
小丛跑出屋子做饭。坨坨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兜明领着云善去放猪羊，和云善一起在外面跑了两圈后又一起走了两趟拳。
西觉割平菇、洗平菇。
李久福今天要去镇上买炉子，顺道赶着牛车把云善他们送去学校里。
坐牛车可比他们自己走路快得多。
云善他们自己走路得玩。走一会儿，玩一会儿。
坐在牛车上不耽误时间也不耽误玩。
所以云善他们今天意外地来得早。
宁小春惊讶地问，“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坐车来的。”云善把书袋放到桌上，掏出作业本给郝佳佳。
郝佳佳帮他传给后面的小组长。
林华的桌边围了很多同学，都是来看他的卷头发。
李爱聪跑过说，“今天带我同桌回家。”
坨坨点头，“行。”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纷纷跑来坨坨这边排队。
坨坨让他们猜拳决定顺序，在作业本上记下名字。
到时候大家就按照这个顺序，排到谁，谁就跟坨坨他们回去。星期六、星期天另行安排。
小孩们掰着手指头，数着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
教室里十分热闹。
郝佳佳从书袋里摸出两个鸡蛋给坨坨和云善，“我妈今天给我煮了5个鸡蛋。”
郝佳佳妈妈知道他们的小团体一共有5个人。今天就给她的朋友们每人煮了一个鸡蛋。
邹冬冬知道云善不吃蛋黄，“你不吃蛋黄给我吃，我分你蛋白。”
“好。”云善把鸡蛋收进桌肚里。
第二节课下课，坨坨拿了邹冬冬的空饭盒去办公室要了些热水。
大家把鸡蛋放在热水里泡泡，暖和些了就把鸡蛋扒了吃。
云善把蛋黄抠出来给邹冬冬，邹冬冬分了一半蛋白给他。
小丛今天还准备了饭团。一个个和肉丸子那么大，用早上留出的菜和米饭揉的，还用油煎了一遍。
外面的大米煎成了锅巴，小孩们都很爱吃。
李久福在镇子上买了四个铁炉子，他们每家两个。小丛还托他买了台新缝纫机。
借来的那台缝纫机还给人家，还送了块肉。
李久福给南边房子各钻了一个孔，留着给铁管出烟。
铁炉子上架着铁管，一直通到外面。烧煤的烟都能被通出去，这样屋子里只会暖和，没有烟。
西觉他们忙着装炉子，小丛把最近绣品牌标的钱结给秀枝。
秀枝装好了5块3毛钱，脸上一直挂着笑。有这五块钱，这个月她就舍得买肉吃了。
“你先练练用缝纫机吧。”小丛说，“冬天花旗不干活，你帮我们一起做衣服。”
秀枝答应着，“品牌标够用吗？”
“秀才也学着绣了。”
“你让他绣吧。”小丛说，“都按照5分钱一个收。”
秀枝笑着说，“好。”
“我有空也绣。”
齐秀才是个懂事的孩子。星期天那天，齐秀才主动跟着秀枝学绣品牌标。他现在抽着空，一天也能绣出来2个。
2个品牌标就是一毛钱。
对秀枝家来说，每天多一毛钱就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明东霞和赵秀英也能抽着空一天绣一两个。
姚桃和李爱蓝大概一个人每天能绣出来两个。
加上小丛自己绣的，品牌标勉强够用。
宁小春和郝佳佳最近沉迷勾毛线花。下课出去玩也只是拿着钩针和毛线在外面勾花。
因为用的坨坨的毛线，勾出来的花她俩也不要，让坨坨捆到卡子上。
逢集那天，云善和坨坨脑袋上卡满了花卡子去赶集。他们今天要去集上卖花卡子。
家里买了细毛线，勾出来的花小了些。有的卡子被坨坨绑了两朵颜色不一样的小花。
他们还拎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好多花卡子。
李爱波震惊地问，“你们哪有时间勾这么多？”他一天才勾十来个。
“宁小春和郝佳佳帮我们勾的。”云善说。
坨坨说，“宁小春和郝佳佳喜欢勾花玩。”
坨坨给宁小春和郝佳佳换了很多花卡子，现在她们俩每个颜色的花卡子都有。
郝佳佳和宁小春下午放学会商量明天带什么颜色的花卡子，她俩总要戴一样的。
一路走着，云善和坨坨一路被别人打趣。
“那两个小孩带了满头花。”
坨坨听到这话转头大声说，“我头上的大花卡子3毛钱一个，一朵小花卡子2毛，两朵小花卡子3毛5。”
云善也跟着喊，“卖卡子喽——”
还没到集市上，他们已经卖出去三个卡子了。
段宝剑坐在空三轮车上冲他们招手，“来这边。”他已经占好了摊位。
“今天怎么戴这么多花？”段宝剑看着云善五颜六色的脑袋。
花戴得太多，要看不见黑头发了。
“卖卡子。”云善把篮子放到三轮车车沿，他自己爬到三轮车里站着。
花旗今天没来，段宝剑还问了。
李爱波说，“花哥最近精神头不好。”
段宝剑关心地问，“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生病。”云善知道。
坨坨说，“他冬天就是没什么精神。”
妖怪们头一回在集上卖花卡子。好多人都围过来看，有很多人买。不止女孩买，好多男孩也买。
篮子里的花卖完，云善和坨坨脑袋上的花也越来越少。
李爱波篮子里的三十多个花卡子也卖光了。
看到花卡子比大肠发圈好卖，段宝剑当即向坨坨和李爱波订购300个花卡子。
他要200个大花卡子，100个小花卡子，都要大红色的。准备五天后和衣服一起拉到县里卖。
“2毛5一个卖给我。”段宝剑说，“我赚5分钱。”
“行。”坨坨点头。
下午上学，坨坨告诉宁小春和郝佳佳，“我们要卖很多卡子。”
“多少个？”郝佳佳问。
“五天要300个。”坨坨说，“可以一个给你们2分钱。”
邹冬冬在旁边大叫，“什么？一个给2分钱？！”
“我也能干！”
“我们不要钱。”宁小春对坨坨说。
邹冬冬问，“为什么不要？坨坨说给钱的。”
“就是不能要。”宁小春说，“平时坨坨和云善总带东西给我们吃。”
“他们需要帮忙，我们就给他们帮忙。怎么能要钱呢？”
邹冬冬挠挠头，“那好吧。”坨坨和云善平时真的对他们很好。
“我也跟你们一起勾毛线。”
郝佳佳拍着胸口对坨坨说，“你放心吧，我们肯定帮你勾出来。”
坨坨给宁小春和郝佳佳一人分了一团大红色毛线，叮嘱道，“你们可别上课勾毛线。”
“上课得好好学习。”
“知道了。”宁小春说，“我上次差点就被林老师捉住。”
上课开小差的同学下课会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里蹲马步。宁小春她们才不想去蹲马步。
邹冬冬也被分了一团毛线，但是他还不会勾。
云善坐在旁边教他。
周围的同学们见他们都在玩毛线，也有女孩想玩。“能不能给我们玩玩？”
“不行。”宁小春勾着毛线说，“我们赶时间。”
没毛线玩的小孩们眼馋地围着坨坨他们说话。
宁小春和郝佳佳两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两人从开始上课就一直在勾毛线。
云善和邹冬冬两人先写作业。
坨坨也是写完作业才勾毛线。
他跑下来小声对宁小春、郝佳佳说，“你们俩不写作业了？”
“一会儿写。”郝佳佳说。
林华转身看向坨坨，有些无赖道，“纪律委员，你怎么上课讲话？”
“我关心同学。”坨坨经过林华桌边小声问，“你作业写完了？”
“没。”林华说。
坨坨，“那你好好写呗。”
邹冬冬写完作业，和云善两人在桌下勾毛线花。
邹冬冬还没学会，和云善两人小声嘀嘀咕咕。
坨坨坐在讲台上公正地说，“云善，邹冬冬，不要讲话。”
“哦。”云善应了一声。邹冬冬再问他，他就不说话了，他在作业本上写字给邹冬冬看。
两人开始用作业本
又过了一会儿，坨坨见郝佳佳和宁小春还不写作业，他又下来催。
宁小春和郝佳佳这才放下毛线和钩针开始写作业。

第101章
李久福买回了整整一车煤。一袋又一袋地堆在厨房旁边的屋里。
这还够。下午他又去了一趟镇上,还是拉了满车煤回来。这一车是要送到妖怪们家的。
最近家里人个个都忙。
李爱诚每天早上出门上班，天黑才回来。
赵秀英要去缝衣服，得了空还要绣东西。
李爱波早上卖完平菇,回家就勾毛线花。
他的活也不少，南边屋里的平菇都是他侍弄的。
往年深秋没这么多事。村里人常聚在一起说话。今年忙来忙去也没空去找人说闲话。
不过还是忙得好。有活忙，有奔头。
李久福这么想着,赶着牛车从大路上往下拐。
在村口遇到爱田妈，“大哥买啥呢？”
“西觉家托我买煤。”李久福笑着回答,“我这就给他送过去。”
“西觉家还缺不缺人干活？”爱田妈说，“我看大嫂子和东霞做的那些我也会。”
“不是踩缝纫机嘛。我家有缝纫机,我能带去上工。”
“没听说缺人。”李久福说,“现在人够用。”
“啥时候缺人你给我打声招呼。”爱田妈说。
“我又不能当他们的家。”李久福笑问，“你咋不自己和他们说？”
“你们不是面子大嘛。”爱田妈恭维了李久福一句。“一会儿我问问去。”
李久福和爱田妈说完了话,直接赶着牛车去妖怪们家。
院子里，大家没干活，忙忙碌碌地从竹屋把东西往东边的砖房里搬。
只有花旗一人闲着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西觉把云善的书架原样搬到新房的书房里。
这几个月，云善的书架上陆陆续续地添了很多书，已经摆满了三排。
云善的玩具添得比书快,已经有4箱了。
李久福进屋转了一圈说,“这屋子真大。家具搬进来没占多少地方嘛。”
“煤放哪？”
“放竹屋里吧。”西觉和兜明一起把煤扛进屋里。
小丛看着十几袋煤说,“这些不够用。”
“你家肯定不够用。”李久福说,“明天再去拉吧。今天我都去拉了两趟了。”
赵秀英大声问,“价钱是不是和上午一样。”
“一样。”李久福说,“都说好了,哪能给不一样的。”
“咱家今年一车煤肯定也不够用。”
把家里收拾好，大家继续干活。
李久福把牛车赶回去就没再来，他去村子里找人打牌去了。
西觉把灯泡挨个拧到拧到底座上。
灯泡是他们星期天去县里买的。坨坨要亮的灯泡,可商场了只卖一种钨丝灯泡。
在坨坨的要求下，花旗给云善买了个绿色的台灯。
西觉现在把绿台灯摆在云善的书桌上。想着以后云善晚上学习就不用点蜡烛了。
竹屋墙上的照片也被西觉挪过来了。
新房子客厅大，墙面也大。以后能挂更多照片。
坨坨他们放学带了一个同学回来烫头发。
李爱波问云善，“今天勾了多少花？”
“45个。”云善打开书袋给李爱波看。
李爱波奇道，“你们是不是上课时候勾的？咋勾这么快？”
“没有上课勾。”坨坨说，“我们都是下课勾的。”
“邹冬冬都会勾了。”
李爱波问，“李爱聪呢？”
李爱聪挠挠脑袋，发出两声不太聪明的嘿嘿笑声。
李爱波说，“吃点啥补脑子，二哥给你买吧。”
李爱聪当即报上了想吃的零嘴名字。
李爱波啧了一声，“现在脑子怎么就好使了？”
听李爱波说西觉他们已经搬好家了，云善挎着书袋和坨坨、李爱聪跑回家，看他们的新家。
来烫头的同学起身喊，“等等我。”
李爱波一把按住她，“别动！烫头呢。”
“老实点吧。”
“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
家里还和以前一样。兜明不在家，西觉在棚子下做桌子，小丛在旁边摘菜。
花旗不在院子里，肯定又回屋睡觉了。
坨坨带着云善往新房里跑。
竹屋的家具都已经搬过来了。
沙发、茶几摆在堂屋里。一眼看过去像是少了些东西。
堂屋太大，显得很空旷。
坨坨拉亮门边的灯绳，屋里立马亮起来。
云善抬头看到挂在高处的灯泡里亮着光。他开心仰头指着上面说，“电灯。”
堂屋里就那么点东西，一眼就看光了。
坨坨带着云善先去书房。
书房里也空旷，书柜贴墙摆着，云善的书桌摆在窗户下。
坨坨跑过去拧亮台灯，书桌立马被照得清清楚楚。
“屋子好大。”云善站在书桌边说。
李爱聪问，“这么大的屋子就用来学习？”
“云善不学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玩。”坨坨说。
参观完书房，他们又去看卧室。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云善推开门跑进去喊，“花花。”
“嗯？”花旗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响起，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放学了？”
“嗯。”云善四下打量昏暗的卧室，“灯绳在哪？”
“门边。”花旗又躺了下去。
坨坨拉开灯，云善跑到炕边摸花旗。
他手心暖乎乎地把花旗的头发往后拨，又把手盖在花旗的眼皮上，自己痴痴地笑了两声。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花旗任他玩弄，继续闭着眼睛睡自己的。
他们在竹屋卧室里的东西也都搬来了。这间屋里有大炕，倒是不显空旷。
李爱聪看完屋子喊云善，“写作业了。”
云善低头和花旗说一声，“花花，我写作业了。”
花旗还没回答，云善自己跑了。
坨坨“咯噔”一声关灯，拉上卧室的门。
花旗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有了新书房，他们当然要去新书房里写作业。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搬了凳子进去，分别占了桌子两边，云善坐中间。
在李爱波家烫头的小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云善他们。她耐不住问，“云善他们不回来了吗？”
“可能吧。”李爱波说，“那他们就回家写作业了。”
今天烫头发的是个女孩，李爱波试着用坨坨交给他的方法烫大卷。
试了好多回才烫出来。
因此女孩头发上既有小卷，也有大卷。看着乱糟糟的，梳完头发也乱。
但这小孩自己对着镜子照过后很满意，还夸李爱波很厉害。
李爱波有些心虚。坨坨他们带回来的小孩们从来都说他手艺好。
每次聊天，李爱波都能听见小孩们说他们在村子里和人说了，李家村有人要开烫头发的店。
晚上吃过饭，妖怪们聚在书房里一起勾毛线花。兜明在一边写他的曲子。
云善勾着毛线给西觉他们讲学校里的事。
今天班级里有同学打架，互相拿铅笔扎，都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蹲马步了。
勾出两个毛线花后，小丛喊云善做功课。
云善跑到书桌边拧亮台灯，高高兴兴地打开小丛给他写的课本。
学完了文化功课，画了会儿符，云善开始练咒语。
桌上放着他的小木剑。云善默念着咒语，小木剑微微颤动起来。
他练了好一会儿也没让小木剑飞起来。
西觉倒好了洗脚水喊云善洗脚。
云善脱掉小丛给他勾的毛线鞋，脱掉冒着热气的袜子。两只胖脚丫试探地伸到水里。
“烫不烫？”坨坨问。
“不烫。”云善把两只脚都放进盆里。两只脚交叠在一起互相搓了搓。
坨坨在一旁边勾花边说，“最近好忙啊，都没空给霍然写信。”
“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盖好了房子。”
“买了相机也没和他说。”
“勾完段宝剑要的卡子，就写信给霍然。”
云善在一旁应着话。
兜明嘴里轻轻哼着歌。
坨坨转头问兜明，“你的曲子写好了吗？”
“快了。”兜明回完他，又继续哼歌。
云善擦完脚，西觉拎着他的鞋子，把他背到卧室。
云善上了炕就往花旗身边爬。坐在花旗脸边看看他。
他也不吵花旗睡觉，看够了就爬过去找坨坨玩。
坨坨还在想着给霍然写信，“云善，要不我们明天照新房子的照片。到时候寄给霍然，他就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样了。”
云善说，“照不照我们？”
“照呗。”坨坨说，“肯定要多照点人。”花钱洗胶卷呢。不把人照进去感觉亏了。
夜里淅淅沥沥地下起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停。
云善早上是在堂屋练的功。堂屋地方够大，足够他和兜明一起走拳。
坨坨吃完饭，站在堂屋门口惆怅地说，“下雨天还要去上学。”
尤其是温度低的时候，他下雨天根本不想出门。
衣服被雨淋到，除了潮湿会让人难受，还会冷。
“穿雨衣去。”西觉说。
穿了雨衣，云善还要打伞。扛着小雨伞跟着坨坨离开家。
坨坨念叨着，“今天不能照房子了。等晴x天光线好的时候再照。”
西觉看云善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心里发出和坨坨一样的抱怨，下雨天怎么还要去上学。
下雨天不是该躲雨吗？偏偏还得冒雨出门。
外面雨变大，哗啦啦地下。
西觉找了闹钟看，7点50。不知道云善和坨坨有没有到教室。
下雨天光线不好，正好家里装了电灯，可以白天开灯，不耽误干活。
秀枝打着伞过来时，裤子都已经湿了。
赵秀英催她进屋烤火，“下这么大雨，你还来干什么，在家歇着就是。”
堂屋边上有个小灶台。灶台下面烧着火，灶上一直温着水。
就因为有这个灶台，屋里比外面暖和。
秀枝笑笑道，“不是怕耽误事么。”
“下回你该多拿些布回去。要是下雨天就别来了，缝缝品牌标。”赵秀英说，“今天多凉呀，衣服湿了再给冻病了。”
秀枝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烤裤子。小丛给给她倒了杯热水。
秀枝喝完一杯热水，感觉后背热乎乎的，好像要冒汗，身上的凉气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兜明坐在窗边穿皮筋。
雨敲打着玻璃窗，听着听着他就有些犯迷糊，靠在椅背上打盹。
西觉今天没做木工，他在沙发上勾毛线花。
外面雨声哗哗，屋里是哒哒哒的缝纫机声。
李爱波和李久福两人打着伞快步走进屋。
他俩才把平菇浇完。
李久福坐到灶台前，“天冷，我看今天就能把炉子点起来了。”
“屋里平菇最近长得慢。”李爱波给自己和李久福倒了水，“冬天还是有炉子方便，时时刻刻都有热水喝。”
上午，雨停了一会儿，西觉扛了煤去南边屋子，和李爱波一起把四个炉子点起来。
等火烧得旺了，李爱波把炉子封起来。和西觉两人拎了几桶水放在屋里。
不等他俩把活干完，外面又开始下雨。
西觉和李爱波冒着雨跑回屋，兜明已经睡了一觉，继续在屋里穿皮筋。
西觉要去接云善，赵秀英对秀枝说，“顺道叫西觉把秀才接来。”
“下雨天，你俩也别回家吃饭了。就在我家吃。”
“不用了大娘。”秀枝站起身道，“我带些布回家。”
她转头对小丛说，“下午要是再下雨，我就在家绣标，下午就不来了。”
小丛点头。
秀枝站起身和西觉一起打伞出去。
一路上没见到其他人，只有哗哗的大雨。
秀枝和西觉一起去了学校，刚好赶上放学。
坨坨在屋里帮云善穿雨衣。
邹冬冬打着伞先出门，看到西觉在门口。
邹冬冬冲屋里喊，“云善，坨坨，西觉叔来了。”
云善转头看，西觉打着伞站在外面看他。
他穿好衣服，拿着雨伞跑出去。
“早上衣服湿没湿？”西觉问。
“没有呀。”云善说，“我穿雨衣。”
“邹冬冬鞋子湿了。”
路上到处积着水，路面十分泥泞。云善的雨衣后面甩了很多泥点子。
雨停一会儿下一会儿地，断断续续地有些恼人。
云善他们下午上学又赶上下雨。西觉把他们送去学校，决定明天去镇上买辆三轮车。
秀枝下午没来。
李久福放心不下平菇，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多趟。
四点多，外面天色已经十分昏暗。
西觉烧起了火墙，屋里愈发暖和。
兜明傍晚去学校接人。他在家里窝了一天，睡了好几觉了。
家里火墙烧得热，花旗身体暖和，从卧室里走出来。“云善还没回来？”
小丛看了眼旁边的闹钟说，“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花旗听到外面有动静。
兜明抱着云善撞开门冲进屋。
进屋就把云善的雨衣、上衣、裤子给扒了。
云善看到花旗有些惊讶，“花花没睡觉啊？”
“温度高，不想睡。”花旗皱着眉头问，“你摔跤了？”
“嗯。”云善乖乖地被兜明拎到灶台前站着，“水坑里有石头。”
“我踩在石头上就摔了。”
兜明说，“你没站稳。”
西觉倒了热水让云善喝。
云善咕嘟咕嘟一碗水热水下去，身上直接冒出了汗。
花旗重新拿了一身衣服给云善。
坨坨也跑回来了，他推开门喊云善。
“哎。”云善穿着衣服应了一声。
“你现在冷不冷了？”坨坨问。
“不冷。”云善说，“暖和。”
屋里很暖和，云善都不用穿外套，穿着小毛衣都嫌热。
花旗又给他换了毛衣背心。
云善好些天没和花旗好好说话了，亲亲热热地跟在花旗身边说话。
花旗看云善的手指甲。那个坏指甲翘得更厉害了，云善还晃给花旗看，“一点都不疼。”
下面长出了新指甲。
花旗估摸，再有几天，云善的坏指甲就该掉了。
吃完饭，云善要挨着花旗坐在一起勾毛线。给花旗讲学校里的事，家里的鸡鸭、鹅、猪、羊，南边房子里的平菇，最近看的故事书......
他有好多话和花旗说。
兜明的歌终于写好了。他把写曲子的纸放在面前，拨动吉他，开始哼歌。
一直都哼哼哼地。坨坨不见他唱词，好奇地看了眼兜明的纸。
上面是他看不懂的谱子，一个字也没有。
“你没编词？”坨坨并不惊讶。兜明一直都不擅长写词。
“没写。”兜明说，“太难了。不费那个劲。”
兜明从来不为难自己。
一首歌从头到尾哼哼哼。虽然哼得也好听，可是没词总有些寡淡。
坨坨把云善的语文书拿给兜明，“要不你翻翻，照着课文唱。”
兜明真的翻起语文书，用铅笔抄了些字，直接唱语文书里的课文。
用吉他弹了一遍，他又换成二胡拉，再换口琴吹。
云善听得陌生又熟悉。多听几遍，他也会跟着哼两句，连课文都会背两句了。
西觉第二天就去镇上找段宝剑拿了票，买了辆三轮车。
他骑着三轮车到菜市场门口找到李爱波。
李爱波正在给别人称炸蘑菇。等客人走后，李爱波好奇地问，“谁家的车？”
这三轮车肯定不是段宝剑的。段宝剑那辆车掉漆严重，这辆车看着很新。
“我家的。刚买的。”西觉道。
李爱波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咋买三轮车了？”
之前都没听西觉说要买三轮车。没想到突然就买了三轮车。
“把三轮车装个棚子，下雨天接送云善上下学。”西觉说。
以前他见过很多老头乐。有些老头骑带棚子的电动三轮车接送小孩上下学。冬天小孩不吹风，下雨下雪时路上也不遭罪。
西觉打算按照那样做个棚子。以后下雨、下雪，能从家门口一直把云善送到教室门口。
李爱波再次见识到了西觉是怎么样疼孩子的了。
炸蘑菇卖得差不多了，李爱波和西觉去中学拿了姚桃和李爱蓝绣的品牌标。
到林家村刚好11点半，还有5分钟小学放学。
西觉把三轮车停在学校前面的空地上，他站在车边看向一年级教室。
下课铃打响，几个班级的老师先出教室。小孩们紧接着三三俩俩地跑出来。
云善他们一党是最后出教室的。他们边走边聊天。
今天周六，坨坨昨天就和宁小春、郝佳佳还有邹冬冬说好了，今天中午去他们家吃饭，下午在他家勾毛线。段宝剑明天就要来拿卡子。
六个小伙伴，五个人挎着书袋，只有坨坨一人拎着装饭盒的篮子。
云善的书袋鼓鼓的，里面除了书本，还装了几团毛线。
看到西觉推了辆三轮车，坨坨奇怪地问，“从哪借来的三轮车？”
“今天刚买的。”西觉道。
云善带头爬到车上，从后面趴到西觉背上，高兴地问，“我们家的？”
西觉，“嗯。”
云善很高兴，转头对李爱聪说，“我家的三轮车。”
邹冬冬坐在车沿边，“云善，我们可以坐在一辆三轮车里被带回去了。”
这仿佛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几个小孩都很开心。
李爱聪告诉李爱波，“今天下午要来三个同学烫头。”
“来呗。”李爱聪说，“正好我练练卷大卷。”
小孩们坐在车上说话，李爱波歪坐在车沿上。西觉把三轮车骑得很快。
经过自家房子，李爱波下了车回家吃饭去了。李爱聪也跟着一起下车，不然他奶奶总要去坨坨家找他。
西觉带着一车小孩回家。
小丛在厨房做饭。
兜明在院子里晒太阳系皮筋。
外面刮着冷风，其实一点都不暖和。
花旗坐在屋里窗户边晒太阳。屋里本来就暖和，再晒着太阳，花旗没有一点困意，十分精神。
宁小春、郝佳佳和邹冬冬挨个喊人，“兜明哥。”
“霍然来信了。”兜明对坨坨说，“信在茶几上。”
“云善，走，我x们去看信。”坨坨自己不愿意读信，拉上云善一起。
邹冬冬他们跟着一起跑进屋。
一到屋里，郝佳佳叫道，“你们家怎么这么暖和。”
“烧火墙了。”云善说。
“火墙是什么？”宁小春问。
坨坨让他们换上拖鞋。拖鞋就是之前编的草拖鞋。屋里热，反正不会冷到脚。
云善带着他们去摸墙，墙上热乎乎的。
“墙是热的！”邹冬冬好奇地说。
“里面有热气。”坨坨叮嘱他们，“你们别屋里屋外地跑，冷热交替，容易感冒。”
郝佳佳说，“我不出去，屋里多暖和呀。”
郝佳佳脱了外套，云善带着她把衣服挂到墙上。
云善把外套脱掉，也挂到墙上。
墙上有一排突出的小木头，云善说是挂衣服用的。
坨坨拿着信找云善，“念念呗。”
宁小春和邹冬冬在稀罕墙上挂衣服的地方。两人脱掉外套，挨着把衣服挂起来。
霍然的信里说了齐名他们问牛仔外套的事。听说他们卖的牛仔外套便宜，齐名他们想让李爱波来风城买皮鞋，顺带给他们带些衣服。
坨坨哈哈笑起来，“他们是想让李爱波送衣服，顺便买皮鞋吧。”
不过李爱波手里没什么钱。他刚还了李久勇家的500块钱。
妖怪们最近开销大，手里也没什么钱。
坨坨不知道李爱波愿不愿意去风城。

第102章
吃饱喝足,云善带着他的小伙伴们去书房里玩。
小孩们每人抱了一个蒲团排着队进书房。比起坐在凳子上，他们更喜欢坐在蒲团上。
邹冬冬和云善一起把玩具箱拖出来，把玩具倒了一地。
宁小春和郝佳佳蹲在地上挑选玩具。
坨坨跑出去找李爱波,把霍然的信拿给李爱波看。
李爱波家里还在吃饭，赵秀英热情地招呼坨坨再吃点。
“不吃了。”坨坨站在李爱波身后说，“我吃的很饱了。”
李爱波快速看完信,问坨坨，“你家有多少钱。”
“一百多。”坨坨刚问过花旗。
“我家只剩80块钱。”李爱波把信还给坨坨,“一个人来回车费就得20多。”
“卖十件衣服850块。加上我们的现钱，差不都能挣50块钱。”
“要是再找个人和我一起去,再刨去那人的车费,那就不挣钱了。”
最近虽然一直卖衣服，大家都有进项。但李爱波刚还了李久勇的500块钱,之前又被妖怪们借了500盖房。前天刚买过煤。他手里没剩多少钱。
李爱诚要上班，没法陪李爱波去风城。再说他去风城确实和李爱波说的一样，不挣钱。
他们和西觉家现在都没什么钱。但是，另一个人应该有钱。
李爱诚看向李爱波，“要不你叫上段宝剑。他应该有钱。”
“发圈和卡子在我们这都好卖。你们要是去风城,不如带上发圈、卡子。这些不重,好带。”
“倒是好主意。”李爱波说,“兴许发圈和卡子在风城也好卖。”
“下午我找段宝剑说说。”
“你下午不是要给坨坨同学烫头发吗？”李爱诚放下筷子道,“明天段宝剑来拉货,正好可以谈谈。”
花旗睡醒午觉,发现云善没在炕上。他走出来一看,云善正和邹冬冬脸对脸地趴在茶几上睡觉。
宁小春躺在左边沙发上，郝佳佳趴在右边沙发上。
花旗走到窗户边安静地晒着太阳勾毛线。
坨坨和李爱波一起走回来。
两人推开门时在说话，看到屋里睡倒一片,李爱波放轻声音，换上自己专属拖鞋。
他和坨坨一起轻手慢脚地拿了凳子坐在另一扇窗户下晒太阳。
好一会儿后，云善睁开眼，擦掉手上的口水站起来。“花花。”
“云善你喝不喝水？”坨坨问。
云善摇摇头，走到花旗身边，看花旗勾粉色的大毛线花。
他还没完全睡醒，人还没来精神。
站了一会儿，云善明显就精神了，跑去桌边拿了毛线和钩针，拖了个小板凳坐在花旗腿边，边说话边干活。
郝佳佳、宁小春和邹冬冬陆续醒了。他们围到云善身边讲话。
花旗嫌他们吵，让云善把郝佳佳他们领去书房里玩。
坨坨拎上板凳跟着他们一起进书房。
很快他和邹冬冬跑出屋子，抱了个大瓶的橘子罐头进屋。
“嘿。”李爱波喊，“留两口给我。”
“知道了。”坨坨关上书房门。
赵秀英推开门问，“留什么给你吃？”
“罐头。”李爱波道。
赵秀英咦了一声，“你这么大人还要人家小孩给你留吃的。”
李爱波虽然19岁了，有时候跟小孩似的。赵秀英觉得李爱波不成熟，所以才能和坨坨他们玩到一起去。
明东霞、李爱诚、李爱蓝跟在后面进屋。
“屋里真暖和。”李爱诚还是自打妖怪们家里烧火墙后第一回来。
李爱蓝把她和姚桃绣的品牌标给小丛看。
小丛大致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他拿作业本记下数字，“明天我把桃子的钱给你。你带给她。”
“好。”李爱蓝看着小丛本子上的数字高兴地说，“我和桃子2个月就能挣到学费了。”
小丛点头。
李爱蓝问，“挣到学费了，我们还能继续绣吗？”
“能。”小丛说，“只要我们做衣服，就一直要品牌标。”
“那太好了。”李爱蓝想。她能挣钱，就不用担心她爸也会不让她读书。
云善抱着只剩下两口罐头水的玻璃瓶出来给李爱波。
“一瓣橘子也没留给我？”李爱波嚷道。
云善嘿嘿笑着说，“坨坨说让你刷玻璃瓶。”
“就留两口甜水还要指派我干活？”李爱波仰头把玻璃瓶里剩下的甜水喝干净，佯装生气，“我生气了，我走了。”
云善笑着看李爱波。
看到李爱波真往门口去，云善跟在后面喊，“爱波~”
“我生气，我走了。”李爱波穿上衣服。
“爱波~”云善又叫。
李爱诚见云善担心李爱波真生气，他赶紧道，“云善别理他，他出去有事。”
“你们同学要来烫头了。”
云善哦了一声，在李爱波开门出去时，喊，“爱波再见。”
李爱波哼笑一声关上门。
云善踮脚趴在窗户边，看着李爱波打水把玻璃瓶洗干净。西觉在院子里做木工。
李爱波把洗干净的玻璃瓶放在窗台上，对着云善敲了敲窗户。
云善咧着冲着他笑，摆摆手。
秀枝领着齐秀才从东边过来，两人和李爱波打了声招呼，进了院子。
云善转头告诉花旗，“秀枝和秀才来了。”
花旗抬头看一眼，秀枝他们快走到门口了。
云善等着齐秀才进来，拉着他去屋里玩。
屋里散落了一地玩具，他们得小心地从玩具中间找路走。
坨坨和郝佳佳在聊天。
齐秀才看他们勾毛线花，他坐到书桌边，从包里拿出品牌标绣。
宁小春问齐秀才今天上午二年级打架的事情。
上午，二年级好几个小孩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打架，被老师罚了在教室前面蹲半节课马步。
他们正说着话，李爱聪从外面跑进来，“你们怎么把玩具都倒在地上。”
“一会儿我们就玩。”邹冬冬说。
李爱聪把几个碍事的玩具捡到一边，坐下来要和坨坨学勾毛线。
他不仅编东西学得慢，勾东西学得也慢。邹冬冬最后学的，早就能勾花了，李爱聪还没学会怎么勾。
小孩们每天在学校讲个不停，周末聚在一块也还有说不完的话。
邹冬冬勾一会儿就没耐心了，“我们已经勾了多少了？”
“外面有筐子，你去数数。”坨坨说，“应该够了。”
每天勾六十个就够了。除了宁小春在学校帮他们勾，妖怪们每天晚上也会勾。坨坨没怎么数过，反正每天应该都是超额完成的。
邹冬冬跑去外面数卡子。
坨坨见他好久没回来，出来找邹冬冬。看到邹冬冬蹲在那还在数数。
“没数好？”坨坨纳闷地问，邹冬冬都数了好一会儿了。
“他总数岔。”李爱蓝在一旁笑道，“数岔他就重新数。所以到现在都没数完。”
明东霞他们都在旁边笑出声。
坨坨：......“你一百个一百个数。或者五十个五十个数。”
邹冬冬挠挠脑袋。坨坨陪着他一起数数。
数下来，他们已经有了425个卡子了。
“300个已经勾完了。”邹冬冬高兴道。他跑回屋把好消息告诉大家。
宁小春和郝佳佳特别高兴，“太好了。”
“明天你们可以卖400多个卡子。”
活干完了，宁小春他们也就不急着勾花。
郝佳佳喊大家一起写作业。
屋里桌子不够用，郝佳佳要出来到茶几边写作业。
花旗不想听他们闹腾x，把茶几搬到书房里让他们在书房里写作业。
大家摆好蒲团，围着茶几坐了一圈。
齐秀才也掏出课本跟着一起写作业。
邹冬冬他们好奇地翻看二年级的课本。
坨坨问，“齐秀才，你们写语文作业还要组词吗？”
郝佳佳问，“语文作业抄课文吗？”
宁小春翻看齐秀才的作业本，“数学作业为什么还要抄题目？”
“林老师让抄题目的。”齐秀才打开语文书说，“我们还是要抄课文，有时候也组词。”
坨坨写作业总是不专心，他写会儿作业就要摆弄一会儿毛线，开始给勾风铃花。
邹冬冬是写写作业就要找别人讲话。
兜明在外面喊，“吃苹果了。”
云善带头往外跑。跑掉了一只鞋他也不管，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出去。
邹冬冬在后面踢云善的鞋子，“云善你鞋掉了。”
李爱聪和邹冬冬接力把云善的鞋子当球踢出去。
云善已经拿到了苹果，才想起来找鞋穿。
“云善的脚不冷？”赵秀英问。
云善抱着苹果回，“不冷。”
他看到鞋子被邹冬冬和李爱聪踢出来了，跑过去喊，“我的鞋。”
穿好鞋后，云善啃了两口苹果问兜明，“西西呐？”
兜明指指窗外。
云善踮脚，透过玻璃窗户，看到西觉往新买的三轮车上装木板。
“西西把木头运去哪里？”
“西觉要做棚子。”坨坨说，“下雨天接我们放学。”
“什么棚子？”云善想象不出来。
“就和马车一样。”坨坨说。
这么说，云善就知道了。
大家一人拿了一个苹果又回书房里继续写作业。
宁小春好奇地问坨坨，“你们家每天要做多少衣服呀？”
“十来件。”坨坨说，“做衣服可麻烦了。”
邹冬冬咬着苹果说，“我大哥说你们家做的衣服好看。”
“现在好多人都穿牛仔外套。”
“但是我妈不给他钱买。”
李爱蓝也回家拿了作业来。她本来想进屋和坨坨他们一起写作业，但是屋里的小孩太吵了。
李爱蓝宁愿在客厅听着缝纫机声写作业。
宁小春和郝佳佳写完作业带着云善出去玩，齐秀才也出去了。坨坨、邹冬冬和李爱聪三人才认真地奋笔疾书。
李爱蓝遇到一道难题。想了好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解题思路。
“大哥，你帮我看看这题。”李爱蓝拿着作业本去问画线的李爱诚。
李爱诚接过书读了一遍题，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后给李爱蓝讲题。
踩着缝纫机的秀枝好奇地抬眼看。
李爱诚讲题时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沉稳。
讲完一遍，李爱蓝还没琢磨出来。李爱诚耐心又给她讲了一遍。
明东霞对赵秀英说，“爱诚从小学习就好。要不是去参军，以后说不定能考上大学。”
赵秀英后悔道，“早知道当初就让他继续学习了。”
秀枝心里逐渐对李爱诚产生好感。她上学时就喜欢成绩好的男孩。
坨坨好不容易写完作业，他把作业本一推，拿了外套跑出门。
邹冬冬和李爱聪更急了，笔下的字写得越来越快。
家里正好有木头，之前为了做桌子已经做出了半个台面。正好被西觉用来做车棚。
棚子三边已经围上了，三边都留了洞。
“西觉叔，留洞干什么呀？”宁小春指着板上的洞问。
“装窗户的。”西觉说。
“那不是成了一个小房子了嘛。”郝佳佳从后面爬到车上，躺在车子里，“我能住在里面。”
云善也跟着爬上去，躺在郝佳佳旁边。
他们是小孩，三轮车对他们来说还有些大。但是容不下更多的人了。
云善不想住在这个小房子里，他要和妖怪们一起住在大房子里。
他很快就从车上跳下来了。
等李爱聪和邹冬冬写完作业跑出来，坨坨回屋拿了相机，让兜明给他们拍照。
小孩们贴着房子外墙或站或蹲，对着相机扬起灿烂笑脸。
今天光线好，坨坨打算把这张照片寄给霍然。顺便还可以让霍然认识他和云善的朋友们。
到时候他也要在照片背面挨个写上人名，方便霍然辨认。
照完照片，坨坨带邹冬冬他们去南边房子割平菇，说今天晚上要凉拌平菇吃。
看到种平菇的房子里还点了炉子，宁小春问，“这是专门给平菇点的炉子吗？”
“对啊。”坨坨说，“温度低，平菇长得慢。”
“冬天不点炉子，平菇还可能会被冻死。”
邹冬冬他们没口罩，坨坨没让他们在平菇屋里多留。割完平菇就把他们带出来了。
今天割的平菇多，坨坨准备晚上让邹冬冬他们带些回家。
秀枝她们干完活，说着话往外走。
坨坨留秀枝吃饭，“吃完饭我们送郝佳佳回家，正好顺路。”
秀枝有些不好意思，客气地拒绝了坨坨。
齐秀才要跟着秀枝走，云善忙着铺草席，喊齐秀才帮忙。
之前坨坨和云善一起给蔷薇花编的草席还没铺。刚刚宁小春提起来，坨坨就带着他们一起铺草席。
坨坨又留秀枝，“留下吃饭吧。”
“我们还要和齐秀才一起玩。”
秀枝这才答应下来，转身去厨房给小丛帮忙。
马奶奶又在吃饭的时候来喊李爱聪。
朋友们都在这，李爱聪不想跟马奶奶回去。
坨坨帮着说了好些话，要留马奶奶一起吃饭。
马奶奶摆摆手，“你们吃吧。”她留下李爱聪自己回家了。
深秋里实在没什么菜吃，除了凉拌平菇、平菇炒肉，小丛还炖了一大锅酸菜粉条。
可是对于邹冬冬他们来说，这也是十分丰盛的饭菜。
宁小春左手拿着馒头，右手夹菜，吃了一口后赞叹地说，“你们做饭可真好吃。”
“比我妈做饭好吃多了。”
坨坨说，“等过几天我们在屋里种菜，到时候就有别的菜吃了。”
“屋里咋种菜？”李爱聪问。
“弄些土就能种。”坨坨说，“屋里这么暖和，菜肯定能长出来。”
宁小春问，“你们要种什么菜？”
“韭菜、西红柿、茄子、豆角、黄瓜、辣椒......”坨坨把常吃的菜都点了一遍。
邹冬冬吃了两个馒头，还喝了一碗稀饭，吃得身上直冒汗。
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道，“你家的饭真的太好吃了。”
云善今晚吃得也多。他吃了一个半馒头，剩下的半碗稀饭喝不完。他把碗推给兜明。
兜明三两口就喝完了云善的半碗饭。
吃完饭，收拾完，兜明带着小孩们拎了刷锅水、刷碗水倒到猪食槽里。
“你家的猪怎么长这么小。”邹冬冬看到猪圈里半大的猪，“我家猪可比你家的大多了。”
“没喂饲料。”坨坨说。李爱波也说他家的猪长得慢。
他们家没买饲料，除了三餐的刷锅水外，平时只靠兜明放猪。
倒是隔壁圈里的两头羊长得挺快。
妖怪们舍不得给猪买饲料。他家的鸭子、鸡什么的也都没吃饲料，全靠平时割平菇、摘菜剩下的菜叶喂。
以前养猪养羊从来没在饲料上花过钱，所以现在也舍不得给“食物”们花钱吃饲料。
西觉的车棚做好了一半，搭上了棚子，还没装窗户。
小孩们没见过这样的车，都很新奇。
兜明要送邹冬冬他们回家。
邹冬冬问，“能不能骑三轮车送我们？”
“没装窗户，漏风。”西觉说。
“没关系。”郝佳佳说，“走路时更没挡的东西。”
坨坨从屋里抱来蒲团，小孩们坐在蒲团上，在三轮车里挤在一起。
西觉给云善戴好帽子，把他抱到三轮车上。
云善走进去往李爱聪和坨坨中间挤。
秀枝和秀才坐在最后面。
兜明骑起车子，冷风从周边的空洞里刮进来。
郝佳佳下巴硌到云善怀里的手电筒，她哎哟了一声，“云善你拿了什么？”
“手电筒。”云善说。
“你应该给兜明哥。”宁小春说，“我们在车里不用打手电筒。”
云善扯着嗓子喊，“嘟嘟。”
“干吗？”兜明在前面问。
“给你手电筒。”云善打开手电筒。
车里的几人被光刺得闭上眼睛。
“不用。我能看得清。”兜明道。
李爱聪伸手盖住手电筒，光被捂在他的掌心，“云善，那你关掉吧。”
“太刺眼了。”
云善听话地关掉手电筒。
邹冬冬不老实地爬起身，趴在窗户的位置往外看，“今晚是圆月亮。”
李爱聪站起来看，宁小春也要站起来看。
车里一下子躁动起来，谁都想趴在窗户上看看今晚的圆月亮。
“今晚月亮颜色真淡。”坨坨挤到窗口说。
云善扒着坨坨的衣服也看到月亮了，“像鸡蛋黄。”
邹冬冬哈哈笑起来，“有的x鸡蛋黄不是这种颜色。”
“夕阳还像鸭蛋黄呢。”宁小春笑道。
秀枝坐在最后面，仰头看着天上清冷冷的月亮。
她好奇，是不是月宫里也过冬天？所以冬天的月亮看起来那么冷。
车里却是很热闹的。小孩们挤在一起热烈讨论着月亮还像什么。
三轮车拐下往齐家村的路，车身颠了一下。
邹冬冬探出脑袋往外看，这地方他不认识。“到哪了？”
“马上到齐家村。”齐秀才说。
“郝佳佳，你快到家了。”邹冬冬缩回来道。
兜明把车子骑到秀枝家门口停下。
秀枝和秀才下车。
云善打开手电筒给秀枝照亮。秀枝掏出钥匙开了院门。
“秀枝，明天见。”坨坨和秀枝告别。
秀枝推开院门，笑着转身，“坨坨，明天见。”
齐秀才今天和坨坨他们玩得很高兴，他现在和云善他们越来越熟悉了。“我明天还和我姐去你家玩。”
“好。”云善高兴地回应。
看着秀枝关门，小孩们又爬上车。
兜明顺路把郝佳佳先送回家。
郝佳佳妈妈看到郝佳佳拎了菜回来，立马转身回屋。
云善站在门口和郝佳佳一岁半的弟弟说话。
那小孩只会蹦几个字，要不就只盯着云善不说话。
云善的胖脸往郝佳佳弟弟面前贴，“你说话呀。”
“你怎么不说话呀？”
“他还不会说话。”郝佳佳走过来道。
郝佳佳妈妈给了坨坨一罐糖蒜。
坨坨抱着糖蒜喊云善，“走啦，云善。”
郝佳佳妈妈热情地喊，“有空来玩。”
“好。”云善答应着往车上爬。
车上少了三个人，空间大了许多。
云善和坨坨面对面坐在最后面。
郝家村不知道谁家的狗追在三轮车后汪汪叫。
云善打开手电筒往狗脸上照，狗立马停下来了。
邹冬冬和李爱聪在车上哈哈笑。
先送宁小春回家。宁小春妈妈给了兜明几个土豆。
她和郝佳佳妈妈说了一样的话，“有空来玩。”
送邹冬冬到家，是邹秋秋给他们开的门。
邹冬冬拎着平菇使唤他大哥，“去拿几个红薯来。”
邹秋秋在邹冬冬脑袋上扇了一下，“你使唤谁呢？”
邹冬冬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提高篮子，“坨坨他们给了平菇。”
邹秋秋立马转身回去拿东西。
邹冬冬妈妈从屋里出来，招呼兜明他们去屋里玩。
“不了。我们要回家了。”坨坨说。
邹秋秋拿了两个个头很大的红薯给坨坨他们。坨坨和云善一人抱了一个。
邹秋秋把他们送到门口，看到带棚子的三轮车，好奇地过去看。
邹冬冬在旁边兴奋地给他大哥介绍云善家的三轮车。
“你看到这个洞了吗？是留着装窗户的。”
“等下雨天，坐在三轮车上不会被雨淋。”
“像不像路上的小轿车？”
等邹秋秋看完车，兜明骑着三轮车带着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回家。
云善今晚还要做功课。

第103章
小丛切了邹冬冬家给的大红薯煮米汤。
红薯个头很大,切一个足够煮一大锅米汤。
因为红薯甜，煮出来的米汤里也带着丝丝甜味。
云善用筷子插在红薯块上，挑起红薯啃。
被啃掉一边的红薯块慢慢地从他筷子上往下滑,云善却毫无察觉地转头看兜明吃糖蒜。
兜明掰下一个蒜瓣，不扒蒜皮，只咬掉蒜底下长结的地方。
他捏着蒜咬了一口,半边蒜皮顿时空了。
“不辣啊？”云善抬起眼睛问兜明。
“不辣。”
“糖蒜是腌......”
坨坨刚说了四个字，云善筷子上的红薯块掉进碗里,砸起的米汤溅到脸上，让云善下意识闭上眼睛。
“烫不烫？”花旗赶紧用手在云善脸上抹了一把。
“不烫。”云善自己也抹了一把脸。
他低头看向碗底的红薯块,“是红薯掉了。”
“红薯被煮软了。”小丛说,“插着吃会掉。”
云善就不插着吃红薯了。他趴到碗边，用筷子把红薯拨到嘴边啃。
坨坨继续刚才的话,“糖蒜被腌过，不辣。”
“云善你要不要吃？”
“吃。”云善抬头道。
兜明掰了个蒜瓣给他。
云善学着兜明的样子，先咬掉蒜瓣带结的一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亮起来，“真的不辣。”
兜明撕给他半个馒头,“就着馒头吃。”
云善小口咬着蒜瓣,再咬一口馒头。
西觉吃完早饭,在院子里继续改造三轮车。
家里没有玻璃了,一会儿得去镇上买。
他打算在棚子门上安装既可以从里面打开,又可以从外面打开的锁。这个得好好研究。
云善吃得慢,最后一个吃完早饭。他爬到凳子上把碗捡到一起,要和兜明一起把碗端出去洗。
“云善。”站在窗户边的花旗说，“穿外套出去。”
云善把碗放在地上，从墙上拿了外套穿上,再端起碗。
坨坨帮他拉开门，跟着一起出去。
兜明回屋拎了灶台上的茶壶，把热水倒到洗碗盆里，再给茶壶装满冷水，拎回屋重新烧水。
“云善，洗碗呢。”李爱波走进院里，身后跟着李爱诚。
“嗯。”云善蹲在盆边认真地洗碗。
兜明在旁边毛毛躁躁地把一个碗来回洗了三遍，才换下一个碗。
花旗给兜明规定了，碗必须洗三遍。即使兜明不耐烦，还是老实地把碗洗了三遍。
李爱波进屋拎茶壶，他要用热水洗平菇。
“今天炸二十斤？”坨坨站在厨房门口问。
“炸二十斤。最近卖的好。”李爱波说，“现在天冷，没想到咱们的炸蘑菇更好卖了。”
“现在大家都没什么菜吃。”李爱诚说。
他去南边房子，把四个屋的炉子都看了一遍。早上李久福应该来过了，炉子里都添了炭。
妖怪们种植的头茬平菇前些天已经全部下完，现在正在长第二茬。
李爱波家的头茬平菇正在大下。
云善洗完碗，和兜明一起把碗收进厨房柜子里。
坨坨让他把手擦干净回屋擦霜。
云善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跑去窗边敲玻璃，“花花，拿霜。”
花旗打开窗户问，“手擦干净了？”
“嗯。”云善伸出两只手给花旗看。
花旗挤了些霜抹到云善手背上，迅速关上窗户。
云善两只小手交替着把霜擦匀，抬头就见花旗和他又隔着玻璃窗。
花旗在屋里说，“去玩吧。”没升太阳的外面还是挺冷的，花旗打开窗户已经能感受到外面的低温了。
但是云善不怕冷。他跟在西觉身边跑，再跟着兜明跑跑，一会儿就跑得身上热乎乎的。
李爱诚今天休息，李爱波还要练烫头手艺，今天就由李爱诚去镇上卖炸蘑菇。
西觉正好要去镇上，他骑上三轮车拉上李爱诚。
对小孩们来说空间不小的三轮车，对于人高马大的李爱诚来说有些拥挤。
虽然车棚给他遮了些风，但是对比于还漏风的车棚，他更愿意没有车棚，空间能够大些。
云善跟在车后跑到后面路上，也不叫人，就追在后面跑。
李爱诚问他，“云善，你去不去镇上？”
西觉停下车子下车看云善。
云善摇摇头，“不去。”他要回屋做功课了。
“西西，什么时候回来？”
“买完玻璃就回来。”西觉说。
云善冲他摆摆手，调头跑回家。
坨坨收拾好厨房，拎着油渣去喂猪。
家里的那头猪哼哼着过来。
坨坨看着这头猪的体型，心想这头猪不应该长得慢呀。每天油水可不少呢。
隔壁的羊圈里添了些豆杆，是秀枝今早背过来的。两头羊吃得很欢实。
坨坨又看圈里的猪，回想着山里的猪冬天都吃什么。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以前山里冬天的时候，坨坨可不关心猪。每天都有事情要干，都要玩。除了西觉和兜明捕猎，不然谁会关心猪冬天干嘛。
坨坨拎着桶跑回家，去书房安静地勾风铃花。
云善坐在窗前做功课呢。
李爱聪的脑袋出现在窗户玻璃外，被小丛瞪了一眼。他猫下腰，悄无声息地从窗台下经过。
紧接着，李爱蓝和李爱青的身影出现，也迅速消失。
坨坨轻轻打开门走出去。
李爱聪拿着一朵红色的毛线玫瑰花给坨坨看，兴奋地说，“我勾出来了。”
“真厉害。”坨坨真心实意地夸赞李爱聪。李爱聪真的很不容易。
“我们老师还想让我请你们做牛仔外套。现在县里，乡里很多人穿牛仔外套。”李爱青笑着说，“我说你们家有现成的牛仔外套。”
“老师说今天来买。”
明东霞和赵秀英只听说段宝剑说过牛仔外套好卖，她们俩除了赶集，平时也不去镇上，更是很x久没去县里。
现在从李爱青口中听说连高中老师都想买她们做的牛仔外套，两人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自豪感。
“真有那么多人穿？”赵秀英问。
“有。”李爱青说，“还有好多同学穿呢。”
“我一看，好几个衣服里都有‘云灵山’的标。”
“这些不都是你们做的嘛。我给他们说，他们还不信。”
他们正说着话呢，一行人骑着自行车进了院里。
李爱青说，“这不就来了。”
坨坨打开屋门扬起笑脸问外面的人，“是来买衣服的？”
“是啊。”老师们停了车，往屋里走。
“屋里可真暖和。”老师们进屋脱了衣服挂在墙上。
坨坨抱了些牛仔外套给他们试穿。
衣服号有大有小，虽然不是以前那样定制的。但只要挑到合适的号，穿着也很合身。
云善从书房门口探出脑袋，小丛推开书房门。
云善跑到坨坨身边，看着这些老师们试衣服。
牛仔外套现在只有三个款式，选择不多。
老师们挨个号和款式试了试。用妖怪们家红色、圆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太小，得离得很远才能照到全身。
几个老师挑了自己喜欢的衣服，付了钱，很快又骑车离开了。
西觉没等李爱诚，割完玻璃就先回来了。
尺寸都是他提前算好的，到店里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切完了玻璃。
坨坨把勾好的风铃花绑到云善的书袋上。
云善拨拨风铃花，开心地挎着书袋跑去给花旗看，“花花，有新的小花。”
那是一串紫色的风铃花，一共有五朵。最底下的颜色最浅，上面的颜色最深。
“好看。”花旗说。
云善很高兴，挎着书袋挨个给屋里的兜明、小丛看。
他穿上外套敞怀打开门，打算出去给西觉也看他的书袋上的新挂件。
花旗拽住云善衣领，“把衣服穿好了出去。”
“穿好衣服看不到书袋了。”云善说。
“你把书袋背在外套外面。”花旗说。
云善嫌费事，不想那么干，想往外跑。
花旗拽着他不让他走，“穿好衣服。”
云善不想脱衣服，他把外套扣好，包盖在外套里，转头看花旗，“好了。”
花旗见他穿好衣服，就把他放出去了。
云善跑到西觉身边，掀开衣服给西觉看他书袋上的风铃花。
“西西。”
“坨坨给你勾的？”
“嗯。”云善捏着风铃花笑着问，“好看吧？”
“好看。”西觉点头，把他的外套拽下来，“别着凉了。”
云善跟在西觉身边帮他递木头，又嫌盖在外套下面的书袋碍事。
他站在那解开衣服，把书袋拿下来，又把外套穿好。
坨坨跑出来去厨房拿罐头吃。
云善看到坨坨抱了罐头，他跑过去笑眯眯地问，“坨坨，吃罐头呀。”
“你进屋吃还是在外面吃？”坨坨问。
“我在外面吃。”云善说。
坨坨让西觉打开罐头，他倒了三块黄桃在碗里，留给云善在外面吃。
云善蹲在凳子边，先是自己啃了半块桃子。然后抱着碗去找西觉，“西西，吃。”
西觉拍干净手，拿着勺子把云善吃剩的半块黄桃吃了。
碗还给云善，云善就抱着碗继续自己吃。
西觉装好三面的窗户。
往前的那扇窗户不能打开，只有一块玻璃透亮。两边的窗户可以往外开。
云善爬到车上，忙着在两边开关窗户玩。
“西西。”云善打开左边的窗户探出脑袋。
西觉在那研究锁，他听到声音，转身看了看一眼云善，“嗯。”
云善打开右边的窗户就看不见西觉了。
但是他看见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过来了。“小白。”
大白狗抬头看看云善，快速跑到院子里。围着三轮车找云善。
“小白，我在上面。”云善低头喊。
大白狗趴在车窗下仰头看云善，“汪。”
云善跑到车后，探出脑袋喊它，“小白。”
大白狗跑到车后面。
云善说，“上来呀，小白。”
大白狗跳上车，和云善两人在车上闹。
西觉听到云善嘻嘻哈哈地笑。
段宝剑载着李爱诚进院子里，好奇地看向带棚的三轮车，“这是刚买的三轮车？”
云善听到声音，从车窗探出头，“段宝剑。”
下一刻，一颗狗头出现在云善脑袋旁边。
段宝剑停下自行车，李爱诚从车上下去，把篮子放到厨房。
云善脑袋缩回去，跑到三轮车后面，从车上跳下来。
大白狗紧跟着他一起跳下车。
段宝剑很是稀奇地围着改造的三轮车来回看，“怎么想到把车弄成这样？”
“下雨天接云善和坨坨放学。”李爱诚说，“有棚子挡着，不淋雨。”
段宝剑摸摸云善的圆脑袋，“你家西西真疼你。”
“有个棚子，下雨天还方便拉货。”段宝剑这么说。
段宝剑新奇了好一会儿，看到新房的窗户里有人，他问，“住到新房里了？”
“嗯。”云善站在房子门口喊段宝剑，“房子里暖和。”
段宝剑拿了车篮里的布夹在胳膊下，跟在云善后面进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段宝剑跟着云善一起脱了外套，把外套挂在云善外套上面。
“李爱波呢？”段宝剑问坨坨。
“给我同学烫头发。”坨坨答道。
“烫什么头？”段宝剑好些天没来了，不知道李爱波要开烫头店的事。
坨坨把李爱波的想法说了，又问，“你去风城吗？”
“当然去了。”段宝剑走到沙发边坐下，“我最近挣的钱没花。”
“我哥那还有钱。”
段宝剑早就想去风城看看了。倒卖皮鞋可是比卖衣服挣钱多了。
做衣服卖，妖怪们赚的加工费是大头，段宝剑只赚了些布料差价和每件衣服的1块钱利润。
倒卖皮鞋那可不一样，一双能挣好几块钱。
云善站在段宝剑旁边说，“做了400百多个卡子了。”
“那正好带去风城卖。”段宝剑笑道，“我都想好了。卡子在咱们这卖3毛，到风城我就卖4毛。”
“牛仔外套咱们在县里卖85，到风城就卖20。”
“对了。”段宝剑把布拿给小丛，“我又带了些布来做发圈。”
“在县里卖2毛钱一个，到风城就卖3毛！”
“出去一趟，怎么也把车费赚回来。”
“什么都卖贵，能卖得出去吗？”坨坨发出质疑。
“你看。”段宝剑走近坨坨说，“风城有皮鞋厂，在当地皮鞋卖得便宜。咱们批发过来，能卖得贵。”
“咱们现在是服装作坊，在咱们这卖得也不贵。我们把衣服批发到风城去卖，当然能卖得贵了。”
“就和从皮鞋厂买鞋到咱们这卖是一个道理。”
李爱诚说，“风城离海城近，海城有服装厂。”
“如果按照是否有工厂来说，我们并不占优势。”
“可是他们服装厂不一定做牛仔外套，也不一定和我们的款式一样。”段宝剑说，“先去试试水。”
“如果好卖，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往风城跑。把我们的衣服卖去风城，把风城的皮鞋卖到咱们这来。”
“先过去，这一趟总不会亏。”
段宝剑是拿定主意要去风城一趟。
发圈和花卡子重量轻，段宝剑催着小丛多做些发圈和花卡子。
屋里一下子忙碌起来。
兜明剪布，穿皮筋。花旗踩着缝纫机缝发圈。
云善盘腿坐在蒲团上勾毛线花。
段宝剑有心想跟着学。云善也认真教他。
段宝剑勾了又拆，拆了又勾，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太难了。”
云善干着活说，“慢慢来，慢慢来，可以学会的。”
李爱聪在旁边点头，“能学会的。”他都学会了。
段宝剑打算买明天晚上的车票走。李爱诚去王家村给李爱波开介绍信。
李爱青知道他们要去风城，托李爱波把霍言的英语笔记带回去。还给霍言写了封感谢信。
云善跑去院子里颠乒乓球。他控制不好力道，整个院子乱跑。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在后面捣乱，时不时顶云善一下。
云善被顶得恼了，转头在狗头上拍了一下，“小白不要撞我。我要接球。”
大白狗不听他的话，还是时不时地顶云善一下。
云善放下球拍，往大白狗身上爬，他要骑狗。
小白不愿意让他骑，躲着云善到处跑。
这回轮到云善满院子追它了。
小白被云善在院子里追了两圈后，跑出院子，往东边跑了。
云善追到院子边冲小白喊，“回来啊。”
“我们一起玩。”
小白不听他的话，头也不回地跑了。它现在不想跟云善玩了。
云善走到西觉身边说，“小白烦人。”
“不想它和我玩，他撞我。”
“我想和它玩，它又跑。”
西觉干x着活，应和云善，“嗯，烦人。”
坨坨勾出玫瑰花，把铁丝勾在绿叶里。他把花捆在棍子上，然后用绿毛线一圈圈地绕着棍子，把叶子的铁丝也绕进去。弄出了一朵毛线玫瑰花。
坨坨让李爱波把花带给霍言玩。
云善给霍言勾了一个绑了五朵小花的卡子。卡子绑得满满登登，差点绑不了那么多花。
五朵花五个颜色，像是一丛花，十分好看。
这次的信写得十分简单。因为坨坨和云善要忙着勾卡子，没有那么多时间唠家常。
他们只是非常简单地说了近况。
妖怪们晚上把衣服、卡子和发圈打包好，第二天由李久福赶车把李爱波和段宝剑送到县里。
听说他们要买晚上的车票，第二天早上就能到风城。
有了三轮车，早上7点半，西觉送坨坨和云善去上学。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爬上车，看到车里摆了三张小椅子。
坨坨选了最里面的椅子坐，云善坐在他旁边，李爱聪坐在最外面。
“这也不比汽车差。”坨坨高兴地对云善说。
云善站起来透过玻璃看外面，花旗就站在窗口。
云善打开窗户喊，“花花，我上学了。”
花旗冲他点点头。
西觉走过来说，“关好窗户。”他走到后面把门插上。
西觉还没有研究出里外都能开的锁，暂时只能从一边把门栓上。
坨坨站起来关好窗户，和云善一起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李爱聪自己站在另一边窗户那。
他们看到车子出了院子，拐上大路。
李家声在路上和西觉打招呼。
车子拐出村口，上了大路。
看到秀枝了，她今天又背了豆杆来。
坨坨打开窗户和秀枝打招呼。
秀枝笑着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三轮车离开。
坨坨又把窗户关起来。
西觉一直把他们送到一年级教室门口。
打开车门，李爱聪、云善和坨坨依次从车上跳下来。
教室的小孩们好奇地跑出来看，“云善，你坐什么车来的？”
“三轮车。”云善转身和西觉挥手，“西西，我上学了。”
“好。”西觉也和他挥了下手，骑上车回家。
“三轮车不长这样。”堵在教室门口的小孩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云善家的三轮车。
“是西觉叔改的。”邹冬冬站在座位上大声说，“有窗户可以看外面。”
“窗户还可以打开。”
“下雨天不用淋雨。”
“有点像小轿车。”林华说。
小孩们都管云善家的三轮车叫三轮小轿车。
坨坨觉得这样叫也没错，也跟着一起说三轮小轿车。
李久福拉了一百斤平菇去县里卖。
段宝剑和李爱波下午还在县城里，他们三带着平菇去菜市场卖菜。
之前段宝剑在他们家院子里卖5毛一斤，现在在菜市场卖5毛一斤。
贵了一毛钱，买的人却更多了。
一百斤平菇一下午全卖光了。
卖平菇的钱也被李爱波揣到身上带走了。
李久福到后半夜才带着一身凉气回家。
赵秀英给他开门，“咋才回来？”
“又卖了一下午平菇。”裹着军大衣的李久福喜道，“一百斤全都卖出去了。”
“还有人问还有没有了。”
“没想到，真的都能卖出去。”
“没炸的都能卖六毛呢。”
“就是天天烧炭得费不少钱。”李久福赶紧钻进被窝，“现在夜里要冻死人。”
“爱波和宝剑上车了？”赵秀英问。
“上车了。下午5点的车就走了。”李久福闭着眼睛回答。
北风呼呼地吹了一夜，云善第二天穿上了薄棉袄。
棉袄外面套着牛仔外套当罩衣。
他脱掉了薄毛线裤，换上了一条厚毛线裤。
云善运动量大，脚经常冒汗。小丛没给他穿棉鞋，让他和往常一样穿着小皮鞋。
早上，西觉又骑着“三轮小轿车”送云善上学。
小孩们在屋里看到车来，都好奇地跑出来看，兴奋地讨论着云善家的车。
从家里到教室里，云善基本吹不着什么风。
现在天冷，他也戴上了帽子。是小丛给他勾的毛线帽，一圈一圈的颜色都不一样，很符合云善的审美。
毛线帽的顶端有个红色的毛线球。
云善自己摘帽子的时候都是拽着毛线球把帽子拽下来。
坨坨下课问他，“你脚冷不冷？”
“不冷。”云善说。
坨坨让云善把鞋脱了给他看看。
云善脱了鞋，坨坨在他脚面上摸了一把，热乎乎的。可见他是真不冷。
宁小春还穿着毛衣，外面套着一件蓝色的大褂子，冻得缩在座位上。
坨坨问她，“你怎么不穿棉袄？”
“我妈还没让我穿。”宁小春回答。
坨坨：......“你自己冷了不知道找衣服穿？”
宁小春说，“我也不知道今天这么冷呀。”
郝佳佳穿了件大棉袄，明显大好多，袖子还挽了一圈，“我有点热。”
宁小春把手伸进郝佳佳的棉衣里，“你帮我捂捂。”
邹冬冬倒是穿着一件合身的棉袄，不过里面的毛衣领口有些豁，露出了线头。
班里好些同学都在棉袄外面穿罩衣。外面的衣服大都比较大，看起来应该是家里其他大孩子的衣服。
教室的窗户漏风，有同学踩着凳子在窗户边贴纸。
云善和坨坨一起跑过去看。
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还带着田字格。
有胆子大的同学站在窗台上贴纸。
坨坨把手伸到纸后面。确实感觉不到风。

第104章
上完思想品德课,赵老师喊坨坨他们等一等。
坨坨把上节课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自己认真听故事，没乱开小差,也没找云善乱讲话。
云善也没和邹冬冬讲话。
赵老师留他们干什么？
赵老师等其他同学都走了，才问坨坨，“你们家可以做衣服是吧？”
“对啊。”坨坨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上课的事，“赵老师你要做衣服？”
“我想给你们齐老师做件棉袄。”赵老师小声说,“我和齐老师12月底订婚。我想给她做件红棉袄。”
“你家的裁缝什么时候有空？”
坨坨想了想后说，“下午我让小丛来给齐老师量尺寸。”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那得明年了。”赵老师笑着说,“能不能放学再来。办公室人多,你们齐老师不好意思。”
坨坨笑着点点头。
赵老师出门，看到邹冬冬也在,他顺嘴问了句，“怎么还不回家？”
“马上回了。”等赵老师走了，邹冬冬问坨坨，“赵老师找你们干什么？”
“做衣服。”坨坨说。
西觉现在只早上送他们上学。中午有太阳，他们都是自己走回家。
“给谁做衣服？”邹冬冬又问。
“齐老师。”云善说,“赵老师和齐老师要结婚。”
“什么时候？”邹冬冬吃惊地问。
“明年。”坨坨说。
李爱聪问坨坨,“你家不是一直在做牛仔外套吗？小丛有时间给齐老师做衣服吗？”
“做牛仔外套先放一放嘛。先给齐老师做定亲的衣服。”他们现在暂时不那么缺钱,坨坨更想凑凑赵老师和齐老师的热闹。
太阳高高挂着,云善走热了,自己解开衣服敞着怀,露出毛衣上的棕色大橡果图案。
走半个多小时到家,云善已经一脑门汗了。
路上遇到的村里人问云善，“谁给你织的毛衣这么好看？”
“小丛。”云善扯着自己的毛衣给别人，“是橡果。”
“橡果？那是啥嘛。”村里人不知道橡果是什么。
云善说,“是橡树的果子。”
虽然没见过橡树，但云善对这个词很熟悉。霍然开了一家店就叫橡树饮品店。他还有绣着橡树的衣服。
西觉还在捣鼓着三轮车。
云善走到前面，看到西觉往车前又装了一个木头盒子。
“什么？”云善蹲下来问。
“车灯盒。”西觉说，“能放手电筒。”
“天黑能照亮前面。”
“西觉，你也太厉害了。”坨坨说，“我们的三轮车真的不比小轿车差什么嘛。”
他们还有大灯呢。
“在哪里开手电筒？”坨坨好奇地问。
西觉回屋拿了手电筒演示给他们看。
先打开手电筒，再把手电筒卡在没前挡的木头盒子里。这样就是一个大灯。
“车上没有开关。”西觉说，“得手动打开手电筒。”
坨坨觉得这样也很厉害了。他们的三轮小轿车除了跑得不比汽车快，汽车有的功能他们基本都配上了。还不用加油呢！
云善手指头抠在手电筒上，他看到手电筒里面小灯泡亮着。
“哎呀。”坨坨抓住云善的手，惊呼，“你的坏指甲掉了。”
云善低头看自己的指甲。他右手中指上翘起的指甲不见了。
“没了。”云x善抠抠新指甲说，“早上在。”他上第二节课的时候还摸的。
新长出来的指甲和以前的指甲一样，下面也没有淤黑。
“坏指甲掉哪去了？”坨坨问。
云善哪里知道。他都不知道坏指甲什么时候掉的。
发现自己的指甲恢复了，云善翘着中指跑进屋给花旗看。
花旗把云善的两只手放在一起仔细端详。新长出来的指甲好像有一点点歪，十分不明显。
云善回来还没洗手，手上有点黑，还有土。不知道他又抓什么了。有两个指甲下面又长了肉刺。
兜明凑过来瞧了一眼，点点云善的新指甲，“疼不疼？”
“不疼。”云善说，“这是好的。”
小丛问他，“你掉指甲的时候没感觉吗？”
“没有。”云善说，“我早上看见坏指甲的。”
“后来不知道了。”
坨坨进屋告诉小丛，赵老师找他做衣服的事。
“下午我和兜明接你们放学。”小丛说。
云善现在中午不睡觉。吃完饭和坨坨玩一会儿，玩到1点多找李爱聪去学校。
冬天他中午睡得少，下午睡上一节课，一下午也不会困了。
下午放学，云善、坨坨和李爱聪留在教室写作业。
本来应该排到烫头发的同学问坨坨，“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烫头？”
“得等人家回家。”坨坨说，“等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你们。”
等同学走得差不多了，小丛和兜明才过来。
云善收拾好书袋，高高兴兴地领小丛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装了电灯，现在正亮着。
云善边推门边喊，“报告老师。”
“进来，进来。”赵老师早就等不及了。
兜明好奇地问云善，“你为什么要喊‘报告老师’。”
“大家进办公室都这么喊。”坨坨说，“老师让我们这么喊。”
办公室里有个和他们家平菇房里一样的铁炉子，炉子上放了个铝茶壶。
除了齐老师和赵老师，其他老师都回家了。
小丛给齐老师量尺寸的时候，赵老师在一边问价钱。
小丛直接给赵老师报了最低的价格。平时他做件衣服都要收4块钱手工费，这次只收3块钱。
赵老师没想到小丛做衣服价格会这么便宜，他从座位上拎出一个包，开玩笑道，“我是不是沾了坨坨和云善的光？”
他把包交给小丛，“里面装了布和棉花。什么时候能做好？”
“明天就能好。”小丛说。
“那可真快。”赵老师欣喜道，“到时候让坨坨他们给我带过来就行。”
初冬的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坨坨背着赵老师给的包追在云善后面。
跑起来时，鼓鼓的包总往胳膊上打。不过里面装的都是布和棉花，打在身上也不疼。
西觉已经研究出既能从里面打开又能从外面打开的锁。是木头做的，里面还抹了机油润滑。
为了方便云善开锁，西觉把外面的锁安装的位置较矮。
云善拧开锁，打开车门爬上去。
坨坨把包甩到后面，也跟着爬上去。
小丛最后上来，关上窗户。
坨坨趴在前面玻璃处问兜明，“带大灯了吗？”
“什么大灯？”兜明疑惑地问。
“手电筒啊。”坨坨说。
“带了。”兜明把手电筒拿出来，推开开关，手电筒亮起来。
兜明再把手电筒装进盒子里卡好，手电筒往前打出一道光柱。
兜明推着车转向。
坨坨兴奋地对云善说，“你看，我们车上有灯了。”
“嗯。”云善说，“很亮。”
天暗得快，拐到李家村时，天色已然昏暗。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马奶奶站在村口，看到车来，眯起眼睛瞧。
看到是西觉家的改装三轮车，她问，“咋这么晚回来？”
“老师找他们有事。”兜明停下车。
李爱聪打开车门跳下去，和马奶奶一起走路回家。
小丛关上门，他们继续往前西走，拐进家里的院子。
房子里透着亮光，花旗坐在窗户边系皮筋。西觉在勾毛线。
兜明停下车，云善打开车门先跳下去，挎着书袋，“砰”地推开门。
“花花，西西，我回来啦。”
“洗洗手吃饭。”花旗放下皮筋站起身。
兜明把三轮车停到西边的棚子下，拆掉手电筒进屋。
屋里两个窗台边多了两个木箱子，里面装了土。
云善跑到箱子前问，“种菜吗？”
“种了韭菜。”西觉摆着碗说。
云善手在土里抠了抠，兜明拎他去洗手，“别把菜种抠出来。”
云善和坨坨挤在脸盆架上洗完手，脱掉外套挂到墙上。
“云善快来，今晚吃酸菜鱼。”坨坨站在桌边叫道。
“来啦。”云善跑到桌边，屁股蹭到凳子上坐好。
桌上放了两大盆酸菜鱼。里面鱼肉多得都往上冒尖。
坨坨吃了口鱼肉后问，“我们家还有酸菜吗？”
“只剩几棵了。”兜明说，“逢集时得买酸菜。”
云善他常吃鱼，自己会挑刺。现在妖怪们都不用给他挑刺，他都是自己吃鱼。
吃过饭，小丛在灯下剪布给齐老师做棉袄。
西觉端了碗出去刷。
坨坨带着云善把之前勾的小草莓栓在堂屋的灯绳上。
“书房里也要。”云善捏着小草莓说。
“书房里要什么样的？我晚上再勾一个。”坨坨说。
“要小鸟。”云善说。
坨坨带着云善找毛线，云善选了棕色的毛线，“要个小麻雀。”
“麻雀有点难，我就勾个棕色的小鸟吧。”坨坨带他勾了会儿毛线，小丛喊云善学习。
等云善学习完，坨坨已经勾好了一个胖鼓鼓的棕色小鸟，还勾了小菠萝。
云善高兴地把小鸟栓在书房的灯绳上，把菠萝栓到卧室的灯绳上。
坨坨已经告诉云善那是菠萝，是一种水果。
云善不知道菠萝什么味道，坨坨说好吃，云善就记得好吃了。
“好吃的小菠萝，开灯。”
云善自己把灯拉亮。
“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他自己把灯拉灭。
他一个人在卧室来来回回的玩。
妖怪们看到卧室里明明灭灭。
云善自己在卧室里哈哈哈地玩得十分高兴，显然很得乐趣。
独自玩了一会儿后，他从卧室往书房跑，“开心的小麻雀，开灯。”
坨坨别在书房后面拉开灯。
云善突然停在堂屋中间，没想到他喊小麻雀，灯真的就开了。
兜明奇怪地看向云善，“你站在这干什么？”
“开心的小麻雀，关灯。”云善又喊。
坨坨憋着笑拉了灯绳。
云善盯着黑下来的书房，转头喊，“好吃的小菠萝，开灯。”
好吃的小菠萝没有听他的话，卧室里依旧是黑的。
云善盯了会儿卧室，又转身看书房，“开心的小麻雀，开灯。”
灯绳响了一声，书房里亮起来。
“小麻雀活了。”云善认真地告诉妖怪们。
兜明：......
小丛低头笑。
西觉和花旗都扬起嘴角。云善现在傻乎乎的。
云善慢慢走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面看。
拴在灯绳上的小麻雀还挂在灯绳上。
坨坨躲在书桌下捂着嘴笑。
“小麻雀。”云善靠近小麻雀，小心地摸了它一下。
小麻雀没有动。
“小麻雀，你怎么不动了？”云善戳戳小麻雀。小麻雀还是不动。
“开心的小麻雀，关灯。”
小麻雀还是没动，灯也没关。
云善又喊了一声，小麻雀还是不动。
他困惑地看了会儿，跑出书房找西觉，“西西，小麻雀不动了。”
“咯噔”一声，书房里又黑了下去。
云善眨巴眨巴眼，“小麻雀？”
坨坨轻手轻脚地又钻到书桌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你看看谁不在？”西觉笑着问他。
云善四下看了看，“坨坨不在。”
“坨坨去哪了？”
花旗笑了一声，听到云善大声喊，“坨坨，坨坨。”他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坨坨没应声。
兜明小声说，“你去书房找。”
云善蹬蹬瞪跑进书房，看着书房四周暗处，试探地喊，“坨坨？”
坨坨一动不动。
“坨坨。”云善又喊。他走到门口，“开心的小麻雀开灯，我要找坨坨。”
等了一会儿，小麻雀也没有给他开灯。
云善自己把灯拉亮，在屋里找坨坨。
很快他就发现躲在桌子底下的坨坨了。
“坨坨，你藏在这呀。”云善蹲下来笑着问，“你为什么藏在这呀？”
坨坨从桌子下钻出来，“给你找呀。”
云善问他，“你看到小麻雀动了吗？”
“没有啊。”坨坨哈哈笑着回。
“坨坨。”云善凑近坨坨认真又好奇地问，“笑什么呀？”
“哈哈。我不告诉你。”坨坨跑出书房。
云善跟着追出去，在屋里追着坨坨跑了两圈后，他转身对着还亮灯的书房喊，“开心的小麻雀，关灯。”
坨坨的笑声更大了。兜明也笑起来x。
云善疑惑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坨坨和兜明，又转头去盯书房。
“刚刚是坨坨在书房里开关灯。”小丛说，“小麻雀没有活。”
云善遗憾地啊了一声，紧接着他又问，“山里的小麻雀呢？”
“他怎么不来找我玩了？”
“他找不到我们。”坨坨说，“我们现在又不在山里。”
“等回到山里，他就来找我们了。”
“什么时候回去？”云善又问。
“还有300多天。”小丛说。他现在已经排除了快200种阵法。
花旗倒了洗澡水，喊云善洗澡。
云善自己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地坐到澡盆里，拿着毛巾擦身体。
坐在灶台边，屋里也很暖和，云善不觉得冷。
他胖，坐在盆里时肚上赘着一圈肥肉。
花旗捏捏他腰侧的一层肉，心里高兴着他们把云善养得还不赖。
云善洗得干干净净，穿上蓝格子睡衣，跑到卧室，边往炕上爬边喊，“睡觉啦。”
坨坨和兜明就着云善的洗澡水草草地擦了身子，两人一起往屋里跑。
云善拖着自己的小毯子在炕上从东走到西。
看到兜明躺下，他拖着小毯子过去，躺在兜明身边。
坨坨喊，“云善，睡觉了。”
云善说，“我和嘟嘟一起睡。”
花旗他们洗漱好，关掉堂屋里的灯。
看到花旗要拉灯绳，云善爬起来喊，“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花旗笑了一声拉了灯绳，屋子立马暗了。
云善闲适地一只脚翘在兜明腿上，和妖怪们说话。
“堂屋看灯的是红红的小草莓。”
“书房看灯的是开心的小麻雀。”
“卧室看灯的是好吃的小菠萝。”
他给灯绳上的挂件都起了称号。
云善讲了很多话。一会儿后，拖着小毯子爬过小丛身上，爬过坨坨身上，再爬到花旗身边。
“你不是说和兜明一起睡吗？”坨坨问。
“我想回来睡。”云善摸到自己的小枕头躺好，拉上小毯子。
“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坨坨闭着眼睛回答。
“今天星期四。”云善说，“他走了好几天。”
“什么时候去拿照片？”
云善的话题转得很快。
花旗他们都睡觉了，没人应他。云善安静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小丛忙了一天就做好了齐老师的红棉袄。
坨坨摸着棉袄夸，“真好看。”
他挣了二十六块四的私房钱还一分没花。说实在的，也没地方花。
他平时上学，附近也没店，又没空去镇上。
赶集的时候想吃什么，都用集体的钱买了。他的私房钱一直也没用上。
坨坨要私房钱也没打算买什么，他就是想自己存钱。
看到红棉袄，坨坨决定拿自己的私房钱去镇上扯块红布，也做件红棉袄犒劳自己。
星期六下午，坨坨叫上云善、李爱聪还有来他家玩的齐秀才去镇上买红布。
“咱们骑三轮车去呗。”李爱聪说。
“这个三轮车太大了，我骑着费劲。”坨坨说。
“我骑。”李爱聪推着三轮车掉头，站在车上踩了两下。
他力气比同龄小孩大，能骑得动三轮车，不过也有些费劲。
齐秀才也想坐三轮车，他跟着说，“骑三轮车去好吗？”
“那好吧。”坨坨带着云善爬到三轮车上，齐秀才跟着他们一起上了三轮车。
李爱聪站直了蹬车。三轮车慢慢驶出院子。
秀枝追出门来，大声喊，“秀才，你照看着云善他们。”
齐秀才打开车窗，冲着后面喊，“我知道了，姐。”
李爱聪骑得很慢，坨坨趴在前面窗户玻璃上喊，“还不如走去。”
刚拐出李家村，李爱聪就累了。换了齐秀才骑车。
齐秀才没什么力气，蹬车费劲。
坨坨带着云善跳下车问，“还骑吗？”
“骑。”李爱聪坚持道。
李爱聪在前面推车，云善、坨坨和齐秀才跟在后面推。
快到铁道时，刚好有火车从他们面前经过。
云善已经知道火车里是什么样了。现在看到火车也没那么大兴趣，没有兴致勃勃地追着火车跑。
他站在坨坨身边，看着火车哐当哐当地从眼前掠过。火车里的人都穿上了棉袄，关着窗户望向外面。
四人推着车子出了一身汗，都敞着怀。
经过涵洞时，坨坨让云善他们先跑。
涵洞坡度大，坨坨担心冲得太快翻车。
他踩着脚踏，握着刹车，骑着三轮车慢慢地滑下去。
云善他们先跑下去。
到坡中间，坨坨松开刹车，三轮车快速冲了下去。
开始上坡后，坨坨大声喊，“快来推车。”
李爱聪和齐秀才带着云善冲过去。
坨坨站在车上使劲蹬车，李爱聪他们努力在后面推。
四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车推到坡上。
云善摘掉帽子，散散脑袋上的热气。
坨坨下了车，把云善的帽子戴到他头上，“不能随便摘帽子，会感冒。”
“热。”云善说。
“一会儿就不热了。”坨坨看着他，不让云善再摘帽子。
他们四个接着推了车去供销社。买了棉花，扯了布，喝了汽水、买了糖，还买了三瓶水果罐头。又在街上转了一圈。
大家玩得十分高兴。
坨坨去照相馆问他们送来的胶卷有没有洗好。得知最快得明天才能来拿。
今天就不能拿照片了。
东西装在车厢里，坨坨他们又一路又蹬又推地把三轮车弄了回去。
回到家，几人都累坏了。
坨坨抱着红布和棉花喜气洋洋地进屋。虽然累，但是他很高兴。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挂到墙上。花旗看他头发湿湿地贴在脑袋上，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刚是真的很热。
云善坐在沙发上啃完了一个苹果才有精神。
坨坨在和小丛说做棉袄的事。
坨坨给云善也买了红布和棉花。这身红棉袄留着当云善过年穿的新衣服。
坨坨和小丛商量完，抱着水果罐头让兜明打开。每人都分了两瓣橘子。
剩下的甜水被坨坨倒在碗里，几个小孩一人一口分着喝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好几天没回来，倒是先寄了封信回来。
坨坨听李爱诚念信，说是发圈和花卡子在风城卖得很好。牛仔外套卖得也快。这回能赚不少钱。
说了他们坐11月30号夜里的火车，让李久福12月1号带上这几天生产的衣服、花卡子，多割些平菇去县里火车站接他们。
11月30号下午，小丛把明东霞一个半月的工资结了。
明东霞拿着钱很高兴，她打算逢集的时候买些毛线，给李爱青和李爱蓝织毛衣。
12月1号一大早，西觉、兜明和李久福割了一百五十斤平菇，又把最近做的衣服、花卡子、发圈装上。
李久福裹着绿色的军大衣冒着风，赶着牛车去

第105章
李爱波和李久福是当天晚上8点多到家的。
妖怪们第二天才见到李爱波。
李爱波出去一趟像是遭了罪似的,烫卷的头发乱糟糟地没洗也没梳，还有些油。整个人很邋遢。精神看着倒是不错。
“爱波~回来啦。”云善笑眯眯地和李爱波打招呼。
“回来了。”李爱波应道。
云善也知道他去挣钱了，小大人似的关心地问,“挣没挣到钱啊？”
李爱波按按他帽子顶上的红毛线球，笑着说，“挣到了。”
“明天给你买糖吃。”
“吃罐头。”云善最近喜欢吃罐头。罐头里有他现在吃不到的水果。
“吃罐头也行。”李爱波说,“我明天去镇上给你带。”
“好。”云善高兴地点头，继续扎马步。
李爱波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说,“云善要是被老师逮去办公室蹲马步一定不难受。”
“这都练出来了。”
坨坨站在厨房门口，“云善又不犯错,老师才不会逮他去蹲马步。”
“你刷牙洗脸了吗？怎么这么邋遢？”
“刷了牙,没洗脸。”李爱波说，“一会儿洗平菇的时候我用热水洗脸。”
“我下午去镇上澡堂洗澡。”
“冬天坐火车太遭罪。我们那边窗户漏风,夜里呼呼往里面刮风，冻得都睡不着觉。”
李爱波从兜里掏出两盒磁带给兜明，“然哥让我给你带的。”
“说是新出的磁带。”
“宝剑哥这回还买了些磁带，说是回来卖试试。”
除了花旗，大家都在外面,李爱波手揣在衣袖里,坐在凳子上给妖怪们讲他这几天的经历。
“咱们的花卡子在风城卖得很好。头一天就卖了二百多个。”
“发圈卖得也不错。好些姑娘都来挑。”
“后来然哥让我们白天去舞厅卖东西。抬张桌子,衣服就摊在桌子上卖。”
“带了50件牛仔外套,第二天就卖完了。风城比咱们这暖和,听说冬天都不用穿多厚的棉袄。”
“咱们的牛仔外套卖得便宜。x好多人愿意来买。宋朗他们都宣传说咱们的牛仔外套是云灵山牌服装。”
“然哥让我们下次再带些衣服去卖。说是把品牌卖出去,以后人家就认我们的品牌了。”
“宝剑哥这次带了两千多去,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他这一趟挣得多，要赶上别人一年挣得钱了。”
李爱波的语气中带着羡慕。这次他没多少本钱，挣得少。
妖怪们这次也没什么本钱。但是卖东西他们就挣加工费,挣得还比李爱波多。
“爱慧在风城怎么样？”坨坨问。
“好着呢。”李爱波说，“我听她说，休息天她就和强哥到处逛。风城都让他们逛遍了。”
“还让我带了照片回来给强子哥妈看。”
李爱波又说，“然哥让我们再做些其他衣服卖试试。”
“还有好多牛仔布料。”小丛说，“够做到这个月月底。”
“其他衣服以后再说吧。”不把衣服卖出去，他们都没钱买其他布料。
“慢慢做呗。”李爱波说，“咱们的衣服又不愁卖。”
“卡子卖得也好，虽然挣得没那么多，但是买的人可不少。”
“你们那些同学们不是会勾卡子吗？咱们雇他们干呗。按照之前说的，一个给两分钱。能挣钱的事，小孩肯定都愿意干。”
“我今天和宁小春他们说。”坨坨应下来。
李爱波早上在妖怪们家里蹭了顿早饭。看到西觉推着改装的三轮车要送云善他们上学，李爱波十分好奇，自告奋勇地骑车送云善他们去学校。
云善今天的书包格外鼓囊。坨坨在他书包里塞了很多毛线，准备今天给宁小春他们派手工活。
坨坨会勾很多卡子花样，之前他只教宁小春他们勾毛线玫瑰花。以后可以教他们勾其他图案。
李爱波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前空地，李爱聪在后面说，“西哥都把我们送到教室门口。”
“送到教室门口？”李爱波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林老师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往他们的这边看。
“就两步地，你们自己走吧。”李爱波下车，吆喝云善他们下来。
云善打开车门，挎着鼓鼓的书袋跳下车。
齐秀才刚好走过来，和云善打了声招呼。“你的书袋今天怎么这么鼓？”
“有毛线。”云善最近和齐秀才玩得多，和他很熟。
齐秀才拍拍他的包，里面都是软的，可见带的毛线确实很多。“你能勾那么多毛线花？”
云善，“给小春他们。”
李爱波关上车厢后门，“你们上学去吧。我走了。”
坨坨他们几个边说话边往教室去。
“坨坨。”郝佳程从后面追过来，“我能不能去你家烫头发？”
“打溜溜蛋的时候我让你。”
“都说了不用你让。”坨坨不满道，“你怎么老记不住？”
“我肯定能打赢你。”
“下课咱们俩打？”
“打呗。”郝佳程又问，“我去你家烫头发行不行？你把我名字记在名单上呗。”
郝佳程知道一年级有个排队烫头的名单。
“给你记到最后。”坨坨说。
大家在教室前面分开，各自去了各自的教室。
云善跑到位置上，打开书袋掏了毛线出来放到郝佳佳课桌上。
“还勾毛线花？”郝佳佳高兴地问。她喜欢勾毛线。
“嗯。”云善说，“2分钱一个。”
“李爱波说雇你们勾毛线花，一个给2分钱。”坨坨对宁小春道。
云善把作业本掏出来给郝佳佳，郝佳佳帮他传到后面，喜道，“真的一个2分钱？”
云善点头，“爱波说的。”
宁小春他们都知道李爱波是谁。
邹冬冬凑过来高兴道，“这样我是不是就能挣钱了？”
“挣到钱了我就买肉吃。”
郝佳佳说，“我想买一件合身的棉袄。”
“我都穿我大姐小了的衣服。我现在穿的棉袄太大了。”
宁小春说，“我想买一双塑料凉鞋。”
“那得等到夏天了。”坨坨说。
“夏天就夏天呗。我先把钱攒着。等供销社卖凉鞋，我就去买。”宁小春道。
小孩们畅想着挣了钱该怎么花，个个都高兴，感觉幸福。
中午回家，云善推门看见兜明坐在窗户下的木头箱子边看东西。
他脱掉外套挂好，跑到兜明身边，看到木箱子已经长出了些嫩芽。
“发芽了。”云善说。
“嗯。”兜明带着云善挨个木箱都看了一遍，所有木箱里都长出了小绿芽。
云善短短的手指头戳着一棵小绿芽，趴在木箱边轻声说，“快点长大吧。”
“我要吃菜。”
兜明拿舀子要浇水，云善抢着接过浇水的活。拿着瓢舀了水慢慢地浇在小嫩芽旁边。
每天放学，云善都要到窗户下看看菜长得怎么样了。
嫩芽一天天长大，长出菜的模样。云善已经能认出都是什么菜了。
逢集那天正好是周日，邹冬冬他们周六上午领了工钱，和坨坨他们约好周日上午到集市边上集合，大家一起去赶集。
他们每个人只有三四毛钱。虽然钱不多，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少有的能自己带钱赶集的体验。
这几毛钱可不一样。这是他们自己挣的钱，可完全以由自己支配。
云善和邹冬冬他们约好赶集，早上学习完就催着妖怪们去赶集。
上午8点多，外面太阳还不算暖和。
云善自己蹬上三轮车。他要骑车去。
西觉在旁边拉着车座，让云善骑得轻松点。
花旗怕冷，没出去。
天气冷，妖怪们不打算再摆摊。
家里的酸菜要吃光了，今天要买白菜积酸菜。
再买些小红薯，留着平时烤着吃。
家里的瓜子也磕完了，要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的。
要多勾毛线卡子，还得买毛线。
今天要买的东西多，得用三轮车去拉。
今天没什么风，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坨坨、小丛和兜明、李爱聪跟在三轮车边边走边说话。
云善忙着骑三轮车，没空和人讲话。
邹冬冬和宁小春已经到集市边上了。看到他们来，赶紧招手，“云善，坨坨。”
“哎。”云善想蹬得快点，奈何他真的蹬不快。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是西觉一直帮他推车。他扭头对西觉说，“西西，推快点。”
西觉笑着稍微用了点力气。根本不用云善蹬，三轮车快速往前走。
云善踩着脚蹬，撅着屁股想坐到车座上。
他试探地往后，屁股却怎么也蹭不上去。
云善回头，看车座就在那，可他就是坐不上去。
邹冬冬跑过来说，“郝佳佳还没来。”
“我们等等呗。”坨坨说。
西觉和兜明先去买白菜。
其他人大概又等了十分钟，终于等来了郝佳佳。
“走走走，赶集去。”郝佳佳兴奋道。
大家边说话边往集市上走。
星期天的集市比往常都热闹。那些不上学的小孩们今天都出来赶集了，在街上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云善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同班同学。
邹冬冬买了一串糖葫芦，大家一人分了到了一颗山楂。
邹冬冬没吃过瘾，怂恿李爱聪再买一串。
于是，李爱聪又买了一串糖葫芦。
大家又一人分到了一颗山楂。
他们慢慢走着慢慢逛，一路聊着天。每个摊子都看了一遍。
宁小春捏着2毛的纸币递给卖麻花的师傅，买来了一根大麻花。
坨坨用油纸包着麻花，把麻花敲碎。这样大家都能吃到麻花，还不用吃到互相的口水。
小丛请他们每人吃了一颗水果糖。
钱是坨坨付的。坨坨的脖子上一直挂着钱袋子。
除了自己的私房钱，坨坨身上还有些零钱。花旗并没有把那些零钱拿走。
上回买了红布、棉花和罐头，坨坨的私房钱已经花出去一大半。现在只剩下5块多。
郝佳佳买了梅花形的米糕，十分漂亮。除了白色的，还有黑的。
刚出炉的米糕又香又甜，云善自己就吃了两块。
西觉骑车把大白菜和红薯先送回家。
兜明跟着坨坨他们一起逛起来。
冬天集市上做吃食的摊位前都冒着白烟，有人卖糖栗子。
坨坨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
大家边走路边扒栗子吃。
冬天的水果少，集市里唯一的水果只有苹果。
小孩们把集市逛完一遍，坨坨又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西觉回来后带着他们挑了一大筐苹果。
坨坨和小丛买了很多毛线。
兜明又要吃花生，西觉买了一麻袋花生。
买了半口袋原味瓜子，小孩们一人抓了一把，边走边磕。
他们跟着西觉把集市又逛了一遍。三轮车里装得满满的，没地方坐人。
西觉骑车回家。云善他们就自己走路回家。
今天赶集对于邹冬冬他们来说十分新鲜。他们是自x己带了钱来的。还一下子花了好几毛钱。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家里不会给他们几毛钱的零花钱。
“下午来我家玩。”坨坨说，“我教你们勾新的花样。”
邹冬冬说，“正好去你家写作业。”
“你还没写完作业？”宁小春说，“我昨天就写完了。”
云善他们也写完了。
邹冬冬问了一圈，只有他自己没写。
顺着大路往南走，大家各回各家。
上午出了大太阳，没想到中午时天却阴了。
兜明看着南边的天空说，“要下雪了。”
空气里没有潮湿的味道，只有冰冷冷的气息。
下午2点多，坨坨发现窗户外有东西在飘。
他靠近窗户看，果然是小雪。
“云善，下雪了。”坨坨喊。
云善跑到窗台边，跟着坨坨一起往外看。
小雪花悠悠扬扬地从天空飘下，打在窗户上，立马又消失不见。
郝佳佳他们这时候跑进院子里，在门外就喊，“下雪了。”
云善戴上帽子穿了棉袄出去看雪。
但是那雪粒太小，没什么好看的。
云善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回了屋里。
小孩们在书房里玩，依旧坐在蒲团上。
坨坨今天教他们勾蝴蝶结。大红色的蝴蝶结绑在卡子上也很漂亮。
小孩们在书房里勾了半下午毛线。邹冬冬的作业还是没写。大家都不写作业，他也不想写。
李爱聪学新花样依旧比较慢。他总是勾几下就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4点多的时候，秀枝敲了书房的门问郝佳佳，“外面下雪了。佳佳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回。”郝佳佳装好毛线，挎着书袋和小伙伴们告别。
宁小春和邹冬冬也说要回家。
坨坨和云善把他们送出门，才知道雪下大了。
泥土地上落了一层雪。
天空飘下的雪花落在云善的外套上，被他用手指头捏成了水。
他其实想把雪花捏起来。可是雪花遇到手就化了。
云善和坨坨把秀枝他们送到村子口，看着他们顺着大路往北面走。
吃完饭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地上的雪层也越来越厚。
云善把小白的狗窝拖到棚子下。他自己在院子里跑步踩着雪，留下一个又一个小脚印。
天黑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也不怕。
有灯光从窗户里泄出去，院子里不算很黑。
西觉就站在窗户边，看着云善一圈有一圈地在院子里跑步。
圈子越跑越小。到最后云善都快原地转圈了。他终于跑完步，推门进屋。
脱掉的外套上有雪花，云善把外套挂在墙上后又拍了拍。
西觉问他，“你在院子里跑什么？”
“我把雪踩了。”云善很高兴地说，“雪上都是我的鞋印子。”
西觉不懂云善的乐趣在哪，于是便没再说话。
兜明在屋里放了新磁带。
最近他们都在听李爱波带回来的这两盘新磁带。云善还没把歌都学会。
兜明拿了口琴坐在一边吹。
云善站到录音机边上跟着唱歌。
小丛在屋里扒花生米，兜明说想吃炒花生米。小丛打算明天中午做炒花生米吃。
坨坨蹲在地上研究打溜溜蛋。
妖怪们听说坨坨最近他偶尔已经能赢过郝佳程了。他又开始钻研起打溜溜蛋。
花旗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西觉坐到窗户边勾毛线。
一会儿后，花旗站起来问，“云善，喝不喝水？”
“喝。”云善立马道。
花旗倒了两杯水，他一杯，云善一杯。
云善咕嘟喝完一杯水，继续跟着录音机学唱歌。
坨坨打够了溜溜蛋，拉着云善在屋里又唱又跳。
第二天，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西觉开门的时候看到李久福往南边房子去。
李久福现在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南边房子的炉子。
炉子要是夜里熄了，平菇有可能就会被冻坏。他每天早晚必来看炉子。
西觉也去了南边房子。他弄了桶雪放在炉子边，雪很快融化成雪水，被西觉浇了平菇。
经过一夜，屋里点着炉子，还是有点干。
西觉铲了些雪进屋。
李久福家头茬平菇正在大下，早上还得割平菇。
干完南边房子的活，西觉把院子里的雪扫了。
云善吃完早饭，和李大志的大白狗在南边玩雪。
他带着小白看了鸡圈、鸭圈还有鹅圈。
家禽们已经出来活动了。鸡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三爪印。

第106章
河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兜明放下水桶,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冰面。
他没用多少力气，只是试探性地砸了一下。没想到石头只在冰面上砸出了个小坑。这说明冰层很厚。
兜明下了河，在冰面上溜了一圈,冲着家里喊，“云善。”
“哎。”云善的应声远远传过来。
很快，他带着大白狗跑过来。
“河上结了很厚的冰。”兜明说,“下来玩。”
云善欣喜地站在河边往下跳。
兜明“等等”两个字没喊出来，云善已经跳下来了。
下面就是冰,他鞋底还沾着雪。
落到冰面上，脚下打滑,仰面摔倒,“咚”地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哇——”云善躺在地上就开始哭。
兜明赶紧走过去，把云善从地上拎起来抱在怀里哄。
光听刚刚撞出来的动静,就知道云善磕得不轻。
兜明抱着他在冰面上刚走了几步，西觉跑过来问，“云善怎么了？”
兜明不敢说他勾着云善走冰，只说，“云善从河面跳下来,摔到脑袋了。”
云善搂着兜明的脖子哭得厉害,坨坨和小丛跑过来问情况,就连花旗都从屋里出来了。
西觉拉开云善的帽子,扒开他头发看。后脑勺上都鼓起大包了。
西觉要带云善回屋,云善还不回去,哭嚎着喊,“结冰了......结冰了......”
妖怪们知道他想玩冰。在山里时，云善冬天的时候就喜欢和小妖怪们在水潭里玩冰。
西觉回屋拿了个大筐，又拿了根绳子来。
他让云善坐在筐里,绳子绑在筐子边上。拉着云善在冰面上走起来。
云善后脑勺还疼，被西觉拉着还继续哭。
花旗轻轻叹了口气，心疼云善，又觉得他又惨又好笑。磕成这样，还惦记着玩。
边哭边玩，两边都没耽误。
小丛担心云善张嘴哭会灌冷风进肚子，他跑回家拿了云善的口罩来。
云善现在情绪正不好，推拒着不让小丛给他戴口罩。
“带着。嘴里灌风会感冒。生病了要去医院打针。”小丛说。
云善还记得打针是怎么回事。他很快不反抗了，由着小丛给他带上口罩。
带着口罩后，云山的哭声有点闷。
西觉拉着云善在河面上往东走。
李爱诚喂完了猪，走到河边问，“云善哭什么？”
“磕到脑袋了。”西觉说。
云善小手扒着筐子边，自顾自地继续哭。
西觉拉着他回到西边，他终于哭够了。眼里还蓄着泪水，可怜巴巴地说，“头疼。”
“还疼？”坨坨把他帽子拿开看。
云善自己摸了摸后脑勺，“疼。”
他擦掉眼泪，把口罩摘下来晾在筐子边，“口罩湿了。”
坨坨，“戴着口罩呀。”
云善，“湿了。”
“你淌口水了？”坨坨问。
“没。”云善说，“我淌眼泪了。”
坨坨和小丛在冰面上跑几步，滑出去一段路。再跑几步，再滑出去。
云善看着眼热，他也想玩。让西觉“停车”。他爬出筐子。
西觉叮嘱他，“跑慢点，冰上滑。”
坨坨和小丛教云善滑冰。
兜明跟在后面，看着云善。如果云善再滑倒，他这次一定会拽住云善。
村里路上的积雪还没人扫。
西觉骑着三轮车，慢慢地往村外去。
李爱和看到西觉，立马大声喊，“云善，坨坨。”
坨坨从里面开了门。云善也打开了窗户。
西觉停下来，李爱和快跑几步爬到车上。
“今天的雪可真厚。”李爱和说，“都盖过我脚了。”
李爱和的黑色棉鞋上沾满了雪。
他兴奋地说，“咱们今天课间去操场打雪仗吧。”
坨坨他们就没有不答应的。
路上的行人还挺多。大家踩得松软的雪层“咯吱咯吱”响。
坨坨一眼就注意到秀枝包了块大红颜色头巾。
他打开窗户喊，“秀枝。”
“上学呢？”秀枝停下来打招呼。
赵秀英包绿头巾就是普通的农村中年妇女。李家村有很多妇女都包头巾。马奶奶也包头巾，她包的是黄色的。
坨坨之前都没觉得头巾好看。现在看秀枝包着大红色头巾，他就觉得很好看。
关上窗户后，坨坨对云善说，“等逢集，我们俩也买红头巾。”
李爱聪说x，“云善戴帽子了，不用戴头巾。”
坨坨是不戴帽子的。
正方形的头巾对折成三角形，戴到头上，再在下巴处打个结。坨坨觉得就算云善戴帽子也不耽误。
“戴在帽子外面。”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已经有小孩打起雪仗。伴着小孩的尖叫声和笑声，雪球在空中到处飞。
老师们拿着铁锨、扫帚正在扫教室门口的积雪。
西觉说，“中午我来接你们。”
“好。”云善跟在坨坨身后跑进教室，把书袋甩到课桌上，两人又跑了出来。
西觉还没走，就见他俩往孩子多的地方跑。
坨坨带着云善在快靠近别人的时候喊停，“云善，快抓雪球。”
坨坨和云善两人各抓了一把雪，使劲抓了抓。
坨坨带着他找到林华，把雪球砸在林华脑袋上。
林华刚转头，云善的雪球迎面砸在他脸上。
“哈哈。”邹冬冬大笑道，“我的帮手来了。”
林华团了雪球追云善。
坨坨大喊，“云善快跑。”
云善撒腿跑起来。
林华在后面喊，“别跑！”
西觉骑着三轮车，笑着离开。
上课铃声打响，一大群孩子们都往教室跑。
林华拿着雪球在后面偷袭云善。
云善当即蹲下来抓了一把雪，团吧团吧往林华身上扔。
第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云善咳嗽了两声，坨坨没在意。
下课铃一响，一屋孩子又往外冲出去继续打雪仗。
到第二节课，云善咳嗽的次数明显增多。
坨坨担心他生病，当即举手和林老师请假，要把云善带回家。
林老师想了想说，“那你们回去吧。”
坨坨把饭盒给了宁小春，小声说，“你们吃完让李爱聪带回去。”
他让云善收拾好书袋，带着云善出教室。
“我没生病。”云善对坨坨说。他记得小丛今早说生病要去打针。他不想打针。
“咳嗽肯定就是有问题。”坨坨道。
云善咳嗽了两声，跟在坨坨身边，“咳嗽就是生病？”
坨坨，“可能是生病的症状。”
云善说，“不是生病，对不对？”
“不对。”坨坨说，“可能生病了。”
云善忐忑地问坨坨，“要给我打针吗？”
“要是生病严重就要打针。”坨坨说，“刚开始咳嗽也不一定就生病。”
“先回家吃药吧。”
坨坨在想，是直接带云善去镇上医院买药，还是先带他回家。
想了下还是家离得近，于是就带着云善回家。
早晨是西觉送他们来的，一路上都没踩到雪。
往家走时他们踩了一路雪。
走到李家村村口，坨坨感觉自己的鞋子都湿了。
“云善你的鞋子湿了吗？”
“没有。”云善回答。
花旗坐在窗口，看到坨坨和云善这个时间回来很是诧异。他俩逃课了？
云善推开门进屋。
兜明好奇地问，“今天放学这么早？”
坨坨没来得及说话，云善先跑到花旗身边，皱巴着小眉头说，“花花，我不打针。”
花旗愣了下，“打什么针？”
“云善咳嗽了。”坨坨说，“第一节课后面咳嗽了几声，第二节课咳嗽得有点厉害。”
云善这时候刚好咳嗽起来，咳得脸通红。这把妖怪们都吓到了。
西觉当即就出门买药。
云善抱着花旗的腿喊，仰头说，“我不打针。”
“花花，我不打针。”
“不需要打针就不打。”花旗说。
云善听到不打两个字，心立刻放下来了。
小丛给云善倒了杯热水让云善先喝下去。
赵秀英说，“小孩冬天着凉容易生病。”
“可得注意了。”
“摸摸他脑门看发烧没发烧。”
花旗对小丛说，“你摸摸云善脑门。”
小丛和云善脑门对脑门贴了一下，“没发烧。”
云善跟着说，“我不发烧。”
他喝完热水，脑门上都冒出汗了。
云善把衣服脱了，帽子摘掉，换上鞋子，穿着小毛衣去木箱边看菜。
坨坨试了试云善的鞋子。他今天穿棉鞋了，鞋面湿湿的。里面也有点潮。
坨坨把自己和云善的棉鞋放在灶台边上烤着。
韭菜长得还是细。他摸摸韭菜，从中间薅出一棵小草。
云善站在那把两片草叶子拽开，拿给小丛看。
“今天兜明刚薅过草。”小丛说，“新鲜小草拿去喂羊了。”
“喂羊。”云善把两片小草叶放到茶几上，准备让兜明拿去喂羊。
坨坨抱了碗进屋，倒了些热水。“云善来喝冰糖水。”
冬天没有梨，做不了冰糖雪梨。坨坨就在碗底放了块冰糖。
“不渴。”云善说。
坨坨把碗放在茶几上，拿着小勺搅动碗底的冰糖，希望冰糖赶紧化掉。
“这是药水。”坨坨说。
云善看着坨坨一直搅冰糖。
冰糖化得很慢。碗底的冰糖还是那么大一块
“咳咳......”云善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坨坨看冰糖化得这么慢，他用小勺子把冰糖从水里舀出来递到云善嘴边，“你吃吧。到肚子里化水应该也一样。”
云善听话地把冰糖含进嘴里。
他倒是不难受，和平时一样在屋里玩。
西觉去了镇上，直奔医院。以前云善一咳嗽，他们就给他冲板蓝根喝。
云善一直就没出现过咳得很厉害的情况。他身体一向很好。
这次西觉也买了板蓝根。
医生说，“要是咳嗽得厉害，赶紧送医院里来。别拖。”
“小孩咳嗽可能气管发炎。要是拖成肺炎，到时候孩子多受罪还得多花钱。”
西觉听医生这么说，心里突了一下。
经过走廊，听到有间屋子里传来小孩的哭闹声，西觉往门口走了两步。
看到护士在给小孩打屁股针。
那小孩挣扎，被她妈妈攥着手压着，护士才把针打进去。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西觉看了一眼，赶紧拿着药回家去。
他把三轮车骑得飞快，经过菜市场后面被人叫住了。
“西哥。”李爱波扬声喊。他瞅着前面那辆车熟悉。
西觉停下车，李爱波问他，“怎么来镇上了？”
他每天来镇上卖炸蘑菇。要是买什么东西，西觉他们都会让他帮忙带回去。
“云善咳嗽，给他买点药。”西觉说，“你上车，我得赶紧回家。”
李爱波爬上车。心里感叹着西觉改得车好，一点都吹不着风，有玻璃窗户还能晒太阳。
就是西觉骑得有些太快了。过涵洞时，李爱波怀疑他一点都没勒刹车。
快速骑回家，西觉拿着药进屋。
云善刚跟着兜明在书房走了两趟拳，打得一身汗。
花旗看着云善不让他脱衣服。
看到西觉回来，云善有些不放心地跑过去看西觉买了什么。
看到不是针，他就放心了。
西觉冲了一袋板蓝根给云善，“吃药。”
“还吃？”云善回家后都被灌了两碗水。他一点都不想喝水，“我要尿尿。”
云善想开门出去。
西觉按着他的肩膀，“我去给你拿个桶。在屋里上厕所。”
“脏。”云善说。
“就今天在屋里上厕所。”西觉说，“你生病要呆在暖和的地方。”
李爱波凑过来问云善，“你咋咳嗽了？”
“我不知道。”云善说。
李爱波笑嘻嘻地从篮子里拿出个大玻璃瓶，“你看看这是啥？”
“水果罐头。”云善高兴地叫道。但是玻璃瓶里的水果他没见过，“什么水果呀？”
李爱波把罐头给云善，“你自己看上面写的什么。”
“菠萝罐头。”云善惊喜地问，“是好吃的小菠萝吗？”
“就是灯绳上那个菠萝。”李爱波说。
西觉拿了桶来，带云善去书房尿尿。
桶里加了雪，云善往雪上呲尿，看着自己热乎乎的尿把雪融成水。
尿完了，云善自己去洗手，西觉把桶拎出去。
云善抱着菠萝罐头要吃。花旗让他先喝药，过会儿再吃菠萝罐头。
云善乖乖地把板蓝根喝了。
坨坨问李爱波，“什么时候有的菠萝罐头？”
“我上次去买布的时候，店里还没有呢。”
“我不知道。”李爱波说，“除了橘子罐头、黄桃罐头，还有梨罐头，山楂罐头。”
“梨罐头？”坨坨立马说，“下午我们去买梨罐头。”
西觉想着上午没什么事，道，“我现在就去。”
他揣了二十多块钱，又骑三轮车出去。
云善想跟着去，花旗不让。
他扒在窗户边，看着西觉骑着三轮车出了院子。
半个小时后，花旗把菠萝罐头打开，给云善倒了半碗菠萝。
云善尝了后说，“酸甜酸甜的。”原来菠萝是这个味。
西觉买了二十瓶罐头回来。梨罐头买得最多，买了15瓶，其次是菠萝罐头。他们家还有些黄桃罐头和橘子罐头。
最近吃罐头多，家里攒了些玻璃瓶，都刷干净了放在竹屋那边x。留着种菌种的时候用。
李爱聪中午放学回来看云善。云善还是有点咳嗽。
“谁洗的饭盒？”坨坨看到李爱波拿的饭盒很干净。
“郝佳佳洗的。用雪洗的。”李爱聪问，“云善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没生病。”云善强调。
李爱波啊了一声，疑惑地问坨坨，“云善到底生没生病？”
“不严重。”坨坨知道云善心里害怕打针。
花旗不想让云善出去吹风，托李爱聪向林老师请假。
吃完午饭，又睡了一觉。下午，云善就不怎么咳嗽了。
不知道是药起作用了，还是打拳发汗起作用了。
花旗又让兜明带着云善走了两趟拳，再喝一碗板蓝根。
小丛下午教云善功课，花旗和西觉不放心，都在书房陪着云善。
好在云善只是咳嗽了几次。问他难受不难受，云善都说不难受。
坨坨又开了个梨罐头给云善吃。
云善吃完罐头想出去，花旗还是不让，一直把他看在屋里。
到第二天，确定云善不咳嗽之后，花旗才让他出门。
宁小春他们关心云善，知道云善只是咳嗽，没有其他问题，大家都替云善高兴。
每次下课，小孩们等老师离开教室，都往外面跑。
教室前后都是学生在玩打雪仗。
坨坨和云善回回都是手心带水地回到教室。
下雪后大降温，班里有小孩感冒流鼻涕，也有上课咳嗽的。
宁小春在隔天就拖着鼻涕来上课了。
坨坨问他，“你怎么感冒了？”
“晚上踢被子冻到了。”宁小春在衣袖上擦掉鼻涕。
坨坨：......“我给你卫生纸。”
坨坨从桌肚里拿了几张卫生纸给宁小春。
感冒可能会传染，坨坨不想云善生病。
回家后他和云善商量着要不先别上学了，等春天天气暖和再来上学。
反正还有一个月就该放寒假了。
云善不同意，“我要上学。”
“生病了要去打针。”坨坨说。
云善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不能不生病吗？”
花旗，“不生病才好。”
“我不生病。”云善说。好像这是他能做到的。
不管坨坨和花旗怎么说，云善还是想上学。
他上了好几个月学，一点都不讨厌学校。反而喜欢去学校里和朋友们玩。
西觉见他想上学，每天让他多走两趟拳，好好锻炼身体。
每天中午和晚上，云善放学回家都要喝一碗生姜水驱寒。
这么一个星期下来，云善还真的没生病。花旗也放心下来。
消失了半个月的段宝剑在12月15号的时候拎了一罐黄桃罐头、一罐山楂罐头来了李家村。
“宝剑哥，你咋才来？”李爱波关心地问，“遇到什么事了？”
之前段宝剑跑这边可是很勤的。隔几天就来一回，从来没超过十天。
“别提了。”段宝剑说，“上回回来，第二天我就发烧了。”
“在家里躺了两天才好。”
“后来又忙着卖皮鞋。”
“磁带卖得怎么样？”李爱波问。
“很好。”段宝剑笑着说，“那磁带在咱们这还没有。一盘就能挣1块钱。”
“要是倒腾磁带回来卖也很挣钱。”
段宝剑把这次李爱波和妖怪们挣的钱分给他们。
给自己倒了杯水，段宝剑对小丛说，“我想着咱们都有品牌了，干脆也办个厂专门做衣服。”
“做了衣服也往其他地方卖。”
“现在南方形势好，遍地开厂赚钱。我们也试试？”
“那得花多少钱？”赵秀英问。
“不花什么钱。咱们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点。”段宝剑最近在家规划了好多。
“咱现在又没钱，不建厂房，也不招那么多工人。”
“就像现在这样。先是家庭作坊，再慢慢招人。”
“先挣到钱，再想着盖厂房。”
“我这次不是去人家皮鞋厂看了吗？”
“要是建那么大的厂房，少说也得要一万块钱。那得多少呀。咱们现在哪掏得起？”
“卖衣服确实挣钱。现在没有一万，保不齐明年或者后年我们就能挣到一万块钱了。”
把衣服倒卖到风城确实赚钱。一件衣服多了两块钱利润。
这边倒那边，那边倒这边。段宝剑这一趟就能挣到将近500块。
一万块钱？李爱波都不知道一万钱是个什么概念。
段宝剑又说，“咱们两边倒腾，两边都赚钱。”
妖怪们对开服装厂没什么意见。
段宝剑说是开服装厂，以他们现在的钱，只能在村子里招点人多做衣服卖。离开服装厂还很远。
段宝剑两个星期没来拉东西。妖怪们家里存了不少衣服和花卡子，就连发圈都做了一些。
东西多，段宝剑又有去风城的想法。实在是来回一趟挣得很多。
分了钱，李爱波手里也有些本金了。再加上这半个月卖炸蘑菇挣的钱，李爱诚11月份的工资发下来。算下来，他手里现在有210块钱。
段宝剑提起去风城，李爱波也决定再去风城。
天气冷，在外面顶着风摆摊太遭罪。李爱波和段宝剑商量着把新鲜平菇直接拉到县里卖。
段宝剑说现在新鲜的菜能卖到7毛一斤，比李爱波在镇上卖炸蘑菇划算得多。
他让李久福隔一天往县里送70斤平菇。先在菜市场卖。卖不完剩下的再由段宝剑家炸蘑菇卖。
俩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去风城。

第107章
上次霍言寄信来,说坨坨做的玫瑰花比插在花瓶里的假花好看。
都是假花，但是毛线花在冬天看起来更“暖和”，更有温度。霍言觉得毛线花比塑料假花好看,托坨坨他们多做些毛线玫瑰花。
云善晚上学习，妖怪们就围在一起做假花。
红玫瑰、粉玫瑰、黄玫瑰、蓝玫瑰......坨坨勾了很多种颜色的玫瑰花，每种颜色都做了一大把。
正好李爱波和段宝剑要去风城。坨坨把花打包好,托他俩带给霍言。一起带去的还有之前坨坨拍的新房子照片。
照片的背面被坨坨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写了人名。
听李久福回来说，东西太多,段宝剑和李爱波拿不了，还有一些衣服留在了县里卖。
不知道这次李爱波和段宝剑又要在风城呆多久。
坨坨在下一次逢集时买了两块大红头巾,给自己和云善包上。
云善戴着帽子。坨坨把他的帽子也包在头巾里。从后面看,显得云善的头很大。
坨坨自己美滋滋地系好头巾，“云善,我好不好看？”
“好看。”云善的审美有时候和坨坨高度统一。“我呢？”
“你也好看。”坨坨催他，“咱们走快点，回家照镜子。”
“好。”云善和坨坨两人高兴地小跑起来。
兜明看着坨坨和云善的背影，对小丛说，“他俩像小红帽。”
小丛笑着点头。
坨坨觉得自己包着红头巾好看,下午和云善俩人一块包着红头巾去上学。
邹冬冬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是,“你俩咋跟小老太太似的。”
“哪里像小老太太了。”坨坨白了邹冬冬一眼。
“我们村的老太太就这样。”邹冬冬站起来,学着老太太佝偻着腰背的样子。
“我们不是老太太。”云善放下书袋。
坨坨问邹冬冬,“你妈妈今天买肉给你吃了吗？”邹冬冬勾了100多个花样,昨天下午找坨坨换了2块钱。说是今天赶集让他妈妈买肉吃。
“买了呀。”邹冬冬高兴地说,“可好吃了。”
“和白菜一起炖的。”
“我姐和我大哥说要和我一起勾毛线挣钱,我没要他们。”
郝佳佳啊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坨坨又没说让他们干。”邹冬冬道。
“上次的就是我妈妈帮我一起勾的。”郝佳佳看向坨坨。
邹冬冬瞪大眼睛看向郝佳佳，“怪不得你每次都交那么多。”
“你不是耍赖皮吗？”
“我耍什么赖皮了？”郝佳佳不高兴道,“这又不是比赛。”
坨坨说，“你们家里人也可以勾毛线。都是2分钱一个。”
“你们可以当小组长。他们勾好交给你们，你们再交给我。”
“我给你们发钱。你们在给他们发钱。”
“你们得帮我检查他们做得好不好。”
邹冬冬一听当小组长，十分高兴。当即要多领些毛线。
“今天没带。”云善说，“明天带给你。”
宁小春的感冒好了，郝佳佳又感冒了。云善给她们分享自己不感冒的秘诀，“喝生姜水。”
最近他天天都喝生姜水，他觉得是生姜水的功劳。
“我回去试试。”郝佳佳吸吸鼻涕。
林华在隔壁走道喊坨坨，“你怎么跟小女孩似的。”
坨坨转头对着林华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像小老太太，就是说他像小x姑娘。
林华哈哈笑起来，对着坨坨唱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
云善不知道林华是在嘲笑坨坨，他在旁边跟着唱歌，“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坨坨：......“上课了，别唱了。”
云善不明所以地说，“没打铃啊。”
林华的笑声更大了。云善越过坨坨，好奇地看向林华，问坨坨，“他笑什么？”
坨坨：笑你。
几分钟过后，上课铃打响，小孩们立马坐得端正。
林华在齐老师推门进教室时喊，“起立。”
齐老师穿着红棉袄笑着说，“同学们好。”
红棉袄就是小丛做的那件。
“老师好。”小孩们边鞠躬边喊。
“齐老师，你和赵老师定亲了吗？”坨坨眼神亮晶晶地问。
班里的小孩们现在都知道齐老师和赵老师是一对。
齐老师红了脸，局促地说，“大家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好几个小孩捂着嘴笑。
坨坨和云善在下面咧嘴笑。
齐老师点了坨坨的名，“花坨坨，你读前两段课文。”
坨坨捧着书站起来，声情并茂地读了两段课文。
“花云善你接着读。”齐老师说。
云善高高兴兴地捧起书，大声地读课文。
云善坐下后，坨坨凑过来小声对云善说，“齐老师肯定和赵老师定亲了。她都穿红棉袄了。”
两人又一起笑起来。
坨坨听了几分钟课，脑子里回响着林华刚才唱的《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可不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他是采蘑菇的小人参。正好家里有蘑菇。
坨坨打算今晚就去采蘑菇。
放学回家，小丛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坨坨拿上镰刀，带着云善给他打手电筒。他要去南边房子采蘑菇。
云善打着手电筒跟在坨坨后面，“吃过饭了，还摘菜？”
“我给你炸平菇吃。”坨坨说。
不用采蘑菇换小镰刀，小人参已经有了小镰刀。
他拿着小镰刀割平菇。尽管用镰刀割平菇不方便，坨坨也没换掉小镰刀。
平菇没有裹面粉，而是直接被坨坨丢进油锅里。炸串里的平菇就是这样做的。
“他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坨坨边炸串边哼歌。
兜明在平菇下油锅时，就已经站在厨房门口等着了。
炸好的蘑菇拌上酱，撒上调料。啧，香喷喷。
云善刚吃过饭，有点吃不动，尝了几口就不吃了。
妖怪们胃口好得很。坨坨炸了两碟平菇很快就被吃完了。
河面结冰，村里的小孩们时常在后面河里玩。
冰层很厚，大人在冰上跳都没事。小孩踩冰就更没事。大人们也不管小孩，任由他们每天在冰面上滑着玩。
云善他们每天也在冰上玩。
上回磕到后脑勺了，云善再也不往冰上跳了。他每次都很谨慎地慢慢从岸上下河。
倒是李大志家四条腿的大白狗偶尔会从岸上往下跳。
可能四条腿更稳当些，小白从来没摔过。
有些小孩会蹲在冰面上，拽着前面小孩的衣服，被拖着走。
有时候溜得远了，小孩们从桥洞下钻过去，一直能溜到王家村。
王家村的小孩也会溜过来玩。
西觉做好了乒乓球桌，放在云善的书房里。
西觉做的球桌比正常的球桌矮一点。云善能用球拍把球打上桌，他就不再用手抓球了。
中午，云善和坨坨放学回家，看到王小军妈手里拎着根小棍，站在他们家后面冲着河里喊，“王小军，你给我上来！”
王小军在冰面上正滑着呢，听到他妈妈的叫声，又往前滑了一段。“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去。”
“天天一家人等你吃饭。你少给我磨蹭，赶紧上来！”王小军妈妈又喊。
“你再不上来，我可下去。”
“我从冰上回家。”王小军终于掉头了。
看到云善和坨坨，他还和云善、坨坨打招呼，“我星期天来找你们玩。”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坨坨家暖和，很多小孩星期天都想来云善家玩。
“我先回家吃饭了。”王小军说完就往王家村溜。
王小军妈妈好像怨气很大，拎着棍子往回走，跟在岸边数落着王小军。
云善和坨坨先回家吃饭。他俩吃完午饭才会到后面冰上玩。
下午上思想品德课，班里有同学问赵老师，“你和齐老师有没有定亲？”
“定了。”赵老师笑着说，“等结婚了请你们吃喜糖。”
班里小孩们期待起来，“赵老师，你快点结婚呀。”
“急不来。”赵老师说，“等到明年夏天就结了。”
“赵老师你要打家具吗？”坨坨坐在位置上说，“西觉会打家具。”
赵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大，“他有空？”
“有空。”坨坨道。赵家村就在李家村前面，很近。西觉去赵家村打家具一点都不远。
“明天早上我和他说。”赵老师说，“本来我就想找他。怕他没时间。”
赵老师和小孩们聊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要上课。他清清嗓子，开始给小孩们讲故事。
今天下午又下雪了。
坨坨说赵老师要找西觉打家具，西觉把云善他们送到学校，去了办公室找赵老师。
还没上课，老师们都在办公室里。
等赵老师和西觉约定好春天去赵家村打家具，林老师作为云善和坨坨的班主任和西觉说了些话。
“两个孩子挺好的。有点调皮，也能听管。成绩也好。”
“就是上课爱睡觉。”
对于云善上课睡觉这事，西觉真的没办法。幼崽就是觉多。云善睡得好，每天才有精力玩。玩得好了，幼崽才能健康长大。
西觉听了林老师对于云善和坨坨的评价，没有说话。等林老师讲完，西觉客套地说了一句，“请老师多费心。”
云善班里的小孩们围在车边玩。有几个小孩好像被关在车里了。
“放学我来接你。”西觉对云善说。
“好。”云善点头。
西觉把车门打开，几个小孩从车上跳下去。
下午的雪下得大。小孩们很开心，下课就往外面跑。
一节课的时间足够落下一层雪，覆盖上节课玩闹过的痕迹。
大家冒着雪，不是打雪仗就是堆雪人。
等上课铃响时，各人帽子上都落着一层白。
坨坨进教室把红头巾解下来抖了抖。摸了一下，头巾都半湿了。他把头巾解下来放进桌肚里。
走道都是坐在两边的孩子抖掉的身上的雪，雪落在地上又化成了水。走道地上就有了水。
云善的帽子厚，倒是不担心会湿掉。他自己掸掉了帽子上的雪。
云善的抓了十分钟雪，又湿又冷的，袖子也有点湿。
坨坨给他袖子里塞了块碎布隔开潮湿的地方。
宁小春对着手上哈气。
郝佳佳小声说，“宁小春，你的手怎么冻得这么厉害？”
坨坨和云善转头看，宁小春的手又红又肿，还有破皮流血的地方。
“我不知道。”宁小春看着自己丑丑的手说，“我也不想冻手。”
“勾针戳到手指上会疼。”
郝佳佳的手好一点，她只有小拇指冻了，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班里很多小孩都冻了手。
坨坨听说手冻了，晚上睡觉放被窝时手还会痒痒。
云善从来没冻过手。以前在山上手湿就回屋，屋里都烧炕了很暖和。
现在上学，手湿也没法烤火。
坨坨担心云善冻手，上课前都把他的手擦干。给他抹点霜，让他自己上课时搓搓手。
傍晚，西觉怀里揣了三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来接云善他们放学。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在车里拿着热乎乎的红薯扒皮吃。
红薯是兜明烤的。妖怪们在家里都已经吃过了。
晚上吃过饭，花旗把云善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确认他手上没冻疮。
小丛之前还给云善织了副蓝色的毛线小手套。但是云善平常手都是热乎乎，他不怕冷，戴上手套手心还会出汗，云善就不爱戴手套。
云善给花旗看过手，自己拿了小皮球在屋里踢。
堂屋地方大，空地多，他就一圈一圈地绕着堂屋踢球玩。
“西觉，西觉。”
门外传来赵秀英慌乱的叫声。
西觉打开门，李爱诚架着李久福进屋。
“今天下雪，他才回来。”赵秀英心里后怕，“我一摸，他身上冰凉凉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我赶紧叫爱诚把他架到你家来暖和暖和。”
小丛给李久福倒了杯热水。
李久福抖着手捧着碗喝了水。一碗热水下肚，人就缓过来了。
“谁能晓得今天下雪。”
“早知道下雪，我就不去县里了。”
赵秀英脸色不好，“命都要没了，还去县里卖什么平菇。”
李久福叹口气，“谁能知道？”
“冬天在外面跑一天，也真受不了。”x
县里远，李久福要去县里就得一天都在外面。三趟下来，他就有些吃不消。
“平菇就拉到镇上卖吧。”李爱诚开口道，“挣的少些就少些吧。”
“在镇上卖能卖到什么价钱？”李久福有些心疼。
赵秀英也心疼，可也不能为了钱让人遭那么大罪。“到镇上卖就到镇上卖吧。”
“在镇上卖也挣钱。”
李久福身上热起来，在屋里穿棉袄就热了。他脱掉军大衣，放到一边沙发上。
云善跑过来问，“你好啦？”
“好了。”李久福用暖和过来的手摸了摸云善的脸，慈祥地笑，“你脸真软。”
李久福又想抱孙子了。
李久福手粗，摸到脸上并不舒服。云善踢着小皮球跑开了。
“有没有每天去县里的人。”坨坨说，“让他帮我们把平菇带过去。”
“没有那样的。”李爱诚说。
“等爱波回来，我和他一个星期去送两趟。”
“其他时候就在镇上卖吧。”
李爱诚拿了主意，李久福和赵秀英没再说什么。
晚上睡觉，李久福对赵秀英说，“我看秀枝挺好的。”
“人很勤快，性子也好。”
他遗憾地说，“咋就没看上我家爱诚。”
赵秀英闭着眼睛，“人家没看上有什么法子。”
“爱诚啥时候能结婚？”李久福睁眼看着屋顶，“我啥时候能有孙子？”
“长得像云善那样白白胖胖的多好。”
“我还想有孙子呢。”赵秀英嘟囔一句。这事也没办法，想也没得想。爱诚自己都不急。
下了雪，路又不好走。
西觉骑着三轮车送云善他们去上学。
路上白茫茫一片，没人骑自行车，都是步行。
路上的雪还是松软的，没被踩实。
邹冬冬站在教室外面，旁边站着他大哥邹秋秋。
邹秋秋看到坨坨从车上下来，他走过来问，“坨坨，勾毛线是几分钱一个？”
坨坨看向邹冬冬。
邹冬冬说，“我给我大哥1分钱。”
“原先不是2分钱吗？现在变成1分钱了？”邹秋秋问。
“还是2分钱。”李爱聪说，“一直都是2分钱。”
邹秋秋在邹冬冬脑袋上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唬我。”
邹冬冬抬手打在他哥胳膊上。
邹秋秋又给了邹冬冬一下，“你回家给我等着。”
邹秋秋先走了，邹冬冬瘪嘴走进教室。
“你为什么要骗邹秋秋？”坨坨问。
邹冬冬说，“我回家教他们勾毛线。告诉他们1分钱一个。”
“我大哥记得是2分钱。他说要来问你。”
“那1分钱你自己留着了？”坨坨问。
邹冬冬赶紧说，“没有。”
“那是公共的1分钱。我分好了的。那些1分钱拿来买肉吃，剩下的1分钱每个人自己攒的钱。”
坨坨心想，邹冬冬还挺会规划的。
“你今天中午回家是不是要挨打了？”宁小春看邹秋秋的架势，邹冬冬中午得挨打。
“你回家和你哥好好说说。”坨坨说，“你是买肉给大家吃的，又不是藏私房钱。”
藏私房钱会被揍的事，坨坨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为了这事，他没少挨花旗揍。
“你大哥不该打你。但是你也不能骗人。”郝佳佳说，“你应该和你家里人好好商量。”
“我和我妈都商量好了。我弟弟也学勾毛线。”
“你弟？”坨坨记得郝佳佳的弟弟还不会说话，“他会勾吗？”
“咋不会？”郝佳佳说，“他不学我就敲他。”
“他现在都学会了。我妈说让他跟着一起干活，省得还得看着他。”
“我弟勾的钱给我妈。”
坨坨：......
虽然云善小时候也是早早学会干活。但是妖怪们没逼他，也没打他。
坨坨有点同情郝佳佳的弟弟。
今天下雪不好走路，赵秀英又留秀枝吃饭。
“我家中午就两口人吃饭。爱诚和爱波都不在。”
“你大老远回家，还得现做。不如来我家吃。”
“一会儿西觉要去接云善。让他顺便把秀才接回来。”
秀枝早上来的时候鞋子就湿了。好在屋里热，秀枝早就带了一双单鞋来换着穿。
西觉屋里有灶台。鞋子放在灶台边，一会儿就烤干了。
“那怎么好意思。”秀枝笑着说，“我回去做饭也不麻烦。”
“中午蒸点红薯一点也不费事。”
“是不麻烦。”赵秀英说，“那不是还得回去吗？”
“回去鞋子还得湿。”
“你别和我客气。我把你当闺女瞧。”
到11点，赵秀英拉着秀枝去她家，让西觉顺带着把齐秀才一起接回来。
秀枝局促地看着赵秀英拿了几个鸡蛋，“大娘，不用特地炒菜。我和秀才不挑嘴。”
“没特地炒菜。”赵秀英笑着说，“现在爱诚上班，每个月拿工资。爱波也挣钱。”
“家里宽裕些了。鸡蛋现在我都不攒着卖了，留着自家吃。”
秀枝帮赵秀英一块做饭。
西觉到学校时还没放学。他把车停在前面，等着打下课铃。
五年级的小孩们先冲出来。
西觉往一年级教室门口走，看到齐秀才出来。他喊，“齐秀才，跟我走。”
齐秀才转身走到一年级教室门口，和西觉等云善和坨坨。
坨坨叮嘱邹冬冬，“你和你大哥好好说说。别白挨打。”
“我知道了。”邹冬冬和西觉打了声招呼，挎着书袋跑走了。
齐秀才跟着云善和坨坨上三轮车。
车上放了三个小椅子，那是云善他们的座位。
齐秀才没有座位，他把书袋垫在屁股下坐在车里。
西觉骑到李爱波家后面，喊齐秀才下车。
齐秀才有些不明白，“去哪？”
“你姐在李爱波家。”西觉说。
云善从车里探出脑袋，“秀才不去我家吃饭啊？”他一直以为齐秀才是去他家吃饭，所以西觉才带着他一起回来。
齐秀才挎着书袋去了前面院子。李爱聪也跟着跑过去。
西觉带了云善和坨坨回家。
赵秀英很大方地炒了五个鸡蛋。
桌上有凉碟菜，一个是平菇炒鸡蛋，一个家里腌的咸菜。
秀枝和秀才不好意思夹鸡蛋吃，两人都夹咸菜。
李久福把盛鸡蛋的碟子往秀枝和秀才面前推，“你俩别光吃咸菜。吃鸡蛋。”
秀枝应了一声给齐秀才夹了一筷子鸡蛋。她自己还夹咸菜吃。
赵秀英见他们姐弟俩不好意思，一个劲地往秀枝和秀才碗里夹鸡蛋。“别客气。多吃点鸡蛋。”
赵秀英边吃饭边和秀枝聊天，“我家秋天新起的房子。”
“你看这屋里刷得多好。不比镇上的人家差。”
“过两年，要是爱波挣钱，再给他起个院子。这个院子给爱诚。”

第108章
下午上学,坨坨一到教室，先关心邹冬冬回家有没有被邹秋秋揍。
“没有。”邹冬冬说，“我和我大哥说清楚了。”
“我妈也说公共的1分钱留着买肉大家一起吃。剩下的我们可以各自攒着。”
“我现在是小组长。他要是打我,我就不给他发毛线。”邹冬冬雄赳赳道。
宁小春的手冻得厉害，最近下课都不出去玩雪了。坨坨常常看见她用生姜片搓手。
坨坨自己琢磨着剪了些牛仔布，让小丛替他缝起来,做了个一副歪歪扭扭的手套。
坨坨把手套带去学校给宁小春。
宁小春手指头肿得厉害，戴上手套觉得勒手指。
“那我再给你做一个。”坨坨说,“我家还有很多碎布。”
“谢谢你坨坨。”宁小春十分感动，“坨坨你真好。”
坨坨挥挥手,“我们是好朋友嘛。”
第二天,坨坨给宁小春带来了个大些，十分板正的手套。这是小丛做的。
坨坨之前做的那个实在不好看。
班里越来越多的同学都冻了手,郝佳佳现在无名指也肿起来了。
云善有时候下课会拿着生姜片帮郝佳佳和宁小春搓手指。
放学的时候，坨坨和云善商量，“我们家里还有很多碎布。我们带些布来给大家做手套吧。”
“好。”云善点头。“戴手套，手就不肿了。”
“肯定比不戴手套好。”坨坨说。
家里的碎布除了做品牌标，还有很多剩下来的,在竹屋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云善和坨坨跑去竹屋翻找碎布。小孩们的手不大,一双手套用不了多少布。
云善和坨坨挑挑拣拣了一筐布。
小丛把做手套的心得分享给云善和坨坨。剪两块布,拼到一起去,缝起来就是一副小手套。
但是这布剪得有讲究,前后两块不一样。小丛把手指上的缝线处都放在手面上。这样写字的时候更方便。
云善捏着针,一针一线地缝着小手套。他剪的布是比照他的手来的。x一个手套还没西觉的手掌心大。
西觉很稀罕地坐在云善旁边,看他仔细地缝着小小的手套。
云善的针线活很不咋地。这次好点，他把针脚缝得小了些。不过手指头上面的接线处被他缝得有些鼓囊。
戴上手套后，每根手指头上都鼓出缝线的痕迹。
对于平常不怎么拿针的云善来说,这做得已经很好了。
花旗和兜明都把云善好好夸了一顿。
转天，云善高高兴兴地戴上了自己做的小手套去上学。
“你手心不流汗了？”坨坨坐在三轮车里问。
“流。”云善说，“手热。”但是他想把自己做的手套带去学校给邹冬冬他们看。
坨坨到学校先和林老师商量了。林老师非常支持坨坨的手工课。更何况，这对全班同学都好。
坨坨回到教室，在讲台上大声宣布，“大家想做手套的，下午带针线来。带蓝色的线。”
“我带布。我们自习课做手套。”
一年级的小孩们欢呼起来。
下午上学，各个小朋友都带了些针线来。
没有小孩带整捆的线，基本都是找了根小棍子绕了些线。
郝佳佳把她的小线捆拿给云善和坨坨看，“我妈不给我多带线，就给这么点。”
“不够用咋办？”
云善从书袋里掏出一整捆线，“我有。”
他和坨坨带了整整一捆线来。
这次做手工得用剪刀。为了防止用尖头剪刀出现事故，坨坨特意邀请西觉来帮他们剪布。第三节课下课放学，西觉正好可以接他们放学。
第二节课下课，西觉骑着三轮车，端了一筐布来到一年教室。
在外面玩的其他年级的小孩都跑过来看，想知道西觉端了什么进一年级教室。
有的小孩知道一年级今天要做手套，大家趴在一年级教室门口和窗户上往里面看。
看到坨坨、云善他们抱些布给一年级小孩每人发了两块。
上课铃声响，教室外面的小孩们依依不舍地散去。
坨坨走上讲台，在黑板上给大家讲怎么画线，又简单地讲了怎么缝东西。
画好线的小孩拿着布去找西觉和坨坨。
因为画线复杂，两块布在手指头处不一样，西觉和坨坨把这些小孩画的线都检查过一遍后才开始剪布。
西觉和坨坨忙着给同学们剪布，云善在讲台上看管纪律。
小孩们可以小声讲话讨论如何做手工，但是不能胡乱离开座位，大声说话。
云善个头矮，跪在板凳上，四下看着教室。看到有人离开座位，他就喊名字。
坨坨听到了就跟着喊，“不要大声讲话，不要离开座位。”
班级里的同学们挺听坨坨话的。坨坨一喊，大家能老实一会儿。
打下课铃，班里还没有人真正把手套缝好。
下课了，一年级小孩们还在教室里缝手套，今天倒是没谁积极地挎着书袋往外跑。
他们不走，别的班级小孩却都往一年级教室挤，来看他们做手套。
第二天，一年级的小朋友们都开开心心地戴上了自己缝的手套。
他们神气地和其他年级的孩子讲要怎么画线，怎么缝线。
李爱和和郝佳程眼馋，跑来一年级教室找坨坨，“你还有没有布了？”
“有啊。”坨坨问，“你们要的话，我下午带给你们。”
“下午我再教你们怎么画线。”
有人从坨坨那要到布了，就有更多的人来要布。每天下课都有同学来一年级找坨坨。
坨坨倒是都想给，但是一个个教他们画线太麻烦了。
小丛让他去找老师说，给其他年级的小孩也开做手套的手工课。
坨坨带着云善上学上学的时候去找林老师。
林老师听到他们的话，诧异地问，“你家有那么多布？”
坨坨点头，“有。都是做衣服剪下来的碎布。”
教室里其他年级的老师们围过来，没有一个不同意坨坨提议的手套手工课。
并且认命坨坨为小老师，去教每个班级上手工课。
邹冬冬他们等在办公室外面，看到坨坨他们出来，立马问，“怎么样？老师怎么说？”
“让我去教其他年级的同学上手工课。”坨坨笑道。
“哇，你要去教五年级吗？”邹冬冬大声说，“坨坨你好厉害。”
大家走回教室，邹冬冬跑去和二年级小孩们说坨坨要去给他们上手工课。
不等老师宣布，小孩们都已经传开了。每个年级都有手套手工课。
对于坨坨去给其他班级当小老师的事，一年级的小朋友们与有荣焉。还有人给坨坨起外号，“小花老师。”
坨坨对这个外号嗤之以鼻，觉得和他没什么关系。什么小花？叫他小坨坨老师还差不多。
坨坨吐槽给云善听。
云善转脸问坨坨，“坨坨要变成小坨坨吗？”
云善的话让坨坨陷入思考。坨坨不应该变成小坨坨呀。
于是，坨坨对郝佳佳发出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加小。叫我坨坨老师不行吗？”
“因为你是小老师。”郝佳佳振振有词。
云善说，“小花老师很好听。”
“那是小花，不是‘小花’。”坨坨说了一句大家都没听懂的话。反正他的绰号就是小花老师。
西觉作为坨坨的副手，每天下午第三节课都来学校剪布。
坨坨去其他班级上课，云善顶替他，作为小学习委员看管每天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的纪律。
他总是十分认真地跪在凳子上，直着身子巡视教室。累了就自己趴在讲台上写会儿作业。
也有不听话的同学上课大声讲话，云善点了他好几次名字都没用。
云善学着坨坨的样子，把讲话同学的名字一笔一划地记在黑板上，“我告诉林老师。”
那小孩见云善记了名字，终于消停了。
坨坨讲完课回来，看到云善在黑板上记了名字，当即跑出去报告林老师。
林老师把讲话的孩子叫出去训了好一顿，还让他在讲台前面蹲马步一直到下课。
等下次云善再看纪律，就没有同学再捣乱了。
星期一早上升旗仪式上，校长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扬了坨坨。
一年级的小孩们拼命鼓掌，好像被表扬的是他们似的。其他年级的同学们也给了热烈的掌声。
现在林家村小学的孩子们人人都有一双牛仔布做的小手套。
最近天气不好，赵秀英总留秀枝吃饭。
秀枝十分不好意思，抽着空给赵秀英纳了双鞋垫子。
这可把赵秀英美得，一直夸赞秀枝。
明东霞听赵秀英说李久福不去县里送平菇了。县里能卖7毛的平菇在镇上只能卖5毛。
她也是心疼钱，一斤一下子就少了2毛。一天要是能卖出去50斤，那就一下子少了10块。
明东霞在心里合计了一番，“嫂子，你们只在镇上卖那得少卖多少钱呀。”
“种平菇不容易，天天点着炉子伺候。少卖钱，心里不难受？”
“咋不难受。”赵秀英叹口气，“你没见你大哥回来冻成什么样子了。”
“钱少挣点就少挣钱吧，人不能出事。”
“那天是赶巧下雪了。”明东霞说，“大哥要是不去县里，要不让我家大志去？”
“早上早点去，晚上早点回。”
“冬天不容易。”赵秀英说。
“不就是冬天没其他菜吃，平菇卖得才贵嘛。”明东霞笑道，“冬天不吃苦，哪能卖得上价钱？”
傍晚回家，明东霞和李大志说起去镇上送平菇的事。
李大志坐在炉子边烤火，“一趟给多少钱？”
这活肯定是得谈钱。不然天寒地冻的，人遭罪，又不是顺道搭手的事。
“我没问。”明东霞说，“一会儿你自己去大哥家问问。”
马奶奶听了说，“外面那么冷，非得要去挣这个钱？”
“也不多去。”明东霞说，“一个星期去那么一两趟。咱挑着好天去。”
“去县里，大哥家的平菇能多买好几块钱。”
明东霞对李大志说，“我找小丛要些碎布，给你缝个脸罩，你再带床被子去。”
“要是冷了你就下来跟着牛一块走走，把身上走暖和了再坐车。”
李大志说，“一会儿我去问问。”
明东霞最近总唠叨着想办法挣钱，想办法挣钱。李大志哪有什么办法。
这次听到有路子挣钱了，李大志没嫌苦。他这次倒是积极，吃完饭打着手电筒去了李久福家。
转天，李大志一大早赶了牛车去妖怪们家装平菇。
明东霞早早来妖怪们家里，用牛仔碎布和不知道哪里拆来的棉花，给李大志缝了只露眼睛和嘴巴的脸罩x。
坨坨看着李大志戴上脸罩，觉得他不像是好人，像歹徒。
今天用了牛车，还听说李大志也去，坨坨好奇地问，“今天去镇上这么早？”
“不是去镇上。去县里。”李爱诚也过来了，他一会儿要搭李大志的牛车顺路去镇上上班。
明东霞说，李大志跑一趟县里，李久福他们给2块5。
一天能挣2块5，这对李大志一家来说，是非常高的报酬。
西觉、兜明和李久福割了一百多斤平菇装上牛车。
李大志头一回送平菇，李久福跟着一起去，带他。
妖怪们还没吃早饭，李大志已经赶着牛车嘚吧嘚吧地走了。
之前李爱军家说秋天来找西觉打家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
西觉一直忙，也没去问这个事。
倒是马奶奶听李爱聪说了西觉开春了要给赵老师家打家具，她跑去李爱军家说了这事。
“今年卖完稻子，钱让我哥家借走应急了。”爱军妈说，“到现在还没给我。”
“我听说西觉最近没什么活。我也就没急。”
“爱军结婚的事咋不急？”马奶奶说，“这是大事。”
爱军奶奶，那个没牙的老太太有点着急，“就去借钱也给爱军打家具。他得结婚。”
爱军妈说，“我现在去问问西觉还啥时候有空。”
爱军定好了明年夏天5月份结婚。5月份要收麦子，一般人家都没空。西觉家倒是没地，但也不能保证他那时候没事。
爱军妈去妖怪们家里找西觉。
西觉说，“约好了3月份上门打家具。赵老师打的家具多，得要1个月。”
那这时间就很急了。
爱军妈有点慌，“那......那......”
赵秀英在旁边说，“爱军妈，你不是糊涂吗？”
“这事能拖？”
“要不是西觉不愿意下远干活，找他打家具的人家都得排队。”
爱军妈慌道，“我去找我哥也没用。他确实没钱。”
西觉听出是钱的事，主动道，“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
“趁天气好，我先去你家打家具。”
爱军妈没想到西觉能这样说。她赶紧道，“一有钱我就给。”
“西觉......你是帮大忙了。”
“你家里最近忙，有啥活你吱一声。缝纫机我也会使。”
爱军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眉开眼笑地回去了。
回去就在村里到处宣扬着西觉为人大方，心地善良。
天气好的星期天，西觉把做的乒乓球桌抬到院子里。
坨坨和云善会约邹冬冬他们来玩，也叫上村里的小孩。
小孩们围在桌子边看球，谁打输就换人。
他家院子大，有不看球的小孩在院子里踢皮球、丢沙袋。
云善不打球的时候，就在桌边和别人抢着捡兵乓球。他一向爱捡球。
坨坨和郝佳程在一边打溜溜蛋。
郝佳程边打边问，“李爱聪的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坨坨说，“没写信回来。”
班里已经有40名同学烫过头发了，还剩下3个没烫。郝佳程排在第44位，自然也没烫头。
坨坨打得很专注。最近，他赢郝佳程的次数比较多。
坨坨有些得意，“我就说，我能打得过你吧。”
“根本不用你让。”
郝佳程没说话，神情越发认真。
王小辉带了几个王家村的小孩跑来找坨坨他们玩。
经常跟着王小辉一起来玩的王小军今天没来。
“小军呢？”云善问。
王小辉说，“他生病了，他家里人带他去县里看病。”
“他打针了？”云善又问。
王小辉说，“我不知道。”
“他们昨天去的，还没回来。”
李爱波和段宝剑在风城呆了十多天，到12月月底才回来。这次他们除了带回很多皮鞋，还背回了很多磁带。
“你们勾的大红蝴蝶结卡子在风城卖得十分好。”李爱波说，“不到一天，卡子全都卖光了。”
“衣服卖得也好。咱们上次去卖过一回。听然哥说，好多人都来问，都说咱们做的款式好看。”
“卖得快，那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坨坨问。
“宝剑哥想买磁带。刚好然哥磁带快卖光了。我们和他们一起去南方拿货了。”说到这个李爱波十分兴奋。
“我还看到了外国人。白皮肤，高鼻梁，深眼睛，跟电视上的长得一样。还说英语呢。”
“你听得懂英语？”坨坨惊讶地问。他记得李爱波好像不怎么会英语。
“Hello嘛。”李爱波哈哈笑起来。
妖怪们跟着笑。这是他们会的为数不多的英语。
赵秀英不懂哈喽是什么意思，“说的什么？”
“你好的意思。”秀枝在旁边解释。
“你还和外国人说话了？”李久福新奇地问。
“我没说，宝剑哥说了。”李爱波道。
“我们跟去南方，也带卡子去卖了。宝剑哥到南方，把卡子卖到5毛钱了，就这还有不少人买。”
“我一看这么挣钱，买了毛线，每天晚上在招待所勾花。两天下来，让我多挣了两块钱。”说起这段经历，李爱波十分得意。
“我在街上卖卡子，有两个外国人来问。叽哩哇啦地说啥我也听不懂。”
“宝剑哥能听得懂两句，说外国人想买我们的卡子。”
明东霞、赵秀英她们都高兴，“外国人看上我们的卡子了。”他们觉得很新奇。
就连妖怪们也觉得是十分新鲜。他们以前虽然见过两回外国人，可他们不会英语，都没和外国人说过话。
“可不是嘛。”李爱波说，“真瞧上了。两个人买了二十多个卡子。”
“一顿连比划带猜地，才把钱收了。”
“一开始我给他们竖3根手指头。他们以为1个卡子卖3块钱。”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你们真收人家一个3块钱？”明东霞问。
“那哪能。”李爱波说，“咱也不能坑人呀。”
“他们递过来钱，我们拿该拿的，多的还给他们。”
“他们还惊讶呢。”
“又是叽哩哇啦一通说。说的啥，我们也听不懂。”
“后来他们高兴地冲我们摆摆手后离开了。”
“南方真的好多厂子。各种私营的厂子都有。”
“然哥还带我们去看了纺织厂。那儿的布比咱们这的布便宜一点，样式也多。宝剑哥说，等咱们生意做大了，就去南方买布。”
“去南方买布咋弄过来？”赵秀英问。
李爱波说，“人家开卡车给咱们送过来呗。”
“我和宝剑哥商量了，多勾些卡子卖。卡子一个挣1毛钱，虽然挣得少，但是买得人多。总得算下来，也能挣不少钱呢。”
“我的同学们勾了很多卡子。”坨坨对卡子数量都有数，他拿计数的作业本给李爱波看。
除去最近拉去县里卖的，他们现在还有500多个卡子。
晚上，兜明切了些香肠，让小丛炒了吃。
上次他们灌的香肠少，吃起来挺节俭。小丛都没炒过香肠，只拿香肠蒸过米饭。
兜明很馋那些香肠，时不时地切一小块，慢慢嚼着吃。
兜明拿来的香肠少，小丛准备多割点。要炒就多炒一些。谁知道，这居然是最后一段香肠。
兜明每次切的不多，但是架不住他天天都去切香肠。本来香肠就不多，被他三切两切就吃光了。
家里的韭菜长得高了，花旗把割了一把韭菜，给云善包了一顿韭菜饺子。
云善鼓着嘴巴吃完几个饺子，转头告诉花旗，“好吃。”
“好吃你多吃。”花旗说，“再多种点韭菜。”
“明天我给你煎韭菜盒子吃。”
种的西红柿刚结绿色的果子。云善天天都要去摸一摸，和小西红柿说说话。
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西红柿，你什么时候长大？”
“西红柿你快快长大。”
“我想吃凉拌西红柿。”
最近兜明惦记李爱波家的猪。他家的猪养了一年，养得肥，就等过年卖猪。
兜明已经和李爱波说了，到时候李爱波家的两头猪都卖给他家。
妖怪们家的猪长得还是慢。羊天天吃干草，长得快。
兜明决定明年不养猪，只养羊。让李爱波家养猪，到时候去他家买猪吃。

第109章
卡子卖的好,李爱波说要多找人勾卡子。
明东霞把李爱红叫了来，让她跟着李爱波学勾卡子。
李爱红天天来，秀枝也有伴了。
傍晚,她俩坐着西觉去学校接孩子的三轮车到齐家村村口。两人结伴走回去。
早上，李爱红x会到秀枝家找她一块去李家村。
其实学会了怎么勾毛线后在自己家也能做。
但是妖怪们家里更暖和，还有一群人聊天,李爱红更喜欢去李家村。
坨坨在学校里找了更多同学勾毛线。
好多小孩早就馋毛线了，又听说能挣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去坨坨那报名。生怕晚了，坨坨不让他们挣钱。
坨坨挨个记下名字,看了一遍,发现他们班同学都在。
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记名字了。省得写这么多字。
课间,大家围在一起，让坨坨教勾毛线。
坨坨把邹冬冬、宁小春、郝佳佳和云善都安排出去，让他们教别人。
每人先发一团红毛线，一个钩针。说好了，每天早上收毛线花、结钱。
收来的毛线花正好让西觉带回家。
带回去的毛线花得绑到卡子上,才算做好一个花卡子。
教室里,小孩们东一堆,西一窝地围着云善他们学勾毛线。
有那聪明的一教就会,笨的学得就慢。别人学了一半了,手笨的学生还在琢磨开头。
知道李爱聪是什么样的,坨坨没安排他教人,而是安排他以后发东西，记东西。
哪个同学哪天领的毛线团，领了几团毛线、几根钩针都要记。
坨坨说了,会勾毛线回去可以带着家里人一起做。
“你们是家庭的小组长。”坨坨说，“就像收作业那样。你们要收好毛线花，检查毛线花有没有问题，然后交到我这儿领钱。”
这两句话说得一年级的同学们心中升起强烈的责任感。
我是小组长，我负责家里勾毛线花的事。要每天拿毛线回家，要数好数，检查好每个人勾的毛线花，带毛线花去坨坨那里换钱。
邹冬冬一边带着人勾花，边和大家介绍他的“公共1分钱家庭吃肉制度”。
“我是小组长。我妈妈听我的，用每个星期攒的公共1分钱买肉吃。”
“一个星期就能吃一次肉？”同学们惊喜地问。
“当然了。”邹冬冬神气地说，“我们上学勾的少，但是我妈在家没事，勾的多。我大哥、大姐都勾毛线花。”
“我们家一天最少能有30多个。公共的就能攒下来3毛。一个星期就是2块多，能买两斤肉。”
“两斤肉！”同学们再次震惊了。
“要是一次吃一斤肉，一个星期不是可以吃两斤肉了？”
“你傻啊。”邹冬冬说，“一次吃两斤肉多过瘾。用白菜炖肉，再加上粉条，可香了。用土豆炒也行。”
邹冬冬说起吃肉，馋得小孩们要掉口水了。
下午上自习课，大家都干劲十足地拿出毛线来勾。
坨坨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同学们一片忙碌。
“你们写完作业再勾毛线。”坨坨站起来说，“不能耽误学习。”
“谁要是上课勾毛线被老师逮住了，我就不要他勾毛线了。”
“谁要是因为勾毛线写不完作业，我也不要他勾毛线了。”
小孩们被这一吓唬，赶紧放下毛线翻开书本写作业。
看到大家头也不抬地写作业，坨坨在讲台上偷笑。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谁要是考试不及格，就一个星期不让他勾毛线！”
李爱聪十分为难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会觉得你们勾毛线耽误学习，所以考试不及格。”坨坨说。
“那本来考试就不及格呢？”邹冬冬问。他偶尔也会不及格。
“那你多用一点时间学习不就及格了吗？”坨坨反驳他。
对于考试怎么能及格这件事，坨坨心里清楚，只要用心学，好好学，不是脑子有问题，肯定能及格。兜明考试都能得19多分。他以前都不会数数！
“那也不是勾毛线耽误的。”有同学小声说。
坨坨看向讲话的同学问，“哪个小组长是考试不及格的？”
“我们班的小组长谁考试不及格？”
坨坨这么一问，一年级的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被老师挑选成为小组长的同学都是成绩好的，他们当然不会不及格。
邹冬冬转头小声对云善说，“坨坨要干吗？”
云善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要是考试不及格，坨坨也一个星期不让我勾毛线吗？”邹冬冬严肃地问，“哪还让不让我带毛线回家了？”
云善好好地想了想，告诉邹冬冬，“不让吧。”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和别人不一样。”邹冬冬说。
坨坨站在讲台上伸手用小棍子在邹冬冬和云善脑袋上轻轻各敲了一下，“邹冬冬、云善，写作业，上课不要讲话。”
邹冬冬立马低头写作业，云善抬头看坨坨。
坨坨用小棍子戳云善帽子上的毛线球，云善伸手打掉小棍子，“不要戳我。”
“嘘，你快写作业。”坨坨说。
云善握着铅笔低头写作业。
坨坨坐在讲台上写完数学作业，看着云善语文作业放在旁边。
他走下来把云善的语文作业本拿到讲台上，开始抄云善的语文作业。
今天齐老师又让翻字典组词，坨坨懒得翻字典。
这节自习课意外地好管。
小孩们都在认真写作业，偶尔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讲两句，坨坨就当没听见。
写完作业，大家掏出桌肚里的毛线和钩针，开始做起了手工。
刚开始勾毛线，大家不熟悉，全神贯注地做着自己的手工，根本没空讲话。
只有个别小孩有些问题，要请教同学教他勾。
云善写完作业，也开始勾毛线花。
坨坨走下讲台，挨个检查大家勾的毛线花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才能回家教家里人。
下课铃声响，西觉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云善正在收拾书袋，邹冬冬还在纠结作为好朋友，能不能考试不及格也能勾毛线。
等坨坨回来了，邹冬冬问了坨坨。
坨坨把讲台上的作业本拿下来往桌肚里一塞，掏出饭盒说，“好朋友也不行。”
“班里其他人都及格，你要是不及格，你就是倒数第一了。”
“倒数第一你回家不挨打吗？我是为你好。”
邹冬冬觉得坨坨说的十分有道理。坨坨果然是他的好朋友，为他着想。
“但是你为什么要出这个馊主意让大家都及格？”
“有不及格的，我不就是不是倒数了？”
宁小春在后面噗嗤笑出声，“邹冬冬，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大家都好好学习不好吗？”
“我觉得坨坨的要求没问题。”
郝佳佳说，“我也觉得坨坨的要求没问题。”
李爱聪挎着书袋走过来说，“你们本来考试就能及格，当然不担心了。”
“那你好好学习不就行了。”郝佳佳道。
宁小春对云善说，“云善你说，坨坨做的对不对。”
云善点头，“对。”
“他从来都考100分，你问他干什么？”邹冬冬不满道，觉得问云善就是白问。
“那也只有你和李爱聪觉得坨坨不对。”宁小春说，“你自己学习不好，干嘛说别人？”
小孩们斗着嘴走出教室。
云善牵着西觉的走到车边。
坨坨打开车门，“邹冬冬，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再见。”邹冬冬跑去找他们村的小孩一起回家。
宁小春他们也各自回家了。
兜明正在灶台边烤土豆。
看到云善回家，他从灶台下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土豆。
“什么？”云善蹲下来戳戳地上的黑豆子。
“土豆。”兜明说，“粘盐吃。”
云善脱掉衣服换好鞋，捡起土豆。
家里已经做好了饭，云善抓着黑乎乎的土豆坐到桌边，边扒边给妖怪们讲学校里今天的事。
花旗听说坨坨要让考试不及格的小孩一个星期不勾毛线，他挑挑眉毛，没想到小人参精还管别人考试及格不及格。
坨坨笑着开心，“这样他们肯定都想能考及格。哈哈。”
坨坨对自己的主意十分得意。在他的带领下，他们班的同学一定都可以及格！
“那要是考试不及格，真不让他们勾毛线？”兜明问。
“当然啦。”坨坨说，“小孩子就要好好学习。”
“谁让我是学习委员呢。哈哈。”
坨坨是个不爱学习的小妖怪，但是他知道学习好。他鼓励、支持并且监督他们班级的同学们学习。
云善扒好土豆啃了一口。土豆没什么味道。
他两手黑乎乎的把土豆推给兜明，“没味道。”
“沾盐吃。”兜明说。
“沾盐也不好吃。”花旗对云善说，“别听他的。”
“晚上让坨坨给你炸薯条吃。”
云善还是没吃那个土豆。土豆被兜明沾着菜汤吃了。
第二天上学前，坨坨问花旗要钱。他x今天要去收毛线花了。
花旗给了他10块钱，坨坨说，“不够。我们班43个人呢。”
“一个人要是交上来20个，就是850个。2分钱一个，那也得15块多。”
“邹冬冬家每天都能勾出来40个。”
坨坨说，“你要给我50块钱。”
50块钱太多，坨坨脖子下挂着的小钱袋不够装。
坨坨让云善挎着他之前的钱袋，里面按照纸票金额大小分装了50元钱。
三轮车上今天多装了三个筐子。
李爱聪对云善说，“今天说不定能把筐子都装满。”
想到他们班级那么多同学，云善点头表示同意。
西觉车刚停，周边立马围上来一群小孩。除了一年级的，还有其他年级的。
李爱聪打开门，先跳下去。
云善也跟着跳下去。坨坨没得来及下去，就被一群小孩堵在了车上。
“干什么？让我下去呀。”坨坨站在车里说。
“我们也勾毛线，行不行？”有人问。
“现在不需要那么多人。”坨坨说。
光是他们班的同学的家庭就能勾出1000多朵花。李爱波和段宝剑都不一定能卖出去那么多。
“那你家还有什么活我们能干？”郝佳程说，“我们也想挣钱。”
他昨天刚去找李爱波烫了卷发。今天没戴帽子，特意给大家展示他新烫的头。
“暂时没有。”坨坨说，“你们让我下去，我还有事呢。”
一年级的小孩挤过来，把其他年级的孩子们往外挤。“坨坨要给我们发钱了，你们别堵着他。”
这话一说，其他小孩更是眼红、眼馋，发钱啊！坨坨要去给一年级小孩发钱了。
云善挤过来，仰头对车上的坨坨说，“坨坨下来。”
坨坨跳下去。一年级的小孩们簇拥着坨坨走进教室，防备地看着其他年级的孩子们。
一进教室，邹冬冬告诉靠近门的同学关上门，“别让他们看见。”
门拴上了，其他年级的小孩挤不进来，只能扒在门口和窗户上往里看。
坨坨也很无奈，现在毛线花确实很够用，甚至还多。
坨坨、宁小春和郝佳佳点数检查，李爱聪拿着作业在旁边计数。
云善负责数钱发钱。
云善刚抓出钱，教室外的小孩们立马哄闹起来，“发钱了！”
“发钱了！”
由于第一天做，一年级的小孩们都手生，交上来的毛线花并不多。
平均下来一个人都没交上来三个。有的人甚至只出了一朵花。
但是一朵花也能换来2分钱。
一年级的小孩们排着队，个个喜笑颜开。
有拿到钱的小孩，把钱塞到兜里，站在那看着云善给人家发钱。
有人交了5朵毛线花，教室哄闹着，教室外也哄闹着，“他拿了1毛2。”
毛线花没有李爱聪和云善预料的那么多，西觉只装满了一个筐。
教室门打开，西觉端着筐从一年级的教室里出门。
门外有同学问一年级的小孩，“你们每人都拿到钱了？”
“当然了。”一年级的小孩们挺起胸膛，不理会其他年级的同学，他们回到座位，掏出书袋里的毛线继续勾花。
郝佳程挤进来找坨坨，“真没有其他的活了？”
“现在没有。”坨坨说，“要是有活，我肯定找你。”
其他年级的同学羡慕地看着一年级的小孩，“一年级真好。”
“我现在要是上一年级，肯定也能挣钱了。”
西觉拿回家的花，被花旗、兜明和李爱波绑到卡子上。
兜明没耐心干这种活，干了一会儿就跑出去放猪羊了。
小丛担忧地问，“这么多能卖得完吗？”
“咱们的花卡子很好卖的。应该能卖得完。”李爱波说，“过几天去风城试试。”
“什么时候去？”赵秀英问。
“等皮鞋卖光，我们有钱了才能再去风城。”李爱波说，“明天我去问问宝剑哥。”
晚上吃过饭，云善在屋里做功课。
妖怪们闻到有人靠近了。
果然，外面很快传来敲门声。
兜明走去开门，外面站着李爱和的爸妈。
李爱和的爸爸客气地笑道，“晚上还忙呢？”
兜明给他们让开路，“进来吧。”
李爱和爸妈走进屋里。
他们来是听李爱和说西觉家可以勾毛线挣钱，他们想来找些活干。
坨坨打开屋门挤出来后，迅速关上门，不让外面的动静打扰到云善。
“还缺人勾小玩偶。”坨坨说。
之前把零碎碎布头装到玩偶里，让坨坨找到了处理碎布头的方法。这样既不浪费，还能让不能用的碎布头发挥最后的用处。
勾小玩偶稍微复杂些，妖怪们商量好的，这些就找大人们干，不找小孩干了。
“勾啥都行。”李爱和妈笑着站起来，“我都能学。”
“就是这样的。”坨坨带着他们去看客厅灯绳上的红色草莓。
“你们要是想勾的话，多找几个人来，明天下午让西觉教你们。”坨坨说，“价钱明天再说。
“啊？”李爱和的爸爸有些吃惊，“西觉教？”
“对啊。”坨坨奇怪地看着他，“别人都要忙。”
花旗不一定愿意教这些人类，小丛得做衣服。兜明他不会。
李爱和的爸爸点点头。他心想，西觉都能勾，他说不定也能学会。
第二天，李爱波一大早拖了好些平菇和毛线卡子去了县里。
听李大志上次回来说，平菇在县里卖得很不错。有阔气的人家，一口气能买四五斤。
今天逢集，云善和坨坨两人上午没去上学。
猪肉摊上有今天刚杀的猪，四只猪蹄都在。
西觉把四只猪蹄都买了。
摊子上也有猪小肠和猪大肠。
妖怪们是不吃猪大肠的。西觉买了猪小肠，又买了半扇猪扛回家。
引得路上的人都回头看他。实在少见一下子买半扇猪的。
云善还记得米糕好吃，买了好几块米糕要带回家给花旗尝尝。
坨坨一回家就找兜明挑脆骨剁碎了和肉一起灌肉肠，说是要做脆骨烤肠吃。
花旗在屋里□□米糕噎得难受，赶紧灌了几口水，回头对云善说，“这得蒸软了吃。”
“凉的不好吃。”
云善答应了一声，跑去摸小西红柿。他把小西红柿挨个摸了一遍，又去韭菜地里找草。
上回他薅的那一棵刚冒芽的小草交给了兜明。兜明嫌弃草小，让云善攒着，等下次再喂羊。
小草太小了，攒着攒着就不知道去了哪。
茄子还没结出果实，长着一片片大叶子。
小青菜倒是长好了，一棵一棵绿油油地站在土里。
“中午吃青菜啊？”云善问花旗。
“青菜炒什么？”花旗问他。
“青菜粉丝汤。”云善说。
花旗，“你薅吧。五棵就够了。”
“好。”云善挑着大的青菜薅出来五棵，把菜放到一边的篮子里。
他穿了衣服拎着篮子跑出去，“坨坨，中午吃青菜粉丝汤。”
“知道了。”坨坨忙着洗猪小肠。
云善跑去葱地里薅葱。每天中午做菜，葱都少不了。
脆骨被兜明剁得很碎。小丛坐在一边调馅儿。
今天太阳不错，晒在身上很暖和。
肉肠还得晒晒才能吃。
下午，云善和坨坨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收毛线花。
今天大家似乎做得熟练些了，交上来的花比昨天多了一倍，装满了两个筐子。
发钱的时候，其他年纪的小孩们还是跑过来看热闹。
领了钱的一年级小朋友个个笑得像朵花。
李爱和爸妈找了些人来，男女老少都有，乌泱泱地挤了一院子。看样子，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李爱军那个没牙的奶奶也拎着小凳子过来凑热闹。她倒不是来学勾东西的，她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马奶奶和李爷爷也来了。马奶奶没要钩针，坐在一边和爱军奶奶说话。倒是李爷爷拿着钩针跟大家一起学勾东西。
李家声坐在一边打趣李爷爷，“二哥咋还勾上了？我二嫂咋不干？”
马奶奶做活粗，这事整个村里人都知道。像是勾东西这种精细点活，马奶奶根本干不了。
大家笑起来，马奶奶也笑。
李爷爷也笑呵呵的。
西觉给他们发了毛线和钩针，教他们先勾小草莓。小草莓的价钱要贵些，一个要5分钱。这可把村里人给乐坏了。
勾一个草莓给5分钱呢！
爱田妈高兴道，“咱也上工了。”
李爱波从县里回来，带回了一车毛线。
大红色蝴蝶结的卡子最好卖，班里的同学们大都勾大红色蝴蝶结。
只有宁小春他们勾别的平面图案，这个价x格要高些，3分一个。
这种平面的不装在一字卡子上，是装在黑色卡子上，卖得价钱也比一字卡子贵一毛钱。
段宝剑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来的，这时候云善的书房里已经堆了许多筐红色蝴蝶结卡子和小草莓。
段宝剑十分眼馋妖怪们家的韭菜，“冬天居然还能吃得上新鲜的菜。”
“今天给你炒青菜吃。”小丛说。
“韭菜炒鸡蛋行不行？”段宝剑问。
“不行。”花旗说，“韭菜留着包包子吃。云善喜欢吃韭菜。”
花旗这么说，段宝剑就知道该找谁了。
云善中午放学一回来，段宝剑十分热情地跑去门口，打开门迎接云善。
“云善，你回来啦！”
“嗯。”云善冲段宝剑笑笑，“你来啦。”
“对啊。”段宝剑说，“中午吃韭菜炒鸡蛋？”
“好。”云善倒是没什么异议。
花旗：......云善前两天还说想吃韭菜鸡蛋包子。
坨坨关门进屋，换上鞋子，和段宝剑说话，“皮鞋卖光了吗？”
“没呢。”说起这个，段宝剑说，“我在县城里租了个店面。”
“卖什么？”坨坨问。
段宝剑说，“卖皮鞋，卖咱们云灵山牌牛仔外套，卖花卡子，还卖平菇。”
听起来卖得挺杂，像是杂货铺。
坨坨，“生意好吗？”
“还成。”段宝剑说，“比天天坐在风口里好。我爸天天在店面里看着呢。”
“我想来找西觉做个招牌。”
“做什么招牌？”西觉问。
“云灵山服装店。”段宝剑说，“咱们主卖服装，卖皮鞋。”
“我看风城里已经有服装专卖店了。他们都卖外国牌子。”
“等咱们衣服做得多了，也去风城开个服装专卖店，就叫云灵山服装店。你们不是还有个亲戚在风城干工作吗？到时候让他们去看店。”
理想很美好，可是他们现在没什么钱做什么其他衣服。
不过段宝剑这次带了些布来，让小丛试着做风衣留着春天卖。
电影里男演员们穿着风衣成熟又有魅力，女演员们飒爽又有气质。
段宝剑思来想去，觉得做风衣肯定能挣钱。
花旗割了一半韭菜让坨坨炒韭菜鸡蛋。
云善给段宝剑讲他们班级同学们勾毛线花的事。
现在其他年级的小孩都十分羡慕一年级的小孩，经常有其他年级的小孩在厕所里遇到云善时找他说话。
段宝剑听了直笑，“你们上厕所还聊天？”
“有没有人拉裤子里？”
云善摇头，“我们是大孩子，小孩子才拉裤子里。”
段宝剑哈哈笑起来，“别人是大孩子，你也是？”
“嗯。”云善点头。他是上小学的大孩子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比班里其他同学小。
云善又兴奋地给段宝剑讲他们班每天收毛线花，发钱时的热闹，还带着段宝剑去书房看堆放的毛线花。
段宝剑看了看，“下午我拉4筐走。”
“很多。”云善说。他屋里现在还有二十多筐。他想段宝剑把毛线卡子都拉走。
他觉得段宝剑把卡子都拉走，就是卖完了。
“多我也没办法。”段宝剑摊摊手，“我还得拖点衣服回去。”
“县里开着店呢。现在以卖衣服为主。”
“等我下次去风城，我多带卡子去卖行不行？”
“好。”云善又问，“你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就去。”段宝剑说。
云善抓了几个小草莓给段宝剑看。这是西觉挑出来的，好看的小草莓。
村里人刚学勾草莓，勾出来的不怎么好看不说，勾得也慢。
有些歪瓜瘪枣的小草莓西觉都没付钱，也不能拿出去卖，被云善拿去学校送给宁小春和郝佳佳了。
郝佳佳挂了一串小草莓在书袋上，红艳艳的十分漂亮。
即使那些小草莓单看不好看，但是挂在一起时就很漂亮。
坨坨不背书袋。他串了一串小草莓挂在装饭盒的篮子上，每天拎着篮子上下学。
“谁做的？”段宝剑问云善。
“村里的人。”云善说，“5分钱一个。”
“拿来卖的？”段宝剑问。
“嗯。”云善说，“挂一串好看。”
段宝剑说，“这一筐草莓我能全部端走。”
“你们还勾什么了？”
“没有了。”云善说。
“以后勾小鸟和菠萝吗？”段宝剑问。
“不知道。”云善哪里知道妖怪们的计划。
段宝剑出去问花旗。
云善抓了两颗小草莓拿在手里玩，跟着出去听他们说话。

第110章
李爱波今天去他舅舅玩了,4点多才回来。还把上次赶猪来的表哥赵大伟也带来了。
赵大伟穿着上次在妖怪们家里买的牛仔外套，里面应该穿了棉袄，身上看起来有些臃肿。
他进了妖怪们家,惊奇道，“上回来还是竹屋，什么时候盖的房子？”
“秋天的时候,才盖不久。”李爱波回。
“屋里还有菜呢！”赵大伟很是惊奇，“冬天还长菜呢。”
“气温够,菜就长呗。你看这屋里多暖和，菜肯定得长。”李爱波转头对花旗说,“我表哥说想买些花卡子逢集的时候卖。”
“他们乡里和咱们不是同一天逢集。”
花旗点点头。
李爱波带着赵大伟去书房里挑卡子。
赵大伟看到这么多卡子十分吃惊,“这么多？”
“一天就有好几百个。”李爱波本来想给他拿些小草莓，发现筐里的草莓都不见了。
“筐子里的草莓呢？”李爱波在书房里大声问。
“被段宝剑拿走了。”兜明回他。
李爱波走出书房问,“宝剑哥中午过来了？”
小丛点头，“他说他在县里租了个店面。”这事李爱波肯定不知道，不然他早回来说了。
果然，李爱波吃惊道，“他开店面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大前天去送东西时只听说他有这个打算。”
“就昨天才开的。”小丛回。
“那我明天去看看。”李爱波又回了书房。
头一回做生意,赵大伟不敢做大,只带了10块钱来。按照2毛五一个,一共挑了40个花卡子。
他听从李爱波的建议,拿的大部分都是红蝴蝶结卡子,这种最是好卖。
云善放学回来,告诉妖怪们,老师说还有1个月放假。寒假要放到年后的正月十六。
云善不知道正月十六是哪一天。
坨坨觉得上课的时间太长，他早就以为还有1个月就放假了。谁知道一个月又一个月。
妖怪们家里没挂历，坨坨和小丛带着云善跑去李爱波家看挂历。
可是李爱波家只有今年的挂历,明年的挂历还没买，看不到明年的正月十六是哪一天。
“这都12月15号了。”坨坨看着墙上1984年的挂历说，“再不买新挂历，接不上看了。”
“逢集再买。”李爱波毫不在意道，“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旧挂历将就能用。”
赵秀英盯着日历看了两眼，有些恍惚道，“今年咋过得这么快？”
“一眨眼一年又要过去了。”
她念叨着，“逢集了就该买新日历了。”
新挂历记的该是85年的事了。
小丛看到日历上写，今天是农历十月二十一。1984年有个闰十月。
“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坨坨还以为只有一个多月就能过年。怪不得放假迟。
小丛算着日期，元宵节得明年的3月7号。今年过年真晚，得到2月20号。
“是不是巴着放假？”李爱波幸灾乐祸道，“早着呢。”
赵秀英也在，笑着说，“那可有得等了。”
“林老师说还有1个月就放假。”云善告诉他们。
李爱波笑道，“等着吧。”
坨坨听李爱波说他明天就去县里，要带他表哥一起去玩。
门口传来响动，是李爱诚回来了。
最近他上下班都是走路，来回用的时间久。晚上回来得也晚。
赵秀英站起身，把留下来的饭菜放到炉子边的高凳子上，喊李爱诚到炉子边吃晚饭。
李爱波和赵大伟都拿着板凳往后挪了挪，给李爱诚腾出炉子边的空位。
赵大伟比李爱波大，却比李爱诚小。
他得喊李爱诚大哥。
“大哥，工作的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李爱诚摘掉帽子和围巾，挂上手套，“单位里的人都挺好，很照顾我。”
李爱诚坐到炉子边，招呼云善他们一起吃。
菜里面有粉丝，云善这几天正喜欢吃粉丝。
李爱诚招呼他吃东西，他问赵秀英要了双筷子，站在李爱诚旁边一根一根地挑粉丝吃。李爱诚还得时不时地帮他夹断粉丝。
李爱波看着费劲，“我把粉丝给你挑出来？”
“自己吃。”云善说，他继续一根一根地夹粉丝吃。
小丛站在x旁边说，“明天用青菜炒粉丝给你吃。”
“好。”云善高兴地说。
赵秀英在旁边绣品牌标。李久福拿着钩针和毛线正在数扣数。
最近村里不管男女都在学勾小草莓。李久福也跟着学了。
他勾出来的第一个草莓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是个歪脑袋的。
送去西觉那，西觉说做的不好，不给工钱。
李久福又勾了两个，要么勾得大了，要么就勾得小了。总之各有各的丑。
现在这是第四个了。
一圈规定有多少个扣子。李久福经常勾着勾着就忘记数到哪了，就得从头开始数。
李爱波看他数了一遍又一遍，听着都觉得难，“你还不如我爷呢。”
“我爷都卖了两个草莓了。”
“你爷手巧，我赶不上他。”李久福哎呀了一声，“你不要说话。”
“我又忘记勾到第几个扣了。”
赵秀英笑道，“非得为难自己干什么？还糟蹋毛线。”
“你看村里那些男人勾的，像是没长好的草莓，歪瓜裂枣的。”
云善听了嘿嘿笑。
赵秀英觉得他有意思，“云善是不是都嫌不好看？”
云善像模像样地点点头。
李爱波伸手拨了下云善脑袋顶上的红毛线球，“你还懂了？”
“我懂。”云善歪着脑袋看李爱波，笑眯眯地说，“有的小草莓丑。”
屋里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李久福有些不服气，“爱军今天还勾了个好看的。人家都能勾出来。一样的步骤，我不相信我勾不出好的。”
他继续跟毛线较劲。
到7点了，小丛喊云善回家学习。
云善推亮带来的手电筒。
李爱波送他们三个到屋后的路上，看着手电筒的光一直往西边移动。
等李爱波从县里回来，妖怪们知道了段宝剑租的店铺是什么样的了。
“两间房，还挺宽。左边门边摆了鞋柜卖皮鞋。皮鞋柜子最上面铺了块布，摆了些卡子。”
“右边门口摆了装平菇的筐。有新鲜平菇，也有炸好的平菇。”
“衣服都挂在墙上。”李爱波给妖怪们形容他看到的“云灵山服装店。”
“去店里的人多吗？”坨坨问。
“多。”李爱波说，“我们就在那呆了一会儿，有人买卡子，有人买衣服。”
“段叔说每天都能卖出去些东西。”
“就是租金贵。两间房，一个月租金就要10块钱！”
“等我们下次去县里的时候也去他家店里看看。”坨坨道。
赵大伟在李家村又玩了一天，听说乡里第二天要逢集了，他才回家。
没想到转天傍晚，赵大伟又回来了。
“卡子好卖，卡子好卖。”赵大伟满面红光，十分激动，“一上午，40个卡子都让我卖出去了。挣了2块钱！”
这次他胆子大了些，带了20块钱来，挑了卡子，还听了李爱波的话买走了5个小草莓玩偶。
小草莓的产量不高，村里人都在慢慢练手。多的是失败的成品。
坨坨把丑的小草莓串成一串，挂到红辣椒旁边。都是红红的，很喜庆。
他串了好几串，让兜明把小草莓挂到屋里其他地方。
屋子里有了红色就有喜庆的感觉，让踏进屋子里的人心情跟着明媚起来。
林老师发现一年级最近有很大变化。以前交作业老大难的那几个学生最近都没再拖欠过作业。
不仅按时交了作业，他们写作业的态度还十分端正。
这让林老师十分奇怪，不知道这些学生怎么突然转性了。这在她十几年的教学生涯中从来没遇到过。
林老师问了教语文的齐老师那几个学生语文作业的完成情况。
“最近都写得很好。”齐老师笑着说，“这些孩子开窍了。”
开窍？林老师是不信的。根据她的教学经验和人生经验，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林老师在下午自习课上，把那几个同学叫到办公室问话。
班里的同学们盯着林老师和几个同学走出教室，又去看讲台上的坨坨。
坨坨捏着铅笔，歪着脑袋看向教室外，蹙着眉头想这几个学生犯了什么事，是不是没有好好学习。
在坨坨的“威胁”下，最近一年级的同学们又听话，学习还认真。
有的同学说，“他们是不是犯错了，坨坨要不给他们勾毛线花了。”
也有同学想了又想后说，“他们最近没犯错。”
大家一时散了心思，小声地讨论起来。
邹冬冬、捅捅云善的胳膊，把云善的铅笔撞得往前滑了一下。
“干嘛？”云善头也不转地拿起橡皮，把那个字擦掉。
邹冬冬凑过来说，“坨坨会不会不给那几个同学勾毛线了？”
云善转头看向邹冬冬，“我不知道。”
他把橡皮放到自己和邹冬冬的桌子连接缝处，“用我的橡皮。”
“知道了。”邹冬冬已经习以为常。
开学不久后，在云善的要求下，他一直都用云善的橡皮。他已经帮云善擦圆了4块橡皮。
“最近又没考试，他们犯了什么错？”邹冬冬小声地说着话。
云善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些同学没有上课讲话被老师捉住，也没有上课勾毛线。课代表每天都来和坨坨汇报，没有不交作业的同学。
云善和邹冬冬看着门口，不知道林老师为什么把那几个学生叫出去。
一年级的同学们在教室里胡乱地猜想着，坨坨喊了一句，“别讲话了，赶快写作业。”
小孩们都闭上嘴巴，抓紧写作业。写完作业就掏出毛线勾花。
老师办公室里，林老师和那几个学生说话，“最近大家表现得很好。”
本来十分忐忑的学生听到这话都愣住了。不是要训他们的吗？
“大家最近作业都按时完成了。”林老师说，“我批改了作业，你们都写得很认真。”
“同学们要再接再励。”
说完表扬和鼓励的话，林老师转入正题，“最近有什么事吗？大家学习激情高涨？”
同学们面面相觑，后来有个同学说，“坨坨带我们勾毛线花。他说得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就不让勾毛线了。”
另一位同学补充，“勾一个毛线花能挣2分钱。”
“考试不及格，一个星期不让勾毛线花。”
“原来是这样。”林老师终于知道原因了。
挣钱对小孩们的吸引力可比上学大多了。尤其是现在小孩子们根本没处挣钱。
林老师想了片刻，觉得坨坨让学生们勾毛线不仅让同学们挣钱，还让大家好好学习，是件一举两得的事。花坨坨还真是个合格的学习委员！
“那你们得好好学习，争取这个月的月考及格，好好勾毛线花。”
几个同学点头如捣蒜。没有哪个小孩子想错过挣钱的机会。
林老师让他们回教室，其他老师说起话，“你们班的花坨坨可真有主意。”
齐老师笑起来，“是个好孩子。”
那几个学生回到教室，不等坨坨问，他们主动说，“林老师表扬我们了。”
“表扬你们什么？”坨坨好奇道。
“表扬我们最近作业写的认真。”
“还问我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把勾毛线花的事说了。”
“林老师让我们这个月好好月考，争取及格。”
那几个同学争先恐后地把林老师的话交代出来。
底下的同学们也小声说着话，“我就说他们没犯错吧。”
“那他们可以继续勾毛线花了。”
坨坨见他们没犯错，就没说什么。转头让大家安静。
现在好多人都写完作业了，正拿着钩针勾花。
那几个同学回到位置上，和周边同学说了几句话。看别人都在勾花，他们赶紧低头写作业。
小丛最近忙着打版做风衣。他以前见过的风衣多，杂志上也有风衣。
小丛还画了画，想了好几天，才开始动手做衣服。
他们这一群人里男模特好找。花旗、西觉、兜明、李爱诚、李爱波都能做男模特。女模特只有秀枝一人。
小丛比量着花旗的和秀枝的身材做了男女风衣。
秀枝头一回穿这样的衣服，很是新奇。她自己的黑色裤子不搭，小丛让她换了一条牛仔裤。
赵秀英站在旁边夸，“这一打扮，跟电影里的女演员似的。”
秀枝平常常扎的两个大辫子被赵秀英梳成一根缀在后背上，倒是没有平时那么显老了。
李爱波嗑着瓜子说，“难怪明星要穿这种衣服，真好看。”
不说秀枝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变得好看了不少。
就连平时穿衣服更不讲究的花旗穿上风衣，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明东霞说，“花旗要穿这身衣服出去走一圈，不愁找不到媳妇儿。”
花旗个头高，人也帅，一张脸冷冷的，看起来有些酷x和拽，一点不比电影明星差。
不过他从来不讲究，在家穿得最多的衣服就是胸口绣了小橡树的饮品店工作服。
李爱波看花旗穿得好看，眼馋得很，让花旗把衣服脱下来给他试试。
李爱波穿到身上，明东霞笑着说了一句，“也好看。”
李爱波照了镜子，扒扒头发，觉得自己没有花旗穿得洋气。他身上没有花旗的那股“劲”。
坨坨放学回来，看到穿着风衣，高大帅气的花旗。他立马跑去磨着小丛也给他做一件风衣。
云善仰头看花旗，跑去拿了相机过来，给花旗照了照片。“花花真好看。”
花旗最是受用云善的夸赞，他自己也觉得这身衣服穿得不错。
云善摸摸花旗的衣服。从后面把花旗的风衣掀起来，人躲到进去，抱住花旗的腿。
他自娱自乐地说，“我藏起来了。”
坨坨在后面打云善的屁股。
由于云善脸捂在衣服里，看不到谁打他，他问，“谁打我。”
坨坨，“兜明。”
兜明直接踢了坨坨的屁股一脚，“是坨坨。”
坨坨捂着屁股怒瞪兜明。
兜明也瞪起眼睛，“你瞪我？”
坨坨，“哼！”
云善从衣服里钻出来，花旗脱了衣服放到沙发上。
云善跑到沙发上站着，拿了花旗的衣服穿。
大人的长风衣，对他来说十分大。云善两只手插在袖子里伸不出来，风衣后摆也拖在沙发上。
“花花。”云善喊花旗，“我也好看吗？”
花旗转头，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并不帅气，但是很可爱。
他勾起嘴角，“好看。”
西觉拿走云善挂在脖子下的相机，走远了几步给云善拍照。
云善对着镜头咧开嘴笑。他觉得自己现在和花旗穿风衣一样。一定是高大！帅气！
坨坨跑到沙发边拽着风衣后摆，掐细了嗓音，学着以前电视里看到的太监公公喊，“摆驾——回宫——”
兜明呲着牙笑，小丛也笑。
花旗和西觉忍俊不禁。
云善回头问，“去哪？”
“娘娘，回卧室。”坨坨继续掐着嗓子喊。
“为什么要叫我娘娘啊？”即使不懂，云善也下了沙发，手裹在袖子里，坨坨在后面抬着风衣下摆，两人往卧室去。
到了卧室里，云善又问坨坨，“回卧室干吗？”
“我就说一下。我们来玩扮家家。”坨坨说，“把衣服给我穿，你帮我抬着后面，别让衣服拖到地上。”
“好。”云善把风衣脱下来给坨坨。
坨坨抱着衣服带着云善去书房，两人把卡子往坨坨头上卡。蝴蝶、玫瑰花，不管什么卡子都卡头上。把坨坨头发上卡满了卡子，打扮得花枝招展。
坨坨这才满意，穿上风衣。云善在后面给他抬衣摆。
坨坨装模作样地走出去。
他清清嗓子，“小云子。”
云善看着坨坨的背影没有反应。
坨坨又喊，“小云子。”
云善，“坨坨，你喊谁啊？”
“喊你。”坨坨转头说，“你现在扮演小太监，名字叫小云子。”
云善哦了一声，“太监是什么？”
“太监就是割掉小鸡鸡的人。”坨坨道。
云善说，“我有小鸡鸡。”
“我知道你有。”坨坨说，“这是扮家家。”
云善知道扮家家是什么。他说，“那好吧，我是小云子。”
坨坨带着云善走到兜明面前，伸手一指，“来人，把这刁民拖出去斩了！”
兜明脸上的笑容消失，轻轻一巴掌打掉了坨坨头上过多的花卡子。
坨坨大叫起来，声音也不端着了，“啊——我卡子掉了。”
“你会不会扮家家！”
“我现在是太后！我是太后！你不能打我。”
兜明想了想说，“我当刺客。刺杀狗太后。”
坨坨瞪大眼睛，“没有刺客。只有刁民。”他才不要当狗太后。
“有。”兜明伸出两根手指头戳在坨坨胸口处，稍微用力把坨坨戳得身子往后倒，“狗太后被我戳死了。”
坨坨：......他打开兜明的手，“我不玩了！你不会玩。没有刺客，只有刁民。”
“你已经死了。”兜明不紧不慢地说。
花旗嗤笑一声，觉得坨坨贱嗖嗖的，非得去招惹兜明。
坨坨捡起地上的花卡子，“我不和你玩，我和云善玩。”
他带着云善跑去卧室里，两个人玩过家家。
晚上李爱诚回家，赵秀英说起白天秀枝白天试穿风衣的事。“秀枝长得也挺俊，就是长了白头发。”
“白头发也不碍事，也不是老的。少白头也常见。”
赵秀英看向李爱诚，“是吧，爱诚？”
“少白头常见。”李爱诚说，“以前我们班里也几个。”
李爱波看了一眼赵秀英，又看了眼李爱诚。知道他妈还想撮合秀枝和他大哥。
赵秀英问李爱诚，“你看秀枝咋样？”
李爱诚勾开炉圈，伸头往里看了看炭火，“秀枝挺好的。”
星期六、星期天，李爱诚都能在妖怪们家里看到秀枝。那是个勤劳爱笑的姑娘。
“你也觉得好？”赵秀英脸上高兴，“秀才也挺乖的。”
李爱诚毫无察觉地嗯了一声，以为赵秀英只是和他闲聊。
“妈！”李爱波不赞同地叫了一声。秀枝都拒绝他大哥了。
赵秀英啧了一声，没再往下讲。
李爱诚回屋看书，李爱波拉着赵秀英压低声音说，“妈你真是闲着没事了。秀枝没答应和我哥相看，你还想在我哥面前提？”
“以前秀枝又不认识爱诚。知道他缺只手，心里会嫌弃。”赵秀英说，“我暗地里问过几回，秀枝都说爱诚人不错。”
“现在认识了，肯定不像以前那样嫌弃了。”
“你要是和我哥说了，秀枝再不同意，大哥多没面子。”李爱波说，“你要是在大哥面前说这事，你就先问好秀枝。”
李久福自打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小草莓，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闲着没事拿着毛线出去找村子里一堆男人一起勾毛线。比比谁勾得又多又好看。
现在李久福还在勾毛线，他赞同李爱波的话，“这事还得先谈秀枝的口风。”
“先别和爱诚说。”
“我知道了。”赵秀英说，“我找时间问问秀枝。”
一觉睡醒，坨坨睁开眼，屋顶上有复杂的榫卯结构，不是他们家简单的三角屋顶。
这是哪？
坨坨坐起来，看到周围没有人，身下躺着的床也是单人小床，不是他们家的大炕。
云善呢？花旗他们呢？
坨坨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青色的衣服居然还是古代衣服。
难道，他们回去了？可是，回去不应该回云灵观吗？这又是哪里？
坨坨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走到一处院子里，里面形色匆匆的人正在搬着东西忙碌。
兜明挎着大刀站在院子里。
坨坨惊喜地一溜小跑过去，“兜明。”
兜明转头，“坨坨。你怎么才出现？”
“我刚醒。”坨坨问，“这是哪？”
“是皇宫。”兜明说。
“皇宫？”坨坨四下打量着，搬东西的人都和他穿着一样的青色衣服。有两个穿得不一样，说话时嗓子尖细，就像电视里的太监。
太监？坨坨一惊，那和他们穿着一样衣服的自己......
他赶紧摸摸下面。下面......
坨坨哭丧着脸，“我怎么变成公公了？”
兜明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睡觉之前扮太监？”
坨坨抬头瞪了兜明一眼，“我还扮了太后。我怎么不是太后？”
“这不公平！”
“你是什么？”
“我是带刀侍卫。”兜明摇了摇腰上挎着的大刀。
“云善、花旗他们呢？”
兜明说，“花旗现在是太后。”
坨坨：！他激动地喊，“凭什么？！”
“我才是太后！”
兜明还没说什么，听到坨坨声音的大太监喊了一句，“小坨子，来把这个拿到屋里去。”
坨坨没以为是喊他。
兜明憋着笑，正色道，“有人喊你。”
“什么？”坨坨转头看向大太监，瞳孔慢慢放大，小坨子是喊他？？？
兜明说，“你先去干活。”
“小丛说这是个角色扮演世界。我们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按角色来会挨打。”
“谁挨打了？”坨坨快速问。
兜明静默不语。
坨坨奇怪地看兜明，大太监又在一旁叫，“小坨子，你耳朵聋了？！”
“来了，来了。”坨坨跑过去。
大太监念叨着，“今晚，太后娘娘要举办晚宴。都仔细着点。”
“皇上和太后都在屋里，你手脚麻利点，放好了东西就出来。”大太监指挥坨坨搬一个大花瓶。
坨坨抱着大花瓶走进屋里，心想x着，这屋子和电视上的一样好看。不愧是皇宫。
“晚上多吃点。”
嗯？是花旗的声音。
坨坨抱着大花瓶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花旗和云善坐在榻上。
云善穿着明黄色的，绣着龙的图案。
坨坨睁大眼睛，云善是皇帝？
一旁的花旗披散着头发，只穿着白色的里衣。看起来倒是不像太后。
“坨坨。”云善跳下炕，“你怎么才出现？”
“云善。”坨坨兴奋地说，“你怎么变成皇帝了？”
“我不知道。”云善说，“我醒了就变成这样了。”
坨坨开心地说，“太好了。你是皇帝，我们就可以在皇宫里玩了。谁也不怕了。”
花旗突然笑了一声，坨坨和云善一起回头看他。
“某只人参精得偿所愿了。”花旗轻佻地说。
坨坨刚开始不明白，后来琢磨出意思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凭什么凭什么？！
门外的大太监小跑进屋，“启禀太后，启禀皇上，摄政王已到。”
花旗，“让他进来。”
看到皇帝拉着小坨子的手，大太监不明所以地看向坨坨。
花旗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还不走？”
“是是是。”大太监低头告退。
紧接着，西觉和小丛走了进来。
西觉穿着一件上好的蓝色衣服，高大又挺拔。
小丛穿着件淡青色的衣服，和坨坨身上灰扑扑的青色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像是电视里的小公子。
“谁是摄政王？”坨坨问。
“我。”西觉说。
“小丛呢？”坨坨又问。
“我是云善的伴读。”小丛说。
坨坨皱起眉头，不满地大声说，“凭什么我是个小公公？”
花旗坐在那，打趣道，“不是你要扮小公公的吗？”
坨坨气急败坏，“我要扮演太后！你起来，让我演太后！”
坨坨大叫着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旁边响起花旗不满的声音，“鬼叫什么？”
坨坨坐起身，模糊地看到他们好像在自家卧室。
他摸摸自己下面，立马开心起来，他没有变成小公公。
为了确实是不是真在家，坨坨跑下床握着小菠萝拉开灯绳。
花旗半眯着眼睛看向床下的坨坨，不知道小人参精发什么疯。
“我再也不要扮演公公了！”坨坨说。
花旗危险地看着他，阴恻恻地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癫？”
坨坨察觉到花旗不高兴，“咯噔”一声拉灭灯，他摸索着爬上床，嘴里还念叨着，“我再也不要做小公公了。”
躺下后，他睁着眼睛看向黑漆漆的上方。
坨坨对西觉他们的角色没什么意见，对自己和花旗的角色有意见。他应该和臭黑蛇的身份对调，让臭黑蛇去做公公。他做太后。
这么一想，坨坨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坨坨把他的噩梦说给云善听。
但是云善有很多听不懂的。他觉得好玩，坨坨的梦里都有他们。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坨坨说是“噩梦”。
赵大伟过几天就来李家村一趟。现在他买得小草莓更多，听说草莓好卖。这次赵大伟带了50块钱来，花了20买卡子，剩下40块钱都买了小草莓。
刘云最近也跟着学勾小草莓。她想和西觉多说些话套近乎，可西觉除了回答勾毛线的问题，其它时候都不怎么搭理她。
知道西觉家能带着大家挣钱，刘云想和西觉家套近乎，终于重视了那个她一直不待见的李爱聪。
家里要是吃肉，刘云会主动去李大志家喊李爱聪回家吃饭。
大人们的心思小孩子不懂，听到有肉吃，知道李久勇也在家，李爱聪一点不亏自己的肚子。刘云来叫，他就跟回去吃肉。
吃完饭一抹嘴，又跑回李大志家。
刘云这下子也不在李久勇面前说什么了，下回看到李爱聪还是笑脸相迎。
李久勇想留李爱聪在家睡觉，给3毛钱，这次李爱聪也不干了。他自己能挣钱，3毛钱就是15朵毛线花。他自己就能挣来。
小孩看不懂刘云的心思，赵秀英和明东霞都看得明白。
两人私下里说刘云是势利眼。以前那么欺负李爱聪一个小孩，现在知道李爱聪有用了，才想起来对人家好。
李爱波也在妖怪们面前说过这些话。
坨坨听到了对李爱聪说，“炒肉你就回家吃。你别管她。”
“我知道。”李爱聪说，“她根本就不会对我好。”
“我爸也出钱买肉了。我凭啥不吃？”
别的时候李爱聪算不上机灵，但是在吃饭的事上，李爱聪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又过了两天，是个星期天。
李爱诚赶了牛车送李爱波去县里。这次他们带了很多东西。光是卡子就装了满满两大麻袋。这次还带了许多小草莓去。
刘云一大早过来，找李爱波给李爱香托话，说是在家里也能挣钱了，让她回家来挣钱，别在外面干工作了。
等刘云走后，李爱波摇摇头，小声说，“她还以为李爱香是想挣钱。人家是出去躲她的。”
“谁能受得了她。”
李爱波看车上的东西多，左边夹着个麻袋，右边也夹着个麻袋，唱起了在磁带里听到的歌，“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坨坨被他逗得哈哈笑，“你后面还要背胖娃娃吗？”
“再背个袋子。”李爱波冲他挤着眼睛笑，“不然这么多东西拿不了。”
李爱波和李爱诚走后，坨坨跑去开了录音机，就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左手里拎的是玩偶小狗的耳朵，右手里拽的是玩偶小嘟嘟的尾巴。
唱到身后背着一个胖娃娃，坨坨把云善背起来。
坨坨吭哧吭哧地唱着，“后面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唱完了和云善两人一起笑。
两人在屋里又唱又演的，把赵秀英他们几个逗得直笑。
小丛做的三件风衣也被李爱波带去了县里，听说段宝剑打算把风衣挂在服装店的墙上，等春天的时候别人相中了来买。

第111章
李爱波和段宝剑去风城,把钱都带走了。
本来坨坨每天给一年级的小孩们结账改成了两天一结账，每次还只结一部分。
坨坨给同学说了，现在没钱,钱被带走用了，等他们的卡子卖出去就有钱了。
小同学们没什么异议，继续勾着毛线。
李久福他们两天去一次县里,每次带回来钱都用来结账了。
西觉之前和李家村的村民们说好了，有钱就结账。
花旗那有名册,谁勾了多少个小草莓，什么时候领的毛线,都记录在册。
李家村的村民们忙着勾小草莓挣钱。大家围在一起晒着太阳勾毛线。
手快的一天能做十个。手笨的一天只能勾出来五个。一般是女人们勾得又快又好。
也有两个厉害的男人,瞧着手粗，勾毛线时手指头动得很快,还不用勾完数扣子。
王家村和李家村熟悉，看着李家村挣钱，他们眼馋。
王家村的人带着强子妈找来西觉家，想从西觉他们这找活干，和李家村一起勾毛线挣钱。
“勾毛线的人数够了。”花旗边把毛线花绑到卡子上,边和王家村的人说话。
李家村的村民现在都勾熟练了,一天一共能勾出来300多个小草莓。
“勾多了卖不完。”花旗这么说,王家村的村民们不好再说勾毛线的事,又问还有没有其他活干。
屋子里四个人踩缝纫机,有个勾毛线的,剩下西觉他们也忙,在那捆卡子。大家都忙碌着，看着活不少似的。
“暂时没有。”花旗语调平平道。
强子妈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坐在板凳上看着妖怪们家的屋子,“房子整得真好。”
她期待着李爱慧和王强回来，家里也能盖起这样的好砖房。
赵秀英在旁边搭话，“可不是。在屋里都不用穿棉袄。”
“我以前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那边几个王家村的村民们也没走。找不到活干，他们坐在妖怪们家里闲聊，看到能搭手的活就跟着搭把手。
“我们村王大虎家的小军心脏查出来毛病。要去大城市治病。”
“大虎最近到处借钱。”
妖怪们都记得王小军。王小军一开始捡了他们5毛钱，撒谎骗人后被他妈妈追着打。后来王小军常来李家村玩，也来过他们家好多回。
“听说还差不少呢。”另一个人搭腔道，“小军奶奶天天哭。”
“村里家家都被借遍了。谁家都借了几块钱。”
又有人说，“小军这孩子天天跑，哪里能看出有病的样子？怎么突然心脏就有毛病？”
说完王小军的事，王家村的人又聊起别人家嫁娶的事。
赵秀英x和明东霞认识的王家村人多，几人聊得十分起劲。
妖怪们听说王小军生病了，也想帮忙。可现在家里没钱。
他们昨天刚结过村里人的钱，剩下的被坨坨今早带去学校结小孩们的钱。
中午云善和坨坨回来，小丛把这件事说了。
云善和坨坨都很吃惊。
云善问，“心脏病是什么病？”
“心脏出毛病的病。”坨坨这样给他解释，又问小丛，“小军还能治好吗？”
“不知道。”小丛说，“他们没说。”
“他家里人还要带他去大城市看病。”
坨坨把云善钱包里剩下的钱拿出来，数了一下，还剩3块5毛5分钱。
他想了想，跑回屋，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私房小钱袋，又跑出来。
他的私房钱已经有15块3毛5分钱。
坨坨只拿出了1张2分钱的硬币。把钱往桌子上的钱堆上放，开始数钱。
花旗挑眉，看着坨坨认真地数钱。没想到小人参精把他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坨坨点完钱是85块9。还差1毛钱就能凑到19块钱。
“花旗你还有钱吗？”坨坨转头问。
“没有。”花旗干脆道。
李大志今天就能带钱回来，花旗最近都没留钱。
“凑不到整了。”坨坨把钱又塞回云善的钱包里。“我们吃完饭，把钱送给王小军吧。”
“好。”云善懂是什么意思，“给小军看病。”
“对。”坨坨点头。
吃完饭，兜明骑上三轮车，载着云善、坨坨、小丛去王家村。
他们还不知道王小军家在哪，找人打听了下才找过去。
王小军家是砖房，有个大院子，院子大门敞开着。
兜明骑着三轮车进院子，王小军奶奶听到动静从屋里走过来问，“谁啊？”
“我们找王小军。”兜明说。
王小军妈在屋里看到人了，她把门拉开让坨坨他们进屋，“小军在屋里。”
大着嗓门回头说，“小军，坨坨和云善来看你了。”
王小军就睡在堂屋墙边的床上，离炉子不远。
“你们来啦。”王小军很是开心地掀开被子，拿了床边的棉裤穿起来。
他人看起来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云善走过去问，“小军，你什么时候好？”
“我不知道。”王小军穿好裤子，站在床上提裤子，“医生说要去大医院做手术。”
“云善，你知道什么叫做手术吗？”
云善摇摇头。
“做手术要把我肚子划开。”王小军比划了下，“然后把我心脏拿出来给它治病。”
王小军妈坐在一旁忍不住说，“你别胡说八道了，心脏拿出来人还咋活？”
“把肚子划开，心脏还在胸口里就做手术。”
云善有些惊恐地问，“肚子划开怎么办？你会不会死掉？”
“当然不会。”王小军微微瞪大眼睛说，“我可是去治病的。要是肚子划开就死了，那还治什么病？”
“划开再缝起来呗。”
云善觉得王小军说的很有道理，“你肚子上要有线了。”
“肯定呗。”王小军道，“不用线缝，那用啥缝。”
坨坨把钱从云善挎着的钱包里拿出来给王小军，“你什么时候去大城市看病？”
“不知道。”说到这儿，王小军情绪才低落起来。得要借到钱才能去大城市看病。
尽管年纪小，王小军也明白借钱是怎么回事。他爸妈出去借钱，他家里就要欠债了。
小军妈站起来，看到王小军手里抓着一大把钱，心里很是感激。
“县里的医生说，到大城市做手术可能要3000块钱。光是做手术就要这么多钱，听说还要住院。也不知道到底要花多少钱。”
“这么多啊。”小丛很吃惊。
“你们哪来这么多钱？”王小军好奇地问，“勾毛线花挣得吗？”
“我听小辉哥说你们班能勾毛线花挣钱。”
王小军问坨坨，“我能不能勾毛线花？”
“能。”坨坨丝毫没有犹豫地说，“今天晚上我给你送毛线来。”
王小军很高兴，“好啊。你还得教教我，我不会呢。”
“1个给2分钱吗？”
坨坨点头。
王小军又问，“这么多钱得有多少？”
“85块9。”云善说。他看着坨坨数了两遍。
“这么多。”王小军看看手里的钱，“等我学会勾毛线花，挣钱还给你们。”
坨坨说，“那你好好治病。”
“挣85块9得勾很多毛线花。”
“多少个？”王小军又问。
“挣1块钱要勾50个，19块钱就是19乘50个，那得850个。然后再减去5个，就是845个。”坨坨算给他听。
计算的过程王小军听不懂，但是他听懂了最后的结果，吃惊地叫道，“这么多！”
他苦恼地问，“那得勾到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吧。”坨坨说。
“那还好。”王小军说，“我还以为得勾一年呢。”
小丛问小军妈，“你们现在借到多少钱了？”
“现在一共借到1100。”小军妈后悔地说，“早知道，今年春天就不起这屋子了，现在也不用这么愁了。”
小丛不知道住院费要多少钱，但是估摸现在的物价，1000块钱应该足够王小军住院费和伙食费。
如果按照总共4000块钱来算的话，现在还差2190块钱。
“医生说什么时候做手术？”坨坨问。
小军妈摇头，“得去大城市看了医生才知道。”
小军妈知道今天王家村的人去西觉家找活干，被花旗拒绝了。
想到刚刚坨坨说让小军勾毛线花，她忐忑地问，“我能不能勾毛线花？”
“家里......家里实在需要钱。”现在能挣到1分钱，小军的病就多1分治疗的机会。
“能。”坨坨说，“你们家都能勾毛线。”
“晚上我们过来教你们。”
“县里的医生有没有说最好什么时候动手术？”小丛问。
小军妈说，“说是越快越小。小军年纪小，早点做手术，恢复的好。”
“钱暂时凑不够。我和他爸打算过两天先带小军去大城市里的医院看看，先看看大医院的医生怎么说。”小军妈道。
王小军和云善在旁边玩，小军妈看他要跑，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医生让你别跑。”
王小军撇撇嘴，转头对云善说，“医生都不让我跑了。不让跑，那都不能好好玩了。”
“病好了就能玩了。”云善说。
“等我病好了，我去你家找你踢球。”王小军说，“不踢小皮球，我想踢足球。”
云善点头，“好。你快点好了来找我玩。”
“行。”王小军笑着答应。
小丛看到柜子上放的钟指到12点50了，他喊兜明回家，“云善和坨坨要上学了。”
小军妈带着小军把他们送出院子，王小军大声喊，“你们晚上早点来，我等你你们。”
云善打开窗户，伸着头喊，“好。”
“吃完饭我就来。”
小军妈大着嗓门喊，“晚上来我家吃饭。”
路过家里，云善和坨坨跳下车，李爱聪挎着书袋等在院子里，“你们去哪了？”
花旗打开窗户说，“别进来，我给你们拿东西。”省得他们还得往屋里跑。
花旗把云善的书袋和装饭盒的篮子递出去，云善和坨坨在窗户下接过东西，又爬上三轮车。
路上，坨坨把小军的事告诉了李爱聪。
李爱聪皱起两条粗眉毛，“小军病得厉害吗？”
“现在还不知道。”坨坨说，“小军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就是不能跑了。”
王小军跑起来很快，以前小军妈经常拿着棍子追他，可却追不上。
“你们晚上去的时候叫上我。”李爱聪说，“我也去看看小军。”
到了学校，宁小春很高兴地对喊坨坨，“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什么好事？”坨坨放好篮子转回身看宁小春。
“我妈说给你大哥介绍对象。”宁小春说，“是我姨外婆村子里的。”
“她多大了？”坨坨问。
“20岁。”宁小春说，“就是有点跛脚。”
“我妈去看过了，才让我来和你说。”
“那我回去告诉大哥。”坨坨挺高兴的。
云善也高兴，他知道怎么回事。坨坨他们在他跟前说过很多次要给爱诚大哥找对象，云善慢慢都听懂了。
晚上放学回家，坨坨带着云善、李爱聪跑去李爱波家，和赵秀英说了宁小春妈要给爱诚大哥介绍对象。
赵秀英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烧火，听了后说，“我看秀枝就很好。”
“秀枝不是不愿意和爱诚大哥处对象吗？”坨坨接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
赵秀英x笑出声，“你跟人精似的，什么都懂。”
坨坨一瞬间有点心惊，赵秀英要是再多加一个字，可就识破他的身份了。
“我就是觉得秀枝好。”和秀枝处了快两个月，赵秀英对秀枝十分满意，“秀枝要给我做儿媳妇儿多好。”
“大伯娘，你觉得好没用。”李爱聪站在厨房门口说，“秀枝不喜欢大哥。”
赵秀英把盘子里的白菜倒下锅，锅里发出滋啦的声响。“小孩别瞎说。你懂啥？”
“明天我去问问秀枝。”
“那还给不给爱诚大哥相亲了？”坨坨还没遇到过这种父母插手的相亲。
“等我问问秀枝。”赵秀英继续翻着锅铲子。
因为李爱聪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去王小军家，坨坨又跑去李大志家和马奶奶说了让李爱聪去他们家吃饭，等去过王家村再把李爱聪送回来。
马奶奶没说什么，让他们等等。
她从屋里拿了几个鸭蛋来，放到坨坨拎饭盒的篮子里，“刚腌好的，拿回去吃。”
坨坨带着鸭蛋回来，兜明最高兴。他当即就扒了个鸭蛋。
云善也想吃鸭蛋，自己敲了一个。他把盖在蛋黄上的蛋白抠到馒头上，自己把蛋黄抠到碗里拌饭吃。
晚上煮的红薯稀饭，本来带着甜味，被他用咸蛋黄这么一拌，吃起来又咸又甜。
云善坐直了低头看向面前的碗，拿起馒头，喝两口粥，吃口馒头。可是还觉得有点不对劲。
花旗见他不吃菜，干啃馒头，奇怪问他，“云善怎么不吃菜？”
“我的饭奇怪。”云善说。
妖怪们看向云善的碗。
花旗拿过来喝了一口。什么奇怪？就是味道有点怪。
“给你再盛一碗饭。”花旗说，“明天煮白粥再吃鸭蛋。”
“怎么了？”坨坨好奇地问。
“甜的饭被云善拌咸了。”花旗淡淡道，三两口喝完了云善拌的那碗稀饭。
兜明自觉地伸手过来，把云善抠完蛋黄的鸭蛋拿走。他掏里面的蛋白吃。
云善把之前抠下的那块蛋白也递给兜明。
吃完饭，云善他们要去王小军家。
西觉没什么事，也打算跟着去。只有花旗一个人留下来收拾碗筷。
云善推开手电筒，西觉带着他把手电筒放到三轮车前面的盒子里，给三轮车装上大灯。
云善走到前面，蹲下来，用手捂着眼睛看手电筒。
李爱聪已经上了车，催道，“云善，快上来。”
云善挎着书袋跑过去，刚往车上爬，他想起什么，转身往厨房里跑。
西觉跟着他过去。
从门口泄进来的月光在厨房门口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可以勉强让云善看见橱柜。
他跑过去，打开柜门，蹲下来抱出了一罐罐头。
“给小军拿一罐。”云善抱着罐头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记得自己上次生病就吃了很多罐头。坨坨说吃罐头好。
他咳嗽的时候，吃的最多的是梨罐头。坨坨说的是吃梨罐头对咳嗽好。云善就记得了小半句话。
西觉在他身后关上厨房门。
“你干吗去了？”李爱聪站在车边问。
“我去拿罐头。”云善把怀里的罐头往上抱了抱。
“你还带礼物去了？”李爱聪挠挠头，“我是不是也应该带东西？”
好像看望生病的人得带礼物。不过李爱聪不知道该带什么。他去问坨坨。
坨坨说，“要不你给王小军1毛钱。”
“我今天给他带了85块9，差1毛就能凑到19块钱整了。”对于今天没凑到整数这个事，坨坨还有点耿耿于怀，毕竟只差了1毛钱！
“你家1毛钱也没有了？”李爱聪十分惊讶。在他心里，坨坨他们一直都是有钱的，赶集都要买好多东西。
“中午时只有2分钱了。现在有。”坨坨说，“其实还差8分钱就能凑整数，但是中午我们没有8分钱。”
王小军现在需要钱去大城市看病，李爱聪觉得坨坨的提议很实际。
云善先把罐头放到车上，往里推了推，坨坨把罐头抱到车子里面。云善自己再爬上车。
西觉骑三轮车往王家村去，兜明跟在车旁边走。他嫌车厢小，像笼子。
王小军家屋里亮着光，王小军爷爷推开门，看到西觉。他赶紧招呼人进屋。
王小军躺在床上，小军爸妈坐在床边，看到人赶紧站起身打招呼。
云善抱着罐头跑到床边，“小军，给你罐头吃。”
王小军高兴地坐起来，被他妈妈按回窝里，“你先躺着。”
小丛注意到王小军脸色苍白，不像中午那样看起来像正常人。现在的王小军看起来像是病人。
王小军躺下了，偏着头，开心地对云善说，“让我妈打开罐头，我们一起吃。”
云善没找王小军爸妈帮忙，他让兜明把那罐黄桃罐头拧开。
小军妈找来了几个碗，把黄桃罐头平均倒了几分，给云善、坨坨他们每人分了一碗。
王小军迫不及待地坐起来，裹着棉袄，捧着碗，苍白的脸上都是高兴，“真好吃。”
李爱聪在旁边打开书袋，掏出文具盒，拿开第一层，从下面翻出1毛钱给王小军。“这是我给你带的礼。”
“谢谢。”王小军高兴地接过钱。
小孩们捧着碗，高高兴兴地围在一起边说话边吃东西。
小军奶奶用炉钩子从下面掏出炉灰，又往炉子里添了碳，让炉火烧旺。她放下钩子说，“刚刚小军犯病，怪吓人的。”
这毛病是心脏的事。心脏对一个人多重要啊。小军奶奶就怕王小军人突然就没了。
一想到这个事，小军奶奶忍不住抹眼泪。
小军爸妈显然也被吓到了。
小军爸说，“明天就带小军去看病。”
“这次去大医院钱够不够？”西觉突然开口问。
“去问问医生什么情况肯定够。要是做手术......”小军爸低着头，垂着眼，紧皱着眉头。
小孩子们都听到了大人说话，本来都高高兴兴的，现在好像也染上了几分愁苦，没人笑了。
“不管咋样，都给小军治病。”小军妈坚定道。她小声说，“不行就去卖血。”
小军妈说得很小声。但是西觉、兜明和小丛都听到了。
西觉今晚把李大志带回来的53块钱也带来了。现在听小军爸说钱够去做检查，就没把兜里的钱拿出来。
坨坨放下碗，从云善的书袋里掏出毛线来，“我来教你你们勾毛线。”
小军妈赶紧应了一声。
王小军也放下碗，要跟着一起学勾毛线。
李爱聪和云善两人在旁边桌上写作业。
柜子上的钟指向8点半，西觉站起来说要回去了。
坨坨已经教了他们三遍，小军妈差不多已经学会了。
“你们要是到大城市里有空也能勾毛线。带回来，我们就2分钱一个收。”坨坨说。
小军爸妈和爷爷奶奶十分感激，止不住地点头。
小丛说，“我们的卡子和小草莓在县里卖得不错。”
“你们这次去大城市也带些去卖吧。卖了就能换成钱。”
小丛刚刚坐在那想了1个多小时，也没想出怎么帮助王小军。就算李爱波回来，他们家也只有几百块，根本不够小军看病的。
不过他们家现在卡子最多，家里应该有快有万把个没卖出去的卡子。
小军爸不知道说什么好，握着西觉的手，一个劲感谢。
小军家里人都没想过，没怎么接触过的人竟然在他们一家十分困难的时候主动伸出援手。不仅给他们送了钱来，还教他们挣钱。
小军一家都觉得西觉他们是好人。
“明天你们经过李家村，来我家拿东西。”小丛说。
“哎。”小军妈点头。
云善听到王小军明天要去看病了，他挎着书袋对王小军说，“你快点好，来找我玩。”
“我们踢足球。”
王小军用力地点头。
三轮车骑出王小军家院子，李爱聪问坨坨，“你不是说只有我们班给勾毛线花吗？你怎么还教王小军家了？”
“村里人不都是勾小草莓吗？”
“他们家需要钱，比别人家都需要。”坨坨解释道，“勾小草莓里面要填布料，他们要是去大城市，带着布料多不方便。”
“还是勾毛线花好，不占地方，勾得也快。”
把李爱聪送回家，妖怪们也回家了。
今天时间晚，云善没空学习，小丛也没叫他做功课。带着云善给王小军家装东西。
听李大志他们说，小草莓在县里卖得不错。小丛多装了些小草莓，又挑些价格贵的卡子装进大麻袋里。

第112章
早上一来,赵秀英和大家抱x怨李爱诚。
“昨天晚上我说了王家村王小军的事，爱诚说要帮忙，一大早去给人送了10块钱。”
赵秀英有些心疼10块钱,“这事给5块钱不就行了吗？”
王小军家治病借了那么多钱，根本就不指望他家还上了。这钱就等于送给人家了。
赵秀英觉得一下子送人家10块钱太多了，也不沾亲带故的,就是隔壁村子的人。
自己家才过两三个月好日子，李爱诚就这么不拿钱当钱。赵秀英心疼钱呢。
兜明一早在后面放羊,看见李爱诚了。钱还是李爱诚托他转交的。
本来王小军一家正好要来妖怪们家，兜明就把10块钱给了王小军爸爸。
明东霞说,“爱诚心好,爱青、爱蓝小时候要挨打就往你家跑。爱诚就护着他们。”
“大哥以前要打爱波，爱诚也是护着不让打。护过弟弟妹妹们不知道多少回。”
“他打小就这样。”赵秀英说,“今早他和我说，咱家现在有法子挣钱，怎么都能挣来十块钱。小军家没什么法子挣钱。人家孩子看病，我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赵秀英抱怨完，又开始替王小军家愁,“我昨天听坨坨说,他们家做手术要3000块钱。上哪能凑到这么多钱？”
“王家村一家能拿几块钱出来就很不错了,多的也没有了。”
“可不是。”明东霞踩着缝纫机回应。
中午时,赵秀英、明东霞和秀枝一起往外走。
明东霞先回家,赵秀英拉着秀枝问,“秀枝,大娘问你个事。”
秀枝笑着问，“啥事？”
“你觉得我家爱诚咋样？”不等秀枝回话，赵秀英先把李爱诚夸了一遍,“我家爱诚脸面长得不差，性子好，在县里有工作。”
“我家你也知道。现在爱波能折腾。爱诚虽然上班，生意是他们弟兄俩一块做的。家里种着平菇，冬天也能卖钱。”
“他爸每天也能挣2毛。”
赵秀英把自家的好条件都说出来。
秀枝想了想后，说，“大娘，我再想想。”
“好好好，你再想想。”赵秀英说，“我家爱诚人真不错。你好好再想想。”
“什么时候给我回个话？”
“下午。”秀枝说。
赵秀英看着秀枝往村外走。秀枝没当场拒绝，说不准还能看上爱诚。
她高兴地回家，把这事和李久福说了。
李久福勾着毛线面露高兴，“下午咱不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爱军今天上午勾了几个草莓？”
“他勾了4个！”
“这小子现在手咋这么快呢。”
“你一上午勾几个？”赵秀英问他。
“2个。”李久福说，“我勾的慢。”
赵秀英正做着饭，听到李爱波的叫声，“妈，妈，有没有饭吃。”
赵秀英拿着刀走出厨房，就见李爱波才刚进院子。
“隔这么远喊什么？”赵秀英拿着刀说，“正在做，一会儿就能吃。”
“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东西卖完就回来了。”李爱波说。
“这回咋卖这么快？”李久福终于放下钩针。
“这回跟以前不一样。”李爱波说，“以前都是我们自己卖，这回我们送去人家商店了。”
“一家商店买一点，跑完一个城的商店，东西就卖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我们自己带着卖了一天。卖完买了鞋子就回来了。”
送去商店卖这事还是上回李爱波的表哥赵大伟来，李爱波才想到了。赵大伟卖东西吃到甜头了，回回隔壁乡逢集前他都要来买卡子。
李爱波寻思，他们可以把东西稍微便宜点卖给小贩们，这样就省得自己卖。
虽然少赚了点，但是这样卖出去的数量可不少。
看到自己家饭还没好，李爱波走了一上午，肚子饿得不行，他说，“我去西觉家吃饭了。”
赵秀英从厨房里追出来，“饭马上好，去人家吃什么？”
“咱家米还是生的呢。得等到什么时候？”李爱波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快饿死了。”
妖怪们在家正吃着饭呢，李爱波推门进来，“吃着呢。”
“爱波~”云善看到李爱波回来，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回来啦。”
“回来了。”李爱波熟门熟路地拿了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小丛和兜明给他让出些地方，李爱波挤到桌边坐下吃饭。
“小草莓卖得怎么样？”坨坨问。
“挺好的。”李爱波吃了好几口饭，肚子里有东西了，才开始给他们讲在风城的事。
“头一天到那，小草莓卖得快。后来我们就跑去别人商店，一个便宜2分钱，卖给开商店的。”
“那不是少挣钱了吗？”坨坨说。
“咱们勾的多，自己卖时间长，不如卖给其他商贩，这样回钱快。”李爱波拿着筷子说，“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我们搞......搞......”
“哎呀，宝剑哥和我说过，我忘了。”
“搞批发？”小丛问。
“对。”李爱波说，“我们把卡子带到风城，到那就卖给那些开商店的。”
“你们两人又要带衣服，又要背卡子，能带多少去？”小丛问。
牛仔外套挺重的，更何况，车费也是要算到成本里的。卡子价格低，卖几百个卡子才够一趟车费。
“然哥说现在有私人开汽车帮人拉货。从风城到咱们这，开一天就到了，和坐火车似的。”李爱波说，“宝剑哥说，以后咱们卖得多了，不一定就全在风城卖。”
“往风城的路上还有很多县，很多镇子，咱们都能去送货。”
“你们想想，那得卖出去多少东西。”
“就咱们这卡子，一汽车得拉几万个吧。”
“一个卡子挣5分钱，就算3万个，一趟下来，咱们也能挣1500块钱。”
说到1500，李爱波心里都高兴。要是这样算下来，真就要发财了。
“一趟就能挣1500？”坨坨的眼睛亮了，“我们现在一天最多能收8500个卡子。”
“不用20天就能收到3万个卡子。”
“都卖出去的话，几趟就能给小军攒出来手术费了。”坨坨兴奋地说。
“谁要做手术？”李爱波刨了几口饭问。
“王家村的王小军。”坨坨说，“他查出来有心脏病，要去大城市做手术。”
“你们要帮他出手术费？”李爱波困惑地看向坨坨，“你们干吗帮他出手术费？”
“小军家没钱做手术。”坨坨说，“我们要那么多钱又没什么用。”
“怎么没什么用了？”李爱波说，“你家还没买电视。夏天买个冰箱吃雪糕多好？”
“你不想多做几身新衣服穿？”
坨坨说，“等挣到3000块钱，之后挣的钱我们可以买电视机和冰箱。”
“我现在自己有钱。”他现在可是带薪上学的人。
有了私房钱，除了去买些红布，坨坨也想不到怎么花。现在卖的东西少，买东西的地方也少，坨坨都没什么想买的。
“过年不买猪了？”李爱波问兜明。
“买。”兜明立马说。过年啥不买也不能不买猪。
“到年底能挣到3000块钱？”李爱波说，“一头猪可就得大几百。”
“我们多勾点卡子就可以多挣钱。”坨坨在想要不让其他年纪的同学一起来勾卡子。
李爱波吃完一碗饭，自己去添了一碗，坐下来问花旗，“花哥，你同意。”
花旗点点头。
李爱波扫过桌上的众人，他想不明白这些人咋想的，同情别人，给点钱就行了呗。哪能手术费都出。
云善大概也听懂大家的话，他挺高兴地问坨坨，“小军有钱看病了？”
“我们多勾些卡子挣到钱，他就能去看病了。”坨坨这么和云善说。
“我多勾。”云善道。
李爱波郁闷地刨了几口饭，忍不住说，“你们就不顾自己？不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坨坨不解地问。
每顿能吃饱，住得也暖和，想买什么基本也都买到。什么也不需要了呀。
“以后呢？”李爱波说，“你们家都是小子，以后不得盖房娶媳妇儿.......”
想到这一家子都是道士，从花旗、西觉都不提结婚的事，下面的几个小的......
“不娶，我们才不娶媳妇儿。”坨坨果然这么说。
李爱波自己心里琢磨着，这事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都觉得自己过得好，他说再多也没用。
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花旗他们太善心，太舍己为人了。
李爱波心里x是佩服的。佩服的同时心里又有“为己”的计较。现在很多人家还都吃不饱，辛辛苦苦挣的钱掏去给别人用？
要是能还也就罢了。王小军家除了能卖粮食，哪还有别的营生？这得多少年才能还清3000块钱？又要耽误花旗他们挣多少钱？
洗碗的时候，李爱波问云善，“把钱给人家用，你以后就没钱买玩具了。”
“外面有钱人都买小轿车。小轿车你还记得吗？就是四个轱辘，有顶，在路上跑的。你想不想家里有小桥车？”
云善袖子的稍微撸在上面，露出了胖乎乎的小细手腕。
他拿着抹布擦着碗说，“我们有三轮车，和小轿车一样。”
“那哪能一样？小桥车是开的，三轮车是骑的。”李爱波说，“开的和骑的能一样吗？”
开的和骑的能不能一样，云善也不知道。反正坐汽车有窗户，坐三轮车也有窗户，就是三轮车长得比汽车短。骑车的人不在车里面。
坨坨说三轮车和小汽车差不多。云善也觉得自家的三轮车和小轿车差不多。
云善不懂，他胡乱道，“一样。”
“一样个啥。”李爱波郁闷地继续刷碗，“和小孩说不清。”
云善看了李爱波一眼，“人人都说小孩小，谁知人小心不小。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李爱波：......“谁教你的？”
“书上的。”云善说。
李爱波：......感情不是瞎编的啊。
刷完碗，云善在衣服上擦干手，“我不要玩具了，我有很多。”
“小军没钱看病。”
“他早点好了，他就来找我玩了。”
“我们要一起踢足球。”
“你找谁不能一起踢足球？”李爱波站起来，把碗碟端到厨房去。
“小军说和我一起踢足球。”云善跟到厨房门口说。
李爱波领他回屋。和小孩说不清。
小丛正在和坨坨商量着搞批发的事。
李爱波听到小丛说让坨坨的同学家里的亲戚搞批发。
“那不是和大伟哥一样？”
“对。”小丛抬头看向李爱波，“大家的亲戚可能在不同乡镇。”
“如果再远一点，我们的花卡子和小草莓就能卖到更远的地方，也能卖得更多。”
秀枝和秀才吃完饭两人锁上门一起往村外走。
秀枝自己拿不定主意。
通过这么些天的相处，秀枝知道李爱诚是个很不错的人。长得俊，性子好，人沉稳，还心善，也有工作。赵大娘对她也好。找对象能找到这样的算是很不错了。
可是秀枝介意李爱诚残疾。
李爱诚家里有地，她家也种田。自己忙了四年了，她想找个人和她一起干活。李爱诚显然不能和她一起干地里的活。
可要不是李爱诚有残疾，哪能轮得到她秀枝挑拣。
这些事，秀枝心里都清楚。可还是有些纠结。
到村口，秀才和秀枝说，“姐，我上学了。”
“秀才。”秀枝小声问，“你觉得爱诚大哥怎么样？”
“他家里人想撮合我和他处对象。”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坨坨找齐秀才传话给秀枝，问秀枝要不要和李爱诚处对象。
齐秀才仰头看她姐，“爱诚大哥很好。”
“姐，你是不是嫌弃他是残疾人。”
“少只手，地里的活咋干？”秀枝轻轻叹了口气，“我一个人干活太累了。”
“我长大了，我能帮你干。”齐秀才说，“爱诚大哥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上次他还带我去脱粒。”
“他一直手能拎得起小半袋粮食。”
“我干点，你干点，他再干点。咱们干得比别人慢，那就慢慢干。地里的活总归能干完。”
“他每个月有钱拿，自己干不了也能雇人干。”
“可以雇我们同学干。我们同学现在都想挣钱。”
“你们同学家地里也有活吧。”秀枝笑道，“谁有空帮咱们家干活？”
“干完了就能来帮咱家干活了。”齐秀才说，“肯定有人愿意干的。”
齐秀才去上学，秀枝寻思了一路。
有一句话秀才说的对，李爱诚自己不能干地里的活，他们可以请别人干活呀。这样虽然花点钱，但是现在她在花旗家干活，也挣钱了呀。
秀枝慢吞吞地走着，一路想到了李家村。
坨坨去学校就把事情和宁小春他们说了。
可惜，宁小春他们的亲戚都是镇子里的，没有什么远方亲戚。
“你们不是去县里和风城卖卡子吗？”宁小春问，“怎么又要卖到别的地方。”
“我们想多卖些出去。”坨坨说，“要用钱。”
“用钱？”郝佳佳问，“你家没钱了？”
“不是我家没钱。”坨坨给他们讲了王小军的事。“我们想先凑手术费给小军看病。”
“那么多钱得多久才能凑到？”宁小春问。
坨坨又把李爱波和他说的一车能挣1500的事说了。
小孩子们非常震惊。1500块？那是很多很多钱了。
“如果要是一车挣1500块，那不是两车就能挣到3000块了？”邹冬冬高兴地说，“王小军不就能看病了。”
“1500块不都是我们的。我们没那么多钱，还得分给别人。”坨坨说，“我们和别人合伙做生意。”
“那你们一车能挣多少钱？”郝佳佳问。
“不知道。”坨坨说，“没算过。不过我们本金少。挣得肯定也少。”
宁小春问坨坨，“你昨天回去有没有和你大哥说对象的事？”
“还没有。”坨坨说，“再等等。”
“等什么？”宁小春问。
坨坨告诉宁小春，李爱诚的妈妈看上齐秀才的姐姐，暂时不想让李爱诚相亲。
郝佳佳说，“上次秀枝姐不是拒绝了吗？”
“她说再问问。”坨坨道。
坨坨课间挨个问他班里的同学，只有一个叫陈圆慧的同学老家在海城。她说他爸爸是下乡的知青，后来留在这了。
说到知青，坨坨想起王家村的张队长。张队长也是留下来的知青。之前爱诚大哥也在海城呢。
“海城是不是太远了。”坨坨不知道现在一下子能寄多少东西去海城。
陈圆慧说，“我回去问问我爸。我爸说年前要去一趟海城。”
赵秀英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秀枝。到傍晚下班的时候，两人单独走的时候才问秀枝上午的事。
秀枝心里也有主意了，“不知道爱诚大哥能不能看上我。”
“咋看不上》”赵秀英喜道，“你同意，他还能不同意？你多好呀，爱诚不是那么挑的人。”
赵秀英拍拍秀枝的手道，“你同意了，晚上我就和爱诚说。”
秀枝笑着点点头。
赵秀英笑着回家，迫不及待地和李久福说了这件事。
“真的？”李久福高兴道，“秀枝真同意了？”
“同意了。”赵秀英说，“她刚刚才和我说。”
“你说秀枝多好，要给咱们做儿媳妇儿，我俩把她当闺女疼。”
“那可是。”李久福高兴，“正好爱波回来，今晚杀只鸡？”
“今晚杀什么鸡？”赵秀英说，“要杀鸡明天中午杀，把秀枝和她弟弟叫来一块吃饭。”
李久福连连点头，“对，对。”
压在心头上的一件事解决了，赵秀英做着饭都能笑出声。
李爱波回来，赵秀英从厨房走出来问，“几点了？你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李爱波奇怪地看向赵秀英，“妈，天都还没黑透。我哥哪回不是天黑得透透的才回来？”
赵秀英突然笑了下，笑得李爱波莫名其妙。他盯着赵秀英问，“咋了？”
“我和你说。秀枝同意跟你大哥处对象了！”赵秀英满脸喜气。
“她同意了？”李爱波十分吃惊。
“爱诚那样好，秀枝有啥看不上的。”赵秀英说，“我就说，她没和你大哥相处过。认识了就知道了。”
坨坨放学带着云善和李爱聪跑来李爱波家。不等他开口。
赵秀英说，“秀枝同意了？”
“同意了？”坨坨高兴地说，“太好了！”
“她咋同意了？”李爱聪问。
“你大哥那么好，有啥看不上。”赵秀英说，“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杀鸡吃。”
坨坨高兴地带着云善跑回家。
云善回去告诉妖怪们，“秀枝要和爱诚大哥结婚了。”
赵秀英说是处对象，到云善嘴里就成结婚了。
花旗他们还惊了下，今天赵秀英和秀枝都在，他们怎么没听说。
西觉问，“x什么时候结婚？”
云善放下书袋说，“没说。”
“才要处对象。”坨坨说，“没说结婚。云善听差了。”
吃完饭，赵秀英坐在炉子边绣两针品牌标，抬起头看看门外。
李爱波和李久福两人都围坐在炉子边勾毛线。
李爱波勾毛线花，李久福勾小草莓。
5点多，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李爱诚推门走进屋。
赵秀英站起来问，“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李爱波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说，“哪晚了。妈，现在才刚5点多。”
他转头看向李爱诚，“大哥我和你说事。”
“说什么事？”李爱诚走到炉子边。
李爱波把屁股下的板凳往后挪，“妈明天要给你和秀枝相看。”
李爱诚惊讶地抬头。
“明天叫她们姐弟俩来咱家吃饭。”赵秀英满脸笑意。
“大哥，你相没相中她？”李爱波凑过来问。
李爱诚笑道，“相中了。”
“这事就成了。”赵秀英高兴道，“我叫了坨坨他们来吃饭。”
“明天再把你小叔家也叫上。”
“多杀一只鸡！”
李爱波撺掇道，“换只鹅吧。兜明喜欢吃大鹅。”
赵秀英舍不得杀大鹅。
李爱波一个劲撺掇，“多大的喜事。妈你咋还小气了？”
“我哥要给我找嫂子了，你连只大鹅都不让我嫂子吃。”
“秀枝要觉得你是抠门婆婆。”
赵秀英伸手打了李爱波一下，“秀枝才不会那么想。”
不过李爱波说的对，这大喜事，咋还能抠门呢。
李久福说，“杀大鹅就杀大鹅吧。”
李爱波高兴道，“明早我和兜明说。”
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李爱诚不用请假。
第二天，坨坨刚到教室就被陈圆慧喊住了，“我爸说，等放寒假的时候能带东西去海城。”
“要等放寒假，我爸才带我回去看爷爷。”
“那放寒假的时候你记得来找我。”坨坨说。
邹冬冬站在位置上叫坨坨，“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坨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昨天回去告诉我妈你们要挣钱给王小军看病的事了。”邹冬冬说，“我妈说你们是做好事，我们要支持。”
“我们每个星期少吃一斤肉。我们家每个人再把私房的1分钱给一半给王小军。”
这说得有些复杂。坨坨理了一下才理清楚，“你们家勾一个卡子只要1分钱？剩下的1分钱捐给王小军？”
邹冬冬点点头，“我妈是这么说的。”这账确实难盘，昨晚他妈说了好一通，邹冬冬才听懂。
“我妈说现在家里不缺吃的，我们都能吃上肉了。别人有困难，我们少吃一点肉也去帮人。”
“你们家一天要捐4毛钱？！”宁小春震惊。
一天4毛钱对于农村的家庭来说，是很大的一笔钱。
邹冬冬点头，“我们全家人都同意了。”
“我爸说，一天挣4毛钱已经很多了，比以前一分不挣好太多了。”
“我妈说要积极帮助别人。”
“书上也说要乐于助人。”
郝佳佳听了后，决定把自己的1分钱的一半，也就是5厘钱捐出来。“我也要帮助别人。”
好朋友们都捐钱了，宁小春和李爱聪也决定一朵毛线花捐5厘钱。
“等我们攒到3000块以后，一朵毛线花还是2分钱。”坨坨说。
宁小春他们一起点头。
云善勾毛线本来就没要钱，别人都捐钱，他没得捐。于是去问坨坨。
坨坨告诉他，“你一分钱都没要，所以你勾一朵毛线花捐2分钱。”
知道自己捐得多，云善非常高兴。
帮助别人是在做好事，邹冬冬上课时还很兴奋。他上课跑神，一直在想这个事。
他们捐钱是要救人的呀。多伟大的行动啊！
这么伟大的行动就该有个响亮亮的名字。比如雪豹计划，飞虎队计划，战鹰计划......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捐出3000块钱。坨坨说得慢慢挣。
邹冬冬望着黑板，两眼发呆地看着黑板，自己在脑子里算账。
一朵毛线花捐出5厘，十朵毛线花捐出5分，一百朵毛线花捐出5毛，一千多毛线花捐出5块。
3000块钱得是多少个5块？还没学乘法的邹冬冬显然计算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多了。得很多很多5块钱才到3000吧？
下课铃响，等齐老师走后，邹冬冬转头兴奋地对坨坨他们说，“我们得起个名字，有计划地实施战斗。”
“战斗？”坨坨有点蒙，“什么时候战斗了？”
“哎呀，我们是在和疾病做斗争！”邹冬冬慷慨激昂地说，“我们的敌人就是疾病！”
“我们的行动就是在和疾病做斗争！我们要把小军从病魔手中救出来！”
“我们伟大的行动计划应该有个名字。”
“对！”宁小春和郝佳佳两人附和道，“我们就是在和疾病做斗争！”
“帮助王小军战胜疾病。”
郝佳佳问，“叫拯救王小军计划怎么样？”
“一点都不威武霸气。”邹冬冬说，“还不够神秘。”
“我们勾毛线，要不就叫毛线计划？”宁小春说。
“这听着太普通了。”邹冬冬又道，显然对这个名字不满意。
“我们勾的卡子不是蝴蝶结的就是带花的。”坨坨说，“要不就叫花蝴蝶计划？”
不等邹冬冬说话，宁小春和郝佳佳都赞成，“这个好。”
花蝴蝶不仅有寓意，还好听。
云善也同意，“好听。”
邹冬冬想了想，问，“战鹰计划不行吗？多么威武霸气。”
“我们和战鹰有什么关系？”宁小春说，“我觉得花蝴蝶计划很好。”
“我们勾蝴蝶，勾花。加起来不就是花蝴蝶吗？”
郝佳佳说，“我也觉得花蝴蝶计划好。”
李爱聪说，“我也同意。”
5票打1票，花蝴蝶计划正式成为拯救王小军行动的代号。
在1984年的12月25日，在林家村小学一年级教室里，由几个小朋友开启了花蝴蝶计划。

第113章
坨坨他们在学校启动了花蝴蝶计划的时候,小丛和兜明去王家村找了张队长。
张队长不在村委会，小丛和兜明去他家找到的人。
张队长对于小丛和兜明的到来十分诧异，“卖卡子？”
“我们打算给小军凑看病钱。”小丛说,“要是你回老家，可以从我们这批发些卡子去买。”
“你们给小军凑看病钱？”张队长楞楞地打量了遍小丛和兜明。
“小军看病要3000块钱。你们能凑到？”
3000块钱可不是小数。
“不急着做手术的话就能凑到。”小丛说，“只要卡子卖得多,我们挣得钱多，就能凑到。”
“从我们这拿货先不要钱,等卖完了，再把钱给我们。”
“村里要是谁家有亲戚在外面,都可以到我们这拿卡子和小草莓卖。”
张队长点点头,有点弄不明白为啥西觉家要给王小军凑医药费。
“你们为啥帮他凑钱？”
“因为他需要。”小丛说。
张队长啊了一声，没想到小丛的理由这么简单。
帮助别人没有太多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需要。
张队长笑道，“一会儿我去村子里问问，看看谁家亲戚在外面。”
“爱慧不是在风城吗？”
“我们已经把卡子卖去风城了。”小丛说，“得要不是风城的地方。”
“行。”张队长点头。
放学的铃声响，小孩们欢呼着收拾桌子回家。
坨坨课间的时候和齐秀才说好了,中午一起回李家村。
齐秀才收拾好书本,站在一年级教室门口等人。
云善在看他的橡皮。
邹冬冬说橡皮已经擦得很圆了,可以换一块橡皮。
云善觉得还有点不够圆。
他把多的地方用铅笔圈出来,“这儿还要擦擦。”
邹冬冬把橡皮接过来,左看右看,越来越觉得云善圈出来的地方确实好像有点突。“好吧。”
上回在县里买的两块橡皮都被擦圆了,云善开始惦记买橡皮的事。
“坨坨，我要买橡皮。”
“下午去镇上买呗。”坨坨说，“再给你买两块。”
“下午要勾毛线。”云善说。
花蝴蝶计划第一天实施,大家现在正在热情高涨。云善和邹冬冬说好了，今天要多勾几朵毛线花。
坨坨想了下说，“让西觉去买。”
云善点头。
赵秀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除了一只鸡一只鹅，李爱波还去县里买了块猪肉。这菜丰盛得跟过年似的。
马奶奶知道秀枝要和李爱诚相x看，十分高兴，一直拉着秀枝说话。
赵秀英和明东霞两人在厨房忙忙碌碌。
秀枝想去给她们帮忙，马奶奶拉着她说，“哪用你忙。让你大娘和你婶子忙去。”
“你坐着说话。”
花旗坐在炉子边一直烤火。赵秀英家没他家屋里暖和，要坐到炉子边，花旗才不犯困。
小孩们放学回来，屋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云善跑过来告诉花旗，“我们有花蝴蝶计划。”
“干什么的？”花旗问。
“拯救小军，打倒病魔！”云善记得邹冬冬说的词了。
小丛问，“具体干什么的？”
云善说，“邹冬冬家勾一个毛线花捐1分钱。”
“宁小春、郝佳佳和李爱聪捐5厘米。”最近林老师在教厘米，分米，米，云善就把5厘钱记成了5厘米。
“我和坨坨的2分钱都给小军。”坨坨勾的花也不要钱，云善自己想到的，坨坨应该也是捐2分钱给小军。
“什么5厘米？”李爱波说，“那是5厘钱。”
“你们同学还捐钱？”
云善点头。
李爱波想了想，问云善，“我也加入你们的花蝴蝶计划行不行？”
“我勾一个捐1分钱。”
云善高兴地点头，“好。”
他靠在花旗身上，问花旗，“花花来不来？”
“加入你们的花蝴蝶计划？”花旗问。
“嗯。”云善点头。
“行。”花旗答应完，云善就跑了。
他站在炉子边嫌热。
云善挨个找妖怪们，问他们参不参加花蝴蝶计划。
得知大家都参加，他十分高兴。
兜明在外面帮着赵秀英干杂活。锅里炒的大鹅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在厨房门口探头，正好被赵秀英看见，“是不是饿了？”
兜明点头，赵秀英边翻锅铲边说，“马上就好，就这一个菜了。”
饭菜都端上桌，李爱诚才回来。
小孩们正在院子里跳格子玩。
格子是李爱波捡了红砖画在水泥地面上的。
“大哥，二姐你们回来了。”李爱聪头一个看到李爱诚和李爱蓝。
小孩子都叫，“爱诚大哥。”“爱诚大哥。”
赵秀英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就等你吃饭了。”
李爱诚背着半个麻袋，李爱波好奇地问，“买啥了？”
“买点布和棉花。”李爱诚说。
“今年做新棉袄？给我买了没？”李爱波跟在后面问。
“有你什么事？”赵秀英一巴掌打开李爱波。
“怎么没我事了？”李爱波说，“大哥做棉袄，我也要做身新的。”
看到只有小半袋棉花他嘟囔道，“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些棉花只够做一身棉袄的吧。”
李爱蓝站在一旁笑，“二哥，这棉花真没你的份。”
赵秀英接过李爱诚的麻袋，打开果然看到块红底带花的布。她高兴地笑道，“我家爱诚就不错。晓得疼对象。”
李爱波凑过来，看到布的颜色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跑进屋里喊，“秀枝，秀枝，我哥给你买布做棉袄了。”
小孩们闹哄着跟在后面。
秀枝红了脸。
赵秀英把李爱诚推到秀枝旁边坐着，她拿出口袋里的布给秀枝看，“秀枝你看，爱诚给你买的。”
“大娘给你做棉袄。”
屋子里很是热闹，明东霞他们都说李爱诚会疼人。
秀枝心里是高兴的，装了小半袋的棉花，她心里十分熨帖。
吃饭的时候，李爱诚给秀枝夹了好几块肉，都挑得肉多骨头少的。免不了又要被明东霞打趣说是会疼人。
秀枝全程红着脸吃完了一顿饭。
李爱诚又给齐秀才夹了两块肉，“多吃点肉。”
“想吃啥，自己夹。”
“哎。”齐秀才连忙点头。看到他姐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他看出来了，爱诚大哥对他姐好。
坨坨小声对云善说，“你看，爱诚大哥和秀枝多好。”
云善正抓着一块鹅肉啃，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李爱诚和秀枝，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时候结婚？”
坨坨小声说，“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才刚处对象。”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爬在桌底下啃骨头。
云善啃完肉，低下头，把骨头丢在大白狗旁边。
兜明吃得欢快。鹅和鸡味道就是不一样，大鹅的味道更香。
吃完饭，明东霞把桌上的骨头收起来，留着晚上再给小白啃。
赵秀英拉着秀枝给她量尺寸，要给她做棉袄。
妖怪们带着小孩子们先回家。
云善趴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大家都在睡觉。
花旗他们没在客厅，云善跑去卧室推开门，看到花旗他们躺在炕上睡觉。
西觉听到开门声，坐起来小声问云善，“你睡醒了？”
“嗯。”云善走过来，站在炕边对西觉说，“没有橡皮了。”
“一会儿我去买。”西觉说完，云善又摇头。
西西也加入花蝴蝶计划了，他们下午都要忙着勾毛线了，没空去镇上。
“还有一点点能用。”云善这么说。
西觉知道他不是没橡皮用，肯定是又擦圆了一块橡皮。
云善问西觉要了1块钱，自己跑出去，还把卧室门关上了。
西觉没再继续睡觉，走出去就看到云善正在穿衣服。
“你去哪？”西觉问。他以为云善要自己去买橡皮。
“找爱波。”云善说，“让他帮我买橡皮。”
明天是星期天，云善知道李爱波会和爱诚大哥一起去县里送平菇和衣服。
西觉说，“我现在去给你买。”
云善摇头不要，却要去找李爱波帮他买。西觉不懂云善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爱波买？”
“西西要勾花。”云善仰着脸看着西觉说。
“我去镇上买完橡皮再回来勾花。”西觉说。
“西西多勾，多挣钱。”云善说。
坨坨他们说的话，云善都听进去了。多勾花就能多挣钱。多挣钱，小军就能早点去看病了。
西觉理了一会儿才明白云善的意思，是觉得他去镇上浪费时间了。想他多勾点花。
“那我多勾花。”西觉跟着云善走出屋里，和他一起去找李爱波。
路上，西觉问云善，“爱波也要勾花。”
“嗯。”
“爱波去县里不浪费时间？”西觉问。
“爱波就是要去县里。”云善说。
这是说李爱波本来就要去县里，不算耽误时间。
西觉忍俊不禁。云善越来越大，现在懂得越来越多了，小脑瓜子里有自己的账。
赵秀英他们还在客厅里说话。
云善推开门，先探入个脑袋，笑眯眯地模样。
李爱波哟了一声，“咋又来了？”
“爱波~”云善跑到李爱波身边，从兜里掏出1块钱，“你明天帮我买橡皮吧？”
“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咋不自己去买？”李爱波知道坨坨他们几个小孩是想去镇上就去镇上的，根本就不用大人带。
“我要勾花。”云善说，“没空。”
李爱波笑道，“你现在这么忙？”
云善点点头，告诉李爱波，“要小橡皮。”
“1块钱都买橡皮？”李爱波问。
云善点头。
李爱波把钱装进口袋，“明天我去帮你买。”
他顺道站起来，跟云善他们一起走。
到妖怪们家里，李爱波刚脱完衣服挂好，就见云善已经拿了钩针和毛线递给他。
李爱波接过来打趣，“云善，你这是让我干活？”
谁知道云善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干活。”
李爱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一样。”云善转身走到茶几边。
李爱聪已经坐在茶几边勾毛线了，“二哥，我们现在是要救人。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李爱波走过去，在云善脑袋上摸了一把，“你现在还成人精了。怎么什么都懂？”
“我懂。”云善头也不抬地说。
李爱波盘腿坐下，抽出毛线头，“1分钱，5厘钱地凑，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
李爱聪不满地说，“怎么能不在乎？”
“每天多做一点，每天就进步一点。”这是林老师常说的话。
“你们下个星期要月考吧？”李爱波问他，“你现在能及格了？”
李爱聪顿时就不说话了。
“考试不及格，坨坨都不让你勾卡子，你还怎么每天多做一点？”李爱波打趣李爱聪。
李爱聪看向旁边的坨坨，犹豫地问，“坨坨，要是我......”
“考试不及格，不让勾毛线。”坨坨铁面无私地说，“你这两天好好复习，肯定能及格。”
李爱聪无奈地说，“那好吧。”
下午赵秀英他们来干活，坨坨他们就去书房里写作业。
云善终于把那一点橡皮也擦圆了，高高兴兴地拿着橡皮x去柜子上找他专门装橡皮的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里的圆橡皮都倒出来欣赏了一遍。都是圆圆的小橡皮，真好看。
看了好一会儿，云善才把橡皮都装到盒子里。
李爱聪写完作业，又背了会儿诗，抄了会儿字。还把数学书上的课后习题都做了一遍。
可以说是十分认真地复习了。
齐秀才绣了好一会儿品牌标，小声问坨坨，“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花蝴蝶计划。”
虽然他是个绣品牌标的，但是也能挣钱。
“当然可以了。”坨坨转头说，“你要捐1分钱还是捐5厘钱？”
齐秀才又想了下说，“捐5厘钱。”他有点舍不得捐1分钱。
“那你下次来交品牌标的时候给我，我给你记账发钱。”坨坨从云善书袋里掏出个作业本，翻开第一页，记下：齐秀才（一个品牌标捐5厘钱）。
往上记的是邹冬冬、宁小春那些人的名字。
想到李爱波也要捐钱，坨坨又记下李爱波的名字：李爱波（一朵毛线花捐1分钱）
至于妖怪们自己的名字，坨坨就没记。他们勾花挣的钱全部都会捐掉。
李爱蓝听说坨坨他们想把花卡子卖去别的镇上。她给坨坨推荐了个人。
“冯英石不念书了？”坨坨惊讶地问，“他家也不给他念书了？”
“不是。”李爱蓝说，“他不想学习，自己不念的。”
“我以前好像听说他舅舅家在隔壁市里。”
“等下次上学我......”
李爱蓝摇摇头，“忘了他不念书了。上个星期就没来。”
“那我们去他家找他。”坨坨立马决定了。
傍晚，齐秀才交了4个品牌标，领走了1毛8分钱。本来应该领2毛钱，但是他每个品牌标捐了5厘钱，4个品牌标就捐了2分钱。
李爱聪登记了4个毛线花，捐了2分钱。
李爱波交了8个毛线花，捐了8分钱。
李爱聪凑到坨坨面前问，“我们现在一共攒了多少了？”
坨坨默默在心底加出总额，“不算我们勾的，现在一共有1毛2分钱了。”
“1毛钱了？那可不少，还不没邹冬冬他们的呢。”李爱聪兴奋地问，“要是加上你们的呢？”
“那得七八毛了吧。”坨坨说。
“那太好了。”李爱聪说，“要是再加上邹冬冬、宁小春、郝佳佳他们的，我们就要有1块钱了！”
“1块钱！”云善念了两遍，跑出去告诉妖怪们，他们今天可能捐了1块钱。
明东霞很吃惊，“一天就能捐1块钱？”
“这要赶上一个人上班的工资了。”
“我们好多人。”李爱聪走出来说。
赵秀英今天心里高兴，下午就在裁布给秀枝做棉袄。“人多力量大。”
“照这样算，过七八年就能攒到3000块钱了。”
“啊？”李爱聪皱起他的两条粗眉毛，“要七八年？”
云善也看着赵秀英。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对小孩们来说是很长的时间。
“肯定不用那么久。”坨坨说，“我们挣得钱也捐。”
“那得多久？”李爱聪问。
坨坨也不知道，“等攒到3万个卡子，整车拉出去我们可能挣的就多了。”
“最快也得几个月。”李爱波说。
“等放暑假，我们都在家有更多时间勾花。”坨坨说，“到时候更快一点。”
转天早上，坨坨和云善坐了李爱波赶的牛车，在冯家村下了车。
找人打了听下，他们找到了冯英石家。
坨坨带着云善站在冯英石家门喊，“冯英石。”
“冯英石。”云善跟着喊。
冯英石纳闷地走出屋子，哪来两个小孩叫他。
出来一看，这两小孩有点眼熟，但是记不得是谁了。
个头高点的小孩包着红头巾，露出前面卷曲的头发。个头矮点的小孩戴着顶上面有红毛线球的帽子。
“冯英石。”坨坨又叫了一声。
“你俩谁啊？”冯英石瞅着云善和坨坨问。
“我是坨坨，这是云善，你不记得我们了？你还去过我家玩呢。”坨坨说。
“记得，记得。”冯英石赶紧说，“我想起来了。”
“你怎么大变样了？”冯英石说，“上回我看见你们时，你们还都扎辫子。”
“换发型了。”坨坨直接问，“你是不是有在市里的亲戚？”
冯英石点头，“我舅舅家在市里。”
“怎么了？”
“我们想找你帮忙卖东西。”坨坨从兜里掏出花卡子和小草莓给冯英石看。“这个在风城卖得可好了。”
“来我们家拿货不要钱。卖完再给钱。”
“这东西？”冯英石拿起小草莓捏了捏，怀疑地问，“这真好卖？”
坨坨点头，“好卖。”
“要是卖不完，你再拿回来给我们。”
冯英石想了好一会儿，问，“你们不骗我？卖不完的还能退给你们？”
坨坨点头，“我不骗你。”
云善也像模像样地说，“不骗你。”
“你们等等。”冯英石跑回屋里去找他妈，说是想去他舅舅家玩。
冯英石都14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了，冯英石妈也没管，“去就去吧。”
“呆两天就回来。别住太长时间。”
“知道了。”冯英石快步走到院门口，对坨坨和云善说，“我和你们走，现在就去拿东西。”
坨坨还不知道市区在哪，问冯英石。
冯英石说，“到镇子前面的路往东走六十里就是市区。往西走六十里是县里。”
坨坨听说到县里和到市里差不多远，想着什么时候去市里逛逛。他还没见过市里长什么样呢。
冯英石跟他们回家，看到竹屋旁多了三间砖头房，惊讶地问，“这也是你家？”
“才盖的。”坨坨说。
冯英石跟着进屋，坨坨让他把棉袄脱了挂在墙上。
冯英石新奇地打量屋子，跟着坨坨他们走进书房。
齐秀才正在书房里绣品牌标，李爱聪在勾毛线花。
坨坨找了个干净的麻袋，和云善一起数了300个各式各样的花卡子和100个小草莓给冯英石。
“你家这么多卡子。”冯英石好奇地问，“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书房的墙边摞着一筐又一筐的花卡子。
“不是。”云善看着冯英石，认真地说，“能卖出去。”
坨坨说，“我们都卖到县里和风城。”
“每天做的多，两个人一次又背不了太多，所以才积攒了这么多。”
坨坨装完了大半麻袋的东西，在作业本上记上数量和价格，再告诉冯英石每样卡子的价格。
“要是能挣钱，我就还来你们这儿拿卡子卖。”冯英石上午就背着麻袋去了市区。
一直走到天黑，冯英石才走到他舅舅家。
冯英石的舅舅在市里教高中，他有个表哥读到高一也不念书了，整日里在市里闲逛。不说游手好闲，反正也没事情干。
冯英石来了，他这表哥挺高兴，“带啥东西来了？”
“带点花卡子和玩偶。”冯英石进屋，把麻袋倚靠在墙边，搓着手到炉子边坐下，“我明天出去摆摊，你去不去？”
他表哥打开麻袋，拿出了个小卡子。冯英石十岁的小表妹跑过来，“好漂亮呀。”
冯英石表哥把花卡子带在自己妹妹头发上，“就卖这个？”
冯英石舅舅走过来问，“这是在哪买的？花了多少钱？”
“没要钱。”冯英石说，“人家赊账先给货，卖出去再给钱。卖不出去的还能退回去。”
“有这好事？”冯英石的舅妈围过来，大家一起看麻袋里的东西。
冯英石的小表妹十分高兴，不同样式的卡子都拿了一个，对冯英石说，“表哥，你给我几个卡子呗。”
“等挣了钱再说。”冯英石道，“现在这还不是我的。”
“我帮你卖吧。”冯英石的小表妹说，“我明天带你去找我同学。”
冯英石挺高兴，“要是都能卖出去，我就送你一个卡子。”
冯英石舅舅看完了东西，唠唠叨叨地劝他继续读书。表哥在一旁挤眉弄眼，冯英石老实地坐在那听着。
好一会儿后，舅妈终于喊吃饭了。冯英石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走去饭桌边。

第114章
星期一的早上,坨坨和云善刚到教室，邹冬冬兴冲冲地问，“你们这两天勾了多少朵？”
“我家有105朵！”
“我勾了20朵。”云善边往座位走,边回答邹冬冬的话。
“我勾了30朵。”坨坨说，“西觉和花旗一人勾了40朵。”
“那你们家比我家的多。”邹冬冬满脸遗憾。他和宁小春、郝佳佳比完，本来以为自己家勾的最多,x没想到坨坨他们勾得更多。
云善告诉邹冬冬，他家里的人都加入花蝴蝶计划。烫头发的李爱波,隔壁班的齐秀才也加入了。
“太好了。”邹冬冬高兴道，“人多力量大。我们能早点攒到钱。”
云善给邹冬冬看他新买的水果橡皮。
李爱波从县里给他带回了很好看的苹果、橘子,小乌龟,小兔子橡皮。
“你闻闻。”云善把方形的橘子橡皮放到邹冬冬鼻子下，“橘子的味道。”
“真的哎。”邹冬冬惊奇地说,“真是橘子的味道。”
“和上次在你家吃的橘子罐头一样的味道。”
“还有苹果。”云善挨个给邹冬冬展示自己的橡皮。
邹冬冬看到小兔子橡皮说，“这个不好擦圆。”
小兔子有四肢，脑袋却不大。要么留肚子那一块，那么就留脑袋那块。
云善看了看，同意邹冬冬的话,“不好擦。”
坨坨站到讲台上,喊云善、宁小春他们上来帮忙收花。
云善把其他橡皮收回书袋里,留了苹果橡皮装在文具盒里。
他的文具盒里装了六只铅笔,没多少空位,只够放一块橡皮。
其他年级的同学们都趴在一年级教室外面,看云善给人家发钱。
一年级的同学们排着队在屋里准备交花。
看到坨坨给邹冬冬在一本新本子上记账。邹冬冬的名字后面还写了一朵毛线花捐1分钱。
有的小朋友奇怪地问,“捐钱给谁？”
“捐钱给王小军。”邹冬冬说，“你们不认识，他还没上学。”
“是我们村的王小军吗？”王小辉问。
坨坨点头,“就是你们村的小军。”
“你们捐钱给他看病？”王小辉问。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小军需要钱看病。小军他爸都已经挨家挨户借过钱了。
“对啊。”邹冬冬神秘地说，“我们有个花蝴蝶计划。”
班里的小孩们全都好奇地看向邹冬冬，“什么是花蝴蝶计划？”
“拯救小军，打倒病魔。”邹冬冬抬头45度望向远处，同时抬手，语气夸张道，“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捐钱拯救小军吗？”林华问。
邹冬冬点头，“给王小军攒做手术的钱。”
“已经有很多人加入我们的行动计划了。”
一年级的小孩们听邹冬冬这么说，又问了王小辉很多话。
有的同学看了坨坨给邹冬冬他们单独计数的作业本，上面除了一朵花捐1分钱，还有1朵花捐5厘钱的。
一会儿后，有人带头问邹冬冬，“我们也能参加花蝴蝶计划吗？”
“当然了。”邹冬冬大声说，“人越多，我们的行动计划就能越早完成。”
“我们就能早点把小军救回来。”
说得小军好像就要不行了，事情迫在眉睫。小孩子们真就这么以为的。
还有人问，“小军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坨坨说，“他爸妈现在带他去大城市看病了，还没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的小孩们满意地看到坨坨把他们的名字记在另一本本子上。“我们一起救王小军。”
有的同学问，“我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家庭的可以和个人的分开。”坨坨说，“大人要是不同意，你们可以捐自己那份。”
班里很多同学的家庭都采用了邹冬冬的“公共1分钱”制度。因此他们班里大部分小孩都有私房钱。
像是宁小春和郝佳佳现在就是个人捐款，家庭没有参与捐款。
作业本上的名字越记越多，坨坨看到他们班有一半同学都报名了。小孩们都是自己捐款，一朵花捐5厘钱。
今天参与计划的那些小孩从自己拿到的钱里分出一毛钱交给坨坨。
坨坨在草稿纸上把今早收到的捐款加起来，惊讶地发现，他们今天早上竟然筹集到了3块2毛1分钱！
他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小孩们十分兴奋。“哇——我们一天可以凑3块多！”
班里的小孩们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们竟然一下子就能凑到3块多。要是去供销社买糖，能买很多很多糖。
打了上课铃，西觉快速搬了筐子装上三轮车。
林老师见到西觉，笑着打招呼，“今天收的多不多？”
“多。”西觉和林老师打完招呼，骑上三轮车离开。
林老师走进教室。
本来还十分热闹的班里立马安静下来。班长喊起立。
林老师让同学们坐下，难得面带微笑地宣布，“明天12月份月考，大家准备好了吗？”
“都能及格吗？”
班里一大半同学大声回答，“能。”
有几个小孩拖拖拉拉，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跟着喊，“能。”
“那明天上午考试吧。下午就知道结果了。”林老师难得不担心学生的学习情况。
听说这些学生家里都跟着勾毛线，就算小孩不学习，家里大人也得看着让他们学的。这年头，谁家会放弃挣钱的机会？
李爱聪和他的同桌在后排小声哀嚎。
李爱聪的同桌小声问，“要是我考不及格，你能不能帮我和坨坨求求情。”
“不能。”李爱聪抿着嘴说，“星期六我问过了。坨坨说考试不及格，就是一个星期不给勾毛线。”
“我也不行。”
“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许是明天的考试挂在大家的心头上，小孩们听课时十分认真。林老师对学生们的表现很满意。
+
最近就连以前经常开小差、讲话、睡觉的那几个同学听课都比以前认真。
即使冬天不用起那么早做功课，云善依然睡过了早上的第一节课。
下课铃把他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四下看了看，软乎乎地咕哝了一句，“下课了。”
邹冬冬站起来冲着教室后面喊，“李爱聪，出去丢沙袋。”
“不去。”李爱聪说，“我要看书。”
同样坐在板凳上的李爱聪同桌咬着铅笔，苦大仇深地翻看数学书。
“你那么刻苦？”这让邹冬冬有些危机感。他上次考试就在及格的边缘徘徊，万一这次不及格呢？
宁小春站起来说，“走，我们出去玩。”
邹冬冬看看李爱聪，又看向往外走的宁小春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玩。学习什么的还是上课再说吧。
云善出去跑了十分钟，人也清醒了好一会儿。第二节课，他听了大半堂课才睡着。
齐老师在第三节课上课的时候也说起明天要考试的事。
“明天上午三、四节课考试，下午就能知道成绩。”
她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笑着问，“听说不及格的不让勾毛线了？”
“大家可得努力。”
班里的同学们交头接耳。成绩好的自然不怕，成绩差的开始着急了。
今天上午，好几个同学除了上厕所，都没出教室。他们努力抓紧时间学习。
赵大伟今天又来了李家村批发卡子。
在李爱波家没看到人，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妖怪们家。
李爱波正在和小丛说话。
牛仔布就快要用完了。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衣服卖？
做衣服的利润显然比卖卡子的利润大得多。
可是冬天的棉袄不好做，不仅成本大，就怕不好卖。
李爱波正犯愁的时候，赵大伟推开门，“姑，爱波。”
“花哥，西哥。”
“明天又是乡里逢集？”李爱波抬头问。
“明天初十。”赵大伟走进屋。
李爱波站起来说，“让你赶到好机会了！”
“什么好机会？”赵大伟不明所以地问。
“现在从花哥家拿卡子能赊账。”李爱波说，“东西卖完再来给钱。”
“这次你干脆扛一麻袋回去。省得来回跑了。”
“什么时候卖完，你什么时候把钱送来。”
赵大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这几次逢集他卖花卡子挣了十多块钱。
今天他特意带了80块钱来，就打算多批发些回去。
“咋有这好事？”赵大伟有些不信，“爱波你别诳我。”
“不信你问问我妈和花哥，我是不是诳没诳你。”这事要是之前，李爱波都不信。这种好事差不多和走在路上捡到钱一样。
不过钱不是直接捡起来的，还得自己去卖货。
“没诳你，没诳你。”赵秀英说，“这是真事。”
“不过东西卖完，就得立马把钱送来。钱都有用呢。”
赵大伟高兴地应道，“东西一卖完，我肯定就送钱过来。”
卖过几次货，赵大伟知道什么卡子好卖。
他高高兴兴地x挑了整整一麻袋东西，“除了小草莓，还有啥玩具？”
“有人问我除了草莓还有没有别的小玩偶。”
“现在只有草莓。”李爱波说，“一会儿我问问他们。”
牛仔布剩下的不多。小丛没参与缝衣服，而是勾小草莓。
李爱波在拿货的本子上记了赵大伟拿的东西和数量，然后出来把赵大伟的话说了。
花旗坐在窗户边，勾着毛线说，“那再勾些别的吧。”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赵秀英把秀枝也拉回家，让她认认亲戚。
西觉中午不去接云善和坨坨，赵秀英喊了李爱波去学校接人，把齐秀才一起接过来。
李爱波骑上三轮车，带着赵大伟一起去了林家村小学。
坨坨出来看到李爱波和自家的三轮车，纳闷地问，“你来接我们？”除非下雪天，走路回家会湿鞋子，不然没人中午来接他们。
“上车。”李爱波说，“我表哥今天来拿货。”
坨坨一听很高兴，爬上车和赵大伟聊天。
平时坐3个小孩的车厢，因为今天多坐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显得十分拥挤。
主要是赵大伟人高马大地站地方。
坨坨和赵大伟聊天，云善、李爱聪和齐秀才说话。
得知二年级明天下午才考试，李爱聪嘟囔道，“为什么我们要上午考？”
“上午考，下午考，有什么不一样吗？”齐秀才说，“都是明天考试。”
“下午考试成绩明天才出。”李爱聪说，“上午考试下午就能出成绩。”
“考试不及格，今天下午就不让勾花了。”
“那你今天晚上好好看书。”齐秀才给他出主意，“你多看看上个月的数学试卷。”
“错的多的题目，林老师还会再出。”
云善经常和李爱聪写作业，知道他加减法借位总错，他提醒道，“有的十进位加1。”
“对。”李爱聪说，“考试之前我就把这个写在试卷上提醒我。”
“等考完试我再擦。”
云善回去把坨坨记录参加蝴蝶计划的本子拿来给妖怪们看。
兜明不乐意看字，哄云善，“你念念。”
云善站在屋子中央打开本子，挨个念名字给妖怪们听。
确实有不少人参加了花蝴蝶计划，云善念了有二十多个名字呢。
除了邹冬冬他们几个来过家里的，花旗、小丛和兜明都不认识其他学生。
倒是西觉天天去收毛线花，已经认识了云善和坨坨班里的所有学生。
下午上学，又有些同学来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也有报名说家里人要一起跟着参加的。
宁小春和郝佳佳的家里也都跟着捐钱。除了邹冬冬家是一朵花捐1分钱，其他家庭都是一朵花捐5厘钱。
西觉去村里找了几家人家，说下午要教他们勾新花样。
没一会儿，整个李家村一百多口人各自拎着板凳聚到了妖怪们家院子里。
小丛吃惊地问西觉，“你不是就喊了几家人吗？”
因为人多，西觉一开始就打算分批教。
片刻地茫然后，西觉说，“我是只喊了几家人。”不知道其他人怎么都来了。
好在妖怪们家里的院子大，勉勉强强地容下了这些人。
兜明给大家发浅棕色和黄色的毛线，拿到毛线的二十个人跟着西觉学勾小菠萝。
再有二十个人跟着小丛学。
其他人都得再等等。
大家坐在院子里勾着毛线聊着天。花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外面的热闹。
赵秀英她们在屋里坐不住，都出来跟着一块学。
明东霞、秀枝和李爱红学勾菠萝。
赵秀英拿针线缝棉袄。
有人找赵秀英闲聊，“做新棉袄？”
“给秀枝做的。”赵秀英答道。
秀枝天天都来妖怪们家里上工，村里人都认识她。
爱田妈开玩笑地问，“咋找你做？小丛不是裁缝吗？你现在也算裁缝了？”
“秀枝现在是我家爱诚的对象。肯定我给她做棉袄。”自从秀枝答应和李爱诚处对象，赵秀英这两天都十分高兴。
“秀枝，你和爱诚处对象了？”村里人问。
秀枝红着脸点点头。
村里人把李爱诚夸了又夸。赵秀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秀枝才是好的。我和爱诚爸把她当闺女看。”
马奶奶不会勾毛线，但是爱凑热闹。她个头比村里其她妇女都高，拢着袖子站在那伸头看西觉教人勾毛线。
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勾。只是她勾得针眼大，勾出来的东西丑。而且她也没那个耐心做这种细活。
村里六七十岁勾毛线的老头少。他们手指头粗，心也粗。让他们干粗活行，干细活不说干不来，干得就是没人家干得好。
再说每户人家有人忙，就得有人闲，偶尔家里有活得有人干。
别人家都是老头干活，李爷爷家是马奶奶干活。
有那两个喜欢拉二胡的老头拉着二胡，叫兜明唱戏听。
李爷爷学完小菠萝，搬了凳子来跟兜明他们凑一块听戏、拉二胡。
有了勾小草莓的基础，西觉只要稍微讲讲，大家就知道该怎么钩了。
外面太阳晒得暖和，院子里又热闹。
小丛坐在外面听着大家聊天，左边听一耳朵，右边听一耳朵，村子里这两天的八卦全让他听到了。
第三堂自习课，大部分同学和往常一样，写完作业开始勾毛线花。
有那些对考试不自信的同学，写完作业开始看书。明天考试对于某些学生来说，今天看书的时间分外宝贵。
虽然最近大家学得都很认真，但是还有人从来没及格过。要补的功课的很多。
妖怪们家的院子里热闹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往下落，晒着不暖和了，大家才拎着板凳回家做饭去。
小丛做饭时，花旗查了下最近刘云领毛线，交成品的记录。
今天下午，刘云又来领红毛线了，这次交了27个草莓。
一村子里的人都在勾毛线。一团毛线大概能勾30个草莓，大家基本上都是这样。
有的针勾得稍微松点，可能交来29个。没人交31个，大多数都交来了30个。
花旗有疑惑，下午问了一句，刘云笑着说，“有过错的。打了结，我就给剪了。”
可是村里人对于毛线打结的事是十分慎重的。没人会浪费东西。
打了结就想办法解开，要不就想办法把结勾到里面藏起来。
刘云这么说，花旗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
花旗查了刘云之前的两次记录。刘云一共领过3捆红色毛线，1捆绿色毛线。加起来一共交了79个小草莓。
由于大家刚开始时手生，好多成品不能用。但是别人都交了84，85，或者85个。刘云明显比别人少交了。
下午他把每人交来的小草莓都检查过了，没有有问题。刘云勾的也不紧也不松，算是手艺不错的。
成品和毛线对不上。以刘云小气的个性，应该不会直接把毛线剪掉，估计是扣了毛线。
花旗危险半眯起眼睛，刘云这是在耍心眼。
坨坨回来就见花旗一脸不虞，他跑到兜明身边小声问，“谁惹花旗了？”
兜明正在捆卡子，闻言抬头看看花旗，也发现花旗脸色有点不好。他也小声道，“我不知道。”
坨坨，“花旗在看什么？”
“领毛线和交成品的册子。”兜明说。
云善显然是个不看脸色的，他跑过去站在花旗旁边给他讲今天学校里的事。
还把书袋打开，拿出文具盒，给他看苹果橡皮的叶子已经被他、李爱聪和坨坨一起擦没了。
然后他又掏出书袋里的方形橘子橡皮。指着橘瓣外面的绿色方框说，“把这儿擦掉，橘子就变成圆的了。”
“橘子是圆的。”云善肯定地说。
花旗对着云善没有一点不高兴，嘴角微微上扬，听云善着云善讲话。
坨坨观察了一会儿花旗。小丛在外面喊，“端饭了。”
兜明先跑出去，打开门，带进来一阵风刮在云善后背上。
云善转头，跑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厨房望。
“云善别站门口，没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云善听话地关上门，跑回花旗身边收拾书袋。他要吃晚饭了。
李爱波知道李爱聪明天上午要考试，吃过晚饭特意去李大志家看望李爱聪。
果然看到李爱聪难得地坐在堂屋里学习。
“哟，看书呢。”李爱波把脑袋凑过去，“一年级的课还要复习那么长时间？”
“一年级的也很难。”李x爱聪撇了他一眼。
李爱波站在旁边，看到李大志、明东霞和李爷爷都在练习勾小菠萝，“一个星期不勾花又没什么。”
“二叔家里除了你，也没人勾花。”
“那不行！”李爱聪立马说，“邹冬冬、云善和坨坨他们每天都要勾好几朵。”
“你知道现在我们班谁捐得钱最多吗？”
“坨坨？”李爱波问。
“云善和他的没算。”李爱聪说，“是邹冬冬！”
“我才捐1毛2。”
李爱聪十分懊恼，“比邹冬冬差了好多。邹冬冬自己都捐3毛了。”
李爱波奇怪地看着李爱聪，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李爱聪本来就不是个聪明孩子，脑子不聪明，手也不巧。
“你还想和邹冬冬比？”
“邹冬冬勾1朵花捐1分钱，你捐人家一半，勾两朵花才能赶上他勾一朵。你勾得还又比他慢。你怎么和他比？”
马奶奶说，“人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不想那么多。”
李爱聪想，按照李爱波说的，那他怎么都追不上邹冬冬了。他有些气馁，“我明天和坨坨说，我也要捐1分钱。”
“反正我不能不勾。”
李爱波拍拍李爱聪后背，“二哥给你出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李爱聪抬头问。
“你把之前的考试卷拿来，让你大哥看，叫他帮你复习。”李爱波说，“你不知道好学生能押题么？”
“押题？”
“就是猜中考试题目。”
李爱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那我去找坨坨和云善。”
“他俩知道什么叫押题吗？”李爱波说，“人家回回双百分，还用着这些手段？”
“你听我的，把试卷拿上，我带你找你大哥。”
“一年级的试卷还能难得倒他？”
“好！”李爱聪跑回屋翻找一通，只找到了一张11月份月考的数学试卷。根本找不到其他试卷。
李爱波又带李爱聪去找坨坨和云善拿试卷。
云善的试卷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收在抽屉里。
李爱波看看云善干干净净的试卷，再看李爱波打满红叉叉的试卷，啧啧了两声，“怪不得老师喜欢好学生，画叉两笔，打钩就一笔。”
“改你试卷比改云善试卷多一倍工作。”
云善听了站在笑。
李爱波低头看他，好奇地问，“你听懂了？”
云善笑着点头，“画叉要两笔，打钩一笔。”
“做题对，老师改作业省事。”
李爱波哈哈笑了两声，“没全听懂。”他是在讽刺李爱聪。
可李爱聪没听见李爱波的话，他正找坨坨，说要改成捐1分钱的事。
坨坨关心地问，“你明天能及格吧？”
“我不知道。”李爱聪说，“二哥说大哥能猜中题目。”
“我现在去找大哥问问。”
两人没在妖怪们家多呆，拿了试卷就回去找李爱诚了。
一年级的题目很简单。李爱诚大致扫了一遍试卷，又要了李爱聪的书快速翻看。
再查看李爱聪平时的作业，李爱诚大概知道李爱聪是个什么水平，什么会，什么不会了。
李爱诚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8点了，想把李爱聪都教会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尽量让李爱聪及格。
于是他抽了些李爱聪总做错的题目，来回地给李爱聪讲，再出类似的题目让他练手。
第二天李爱聪上三轮车时哈欠连天。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坨坨关心地问他，“你昨晚几点睡的？复习的怎么样了？”
“我昨晚十一点睡的。”李爱聪说，“大哥说我应该能考到50分。”
有李爱诚的话，李爱聪心里总算安稳点了。

第115章
今天第一节课,林老师严肃地让李爱聪、李爱聪的同桌还有几个平时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到窗户下站着听课。
贴窗户缝的纸翘起一个边，有冷风时不时地从缝隙里钻进来。
那个几个站着的学生感受到凉意，个个脑子十分清醒。
“才夸你们,怎么今天上课又睡觉？”林老师站在讲台上，板着脸看向窗户边的几个学生。
那几个学生缩着脖子不说话。
林老师说话声音大，但是丝毫没有影响趴在桌上睡觉的云善。
邹冬冬想找云善说话,看他睡着了，只好憋住。
下课,听到宁小春问李爱聪为什么上课睡觉，云善才知道李爱聪上课被罚站了。
“我昨天学习晚了。”李爱聪说。
邹冬冬听了后问,“你昨晚学到几点？”
“11点。”云善替李爱聪回答。
邹冬冬瞪大眼睛,“11点？那你今天考试一定能及格了。”
李爱聪面上露出些笑。听别人说他能及格，他心里高兴。
李爱聪的同学借来了胶水,把糊窗缝的纸又重新贴了一遍。
班里又有两个同学来坨坨这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
坨坨数了数，他们班43个人里目前已经有30个都加入到花蝴蝶计划中了。
过了第二节课，就该迎来12月的月考。
邹冬冬有些紧张，“云善，下节课就要考试了。”
“嗯。”云善转头看他,“邹冬冬加油。”
邹冬冬咧咧嘴,“我紧张。”
郝佳佳在后面说,“别紧张了。你平时好好学习考试肯定没问题。”
“你最近作业错题都少了。成绩肯定能比上次更好。”
“是吗？”邹冬冬掏出钩针和毛线,一直勾到上课铃声打响。
他把东西塞进桌肚里说,“希望我下午还能勾毛线花。”
林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同学们把桌面上的书收一收,开始考试了。”
试卷发下来，坨坨先把试卷转了19度，在名字处写下花坨坨三个字。
云善也写了花云善。
他俩前两回考试写名字时总不带“花”,被林老师罚抄过十遍名字。
两次过后，他俩就长记性了。
不过坨坨每次在试卷上写名字的时候总要小声嘀咕几句，“不好听。”
“我才不叫花坨坨。”
云善没有那么多心思，写完名字就把试卷对折好，开始答题。
写完试卷，检查一遍。云善举手交卷。
坨坨也不检查，紧跟着交了试卷，抱了足球和云善跑去教室后面的操场上踢足球。
三年级教室里的郝佳程不经意转脸看到在后面玩的坨坨和云善后，他一直往窗外看，很快就被老师点了名。
下课铃声打响，云善和坨坨已经跑出了一身汗。
路过三年级教室时，看到郝佳程跟在老师后面走出教室。
老师说，“今天暖和，去太阳底下蹲马步。”
郝佳程老实地抬起胳膊，扎起了马步。
三年级的老师站在旁边训了郝佳程几句。
坨坨和云善等老师走后，才过去和郝佳程搭话。
“你上课又违反纪律了？”坨坨问。
“都怪你们。”郝佳程冲着云善和坨坨做鬼脸，“谁让你俩在后面踢球。”
“我光顾着看你们俩，被老师逮住了。”
坨坨：......“这还赖我们？明明是你自己上课不认真听讲。”
郝佳程和他们耍着赖皮，“就怪你们。”
坨坨没理会他，拉起云善走回教室。
林老师已经收完试卷离开了。
“考得怎么样？”坨坨问邹冬冬。
“还行吧。”邹冬冬挠着脑袋说，“我都写答案了。”
坨坨，“李爱聪你呢？”
李爱聪，“我也都写答案了。”
试卷是一处没空，就是不知道答案对不对。
课间一晃过去了，下节课考语文。
语文好学，只要会写最近齐老师教的生词，基本都能及格。
考完语文，邹冬冬和李爱聪脸上终于放晴了。
“字我都会写。”李爱聪高兴地说，“我可是把书上的生字来回抄了五遍！”
邹冬冬也说，“我昨天晚上刚抄完一遍。试卷上的词我都会。”
小伙伴们一边说话，一边高兴地往外走。
走到外面，坨坨又看到了李爱波站在他家三轮车旁。“你今天又来接我们？”
“是啊。”李爱波打开车门。
坨坨奇怪地问李爱波，“你怎么最近两天都来接我们放学？”
李爱波小声说，“我妈让我来接秀才去我家吃饭。”
“哦。”坨坨爬上三轮车，又探出半个身子，笑得狡黠，“你顺道才接我们？”
李爱波啧了一声，“这是什么话。就是不接秀才，二哥也能来接你们。”
坨坨不相信地切了一声。天气暖和的晴天中午才没人来接他们放学，西觉都不来。
看到齐秀才走出教室，李爱波大喊，“秀才。”
“二哥。”齐秀才挎着书袋跑过来。
“上车，去我家吃饭。”李爱波说。
云善坐在车里招呼齐秀才，“秀才快上来。”
齐秀才高兴地上了车，关好车门，问李爱聪考得怎么样x。
“我觉得还行。”李爱聪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下午就出成绩了。”
连续两天都在李爱诚家吃饭让秀枝十分不好意思。就是处对象，也没有这样的。天天都去人家吃饭那成啥了。
可架不住赵秀英的热情。
赵秀英一个劲把她往家拉，“怕啥，别跟大娘客气。”
“天寒地冻，走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太麻烦了。”
“爱诚中午不回来，家里就我们三口人。加上你和秀才才热闹。热热闹闹的才好呢！”
“你看爱红中午不也是在她妈家吃饭吗？”
“一会儿吃完饭，你坐着多歇会儿。”
秀枝虽然不好意思，可心里是高兴的。赵大娘是对她好，才中午留她吃饭。
新棉袄今天上午做好了。秀枝穿上身，厚厚的棉花罩在身上很是暖和。
秀枝在厨房帮忙，分神想着年前给秀才做身新袄子。秀才身上的棉袄还是用他爸之前的棉袄改的。
她又想，要买两捆毛线，给李爱诚织条围巾。可她不会织围巾，得去找人学。或许小丛就会织围巾。
再买些毛线，给赵大娘织件毛衣。
“姐。”齐秀才从三轮车上蹦下来，腼腆地叫了赵秀英，“赵大娘。”
“进屋坐。屋里头暖和。”赵秀英坐在灶前烧火。
李爱波骑车把其余三人送回家。
到了妖怪们家，李爱波和坨坨调侃赵秀英，“你看我妈，找到儿媳妇儿了，天天脸都快笑成花了。”
“多好啊。”坨坨开心地说，“大家都高兴。”
李爱波点头。他大哥找到对象，全家都替他高兴。
他以前还觉得秀枝看着显老。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接触的多了，李爱波现在看秀枝即使有白头发，也不那么显老了。
李爱聪吃完饭就跑来找坨坨和云善。
三人去了后面河里溜冰玩。
李爱聪还在那犯愁，“坨坨，我要是真不及格怎么办？”
坨坨看着李爱聪说，“你不是说语文考得很好吗？”
“还有数学呢。”李爱聪担忧地说，“我又没考及格过。”
“那你继续好好学习。”坨坨鼓励他，“争取下一次考试及格。”
“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
“啊？！”李爱聪心里顿时更苦了。这次考试都不知道能不能及格，怎么下一次考试就要来了。
他们从妖怪们家后面，溜到李爱波家后面。
坨坨对着李爱波家的房子喊，“秀才，秀才，出来玩。”
李爱聪和云善也跟着喊。
很快，齐秀才从屋里跑出来了。李爱波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推粮食的木头推子。
“拿这个干吗呀？”云善好奇地看着李爱波。
“玩呀。”李爱波把木头推子放在冰上，让云善蹲在木头推子宽头处，手把着杆。
他在前面拉着木头推子，带着云善在冰面上滑。
云善在后面乐得嘿嘿嘿笑。
走到妖怪们家，李爱聪喊，“该我了。”
李爱波轮流拉着他们四个人在冰面上走。
王小辉和几个小孩从王家村一路溜过来。
西觉打开后面窗户，对着冰面上的人喊一声，“1点半了。”
哦，该上学了。
西觉把书袋和篮子从窗户递出去。
云善他们一行十多个孩子边玩边往学校去。
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打铃。
李爱聪玩了一中午，本来已经忘记了紧张。一看到教室，他又想起考试的事，又紧张起来。
邹冬冬歪着身子，下巴搁在云善桌子上，小声对坨坨说，“坨坨，求求你了。我要是不及格，还给我勾毛线吧。”
云善身子往后仰，挪出空给邹冬冬。
坨坨推邹冬冬的脑袋，铁面无私地说，“不行。”
“我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邹冬冬坐回自己位置上，歪着头说，“对我要求也太高了。”
“怎么高了？”坨坨看到林老师正从窗户边经过，赶紧闭上嘴巴，“林老师来了。”
林老师满面春风地走上讲台，“成绩出来了。”
小孩们全都看向林老师。
“大家考的很好。以后要继续这样学习。”
“这次数学考试，没有一位同学不及格。”林老师刚说完，邹冬冬耶了一声。
林老师笑着说，“以后大家要保持这种学习的劲头。”
“我念名字，挨个上讲台领试卷。”
“花云善，100分。”
云善从坨坨身后蹭过去，跑上讲台领试卷。
“花坨坨，100分。”
“宁小春，100分。”
“郝佳佳，100分。”
“林华，99分。”
......
一个又一个学生的名字被点到。
虽然还没挨到自己，可是已经知道自己考及格的邹冬冬格外兴奋，小声对云善说，“太好了。我及格了。”
“语文我根本不怕。”
“明天我还能勾毛线。”
云善也替邹冬冬高兴。两人嘀嘀咕咕地在林老师眼皮子下讲了好一会儿话。
“邹冬冬82。”
邹冬冬赶紧站起来，接过林老师手里的试卷，美滋滋地看着试卷最上方用红色墨水写的大大的82。
“我回家，我妈肯定得夸我。”邹冬冬乐陶陶地对云善说。
“李爱聪72。”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跑上来领试卷。即使讲台上没有试卷了，他仍旧是倒数第一，但是他及！格！了！
经过坨坨时，李爱聪对着坨坨笑。坨坨也对他笑。
念完分数的林老师忍不住又把学生们夸了一遍。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高兴坏了。那几个最担心成绩的小孩们更是开心。没想到不仅及格了，还考了70多分！还能拿回家炫耀一下。
下课后，李爱聪拿着他72分的卷子从教室后面跑到前面来，兴奋地给坨坨和云善展示，“72分！”
“回去我告诉我奶。”
以前考试不及格，李爱聪从来不主动告诉马奶奶。都是等到马奶奶听说考试了，来问他，他才说自己考多少分。
“只要下功夫，肯定能学好。”坨坨说。
李爱聪使劲点点头。现在他体会到了努力就会有回报！
邹冬冬高举82分的试卷，也是十分高兴。
宁小春在后面问，“你们还担心语文吗？”
“不担心了。”李爱聪信心满满，“我肯定能考及格。”
这么高兴的事，非常值得庆祝。于是几个小孩放下试卷，出去疯跑了一圈。
等上课铃声响，大家才互相追着跑进教室。
云善落在最后面。
邹冬冬和李爱聪俩人跑进屋把教室门抵住了，不让云善进来。
云善推门没推开，在外面拍着门大声叫，“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邹冬冬和李爱聪两人隔着玻璃对他做鬼脸。
坨坨去拽李爱聪，大声问，“你俩干吗把云善关外面？”
“跟他玩呢。”邹冬冬小声说，“我们马上就开门。”
云善看到齐老师往这边来了，他喊，“让我进去，齐老师来了。”
邹冬冬和李爱聪一听，撒手跑了。
云善推开门跑进来，回到座位上，气哼哼在邹冬冬胳膊上捶了一下。
邹冬冬叫出声，“你少使点劲。疼呢。”
“让你使坏不给我进来。”云善转头不理会邹冬冬。
郝佳佳在后面小声说，“活该。”
邹冬冬嬉皮笑脸地对云善说，“我和你玩呢。”
齐老师走进教室。
邹冬冬心急地问，“老师，这次有没有不及格的？”
“那倒没有。”齐老师笑着说，“这次大家语文考得非常好。”
“大部分同学都考到了19多分。”
班里好几个同学叫了出来。这次班里所有同学的语文、数学都考及格了！没有人不能勾毛线花。回家都有交代了。
齐老师等着学生们安静下来后，说，“我听说你们数学考得也很好？”
“我们班数学没有不及格的。”林华骄傲地说。
“大家这次表现得真是太好了。”齐老师说，“我听林老师说，她带过那么多届学生，属你们这次考得最好。”
齐老师和林老师一样挨个念名字和成绩。她对每个上来领试卷的学生都鼓励了一番。
大家的语文成绩比数学成绩还高，大部分同学都考到了19分，最低也有83分。李爱聪考到了89分。
某些同学提心吊胆了两天，终于把心收回肚子里了。
冯英石带着他表哥沿着大路走到了李家村。进村子直奔妖怪们家。
这次没有坨坨带着，冯英石敲开门后拘谨地进了屋。
他一进来，来不及脱棉袄，从兜里掏出些钱交给花旗。
“我们这次还来拿货。”冯英石忐忑地问，“是不是拿货还不要钱？”
“不要钱。”小丛进书房，找出上次冯英石拿货的记录，算了账。
又点了冯英石给的钱。钱还多了3毛钱。
小丛把多的3毛钱还给冯英石，“你留着进货单，下次算账不糊涂。”
冯英石收起钱点头，“行。”
冯英石的表哥头一x回来，比冯英石更拘谨。
“我这次拿两麻袋货。我和我表哥一块扛到市里。”冯英石说。
小丛给他们找来两个麻袋，“你们自己挑。”
筐子里多了些小菠萝，数量不多，就七八个。是昨天和今天小丛、西觉和花旗他们勾的。
村里还没有人交小菠萝。
“这个什么价钱？”冯英石拿起一个小菠萝问。
“批发价5毛2，售价5毛5。”小丛说，“现在只有这几个。”
冯英石的表哥把七个小菠萝都拿上了。
冯英石上周六拿去的货基本都被他的小表妹的同学以及家里人包圆了。他们还没去街上叫卖过。
冯英石一袋货挣了5块钱，可把他表哥眼馋坏了，催着冯英石带他来拿货。
拿货又不要钱，卖不出去还能退。摊上这好事，两个小伙子十分激动，今天早上天不亮就从市里往李家村赶。
之前为了方便管理，小丛给每种卡子编了型号。
他把冯英石他们拿的货记下。又工整地抄了遍进货单交给冯英石。
进货单是从作业本上撕下的。小丛用尺子打格子分了三列，记录了进货型号、进货价钱、建议零售价格。
冯英石和他表哥仔细看过进货单，确认没问题，签了字后，把单子装进棉袄里。一人扛起一袋货离开了。
赵秀英看着关上的门说，“咱们的东西真好卖。”
“这孩子才来几天，又来进货了。”
书房里还堆了好多花卡子和小草莓，李爱波明天打算多带些卡子去县里。正好再问问段宝剑关于下面做什么衣服的事。
冯英石的表哥扛着麻袋十分兴奋。一麻袋的毛线对他们的来不算重，扛起来走得很快。“这回也能一袋挣5块钱？”
“应该能。”冯英石说，“之前能挣，现在凭啥不能挣？”
冯英石的表哥高兴地说，“要这么来，咱们一个月扛7回货，就能挣42块钱了。”
“比我妈挣得都多。”
“只要能卖得出去，咱们就来拿货。反正也能赊账。”冯英石道。
快走到林家村，正好遇到了放学的坨坨。
“冯英石。”坨坨跑过去，看到他们身上扛了麻袋，问道，“你们是不是去我家拿货了。”
“嗯。”冯英石说，“刚从你家出来。”
“我没骗你吧，真的好卖吧。”坨坨高兴地说。
冯英石笑着点点头，“上次拿的一麻袋两天就卖光了。”
“女孩们喜欢。我表妹的好多同学们都买了。”
“这次去，我打算去厂门口摆摊。”一个大的厂里可有不少工人。
坨坨说，“你们多卖点，到时候还来我家拿货。”
告别了冯英石和他表哥，李爱聪问坨坨，“现在我们有几个小贩了？”
“算上冯英石的表哥，现在有3个了。”坨坨竖起三根手指头。
“3个有点少了。”李爱聪说，“你家还有好多卡子。”
坨坨也想找小贩，可是他都问过班里的同学了，每人家里有亲戚是外地了。他决定明天再去问问其他年级的同学。

第116章
李爱聪主动把试卷拿给马奶奶看。
马奶奶不识字,拿着试卷看着上面黑的、灰的、红的笔迹问，“你考多少分？”
“数学72，语文89。”李爱聪高兴地指着试卷给马奶奶看,“这不写着了吗？”
“考及格了？”马奶奶问。
“50分就及格了。”李爱聪得意地说，“我两门都及格了。”
李大志拿过试卷扫了一眼，高兴道,“下功夫就能学好。”
这两天大家都看到了李爱聪为了考试下了多少功夫。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李爱聪这样。
李爱波还特意跑过来问李爱聪有没有及格。
看过李爱聪的试卷，李爱波欣慰地说,“比我强。”
“我都没考过80多分。”
李爱诚下班回来，也问了李爱聪的成绩,知道他两门考试都及格了。不仅及格,人家还考到了72分和89分，十分不错。
李爱诚挺为这个和自己差了许多岁的弟弟高兴。
李久福叼着烟嘴歪着脑袋勾小菠萝,含糊地说，“笨蛋下功夫也能学好。”
其他人听了直笑。
赵秀英笑完了，白了李久福一眼，“老说爱聪笨，再把小孩说生气了。”
“那小子心里宽。不会生气。”李久福放下钩针,拿下烟嘴吐了口烟,对赵秀英的话浑然不在意。
他拿着刚勾好的小菠萝问李爱波他们,“这个勾的怎么样？”
“明天我去找西觉交货。”
李爱波接过来看看,“这个肯定能收。”
“我爷今天还去交了三个。”
李久福欣赏着自己勾的小菠萝,“你爷爷每天也挣不少钱。”
“爱波,爱波。”外面传来刘云的声音。
李爱波走过去开门,刘云进了屋问，“爱波，你啥时候再去风城？”
“现在还没决定。”李爱波回。
“你要是去风城,你帮我和爱香传个话。”刘云说，“你让她早点回来，我给她织新毛衣。”
“这孩子去年就想要新毛衣。”
李爱波点头，“到时候我和她说。”
李爱波去风城肯定要去皮鞋厂，回回他都要找李爱慧。到时候再让爱慧姐传个话就成，也不是麻烦事。
转天早上，西觉骑车带着云善他们去上学。
快到林家村时，西觉看到邮差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
邮差远远地和西觉打招呼，“今天有你家的信。”
邮差停下车问，“现在给你，还是给你送到家？”
“现在给吧。”坨坨打开窗户，探出头。
邮差从绿色邮包里掏出信给坨坨。
坨坨看到上面的寄件人是霍然，“是霍然给咱们写信。”
关上窗户后，坨坨把信给云善，让云善念。
云善刚拆开信，西觉已经停了三轮车。
云善下车的时候把信给了西觉，西觉就把信放到了车里。
和坨坨他们一起收了昨天的毛线花，西觉载着四筐毛线花回家了。
下课了，坨坨才想起来还有信没看。他问云善要。
云善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说，“给西西了。”
“行吧。”坨坨说，“那回家再看。”
郝佳佳家的狗昨天晚上刚下了三只小狗，她今天邀请坨坨他们去他家里看刚出生的小狗。
“才一天，那不是还没睁眼吗？”坨坨说。
“没睁眼。现在只会叫和喝奶。”郝佳佳说，“等小狗再长大点就好看了。”
云善一听有小狗看，想去郝佳佳家玩。
坨坨说，“中午吃过饭我们去你家。”
“那你们早点来，到时候咱们再一块上学。”郝佳佳说。
宁小春说，“我去不了。我家远。”
坨坨他们去郝佳佳家还算顺点路，宁小春和邹冬冬的家离郝佳佳家更远。
“那你们星期天再来。”郝佳佳说，“等小狗长得好看点你们再来。”
邹冬冬和宁小春无法，只能等星期天。
中午放学，坨坨看到今天是李久福来接他们。
李爱波一早就赶车去县里送平菇了。
刚好他们今天赶时间，有人接更好。
齐秀才高兴地跟着坨坨他们一起上了三轮车。他喜欢和坨坨他们一起玩，也喜欢去李家村玩。
李爱聪告诉李久福他们赶时间，让李久福骑得快点。
“赶什么时间？”李久福说，“下午不是2点才上课？”
“我们要去同学家玩。”李爱聪说，“大伯你骑得快点。早点去郝佳佳家，我们能多玩一会儿。”
“玩赶什么时间？”李久福看着他们关上门，骑着自行车在教室前面打了个弯往南边骑。
嘴上说着玩不用赶时间，李久福还是用力地蹬了三轮车，尽量骑得快些。
回到家，云善跑进厨房，看到小丛正在盛菜，“吃饭。”他急着要吃饭。吃完饭去郝佳佳家看小狗。
“菜好了。现在就能吃。”小丛把碟子给他，“云善你把菜端到屋里去。”
云善端着碟子小跑着去屋里，告诉妖怪们他吃过饭要去郝佳佳家看刚出生的小狗。
西觉说，“一会儿我送你们过去。”
刚下崽的母兽都十分警惕。西觉得跟着云善，担心他会被狗咬。
“霍然的信里说什么了？”坨坨问小丛。
小丛盛好饭坐下说，“说是有个白城的人叫徐南在饮品店里看到我们的玫瑰花。想从我们这买1000朵红玫瑰，500朵黄色玫瑰和500朵粉色玫瑰。”
“霍言给他推荐了我们的花卡子和小草莓。”
“花卡子他要5000个，小草莓要500个。”
坨坨惊喜地问，“我们来单子了？”
“他什么时候要货？我们怎么送去白城？”
“这么多货得多少人才能送过去？”
“霍然说雇汽车拉过去，让我们多带些卡子去，正好去南方卖。”小丛继续说，“他x说南方的私人厂子卖布、卖毛线都便宜，正好我们可以去南方厂子进货买布。”
这两天小丛和李爱波已经从杂志上选了一件女士连衣裙和一件外套，准备做了春天卖。男士的衣服就做西装，多做几种颜色。
如果这次去南方，他们可以多买些布回来，为明天春天做准备。
坨坨说，“还得买铁丝。”
“叶子和花托也要勾，我们要买绿色的毛线。”
花旗挑了些粉丝到小碗里，放在云善面前。
云善把粉丝倒到自己碗里，跪在凳子上用勺子舀了几勺菜汤，把米饭拌一拌。
米饭掺了汤，有滋有味地。云善大口地扒着饭，吃得很香。
嘴上动着，他耳朵也竖起来了，听小丛他们说来订单的事。
小丛说下午去镇上给徐南打电话，和他再确认一下信息。
吃完饭，兜明留下刷碗，西觉骑上三轮车，带云善他们去郝佳佳家。
“你们吃饭可真快。”郝佳佳家还正在吃午饭呢。
“吃完就来了。”云善问，“小狗在哪？”
“在堂屋里。”郝佳佳领他们进屋。
郝佳佳的爸妈十分热情地招呼西觉他们，让他们坐下再吃些饭。
狗窝是一个放倒的筐子，里面铺了些干稻草，放在墙角。
一条看着不大的白狗趴在狗窝里，警惕地盯着屋里的外人。
白狗肚皮边趴着三只小狗，两条白的，一条花的。毛短短的，胖胖的，小小的。
云善一看就喜欢，往那边走。西觉跟着他，“你不要摸小狗。”
“为什么？”云善走过去，被西觉往后拉了拉。
“带崽的狗容易翻眼咬人。”郝佳佳的妈妈说。
小白狗果然呲牙了，嘴里发出低吼声。
郝佳佳在小白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呲谁呢？”
小白狗挨了一巴掌收起了牙，舔舔嘴巴。
郝佳佳在狗窝前蹲下，想拿小狗给云善他们看。
郝佳佳妈妈打开她的手，“你也别摸。到时候再让狗咬了。”
大人都不让摸狗，小孩们只好蹲在离狗窝几步远的地方看着。
三只小狗都没睁眼，耳朵也一点点大，正在窝里乱爬。
郝佳佳一岁多还不会讲话的弟弟也凑过来，扶着坨坨肩膀跟着一块看热闹。
郝佳佳想把大狗弄出去，可那小白狗趴在窝里不动弹。“等小狗再长大些就更好玩了。”
“小狗什么时候长大？”云善问坨坨。
“十来天就会跑了。”坨坨掰着手指头算，“等下个星期天再来，小狗就会走了。”
“等放寒假了，你们天天来玩。干脆住在我家。”郝佳佳的妈妈热情道。
“什么时候放寒假？”李爱聪问。
“下，下个星期四。”坨坨很清楚地记得放寒假的日期。
他们家赶集的时候也买挂历了，就挂在堂屋里。
坨坨时不时地就会跑到挂历前面看看。他还用红蜡笔把放假时间圈起来了，十分醒目。
“这么快！”李爱聪叫道。
“这还快？”坨坨转头看向李爱聪，“还有两个星期才放寒假！”
“你不想放假？”
“我想放假。”李爱聪苦恼地说，“可是我不想考试。”
“要是放假不考试就好了。”
郝佳佳妈妈收拾好碗筷，喊了一句，“旺旺，来干活了。”
云善和坨坨见小白狗不动。李爱聪好奇地问，“狗干什么活？”
就见郝佳佳的弟弟跑到他妈妈身边，熟练地拿起了毛线和钩针，坐在小板凳上勾起了花。
郝佳佳不高兴地打了李爱聪一下，“你弟才是狗。”
“是狗就是狗。”李爱聪无所谓地说，“我又没有弟弟。”
郝佳佳妈妈笑着说，“他叫郝旺。”
郝佳佳说，“我弟名字挺好听的，就是像狗叫。”
其他人：......
坨坨小声说，“要是不喊旺旺，直接喊郝旺就不像狗叫了。”
李爱聪烦人，对着郝旺喊，“旺旺。”
郝旺转过头看向李爱聪。
“我就叫叫你。”李爱聪笑笑。
等郝旺转头，李爱聪又喊，“旺旺。”
郝旺又转头去看他。
郝佳佳推了李爱聪一下，“你别逗他。”
云善走过去问，“旺旺，你会说话了吗？”
“会。”郝旺回答。
郝佳佳妈妈在勾毛线，坨坨他们看过小狗了，也来勾毛线。
郝佳佳妈妈问，“小军回来没。”
“还没。”坨坨摇头。
“现在大家捐了多少钱？”郝佳佳妈妈关心地问。
“15块8毛7分钱。”坨坨早上就把数字算出来了。
“那可真不少了。”郝佳佳妈妈说，“这才几天，已经凑了这么多了。”
郝旺说他会说话，可云善和他说话，他还是不肯吱声。
云善问郝佳佳，“旺旺怎么不和我说话？”
“他不会说话。”郝佳佳说。
云善，“他说他会。”
“假的。”郝佳佳说，“他就会说几个字。”
郝旺虽然人小，手小，干起活来竟然也十分灵活。不过小孩睡觉多，郝旺刚勾了一圈，就开始打盹了。
云善把脸凑过去看郝旺，看他真的睡着了，“旺旺睡睡着了。”
郝佳佳妈妈把郝旺抱进屋里。
郝佳佳喊大家一起去上学。
西觉骑着三轮车把孩子们拉到学校，又拉着小丛去了镇上。
在镇上的电话局排了10分钟，就轮到他们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小丛礼貌地问，“喂，你好。请问是徐南先生吗？”
接电话的人明显带着南方口音，“我是。”
他语气惊讶，随后笑着问，“小朋友，你找我？”
“对。”小丛握着话筒说，“徐先生你好，我是云灵山服装的经理，我叫小丛。”
经理的身份是小丛刚刚在路上想到的。他觉得这样说会显得专业一点。有经理，他们云灵山服装厂好像没那么像小作坊了。
而且，他的声音一听就是小孩子。他需要一个能压得住的身份。
徐南：......“你...你是经理？”
“小朋友你几岁？”
握着话筒的小丛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个时候说自己5岁不好。谁会和5岁的小孩做生意呢？
“我......我25岁。”小丛撒了个谎。
“你25岁？怎么听起来像是5岁？”徐南严肃地说，“小朋友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小丛说，“你在风城看上了我们的玫瑰花和花卡子，我来和你确认订单。”
“你真的是25岁？”对面的徐南显然不相信小丛的说辞。
小丛有些底气不足地嗯了一声，随即转移话题，“我们刚上了新品小菠萝玩偶，你需要吗？”
“多大，多少钱？”徐南迟疑地问。
“比小草莓大一点。批发价5毛2分钱。”小丛说。
小丛和徐南确认了货品数量、交货地点。并且确认了□□。
他向徐南打听了雇车的价格，车子尺寸。
徐南似乎是常做生意，很快报出价格，显然对雇佣卡车很熟悉。
小丛一听价格不算。他粗略地算了下徐南的货物体积，顶多占半个车厢。剩下的半个车厢可以让他们运货自己到白城卖。
小丛和徐南商量着，让徐南出50块钱运费，剩下的都他们出。
徐南没有意见。
事情都讨论完了，徐南说，“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小孩。聊聊天就知道你不是了。”小丛说话是非常严谨的。小孩不会这样说话。
小丛：......他和徐南应该不会见面吧？
“我们这没电话，我说地址你记一下，以后可以写信联系。”
徐南应了一声，小丛报了他们家的地址。
电话挂断后，站在旁边的西觉什么也没说，带着小丛去交打电话费。
南方远，打电话价格贵。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就要12块钱。好在他们谈成了一笔生意。
西觉和小丛又去五金店买了些细铁丝。细铁丝勾到绿叶里，方便安装玫瑰花叶子。
徐南挂了电话，还是觉得有意思。
他的朋友走进来见到徐南脸上挂着笑，好奇地问，“有什么好笑的？赚钱了？”
“上次我说去风城的时候看好了一种毛线做的玫瑰花。今天人家给我打电话过来。人家经理25岁，声音听起来就跟5岁似的。”
徐南说，“我以为是小孩搞恶作剧，差点挂了电话。”
“是吗？我听人说过有一种人是娃娃音，大人说话的声音和小孩似的。”徐南的朋友说，“可能他就是这样的吧。”
徐南点点头，“那他应该是娃娃音。”
傍晚放学，云善他们进了村子，看到李家声扛着锄头从西边走回来。
“爱聪，考试及格了？”李家声打趣着问。
李爱聪，“你咋知道？”
“你奶说的嘛。我们村子里都知道。”李家声说，“你们班里考及格才让勾毛线花是不是？”
李家声对坨坨说，“这招好。拿胡萝卜掉驴，x驴愿意走。”
谁是驴不言而喻，李爱聪大声说，“三爷，你骂我是驴。”
“嘿，谁说是骂你的。”李家声笑着道，“你回去问问你爷我是不是骂你。”
李家声扛着锄头从前面小路拐弯回家，李爱聪转头问坨坨，“那不是骂我吗？”
云善说，“是。他说你是驴。”
“不算吧。”坨坨说，“这是比喻。”
“齐老师不是给我们讲过吗？”
李爱聪，“他把我比喻成驴，还不是骂我吗？”
云善在旁边又说，“是。”
坨坨：......这么说也没错。
李爱聪对云善说，“我回去告诉我奶和我爷，三爷说我是驴。”
看着李爱聪拐进小路，坨坨带着云善回家，“刚刚那应该不是骂李爱聪的意思。”
“是。”云善说，“他说李爱聪是驴。”
坨坨哎呀了一声，“比喻！”
“比喻成驴。”云善说，“是骂人。”
坨坨：......
坨坨不知道李爱聪回家怎么告状的，反正云善告诉妖怪们李家声说李爱聪是驴。
“为什么要说李爱聪是驴？”兜明好奇地问。
“是比喻。”云善说。
“比喻？把李爱聪比喻成驴。”兜明说，“那不是和说他是驴一样吗？”
坨坨：......说不清了，说不清了。
他没再管云善和妖怪们讨论李爱聪和驴的话题，问小丛，“徐南怎么说？”
小丛，“他说再要100个小菠萝。□□。”
坨坨问，“什么时候交货？”
小丛，“1个月内。”
坨坨跑进屋，拿出小丛记录的收货、成品的本子。
本子上记得十分清楚，除去做卡子用掉的玫瑰花，现在他们还有4219朵大红色的玫瑰花。粉色的玫瑰也有500个。他们没有黄色的玫瑰花。
花卡子的数量基本能供应上这批货，小草莓的数量也够了。
小菠萝的数量还不够，这几天应该能赶上来。
现在还缺玫瑰花花萼、绿叶。
“明天得教村里人勾绿叶和花萼。”坨坨说。
西觉点头，“明天早上我教他们。”
“我们得买绿色毛线。”小丛说，“要砍竹子。”
玫瑰花的花枝用竹子做，材料不花钱。
晚上，李爱波回来时，送了些大红色的毛线来，“宝剑哥说明天来商量做衣服的事。他今天坐我的车回来的。”
坨坨把今天霍然来信，白城来了笔大订单的事告诉李爱波。
“什么？”李爱波震惊地说，“竟然能接到白城的订单。”
“白城在哪？”
“我们的货够吗？”
“就差玫瑰花。一个月时间很宽裕。”小丛说，“白城很远。”
西觉和小丛倒是在白城呆过。从白城到风城就很远，坐火车得一天一夜。再从风城到江城又得一天。
村子里人多，勾花萼和绿叶都简单，估计几天就能勾出很多。算上组装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还挺宽松。
问题是，小丛今天算过，徐南要的那些货不足一车。如果精打细算地装，估计小半车的地方就够。
还得有货装剩下的地方。他们得抓紧时间赶自己要带去白城卖的货。
“现在已经1月份了。”小丛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这几天抓紧时间把牛仔外套都做出来。”
“白城在南方，比我们这暖和，牛仔外套兴许在他们那边更好卖。”

第117章
商量完事情,小丛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我告诉徐南,我是25岁，云灵山服装厂的经理。”
除了西觉，屋里人都有不同的震惊。
坨坨,“啊？你怎么说你25岁？”
李爱波，“经理？”他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花旗挑眉,兜明有些迷惑地看着小丛。
云善瞪大眼睛，“小丛你骗人呀？”
等大家各自发表完意见,小丛才解释,“一开始他说我是小孩。如果我是25岁就有说服力，他会相信我有能力和他交谈。”
“如果我是5岁的小孩,他大概不会愿意和我打电话。”
“说是经理会让我们云灵山服装厂听起来更正规。”
“要是去了白城，徐南问你，你就说我是经理。”小丛对李爱波说。
李爱波应了一声，想到另一个话题，“我是什么职位？”
“你是销售经理。”坨坨说。
“我也是经理？”李爱波疑惑地问。
“对。”小丛说,“可以对外说我是总经理。”
“那宝剑哥呢？”李爱波又问。
“他是市场经理。”坨坨。
李爱波,“也是经理？”
坨坨点头。
“我们厂这么多经理？”李爱波觉得坨坨他们在开玩笑,“哪有那么多经理？”
坨坨点手指头给他听,“总经理,销售经理,市场经理,现在就3个。西觉当生产经理好了，我和云善算是......”
想不出来他和云善是什么职位，坨坨干脆不给他们俩安职位,继续说，“只有4个经理。”
“员工可就多了。”坨坨说，“我们班有43个人，算家庭的话大概有150。李家村有142个人。再加上段宝剑，算起来一共303名员工。”
“我们还有3名销售人员。”
李爱波，“销售人员？”
坨坨点头。“你的表哥赵大伟。冯英石，还有冯英石的表哥。”
“那就307个人。算下来我们还是大厂。”
李爱波笑道，“大伟哥也算咱们厂的员工？”
坨坨说，“算，都算上。”
“在镇上有307名职工的厂子不小，放到县里就不算很大了。”李爱波说完，回味道，“我们厂子还成大厂了？”
上回还说是家庭作坊，粗略地算下来，他们竟然拥有307名员工。心里瞬间就有了底气。他们可是一个拥有307名员工的大厂！
坨坨美滋滋地说，“要不要印点名片？”
“名片？”李爱波问，“像电视上那样，和扑克牌一样的卡片？”
坨坨点头。
李爱波问，“去哪印？”
“去打印店呗。”坨坨说。
等李爱波走后，小丛告诉云善，“我的年级比25岁大得多。”
云善疑惑地说，“不是25。”
“这是向下兼容。”小丛说，“现在我的声音是小孩，但是我的心智成熟。”
“人类需要心智成熟的大人做生意。我只是选择了一个人类容易接受的年龄。”
小丛的解释对云善来说有些复杂，他直白又简单地问，“是不是骗人？”
小丛沉默片刻，“算吧。”
“你不要告诉别人。”
“好。”云善答应替小丛保守秘密。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放心地叮嘱小丛，“下次不要骗人。”
小丛：......
坨坨喊云善，“我们去写信。”
云善跟着坨坨跑去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信纸。
现在他们买了信纸写信，不再用作业本写了。
写了没几句话，云善开始犯困。
他捏着铅笔，半阖着眼睛，坨坨说话也没反应。
坨坨叫他，“云善。”
云善好一会儿才回一句，“啊？”
“算了。睡觉吧。”坨坨说，“明天再写信。”
云善撂下铅笔跑去卧室，站着趴在炕边就开始睡觉。
“你看你把困的。”花旗把云善抱着放在床上，对坨坨说，“你自己不会写字？”
坨坨低着头，站在炕边，一声不吭。他会写字，但是不想写。
装听话，花旗一般不会怎么他。随便花旗说，坨坨根本不进耳朵，他听都不听。
花旗说了两句就没再说了。
西觉打了给云善洗脚。
花旗给云善换上小睡衣，把他塞进毯子里。
此刻，云善已经睡得很熟了。
坨坨就着云善的洗脚水洗了脚，端着盆打开门。
晚上温度低，门一打开，外面的寒气直往身上扑。
坨坨图省事，站在门边就把洗脚水泼出去了。
泼完了他开始后悔，“遭了，今晚温度低，明天早上会结冰的。”
坨坨放好洗脚盆，握着堂屋里红红的小草莓拉了灯绳，跑回卧室，“我刚刚在门口泼洗脚水了。”
“你们明天早上出门注意。今天应该会结冰。”
“知道结冰你还往门口泼。”兜明抱怨了一句。
“外面冷，我不想出去。”坨坨握着小菠萝关掉卧室的电灯，摸着黑爬上炕，钻进云善的毯子里，贴着云善躺下。
“你打开窗户泼到后面。”兜明说，“这样省事。”他和西觉、花旗都是这么干的。
“下回我开窗户倒洗脚水。”坨坨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门口果然结了冰。
西觉早上起来本来想把冰铲掉，想着云善他们还在睡觉，铲冰动静大，就先x没弄。
小丛和兜明出门时都绕着走。
坨坨和云善一块起来，两人穿好衣服前后追着跑出来，双双在门口滑倒。
一前一后地叫着，“啊——”，“啊——”
坨坨大叫道，“门口怎么有冰？”
叫完他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门口怎么有冰？那是他昨晚泼的洗脚水。
云善从地上爬起来，问，“门口怎么有冰？”
坨坨避而不谈，“我们先绕着走。”
一转头看到花旗站在窗户里盯着他。
坨坨拉着云善从旁边跑开，“云善快跑。”
云善一脸茫然，“怎么了坨坨？”
“有坏蛋在看我们。”坨坨小声说。
云善四处望了望，没看到坨坨说的坏蛋。他边跑边小声问，“坏蛋呢？”
坨坨拉着云善跑到厨房门口说，“坏蛋走了。”
西觉从外面回来，见他俩都起来了，这才把冰铲了。
云善跟在旁边告诉西觉，“坨坨说有坏蛋。”
西觉看了眼坨坨，坨坨忙摆手，“没什么。”
西觉说，“没有坏蛋。”
坨坨也说，“我看错了。”
云善又问，“门口怎么有冰啊？”
西觉告诉云善这是坨坨昨晚泼的洗脚水结冰了。并教育云善晚上不要把洗脚水直接泼在门外。
“晚上会结冰，早上要滑倒。”云善自己总结道。
他看到结冰了，自己也滑倒了。这事他就记住了。
早上到教室，坨坨站在讲台上喊，“最近一个月都不结钱。一个月后再结钱。”
林华问，“为啥呀？你家又要做生意了？”
云善接道，“做大生意。”
“啥大生意？”邹冬冬好奇地问。
“雇卡车拉货。”昨天小丛他们说的话，云善都听见了。“拉到白城卖。”
“白城在哪？”宁小春问。
“白城在南方。”坨坨说，“小丛说很远。”
小孩们不知道白城是哪，坨坨说是很远的一座南方城市，他们也觉得新奇。“生意都做到南方去啦？”
“什么时候雇卡车拉货？”邹冬冬说，“我想去看卡车。”
“等货准备好就雇车。”坨坨说。
郝佳佳，“去哪里雇卡车？”
坨坨，“我们风城的朋友帮我们雇。”
坨坨给同学们记数，西觉把收好的毛线花搬上三轮车。
来晚了的其他年级同学挤到窗户边，只看到坨坨他们几个数毛线花，平时发钱的云善今天并没有挎着他的花钱包发钱。
“云善今天怎么不发钱了？”
“他们这一个月都不发，坨坨他们要做大生意了。”先来的同学告诉他们。
不仅一年级讨论着坨坨家要做大生意，其他年级的小孩们也讨论着坨坨家的大生意。
李爱和专门跑来问坨坨，“你家啥时候接大生意了？”
“昨天。”坨坨说，“还没和村里人说。”
“西觉今天要教几个人勾叶子。”
李爱和问，“要多少叶子？多大的生意？”
“要2000朵玫瑰花，4000片叶子。”坨坨说。
李爱和说，“那可不少。真是大生意。”
李爱波昨天晚上问坨坨，是不是再找其他年级的学生勾毛线花。
坨坨想了想，拒绝了李爱波的提议。
其他年级的同学一直都想勾毛线花。可是他们暂时只有这一批活，做完了就没了。
过一个月就不要人家勾。这样不太好。
而且他们一年级的学生家庭每天能勾出将近1000朵的毛线花。等放假了，学生都在家，会勾出更多。
一个月30天，他们就能收到将近3万朵毛线花。足够用了。并不需要找更多的人赶工。
西觉到家的时候，李爱波正在给赵秀英他们看地图，指出白城在哪里。
在全国地图的那一页，白城占据的位置并不大。
从他们所在的江城到白城竟然要跨越大半个国家。
“难怪小丛说坐火车要那么长时间。”明东霞感慨。
赵秀英问李爱波，“你们上回去南方哪个城市了？”
李爱波在地图上指给赵秀英看，那地方离白城也挺远，隔着两个城市。
“他们那的布料能比咱们这便宜多少？”赵秀英有点想不明白。布都是一样工序织出来的。为啥别人能便宜？
“不知道。”李爱波说，“听说那儿从去年开始，陆续都在建厂。”
“上回那两个买卡子的外国人不知道回没回家。”赵秀英说，“我们做的卡子说不定已经去了国外。”
说到这事，大家都觉得新鲜。
李爱波翻找地图，猜测着那两个外国人是哪个国家的。卡子跟着外国人是坐飞机还是坐轮船去的外国。
小丛今天跟着一起缝衣服。这批衣服要跟着卡车去南方。做完衣服，他就得赶紧勾毛线。
段宝剑过来时，李爱波正说得起劲。
段宝剑听了一耳朵，“什么国外？”
李爱波给他解释了下。
段宝剑笑着说，“我们的生意要是做大也能做到外国去。”
“这不就是出口吗？”
“报纸上说加大对外贸易。要是咱们的东西卖出去了，就是对外贸易。”
“我们不认识外国人，能把东西卖出去吗？”李爱波对做对外贸易一点信心都没有。“我们和外国人都说不明白话，怎么卖东西？”
“等我们生意做大，说不定外国人就来找我们了。”段宝剑说。
“找我们也说不清数呀。”赵秀英担心地问，“爱波说价格他们都听不明白。”
“我们可以请翻译。”段宝剑说，“找个会英语的，在中间传话，这不就能交流了吗？”
“我在电视上看过翻译。”秀枝说，“人家专门帮着在两头传话。”
大家畅想了好一会儿和外国人做生意该怎么办，说得高兴了，笑成一片。
对于妖怪们来说，买国外的东西不新鲜，但是自己做的东西卖到国外去就是件很新鲜的事。
花旗告诉段宝剑，白城来了订单的事。
段宝剑惊喜地问，“真的？要多少货？”
花旗说了对方的订货量，也说了还有半个车厢可以让他们自己装货。
李爱波把他们昨天讨论的事也说了。
段宝剑说，“我今天找你们也想讨论以后做什么衣服的事。”
“上次小丛做的那三件风衣一直有人来问，我卖出去两件。还有一件先挂在店里，等咱们有些货了，再开始卖。”
“挂了这半个月，来来回回地不少人来问。我想着，做风衣应该能挣钱。”
“这次要是去南方，我们再买些做风衣的布。”
这事大家都没意见。
“我们这次去南方，看看南方有没有咱们这没有的东西。”李爱波说，“把南方的货物倒腾过来。”
李爱波是吃到了倒腾货物的红利，想着好不容易去一趟南方，应该得挣笔大钱。“就是，钱不够。”
一车布和毛线都贵。更别提再做其他生意。
“你们算过现在有多少钱？”段宝剑问。
“大致算过。”小丛说，“如果整车货拉过去，衣服和毛线制品都卖掉，一车货款总共是1900。”
“李爱波那现在有1200块钱。”
“我们家没钱，都压在货物上。”
“过几天要买塑料布，家里的平菇快出完3茬了。”
段宝剑想了片刻说，“我这儿能凑3000。加起来有13200。”
“1万块肯定不够。”李爱波说，“毛线更贵。”
“你们还有亲戚朋友能借到钱吗？”段宝剑问。
“就算能借到也借不到多少。”李爱波说，“顶多能借来1000块钱。”
上回李爱波也是这话。段宝剑决定下次不问了。
这些话没避着赵秀英他们。
赵秀英踩了会儿缝纫机说，“我去问你大舅、二舅借。”
“二舅家去年不是也盖房了。借不来多少。”李爱波说。
小丛说，“要不我们问问霍然？”
“问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做生意。”
“这个主意好是好。”段宝剑知道霍然生意多，挣得钱多。“可人家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做生意？”
霍然看着大大咧咧。但是能做这么多生意，能管那么多人，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相与的。
李爱波却说，“小丛他们去说，然哥应该会愿意和我们一起做生意。”
李爱波心里有斤两。他去风城能住在霍然家里，霍然也会给他提供帮助。但是真论交情，是比不上霍然和坨坨他们一半的。
小丛点头，“中午打电话问问他。”
知道最近要赶工，段宝剑说留下来给他们帮工。
捆卡子的活简单，段宝剑稍微试试就能上手。
瞧着时间都到10点多了，兜明和李爱波赶牛车出去砍竹子。
西觉出门教人勾花萼和绿叶。
要是再晚点，有x人家就得忙着做饭了。
勾叶子简单，并不需要那么多人做。而且练习也需要时间。西觉不打算让所有人都学，只挑几家来做，做得越熟练，勾得越快。
西觉找了几家，上门教人勾绿叶。
绿色毛线没多少，一家只发了一捆。
明天，李爱波和段宝剑还要去县里买绿毛线。
秀枝听说他们去买毛线，托他们买7两藏蓝色的羊毛毛线。
“咋就买7两，够织啥的？”赵秀英说，“给秀才织毛衣？”
“不是给秀才织毛衣。”秀枝红着脸说，“我给爱诚织条围巾。”
赵秀英听了十分高兴，“织围巾好啊。”
“还不会呢。”秀枝不好意思说，“小丛会不会织毛衣？有空教教我。”
“会。”小丛点头。
“大娘，你先别和爱诚说。”秀枝说，“等我织好了送给他。”
“不说。”赵秀英一口答应道。
段宝剑冲着李爱波递眼色，小声问，“秀枝看上你大哥了？”
“人家俩人现在谈对象呢。”李爱波小声回。
“爱波，你也别和你大哥说。”赵秀英叮嘱。
“知道了。”李爱波答应道，“我不说，我不说。”
等坨坨回来，小丛把想找霍然合作一起买布买衣服的事告诉他。
坨坨说，“一会儿我去镇上打电话。”
段宝剑要留下来帮忙，中午就在妖怪们家吃饭。晚上也打算睡在这，等明天和李爱波一起去县里买毛线。
李爱波也留在这吃饭。
想起昨晚坨坨说印名片的事，李爱波先说了小丛是经理的事，又问了段宝剑，“县里印名片贵不贵？”
“印名片？”段宝剑说，“我不知道。”
“反正印刷东西不便宜。不能自己写吗？”
“能。”坨坨说，“我们自己裁纸，自己写也行。”
小丛说，“要是我们自己写名片的话，也能自己写宣传单。”
“宣传单？”段宝剑和李爱波看过去，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宣传单？”
“宣传我们产品。”坨坨说，“我们可以在宣传页上画产品图片。”
“那得画多少张？”兜明难得发表意见。
如果靠人工一个一个地画，确实是个不小的工程。想到西觉做的模板，小丛说，“我们可以做个产品盖章，不用手画。只要沾上颜料就可以盖章。”
如果图案可以自己印刷，那么字也可以自己印刷呀。这样就节省很多人工。
小丛说，“我们可以自己印刷宣传册和名片。”
“以后坐火车的时候可以发名片和宣传。如果有人愿意找我们拿货就可以通过名片和宣传页上的地址找到我们。”
李爱波和段宝剑听得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后，李爱波说，“要不然小丛怎么是总经理呢？”
也不知道小丛的脑子怎么长得，比他们这些大人的脑子都好使。
段宝剑也知道了小丛为什么是总经理的事。不服不行，人家小丛就是厉害。上到出主意，下到做衣服，人家哪样都行。
就是小丛性子腼腆些。但是坨坨是外向的。这一家子想真是想做生意，都不用别人。
段宝剑心想，自己当初差点误入歧途，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地抱上一条金大腿。
现在再想起以前，段宝剑都后怕。当初要是真抢了块猪肉，后来恐怕能被兜明打死。就不是请他们喝汽水那么简单的了。
当时怎么想的，他这么大一个人居然想去抢小孩的东西。真不要脸，道德沦丧！
段宝剑悔不当初，可又不想后悔，要是不遇见坨坨他们，也没他段宝剑的今天。他心里一时纠结起来。
吃完饭，西觉骑车送坨坨和云善去镇上打电话。
云善很高兴地跟着坨坨，站在电话机下面等电话。
电话铃声响，西觉拿下话筒。
云善伸着手，“我，我打电话。”
西觉把话筒给云善。
云善拿着电话筒，笑眯眯地说，“喂。是不是霍然呀？”
“谁？”姜泽一开始没听出声音。
“是云善呀。”云善又问，“你是谁？”
“哎呀。云善小师傅，我是姜泽！”姜泽本来把脚翘在桌上，听说是云善，他立马放下脚，坐得端正。
“姜泽呀。”云善想了想，想起是谁了。那个被鬼老太太跟过的人。
“我找霍然。”
“然哥现在不在。”姜泽说，“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转告给他。”
云善哦了一声，问旁边的坨坨，“说什么？”
坨坨拿过电话，“白城来了笔大单子。我们要雇车去南方。想从南方拉些便宜的布和毛线回来。”
“可是我们的钱不够。想问问霍然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做生意。”
姜泽说，“等他回来我告诉他。你们明天再打过来。”
“你们最近还好吗？”
“很好。”坨坨听姜泽要和他闲聊，就说，“电话费贵。今天晚上我就给你们写信。”
昨天小丛打了12块钱的电话，回去可把小妖怪们心疼坏了。今天坨坨特别注意这件事。
“姜泽再见。”坨坨又赶紧说，“你等一下，云善还要和你说再见。”
云善接过电话，“姜泽，再见。”
在姜泽看不见的地方，云善还挥了挥手。
“再见。给我写信。”姜泽快速说。
“好。”云善把电话给西觉，姜泽模糊地听到云善说，“快挂电话，贵。”
然后电话里就没声音了。
姜泽放好电话筒，心想着，这一家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勤俭节约。
打完电话，西觉把云善和坨坨送到学校。路上经过齐家村，又拐进去砍了两棵大竹子带了回去。
下午，兜明坐在院子里削小木棍。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人身上挎着个布袋子，来到妖怪们家，“兜明，干啥呢？”
“削木棍。”兜明抬头说，“要用的。”
村里人现在身上都挂个布袋子。和学生们的书袋有些像，但更小，专门用来装毛线和钩针。
他们随时随地带着毛线和钩针，有空就勾一会儿。没空了就把东西往布袋里一装，省事得很。
“是不是大生意要用的？”爱田妈问。
兜明点头。
早上坨坨和李爱和说了接大生意的事，李爱和中午回家和家里人说了。又加上西觉上午找人勾绿叶。
村子里的人家谁也不甘落后，担心西觉他们家不要他们干活了。
爱田妈和爱军妈就是来问大生意的事。
“几家勾就够用了。”西觉说，“花萼和绿叶勾起来快。”
“大生意什么时候交货？要什么多？”爱田妈问，“要啥我们就勾啥。”
“小草莓，小菠萝都要。”西觉说，“你们勾什么快就选什么勾。”
学校那边暂停发工钱，村里这边也要暂停发工钱。
爱田妈和爱军妈过来，西觉就把这事说了。
“一个月后发就一个月后发。”爱军妈说，“你们这回做大生意，钱紧着你们的生意用。”
“咱们都在村里。有吃有喝的，没啥需要用钱的地方。”
爱军妈很感激西觉给他们家提前打家具。他们现在一家子都忙着勾毛线，钱都用来抵西觉的工钱。
“可惜我家没钱，不然也能借些给你们应应急。”
爱军家没钱，爱田家也没钱。爱田今年刚结婚。光打家具就花了一大笔钱。
她俩坐在这说了好一会儿才回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又上门来了，也是来问大生意的事。
李爱波和他们说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一会儿来一拨人，全都是来打听大生意的。
听说东西要卖到很远的南方，大家都很高兴。
赵秀英说，“这是我们村里的大事。今天中午还有人来问我。”
“我们没去过南方。我们做的东西居然要卖去南方了。”
从今天开始，凡是来交货的都先记数，暂时都不发钱。
西觉也和他们一一解释了，村里人倒是都好说话。听说一个月后才发钱，还开玩笑说，“一个月后就领工资了。”
按月来的，可不就和上班似的，干一个月领工资。
傍晚，又有人来了。来的不是李家村的人，是他们云灵山服装厂的三个销售之一——赵大伟。
“咋这时候来了？”李爱波问赵大伟。
“闲着没事就过来拿货。”赵大伟还带了两颗大白菜来，放到了墙边，“花哥，我给你们带了两颗白菜。”
花旗点点头。
赵大伟把上一袋货物的钱交给小丛，有些拘谨道，“我这回拿三袋货。”他担心拿得多，花旗他们不让x。
李爱波吃惊地问，“咋要那么多货？”
说到这个，赵大伟高兴道，“南边镇上逢集，我也去他们那卖。”
“花卡子很好卖。上一袋我拿回去两天就卖光了，还不够卖。”
“我打听了，西边镇子还有集，跟我们乡里逢集时间正好岔开。我后天去西边镇子卖。”
李爱波知道赵大伟说的西边、南边是隔壁乡的西边和南边，离他们这还挺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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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骑自行车过来的？”李爱波说，“3袋要是不够卖你拿4袋。”
“借人家三轮车来的。”赵大伟看看李爱波，又扫了眼花旗他们，“能一下子拿4袋？”
他也想多拿，刚刚没好意思说。
“咋不能了。”李爱波站起来说，“走，我带你进去拿货。”
赵大伟看到堂屋筐子里有做好的玫瑰花，书房里却没有。“没有外面的花？”
李爱波抬起眼问，“你想拿那种？”
赵大伟点头，“没卖过那样的。”
赵大伟下午来，肯定是明天走，李爱波说，“那你先等等。现在做的不多，等明天你多拿些回去。”
李爱波先带着赵大伟拿了其他货，登记好数量后，就把赵大伟拉出去干活。
赵大伟一来就是现成的劳动力。
绑花的活简单，李爱波教了两遍，赵大伟就会了。
坨坨和云善放学回来，两人继续写信。
写信对他俩来说是件大工程。
坨坨话就多，云善还要补充。重要的事情说完，其他的不管大事小事，想起什么说什么。
就连李家声昨天骂李爱聪是驴的事，云善都写信里了。
因为答应了小丛要保守秘密，云善没有把小丛“骗人”的事情说出来。只说了小丛是云灵山服装厂的总经理，还要印名片。
云善也不知道什么是名片，他自己新鲜这件事，就把事也说给霍然听。
段宝剑晚上留下来，选择住在妖怪们家。
妖怪们家暖和，也有地方睡，直接躺在沙发上就能睡一觉。
但是段宝剑不睡沙发，他选择弄些稻草回来，睡在堂屋墙角。
晚上7点多的时候，妖怪们在屋里干活。
李爱波拎了个布袋和赵大伟两人过来了。
看到屋里墙角的大竹床，这是西觉他们之前睡觉的床。
“怎么把这床弄过来了？”李爱波问。
“我晚上睡那。”段宝剑说。
竹床上只铺了些稻草，看着挺厚实。
“就睡稻草上？”李爱波问，“不冷吗？”
“不冷。”段宝剑说，“屋里很暖和。我还把棉袄铺在下面。”
李爱波一听，说是也要弄稻草来睡，再把家里的被子带来。他家里可没这么暖和。
李爱波打开布袋，里面是一些红枣干。
“我大哥晚上回来的晚，你们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他神秘道。
“干什么了？”坨坨好奇地问。
“他同事家亲戚卖红枣干。他今天买了些红枣，下班拐去齐家村给秀枝送红枣干了。”李爱波说，“我妈说他这么晚没回来，还让我去找。”
段宝剑说，“你大哥看着就是会照顾人的。”
“秀枝和你大哥处对象是找对人了。”
赵大伟说，“爱诚大哥一直都照顾人。”
云善做完功课，出来吃了两个枣子，又被坨坨拉着写信。
刚8点的时候，有人来了，来了三个人。
“我们厂另外两个销售员来了。”李爱波调侃道。
冯英石和他表哥，另外还有个成年人。
冯英石说是他爸。
他们今天也是来拿货的。
冯英石的表哥表现得十分激动，“卡子很好卖！”
“我们一人再拿一袋货。”
冯英石把钱掏给小丛。
小丛之前已经算过账了，找出账单一看，钱还是不对。这回又多了，比上回还多，多了7毛钱。
小丛把七毛退给他们，“你们按照进货单算。”
冯英石红着脸皮，不好意思地答应了。
花旗这时候问，“你们这样做生意，亏不亏？”
回回算不对账，还能做生意？
“不亏。”冯英石红着脸说，“一个一个地收钱，都没收错。”
冯英石的表哥也跟着不好意思，“下回我们好好算。”
冯英石说卡子在市里卖得很好，他找了他爸跟着一起拿货。
段宝剑从来没在市区里卖过货。市区周边还有很多其他乡镇。想来也是卖货的好地方。
“你们明天去市区？”段宝剑问。
冯英石点头。
段宝剑说，“我们明天也去市区。”
“你们今晚点好货，明天我帮你们带过去。”
去县里和去市区差不多远，不如去市区，还能带人一程。
李爱波一听就说，“你们多拿点货去吧。省得来回跑。”
冯英石激动地说，“麻烦你们了。”
小丛带冯英石他们去书房拿货。
坨坨、云善和冯英石说了好一会儿话。听说冯英石在厂门口摆摊收益很好。冯英石的表哥还去学校门口摆摊。
堂屋里，段宝剑有些担心地问，“咱们这一个月里能不能赶上多出货？”
本来就紧张着大订单要供货，现在在给“销售人员”卖些出去。到时候他们拉到南方的货物会少。
李爱波哎哟了一声，他倒忘记这一茬了。他光想着让人卖东西了。
等冯英石他们离开，大家又商量起这件事，决定明天去村里和学校里说说赶工的事。
坨坨和云善两人在书房一直写到晚上9点，才把一封信写完。
答应姜泽给他写信。云善还特意写了一页纸，询问姜泽最近的身体情况如何。并且告诉姜泽他们这儿天气冷，但是新房子里很暖和，一点都不冷。
坨坨从抽屉里拿出信封，把十几页信纸折好塞进去。舔了封口，封好信。
云善找来了张月季花邮票，自己只舔了一半，剩下的往坨坨跟前送。
“干什么？”坨坨疑惑地看他。
“给你舔舔。”云善说。
坨坨略有嫌弃地说，“你自己舔吧。”
“舔完了贴到信封上。”
云善伸着舌头舔了剩下的半张邮票，用袖子擦了好几下舌头后仔细地把邮票贴在信封指定的方框里。
云善又抹了抹邮票，“好了。”
“我们给李爱波，让他明天帮我们寄信。”坨坨走到墙边，看着云善出了书房，他拽着小鸟玩偶关掉书房里灯。
“爱波~”云善拖着腔调走到稻草堆前。
李爱波靠在稻草上绑玫瑰花，他伸出腿踢踢云善，“干什么？”
云善蹲下来，把信放到李爱波的肚子上，“明天寄信哦。”
“你们还不睡觉？”坨坨问。
“我还没困。”李爱波说，“再干会儿活。”
“我们去睡觉了。”坨坨带着云善洗脚。
今天他记得打开窗户倒洗脚水。
窗户一打开，李爱波鬼叫道，“开窗干什么？灌冷风了！”
“我倒洗脚水。”坨坨踩着凳子把洗脚水泼出去，赶紧关上窗户。
“你怎么不走出去倒水？”李爱波还没见过谁冬天倒洗脚水是开窗户倒的。
“这样省事。”坨坨说，“出去还得走远倒。”
“兜明他们都这么倒的。”
李爱波：......
坨坨说，“你说省不省事？”
李爱波动了动嘴，承认道，“省事。”虽然一般没人这么干，但是确实比开门走出去省事。

第118章
云善出了卧室,看到墙角的大竹床上还睡着三个人。
他跑过去，爬到竹床上，蹲在李爱波脸边,捣蛋地捏住李爱波的鼻子。
李爱波呼吸不畅，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云善。
云善想了想,下床找了张卫生纸来。
他撕下一块卷成一团，硬往李爱波的鼻孔里塞。
因为李爱波背对他,云善要蹲得近，不小心踩住了李爱波的头发。
李爱波鼻子不舒服,刚动一下,头发又被拉着疼。
他睁开眼，看到云善一脸笑地蹲在他头顶,手里拿着张被撕过的卫生纸。
看见李爱波醒了，云善低下头，拖腔拉调地喊，“爱波~”
李爱波哎呀一声，迅速转过脸。
一滴口水从云善咧着笑开的嘴里掉到李爱波耳朵边。
李爱波拿被子擦了下脸,抱怨道,“你笑就笑,淌什么口水？”
云善用手抹了下嘴,态度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李爱波从鼻子里拽出卫生纸团,无奈地念叨,“家里有孩子，别指望睡觉了。”
他伸手拍了下云善的腿，“你还蹲在我头顶上干什么？”
“赶紧过去。”
云善听话地挪开,坐在旁边稻草上，“爱波，你醒啦？”
李爱波坐起身，扒了x扒乱糟糟的头发，“你让我睡了？”
云善知道自己没做好事，坐在旁边嘿嘿地笑出声。
李爱波捡起丢在地上的袜子边穿边使唤云善，“我昨晚刷牙杯子忘记拿了。”
“你去我家帮我拿呗。”
“找不到问我妈。”
“好。”云善乐意给他跑腿。
他快速从床上走下来，跑去门口穿衣服。
“你家有没有新牙刷？”李爱波问云善。
云善一只脚穿着鞋子，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手里拿着另一只鞋子问在窗户边给菜浇水的花旗，“有新牙刷啊？”
“有。”花旗看向李爱波说，“还有两个。”
“一个就行。”李爱波坐起来穿衣服，“我家有大伟哥的牙刷。”
“云善你记得问我妈把大伟哥的牙刷也拿来。”
“好。”云善蹲下来边穿鞋边回。
穿好棉衣，戴好帽子，他拉开门跑出去了。
花旗站在窗户边，看到李大志家的大白狗从他们家竹屋那边跑过来，甩着尾巴跟在云善身边。
“小白走。”云善带着他往外跑，“我们去爱波家拿牙刷。”
小白汪了一声，掉头往回跑。跑去棚子下叼了个篮子。
“不用篮子装。”云善说，“手拿。”
他把篮子从小白嘴里拿出来，放到地上。小白又叼起篮子，云善停下来说，“不用篮子。”
小白叼着甩着尾巴看着云善。
云善看了它片刻，“你想拿就拿吧。”
他顺着院门跑出院子。
兜明抄了近路，直接从篱笆里挎出去了。
云善跑到兜明跟前，有些惊讶，回头看看院子，“嘟嘟。”
兜明，“嗯。”
云善不自量力地跑到篱笆边，翘腿也想学兜明一下子从篱笆上叉过去。
可他人矮腿短，尽管基本功扎实，能轻松地把腿掰到脑袋边，可也只是勉强地把腿挂在篱笆上沿。
他挂在那想着办法想岔过去。
李爱波打开门探出脑袋，喊道，“云善，你不是帮我拿东西的吗？”
“我就去。”云善把腿翘下来，领着小白往后面跑。
兜明站在路边看着他跑到李爱波家房子边拐进去。
等了一分钟，没等到云善出来，兜明快步走过去。
云善手里攥着两根牙刷在和李爱诚说话。
“你怎么知道？”李爱诚问他。
“爱波说的。”云善说，“枣子甜。”
“你喜欢吃？今天我再给你带点。”李爱诚笑着说。
赵秀英今天起得早，用红枣蒸了米糕，切了几块装在碟子里，放到小白叼来的篮子里。
她弯下腰把篮子交给云善，“拿回去吃。”
“谢谢。”云善冲着赵秀英笑笑。
小白往篮子边蹭，它闻到食物的味道了。
兜明走过去，推开小白。
赵秀英回屋，拿了两块米糕，要分给云善和兜明。
兜明接过来。
云善摇头，抓着两根牙刷的手摆了摆，“没刷牙。”
他又提提篮子说，“有。”
赵秀英也没硬塞给他，“你回去快点洗漱，一会儿米糕要冷了。”
“趁热好吃。”
“好。”云善抓着牙刷，提着篮子往外跑。
小白追在后面，兜明快步跟到云善旁边，轻轻地踢开小白。
幸亏赵秀英在篮子上盖了块布，不然肯定得被小白吃掉一块米糕。
云善一路跑回来。
李爱波正用扁担挑着水往南边走。
“爱波~拿来了。”云善站在院子门口冲李爱波喊。
“放窗台上。”李爱波回头道，“我干完活就来刷牙。”
坨坨问云善，“篮子里装了什么？”
“米糕。”云善把篮子给坨坨，把李爱波和赵大伟的牙刷放到外面窗台上。
他扒着窗台往屋里看，大竹床上已经没有人了。人家都起床了。
但是云善没看见赵大伟和段宝剑。
“宝剑呢？”云善问坨坨。
“在南边浇平菇。”坨坨抓出块米糕吃，拎着篮子把米糕送去厨房给小丛吃。
云善往南边跑，看到他家的两间石头房子敞开门。门口放着筐，里面装着今早新摘的平菇。
他没戴口罩，不往屋里走，扒在门口，看到货架之间有人影，“西西。”
“浇水呐？”
“嗯。”西觉问，“你戴没戴口罩？”
“不戴口罩别进来。”
“我不进去。”云善跑去隔壁屋门口。看到也有人在里面，但是不知道是谁。
“谁啊？”
段宝剑粗着声音问，“你不认识我了？”
云善眨眨眼睛，他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你是谁？”
“你猜猜。”段宝剑说。
云善听不出声音，转头跑去喊西觉，“西西，有陌生人。”
段宝剑在屋里听见了云善的喊话，赶紧大声说，“哪里是陌生人了？”
“你都没猜。”
云善啊了一声，“宝剑。”
他走去隔壁屋子，和段宝剑说了几句话，他又跑去前面两间石屋转悠了一圈，然后回来跟着兜明打拳。
早上吃饭，李爱波拿了块米糕，看着上面一大块坑洼，显然有东西被抠出去了。
昨天他大哥刚拿回来的红枣，他妈今天肯定是用红枣蒸的米糕。
李爱波问，“红枣呢？”
兜明推了个碗给他，里面装了大半碗鼓起来的红枣。
“云善把枣子都抠下来了。”小丛说。
吃完饭，赵大伟留下来继续干活。
李爱波和段宝剑装了平菇、装上冯英石他们昨晚挑的货，和西觉送孩子的三轮车一起出发。
坨坨开着窗户，和云善两人扒在窗户边和坐在牛车上的段宝剑、李爱波聊天。
李爱波顿时就有些后悔，对段宝剑说，“咱俩不应该赶牛车，骑他家三轮车多好。”
“晚上还有灯照亮。”
“三轮车装货带不了人了。”段宝剑看着能遮风挡雨的三轮车也眼馋。坐这车，起码不受风吹。
“你俩赶紧把窗户关上。”段宝剑转头说，“一会儿再吹感冒了。”
坨坨关上窗户，还是和云善、李爱聪一起挤在窗户边看着段宝剑和李爱波。
晚上回来有灯方便，李爱波也想在牛车上装个可以放手电筒的盒子，省得人拿着手电筒。
“有空给你做。”西觉答应了李爱波的请求。
到了林家村，西觉骑着三轮车拐下去，段宝剑和李爱波继续赶牛车沿着大路走。他们还要去冯家村接上冯英石他们。
收毛线花的时候，坨坨站在讲台上告诉班里的同学们，“最近需要多一点毛线花。”
“要赶一下工。”
“知道了。”小朋友们兴奋地问，“卡车什么时候来嘛？”
“早着呢。”坨坨说，“货还差很多。”
“那我们快点干。”小朋友们干劲十足，他们就是想看卡车来拉货，把他们勾的毛线花拉去南方。
因为中午要去镇上和霍然打电话，时间有点赶，西觉中午骑车来接他们。
碰到一个三年级学生夹着拐从教室里蹦出来。
云善告诉西觉，“他滑冰，腿摔折了。”
这是郝佳程告诉他们的。
“滑冰腿折了？”西觉吃惊地问。他还没见过这种事。
云善点头。
坨坨补充，“他们村两个小孩腿都摔折了。”
“郝佳程说他们自己冻冰，弄了冰到岸上，想做滑滑梯。没弄成，从岸上摔下去，就把腿摔折了。”
西觉带着他们骑车回家，顺道把齐秀才也带去李家村。
赵秀英一到中午就拉着秀枝不放，天天喊她去家里吃饭。齐秀才现在天天中午也跟着去李爱诚家吃饭。
云善他们到家，小丛和兜明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云善知道今天还要去给霍然打电话，对花旗说，“昨天打过电话。”
“写信了。”
“今天还打电话？”
“打电话贵。”
“昨天事情没说完。”花旗说，“你不是说昨天不是霍然接电话的吗？”
“是姜泽接的。”云善说。
“我们得找霍然商量。”花旗告诉他。
云善哦了一声，“跟他商量做生意。”
他现在大点，听得懂话，也琢磨事。现在说话有模有样。
“对。”坨坨说，“先问他跟不跟我们一起做生意。”
“写信一来一回，时间很慢。”
“打电话快。”
云善点头。
吃完午饭，西觉送他们去镇上打电话。
云善这回不知道怎么的，没要电话筒。
西觉把电话筒给云善，云善没要，他把电话筒给坨坨了。
西觉好奇，问他，“你不和霍然打电话？”
云善站在坨坨边上，耳朵贴上话筒，告诉西觉，“我不会商量生意。”
西觉听了笑起来，电话那头的霍然听见了也笑，“不会做生意，连天都不聊了？”
云善显然听见了，他贴在话筒边哈哈笑，“聊。”
“写信了。写好多。”
“对。”坨坨说，“我们写了很多事。”
“今天就能把信寄出去。”
“霍然，你要不x要和我们一起做生意？”
“要。”霍然立马答应下来，“你们缺多少钱？”
“大概5000。”坨坨把昨天大家商量好的金额说出来。
霍然没有丝毫犹豫，“行。”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送货？”
“小丛现在估算，应该要2月2号送货。”坨坨说。
“我找车，1号早上从风城出发，差不多晚上能到你们那。”霍然说，“我打听好了，1号一早装车走，3号中午就能到白城。”
“到白城要是人生地不熟，你们去找汪渡若。”
“哎？”坨坨立马精神了，“那不是要追霍言的人吗？”
“他俩处对象了吗？”
霍然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不知道。小言又没和我说。”
“小丛和西觉不是和汪渡若熟吗？”
“我们不去白城。”坨坨说，“李爱波和段宝剑他们俩去。”
霍然说，“1号我要拉点货去卖。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卖东西。”
“好啊。”坨坨问，“你要卖什么？”
霍然，“收音机、磁带、皮鞋。”早知道来回倒卖东西挣钱，正好这回顺带着拉货去。
“我们有销售员。有3个！还有一个门店。”坨坨现在想起来，昨天算员工的时候还把段宝剑的家里人给算漏了。
段宝剑他爸现在是云灵山服装厂第一家店的员工，这么重要的员工他竟然都给忘了。他们厂的销售人员应该再加一名。
“段宝剑家开的门店？”霍然对他们的事一清二楚。
“对啊。”坨坨点给他听，“现在我们的销售人员已经把东西卖去市区、隔壁乡和县里。”
“你们还有销售人员？”霍然惊讶地问。
坨坨给他解释了一下，“我们信里都写了。”
“等信来，我再仔细看看。”霍然道。
坨坨只闲聊了几句，最后把话筒给云善，“生意说完了。你和霍然聊天吧。”
云善接过话筒，边笑边喊，“霍然。”
霍然应下一声。
“拜拜。”云善说完，果断地把话筒交给西觉。
霍然愣了一下，对面就传来了忙音。
对面的姜泽一看霍然的表情，就猜到了，“挂电话了？”
霍然把话筒放好，感慨道，“云善以前多能聊，现在刚拿话筒就挂。”
“肯定是为了省钱。”姜泽坐在对面笑，“昨天我就听到他说电话贵，让人赶紧挂电话。”
霍然和姜泽一起笑起来。
云善夏天来时还是个调皮好动、爱吃雪糕的小朋友。这才几个月，明显就懂了不少事。
“还说不会做生意。”霍然简直不知道他的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云善此刻正高高兴兴地听着坨坨给他们厂里多加员工。补上段宝剑爸爸，现在他们厂里变成308名员工了。
在云善的心里，多一名员工，服装厂好像变得更大一点了。

第119章
坨坨头一天说需要赶工,第二天他们就比前一天多收到了200朵毛线花。
邹冬冬说，“这就是人多力量大！”
西觉从学校收了毛线花回去，又去村里收绿叶和花萼。
昨天组装的玫瑰花大部分都被赵大伟带走了。小丛今天早上盘点,组装好的红玫瑰花只剩下75朵。
兜明在外面削小竹棍，李大志拿着刀跟着兜明一起削小竹棍，李爷爷坐在旁边用砂纸打磨竹棍。
他们三人话都少,坐在一起干活也不见聊天。埋头各干各的。
马奶奶爱说话，坐在屋里边干活边和花旗他们闲聊。问牛仔布还剩多少,什么时候做完衣服。
“牛仔布今天已经全剪完了。”小丛说，“最多后天,衣服也要做完了。”
马奶奶,“衣服做完，就得光忙勾毛线了吧？”
小丛点头。
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大家都朝外看，是王家村的一个老太太过来了。
兜明认识这人，是王小军的奶奶。
李爷爷显然也认识她，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咋过来了？找谁？”
小军奶奶一手拎着个鼓鼓的布包,一手指了下妖怪们家的砖房说,“我找他家人。”
“都在屋里。”李爷爷回。
西觉打开门,小军奶奶看到他,一脸笑意,“我来送毛线花。”
小军爸妈带着小军出去了好几天了,小军奶奶和他爷爷一直在家勾毛线花,现在攒了一些，送过来给西觉他们。
西觉挨个看了，点了数,当场就把钱结给小军奶奶。
小军奶奶没接钱，小心地开口询问，“我听村里有人说，你们凑钱帮我家小军治病？”
西觉点头，“正在凑。”
小军奶奶一把握住西觉的手，浑浊的眼睛淌下眼泪。
“我们是遇见好人了。”
“小军遇到好人了。”
她拉着西觉，哭着来回重复，“我们小军命好，遇到好人。”
“你们是他贵人。”
西觉想把手拿出来，但是老太太攥着他手，他又不好用力往外扯，只好尴尬地站在那被小军奶奶拉着。
赵秀英走过来安慰小军奶奶，“婶子，你别哭。”
“这是好事，你别哭。”
“西觉他们刚接了大生意，一下子能凑很多钱。”
“坨坨他们学校的小孩还捐钱了。”
小军奶奶坐在凳子上，抹掉眼泪，惊讶地问，“小孩还捐钱了？”
“这话不骗你。”赵秀英说，“坨坨他们班小孩听说小军生病，好多都捐钱了。”
“人家小孩自己勾一朵花给小军5厘钱看病。”
“坨坨的作业本上记得清清楚楚，谁谁谁哪天捐了多少钱。”
“等坨坨回来了，叫他拿给你们看看。”
小军奶奶点点头，“那些孩子都好。”
小军奶奶顾着和赵秀英说话，西觉终于挣脱出手，他赶紧走回去做自己的事。
马奶奶说，“那么多人一起，肯定能给小军治好。”
“你放宽心。”
小军奶奶眼泪又掉下来，拍拍赵秀英，又看向屋里干活的人，“多亏有你们。”
“不然要3000块钱。我们哪里能拿的出那么多钱。”
段宝剑看见小军奶奶的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他印象中，没看见过50岁往上的人掉眼泪。
小军奶奶没要钱，在这跟着干了会儿活，到中午时才回家。
等小军奶奶走后，段宝剑从身上掏出二十块钱，对小丛说，“我先捐20。”
小从收下钱，跑去书房里登记了一下，然后出去做饭。
秀枝跟着赵秀英回家，“大娘，这真好。小军生病，有这么多人帮他。”
“可不是嘛。”赵秀英说，“3000块不是小钱，花旗他们也敢去凑。”
“小军是真命大。往上去两年，那时候更苦，一村人也凑不出来3000块钱。”
“就现在，要不是花旗他们，也没人敢把家里的钱都给小军家。谁家都得过日子。”
秀枝想起她爹妈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村里人也都给凑钱看病，想方设法地帮他们。
今天又是星期六，小孩们下午都解放了。
李爱诚也从镇上回来，又带回些红枣。
“咋又买红枣了？”赵秀英问李爱诚，“你前天不是刚买吗？还有很多。”
“云善昨天早上不是说要吃的吗？”李爱诚说，“昨天乔哥的亲戚没来卖枣子，今天才来，我就又买了点。”
李爱波吐了嘴里的瓜子皮说，“他？”
“他就调皮。昨天我妈让他拿去的米糕上的枣子都被他抠下来了。”
“他抠下来也不吃，就攒在碗里放着。”
赵秀英笑道，“小孩不就喜欢抠抠弄弄的。”
“今天早上来给我扎小辫。”李爱波抱怨道，“宝剑哥就在旁边，云善不找别人，连续两天早上都逮着我祸祸。”
“祸祸你是跟你亲。”李久福说，“你整天往他家跑，人家云善把你当哥哥看。”
“哥哥？”李爱波翻个白眼道，“他叫过我二哥？”
云善整天喊他都是拖腔拉调地叫名字，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坨坨也没那样叫他。
李爱波觉得云善没把他当哥看，把他当5岁小孩看了。
虽然不满意云善早上起来捣乱不让他睡觉，李爱波下午却非常主动拎着红枣去妖怪们家。
他凑到云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昨天不是说喜欢吃枣子吗？大哥给你买枣子回来了，二哥给你拿来了。”
“好。”云善从口袋里抓出一个红枣给李爱波，“爱波~，吃。”
李爱波美滋滋地接过枣子，对云善说，“你现在多好。”
云善只要不闹人，乖乖胖胖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
云善抓了两个枣子给坨坨，“本来就好。”这话是回李爱波的。
李爱波踢踢他的屁股，“你真自恋。”
坨坨说，“再多给我拿几个。”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说是两把，一把也就抓起来两个。
李爱聪也要多几个。云善也多给他抓了两把，李爱聪嫌少。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够不够？”x
“够了。”李爱聪点头。
云善拖着布袋子出去给其他人分枣子吃。
给屋里人都分完，他还惦记院子里的兜明。
云善拉开门，探出脑袋喊，“嘟嘟，吃不吃枣？”
“吃。”兜明站起来，手在衣服上掸了两下，走过去手捧着接枣。
云善一把又一把地抓了5把给兜明。
“你拿给李爷爷、大志吃。”云善和兜明说话。
“那你再给我多抓点。”兜明说。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放不下了。”
兜明把枣子装在口袋里，两手空空又捧到一起，“再给抓。”
门敞开着，云善没穿棉袄也不嫌冷。花旗怕他冻着，让他进屋给兜明抓枣。
兜明又接过一捧枣子才离开，过去给李爷爷和李大志分了几个。
齐秀才中午在这吃饭，下午也跟过来玩。
牛仔外套的品牌标不用绣了，他和李爱蓝就跟着西觉学习勾绿叶和花萼。
李爱诚在屋里把组装好的玫瑰花整齐地排列到竹筐里。记下数目，在外面贴上纸条，登记到册子上。
要是有村里人来交货，也是李爱诚负责点数、登记。
刘云下午装了一包小草莓和李久勇一起来交货。一进屋瞧见李久福家和李大志家都在，她笑着跟人家说话。
赵秀英和明东霞和她说笑了几句，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后来就没怎么搭理她。
李久勇问了花旗关于大生意的事。
花旗和他说了些。
刘云又找秀枝说话。
刘云是长辈，秀枝不好不应。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刘云才说要交货。
今天李爱诚负责登记。他挨个检查刘云交上来的小草莓，清点完数量，是25个。
李爱诚皱起眉头，刘云交上来的小草莓少了1个。
他又点了遍数，确定是25个。
再看上次登记的是27个。那27个数字上面还有铅笔计算的痕迹。显然花旗他们家已经发现不对了。
李爱诚脸色沉了下来，“婶子，你这数量怎么比人家少？”
“一捆毛线得出29个或者30个草莓。”
“我勾得宽松。”刘云笑着说，“那不就少了一个嘛。”
“你上回也少。”李爱诚说，“要是都这样，一捆毛线少5毛钱，我们就得亏了。”
李爱波走过来看，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刘云一直就是比人少。
李久福一捆毛线都能勾29个小草莓。李爱波不知道刘云怎么能勾出27个。
多的毛线去哪了，李爱波都不用想，肯定是刘云私吞了。
他想到上回刘云晚上找他说给李爱香织毛衣的事。怕不是就打算偷他们的毛线给李爱香织毛衣的吧。
“二叔，你看，册子上我们都登记清楚的，二婶从一开始勾小草莓都比人家少。”李爱波转身就把册子拿给李久勇看。
刘云呐呐地解释，“我勾的针眼大。”
“婶子，你这勾的不大。”李爱波拿起桌上的小草莓故意说，“你这手艺好，不大不小正正好。”
“就是不知道为啥勾得就比人少。”
李久勇看完了册子，转身问刘云，“为啥你比人少？”
“毛线还有不一样的？”
“那我不知道。”刘云不高兴地说，“一捆毛线我就勾这么多。”
花旗准备说话，段宝剑走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婶子，不能这样，你得找找问题。”
“少一个小草莓，我们就得少5毛钱。要是少2个小草莓，那就少1块钱了。”
5毛钱可不是小数目。更别说1块钱了。
李久勇跟着心疼，他一个月才拿30多块钱。人家一捆毛线亏5毛，亏1块，谁愿意？
他对刘云说，“你是不是哪里学得不对，费毛线？”
“你再跟村里人好好学学。”
李爱波有些生气，这不是从他们口袋里往自家掏钱吗？
他不留情面道，“别是留毛线织毛衣了？”
李爱诚扯了他一下，“你别瞎说。”
刘云立马声音尖锐地喊道，“你咋这么说我？我是那样人吗？”
云善他们在屋里听见动静，坨坨拉开书房门，和云善、李爱聪三人站在书房门口看热闹。
赵秀英走过来，先在李爱波肩膀上打了一下，训道，“你咋和你婶子说话的？”
“你婶子能是那样人？”
李爱波不服气地转过头。
李爱聪在坨坨耳边小声说，“她就是那样的人。”
坨坨点头。刘云给他的印象就是小气、爱占便宜。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偷藏毛线。
赵秀英赶忙安抚刘云，“他婶子，你别听他小孩子胡咧咧。”
“爱波最近愁的慌。村里人都说花旗接大生意了，要雇车往南边卖货。还缺不少货呢。他们最近愁这些。”
“王家村小军你知道吧？刚得心脏病，得3000块钱才能做手术，就指着这些货卖钱给他凑手术费。”
“小军奶奶今早还来了，说起小军眼泪就掉下来了。”
“坨坨他们班小孩都是好孩子，勾一朵花给小军捐5厘钱。要100朵花才能给小军凑出来5毛钱看病。”
“一下少5毛钱，爱波跟着犯愁呢。还不是钱的事闹的嘛。他年轻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你看这屋里到处都是东西，秀枝弟弟也被叫过来干活了。这几天着急忙慌地干活，火气大。”
明东霞听出赵秀英的意思了，这是暗地里骂刘云不是东西。人家小孩5厘钱5厘钱地给小军凑手术费，刘云个不要脸地一捆毛线吞5毛钱。
“是啊，二嫂。”明东霞指着屋角的床说，“你看宝剑、爱波都睡在这了，从早到晚地干活。”
“年轻人，心里事多，就压不住火。”
李久勇不是没听出赵秀英话里的意思，他当即从裤兜里掏出钱，点了两块钱给李爱波，“爱波，你帮个忙，给小军送去。我们也给他帮帮忙。”
李爱波接过钱说，“知道了二叔。”
李久勇抱歉道，“我们回去看看是啥问题。”
“什么啥问题？”刘云坚持说，“那一捆毛线我就勾出来这么多，我能咋办？”
李久勇不耐烦地说了声，“你行了啊。咱们有问题得从自身找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光靠嘴那能解决什么问题？”
李久勇不让她再讲话，“咱先去找人问问去。”拉着刘云往外走。
“我还没领毛线呢。”刘云喊。
李久勇停下来，两人都往后看。
花旗不咸不淡地开口，“先找问题吧。”
屋里人都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不给毛线了。
李久勇赔着笑脸说，“那我们先去看看别人咋勾的。”
等两人走后，李爱波不高兴地说，“还啥问题？心是黑的还能找出啥问题？”
“你少说两句。”赵秀英说，“你二叔还能当场说刘云，叫他俩都下不来脸？”
李爱聪学会了李爱波的话，“刘云心就是黑的。”
云善转头对李爱聪说，“她是个坏蛋。”他刚刚可是认真听了，刘云偷5毛钱。
“对。”李爱聪说，“她就是坏蛋。”
“让花哥就别给她毛线。她偷毛线。”
云善光听出来刘云偷钱了，还没琢磨出来她偷毛线，听李爱聪这么说，他就问刘云怎么偷毛线了。
三人回了屋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
就是赵秀英和明东霞不说，秀枝也看出来刘云是个什么样的亲戚了。
李爱波心里还愤愤地，“村里谁家像她这样？”
没人应他这话，妖怪们也没说话，大家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花旗是决定不要刘云勾毛线了。要是村里人都像刘云这样，这不是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他们能给人凑钱看病，但是不能给人家白当冤大头。
书房里堆了货物，乒乓球台就被西觉放在院子里去了。
有时候，兜明会躺在上面晒太阳睡觉。
今天天气好，却没有小孩来玩。
李爱诚带着云善他们在院子里打乒乓球。谁输谁就换下去。
轮到云善的时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总给云善捣乱，要么站在云善身后挡着他的路，要么就咬云善屁股上的裤子，气得云善举着球拍满院子追狗。
段宝剑拦住云善，“把拍子给我，你去追狗。”
云善把球拍给段宝剑，小白看到云善手里没了“武器”，谄媚地甩着尾巴走回来围着云善。
云善抓着它的耳朵大声说，“小白你不要捣乱。”
“我要打球。”
段宝剑顶替了云善的位置。
云善训完小白，颠颠地跑去球桌边给人家捡球。
李爱青到家，瞧着门锁了，直接就找到妖怪家，“我就猜我爸他们在这。”
“爱青你放学啦？”云善笑眯眯地和李爱青打招呼。
“今天星期六，休息。”李爱青回他。
“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云善问。作为一名学生，云善也关注别的学校放寒假的时间。今天他也问过李爱蓝了。
李爱青，“还有两个星期。你们呢？”
云善说，“x两个星期。”
李爱青进屋找李爱蓝，跟李爱蓝一块学勾绿叶，问问李爱波最近村里的事。
西觉不想呆在屋里，出来跟着兜明一起削竹棍。
云善他们在院子里玩得正高兴，村里有人跑来喊，“快去看看吧，大勇和刘云两人又打架了。”
赵秀英显然十分不满意，“人家忙得要命，他俩回家打架。”
秀枝听出来赵秀英不怎么想管他俩的事。
可李久勇和刘云打架，赵秀英和明东霞他们得去劝。
李爱诚他们这几个小辈没去，李大志、李久福、马奶奶和李爷爷都去了。
在外面玩了一会儿，云善他们回屋继续干活。
勾绿叶很简单，李爱青也学会了。
等到4点多，赵秀英他们一直没回来，李爱诚才说要去村里看看。
坨坨也想跟着一块去看热闹。他拿出作业本，要赶紧给李爱青和李爱蓝登记绿叶数量，好赶着一起出去看热闹。
“登记啥呀。”李爱青说，“我们就来帮忙玩的，还能要你们钱？”
“就是。”李爱蓝说，“光是绣品牌标我都攒够了下学期学费了。”
“你们做好事，我们也给你们撑把劲。”
“行。”坨坨合上作业本。
李爱诚他们陆续穿上衣服往外走，坨坨他们跟在后面。李爱波对于他二叔家的事不感兴趣，留下来继续干活。
兜明也跟着去凑热闹。
到了李久勇家，坨坨发现外面根本没有看热闹的人。不像刘云和李久勇第一回打架，院子里站着好多看热闹的人。
刘云尖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不同意离婚。”
“离婚？”李爱蓝高兴小声说，“二伯终于要和她离婚了。”
李爱聪冲进院子里，大喊，“离婚好！”
“把她撵走！”
李爱诚跑进院子里时，李爱聪话都喊完了。
李爱诚对他说，“大人的事，你先别发表意见。等问你你再说。”
李爱聪大声说，“就离婚！不要她！把这坏女人撵走。”
刘云在屋里尖声骂道，“小兔崽子，这轮到你说话？”
李久勇愤怒地大声道，“你冲谁？李爱聪是我儿子。”
李爱蓝拍了李爱聪一下，“你听大哥的。”她虽然也想二伯离婚，但到底离婚不离婚，这事是二伯自己决定的，不是他们小辈能说的。
明东霞出来赶他们，“你们来干什么？回去！”
“妈，咋了？”李爱青小声问。
明东霞带着他们走到院子外边才小声说，“你二伯回来在家里找到刘云藏的毛线，两人吵起来就打了。”
“你二伯现在要和她离婚。”
明东霞把钥匙给李爱青，“你和爱蓝先回家做饭。”
见到坨坨他们很快回来，花旗好奇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让看。”坨坨说，“李爱聪爸爸和刘云要闹离婚。”
云善说，“她藏毛线。”
“他藏毛线被我爸发现了。”李爱聪说。
李爱波在旁边嘲讽地道，“她就是能干出这事。”
“我二叔就是鬼迷心窍找她当老婆。”
李爱诚瞧着时间快到4点半了，说送秀枝和秀才先回去。
秀枝、秀才穿好衣服，三人出了门。
路上，李爱诚就把刘云的事告诉秀枝。
当初李爱聪妈妈去世后，李久勇经人介绍娶了死了丈夫的刘云，带来了李爱香。李爱香原先不姓李，来到这边后改的姓。
刘云亏待李爱聪，李爱聪不回家，一直跟着马奶奶他们生活。
秀枝听了后叹口气，“爱聪天天高高兴兴地，没想到还会以前被后妈虐待。”
“爱聪性子好，心大，晓得跑。”李爱诚说，“原先爱慧在家，处处护着爱聪，还常和刘云打架。”
“前两年爱慧嫁人，我二叔又常不在家，没人护着他，刘云后来越来越苛待爱聪。”
“我爸和小叔都想过法子，找刘云说过很多回都不管用。有一回为这事还上门打了刘云。二叔说她也没用。”
“爱聪原先就经常跑到我家和小叔家吃饭。后来被刘云打了两回就不愿意回家了。我奶疼他，一直带他在二叔家过日子。”
秀枝说，“我看你那二婶就不是好相处的样子。爱聪也是可怜。”
兜明突然想吃酸菜鱼，带着云善、坨坨和小丛在河上凿冰。
李爱波拿了李久福的鱼竿跑来凑热闹。
段宝剑揣着两只手，蹲在冰面上，看着兜明硬是用锤子和尖头凿子在冰面上开个洞。
锤子砸得凿子叮当响，冰屑乱飞。
西觉拎来了一壶热水，浇在破开的洞上，那洞很快越来越大。
坨坨按住小白，小丛在小白身上绑了个套子。套子后面连着三个筐。
套好套子后，坨坨把小白赶下河，小白拉着筐子凑到李爱波身后。
“云善，你爬到筐里去。”坨坨说，“让小白拉我们走。”
三人各找了个筐子爬进去。
小白拉着他们在冰面上转了好几圈。
李爱波听着小白呼哧带喘，打着手电筒说，“赶紧下来，别把小白累死了。”
云善立马从筐里爬出来，坨坨也给小白解开套子。小白跑上岸，趴在岸上吐着舌头大喘气。
李爱波转头对云善和坨坨，“你们两个胖子让一条狗拉你俩？也不怕把狗累死。你俩心里没点数？”
坨坨不满地问李爱波，“有多胖？”
“不胖。”云善跟着说。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一点不觉得自己不好。
段宝剑说，“别说话了，一会儿把鱼都吓跑了。”
云善他们也过来守着足球大的洞口，看着鱼漂。
安静了没两分钟，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起话来。
云善问，“能钓到啊？”
“嘘。”段宝剑小声说，“别讲话。安静。”
云善闭上嘴巴。
隔了一分钟，坨坨小声问，“怎么还没有鱼？”
云善说，“天黑，鱼看不见。”
“打电筒给鱼照明。”
“你俩别说话。”兜明忍不住撵他们，“你们俩回家吧。”
坨坨撇撇嘴，他知道兜明赶他俩走。“云善，我们俩先回家做饭。”
云善等不住，跟着坨坨往家跑。
没等他俩跑到院子里，听到后面李爱波激动地喊，“大鱼！”
“这得有3斤重！”
坨坨和云善立马掉头跑回去，看到小白在扑冰面上的大鱼。
“钓到了。”云善兴奋地说。
一钓到鱼，云善有信心了，他不走了，要在这看钓鱼。
那条大鱼啪啪地在冰面上乱跳，兜明走过去一锤子就把鱼砸得不蹦了。
云善踢踢鱼，鱼一动不动，他自己念叨，“鱼被嘟嘟砸死了。”
云善和坨坨俩在这，就总说话，兜明又把他俩往家赶。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我们走。”
“钓不到鱼怪我们？”
云善和坨坨两人爬上岸又回家了。
回去，俩人忙活着洗酸菜切酸菜。
收拾好了还不见兜明他们回来。
坨坨把上回灌的香肠切了一大截，蒸好后，端进屋里和花旗一起吃香肠。
有一段香肠里有脆骨，吃起来“嘎吱嘎吱”地响着很好玩。
云善爱吃带脆骨的香肠，把脆骨咬得“嘎吱嘎吱”响。
等兜明他们提了三条大鱼回来，云善跑过来看鱼。
兜明动了动鼻子，闻到云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问“你吃什么了？”
“香肠。”云善说。
兜明立马说，“我也要吃香肠。”他跑去切了手臂那么长一段香肠，切成一片片地，边切边往嘴里塞。
等香肠进锅蒸的时候只剩下一半了。
李爱诚送完秀枝回家，发现家里黑灯瞎火的。他找去妖怪们家，隔得远远地听见热闹的音乐声。
云善手里拿着个烤地瓜边扭边啃。
李爱波和段宝剑站在墙边吃烤地瓜。
“大哥你刚回来？”李爱波说，“今晚吃酸菜鱼。我们傍晚刚钓上来的三条大鱼。”
“爸妈呢？”李爱诚问。
李爱波，“我不知道。”
云善两边脸上都是黑灰，嘴唇上也有黑灰，花着一张脸仰头看李爱诚，“爱诚大哥，今晚吃鱼。”
“大鱼！”
说完他拿着地瓜跑过去给杀鱼的兜明吃。
云善也没喂好，兜明脸上也带着黑灰。但是兜明不嫌弃，“云善再给我一口。”
李爱诚想着李久福他们到现在没回来，应该是在李久勇家吃饭了。于是就留在妖怪们家吃饭。
鱼进锅里炖的时候，除了坨坨和云善在外面看锅，大家又继续回屋里干活。
削木棍浪费和时间，西觉、花旗和兜明坐在墙边削木棍，留着明天用。
李爱波坐在沙发上勾花，段宝剑组装玫瑰花。
李爱诚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能干的活，就收拾桌上的东西，腾出空一会儿好吃饭。
云善推开门，探进来个脑袋问，“冰上有窟窿，踩到了要掉下去。”
“上面盖了块木板。”段宝剑说，“明天冰就结起来了，不会掉下去。”
云善听后放心了，他关上门。
花旗看到云x善跑到窗台边，把录音机抱走了。
然后，窗户被敲响，云善踮脚手里拿着磁带，“花花，我要换一个。”
“你想听哪个？”花旗站起身打开窗户。
“听回娘家。”云善把手里的磁带交给花旗。
花旗去柜子那找了回娘家那盘磁带，回到窗边给云善，关上窗户。
花旗看着云善蹲下来，摆弄了会儿录音机。很快外面又响起音乐声。
“云善。”坨坨喊，“告诉他们，要吃饭了。”
云善跑过去推开门，大声说，“吃饭了。”
“来了。”兜明第一个响应。

第120章
星期天早上,李爱聪早早地跑到妖怪们家。
坨坨问，“你爸和刘云现在怎么样？”
“我听他们说我爸想离婚。”李爱聪很高兴，“离婚才对。”
“刘云能答应离婚？”李爱波问。
“我不知道。”李爱聪说,“我奶没告诉我。”
李大志今早要拉蘑菇和一些花卡子去县里，李爱波跟着一起去买塑料布。
妖怪们家里的菌菇快下完了。现在种，过年的时候刚好能赶上第二茬大下。
再过一个月,李爱波家的平菇也该重新种了。
之前家里吃了不少罐头，攒下很多玻璃瓶子,正好用来培养菌种。
云善跟着西觉一起把玻璃瓶从竹屋里抱到院子里。
坨坨和李爱聪对种菌菇不感兴趣，两人在屋里勾毛线。
李爱诚过来时,告诉西觉,“我妈和二婶今天得去说和小叔和小婶，上午来不了。”
西觉点点头。
刚到8点,太阳虽然挂在天上，阳光却还不怎么暖和。
兜明自己坐在东边院子里削竹棍。
云善推开屋门喊段宝剑，“我和西西要忙了。”
段宝剑没见过种菌种，早上让云善干活的时候叫他，他要跟着一块干活。
“来了。”段宝剑套上棉袄走出来。
西觉正在厨房里烧火,要煮玻璃瓶消毒。
云善带着段宝剑去竹屋,指着墙角装玉米粒的袋子说,“要用这个。”
“扛出去？”段宝剑问他。
云善点点头。
段宝剑把半袋干玉米粒扛到乒乓球桌边。他们正好可以把乒乓球桌当桌子用。
云善自己回屋,来回跑了三趟搬出来三条凳子。
段宝剑站在乒乓球桌边问,“云善你知道要干什么？”
“我知道。”云善摆好凳子回他,“要用桌子。”
段宝剑问,“还有呢？”
“要用瓶子。”云善拍拍半袋干玉米粒，“还要这个。”
“云善。”西觉在厨房喊，“把院子里的盆端来。”
“来啦。”云善跑去墙边端起盆往厨房跑,大声问，“洗洗不洗洗？”
“不用。”西觉说。
云善把盆端到厨房，西觉从锅里舀出些热水，简单地冲了下盆。
然后他用竹夹子把玻璃瓶从锅里夹出来放到盆里，不放心地叮嘱云善，“你别碰玻璃瓶，烫手。”
“哦。”云善应下一声，乖乖地把手别到身后。
西觉把一盆瓶子端到乒乓球桌上，一个个摆好晾凉，又叮嘱云善，“你别碰。”
“我知道。”云善跟在西觉身边说，“烫手。”
西觉回厨房，云善站在乒乓球桌边看玻璃瓶。
段宝剑说，“你别摸，烫手。”
云善又哦了一声。
段宝剑有点了解云善，知道他经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担心云善手闲，趁他不注意摸瓶子。
于是哄着云善去和兜明干活，“李爷爷今天没来，你帮兜明磨磨竹棍。”
“屋里的竹棍不多了，一会儿要用。”
“好。”云善是个十分乐意干活的小朋友。
他跑去兜明身边，拿起竹棍子和砂纸。
兜明说，“你拿着棍子在砂纸磨。”
云善蹲下来，把砂纸放到小板凳上，拿着竹棍在砂纸上磨。
兜明干着自己的活，没注意云善，削完一根竹棍发现云善把竹棍一头给磨尖了。
“不用磨尖。”兜明说，“简单磨磨不要剌手，剌毛线就行。”
兜明给他演示了一遍，云善就会干了，蹲在地上磨棍子磨得起劲。
他哼着歌，时不时停下来快乐地晃晃脑袋。
一会儿后，他可能累了，把砂纸拿下来丢到一边，自己坐在板凳上。
“你累了？”兜明问他。
云善点点头，“我想喝水。”
“你去屋里喝。”兜明说。
“不想去屋里。”云善说，“要脱棉袄。”
兜明，“让坨坨给你递杯水出来。”
云善拍拍两只小手站起来，跑去门边推开一条缝喊，“坨坨，坨坨。”
“干嘛？”正在勾花的坨坨抬起头。
“我想在外面喝水。”云善说。
坨坨知道他不想进屋，倒了杯温水端给他，“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磨棍子。”云善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水，转头问兜明，“嘟嘟喝水吗？”
“不喝。”兜明头也不抬地说。
云善拿着水杯跑到乒乓球桌那，把水杯放在桌沿边。
西觉和段宝剑已经种了些菌种。
乒乓球桌的一边摆着好多个已经拧上盖子的罐头玻璃瓶。
云善伸出手指头小心地戳了下玻璃瓶，发现瓶子不热，他才放心地摸瓶子。
把脸贴到瓶子上，云善在找玉米粒之间的白色菌丝。
找了好几个瓶子，云善只看到一点。西觉他们放得不多。
西觉他们种完菌种，把玻璃瓶往屋里抱。
云善丢掉小竹棍，跟着一块往屋里抱玻璃瓶。
赵秀英和明东霞这时候才过来，跟着一块把瓶子抱进屋里。
“他们离婚没？”李爱聪急切地问赵秀英。
“你爸倒是想离，刘云嫌丢人不肯。”赵秀英道。
李爱波犯愁地问，“那咋办？”
“我看大勇这回是铁了心了。”明东霞说，“这事不好劝。”
“劝？谁想劝？”赵秀英压低声音说，“要不是一家子不去劝不好看，我都不去。”
“大勇离婚再重新找个，怎么都比刘云强。”
赵秀英和明东霞说话时堵了门，云善抱着玻璃瓶站在后面大声说，“让让。”
赵秀英转头看到云善，赶紧拉着明东霞往一边让道。
明东霞也说，“我是不想跟她做亲戚了。”
赵秀英说，“今天去过，我就不去了。看大勇想怎么办吧。咱也管不上。”
看到李爷爷来了，明东霞和赵秀英都不说话了。
屋里北墙边放了好几排罐头瓶子。
赵秀英感慨地对西觉说，“你家今年吃了不少罐头。”
要按照数量数，一天至少要吃一瓶。
李爷爷依旧沉闷地坐下来干活。
云善干活的凳子被李爷爷坐了。他去乒乓球桌边，把之前拖出来的凳子搬到这边来。
那凳子高，云善爬上去坐着，脚刚好碰到地。
李爷爷站起身对云善说，“你下来坐小板凳。”
云善从凳子上蹭下来，李爷爷把高凳子摆在矮凳子前面，“你拿高凳子当桌使。”
他自己去乒乓球桌那重新搬了条凳子来。
院子里就坐着兜明、云善和李爷爷三人。
云善自己乐陶陶地干会儿活，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窟窿结没结冰。”
他想到昨晚的事了。
兜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竹屑，跟着云善一起去后面。
到后面河边，云善果然看见冰面上盖着一块木板。
他小心地下了河，走过去掀开木板。
木板下面的窟窿处已经结了一层冰，但是明显比四周矮些。
云善新奇地蹲在冰面上，盯着窟窿看，“真结冰了？”
他还把手伸下去摸了摸，凉凉的，硬硬的，真是冰。
他抬头高兴地对兜明说，“窟窿长起来。”
“明天冰上就平了。”兜明说。
云善站起来，伸出右脚试探性地点了下冰。
兜明说，“你别使劲，冰还不......”
他眼疾手快地把云善拎起来。
云善被拎在空中，迷茫地喊，“嘟嘟。”
“现在冰还不厚。踩了会掉下去。”兜明说。
云善低头看看没长齐的窟窿哦一声，自言自语道，“不能踩。”
兜明没把他放下，扛在肩膀上。他捡起地上的木板把窟窿重新盖好。然后扛着云善回去了。
云善回来和李爷爷说，“窟窿眼没长好。”
“什么窟窿眼？”这话听得李爷爷摸不着头脑。
“冰上有窟窿眼，钓鱼的。”云善给他解释。
兜明和李爷爷两人干活时没什么话讲，云善爱讲话，东扯西扯地和他们俩人说话。
有村里人来交货，云善会热情地把人往屋里领。
“云善，做作业了。”李爱聪难得惦记起作业了。
云善这才进屋，和李爱聪、齐秀才一起去书房里写作业。
坨坨说他要忙一会儿再去写作业。
等云善写完了作业出来玩，坨坨才进屋，翻出云善的作业本开始抄。
齐秀才惊讶地x问，“云善的作业你都抄？”
“怎么了？”坨坨奋笔疾书，“云善的作业很少错。”
“你不是学习挺好的？你还抄作业？”齐秀才依旧惊讶。
坨坨，“那我也不想写作业。”
李爱聪和云善同时写作业，完成得却比坨坨还慢。
李爱聪拉过云善的作业本刚要打开，被坨坨一把按住了，“你干吗？你不许抄作业！”
“谁抄作业了？我都写完了。”李爱聪说，“我就拿云善的作业对对。”
“只有你抄云善作业，我才不抄。”李爱聪嘟囔道。
他们三人一起写作业，坨坨经常抄云善的作业，但是坨坨和云善从来不给他抄作业。
李爱聪就是想抄作业，人家也不给他抄。所以尽管学习差，李爱聪不超作业，作业都是自己写的。
写完作业，李爱聪出去找李爱诚。
上回李爱诚帮他复习数学考了72，李爱聪很相信李爱诚。这回又来找他复习。
李爱诚这次没像上回那样，只简单地给李爱聪讲些题目。
他这次翻着课本，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给李爱聪讲。
下午，李久勇过来了。刚进屋就掏了5块钱给云善。
云善抬头看看李久勇，又看看钱，“买什么？”
“不买啥。”李久勇笑着把钱塞到云善手里，“给你买东西吃。”
赵秀英他们知道，李久勇这是想补偿刘云偷藏花旗家毛线的事。
李久福说，“云善你拿着，下次赶集去买东西吃。”
云善跑到花旗身边，把钱交给花旗。
花旗把钱装进衣兜里。
李久勇问，“小聪呢？怎么没看见他？”
“在屋里。”赵秀英笑着说，“小聪最近学习用功。找爱诚给他复习，要好好考试。”
李久勇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捡了个板凳坐到一边，跟着段宝剑学怎么组装玫瑰花。
屋里没人问他离婚不离婚的事，没人想管他家的事。
马奶奶和李爱蓝、李爱青也来了。
李爱蓝和李爱青跑去北墙边看了看玻璃瓶，李爱蓝问，“又要种平菇了？”
“嗯。”云善回答。
小丛赶了一天的工，终于赶在4点多，把衣服都给缝完了。
秀枝站起身笑着说，“明天我和你们一起捆卡子。”
秀枝不会勾花，她之前一直忙着做衣服和绣品牌标，没学勾毛线。
有一台缝纫机是借王强家的，现在用完了，该还回去了。
小丛打算下次要用缝纫机的时候再买台新的。
坨坨做完饭的时候，兜明带着云善、小丛把缝纫机还回去，给王强妈带了些苹果和两罐橘子罐头。
王强妈拉着兜明和小丛说话，问他们是不是真要给小军凑钱。
王强妈有点啰嗦，拉着兜明一直说话。可把兜明烦得不行，云善倒是有话说，但是王强妈不和云善说话，只拉着他说。
“我们回家吃饭了。”兜明带上云善和小丛，不管王强妈说什么，他也没回头，飞快地蹬着三轮车回了家。
云善站在车里，看着外面天黑了，喊兜明，“嘟嘟，开灯啊。”
“手电筒被爱诚大哥拿去用了。”兜明说，“天还没黑透，不用打手电。”他还看得清清楚楚。
坨坨在家里做了拔丝苹果，段宝剑十分好奇，一连吃了好几块。
院子里有狗叫声，坨坨跑到窗户边，看到兜明骑着三轮车回来了。
坨坨跑去拉开门，对着外面大声喊，“云善快下来，吃拔丝苹果。”
兜明停下车，云善打开车门跳下来问，“拔苹果？”
“拔丝苹果。”坨坨说，“是甜的。”
李爱波7点多才回来，身后还跟着王小军一家。
王小军妈一进门，抹着眼泪冲着花旗他们鞠躬。
云善高高兴兴地喊，“小军。”
“云善，我回来了。”王小军也很高兴。
李爱波扶起小军妈，“姐，起来好好说话。”
云善跑到王小军面前问，“你什么时候动手术？”
“大夫还是说尽快动手术好。”小军爸说，“最好翻过年就能动手术。”
李爱波说，“我和小叔走半道上，刚好瞧见他路上有人。”
“我想着带人一路吧。再一看，没想到是小军和他爸妈。真是巧了。”
小军妈擦掉眼泪说，“爱波路上都和我们说了。”
“感谢你们，谢谢你们。”
“我们也没啥好报答的。以后需要用着我们，你们就说，我和小军爸能干活。”
王小军小声问云善，“你们要凑钱给我交手术费？”
云善点点头。
“那是3000块钱。你们能凑到吗？”王小军问。
云善说，“坨坨说能凑到。”
坨坨肯定地说，“能凑到。”
王小军拉着云善和坨坨手说，“我们是好朋友。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去帮你们打架。”
坨坨说，“不用打架。没人欺负我们。”
“我是说假如。”王小军说。
坨坨：......一定要有这个假如吗？
小军爸把卖货的钱给花旗，略显拘谨地说，“东西在首都很好卖。我摆了两回摊就把东西都卖出去了。”
花旗收下了钱。
小军妈打开背回来的口袋，里面是他们夫妻俩这一个多星期勾的毛线花。
小军妈把那袋毛线花拎到沙发边上，“可别说要给钱，那可就臊我们没脸了。”
“要有啥活，我明天就来干。”
“现在还需要毛线花。”小丛说，“你们多勾些毛线花就行。”那天小军奶奶来，妖怪们也是让他们回去多勾些毛线花。
小军爸连忙应着。
王小军和云善、坨坨说，“我现在也会勾毛线花了。”
“多勾点。”云善说，“赶工。”
“赶什么工？”王小军问。
坨坨把接了大生意的事和王小军说了。
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小军一家才回家。

第121章
星期一早上7点钟,妖怪们还在吃早饭，小军妈领着小军上门来了。说是要去学校谢谢那帮好心的孩子们。
等着妖怪们吃饭的空，小军妈坐在板凳上勾毛线花。她和李家村的人一样,在身上挎了个小布袋随身装毛线和钩针。
小军起得太早，人犯困，靠在沙发上打盹。
李爱聪进屋,看到小军靠在沙发上没动弹，他走过去看了几眼,吃惊地说，“小军病得这么重？”
坨坨疑惑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都靠在这不动弹了。”李爱聪说,“你没看到电视上演的吗？”
云善被唬了一跳，从凳子上蹭下来跑过来看王小军。
小军早上来的时候还和他好好说了几句话。
李爱波放下碗无语道,“你别在这瞎说。”
“人小军早上起得早，靠着沙发睡觉。到你嘴里没好话了。”
小军妈勾着毛线笑着说，“今早5点半就起了，小军这是补觉呢。”
云善还有点不放心，他把王小军晃醒。
王小军揉着眼睛问,“云善,你要上学了？”
“你现在好不好？”云善担忧地问。
王小军坐直身子说,“我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李爱聪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小军说,“昨天晚上。”
坨拎着篮子催促,“上学了。”
车子里除了坐人，还放着要装毛线的筐子，小军妈和小军没地方坐。
坨坨让小军去车上坐着,他跟着车走。小军毕竟是生病的孩子。
李爱聪也要下来一起走，云善也不坐车了。
今天外面刮北风，冷风到处往人身上钻。
坨坨不让云善下来，“小军是病人，你和爱聪留在车上照顾他。”
“今天外面太冷啦，你就别下来了。”
坨坨把云善推上车，他从外面把车门关上。走在小军妈身边，和她聊首都的事。
云善从里面打开窗户喊，“坨坨。”
“云善，你把窗户关起来。”坨坨急道，“今天风大。”
他把包在脑袋上的红头巾系得紧了些。
云善今天也包了红头巾，又戴了毛线帽子，整个人被包得严严实实。
坨坨把窗户推上，云善在里面关上插销。
走到旁边的小军妈包着黄头巾，手揣在袖子里，“坨坨，你走我里头，我给你挡着风。”
坨坨抬头看看小军妈的黄头巾，觉得就是没有他和云善的红头巾好看。
走到学校，坨坨和小军妈的脸都被北风吹得麻麻、凉凉的。
教室里的同学们一看到坨坨来，好多人跑出来，“坨坨，你今早咋走来的？”
“云善呢？”
“在车里。”坨坨说着，云善就已经跳下来了。
“这是小军。”云善给大家介绍王小军。
“他是王小军？”邹冬冬的话音落下来，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和王小军说话。
“你去大城市看病怎么样？x大夫怎么说？”
“王小军你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你的心难受不难受？心疼不疼？”
“先进屋，外头冷。”坨坨站在教室门口喊。
大家围着王小军进了教室。
小军妈领着王小军站在讲台上，对一年级的小朋友们说，“太感谢大家了。”
“谢谢帮助我们。”
“你们真是好孩子。”
王小军扫了眼教室，这些帮他的小孩们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谢谢你们。”
得到了当事人的感谢，教室里参加花蝴蝶计划的小朋友们心里鼓鼓胀胀地，充盈着满足、喜悦和快乐。
还有心底油然而起的自信。啊，我是多么地了不起，我在帮助别人。
邹冬冬一拍胸脯道，“有困难，大家帮。我妈说人多力量大。”
宁小春说，“老师说我们要互相帮助。”
郝佳佳说，“小军你别怕，我们帮你打倒病魔。”
小孩子们积极地鼓励着王小军。
趴在教室外面的其他年级学生们也跟着喊，“王小军，你加油。”
“做完手术就好了。”
“你别怕。做手术很快的，给打麻药。”
“你们肯定能凑到手术费。”
“我们也想帮忙，但是坨坨不要我们勾毛线花。”
“就是，坨坨不让我们干活。”
其他年级的学生们埋怨起坨坨，还有说坨坨偏心他们班的同学。
坨坨心想，说他也没用。勾那么多东西卖不出去可不行。
西觉从车上往下搬筐，“收毛线花了。”
本来每天收毛线花的时间就不太够，今早又耽误了会儿，他们得加紧收毛线花。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快速在教室里排好队。
登记完的小朋友门围着王小军继续说话。
等班里的毛线花都收完了，坨坨给小军妈看了下他记的帐。“今天我们收了2984朵毛线花。”
“大家今天一共捐了12元9角2分钱。”
坨坨说完，邹冬冬兴奋地对王小军说，“星期六我们上午上学，耽误了一上午。不然更多。”
小军妈没想到这群小孩子，一天竟然能捐出十多块钱。
原本她心里还担心3000块钱太多，坨坨他们难凑。现在她很有信心。有这么多人帮他们，肯定能早点凑出小军的手术费。
“太谢谢你们了。”小军妈真心邀请，“有空来我们家玩。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西觉收完毛线花，带着小军和小军妈回家。
打铃声响起，已经离学校一百米远的西觉停下自行车，往回望。几个教室里涌出许多小孩。
今天星期一，有升旗仪式。
云善所在的一年级会站在西边，队伍的个头也是最矮。
而云善是一年级里最矮的学生，他都站第一排。
西觉眼睛一扫就瞧见云善站在一年期最前面。
学校的喇叭里响起音乐声，云善小小地站在最前面，张大着嘴巴。
西觉想，他一定是很大声地在唱国歌。
听完国歌，西觉拐上大路往南走。
在国歌之后，学校的喇叭里传来了“喂，喂”两声，显然有人在用喇叭说话。
校长在喇叭里表扬了一年级学生们12月份的月考成绩斐然。
听到其他年级的学生们给自己鼓掌，一年级的小孩们心里十分满足。
李爱聪甚至有些兴奋。这是他上学3个月来从未体会的表扬。
以前他是会被老师课间叫去办公室讲题的“差生”，没想到竟然能在全校同学们和老师们面前被表扬。
即使校长没有点他的名，只是说了一年级的同学们，可是校长说的“们”里有一个就是他。
升旗仪式散了之后，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里。
齐老师很快也拿着语文课本走进了教室。
现在外面还没有打上课铃，齐老师带着红色的毛线卡子站在讲台上写板书。
在黑头发和黑板的衬托下，齐老师头上的红卡子十分鲜艳。
邹冬冬坐在下面，高兴地分享，“齐老师，我们今天看见王小军了。”
齐老师转头问，“他现在怎么样？”
“身体还可以。”坨坨说，“医生说过完年手术最好。早点做手术，身体就能早点恢复。”
“你们现在凑了多少钱了？”齐老师问。
坨坨掏出记录的作业本，拿出纸笔开始算。每天他只管记录，账目都是小丛算的。
截止昨天，小丛都有记录。
坨坨简单地把昨天截止的总额再加上今天的，算完了后说，“我们班同学们一共已经捐了251元8角。”
“那可真不少。”齐老师感慨地说，“没想到你们居然捐了这么多。”
“才251？”邹冬冬却皱眉，“那离3000不是还差很远吗？”
“东西卖出去还有钱呢。”坨坨说，“251只是我们班同学捐的。”
云善说，“大生意挣钱。”
“看看这次卖了货，我们能分多少钱。”坨坨道。
中午放学回家，云善跑去后面河边看前天晚上兜明弄出来的窟窿。
掀开木板，下面已经没有窟窿的痕迹。
云善用手在冰面上摸了摸，“长好了。”
“你用手摸不冷吗？”坨坨站在旁边说。
“冷。”云善把木板拿回家，“西西，这个还用吗？”
西觉看了眼说，“放棚子下面吧。”
云善跑出去把木板放到盆子下。
小丛从厨房出来，喊云善回屋吃饭。
今天又做了青菜粉条汤。云善很喜欢喝这个汤。
中午吃饱饭后，他也能再喝一整碗，喝得肚皮明显鼓起来。
吃多了，他要坐在沙发上歇歇。
段宝剑喝了两碗粉丝汤，心满意足地喟叹，“好吃。”
他坐到沙发边，从茶几上拿了些玫瑰花的零件边歇边组装玫瑰花。
云善坐在旁边看着他干活。
看段宝剑缠完毛线，云善把桌上的小剪刀递给段宝剑。
今天外面刮风，云善觉得冷，歇够了也没往外面跑。他中午在家干了会儿活，还眯了一会儿。
下午，西觉骑车送他们去上学。
送完孩子，西觉骑车回家，刚拐到大路上，就看到李久勇、李爱诚还有刘云三人。
“西哥，送云善他们上学？”李爱诚笑着打招呼。
“你今天不上班？”西觉问。今天是周一。
“有点事。”李爱诚说，“我跟你车的回去吧。”
李爱诚2点钟到家，谁都惊讶。
小丛问，“爱诚大哥，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吗？”
“二婶不想离婚，跑去单位里闹。”李爱诚脱下棉袄挂到墙上说，“领导让我回来劝劝二叔。”
“她还去单位里闹？”赵秀英边缠线边说，“这事有什么好闹的？不难看吗？”
“怎么可能不难看。”李爱波说，“二叔的同事肯定都看到了。”
昨天牛仔外套都做完了，今天赵秀英、秀枝和段宝剑一起组装玫瑰花。
明东霞会勾东西，就在一旁勾小菠萝，“你二叔咋说？”
李爱诚说，“我看二叔这次是来真的。”
“今天二婶闹得很厉害，二叔一点都没松口。”
他们在这边正说着话，门口传来敲门声，李久勇过来了。
“呆在家也没事干，过来帮帮忙。”
之前李久勇不常来。自打前天他想和刘云离婚，这两天总来帮忙。
李爱诚进屋装货。一口麻袋里固定装多少货。装完了得在麻袋外面贴纸条，写明货物型号和数量。
云善的书房里已经堆了很多筐货。没有地方再放麻袋。
好在堂屋够大，装好的麻袋搬到外面堂屋里放着。
这些装好的货到时候直接就装车拉走，省得车来了再浪费时间装货。
刘云推门进来，坐在桌边花旗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大勇，咱俩再好好说说。”刘云来了就去扯李久勇。
“没啥说的。”李久勇说，“我就想离婚。”
“大嫂，弟妹，你们劝劝大勇。”刘云求救地看向赵秀英和明东霞。
赵秀英哪里想掺和这事，她敷衍道，“你们俩好好谈。”
“夫妻俩有啥事都好好说。”
李久勇不接话。刘云一时怨恨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你不念念我的好？”
“这几年，你在外面上班，我在家里种地。”
“啥事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撑着？”
李久勇依旧没吭声。
刘云推搡了李久勇一下，“你说话！说话！”
“你别闹了。”李久勇说，“好好地去把婚离了。”
“我不离！”刘云大喊道。
花旗能忍受云善带着小孩们回来吵闹，可不会忍受刘云来他们家吵。
他啧了一声，冷冷地撵人，“别在我家吵。”
李久勇面上不好看，拉着刘云离开。
明东霞说，“大勇这回看着真是要离婚了。”
赵秀英说，“他们俩口子自己私下商量就是。老闹腾来闹腾去地干什么。”
李久勇走了后，今天没再来。
宁小春问x坨坨，李爱波的烫发店开没开，她有个堂姐想要烫头发。
坨坨回去问李爱波。
李爱波嗨呀一声，“现在哪有空干那个？”
“我这天天已经从早忙到晚了。没空再给人烫头。”
原本李爱波也是想抽着空干烫头的活顺带着挣钱的。
可现在要么从早到晚地忙，要么就去县里送一天货，根本抽不出空。
他是彻底歇了开烫发店的心思。
“你真不干了？”坨坨问。
李爱波点头，“没空。”
段宝剑开玩笑地说，“不是白练四十个头了。”
当初，坨坨他们可是每天放学都带一个小孩子回来，一连带了一个月。这事，段宝剑都知道。
“哪里白练了？”李爱波说，“你去云善班里看看，他们班现在都是卷毛。”
段宝剑哈哈笑起来。
赵大伟和冯英石隔三差五地来进一趟货，拿得货也越来越多。
坨坨听他们讲，货很好卖。
之前赵大伟拿玫瑰花卖得好，他就想多拿玫瑰花。小丛没让，只给他拿了100朵玫瑰花。他们还是得先保证供应白城的货。
“真能有那么好卖？”坨坨看着赵大伟骑车离开，好奇地问，“他们怎么比段宝剑家县里的店铺卖得都好？”
“他们还批发给别人。”李爱波坐下解释，“大伟哥这回拿了5袋货，有2袋是直接批发给别人的。”
“本来他自己赚2分钱一个，一下子倒手批发给别人就赚1分钱一个。虽然挣得少，但是省事。”
“那些人离咱们这得有百里远，往咱们这跑太远了。他们直接就从大伟哥那进货了。”
“听说远的地方卖得比咱们这边贵一些，也不少挣钱。”
坨坨想了想后说，“那我们不就是源头工厂了？”想想他们只给留了2分钱利润，还得再分一层。他们厂里的售货员可真是不容易啊。
之前段宝剑说想搞服装厂，没想到他们先成了毛线钩织厂。
段宝剑在妖怪们家住了好几天，李爱波都跑过来和段宝剑一起睡。
李爱波的屋子空了，就被最近在闹离婚的李久勇住进去了。
段宝剑说想他爷爷奶奶，想把两位老人结过来玩一天。
等西觉早上送完孩子回来，段宝剑骑上妖怪们家的三轮车去镇上把他爷爷奶奶接过来了。
云善放学回来看到屋里多了一对老头老太太，他立马跑去书房里拖出装红枣的布袋，给段宝剑爷爷奶奶分红枣吃。“太太，吃。”
段宝剑问云善，“你记得这是谁？”
“你奶奶。”云善干脆道。
李爱波听了嘻嘻笑了两声。长辈在这，他没好意思说云善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云善又说，“太太家里红枣多。”他不仅记得人，还记得段宝剑奶奶总给他拿红枣吃。
段宝剑奶奶笑眯眯地拉着他仔细端详，“比上回看着高了点。”
“胖还是那么胖。”
坨坨最近有点敏感身高问题。云善按照人类正常生长，个头越来越高。
但是坨坨不长，他现在又没有法术。坨坨不想云善比他高，不然他就不像个哥哥了。
听到段宝剑奶奶这么说，他往云善跟前一站，问段宝剑奶奶，“我们俩谁高？”
段宝剑奶奶往后倾了倾身子看了一眼说，“你高。”
“云善比你矮一个手指肚。”
云善对身高没什么概念，妖怪们没给他量过身高。他也很少和小孩比。反正，他在班里是最矮的。
但是坨坨就非常在意。听到云善比他矮，他放下心，又跑去找西觉要了尺子，让兜明把他的身高划在墙上。
因为他的身高不变，每天让云善去比比，坨坨就知道云善有没有比他高了。
对此，花旗十分无语。他不理解一棵人参精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比身高。有法术的时候，他们的身高、外貌随时都可以改变。
妖怪们家里暖和，人多又热闹。段宝剑爷爷奶奶来了就想住两天，跟着一块热闹热闹。
妖怪们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还是明东霞从家里抱了两床来，给段宝剑爷爷奶奶铺起来。
好在竹床大，再多睡两个人也没问题。
不过云善再早上来捣蛋时，李爱波想到了好理由，他把段宝剑爷爷奶奶搬出来。
可转头一看，段宝剑爷爷奶奶的铺位都空了。
人老了觉少，两位老年人已经起床去外面了。
李爱波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云善掀开他的被子，趴在他耳边喊，“爱波~起床啦~”
“你叫叫宝剑哥。”
段宝剑在旁边踹了李爱波一脚，“无福消受。”
妖怪们起得都早，早上也就段宝剑和李爱波能被云善骚扰了。
云善拉开段宝剑的被子，笑嘻嘻地喊，“起床啦~”
“太阳公公晒屁股啦~”
李爱波闭着眼睛说，“是吗？云善你出去看看，太阳公公起没起。”
“好。”云善下了床，穿上鞋跑出去。在外面溜了一圈，他推开门喊道，“太阳公公没起。”
“太阳公公没起，我也不起。”李爱波闷在被子里说。
“云善，练功了。”兜明在外面喊。
云善关上门跑了。
赵秀英来的时候给妖怪们带来了一大瓶黑乎乎的粉。
兜明打开一闻就知道是黑芝麻。
赵秀英高兴地说，“要不说爱诚会照顾人呢。”
“他单位同事又卖特产，爱诚听说喝黑芝麻糊能把头发养黑，一口气给秀枝买了3大罐。”
“一会儿等秀枝来，我给她。”赵秀英说。
李爱波拿了几个碗，挨个碗里舀了点芝麻糊，“还用你给？我大哥不能给？”
“妈，你这是碍事。”
赵秀英笑着说，“对对对，让你大哥给。”
云善喝了两口芝麻糊，砸吧砸吧嘴，“不甜。”
花旗对坨坨说，“给云善舀点糖。”
坨坨跑出去，从厨房抱来了糖罐，舀了半勺白糖放到云善碗里，“你自己搅搅，再喝试试？”
芝麻糊本来就香，再有些甜味，云善就爱喝了。
兜明也喜欢喝芝麻糊，一碗接着一碗地冲着水喝。云善也跟着喝了两碗。
秀枝知道李爱诚给她买了那么多黑芝麻糊，心里十分感动。
和李爱诚在一起了之后，秀枝就再也不想李爱诚能不能帮她干农活的事了。
李爱诚人真的很好，为人真诚，脾气温和，性格沉稳。有什么事会和她一起商量，有啥好东西都想着她。
即使身体有残疾，但是秀枝从来没见过李爱诚怨天尤人。他总是在屋里找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干，并没有因为残疾就不干活。
秀枝和李爱诚在一起觉得心里踏实，觉得李爱诚对她好，他们俩能把日子过好。
坨坨对身高这件事非常在意。每天早上都要拉着云善站到墙边比身高。
“我比坨坨高了？”每次云善都这么问。
“没有，你怎么可能比我高？”坨坨挺着胸脯说，“我可是哥哥。”
小丛也十分不理解坨坨。“如果你不变的话，云善以后肯定会长得比你高。”
之前有一段时间，坨坨在山里是变成大人的模样。但是很奇怪。因为他变成大人的样子还要在山上光着屁股穿肚兜，很不好看。
后来可能坨坨自己也觉得丑，就又变回小孩的模样了。不过他不允许云善把他抱起来。
“我当然知道。”坨坨难得惆怅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云善什么时候身高会超过我。”
不过云善并不懂坨坨的惆怅。他找兜明一起冲芝麻糊喝。

第122章
赵大伟他们把东西批发给别人,已经卖到了百里之外。
小丛想，现在他们没钱雇佣车子沿路卖货、推广。这次去白城，回来的时候倒是可以一路分发些宣传单。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云灵山服装厂。
秀枝、赵秀英、段宝剑的爷爷奶奶都来帮忙,组装的活干得很快，西觉也有空刻章。
原本西觉打算用木头刻。木头轻便，材料好找。但是听小丛说,有的章要用很久，西觉就打算找些石头刻章。
现在有好多人有印章,刻章的石头也好买。段宝剑就知道去哪里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石头。
大家讨论着要写些什么话。
首先肯定要有“云灵山服装厂”这六个字的章。他们厂的名字肯定要盖在宣传页上。名字旁边还得有他们厂的标志。
然后就是得宣传产品。还得写些宣传的话。
为了让宣传页更好看，坨坨还提议得加些图案,比如一些趣味的小草、花朵什么的。
小丛、西觉、花旗对此保留意见,他们觉得宣传页不用那么花里胡哨。
“反正多买些。x”坨坨说，“我们以后还会有新产品呢。”
李爱波赶紧央求道,“西哥，给我也刻个印章吧。我还没印章。”
他辍学过后就在家种地，没什么事需要干，用不着印章，一直就没花钱刻。
现在他是个什么销售经理,怎么能连印章都没有呢？
云善不懂,“印章是什么呐？”
段宝剑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方黄色石头刻的印章给云善看,“就这个。”
云善接过来,看到下面有字,他仔细辨认过后说,“段宝剑印。”
“你瞎猜的还是认识字？”段宝剑吃惊地问。
他的章用的可是繁体字刻的。云善这种上一年级的小朋友应该还不认识繁体字吧。
“我认识。”云善挨个把印章上的小字指给段宝剑看。
不过字是反着刻的,所以刚刚看字的时候他一时没认出来。
“你还真认识？”段宝剑十分惊讶，“你认识繁体字？”
云善点头。
李爱波说，“他原先还是拿毛笔写字的呢。”
坨坨回屋拿了张白纸过来,用段宝剑的章在纸上按了一下，只按出点红色印记。
“得蘸红印泥。”段宝剑说。
即使没有红泥，盖不出印，云善还是拿着段宝剑的印章在纸上“啪啪啪”地盖了一通。
除了最开始时纸上还能留下些红印子，到后面，什么印子都没了。
转天，段宝剑和李爱波赶牛车去县里送货，顺带去买石头。
西觉自己去镇上买了两把刻刀，又去了李爱诚的单位。
云善和兜明这两天早上都爱冲芝麻糊喝。家里人又多，芝麻糊消耗得很快。西觉托李爱诚再买三罐。
到了李爱诚他们单位门口，有好几个骑着三轮车的人在门口摆摊。
摊子上卖得都是些干货。干红枣、山楂干、莲子......之类的。
西觉刚站到大门口，李爱诚就从屋里出来了。他在屋里瞧见西觉了。
“门口这些大都是单位里同事的亲戚们。”李爱诚说，“好些都是来送货，然后留在这摆会儿摊。”
李爱诚带着西觉找到一处摊位，管人家摊主喊了一声哥。
那人热情地应着，拍拍车上装芝麻糊的玻璃罐头，“都留好了。”
西觉把东西装上车，又买了些干莲子、红豆。
李爱诚和这些摊主都很熟，帮着西觉讲了一通价。
西觉把东西装上车，李爱诚回屋拿了一沓白纸来，“给云善画画。”
单位都给发白纸，李爱诚用不了那么多。通常都带回去给云善他们当草稿纸。
但是云善和坨坨现在打草稿少，也用不了多少白纸。云善都拿大白纸画画玩。
西觉骑车回去，看看太阳，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也到云善和坨坨放学的时间了。
他把三轮车停在大路边上，走下来晒太阳。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让小丛或者坨坨包红豆包吃。云善喜欢吃甜的红豆包。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条投下的阴影还有些妨碍晒太阳。
西觉往学校的方向走几步，完全避开树木阴影。看到大路上骑着自行车的邮差正往南走。
邮差看到停在路边的三轮车，拨了两下车铃。显然是认出妖怪们家的车了。
“有信？”西觉大声问。
“有。”邮差看到人，支住自行车，边从邮包里找信边问，“在这等孩子？”
“正好接他们放学。”西觉走过去。
邮差把信交给他，“还是风城来的。”
西觉站着没什么事，就把信拆开看了。
霍然寄来的信里附着100块钱，说是捐给王小军看病用的。他问了现在备货的情况。
霍言在信里把妖怪们和愿意帮助王小军的小孩们通通赞美了一遍，还写了首三句短诗。
“在人生的书页上谱写善良，照亮别人，也照耀自己。”
听到学校打了下课铃，西觉把信揣到口袋里，骑着三轮车往学校去。
云善扯着邹冬冬的棉袄跑出教室。
宁小春从后面追过来，双手放在云善的肩膀上，三人成一排，嘴里“哐当哐当”地喊着。他们在玩开小火车。
邹冬冬看见西觉了，带着他们往西觉这边跑，“西哥。”
云善歪歪脑袋也看到了西觉，高兴地喊，“西西。”
邹冬冬跑得快，跟人家撞了。后面的云善撞到邹冬冬身上，宁小春又撞到了云善身上。
齐秀才跑过来和他们说话。
坨坨提着篮子和郝佳佳、李爱聪三人说着话走出教室。
西觉停了车，云善跑过来，开心地说，“今天你接我放学呀。”
自从齐秀才天天中午跟着他们一起去李家村，李久福和李爱波就再也没中午来接过他们。
“买了些芝麻糊。”西觉温声说。
云善和小伙伴们道别，打开车门，爬了上去，坨坨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也跟着往上爬。
李爱聪关好门，云善又把窗户打开，对着外面喊，“西西，好了。”
今天暖和，开着窗户吹也不算冷。
云善和坨坨站在窗户边，和路上走路或者跑着的小孩们打招呼。
小孩们也热情地回应，叫着，“坨坨，云善。”
再往前，路上没有其他小孩了，他们成了走得最快的。
回到家，知道霍然他们来信，坨坨让云善读信。
读完霍言的诗，坨坨疑惑地问，“这是诗？”
坨坨读过的诗都是对仗工整的古诗。最近学的一年级的语文课本里，基本都是5言绝句。坨坨就没见过霍言这样的诗。
“不是。”云善很肯定地说。
小丛说，“应该是现代诗。”他记得霍言喜欢看现代诗。
兜明说，“这不就是一句话嘛。”
坨坨很赞同兜明的说法。
小丛一边听信，一边把红小豆泡上。
读完信，妖怪们一家和段宝剑爷爷奶奶一起吃了午饭。
吃完饭，兜明和段宝剑爷爷一起拉二胡，两人唱上一段。
坨坨和云善两人在茶几边给霍然回信。
霍然问备货的情况，坨坨就把仓库存货记录拿出来，指着几处让云善抄。
小丛做得存货记录十分有条理，偶尔还会在旁边写些分析。
坨坨就让云善把小丛写的分析也抄进去。
段宝剑奶奶坐在旁边边干活一边夸云善厉害，说云善会写得字多。
花旗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勾毛线，一耳朵里是兜明和段宝剑爷爷的唱戏声，另一边是坨坨和云善两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声，夹着段宝剑奶奶对云善的夸奖。
听着听着他就睡着了。
李爱聪跑来找他们上学，坨坨和云善收拾了东西，跟着李爱聪一起去上学。
李爱聪来喊人时，花旗也被吵醒了。
他看到茶几上的信纸，段宝剑奶奶还和他夸云善，“云善一中午写了3页！”
花旗好奇地拿起来，想知道坨坨和云善这回要和霍然、霍言说些什么。
他快速扫一眼，里面说得事又杂又多。除了备货的事，剩下的都是些拉拉杂杂的闲事。
兜明怎么凿冰钓鱼的，李爱诚给秀枝买红枣、芝麻糊，有人从他们厂的销售人员那搞批发，段宝剑爷爷奶奶来他们家做客，李爱波去买石头，西觉要刻印章，晚上要包红豆包子......
在花旗看来，三页纸里有2页半都是闲话，没有写的必要。但是每次云善和坨坨都兴致勃勃地写好多闲话给霍然。
花旗把信纸拿去书房，放到云善的书桌上。
到3点多，外面天空慢慢变得阴沉，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雪花。
小丛担心雪会下大，让秀枝先回家。
秀枝装了些卡子和毛线花，说要带回家干。
段宝剑奶奶担心段宝剑和李爱波，时不时地就站起来往外面瞧瞧。
马奶奶也操心。西觉要去接孩子，马奶奶要跟西觉一起去村口。
“这时候他们不可能回来。”赵秀英劝道，“回回都得7、8点钟才能到家。”
马奶奶坚持道，“我去看看。”
她和西觉一块到了村口。
西觉骑着车奔着北边去学校，马奶奶双手揣在袖子里，往北边张望着。
望了没几分钟身上就落了好些雪，她掸掉身上的雪，这才回家做饭。
下雪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孩们。他们又有玩的东西了。
小孩们从教室里冲出来，先不着急回家。攒吧攒吧地上还没积起来的雪就开始打雪仗。
云善看到西觉了，跑过来和西觉说了两句话就要跑回去玩。西觉喊他把书袋放车上。
云善和坨坨放下东西，和同学们在教室前面到处找雪。
雪少，没法打雪仗。小孩们互相使坏，把好不容易弄来的小雪球往人脖子里塞，冻得人直叫唤。
坨坨把头上包着的红头巾摘下来，系在脖子上，得意洋洋地说，“看谁能把雪塞我脖子里。”
云x善今天没戴红头巾，坨坨对他说，“你见到往你跟前走你就跑快点。”
“谁喊你你也别停。”
西觉站在车边，看着他们在教室前面玩了好一会儿。
天色暗得快，小孩们陆陆续续地挎着书袋跑回家了。
云善跑得气喘吁吁，和坨坨一起走到车边。
等他们上了车，西觉就骑车带他们回家。
云善记得中午小丛说给他包红豆包吃，下车时问西觉，“今晚吃红豆包？”
“吃。”西觉回道。
兜明端着一大盆红豆沙从厨房里出来。
云善看不见盆里是什么，跟在兜明身后好奇地问，“盆里是什么呀？”
“红豆。”兜明说，“你把门开开。”
云善跑到前面打开门，兜明端着盆进屋。
小丛拿着糖罐子，舀了许多白糖兑进去，兜明用大勺使劲搅拌了一通。
云善爬上凳子，看到满满一盆里都是红豆沙。
段宝剑奶奶洗了手，要和小丛一块干活。
云善也洗了手，高高兴兴地要一起包红豆包。
段宝剑奶奶搓得红豆团最大，比小丛、坨坨和云善搓得大了两圈。
云善把小红豆团和大红豆团放在一起，指着小红豆团说，“包小包。”又指着大红豆团说，“包大包。”
花旗切的小面团不够包段宝剑奶奶揉的大红豆团。他又专门切了大面团。
段宝剑奶奶看云善、坨坨和小丛用的面是红的，奇怪地问，“这面是咋了？咋这个色？”
坨坨说，“用西红柿汁染的。”
红面包出来的红豆包就是红的。蒸出来颜色倒是变得稍微浅了些。
云善和坨坨去给赵秀英家送红豆包，赵秀英看着篮子里的红红豆包呀了一声，“咋是这色？”
“西红柿染的。”云善说，“好看。”
“红的红豆包。”
赵秀英稀罕了好一会儿，喊了李久福来看。
李爱聪拿起红豆包咬了一口，里面的面也是红的。
最近李久勇都住在李久福家。李爱聪天天晚上来找李爱诚辅导功课，晚上就跟着他爸一起住在李爱波的屋里。
现在李爱诚和李久勇没回来，李爱聪就在李久福家等着。
晚上8点多，云善已经做完了功课，李爱波和段宝剑终于回来了。
一进屋，李爱波把手贴在热乎乎的墙上叫道，“冻死了。冻死了。”
坨坨给他俩一人倒了碗热水，把饭菜放到屋子里的灶上热着。
两人喝了热水后才缓过劲。
云善把段宝剑搬进屋的筐子托到茶几边，他已经开始挑起石头了。
这些石头大多是长的，没有圆的。云善把石头全都摆在地上，也没找到一块好看的。
西觉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把云善挑过的石头挨个拿起来看。
每块石头的大小适合刻什么东西，看过一遍，西觉心里就有数了。
挑了块个头稍微大点的，西觉进屋拿了云善的台灯出来，就在灯下刻起了他们厂的印章。
段宝剑看到碟子里的红馒头，问，“这啥？”
“红豆包。”段宝剑奶奶说，“用西红柿染红的。”
“西红柿染的？”李爱波尝了一口外面的皮，顿时心疼道，“红皮也不比白皮好吃。”
他嘟囔道，“西红柿吃了多好。”
冬天也就花旗家能看着西红柿了。李爱波他们这些人以前冬天根本就没见过西红柿，也就跟着西觉他们在冬天里吃过一回凉拌西红柿。
不过小丛经常煮西红柿鸡蛋汤喝。
段宝剑把买来的红印泥放到桌上。
云善看到了就拿着玩。
他摆弄了好一会儿，把盒子盖打开，看到里面红红的一片，立马喊坨坨过来看，“坨坨，红的。”
坨坨伸出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跑回屋拿了张白纸，按了个手印。
云善跟着他跑进屋。
两人在屋里一个接一个地按手印玩。
按满了一张纸，坨坨美滋滋地把那张纸收在云善的试卷下面。
想到印章上有名字，坨坨突然灵机一动，对云善说，“要是西觉给我们刻个印章，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写名字了？直接盖个章就行。”
云善想到了段宝剑的印章。那印章上都写段宝剑的名字了。“有名字就不用写了。”
坨坨高兴地跑出去，找西觉帮他也刻个章。云善也跟着要。
西觉让他俩去选块小石头，有空的时候再帮他们俩刻。
李爱波正吃着饭呢，拿着红豆包也跑过去和云善、坨坨一起选石头。
这堆石头里没有红的，倒是有黄的。坨坨选了块黄石头，小声让西觉给他在印章上面雕个小人参。
云善选了块黑石头。
段宝剑爷爷奶奶在妖怪们家里住了三天就回家了。
段宝剑送他们去镇上，坨坨还让段宝剑给他带块小点的印泥回来。
“你家里不是有吗？”段宝剑说，“那印泥还没怎么用。”
“我想个小的。”坨坨说，“到时候我和云善自己盖章的时候用。”
段宝剑想不出来他俩能有什么盖章的机会。小孩的章能有什么用？谁会让他们盖章？
从镇上回来时，段宝剑还是给他们买了一小盒印泥，只有上次买的印泥的四分之一大。
坨坨拿到印泥很高兴，掰开盒子用欣赏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
自打上次被花旗撵过一回，刘云再也没来过妖怪们家。
赵秀英和明东霞也不乐意管刘云和李久勇的事。倒是李久福和李大志两人，经常被刘云拉着说话。
马奶奶有时候来妖怪们家的时候会说上两句。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一回事，李久勇想离婚，刘云不愿意离。
有两天，李爱聪的两个舅舅也过来了。
比起李久勇，李爱聪的长相更像他两个舅舅，都是大粗眉毛，又浓又黑。
坨坨听李爱波的意思，李爱聪的舅舅来，是李爱慧叫来的。李爱慧巴不得李久勇和刘云离婚。
还有一个星期又要期末考试，班里的学习气氛又紧张起来。
李爱聪晚上都跟着李爱诚学到8点半，比云善每天的学习时间都长。
坨坨知道后，觉得李爱聪太辛苦了。“你这次肯定能及格。”
李爱聪这次也是信心满满，“大哥给我出卷子，我现在都能考80多。肯定能及格。”
班里不只李爱聪用功学习，一年级的小孩们全都十分努力。
云善和坨坨早上到教室，都能听到有不少人背书。
西觉抽着空，花了三天多的功夫刻好了“云灵山服装厂”的章。
大家看着西觉把章按在印泥上，然后又按到纸上。
红红的“云灵山服装厂”六个大字出现在纸上，四周还有个大方框。
“按到这。”坨坨指着白纸的右上角，“按在这，第一眼就能看到。”
等西觉在右上角按了个章。云善把印章要过去，“啪啪啪”地在纸上一通胡乱盖。
小丛说，“应该用黑印泥，看起来像印刷的字。”
“黑色印泥少。”李爱波说，“用黑的，不如直接用油墨。”
“我们要多买些颜色的印泥。”坨坨说，“到时候图案，各种颜色的都要。”
纸上被云善盖满了，他还叠着盖。红印子纵横交错，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字了。
云善还玩得十分高兴，盖完一张，他又换了一张纸。
期末考试之前的星期二早上，坨坨陡然听李爱聪说李久福和刘云离婚了。
“怎么离的？刘云不是一直不同意吗？”坨坨好奇地问。
“我爸给了她300块钱。”李爱聪说，“我大舅和二舅去找刘云的娘家人了。”
“她就同意离婚了？”坨坨问。
李爱聪点头，“她回了娘家一趟，后来就同意离婚了。”
“今天刘云就走了。”
被后妈虐待了这么多年，李爱聪终于看到这后妈走了，今早和坨坨、云善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欢快。
坨坨晚上回来，果然听李爱波说刘云今天已经离开了李家村。
“李爱聪他爸以后还要找老婆吗？”坨坨问李爱波。
“我二叔才41岁，他肯定想找。”李爱波摇摇头说，“现在根本就没什么离婚的人。我二叔离婚还是十里八村头一份。”
坨坨担忧地问，“新找的老婆要是还对李爱聪不好怎么办？”
“那不能。”李爱波说，“这回二叔要是结婚，我爷，我奶、我爸妈、小叔小婶都得给好好把关。不能再对小聪不好了。”
“小聪两个舅舅这回都知道了。他们俩来就是给小聪撑腰的。”
“再找刘云那样的，谁也不能同意。”

第123章
云善做完功课,告诉小丛x，“手指头疼。”
他把自己右边中指伸出来给小丛看。
花旗和西觉都走过来，看到云善右边中指上微微鼓起一块,带着些黄色，有点像薄茧。
花旗轻轻捏了捏云善的手指头，发现鼓起来的那一块硬硬的。
“用铅笔写字磨出的茧。”小丛看过后说。
“哎呀。”坨坨捏着云善的手指头惊讶地说,“怎么还磨出茧了？”
“你没茧？”花旗看向坨坨。
坨坨伸出手，胖手上一点问题也没有。
云善看了后说,“坨坨没有。”
兜明问坨坨，“你上课不写字吗？”
“不写啊。”坨坨说,“老师讲的我都会,干嘛还要写。”
坨坨每天基本只有写作业、收毛线的时候拿铅笔。
“下回别叫云善写信了。”花旗心疼云善，“一写写好几张纸。云善的手能受得了？”
“你自己会写字。下回你写。”
坨坨也心疼云善,“我写就我写。”
“云善，你是不是很疼啊？”
“一点点疼。”云善低着头看自己手上的茧子说，“不拿笔不疼。”
花旗说，“以前我们学习的时候也用铅笔，手上也没磨出茧子。”
“你们皮糙肉厚,云善能和你们比吗？”坨坨说完就躲云善后面了。
花旗冷笑一声,“我们？你不皮糙肉厚？”
坨坨点头,冲着花旗讨好地笑笑,“我也厚。我也没磨出茧子。”
“云善不一样。他是个人类小孩。”
村里大人骂小孩经常说脸皮厚、皮厚,云善觉得皮厚不是好事,皮不厚好。
这时候听花旗和坨坨这么说,他赶紧说，“我皮不厚。”
“你嫩。”西觉打了点热水让云善泡手。
给云善洗完手和脸，西觉拿了霜把云善的手和脸都仔细擦了一遍。
云善的每根手指头西觉都仔细检查了。云善两小肉手白嫩嫩的,捏起来很软，在西觉看来很漂亮。
只是云善右手中指上的薄茧越看越显眼。
西觉和小丛商量着弄块布给云善垫在手指头上。
第二天早上，小丛起来找了块碎布，比着云善的手指头，给他缝了一个小套，让云善写字的时候套在手上。
段宝剑早上听到小丛说话。这回没等云善骚扰他们，他自己先坐起来了，“弄什么呢？”
“云善手上磨出茧了，我给他做个布套。”小丛捏着针回答。
“啥茧子？”段宝剑对云善招招手。
云善跑过去，把中指伸出来给他看。
“写字磨出的茧子。”段宝剑说，“我还以为你手掌心长茧子了。”
“这茧子我也有。”段宝剑把自己的右手中间给云善看，“上过学的人都有。”
“包也没用。一个劲地把茧子磨硬，以后写作业就不疼了。”
“那得写多少作业？”坨坨一听，觉得这样也太惨了。
段宝剑，“写字写多了就这样。你手上没有？”
坨坨摇头。
“可能你皮厚。”段宝剑说，“再上一学期，你肯定得长。”
坨坨：......再上一个学期他也不会多写作业的。能不动笔，他绝不动笔。
趁着云善刚练完功，花旗天冷不出门，坨坨凑到云善身边，非常小声地说，“花旗是最皮厚的，他是蛇，天天在地上爬。”
“皮在地上稍微磨磨就厚了。”
云善听了眯起眼睛笑，坨坨也笑。
李久福看了，对李爱波说，“这两兄弟多好，天天高高兴兴的。”
笑完了，坨坨叮嘱云善，“你别和花旗说。”
云善点头。
兜明昨天听坨坨说李爱聪现在学习很刻苦。
早上李爱聪来，兜明鼓励他，“好好学习，考试肯定能考好。”
他难得多说了一句，“不会做的题目多做几遍，以后就会了。”
李爱聪点头。
一年级的课程没多难，班里同学最近放轻松了些。坨坨听说大家已经把书本都复习一遍了。
班里又有几个小孩来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
坨坨翻了一遍本子，发现他们班同学全部参与花蝴蝶计划。
云善套了布套子写了一会儿字，觉得不习惯。他把布套子撸了下来。
坨坨小声问，“拿下来你手不疼？”
“不舒服。”云善说。
坨坨看着云善手里的铅笔硌在他右手中指上，把那处薄茧压得发红。“你轻点。”
云善放轻力道，连写出来的字迹都轻了些。
西觉刻完了一个章，这两天没干别的，一直在刻章。他好像找到乐趣了似的，坐在桌边一刻就是一下午。手艺越来越熟练，章子刻得也越来越快。
如果只是刻字，西觉现在一下午能刻出来四个。
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西觉把云善和坨坨的印章刻出来了。
西觉按照坨坨的要求，在印章上方给他雕了个人参。那块石头本来就黄，雕出来的也是个黄人参，不过颜色要比坨坨的本体鲜艳些。
云善的印章就很简单，只是一块简单的黑色小方章。
坨坨和云善两人很高兴，一人拿了一张白纸玩盖章。把纸上盖得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西觉还没给李爱波刻印章，李爱波眼馋地跑过来看云善和坨坨的章子。
本来他只打算刻个像云善那样简单的方章，现在看到西觉给坨坨雕了个人参很好看，李爱波说，“我想雕个老虎的。”
李爱波说，“老虎多威风，比小萝卜好看多了。”
兜明看过来，高兴地说，“老虎威风。”
李爱波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高兴了。
坨坨寻思哪里有小萝卜，反应过来才明白李爱波说他章上的人参是小萝卜。
坨坨立刻不满地大叫，“什么萝卜？这是人参！”
“人参是长萝卜样吗？”李爱波捏着坨坨的印章仔细地看。
“哪里像萝卜了？”坨坨指着印章上的小人参说，“萝卜能有这么多须？”
段宝剑看了后说，“哪有人参能长这么胖的？真长得像萝卜。”
“有。”云善说。
坨坨，“那是你们没见过。我们山里就有这么胖的人参。”
云善，“对。”
“再胖那也不能像萝卜。”段宝剑对西觉说，“西哥你这有点不对。”
坨坨心想哪里不对了。这和他的本体很像！
西觉抬头看了一李爱波和段宝剑眼，嘴边挂着笑回道，“山里是有这么胖的人参。”
李爱波和段宝剑两人都没见过人参，只在书上看过图片。
李爱波说，“这和书上画得不一样。”
坨坨小声地咕哝，“人参就不能长得胖了？”
第二天，坨坨把段宝剑给他买的小印泥带上，再带上他和云善的印章，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前两节课是林老师上课。上午三四节课考试，下午讲卷子。明天就放假啦！
整个班级里的小孩们今天都表现得十分兴奋。
西觉收毛线的时候，听到小孩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放假的事。
坨坨利用剩余的时间快速在讲台上给大家开了个小会。
“寒假隔3天收一回毛线花，还在教室里收，早上9点收到9点半。”
关于寒假收毛线花的事，妖怪们提前几天就商量过了。坨坨也找林老师要了一份教室的钥匙。
“要是你们走亲戚，可以派家里大人来。”
“只有自己参与捐钱的，如果你们不来，要写份说明给我。我好记录捐钱金额。”
“去南方做生意的人大概2月7号或者8号回来。等卖完东西，我们大概会在2月10到2月15号之间结清货款。”
“太好了，赶在年前发钱。”林华高兴地说，“到时候我要拿钱买肉。今年多吃点肉。”
小孩们都欢呼着要买肉。
邹冬冬问坨坨，“卡车还是14号来吗？”
坨坨点头，“不过从风城到这儿就得傍晚了。你们还来看吗？”
“当然看了。”邹冬冬说，“我还想去卡车上坐一坐。”
“我要照张相。”宁小春笑着说，“云善你帮我照一张，我给你洗照片和胶卷钱。”
说到照片，坨坨想起来他们一年级的小朋友们还没有拍过班级大合照。
坨坨想着下午带照相机来，给大家一起拍张照片。
两节课，马上要迎来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坨坨拿出他的印章对云善说，“一会儿盖完章，你记得在前面加个‘花’字，不然老师又要罚我们抄名字。”
“好。”云善点头赞同。
邹冬冬凑过来问，“你们哪来的印章？”
“西西做的。”云善说。
“西哥好厉害，什么都会做。”邹冬冬拿走云善的印章，蘸了印泥，在自己手背上盖了个红戳。
云的繁体字比简化字多了个雨字头，邹冬冬不认识，他说，“云善，你的名字刻错了。”
“没错。”x云善说，“这是繁体字。”
邹冬冬翻开字典查了一下，云字旁边果真有个带雨字头的繁体字，“你的名字一下子复杂了，多了好多笔划。”
第三节课先考语文，齐老师发了试卷，坨坨把印泥打开，和云善一人在印泥上蘸了一下。
齐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俩在试卷姓名处盖上章。
不等云善和坨坨在姓名前面补上“花”字，齐老师赶紧走下来说，“你俩能这样写名字？”
“有名字。”云善指给齐老师看试卷上的印章。
“考试哪有盖章的。”齐老师说，“你俩重新好好写。”
坨坨就在章子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
云善想了想，他在前面补了个花，然后把印章上自己的名字描了一遍。他只描自己的名字，没描印字。
齐老师看了也没说什么。
中午放学回家，云善告诉妖怪们，“老师不给用印章。”
花旗和西觉都纳闷地问，“为什么？”
“你拿印章盖哪了？”小丛问。
云善，“盖在试卷上。”
“盖在‘姓名’处。”坨坨说，“老师不让盖。”
“你俩用印章干这事？”李爱波心想他俩倒是会用，盖了印章省得写名字。
“印章上有名字。”云善说，“盖了不用写名字了。”
“老师不让用。”
“我描了一遍。”
坨坨说，“还以为能省事。”
兜明一听省事就问，“为什么不让用。”
“有名字还得描？”
“印章是给你俩考试写名字的吗？”李爱波无语道。
坨坨奇怪地看了李爱波一眼，“不然要印章上刻名字干什么？”
李爱波：......
小丛，“用印章还得蘸印泥，不是比直接写字更麻烦吗？”
花旗沉默地看向坨坨。
坨坨啊了一声，挠挠脑袋，“是吗？”不用动笔不是最省事的吗？
“你少乱出主意，再把云善带坏了。”花旗不满道。
兜明在脑子里算了下，到底是直接写名字费事，还是用印章蘸印泥盖章费事。想了一通，兜明觉得要是他选，他也选盖章。
中午吃过饭，云善挂上相机，迫不及待地和坨坨、李爱聪从家后的河面上一直溜到村口桥边才爬上岸。然后出了村子沿着大路往北面跑。
现在中午，光线好，正好去学校和大家一起照合照。
他们今天中午来得很早，班里已经来了好几个同学。大家都在教室外面玩。
乒乓球台那围了一圈学生。一个个爬上去，又一个个从球台上往下跳。
有同学们在跳皮筋，打溜溜蛋，丢沙袋。还有玩转身捉鬼的游戏。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进教室放下东西，跑去跟着一块玩捉鬼游戏。
前面的同学一转身，大家立马定在那。
玩着就快乐地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坨坨和云善才想起来，他们还没照相呢。
坨坨跑回教室，喊了一句，“下课我们一起出去照相。”
“照什么相？”走道隔壁的林华问。
“照班级合照。”坨坨说。
第一节是语文课。
齐老师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大家这次考得比上次都好。很多同学考了一百分。”
齐老师念着分数，大家挨个上去领试卷。
最后一个领语文试卷的学生分数是19。
齐老师非常和蔼地鼓励最后一名学生，“好好学，加油，下次就能考100。”
这位同学一点没有考试倒数第一的难过，他非常励志又高兴地说，“老师，我会努力的！”
“同学们真的非常棒。”齐老师夸赞道，“大家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老师知道虽然有勾毛线的事情激励你们。但是大家要知道，学习不是为别人学的，学习是为自己学的。”
“今日之所学，他日必有所用。”
齐老师讲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讲试卷。
由于这次大家考得实在太好，齐老师也没多少要讲的题目。她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试卷讲完了。
齐老师在黑板上留了寒假作业，同学们拿起笔坐在坐位置上抄。
齐老师又忍不住说，“只要大家愿意努力，以后说不定人人都能考一百分。”
坨坨有点心疼云善，小声对云善说，“你别抄了。”
“我抄下来，咱俩回去一起看。”
云善听了，放下铅笔。坨坨在作业本上记下了语文寒假作业。
齐老师布置的最多的作业就是让他们找古诗，抄古诗。什么描写春天的故事，描写雪的古诗......
坨坨决定回去问小丛，让小丛写下来，他和云善一起抄。
然后的就是练字，要一天练一章。那云善手上的茧子不得磨得更大？
坨坨咬着铅笔头想，怎么不写作业？不只不让云善写，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也不用写作业？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的同学们立马喧腾起来。
林华喊，“坨坨，走，照相去。”
“走走走。”坨坨让云善带上相机，一群小孩往外挤。
坨坨刚邀请了齐老师，现在他要去办公室找赵老师和林老师。
齐老师给一年级的小朋友们排队形。选了班里最矮的12个站前排。
云善最矮，让他站在最左边。旁边的空位留给坨坨。
第二排选个头最高的学生，让他们一会儿照相的时候把脚踮起来。
第三排、第四排学生得回屋拿凳子站着。第三排学生要稍微蹲下一点，第四排学生站直。
第三排中间留三个空位给老师们。
一年级学生们在齐老师的指挥下乱糟糟地排起队，其他年级的小孩们跑来看热闹。
“这是干嘛？”
“怎么像照相？”
邹冬冬得意地说，“我们班要拍大合照。”
赵老师和林老师跟着坨坨走过来。还有几个跟来看热闹的老师。
齐老师拉着林老师去了第三排，赵老师跟在后面。
云善拿着相机问，“谁帮我们照相？”
其他年级的小孩们跃跃欲试，“我！我！”
“云善，我给你们照。”
“我！”
三年级跟来看热闹的语文老师说，“我来吧，我帮你们照。”
他从云善手里接过相机，举起相机扬声说，“大家对着相机笑。”
小孩们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脸，老师们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赵老师站在齐老师旁边，悄悄地拉住齐老师的手。
按快门的声音响过后，站在第四排的林华大声说，“赵老师拉齐老师手！”
同学们都转过脸去看赵老师和齐老师。
齐老师和赵老师都红了脸，齐老师害羞地甩开了赵老师的手。
“照完了吧？”赵老师红着脸问三年级的语文老师。
“好了。”三年级语文老师把相机还给云善。
打了上课铃，一年级的小孩们搬着凳子，说说笑笑地进了教室。
林老师去办公室拿了卷子来，十分欣慰地宣布，“咱们班这次考试非常好。比上一次还好。”
“这次大家都考到了88分以上！”
“咱们班级这次有10名双百分同学。”
这次班里的同学们又全部都及格了。
林老师很高兴，话都比平时多。
她布置的作业比齐老师少得多。坨坨估算了一下，要是每天都写作业，一天不用10分钟就能完成。
下课了，教室里一下子哄闹起来。
“放假啦——”
“哦哦，放假了。”
小孩们兴奋地大叫着。
郝佳佳和宁小春拉上坨坨和云善整理讲台。
林老师说把教室打扫完就能回家。
李爱聪和李爱聪的同桌两人拿了笤帚在教室后面互相打着玩闹，有急着想扫地的同学追在后面喊，“把笤帚给我。”
郝佳佳问云善和坨坨，“你们放假要去别的地方玩吗？”
“不去。”坨坨说，“我们就在家玩。”
郝佳佳说，“我要去我外婆家住几天。”
邹冬冬拿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放假啦！
云善也跟着写：放假。后面画了个笑脸。
宁小春拿着黑板擦擦干净黑板，“不要捣乱，快打扫卫生。”
云善把粉笔捡到粉笔盒里，坨坨吹掉讲台上的灰尘，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四十多个学生，没用十分钟就把教室打扫干净了。
小孩们挎上书袋三三两两地跑回家了。

第124章
放假了,结束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课程，坨坨一个学期没带回去的书终于带回家了。
一回到家，坨坨就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念给妖怪们听。想找大家帮他出主意,怎么让他和云善都不写作业。
云善对作业一点不排斥，“我写。”
“你写你的手就要磨出更厚的茧子了。”坨坨捏捏云善的手x。
李爱聪这两次考得好，有点喜欢上学习了。他微微惊讶地问,“你不想写作业？”
“你想写？”坨坨更惊讶地转头看李爱聪。这是李爱聪能问出来的问题？
“我写。”李爱聪说，“我好好学习,以后都好好考试。”
坨坨：？！他瞪大眼睛看向李爱聪。这还是李爱聪？
李爱聪高兴地说，“我这次数学考了91,语文考了95。”
“进步真快。这回考得更好。”明东霞没想到李爱聪两门都能考到19多分,“你赶紧告诉你奶，让你奶高兴高兴。”
兜明也替李爱聪高兴。笨就笨点,只要好好学，就能学好。
“每天功课该做得做。”小丛说，“手上长茧子也得做。”
坨坨难以置信地看向小丛，“云善说他手疼！”
“一开始都难，写多了就好。”小丛说,“遇到困难,克服困难。”
花旗和西觉没发表意见。坨坨瞅瞅西觉,又看看花旗,“你俩不说话？”
花旗看了坨坨一眼,面无表情地问,“说什么？”
“云善每天不还是得练功、做功课？”
“手疼又不是受伤。”
坨坨撇嘴,“不是受伤，那也得遭罪。”
“学东西，该受罪得受。”花旗目光怜惜地看向云善。幼崽的成长过程里哪有不吃苦的,他们总得学习技能，长大、生存。
花旗都这么说了，这事就定下了。云善还是得自己写作业。
坨坨摸着云善的胖手叹了口气，嘟囔道，“你也不带布套，那只能长茧子了。”
“没关系。”云善对坨坨说，“长就长。”
“不疼就行。”
西觉摸摸云善的圆脑袋，“茧子磨得厚了就不疼了。”嫩皮被磨得糙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磨疼。
李爱波和段宝剑前两天看西觉他们给云善做手指头布套，擦霜的架势，原本以为他们会溺爱云善，不让云善写作业。
西觉他们一家都十分地疼云善。云善要是受那么一点伤，他们一家子就会围过去，非常重视。
没想到这么疼孩子的花旗他们这时候竟然“不疼”云善了。这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十分意外。
李爱聪要去找马奶奶，告诉她自己这次考得很好。
坨坨问，“你问问村里谁明年要上一年级。我的书给他。”
“我去问问。”李爱聪跑出屋子。
坨坨是听宁小春说的，不用的书可以给别人，这样就不用再花钱买书了。他的书那么新，自己留着也没用，不给别人用就太可惜了。
说到书的事，明东霞有话说，“我看小聪的书面儿都掉了。破破烂烂的。”
“看书用眼看，怎么能把书看成那样？光用眼看还能搞破坏了？”
李爱蓝和李爱青的书从来没像这样过。她俩的书都好好的。
“我的书新。”坨坨把书从云善的书袋里掏出来，“就写了名字。里面写的字都少。”
李爱波把他的书拿过来稍微翻了下，不说这书有9成新，最少也有七成新。
他纳闷地问，“你是怎么做到上课不听，平时不学，考试还能考一百的？”
“我学习过的。”坨坨自豪地说，“我学到小学毕业。”
这话，李爱波是不太相信的。坨坨也就5岁，说他学认字，李爱波信。说小学毕业，李爱波一点都不信。
“我不信。”李爱波说，“你要是小学毕业，那不是和我一个文凭了？”他是上到初二辍学的。严格按照文凭来说，他只有小学文凭。
坨坨一个5岁小孩怎么可能和他一个文凭。
“你有毕业证书吗？”
“我可是有小学毕业证书的。”
“我自己在家学的。”坨坨说，“没人给我发证书。”
自己在家学的，李爱波更不信了。坨坨看起来就是个学渣，连书都不翻的人能自学个什么？除非他是神童，看一遍就会。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坨坨觉得李爱波的眼神怪怪的。
“你不会都是神童吧？”李爱波怀疑地看向坨坨。
“不是。”坨坨心想，李爱波真高看他了。他能学完小学课程可是每天上网课、写作业、做试卷，订正错题。
他学的很辛苦。哪是什么神童。
“和你说不通。”坨坨挥挥手，“我不跟你说了。”
李爱波轻轻按了下坨坨的脑袋，“我还招你烦了？”
他翻开云善的书，书本上的小女孩被云善画了胡子。
李爱波又翻了几页，发现凡是书上的人物都被画了胡子。
坨坨书上没什么痕迹，上课肯定手闲着。云善书上的痕迹太多，可见上课是个不闲手的。
云善看到书上的“白胡子”们，他拿着书本跑去给花旗看。
翻了好几页，翻到一个站在桃树下，被他画了白胡子的小男孩。
云善得意洋洋地指着白胡子小男孩说，“重山。”小男孩手里还被云善画了根棍。
重山手里总是拿着雕花的木杖。
旁边还有小兔子、小松鼠、小鹿、猴子、钢蛋、铁蛋、小纸。
花旗看了后，认真地评价，“重山的脑门比这小孩大。”
“嗯。”云善说，“重山的木杖也大。”
“我画的小。”
段宝剑问，“重山是谁。”
花旗，“山里的一个老头。”
云善画的是云灵山山顶常见的景象。小妖怪们会经常聚在山顶找重山说话。
到4点半，秀枝他们都回家了。
云善挎着书袋要去书房放书袋，兜明跟在后面说，“云善，你要是手疼，我帮你写作业。”
“自己写。”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跟在兜明身边，惊喜地说，“你想写作业？”
“我不想写，你也帮我写了吧？”
兜明竟然会想写作业？
兜明瞥了坨坨一眼，“我才不帮你写作业。”
“你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坨坨撇嘴，立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一毛钱帮我写一张练字纸。”
“我要钱又没用。”花旗根本就不限制他买吃的花钱，兜明对私房钱和零花钱根本没执念。
坨坨关上书房的门，小声说，“兜明你是不是傻？”
“你手里有钱不就可以多买点肉了？”
“1毛钱一张，写10张才挣1块钱，买的肉都不够我塞牙缝。”兜明说，“我想吃肉问花旗要钱买。”
云善把书袋放到书桌上，对坨坨说，“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老师不让帮写作业。”
坨坨摇摇脑袋，打开门跑出去了。有些事不好和云善说，不能带坏幼崽。
云善从桌上拿了他的毛线团和钩针往外走。
兜明跟着他，“你手疼的时候歇一会儿再写。”
“好。”云善先跑去看看西觉刻的什么章，又跑去和花旗一起勾毛线。
没勾一会儿，他穿上棉袄跑出去。
花旗看到他拎了两块牛仔布回来。应该是云善去竹屋拿来的。
“拿布干什么？”
“缝包。”云善跑去拿了剪刀来，自己“咔嚓咔嚓”地剪布。
花旗奇怪地问他，“你缝什么包？”
云善，“挎毛线的小包。”
他剪出来的布，有点四边形的样儿，反正不规整。
布都剪成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用说，肯定也不好看。
花旗让他拿尺子，用划粉先画个长方形，再沿着线剪。
云善看看自己铺在桌上的布，样子是不大好看。
他又跑出去又拿了两块布回来，按照花旗说的，用尺子先画线，再剪布。剪出来的布果然方正多了。
剪好两块布，云善找来了小丛的针线盒。自己坐在蒲团上穿针。
牛仔布是蓝的，他穿的线是鲜艳的黄色。
花旗坐在沙发上，看着云善穿好线后手指头在线尾打了结，然后开始缝包。
云善缝过两回东西，小丛教过他，他现在自己能缝得像模像样的。
可黄色的线在蓝色布上有些太显眼，针脚也略有些凌乱。
缝完三边，云善给线打了个结，自己用牙把线咬断，给布翻了面。
他把手伸进去，撑开布看了看。
云善自己应该是满意的，他把布高兴地拿给花旗看，“缝起来了。”
花旗问他，“还有挎着的带子吧？”
“有。”云善显然已经早有打算，他从两块布的边缘剪下一条布带。
把布带摆在桌上，云善大概觉得带子不够长，他又剪了一条布带，然后把布条接在一起。
最后把带子缝到口袋上就好了。
云善做包的时候，小丛和坨坨已经做好了晚饭。
云善把毛线和钩针塞进自己刚缝出来的新包里，欢快地挎着给妖怪们看。
带子和口袋缝合的地方，乱七八糟的黄色线脚过于显眼。布条剪得也粗糙，带子还有些窄，没有锁边。像是粗糙滥制出来的。
但是整个布袋的模样就和村里大部分人挎着的布袋一样。
云善看到墙上挂着的几串小草莓，他让兜明拿下来。自己摘了个两个小x草莓绑到自己的布袋上，装点了一番。
他对自己做的布袋更满意了，“好看吧？”
虽然布袋看起来很粗糙，但是作为全程看到云善怎么缝制布袋的花旗一点都不觉得这布袋粗糙。云善真的在用心做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做，自己想的。
但是不好看是真的，即使挂上了小草莓，云善新做的布袋看起来也有种饱经风霜的破烂感。
“云善用心了。”花旗这么夸他。
坨坨惊讶地问，“云善，这是你自己做的？”
“你在我们做饭的时候做了个布袋？”
“嗯！”云善开心地应着，“我自己做的。”
“和村里人的一样。”
小丛把包翻了一遍。别看外形不好看，云善的针线缝得还挺结实，就是布条太细，看起来容易断。
兜明什么也没说，喊云善吃饭。
李爱波和段宝剑也都把云善夸了一遍。
不说别的，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云善自己做的。云善这岁数能给自己缝个布袋挎身上，已经很值得表扬了。
西觉指着茶几上的刻刀对云善说，“云善，帮我也做个小布袋，装刻刀和石头。”
“带子做得粗点。”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明天给你做，今天忙。”
“今天忙什么？”李爱波好奇地问。
“吃完饭出去玩，做功课，勾毛线。”该干什么，云善心里都有数。
吃完饭，云善、兜明、小丛和坨坨四个人提着兔子灯去后面河上溜冰玩。
他们顺着河一直往西边溜，溜过王家村，又钻过好几座小桥。
再往前，就是另一个小村子了。坨坨他们去过那个小村子卖鱼。
“回家吧。”小丛说，“走了很远了。”
到家，李爱波说李爱聪来过，说是村子里李爱美明年上小学，需要书。
坨坨听了后说，“下回她家里人来交货，我给她。”
花旗皱眉，“李爱美？”
李爱美是之前把云善脸挠破的小女孩。
要不是印象深刻，花旗根本就不会记得那些小孩的名字。
不过他只是皱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放假了，云善的作息恢复到上学以前那样。早上练完功夫后就把功课做了。
小丛教完他，坨坨就跑进书房里找云善一起写作业。
老师布置练字，西觉一早就去镇上买了字帖回来给云善照着写。
云善一张纸上就练四个字。每个字写两行。
坨坨没那个耐心练字，快速写完一页纸就跑出去了。
云善好一会儿后才出屋子。
屋里就花旗一个人坐在窗户边。
今天外面没什么风，太阳大，别人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花花。”云善跑来和花旗腻歪一会儿。隔着窗户，他看见院子里多了些小的稻草堆。
花旗捏住他的手，看他的右手中指。
云善刚握过铅笔的手指还有些红。
“今天写字手还疼不疼？”花旗问。
“不疼了。”云善自己指着手上的茧说，“厚了。”
花旗倒是没看出来他手上的茧子哪里厚了。
云善穿上衣服，挎上自己缝的小布包，推开门跑出去。
坨坨、小丛、兜明、李爱聪、齐秀才、段宝剑、李爱波他们都半靠在稻草堆上晒太阳。
李爱波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十分自在。
云善坐到坨坨身边，也半躺在稻草上。他眯起眼睛看向天上的太阳，很快脸上就被晒得热烘烘。
靠在稻草上晒太阳实在是太舒服了。稻草上既有干草的香味，还有太阳的味道，舒服得云善睡着了，补了一小觉。
睡醒了，他想起来今天要给西觉做布袋。
云善赶紧爬起来往竹屋跑，捡了两块布提在手里。
他探头进屋，让花旗帮忙把剪刀、针线递给他。
外面有人看着云善，花旗不担心。把工具给云善后，他坐回窗边，看到云善抱着东西放到乒乓球桌上。
西觉昨天说要宽一点的布条，云善这回把布条剪得宽宽的。
小丛教他给布条锁边。让他把布条缝到布袋子上时缝一圈正方形的线脚，这样好看。
云善还穿了黄色的线，靠在稻草堆上认认真真地缝布袋。
有小丛指导，他第二次缝的布袋就比昨晚缝得漂亮多了。
云善回屋，让花旗从墙上摘两个小草莓给他。他给西觉的布袋上也绑上了两颗小草莓。
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布袋交给西觉，“西西，给。”
西觉拍干净手，接过布袋来回翻看一遍，真心地夸，“云善做的真好看。”
“东西装进去试试。”云善积极地说。
西觉把刻刀和刻了一半的石头装进布袋里，站起来把布袋挎在身上。
云善捏着布袋上的小草莓，开心地说，“西西以后有布袋用了。”
赵秀英在旁边看着十分羡慕，“云善这样多招人疼。”
西觉很满意云善给他做的布袋，一直挎在身上。
中午吃过饭，大家一起坐在墙边，晒着太阳种菌包。
兜明自己去南边，把不出平菇的菌包从房子里搬出来。
他把那些菌包里用完的东西倒在小沟边，塑料布收在一起。
等下次去镇上，他要把这些垃圾带去镇上专门放垃圾的地方。不然乱丢塑料布会污染环境。
兜明推着三轮车，把菌包往南边运。
云善戴上口罩抱上三个菌包，跟着兜明一起去南边。
到房子边，兜明把菌包从车上拿进屋，云善也跟着进屋摆菌包。
兜明本来抱了菌包就进屋摆在架子上。
看到云善也出去搬菌包。云善人矮，够不着车里面的菌包，还得爬上去，挺麻烦的。
兜明就先把菌包搬到屋子里堆起来。这样云善就不用来回往外跑。
架子高的地方云善够不着，就摆矮的地方，这样也省得兜明弯腰。
来回干活，云善身上热，想脱棉袄。
兜明不让他脱。
云善跑回去找西觉。西觉也不让他脱。
坨坨倒是给他脱了棉袄，不过又给他套了兔毛背心，“不能一下子脱太多，要感冒的。”
“热。”云善叫道。
“热就热一点。”坨坨说，“感冒了你得去医院打针。”
坨坨伸出食指吓唬云善，“打针的针头这么长。”他的食指戳在云善屁股上，“这么长的针一下子攮进你屁股里。”
一听就很疼。
云善立马不闹了，继续跟着兜明干活去。
冯英石3点多过来拿货。这回他们也像赵大伟一样，借了辆三轮车来。
车上除了每回都跟着冯英石来的表哥，还多了个小女孩。听冯英石说是他的表妹，放假了也跟来玩。
前两回冯英石来付钱总是算错。最近这几次账都算明白了，回回都能对得上。
妖怪们不知道的是，冯英石觉得算错账太丢脸。回回跟他表哥两人来回算好几遍，两人对过了，才来拿货。
刚进书房，冯英石问坨坨，“你们挣钱要给人看病？”
坨坨点头，“你听谁说的？”
“姚桃。”冯英石说，“上回路上我看见她了。听她说了几句。”
“你们还帮她攒学费了？”
“那是她自己挣的。”坨坨说。
冯英石从兜里掏出1块钱，他的表哥也掏了1块钱。
他表哥说，“我们听说你们在做好事。我们也想做点好事。”
冯英石，“我们不认识那小孩，你替我们把钱给他呗？”
坨坨收下两块钱，拿出本子记账。
冯英石好奇地问，“捐钱你还记账？”
“当然了。”坨坨说，“捐钱的人可多了。”
“一笔一笔地我们都记。”
冯英石问，“又不是给你们捐钱，你们记有什么用？”
“以后又不还。”
“不还也记着。做好事的，给你们留个名儿。”坨坨说。
冯英石这回一口气拿了5袋货。
坨坨好奇地问，“你们也搞批发给别人？”
“没有。”冯英石的表哥说，“我在火车站门口摆摊，生意很好。”
“火车站会有外地人来。走亲访友的，要不就是出差，买些东西回去好看嘛。”
“最近玫瑰花好卖。”
“冬天没有鲜花，买假花摆在家里的人多。”
说起花，坨坨想着是不是买点纸把花包起来，这样送人或者摆在家里就更好看了。
想着这事，坨坨跑出去问段宝剑哪里有卖好看的彩纸。
段宝剑，“小孩子剪纸玩的彩纸？”
“要大一点，能包花的。”坨坨说，“花店里用的那种。”
“把我们的毛线玫瑰花包成花束，这样可以送人。”
段宝剑知道坨坨要什么样的了，“下回李爱波去县里，我告诉他去哪买。”
“还要各种颜色的丝带。”坨坨说。
李爱波，“你还挺洋气哩。”电视里都是把花包起来送人，他们这都是采路边的野花送姑娘。
两天后，到收毛线花的日子。
8点半，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有些暖意。云善他们没坐车，跟在推x车的兜明身边走。
三天没收毛线花，今天应该能收5000多朵。三轮车上装了很多筐子。
学校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小孩，也有家长来的。
坨坨跑过去打开教室门，邹冬冬跟在旁边说，“你们怎么才来呀？”
“我们等好长时间了。”
“现在肯定刚到9点。”坨坨说，“我来之前看过时间。”
“9点到9点半之间收毛线花。”
“我们不是等不及吗，早早就来了。”邹冬冬排了第一个交毛线花。
他家全家捐款，不用单独记邹冬冬勾的毛线花。
有小孩没来的，是家长来交花。
这些家长都是第一次排队交花，他们没和小孩争，都排在最后面。
有的家长带了“说明”来，有的家长没带“说明”。
带“说明”的那些家长好奇地问，“你家小孩没写说明？”
“我家孩子说，坨坨要看到说明才给记数。”
“我家孩子啥也没说。”另一个家长回。
“我知道。”有家长知道内情的就说，“要是自己捐钱，家里没捐的，小孩就得写说明。多少朵花是捐钱的，多少朵不捐钱。”
扯起捐钱的事，大家互相打听着王家村的王小军。大部分小孩回家都说了王小军现在什么情况，也有的小孩回家没说的。
“王小军也是命好，遇到好人了。这么贵的手术钱也有人帮他们凑。”
“可不是。”有人可惜地说，“我们村有个瘸子，之前腿还能治，家里没钱治，后面就瘸了。”
“要是也遇到好人，现在他也能是个好样人。”
宁小春和郝佳佳今天都没来，都是家里大人来交的毛线。听说她俩走亲戚去了。
攒了三天的毛线花，把兜明带来的筐子都装满了。
云善和坨坨要在学校和邹冬冬他们再玩一会儿，兜明先骑车回家了。
今天有一封霍然的信，说是霍言马上放寒假，到时候也能跟着一起来。他们打算在李家村住几天，玩一玩。
坨坨非常高兴，决定要好好招待霍然和霍言。
兜明也高兴，“把猪和羊杀了！”
“你家的猪羊才半大就杀？”李爱波觉得不值，把猪羊养大了再吃不是更划算吗？
“你家的猪羊能有多少肉？要不去大伟哥家买头大羊回来。”
“买羊太贵了。”坨坨说，“那得花不少钱。”
“你们赊账呗。”李爱波说，“大伟哥回回来不都赊账拿货吗？你们拿货抵账呗。”
“他肯定同意。”
兜明很赞同买猪羊，“买一头羊不够，买两头。猪也再买一头。”
“嚯，买这些吃不了。”段宝剑说，“过年也赶不上这个。”
兜明一挥手，“没有吃不了的。”现在天冷，吃不完的埋在雪里就能冻上，连冰箱都不用。
小丛问李爱波，“买这么多都能赊账吗？”
“有点多。”李爱波说，“等他下回来拿货，我问问他。”
买肉能赊账，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花旗和西觉一点也不会反对买吃的。
“到时候烤羊肉串。”坨坨已经在想菜色了，“炖羊肉白菜汤。”
“葱爆羊肉、孜然羊肉、羊肉火锅、烤羊排。”
李爱波咽了下口水，“都做给我们尝尝？”
坨坨点头，“都做。”

第125章
堂屋里堆了一麻袋又一麻袋的货物,都是李爱诚抽空整理的。
前段时间李爱聪每天晚上找李爱诚复习。最近李爱聪考完试，李爱诚晚上没事了，他都会来清点货物。
最近李久勇晚上也常过来干些活。
眼见着妖怪们家堂屋里堆放的东西越来越多,李爱诚让李爱波把货拉到他们家存放。
妖怪们家里每天都有十来口人忙碌，想比之下，李爱诚他们兄弟俩的屋子基本很少用。
李爱诚整天上班,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李爱波基本也不回家。
“现在还差多少货？”李爱波拎着麻袋问李爱诚。
“白城要的货已经齐了。咱们自己的货还差小一半。”李爱诚说。
段宝剑问，“2月1号前能赶完吗？”
“放心吧。”李爱诚说,“照前两天的速度，1月25号货就齐了。”
段宝剑又问,“销售员来拉货的量算进去了吗？”被坨坨带得,现在段宝剑都把冯英石、赵大伟、自家店铺统称为销售员。
一说销售员，大家就知道是统称。直接说了名字,那就是个人。
李爱诚点头，“都算上了。”
小丛问，“多做出来的，卡车能一块拉走吗？”
李爱波说，“咱们的货不重,只要能放上去,肯定能拉走。”
坨坨带着云善,两人在茶几边琢磨着包花。
李爱波今天从县里回来,带了坨坨要的包装纸和彩带。
“再扣个红丝带。”坨坨用紫色的彩纸包了一束花。
他剪下一截红丝带,自己绑在头发上。
云善坐在旁边看着,“坨坨,你怎么绑在头上了？”
“不是绑在花上吗？”
“等等嘛。”坨坨说，“我先用一点。”
“你要不要？”
云善摇摇头。
“等春天，我再给你扎小辫。”坨坨的大胖脸上露着高兴,“到时候给你挂上小草莓，挂五颗。”
“那成啥了？”李爱波说，“你在云善辫子上种草莓？”
谁都知道坨坨喜欢大红颜色的东西。他不仅喜欢，还喜欢往自己身上套。
“你上回买布做好的红棉袄怎么不见你穿？”
“我留着过年和云善一起穿。”坨坨心想，云善冬天得戴帽子，他不用戴帽子，一会儿他就去绑辫子。
“云善的头发这么长了，还能扎朝天辫吗？”段宝剑问。
坨坨转头看云善。
云善的头发又长长些了，看起来茸茸的，卷卷的。
花旗也觉得云善头发长，当下就说拿剪刀给云善剪头发。
坨坨赶紧说，“别剪太短，云善明年还要扎辫子。”
“知道了。”花旗嘴上应着，剪刀往下挪了挪。
坨坨跳起来叫道，“你剪那么多，明年云善扎不了辫子了！”
花旗，“还有两个月云善才摘帽子，你急什么。”
云善转身问，“剪多长？”
花旗把头发拿给云善看。
云善拿着截头发摆弄，“卷的。”
“我头发长。”
坨坨站在旁边心疼云善的头发，花旗“咔嚓”一剪子，坨坨就要凑过来仔细看看。
云善头发也不多，花旗都是抓起一把剪的，只用五剪子就把云善的头发剪好了。
云善新剪出来的头发高一块低一块，明显就是不是理发师剪的。
“你剪的不好看。”坨坨小声说。
花旗也觉得不好看，拿着剪刀给云善修头。他压根就没美发的技术，就觉得整一块不好看，拿着剪刀把那一大块稍微剪剪，修成一小块。
“你剪多了。”坨坨又叫道。
花旗啧了一声转头看坨坨，“你怎么那么多事。”
坨坨跑到前面告诉云善，“花旗把你的头发剪得很丑。”
云善一听就不给剪了，站起来就跑。
花旗放下剪子说，“明天让西觉带你去理发店剪。”
云善跑去照镜子。剪过的两边头发短，总往眼前跑，挡眼睛。
云善用手拨开头发，照着镜子也没觉得多丑。他只看到前面，没看到后面。
但是前面头发很烦，总往眼前跑。
云善自己去找了个卡子戴上。
花包出来了，看着还不错。本来就是假花，包一下，只露出花朵，看起来更漂亮些。
“这包一下得加多少钱？”李爱波很实际地问。
小丛说，“一下子卖出去一把花，就别收包装费了。”
一张纸和一截彩带加起来差不多2毛钱。一把花有20朵。包成一把卖，算是薄利多销了。
“我看这样好。”李爱波点头。
隔天一早，西觉就带云善去镇上理发。坨坨也跟着去了。
理发师拿开云善的帽子，一看云善头发就说，“自己剪得头发吧？”
“花花剪的。”云善回。
“谁是花花？”理发师带云善去洗头。
坨坨愤慨地大声说，“一个坏蛋。”
云善扭过身子认真说，“花花不是坏蛋。”
坨坨没和云善争辩。在云善眼里，花旗还是个好的。
云善躺着洗了个头，一直哈哈笑。没人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西觉问他，“云善你笑着什么。”
“躺着洗头了。”云善高兴地说，“理发店就躺着洗头。”
还是很久之前，云善在夏天进风城理发店的时候，看到坨坨也是这样洗头的。
后来没挨到他，他们就回家自己烫头了。
理发师觉得云善有意思，“躺着洗头你就高兴？”
“嗯。”云善眯起眼睛笑。他觉得躺着洗头是件很好玩的事。他都是站着或者蹲着洗头的。
理发师给云善剪头发的时候，坨坨看着理发师每次捋起那么长一x截头发，他都担心理发师会剪掉很多。
果不其然，理发师剪掉了云善很多头顶。
“剪得太多了。”坨坨心疼地说，“云善明年春天就要扎小辫了。”
“剪得这么多，明年扎不起来。”
“明年还要扎小辫？”理发师惊讶地问，“这是小女孩？”
“我是男的。”云善立马说。
上小学过后，云善就知道男孩得上男厕所，女孩上女厕所。
“扎个朝天辫。”坨坨对理发师说。
“到春天不一定够长。”理发师边理发边问，“这孩子头发长得快吗？”
坨坨，“不快。”
理发师，“那够呛。”
坨坨一听就不高兴了，在心里骂花旗：臭黑蛇！臭黑蛇！
回家后，花旗来看云善的头发。被理发师修完可好看太多了，再不是一整块高高低低的。
坨坨抱怨道，“理发师说了，到春天不一定够扎小辫。”
“你剪得不好看，理发师修的时候又剪掉了很多。”
花旗摸摸云善的头发没说话。
坨坨把云善前面的头发用皮筋扎了个小发揪。这样戴帽子、摘帽子都方便，不会碍眼睛。
云善记得坨坨昨天说要在头发上绑小草莓，“坨坨，我绑个小草莓。”
“对。”坨坨高高兴兴地跑去拿了个小草莓，“我给你绑。”
他在云善的小发揪上绑了个小草莓，自己很熟练地给自己扎了个朝天辫，恢复成原来的发型。
坨坨去屋里抓了一把草莓，挨个绑在自己的辫子上，十分开心地甩了甩脑袋。
小草莓里装得都是碎布头，塞得结结实实，几个加起来稍微有点份量，把坨坨的辫子压得往后弯。
“好看吗？”坨坨乐陶陶地问云善。
云善点头，“坨坨，好看。”
坨坨昂着胸口在屋里走来走去地展示给大家看。
“这可真喜人。”赵秀英欢喜地看着坨坨和云善，“多好啊。”
大家一起跟着笑。小孩子喜庆点就更招人喜欢了。
花旗拨弄云善头发上拴着的小草莓，觉得坨坨的审美有时候也还不错。
云善跑去西觉身边腻歪，“西西，又刻石头啊？”
“刻什么呀？”
“今天刻衣服。”西觉把昨天刻好的石头拿出来，“云善把石头擦干净，拿印泥盖章，看看有没有没刻好的地方。”
这活云善可愿意干了。他找来了块抹布，两张大白纸、印泥。
把刻章擦干净，蘸上印泥，云善“啪”地一下按在大白纸上。
盖好了，云善低下头看看，“是个卡子。”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形状。
“到时候可以先蘸印泥，再把卡子上的印泥擦掉，描成黑的，就更像了。”西觉说。
他把纸拿过来仔细检查一遍，确认章子没问题。
“这就是彩印了。”坨坨跑过来说。
“印着比画画省事。”李爱波他们都凑过来看云善检查别的盖章。
王小军爸爸来送毛线花。看到兜明在削竹棍，他跟着干了一上午。
知道花旗他们需要竹棍，王小军爸爸下午就找了竹子，在家削竹棍。
李爱波早就买好了各种油墨。下午，他们就在家试着涂章子，盖出产品图。
云善把他的书抱出来，拿着自己的姓名章蘸点蓝色油墨，盖在书本扉页上。
他写过油墨的试卷，知道得晾晾，不然油墨会被蹭下来。
云善盖一个章，就把书摆到旁边。沙发上，茶几周围的地上都被他摆满了书，跟摆摊似的。
书都盖过蓝章了，他又拿章子蘸黑色油墨，再在书上盖黑章。
那么多书铺在屋里碍事，西觉让云善把书拿出去放在乒乓球桌上晾着。
“乒乓球桌大，外面太阳好，一会儿就晒干了。”
“好。”云善小心地，一次性拿两本书去外面。
风一吹，书页被刮翻，云善又跑出院子找了些小石头回来压着书页。
他一趟一趟地开门，把坐在靠外面的李爱波和段宝剑好一阵冻。
李爱波受不了地站起身说，“云善二哥帮你。”
段宝剑，“云善我也来帮你。”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拿着两本书走到李爱波身后，“爱波~真好。”
坨坨、齐秀才、李爱聪、小丛四人凑在一起勾毛线，看着他们一趟一趟地往外搬书。
李爱聪小声说，“云善好傻。二哥肯定是因为冷才帮云善搬的。”
“开门的风都快刮到咱们这边了。”
其他人没接话，都在笑。
有段宝剑和李爱波的帮忙，云善的书都被弄出去了。
花旗看着云善踩着凳子爬上乒乓球桌，给每一本书上都压了小石子。
屋里还有其他颜色的油墨，云善还要盖其他颜色的。
这一下午，大家就见着云善一趟一趟往外跑。
兜明走到乒乓球桌边，看到一张纸上盖了五颜六色的章子。“一个章不够吗？不是已经有名字了？”
“颜色多好看。”云善蹲在桌上，在书页上盖了个粉色的章。
兜明扫了一眼桌上所有书上都有五颜六色的盖章，这是符合云善这个年纪的幼崽会做的事。
兜明进屋拿了口琴，出来歪坐在乒乓球桌上吹口琴。
屋里，小丛、坨坨试了好几个布局，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终于定下来宣传单的样式。
赵秀英拿着一页宣传单，不可思议地说，“就这样一页就弄好了？怪省事的。也好看”
明东霞说，“还是彩色的。”
“这衣服和杂志图片上的很像。”秀枝感慨，“人家一拿这张纸，不就知道咱们做的啥了吗？”
段宝剑说，“这样就对了。”宣传单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嘛。
等云善不盖章了，西觉把油墨收在柜子高处，省得云善自己翻出来玩。
云善手上沾了许多油墨。他自己打着香皂洗了好几遍手，手上还是到处都是油墨。
“洗不掉就算了。”西觉站在洗脸盆旁边说，“手上的灰洗掉了就行。”
“洗不干净了。”云善有点担心，“以后也不干净？”
“不会的。”西觉说，“时间长就掉了。”
云善擦干净手，西觉把他抱下台阶。
书还都在外面晾着，坨坨和小丛在茶几边包花。
知道火车站好卖东西，李爱波准备过两天带村子里十六七岁的少年们去火车站卖花。
村里那些少年听说李爱波要带他们去县里玩，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在村里勾毛线，手里都攒了点钱，都想去县里逛逛。
李爱波说，“现在花什么钱？”
“等我们从南方回来，说不定能带点好东西。”
“你们先把钱攒着吧。”
“二哥，你去南方买啥回来？”常和李爱波玩的人凑过来问。
“啥好买啥。”李爱波没去过南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他们要在白城转转，到时候和段宝剑商量着买货。
“然哥说拉皮鞋过来。你们不如攒些钱买双皮鞋。”
“我还得长脚。今年买皮鞋，明年就不能穿了。”有人说，“还不如买牛仔外套。”
“要买可别现在买。”李爱波说，“牛仔外套我们要卖到南方挣钱。”
“你们要买，等明天春年再买。”
到4点多，秀枝他们走了，云善跑出去看自己的书，摸摸书上的章子，没再掉色。
他把小石子捡起来丢到边上，把书摞在一起。
书摞了一堆又一堆，云善大声喊，“嘟嘟。”
“嘟嘟。”
“来帮帮我呀。”
兜明推开门走出来问，“干什么？”
云善“搬书。”
兜明把云善垒的三摞书堆到一起，一下子就搬进屋了。
云善抱着一摞书，小心地踩着凳子，再从凳子上跳下去。然后小跑着跟上兜明。
兜明把他的书搬到书房，“你在把书摆上，我出去搬书。”
“好。”云善蹲下来收拾书。
兜明出屋的时候拿了个筐，出去把云善的书全装在筐里，一趟就给搬完了。
外面的书多，云善自己搬得很很久，兜明搬着一点不费事。
云善在屋里整理书，段宝剑他们商量着明天先印些宣传单，去县城里发一下。
宣传单上暂时不写价格。但是关于批发的价格，他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本来批发价和零售价只差2分钱，要是再经过一层批发，那每个卡子就只有1分钱利润。要是有外地人愿意买货，他们也得给人赚钱的空间。
现在他们出货量大，可以薄利多销。让小贩利润少，他们就得加价，不利于东西买出去。
大家商量了一番，决定以后给他们厂直接销售员的批发价格每个再降2分钱，让些利润给销售人员和二道贩子。
转天早上，坨坨把家里的白纸都拿出来了。
西觉把油墨、章子都拿到外面的乒乓球桌上，坐在桌边印宣传单。小丛和坨坨涂印章。
云善也有活干。他负责像昨天自己晒书那样x，把盖过章的宣传页压上小石头晒在乒乓球桌上。
兜明把茶几搬出来。球桌上不够晒，就晒到茶几上。
宣传页上的内容极为丰富，钩织品、服装，光是图片就印了10个。
毛线花是统称，卡子上的毛线花种类非常多。除了玫瑰的，还有平面郁金香的、小桃子之类的。
西觉只选了几个卖得好的刻了印章。
李爱波看着铺满乒乓球台的宣传单，问，“名片也这么弄？”
“字都写在一个章上，直接盖就行。”西觉说，“比这方便多了。”
傍晚，坨坨带着云善数了数，他们今天一共印了115张宣传页。
李爱波挑了哥好天气，雇了李家旺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县里。
这群少年有男有女，一共有九个人，加上李爱波、段宝剑一共11个人。
人多，李爱波就雇了李家旺开拖拉机。拖拉机还能拉货，也不耽误给县里送货。
大家裹着军大衣，缩在拖拉机上，一路上高高兴兴地说着话。
到县里，先给段宝剑家的店铺送货，然后一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中午就在街上简单地吃了一顿。
下午，李家旺开着拖拉机送他们去火车站。
村里的少年人们稀罕地看着火车站，“这儿的人可真不少。”
李爱波抱着两捧玫瑰花问，“你们都记住价钱了没？”
“喊大声点，卖出去一捧花，给你们2毛钱。”
“记住了。”大家高兴地应着。
李爱波又说，“1人拿10张宣传页。发之前问一下，要是本地人就别给了。”
“除非人家自己要。”
“知道了。”少年们应下来，大家在火车站前散开。
李爱波他们在火车站大声嚷嚷着卖花，引得不少人都过来看。李家旺站在拖拉机旁边给他们看货。
没想到，包过的花十分好卖。
三个小时的功夫，大家一共卖出去29捧。宣传页也都发光了。
李爱波高兴地对段宝剑说，“没想到这么好卖。”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就让他多带些包过的花去火车站卖。”
“包过的花不好拿货。”段宝剑说，“还是让坨坨教他们包吧。”
李爱波一想也是。一辆三轮车拉不了多少包好的花。不如他们带花，自己回去包，一趟还能多拉点货。
眼瞅着3点多了，李家旺开着拖拉机，把大家带回村里。
昨天说到冯英石，没想到今天上午就看到冯英石来了。
李爱波告诉冯英石降价的好消息。
冯英石喜道，“这好呀。”一个卡子降2分钱，一袋货他能多挣5块钱。一趟拿5袋货，他就能多挣35块钱。
“还有个好消息。”坨坨走过来说，“我们推出了个新产品。”
冯英石，“我拿100个。”
“100个你拿不了。”李爱波笑道。
冯英石的表哥顿时有些紧张，“不让赊账了？”
“让赊账。”坨坨说，“我教你们包花卖。”
“李爱波昨天去县里火车站卖过了，说很好卖的。”
听说让赊账，冯英石表哥放下心。他们这一个月挣了些钱，比他爸挣得都多。可本钱还不够拿2袋货。
冯英石哥俩学得十分认真，练了好些手后，高高兴兴地骑着三轮车，拉了5袋货、包装纸和彩带离开了。
家里没有白纸了，兜明骑车带云善去镇上买白纸。
云善装着钱，和兜明去供销社买了些白纸。花旗给云善装的钱多，让云善自己想吃什么就买点回来。
兜明哄着云善去菜市场买猪蹄，“回家给你烤猪蹄吃。”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兜明去菜市场，把包里的钱都花完了，买了四只猪蹄回家。
兜明把三轮车蹬得很快，回去就让小丛给他配调料，他要烤猪蹄。
云善跟着兜明前前后后地跑，一个小时后，抓着猪蹄啃得脸上粘着油和调料。
“好吃吧？”兜明问。
云善点头，“好吃。”
兜明，“下回还买猪蹄吧。”
云善点头。
屋里人多，四个猪蹄切开了，一人才分到四块肉。
大家都吃得意犹未尽，可菜市场一天就杀一头猪，也没多的猪蹄卖。
云善啃不干净肉，兜明把云善啃过的猪蹄捡过来又啃了一遍，把肉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剩下来的骨头才轮到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吃。
下午，小丛和坨坨用小刀子裁大白纸。名片用大白纸的八分之一就够了。
云善坐在乒乓球台前盖章。
盖完了一张纸，云善看到纸上有黑色的字：李爱波，销售经理，厂地址：江城东奇县白云镇李家村。最下面有一排字：云灵山服装厂。
李爱聪把名片纸压上石头晾晒。
李爱波看着自己的名片，高兴地说，“真给我个经理当？”
坨坨说，“对啊。”
“段宝剑是市场经理。”
“啥是市场经理？”段宝剑问。
“也是管卖东西的呗。”坨坨说。
名片印好了，还缺塑料盒。
李爱诚弄来了两个硬的空烟盒。
这会儿都是软烟盒，硬烟盒不常见。名片装到烟盒里正正好。
坨坨裁了裁大红色的纸，用胶水贴在烟盒上，把烟盒的原包装盖起来。
云善用毛笔在烟盒上写了三个字：名片盒。
一个烟盒就被改成了名片盒。
李爱波和段宝剑都挺新鲜的，两人把名片盒装进裤兜里。
李爱波掏出名片盒，抽了张名片假意发给云善，“你好，我是云灵山服装厂销售经理，李爱波。”
说完他就笑起来。觉得自己当个经理，很有面子。
云善认真地回复，“你好，我是云善。”
李爱波捏了捏云善头上绑着的小草莓，嘿嘿笑了两声，“我也当上经理了。”
段宝剑翻来覆去地看着名片盒说，“是不是太红了？”
“红的才好看。”坨坨说。

第126章
第二批宣传单都已经印好了,第一批发出去的宣传单还没有任何回信。
李爱波心里犯嘀咕，“咋还没人给咱们写信？”
“不知道。”段宝剑心想，宣传单上地址写得挺清楚。只要信送到李家村,就能找到他们。
李爱波去县里送货，还特意去镇上邮局问了，没有他们的信。
妖怪们倒是很淡定。
小丛说,“现在没收到信就再发。”
“这是广撒网。就得多撒。”
宣传单每天都印，小丛说到时候沿路遇到城市就发一些。
他们的计划就是沿路卖货,一路卖到白城。让人家知道有他们这么个厂，做衣服和毛线制品。
“印多少张？”云善盖着章问。
云善、不参与讨论生意,、很多他听不明白。
但是最近他和李爱聪、齐秀才天天都在盖章、晒纸,印多少张的事他能明白。
原本云善对盖章这事很新奇，喜欢玩盖章。但是架不住天天坐在这盖章,盖得他觉得盖章不是件好玩的事了。
“先印几千张。”坨坨说，“早着呢。再干吧。”
齐秀才涂完盖章，云善接过来“啪”“啪”地盖。
“云善。”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声。
云善应了一声，跑去篱笆边找人。
“云善。”陈圆慧跑过来，后面跟着个穿着蓝棉袄、戴眼镜的男人。
“云善,这是我爸。”
“过两天我们要去海城。你不是让我来拿东西卖吗？”
“嗯。”云善招手说,“你来,我带你去拿。”
陈圆慧跑进来,看到乒乓球桌上摊了一桌纸,李爱聪在那盖东西。她好奇地问,“你们干什么呢？”
“做宣传单。”坨坨说,“一会儿你拿点去。帮我们去海城发点吧”
“发给谁？”陈圆慧问。
“发给街上开商店的。”坨坨说，“几家要是一起拿货，拿得货多,我们就能给送货。”
海城就在风城隔壁，离他们不算远。李爱波和段宝剑可以坐火车去海城。
“我过两天就要去海城，看不到咱们装货的大卡车了。”陈圆慧遗憾地说。
陈圆慧爸爸问坨坨，“我听慧慧说，你们是卖货给同学治病？”
坨坨点头。
陈圆慧爸爸夸道，“你们可真厉害。”
“这宣传单做得也很好看。我多拿些去，在海城给你们宣传。”
坨坨，“谢谢。”
李爱波进屋装了一麻袋的货，都是卖得好的东西。
陈圆慧爸爸刚要掏钱就被坨坨阻止了，“拿货不要钱。”
“等你们把东西卖了，本钱回来给我们就行。”
陈圆慧对她爸爸说，“我说你还不信，就不要钱把。就是坨坨和说的。”
陈圆慧爸爸原本想着带东西回家卖，一是能帮助坨坨他们把东西卖出去。二来听自家闺女说这些东西好卖，他也想挣点钱，过个好年。
坨坨打开口袋，告诉陈圆慧和她爸爸哪种卖多少钱，成本是多少。
知道陈圆慧他们要回老家过年x，等不到李爱波他们回来。坨坨主动给他们结算了勾毛线的钱。
陈圆慧的爸爸十分感谢妖怪们，对着花旗和西觉把坨坨和云善夸了又夸，才背起货带着陈圆慧离开。
陈圆慧爸爸上午拿走了一袋货，下午，赵大伟骑着三轮车来了李家村。
这回他经过李爱波家只喊了一嗓子，没听到有人回应，他就直接来了妖怪们家。
看到李爱波他们坐在外面晒太阳，赵大伟隔着篱笆，骑着车道，“我就知道你们在这边。”
兜明这几天盼着赵大伟过来，很是主动地打招呼，“来了。”
赵大伟应了一声。
李爱波站起来，咳嗽一声，从裤兜里摸出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到赵大伟面前。
“啥？”赵大伟笑着接过来一看，哟了一声，“经理？”
“不才，销售经理。”李爱波说完，哈哈笑起来。
云善和李爱聪跑过来，两人从身上挎着的布袋里也摸出个红盒子。不过他俩的盒子是瘪的，没有李爱聪的盒子那么挺阔。
两人都从“名片盒”里摸出名片，递给赵大伟。
赵大伟好奇地接过来看，又哟了一声，“职工？”
“你俩都职工？”
“咋是自己写的呢？还铅笔写的。”赵大伟笑起来。
李爱波的名片一看是油墨印的。而是云善和李爱聪的名片是铅笔手写的，一看就知道是自制的。
“铅笔写的咋了？”李爱聪说，“我们现在就是职工。”
他骄傲道，“云灵山服装厂职工。”
云善跟着重复，“云灵山服装厂职工。”
赵秀英当了一辈子农民，现在跟着也成了厂里职工，对这事比较重视，“我们现在都是云灵山服装厂职工。”
“你知不知道我们厂子多少人？”
“多少？”赵大伟好奇地问。
“307！”赵秀英可把这数量记得清清楚楚。
坨坨说，“是308，上次漏了另一个销售人员，段宝剑的爸爸。”
赵秀英立马改口，“308！咱们可不是小厂。”
赵大伟四周看看，“哪有厂子？哪来300多号人？”
李爱波数给赵大伟听。
赵大伟一听，“我也是厂里职工？”
“对啊。”李爱波点头，“你是我们的销售人员。”
“有福利的。”
赵大伟立马问，“啥福利？”
“每个卡子批发价格降低2分钱。”李爱波拍拍赵大伟的肩膀说，“这是厂里给咱们职工的福利。”
赵大伟喜不自禁，“这福利好。”这不相当于直接给钱了嘛，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李爱波装模作样地说，“大伟哥，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赵大伟笑着点头，“行。”
“我也能给自己写张纸，我也是职工呗？”
说到当了厂里的职工，这可是件光荣的事。
“写呗。”李爱聪说，“我们就是厂里的职工。”
赵大伟高兴地说，“我回家告诉我爸妈，他俩肯定高兴。”
前两天，李爱聪看到李爱波有名片，眼红，要自己做。他做的时候拉上了云善。
从云善那知道李爱波的名片盒是烟盒做的，李爱聪问他爸要了两个烟盒。
他和云善把烟盒改造一下，贴上红纸，写上“名片盒”三个字，也整了个名片盒。
云善奇怪地问李爱聪，“这个盒子怎么是瘪的？”
李爱聪也纳闷，为什么他二哥的烟盒是方方正正的，他俩的烟盒就是瘪的。他跑去问西觉，西觉说李爱波的烟盒就是那样的。
李爱聪也不知道为啥，不过瘪的也不耽误用。他和云善两人只写了十几张名片，塞在瘪烟盒里也够用。
开完玩笑，李爱波说起花旗他们要买两头羊、一只猪，想要赊账的事。
赵大伟二话没说，一口答应下来，“多大事。”
“啥时候要？”
“1号上午把猪和羊赶过来吧。”李爱波说，“下午朋友就来了。”
赵大伟点头，主动说，“你们买得多，价钱就便宜。”
“现在集市上的猪肉是1块8一斤，咱就按照1块5一斤称活猪。”
“集市上羊肉2块2一斤，咱就按照1毛8称活羊。”
李爱波看了眼西觉说，“这价格便宜。”
西觉点头，“就按这个算。”
“我们现在没钱，先拿货款抵吧。”
“行。”赵大伟说，“这回我拿7袋。”
初中、高中也都放假，最近李爱蓝、李爱青和齐秀才都呆在妖怪们家里跟着一起干活。
人多，活干得很快。他们家一天就至少组装出500支玫瑰。
500支玫瑰就是一箱。
箱子是李久福买了木板自己用锤子钉的。
要是用麻袋装玫瑰，容易把花弄折。只能用木箱装，这样能保证玫瑰花在运输途中不会坏。
1月29日，坨坨、云善和兜明去收玫瑰的时候，班里的小孩们追问，“再过三天，卡车是不是就来了？”
“上次写信的时候还这么说呢。”坨坨说，“一会儿我去镇上打电话问问。”
兜明收完毛线花回家。班里好多小孩都跟着坨坨、云善去镇上打电话。
一群小孩到镇上，直奔电话局。
不管是进出电话局的人还是街上路过的人纷纷好奇地看过去。一群小孩在一块，又得闹妖了。
坨坨去排队，坐在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么多小孩，皱着眉头说，“这儿不是玩的地方，你们要玩去别的地方玩。”
“我们是来打电话的。”邹冬冬立马说。
工作人员记得坨坨，她之前一连两天和大人来打过电话。知道这群小孩应该真的是来打电话的。
工作人员又说，“你们在屋里别吵吵，别人打电话呢。你们一会儿吵得别人听不清电话。”
“我们不吵。”坨坨保证道。
有的小朋友都没来打过电话，在电话局里东张西望，跑去别人打电话的地方站在那好奇地看。
“排好队。”坨坨让云善把他们一个个叫回来，排进队伍里，“人家不让乱跑乱讲话。”
“一会儿就轮到我们了。”
“到时候给你们每人讲一句话。”
“不能多讲吗？”林华问。
云善说，“电话费贵。”
后面排队的大人们听了直笑。小孩子们还是很有意思的。
“谁乱跑、大声讲话就不给打电话了。”坨坨站在队伍中间说。
小朋友们立马安分起来，兴奋地凑在一块小声嘀咕。
排了很长时间才轮到他们。
坨坨够不着电话，喊他们班个子最高的同学来，也够不着装在墙上的电话。
但是小朋友们有自己的办法。
邹冬冬跪趴在地上说，“坨坨你踩着我，再去够试试。”
李爱聪说，“你要够不着，我来够。”
电话铃响了，邹冬冬催道，“快。”
坨坨踩着邹冬冬后背拿下电话筒，“喂。”
“是不是坨坨？”
电话那头显然不是霍然。
坨坨，“我是坨坨。你是哪位？”
“齐名。”齐名在电话那头笑，“没听出来？”
坨坨给邹冬冬拍掉后背上的脚印，笑着问，“到时候你来不来玩？”
“1号那天，我们买了两头羊，一头猪，要做好多菜。”
“我没空去。”齐名遗憾地说，“然哥去你们那，我们得忙了。”
“就然哥和小言姐去，你们准备买这么多东西？能吃完吗？”这还真是丰盛。可是很用心的招待了。
“吃得完的。”坨坨问，“确定1号能来？”
“确定了。都联系好车子了。2月1号一早就出发去你们那。”齐名问，“你们的货准备好了吗？”
“昨天都准备好了。比爱诚大哥预计的提前一天。”坨坨说完要紧的话，赶紧说，“我们班同学们每人和你说一句话。”
齐名愣住了，“啊？”怎么这么突然？他不认识坨坨班里的同学！
坨坨已经把话筒给邹冬冬了，“对面的是齐名。”
邹冬冬拿着电话筒，激动地喊了一声，“齐名哥。”
齐名在那头应了一声。
李爱聪拿走邹冬冬手里的电话筒。邹冬冬赶忙说，“我还没说话。”
“你说了。”李爱聪说，“你喊人了。”
他把话筒放在耳朵边说，“齐名哥来玩。”
“没空去。”齐名回道。
他听着电话那头又嘈杂了一下，又换了个小孩和他说话，“齐名哥，你们那边冷吗？”
齐名从凳子上站起来，坐到桌边，听着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又一个小孩说，他每句都回答了。
邹冬冬把电话又拿过去，“齐名哥，我是邹冬冬，坨坨说给你们写信说过我。”
“我知道你。”齐名笑着说，“你不是云善和坨坨的好朋友吗？”
李爱聪问邹冬冬，“你不是说过话了吗？”
“我第一次就喊了个名字。你们说的都比我多。”邹冬冬不满道。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云善，齐名能听出他的声音。
“喂。”云善说，“挂电话了。”
“云善，云善.x.....”
坨坨踩着李爱聪的后背把电话挂回墙上。
齐名叹口气，“又挂了？”
“谁啊？”从隔壁走进来的宋朗问。
“云善。”齐名说，“以前拉着人聊天，现在挂电话比兔子都快。”
“这挂的还快？”宋朗说，“你这都说多长时间了？”
“坨坨他们班同学一起打电话，一人和我说了一句。”齐名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小孩要一起给他打电话。
打完电话，小孩们心满意足，即使齐名没和他们说什么。但是能打一次电话，这些小朋友们心里就十分满足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去交钱。
一交钱可就傻了眼，要交3块钱。
“咋这么贵呢？”宁小春说，“上回我爸来打电话是1块钱，说好多话呢。”
“风城远。”坨坨说，“小丛上回和白城的人打电话，还打了12块钱。”
小朋友们震惊了。12块钱的电话费？南方得多远？
既然来了镇上，他们就一起在镇上逛了街。
小孩们早上交了花没领钱，除了坨坨带了5块钱，其他小孩都没钱。
打电话花了3块钱，只剩下2块钱了。
坨坨把大家领去供销社里买糖吃。买一大把，大家一人分一块。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路过照相馆，郝佳佳问，“咱们的照片啥时候洗出来？”
“没拿来。”云善右边腮帮子鼓出一块。他把嘴里的糖顶在右边。
坨坨说，“那卷胶卷还没用完。”
“等用完了再拿来洗。”
班里的小孩们都说要照片，一下子就要洗42张。坨坨打算到时候来照相馆讲价，他们洗得照片多，应该能便宜些。
走到半路，小孩们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一个个跑了起来，急着回家吃饭。
坨坨和云善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闹钟已经快指到1点了。
李爱波看到他俩回来，把屋里灶台边上的饭菜端上桌，“你俩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得赶上吃晚饭了。”
“饿了。”云善跑到桌子边坐下。
妖怪们也跟着坐到桌边。
“然哥怎么说的？”李爱波问。
“齐名接的电话，还是说1号早上就来。”坨坨回道。
云善真饿了，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猛猛地刨了好几口饭。
花旗心疼他，给他夹菜，“慢点吃。”
“今天中午小丛做了西红柿鸡蛋汤。你现在喝还是吃过饭喝？”
云善，“现在喝。”
花旗去灶台边给云善打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云善摸摸碗，摸着不烫，一口气喝了半碗。
肚子里不饿了，云善就有精神讲话，和妖怪们说大家都去打电话了，还一起买糖吃了。
王家村的张队长听说坨坨他们做生意有车会往南方去，他找过来问了去南方哪个城市。
听说要路过他家所在的城市，张队长问，“车上还有位置吗？”
“得看看。”李爱波说，“装完货看能不能给你腾出地方。”李爱波知道他是想搭顺风车。
张队长坐一趟顺风车，能省好几块呢。这都是顺便帮忙的事，李爱波很乐意干。
张队长笑着点头，“成。”
“车啥时候来？”
“1号来。”李爱波说，“2号早上车就走了。”
“晚上我们就得把货装上。要是能腾出地方，我就去告诉你。”
“哪用你去告诉我。叔来给你们装货。”张队长笑道。
“这儿都是年轻小伙，哪用咱们。”李久福点了个锅烟，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晒太阳。
忙了好一会儿，他抽锅烟歇歇。
云善给李爷爷敲完烟锅，站到李久福后面，等着李久福抽完烟给他敲烟锅。
云善敲烟锅很用力气。把铜的烟嘴使劲敲在板凳腿上。
李久福坐在板凳上，被震得放下二郎腿，心疼地说，“云善，少使点劲。”
“我就一个烟锅。你给我敲坏了，我要没烟锅抽烟了。”
云善“邦邦”地敲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坨坨说抽烟不好。”
“哪不好了？”李久福问他。
云善，“肺不好。”
李久福指着李爷爷说，“你看我爹，抽了快五十年烟，不还是好好的吗？”
“坨坨骗你。”
“坨坨不骗我。”比起李久福，云善更相信坨坨。
坨坨哼了一声道，“抽烟的人才不说抽烟不好。”
“要是意识到，你们就不抽了。”
张队长本来想掏烟出来，听了这话，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云善把烟锅还给李久福，“给。”
李久福把烟袋装到棉袄上面的口袋里，对张队长说，“这两孩子跟人精似的。”
“说啥他俩都懂。”
“聪明孩子好。”张队长看着里里外外好多忙碌的人，他道，“这生意肯定能做大。”
“就冲西觉一家人的品性，也该赚钱。”
“可不是这话。”李久福说，“他们家没得说。”
2月1号早上，云善吃完饭正在书房做功课。小丛跟着兜明去李大志家磨豆子，今天做豆腐。
外面有人叫云善和坨坨的名字。
云善抬头一看，是他们班的两个同学，身上挎着的书袋鼓鼓的，显然是装了东西的。
坨坨打开门跑出去，“你们怎么来了？明天才收花。”
“我们来看卡车。”两个小孩回。
“卡车下午才到。”坨坨说。
“我们等不及就先来了。云善呢？”
坨坨小声说，“云善在屋里做功课。”
“我先给你们记数，等一会儿云善做完功课咱们再一块玩。”
坨坨带着同学们去棚子那边数数。
云善给小丛讲来的两个同学是谁，“他们来找我玩。”
“今天来卡车。大家都说来看卡车。”
“功课还剩一点。”小丛说，“你认真做完功课就可以出去玩了。”
“好。”云善低头继续做功课。
坨坨得知有好几个同学都说上午就来玩。
他带着那两个同学去村口拦其他同学。省得他们到家里喊云善，让云善做功课分心。
云善做完功课就跑出来找人了，身边跟着李大志家的大白狗。
坨坨这才把同学们领回家。
早上卡车不来，小孩们在妖怪们家玩了一会儿。有人提议去隔壁王家村看望王小军。
坨坨和云善领着他们顺着后面的河往王家村去。
一路溜到王家村，坨坨带着大家爬上岸。
几个小孩走进村里。
“这不坨坨和云善吗？”村里人和村里的狗站在路边看着人。许多王家村的人都认识这小哥俩。
有的狗汪汪叫几声，还会跟着人走。
村里的狗一般不咬人，小孩们也不怕。但是来别人村里，不能乱跑，不然狗不认识人会追着人咬。
小白跟在云善身边，有狗要靠近云善，它会汪两声。
“来干啥呀？”王家村有人大声问。
“来看看小军。”坨坨回道。
来过两回，坨坨记得路，直接把同学带去小军家。
小军一家子正在院子里干活。
小军爸和小军爷爷削竹棍，小军、小军妈、小军奶奶勾毛线花。
“小军，我们来看你了。”坨坨喊。
王小军很高兴。几个小孩凑在一块说说话，很热闹。
但是小军妈不给小军出去玩，他们就只在小军家玩了一会儿。
王小军家里人对坨坨他们十分热情。王小军奶奶把亲戚来看王小军时买的饼干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小军妈要留饭，小孩们没答应。今天出门没说中午不回家，不回去家里就该出来找了。
一群小孩还从冰上溜回去的。
有个同学带了围巾，被用来玩了。
有人在前面拉围巾，后面的小孩蹲着拽着围巾，被前面的同学拉着在冰上走。
还有调皮的，坐在冰上，让人拉着走，也不嫌冰冻腚。
坨坨远远地看到兜明、西觉、赵大伟、李爱波和段宝剑站在猪圈那边。
他站在河上问，“猪赶来了？”
“赶来了。”兜明很高兴，“是头大猪。”
小孩们爬上岸，到猪圈边看。
猪圈里两头猪，一大一小，十分明显。
李爱波说，“我就说养养再吃。你看你家猪比大伟哥家养的猪小了多少。”
“称过了？”坨坨问。
“235斤。”段宝剑说。
云善知道要杀猪，抬头对兜明说，“嘟嘟，烤猪蹄吃。”
李爱波想起上次吃的烤猪蹄了的香味，痴人说梦道，“一头猪咋不长8只蹄子？”
小孩们听了都笑起来。
赵大伟说，“长8只蹄子那不是成怪物了？”
羊圈里也多了两头羊，比妖怪们家的羊也大。
小孩们很少吃羊肉，站在羊圈前闻着羊屎味，说，“等发钱了，我想买羊肉吃。”
旁边的小孩说，“我也想买。”
“有多少人想买？”李爱波说，“发工资那天，我们去你们学校卖猪肉和羊肉。”
“我们肯定都买。”小孩们叫嚷着，“你们给不给便宜？”
“说不定我们能买一头羊。”
“便宜。”李爱波说，“你们买得多就便宜。”
小x孩们高兴地跑走了，他们要回家吃饭了。
李爱波对赵大伟说，“等发钱那天，你和我大舅赶两头猪，三头羊来，肯定好卖。”
赵大伟笑道，“成。我提前一天来。”
赵大伟今天不走，他要留下来看看今天下午到的车。要是有好卖的货，他明天就拉些回家卖。
中午吃完饭，妖怪们继续干活。
赵秀英和秀枝一人抱了一床被子走进来，直接去了书房。
云善跟进去，不知道她们拿被子去书房干什么。
进去了，才看到书桌边上多了张床。赵秀英正站在床边铺被子。
“多了张床。”云善问，“哪来的？”
“爱波那屋的。”赵秀英说。
“给霍言姐睡。”秀枝说，“女的和男的分两个屋睡。”
赵秀英拍着被子说，“昨天就晒了。晒得松软。今天我又换了干净的被套。”
男的那边，李爱波家里又给凑出了个铺盖，铺在竹床上。
李大志家给拿了床毯子来。
云善在书房里看着赵秀英铺完床，他跑出来找花旗，让花旗帮他把墙上挂着的一串小草莓拿下来。
云善拿着小草莓跑进书房，一会儿空着手出来了。
“你把小草莓放哪了？”花旗问他，“你没放在筐子里吧？”
“没。”云善说，“绑在桌子上。”
花旗进屋扫视了一圈，看到云善把小草莓绑在书桌的桌腿上。
“你把小草莓绑在桌腿上干什么？”
云善跑到床边说，“好看。”
“给霍言看。”
花旗忍不住笑出来，云善的想法还挺多。还把好看的东西放到床头给霍言看。
“云善，云善。”邹冬冬在外面喊，“出来玩。”
云善应着声跑出去。
院子里来了十几个小孩，吵吵闹闹地问卡车什么时候来。
“就说下午来，没说几点到。”坨坨说。
上午来过的小孩说，“他们家一会儿杀猪，咱们看杀猪。”
赵秀英都嫌吵，让云善和坨坨把这一群小孩带出去玩。
一群小孩跟着云善和坨坨往外面跑，跑到后面冰上玩。
小孩们凑到一起玩的花样多。十几个小孩手拉手站在冰上跳。冰面会发出“嗤嗤”地动静。
坨坨看了看脚下的河面。随便冰有动静，但是冰层足够厚，不会开裂。
邹冬冬拉云善一起玩，云善不跟他们玩这个，“我不跳。”
他吃过亏，记得牢。
坨坨也不跳，和云善两人站在旁边看。
冰上滑溜，有人跳了站不住，一个倒下去拉着一串小孩摔在冰上。
看到别人摔倒，云善认真地说，“不能跳。”
坨坨说，“你们跳了容易摔倒。”
“怕什么。”邹冬冬说，“就疼一下。”
马奶奶从东边走过来，看到一群小孩在冰上跳，她赶紧喊，“不能在冰上跳，一会儿掉下去。”
“冰结得厚，不会掉下去。”李爱聪说。
马奶奶喊，“你上来！”
李爱聪不上去，马奶奶左右看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她转身去妖怪们家院子里找了根棍子，站到河边说，“都赶紧上来！”
李爱聪不情愿，可也怕挨打，爬上岸的时候被马奶奶一直骂。
马奶奶手里拿着棍子，像赶鸭子似的把这些小孩赶去妖怪们家院子里。
赵秀英头疼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不知好歹在冰上跳。”马奶奶说，“要是把冰跳开，就掉水里了。”
这事危险，十几个小孩一起呢，跳起来动静可不小。
赵秀英说，“你们别在冰上跳。这天掉下去可就冻坏了。”
就云善和坨坨两人听话地说，“不跳。”
其他小孩当没听见。
有时候小孩子意识不到危险，会把大人说的话当做耳边风。吹过就算。
马奶奶不让他们去后面大河玩，坨坨就把同学们领到南边小沟边。那里也结冰了。大家排着队，顺着小沟一直往前走。
小沟通着远处的大河，坨坨走到半道就把同学们领回来了。
兜明正在小沟边垒灶台，一会儿好烫猪、烫羊。
小孩们爬上岸，围到兜明身边，“兜明哥，是不是要杀猪了。”
“一会儿就杀。”兜明说。
有的小孩还自告奋勇地帮忙抬石头。
兜明简单地垒了个灶台，搬出一口铁锅。舀了一锅水，点上柴火。
然后他拿着锤子和凿子蹲在小沟的冰上凿冰。
“这是弄啥的？”小孩们不懂就问。
“弄个地方一会儿洗东西。”兜明说。
云善见过兜明凿冰，他告诉郝佳佳，“一会用热水。”
“用热水干什么？”郝佳佳问。
“化冰。”云善说。
兜明只凿出个凹的地方就停手了，没有凿穿。
等着水开，直接舀热水往凹的地方浇。三瓢热水下去，冰面就化开了，露出了下面的水。
兜明把冰窟窿化得大点。准备一会儿就在这洗猪小肠什么的。
李爱波站在岸上，看他把东西弄好，喊，“去后面抬猪？”
小孩子立马往后面跑。
李久福拿了根碗口粗的粗棍子给西觉。
西觉和兜明去后面抓猪。李爱波和段宝剑去抓羊。
小孩们围在边上看热闹。
还有小孩要往猪圈上爬，被明东霞和赵秀英赶下去了。
赵秀英说，“这猪圈没用水泥糊，一会儿就能被你们爬塌了。”
明东霞把他们往路对面赶，“别在这看热闹，上那边去看。”
西觉和兜明抓猪很利落，抓到了就绑在棍子上，两人抬回去。
小孩们又跟着回院子。
好多村里人也来看热闹，就连王家村都有不少人来。
猪被抬到桌上，西觉按住猪。
猪哼唧哼唧地叫着，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要怎么杀猪。
兜明拿起刀子，麻利地捅进猪脖子里，血哗地一往下落，落在下面盆里。
围观的人被吓了一跳。
兜明比划都没比划，吱也吱一声，杀猪的动作干净、利落。
“这咋看着跟老师傅似的。”李家声说。
张队长小声说，“有狠劲。”
猪被西觉按得死死的，只有叫着，根本就没挣扎得起来。看着倒不怎么吓人。
宁小春叫了一声，“杀猪就是这样？”
林华说，“就是这样。可是他们家的猪怎么不动？”
“我以前看杀猪，那猪动得可厉害了。”
坨坨却在一旁说，“猪血炖豆腐吃。”豆腐都已经点好了。
等着猪血流干净了，西觉自己把一头猪扯起来，放到热水里来回弄了几下提出来。
赵秀英她们拿着刀子刮猪毛。
猪毛刮干净了，兜明拿着刀几下就把猪给分开了，动作利落又娴熟。
看得村里人问兜明是不是常杀猪。
“有一段时间杀得多。”兜明说。
猪身上的每一块肉，坨坨和小丛都有安排。两人指挥着兜明切肉。
西觉在一边把羊给杀了。
村里有人问，“西觉，卖不卖肉？”
“猪肉能卖点。”西觉问，“要哪块？”
最近村里人勾毛线都挣了点钱，也都大方了点。又快过年了，想着吃好点，又有点舍不得。
买肉的只买半斤，也没舍得买一斤，嘴上说着，“马上就过年了。等过年再好好吃肉。”
这家买半斤，那家买半斤，一会儿就卖出去十来斤肉。
赵大伟给他们1块5一斤称猪肉，西觉卖给村里人比集市上便宜点，1块7一斤。
活猪得去掉些东西，所以会比摊子上的猪肉价格便宜些。
看到肉，小孩子们也眼馋。但是现在没啥钱，只能等后面发钱，过年之前好好吃一顿肉。
反正人家说了，等发钱那天也卖肉。
兜明不怕冷，把该洗的肉拿到小沟上，蹲在冰面上洗肉。
坨坨和小丛开始做饭。
小孩们在这没事，坨坨就让云善带他们去菜地里拔葱，再扒蒜。
过一会儿，小孩们来的更多了。除了去海城走亲戚的陈圆慧，班里的小孩们都来了。连不少家长也来了。
看到有肉，小孩家长们也问卖不卖。兜明不想再卖，他想灌肉肠吃。
云善要吃带脆骨的香肠。西觉挑了些脆骨剁碎了掺进肉里。
4点钟的时候，后面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有人激动地喊着，“车来了！”
“车来了！”
小孩们立马往外跑。
大人们拉着小孩，让出一条宽宽的路。
一辆蓝色的卡车慢慢地从后面路上拐过来，停在了篱笆边。
霍然看到这么多人，惊讶地和坐在旁边的霍言说，“怎么这么多人？”
霍言笑道，“是不是坨坨他们人缘好？”
打开车门，霍然下了车。
坨坨和云善两人站在篱笆边，左右摇摇手，高兴地大声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是昨晚坨坨带着云善排练的。
霍然失笑，“你俩真能干。”
“怎么这么多人？”
“我们同学来看卡车。”坨坨说，“其他的是村里人，还有隔壁王家村的人。”
小孩们要看卡车的事，上回写信的时候坨坨说过。霍然看着这些激动x的小孩们，笑道，“等车上货搬下来，你们都上去玩玩。”
小孩们更激动了，大叫起来。
霍言跟着下来，高兴地喊，“坨坨，云善。”
“哎。”云善大声应着，他还记得霍言。
赵秀英笑着说，“进屋，屋里暖和。”
李爱波爬到车上掀开上面的篷布，惊讶，“这么多东西！”
“来一趟不容易。”霍然说，“就想着多拉点。”
“爱波，都有啥呀？”李爱军站在车边大声问。
“收音机、皮鞋、磁带，有没有人要买？”李爱波问村里。
李爱田笑道，“等发钱再说。”
村里人帮着一起卸了货，东西用三轮车拖去李爱波家。
李爱波的床都被搬来了，屋子彻底被征用成仓库。

第127章
搭手的村民多,只用了半小时多一点，一车的货物全都卸完了。
时间刚到5点，天还亮着。
小孩们开心地爬上卡车,站在栏杆边喊,“云善，云善，相机呢？”
“给我们照相呀。”
还有的扒在驾驶室门口,兴奋地说，“我想照开卡车的照片。”
云善正和霍言说着话,听到同学们叫他。他跑回屋里拿相机。
花旗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
云善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跑来告诉花旗,“霍然和霍言来了。”
“我去照相了。”
“去吧。”花旗说，“让坨坨给你多照几张。”
云善跑出屋子，去车子边给同学们照相。
照相得用胶卷。买胶卷也得花钱。
小孩们早都想好了，为了省钱,玩得好的两三个同学一起合照一张站在卡车后车厢的照片。这样能剩下一两张胶卷的钱。
有的还要单独照开卡车的照片。
车钥匙被卡车司机拔掉了。
小丛站在车门边说,“不要乱按。”
小孩们坐在驾驶位,摸着方向盘。副驾驶还挤着好几个小孩。
云善个头小,不方便给人照相。霍言主动接过相机帮小朋友们照相。
云善也到驾驶室里坐了一下，和同学们摆出一样的姿势，摸着方向盘冲着镜头笑。
李久福和西觉借了三轮车，要去镇上接李爱诚。
今天有客人来,等李爱诚走路回来，时间就晚了。
5点半，天色已然有些暗。
照完照片的小孩们围着坨坨问，“啥时候去洗照片？”
“这次胶卷用完了吗？”
“用完了。”坨坨说，“来登记一下要几张照片。”
“明天就去镇上洗照片。”
“明天一早卡车是不是就走了？”邹冬冬问。
坨坨说,“再过几天，卡车还会回来。”
“那我们过几天再来看卡车。”林华高兴地说，“卡车哪天回来？”
“最快也要8号。”李爱波说，“10号前肯定能回来。”
今年2月20号过年。从南方运回来的货正好能赶上过年前卖。
宁小春说，“那我们8号、9号、10号早上都来。”
小朋友们说那几天都过来看。
坨坨挨个给同学们登记，“明天我们有事，不去学校收毛线花，后天再收。”
“那我们送过来呗。”邹冬冬说。
林华说，“就是。明天一早我们就送来。”
登记完的小孩们被大人带回家。
霍言对坨坨说，“你们家可真热闹。”
“你们班级的同学是不是都听你的？”
坨坨没回答，李爱聪先说，“我们都听坨坨的。”
霍言笑起来。坨坨外向，到哪里人缘都好。不管大人、小孩都乐意和他说话。
张队长问李爱波，“爱波，现在装货吗？”
快5点了，天色已经暗沉。
段宝剑说，“天都黑了，明天早上再装车吧。”
“时间晚了，先吃饭。”
李爱波点头，“张队长，那事明天早上再说。”
“不急。”张队长道，“紧着你们来。”
村民们帮完忙都散了，只留下李大志一家、李久福一家还有秀枝姐弟俩。
最近大家都跟着忙了很多天，这顿饭正好一起犒劳大家。
西觉领着霍然和霍言去屋里坐。
屋里摆了三张大桌。李大志家和李久福家的桌子都抬来了，上面现在只摆了些卤菜。热菜还没做。
霍然在屋里看了一圈，“这屋子可暖和。和你们说的一样。”
云善走过来戳戳他，指着墙上说，“棉袄挂那。”
“行。”霍然脱掉棉袄挂在墙上。
云善进屋脱了棉袄，摘帽子，露出头上绑着小草莓的小啾啾。
霍然挂完棉袄，忍不住捏了下云善头顶上的小草莓，“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
霍言站在旁边说，“我猜是坨坨。”
坨坨笑着跑过来，“是不是很好看？”
“你怎么又扎起小辫了？”霍然问他，“冬天不冷吗？”
坨坨，“我不冷。”
霍言跟着脱了棉袄，“虽然头一回来。可一来我就觉得十分亲切。”
坨坨在墙上挂了小草莓的事都写在信里，霍言对他们的生活十分了解。真实看到了，只觉得亲切。
即使通过信件了解到花旗他们在屋里种了些菜，可亲眼看到，霍然和霍言还是很新奇。
看到霍然和霍言站在筐子边看西红柿，云善很大方地拽了个已经红了大半边的西红柿给霍言，“吃。”
霍然看他还要摘，赶紧拦住，“我俩吃一个就行。”
“其他的还没熟。”
云善说，“住几天，西红柿就熟了。”
“是这样。”霍言吃了半个西红柿，酸味还挺大。
剩下的半个给霍然吃。
虽然半熟的西红柿不好吃，但在冬天能尝到这股酸味也十分不错了。
卸货的时候，霍然把带来的两个大蛋糕先放到屋里了。
这时候，他把蛋糕拎过来，“店里新招了个做蛋糕的师傅。”
“就按坨坨之前说的，请师傅做小蛋糕在店里卖。卖得还不错。”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让师傅做了两个大蛋糕，带来给你们尝尝。”
桌上正好有空地。霍然就把蛋糕切了分给大家吃。
云善只记得自己吃过一回蛋糕，还是很久之前坨坨和小丛给他做的。他都已经记不得蛋糕的味道了。
这次见到的蛋糕上画了花，切开后还有好几种颜色，十分漂亮。
云善端着碗，里面的蛋糕上有两朵奶油花。霍然特意给他多刮了一朵。
云善抱着碗，直接对着奶油花花啃。吃完一口，他的眼睛亮了，“甜的。”
“好不好吃？”霍言笑着问他。
“好吃。”云善笑眯眯地点头。
霍然蹲到他旁边，捏捏云善的鼻子问，“你现在挂电话怎么那么快？”
云善嘴边上沾着白色奶油，挺着小肚子。
毛衣上的大橡果被他鼓起来的肚子撑得立体了些，“电话费贵。”
“你倒是会过日子。”霍然拍拍云善的胖肚子。云善这点还是像他家里的人。有钱舍得花，省钱的时候也挺省的。
云善继续抱着碗啃蛋糕上的奶油。
赵秀英他们和霍然、霍言第一回见，客气又热情地拉着他们兄妹俩聊天。
霍然看到西觉身上挎着一个粗糙的布袋。看样子不是小丛做的。
小丛的手艺好，应该做不出这样粗糙的东西。
“谁给做的布袋？”霍然好奇地问。
西觉摸摸布袋，眼里带着笑意，“云善给我做的。”
云善现在正抱着碗坐在凳子上，用勺子挖蛋糕吃。
听到西觉说他的名字，云善抱着碗走过来，“什么？”
“这是你做的？”霍然指着布袋问。
云善笑着点点头。
他把碗塞到西觉手里，跑去书房把自己装毛线和钩针的布袋拿出来给霍然看，美滋滋地说，“这也是我做的。”
霍然接过来，眨了下眼睛。这个布袋真的有点丑。西觉身上挂着的布袋比这个好太多了。可见云善的手艺也有精进。
霍然摸着布袋里有东西，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团毛线和钩针。
小丛说，“村子里每个人都有个布袋装毛线和钩针。方便随时拿取、收起来。”
“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不少人挎着布袋。”霍然把布袋还给云善。
云善挎上布袋，从西觉手里拿走碗，靠在西觉身上继续吃蛋糕。
小丛、坨坨、赵秀英和明东霞去厨房炒菜。
兜明在院子里烧起了篝火，坐在火堆旁边烤羊肉串。
霍然看着好奇，穿了棉袄走出来瞧热闹。
柴火燃烧时候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坐在火边一点都不冷。
霍然喊了霍言出来。
大家也都跟出来在院子里聊天。只有花旗一个人在屋里。
“花哥怎么不出来？”霍然问李爱波。
“他冬天不出门。”李爱波说，“就在屋里呆着。”
“身体有点问题。”
霍然好奇地问，“身体有什么问题？”这事坨坨和云善在信里没写。
李爱波也不知道多少，只是听坨坨他们说花旗到了冬x天身体就不太好。
但是他看花旗除了不出屋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每天也很有精神，胃口也很好。
李久福骑着三轮车带着李爱诚回来。
三轮车拐到小道上，霍然看到三轮车的造型，笑着问西觉，“这就是你们自己改的三轮车？”
西觉点头。
霍然等车停了，走过去看三轮车的大灯。
坨坨在信里着重说过他们家手动的三轮车大灯。霍然摆弄了两下，轻松地把手电筒从盒子里拿出来。
“这车很好。”李久福热情地给霍然介绍，“坐在里面风吹不着，雨打不到。”
“现在冬天，西觉天天早上骑车送孩子上学。”
李爱诚从车里下来，和霍然、霍言打了招呼。
霍言笑着恭喜李爱诚和秀枝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爱诚的那些事也被云善和坨坨说给了霍言和霍然听，他们都知道李爱诚送过秀枝棉袄、大枣、芝麻糊。
李爱诚倒是十分真诚地说，“谢谢。”
羊肉串撒上孜然粉，香味顺着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云善、李爱波、齐秀才和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围在炉子边，等着吃肉串。
李爱青十分感谢霍言给她的英语笔记，“期末考试，我的英语考了81分。”
“有这分数，高考就不愁了。”霍言替李爱青高兴，“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李爱青对大学了解的不多，只是想去南方看看，想做些研究。但是具体做什么方面的研究，她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我知道我们国家现在的很多技术落后于其他国家。”李爱青说，“国家在大力发展科技，我想作为推动科技发展的一份子。”
“但是，目前我还没找到方向，不知道该研究什么。”
“或许你可以试试计算机专业。”霍言说，“现在电子产品发展迅速，听说许多都要编程才能用。”
“大学里还有计算机课。说是一台电脑一分钟计算的东西能赶得上一个人一个月计算的东西。”
“听说外国人现在都用电脑。”
李爱青轻声念着“计算机”、“电脑”。
这个农村的女孩只在报纸上看过两回这两个词，这些离她实在是太遥远。编程这个词她更是听都没听过。
“我还听说电脑可以干很多事，帮助做很多研究。我们大学里也在学电脑。”霍言不好意思笑道，“不过我是哲学系的，不懂这些。”
“如果你感兴趣，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
“谢谢小言姐。”李爱青说，“我感兴趣。”
“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霍言笑着说，“说不定以后你就成科学家了。”
李爱蓝高兴地晃晃李爱青，“二姐，你要是当科学家就好了。”
“以后去研究电脑去。”
虽然不知道电脑是什么，但是李爱蓝听说用电脑可以干很多事，她就觉得电脑应该是个厉害的东西。
兜明给了云善半把羊肉串，让他分给大家吃。
云善分完羊肉串，空着手跑回来找兜明，“嘟嘟，没啦。”
兜明又给了他两串肉串，两人站在炉子边吃得欢快。
赵大伟找霍然问皮鞋、磁带和收音机的事。
霍然知道赵大伟是云灵山服装厂的三大销售人员之一，也是李爱波的表哥。
赵大伟本来想从霍然这儿批发东西卖，可这些东西价格都不低，没有便宜的东西。赵大伟手里也没啥钱，在霍然问他打算要多少的时候，就有些支支吾吾。
李爱波知道因为啥，他和霍然商量起先赊账拿货。
霍然十分好说话地点头，“成。”
坨坨他们赊账卖货的事，霍然也知道。他的东西贵些，小贩不好拿货。
赵大伟和李爱波挂着亲戚，霍然也没什么不放心，“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把货卖掉。”
“麻烦啥？”赵大伟高兴地说，“一点都不麻烦。”皮鞋、磁带都是很好卖的东西。
吃了些羊肉串，菜也做好了。大家进屋吃菜。
桌子上摆得满满的。
坨坨指着屋里的灶台说，“灶上还有羊肉汤。”
“够了够了。”霍然道，“坨坨别忙了，快来吃饭。”
花旗他们不喝酒，霍然几个年轻人也不想喝，只有李爷爷、李久福和李大志每人喝了两盅。
饭菜实在丰盛，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李久福他们回家了。
李爱诚借了三轮车把秀枝姐弟俩送回家。
兜明拿出收音机，放了霍然刚带来的磁带。
霍然他们坐在沙发上聊着这次带来的货，坨坨、云善和小丛带着霍言在书房里玩。
这次拉来的货一大半是皮鞋，剩下的就是收音机和磁带。
霍然说，“这次我可是运来了1300双皮鞋。100台收音机，还有1000盘磁带。”
“卖掉这些需要多久？”
“过年东西好卖。卖得应该快。”段宝剑说，“最少得半个月。”
霍然点头，“那算挺快的了。”
书房里，霍言坐在书桌前问，“你们怎么那么厉害，那么勇敢，居然要帮人家凑手术费。”
“现在凑了多少钱？”
坨坨拉开抽屉，拿出他记录的收毛线的本子。小丛已经给出了计算结果。
“现在我们班里的同学凑了357块8毛。”
霍言吃惊地说，“你们可真厉害。”
霍言翻了翻那个本子，每天的都记了很多数量。没想到坨坨他们能靠着5厘钱5厘钱地凑，竟然也凑出来了300多块钱。
霍言忍不住又感慨一句，“你们真的很厉害。”用自己的双手，积极、勇敢、热心地去帮助别人。
要是时间宽裕，再有10个月，只靠那些小朋友们和家长，肯定能凑出3000元。
“这几天我住在李家村，跟你们学勾毛线，也加入你们的花蝴蝶计划行不行？”霍言合上本子问。
云善点头，又翻出一本本子打开，记下霍言的名字，“一朵花捐1分钱还是5厘钱？”
“2分钱。”霍言说，“我都捐。”
霍言看着云善在她名字后面打了个括号，里面写着一朵毛线花捐2分钱。
“毛线花已经有很多人勾了。教你别的。”坨坨说。
霍言笑着问，“教我什么呀？”
“勾小牛。”坨坨说，“过完年就是牛年了。”
“勾小牛应该会好卖。”
“勾一个小牛多少钱？”霍言问。
“1毛钱。”小丛说。
霍言赶紧对云善说，“云善你改一下，我要勾小牛，勾一个挣1毛钱。”
云善打开文具盒，拿出橡皮把括号里面的字擦掉，按照霍言说的记下来。
堂屋里，李爱波看了眼手表，已经到9点了。
“快点睡觉吧。”李爱波说，“明天睡不了早觉。”
霍然以为他说的是明天早上得装货，“明天一大早上就得忙。”
“忙什么？”李爱波愣了一下。
“装货。”霍然纳闷地问，“你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李爱波指向书房，“云善起床就要叫我们一块起来。”
“他起得还早。有他在，别指望睡早觉。”
段宝剑补充道，“云善有很多种让你起床的办法。”
坨坨他们在屋里勾毛线。
花旗喊人睡觉，云善把毛线放到书桌上，跑过去拉上花旗的手，跟着去堂屋。
西觉给云善倒了洗脚水。
云善自己伸手先试试水温，“不烫。”
他脱了鞋坐在板凳上，脱掉袜子，把一双胖胖的小脚踩进盆里。
李爱波洗完脚，已经躺到床上盖上了毯子。
云善搓着脚看着李爱波，“爱波~睡觉呐？”
“睡了。”李爱波闭着眼睛说，“你明早起来喊我。”
“我得起来干活。”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我叫你哦。”
卧室里的灯熄灭了，外面堂屋里传来小声说话声。
霍然他们三个在堂屋里小声聊天。
云善坐起来听了片刻，告诉花旗，“爱波没睡觉。”
花旗嗯了一声，“你睡不睡觉？”
“睡。”云善躺下来，又喊，“坨坨。”
坨坨睡得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叫叫你。”云善说。
外面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反正云善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他醒了，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花旗却在屋里。
云善穿着衣服问，“谁啊？”
花旗说，“外面干活了。”
堂屋的门敞开着，李爱波正和段宝剑他们正往外搬箱子。
家里的货装完。卡车司机发动车子，准备把车开到李爱波家继续装货。
云善看到车子开走了，小跑着跟出院子追在车后面。
西觉、兜明、李爱波、段宝剑他们都跟过去装货。
“车要走了。”云善说。
“货还没装好，车不会走。”坨坨说，“你看车上还有那么多空地。”
“他们去李爱波家x装货。”
赵秀英见人来，把家里的鸡蛋都煮了拿给大家吃。剩下的装到包里，好让李爱波带着路上吃。
装货的时候，李爱波和西觉他们说了，特意在后面留了个空位。三面用麻袋挡住，第四面是挡泥板。
这位置是留给张队长的。
家里做好的货都装上车了。车上面绑了好几条绳子。
看完装货，坨坨和小丛回去包了包子蒸上。
面昨晚就发上了。兜明早起剁了馅。妖怪们都会包包子，干起活来很快。
张队长一早过来，看到车上都已经装满了货。他懊恼地哎哟一声，“我说来给你们帮忙。没想到起得还没你们早。”
“我们天亮就起了。”李爱波说，“留位置了，就在后面。”
“位置弄好了，只一面有风。裹上军大衣应该就不碍事了。”
“到时候我跟你换着坐。”
“不用不用。”张队长连连摆手，“外头冷，我坐外面就行。”
“叔，你和我客气啥？”李爱波说，“我也看看路上的风景。”
张队长回家拿行李。妖怪们家开始吃早饭。
外面时不时就有人喊，“坨坨，我们来送毛线花了。”
那些小孩来得都特别早。
坨坨赶紧吃了饭，咬着包子出去收毛线花。
一大早，一年级小孩们又都过来了。
看到车上装满了麻袋和箱子，小孩们高兴地问，“是不是我们的货？”
“要拉去白城卖。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我勾的毛线花要卖去白城了。”
吃完饭，霍言交给李爱波一个包，“你去白城，帮我把东西送到这个地址。”
李爱波看了眼地址，突然对坨坨挤眉弄眼。
坨坨正忙着呢，“李爱波你干吗？”
霍言拍了下李爱波，笑道，“你怎么没个正行。”
“放心吧小言姐，我肯定把东西送过去。”李爱波笑嘻嘻道。
小丛给李爱波和段宝剑装了二十个肉包子。
李爱波和段宝剑挤在副驾驶。云善和坨坨也挤上去了。
他俩要去镇上洗照片。云善非要坐着卡车去。
兜明骑着三轮车，拉上小丛和两台收音机、一些磁带，准备去镇上摆会儿摊子。
一会儿正好把坨坨和云善带回来。
云善被李爱波抱着，坐在车上十分兴奋，“我坐大卡车。”
坨坨不要人抱，挤在门边。
卡车发动，慢慢倒车往外走。
村里的村民们，班里的小孩们都站在妖怪们家门口看着车。
“爱波，看好钱。”赵秀英不放心地叮嘱，“有事和宝剑好好商量。”
“饿了把包里的鸡蛋拿出来吃。”
“妈，我知道了。”李爱波说，“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车子倒到后面路上，大家也跟着走出来，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往东走。
坨坨在后视镜里看到兜明蹬着三轮跟在后面。
车子从村口拐上大路，李爱波突然开口，“坨坨，你知不知道小言姐让我带东西给谁？”
“谁啊？”坨坨好奇地问。
“你猜呗。你知道的。”李爱波说。
坨坨稍微一想就知道了，“给汪渡若的？”
“哎？他俩到底处没处对象？”
李爱波八卦地说，“我看差不多得成。不然怎么那么远地送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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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28章
卡车开到镇子上,停在菜市场前面。
李爱波打开车门，坨坨先跳下去，“云善,下来了。”
他给云善让开点地方,云善也从车上跳下去。
落地站稳后，云善转身扒在车门边，仰脸看着李爱波和段宝剑说,“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李爱波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等回来我给你带南方的好玩的。”
段宝剑也挤过来说,“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新鲜的橘子吃。”
云善十分高兴,“好。吃橘子。”
“多带些橘子。”坨坨把云善拉到一边,李爱波关上车门。
坨坨和云善对着窗户挥手，李爱波在车里也冲着他们挥手。
卡车从云善和坨坨面前经过。
他俩看到了坐在后面货堆里的张队长，他带着棉帽，裹紧了军大衣,腿上还盖着条棉被,靠在麻袋上。
“张队长,你什么时候回来？”坨坨大声问。
“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张队长手揣在袖子里喊。
张队长只自己回家,打算在年前探望父母。过几天还要回王家村过年。
蓝色的卡车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坨坨和云善的视线里。
兜明和小丛还没到镇上，坨坨领着云善去照相馆。
“云善，你还记不记得橘子是什么味道？”坨坨边走边和云善闲聊。
“昨天吃橘子了。”云善说的是他吃了橘子罐头。
坨坨,“我是说新鲜的橘子，刚扒皮的那种。”
云善摇头，“没吃过。”
坨坨就知道云善不记得了。
今天早上坨坨和小丛一起算过了一共要洗159张照片。
洗照片多，花的钱也多。
妖怪们家里钱不够，坨坨打算先在镇上卖点东西,再来洗照片。录音机和磁带都是霍然的，坨坨已经和霍然说好了，先借些钱用。
小兄弟两个进了照相馆，先去谈洗照片的价钱。
坨坨带云善来洗过三回照片，照相馆里的人都认识他俩。
照相馆的学徒正抓着一把瓜子坐在桌边磕，见到他俩，热情地招呼，“来洗照片？”
“嗯。”云善从挎着的小包里掏出胶卷给学徒。
坨坨递过去一张纸，“按照这上面的洗。”
学徒拿过纸一看，呀了一声，“怎么要这么多照片？”
“我们班里同学的合照，洗得多。”坨坨说，“都要彩色的。”
学徒把手里的瓜子分给云善和坨坨，拿起笔开始算账。
算完后，他抬起头说，“算你便宜点，5寸的照片洗一张1块3毛，4寸的一张9毛。”
“这么多照片，一共需要175块1毛。”
坨坨跑到学徒身边，看他在纸上算的账，惊讶道，“便宜了还这么贵？”
“你不是常来吗？这价钱不知道？”学徒笑道，“你一下子洗这么多照片，能不贵吗？”
“我这次洗得照片多。你们再给便宜点呗。”坨坨扬起笑脸，“5寸的别算1块3了，你就算1毛2呗。”
“4寸的就算8毛一张吧。”
一张省一毛，能省下来15块9毛钱！
云善站在桌对面磕着瓜子，滴溜着大眼睛看坨坨和学徒讲价。
学徒笑道，“你看墙上贴的价钱，我说的是不是已经便宜了？”
“没法再便宜了。”
“不过。”学徒四下瞧瞧，发现店里的人都不在大堂里，他小声对坨坨说，“你去市里看看。前两个月市里刚开了家私人照相馆，我听别人说价格便宜。”
“咱们这价格都是定好了的。私人的照相馆里应该好讲价。”
坨坨也小声问，“那能便宜多少？”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人说的。你可以去问问嘛。”学徒道，“能省点就省点呗。”
“你们洗的照片多，一张省一点，100多张得省下来不少钱。”
他俩压低了声音说话，云善在桌对面听不清。他抓着瓜子跑过来听。
可他过来时，坨坨和学徒已经说完了话。
坨坨把胶卷和纸拿起来，“云善，走了。”
云善跟在后面疑惑地问，“不洗照片了？”
坨坨小声说，“讲不下价。我们去市里看看。”
家里的三轮车停在照相馆门口，小丛从车上下来了，“要多少钱？”
“175块1。太贵了。”坨坨说，“听说市里开了私人照相馆，咱们明天去市里看看。”
班里的同学们勾一朵毛线花挣2分钱，还要捐5厘钱，大家挣钱不容易。坨坨想帮同学们多省一点。
“明天我们顺便带点货去市区里卖。”小丛说。
家里只留了100块钱，其他的钱都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带走了。现在就等赵大伟和冯英石拿货的时候送钱来。
“市里远，再卖东西，我们就没时间逛逛了。”坨坨说。好不容易去一趟市里，坨坨想多逛会儿。
“我们顺带着卖。”小丛说，“边走边卖，不耽误逛街。”
两人商量好，开始卖东西。
兜明推着三轮车走在街上，边走边喊，“卖录音机。南方来的录音机——”
“卖磁带，南方来的磁带——”
“价格优惠，欢迎选购。”
喊了没几句，就有人过来问磁带。
坨坨他们也不懂，听来挑磁带的人说有什么歌星的新磁带，这些磁带他们这儿没有。
反正围了好多x人，一人拿了一盒，很快就把他们今天带来的磁带买光了。
还有不少人问，“还有没有了？”
“有。”坨坨大声说，“我们那还有很多磁带。现在我们就回去拿。”
“你们要不要录音机？”
有人过来挤过来看录音机。
坨坨报了价格，那人仔仔细细地看了录音机，似乎有些不满意，“有没有燕舞或者熊猫的？”
坨坨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牌子。”那人说，“你卖的这个牌子我都没听过。”
“质量好吗？”
坨坨也不知道，霍然一直在风城卖录音机，质量应该不错吧。他不是很肯定地说，“应该好吧。这些一直都在风城卖，有很多人买呢。”
那人犹犹豫豫地最后也没买。
旁边有人催坨坨他们回去拿磁带。
“那你们等2个小时，我们家远。”坨坨说。
“成，你们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再来。还有什么磁带，都带给我们看看。”
兜明快速蹬着三轮车回家，坨坨兴奋地对小丛说，“没想到磁带这么好卖。”
“比录音机好卖多了。”
“一会儿咱们再拖些皮鞋和卡子来。”
三轮车骑进院子里时，花旗就看见了。没想到他们几个能这么快回来。
云善先下车，跑进屋。
花旗问他，“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磁带好卖。”云善说，“我们回来拿磁带。”
坨坨推开门对霍然说，“人家不认录音机的牌子。”
“这是私人厂家生产的，不是大牌子。但是质量好，价格也便宜。”霍然说，“买这个比买牌子的实惠。”
云善跑进书房里，一个人在里面捣鼓，一会儿拖出来小半袋东西。
“云善，你拿什么？”秀枝问。
“卡子。”云善说，“卖钱。”
“洗照片贵。”
“镇上照相馆的人说市里有私人照相馆，洗照片能便宜点。”坨坨说，“我们打算明天去市里看看。”
霍然紧跟着说，“那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他想看看这边的市里卖东西的情况。
秀枝正在和跟着霍言学织围巾。
货都上车装走了，今天终于能好好地歇歇了。秀枝今早就带了毛线来，准备和小丛学织围巾。
可小丛早上去了镇上。霍言知道秀枝要学织毛衣，主动说要教她。
“大娘，明天要不咱们一起去市里玩？”秀枝笑道，“我还没怎么去过市里。”
“那就去玩。”赵秀英一口答应了，又叫上明东霞。
李爱蓝和李爱青也要去。
不用说，李爱聪肯定也去。
人太多，牛车拉不了。赵秀英豪气地说，“咱们明天坐拖拉机去。”
“还有十多天过年，咱去市里好好逛逛。”
说是好好逛逛，谁家手里也没钱。不过他们也不打算买什么东西，就是去瞧瞧热闹。还是赶集的时候买东西更实惠。
云善对花旗说，“屋里没货了。”
今早货装走，云善书房的筐子里都空了。他装的小半袋货还是今天花旗他们刚做的。
西觉站起身说，“我现在去村子里收玩偶。”
云善跑回屋找到记村子里人勾玩偶的本子，跟着西觉一起往外走。
李久福带兜明他们去家里拿磁带。
坨坨记得那些人说的歌星名字，进屋了就拿了歌星的磁带。
小丛则是每一样都拿了一些。
等着西觉和云善回来，兜明把货装好，骑上载了满满一车货的三轮车往镇上去。
车上拉满货，没地方坐，坨坨、云善和小丛三人只能跟在三轮车边走。
到镇上，小妖怪们瞧见之前他们卖磁带的地方已经站了好多人。
三轮车刚停下，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兜明打开车门，那些人往车边挤。
“不要急，排好队慢慢来。”坨坨大声喊。
人群还是有些乱，兜明大着嗓门喊道，“排队！排队！排好队！一个个来！”
站在兜明身边的年轻姑娘捂住耳朵，“你嗓门咋那么大？比绑在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声音都大。”
兜明说，“你排队，排第一个。”
那姑娘高高兴兴地站在前面，兜明把第一盒磁带卖给她，“排好队买磁带！”
小丛站在车后边卖磁带，云善负责收钱，兜明维持秩序。
坨坨拿出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按下录音机的按钮。
音乐声响起，很快歌星熟悉的嗓音也从录音机中传出来。
兜明的叫卖声也跟着响起，“磁带5元一盘。”
坨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卡子，卖卡子。”
有个妇女推着自行车，好奇地问，“到底是卖卡子还是卖磁带？”
“都卖。”坨坨说，“还卖皮鞋。”
“从风城皮鞋厂拉来的皮鞋，价格实惠。”
妇女支起自行车，感兴趣道，“我看看。”
兜明挤过去把三轮车里的皮鞋拿出来，摆在车边的麻袋上，卡子也都摆起来了。“卖皮鞋了。”
在歌星动人的嗓音中，三轮车边越来越热闹，围了一大圈人，有买皮鞋的、买磁带的、买卡子的。
兜明听到云善喊，“不要踩我呀。”买磁带的人太多，云善个头小，别人容易忽略他。
兜明挤过去把云善抱出来，让她去收皮鞋和卡子的钱。
录音机也摆在皮鞋旁边。听霍然说过话，坨坨知道该怎么卖录音机。他叫卖道，“高性价比录音机，19元一台。”
三轮车边上热闹了好一阵。就这半小时的功夫，皮鞋卖出去了3双，卡子也卖出去了十多个。就连录音机也卖出去了一台。
不过磁带卖光后，人就少了很多。
云善挎着的钱包已经十分鼓了。还有好多钱装不下。
今天太阳还不错，小妖怪们蹲在路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摊子。
云善把钱点了一遍，今天卖了两趟东西一共卖了190多块钱。
坨坨嫌钱太碎。这些钱基本都是霍然的，太零碎的钱霍然不好拿回去。
正好供销社就在对面街上，离得很近。坨坨带着云善去供销社，把钱都换成10元一张的。
即使这样，云善的钱包也还是鼓鼓的。
“已经瘪了好多。”坨坨拍拍钱包和云善一起走出供销社。
他俩刚出门，街对面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人，冲着云善跑过去。
坨坨赶紧挡在前面，被那人一把推开。那人拽住云善身上的钱袋，使劲拽了一下。
小丛的缝的布袋解释，那人一下子没能把带子扯断。
“坨坨。”云善被拽得一个踉跄，拉着钱包不撒手，盯着对方大声喊，“我的！”
“撒手。”那人急急地吼一句。
站在屋里柜台后面的女售货员大声喊着“抢东西了！”，边往外面跑过来。
眼见女售货员都跑到屋中央了，抢钱的人急得又拽钱包。
“云善，给他！”坨坨怕这人伤害云善，大声喊，“云善别要了，快给他。”
“钱给你们，别打人！”
听坨坨这么喊，云善这才撒手。
抢钱的人抢了钱包，跳上路边的自行车。
蹬车的人骑得很快，往前冲。
女售货员站在门口大声喊，“有人抢钱。”
“云善你没事吧？”坨坨紧张地问。
云善摇摇头，“他抢我们钱。”
坨坨拉着云善的手，看到云善手心有些红，估计刚刚使了力气拽钱包拽的。
“没事。”坨坨看着兜明从他们眼前跑过去，“兜明在那边，他们抢不走钱。”
“下回人家要抢，你就给他。反正他们也拿不走。”
兜明追过去，一脚踹在后座抢钱人的大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带着骑车的人没法保持平衡，两人一起摔倒了。
兜明弯腰抢回钱包。
前面骑车的人爬起来就跑，被兜明一脚踹在腿弯处，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云善和坨坨跑过来，兜明把钱包给云善。
云善重新把钱包挎在身上，愤怒地指着地上的人说，“坏人！抢钱！”
小丛跑过来问，“云善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善拍拍包高兴地说，“拿回来了。”
坨坨去旁边店里问人借了绳子，把两个抢钱的人绑了。
他们先回三轮车边收拾摊子。
兜明把绳子扣在三轮车车把上，推着三轮车，拽着两个抢匪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警察一问话，云善和坨坨两人连说带演地把事情说了。
警察记录完事情经过，盖上钢笔对兜明说，“以后别让小孩拿钱。”
“马上要过年，有些人会动歪脑筋。小孩没有自保能力，是弱势群体，很容易被坏人盯上。x”
“尤其是大钱，更不能放在孩子身上。”
小妖怪们也觉得很危险。
兜明虽然就在对面看着，但是当时毕竟不在云善身边。坨坨现在没有法力，保护不了云善。
坨坨还知道那些人抢不走钱，根本不挣扎。可云善不知道，别人东西，他就往回拽。可小孩怎么能抢得过大人。还好那人没动手打人。
小丛把事情和云善分析了一遍，云善认真听了。听完了就把钱包给了兜明。
谁能打，云善心里一清二楚。他既没有把钱包给小丛，也没有把钱包给坨坨，而是直接给了兜明。
出了派出所，坨坨他们挤上三轮车。
货卖了一半，车上腾出些空档，坨坨他们稍微挤一挤就挤上去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兜明骑三轮车回家啊。
路走到一半，坐在装皮鞋的麻袋上的云善突然说，“大人来抢东西就给他。”
“嘟嘟会帮我抢回来。”
听完坨坨和小丛的话，云善上车后自己也琢磨呢。
“对。”小丛说，“坏人会伤害你。”
“你先把东西给他，我们再把东西拿回来。”
云善点头。
回家后，云善和花旗说他差点被抢钱的事，“嘟嘟把钱包拿回来了。”
花旗一听，沉着脸看向坨坨，“你带着云善带那么多钱在街上跑？”
“你不知道财不露白？”
“我知道错了。”坨坨躲在西觉身后，探出脑袋说，“有人看到我们拿钱，我们不应该再乱走，应该和兜明呆在一起。”
回来的路上，坨坨自己也好好反思了一顿。
虽然兜明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也不应该掉以轻心。
他们现在是普通的小孩子。除了兜明他们，坨坨和小丛现在没有没法保护云善周全。
花旗看向小丛。
小丛惭愧地低下头，小声说，“以后我会注意。”
花旗虽然不看兜明，不过兜明也一直垂着头不敢说话。
兜明头脑简单，花旗也不指望他想出点什么。小丛肯定会和兜明说这些事。
屋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个孩子怕花旗。担心花旗责怪孩子，大家都来说好话。
云善也知道花旗不高兴，他把小丛和坨坨在派出所里和他说的话讲给花旗听。
“我要保护自己，不拿大钱。”
“钱不给别人看。”
“抢东西就给他，嘟嘟能找回来。”
花旗摸摸云善的脑袋，依旧沉着脸，不过语气已经算得上温和了，“打不过，东西拿不回来就先撒手。”
“我们能找回来。到时候再打回去。”
云善认真地点头，“好。”
西觉说，“以后知道就行。”
霍言拉着坨坨和小丛问，“你俩没事吧？”
小丛摇头。
坨坨推测，“他肯定是看到我们收钱了，专门来抢我们的。”
“我就是想去把钱换成整的，这样云善的钱包就能装得下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好装钱。”
“这种事谁能想得到。”霍言说，“以后可得注意了。”
“你们小孩身上还是别带太多钱，被坏人盯上就遭了。”
坨坨点头。
小丛自己把事情又想了一遍。
云善和兜明两人也在嘀咕。
兜明说，“你挎钱包的时候，站在我旁边。”
“谁敢抢你，我就打他”
云善点头说，“以后我不装大钱。”
“装小钱。”
“钱给嘟嘟装。”
兜明，“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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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第129章
云善学习完,外面的太阳也升起来了。
赵秀英放下东西站起来，心急地看向外面，“他二爷怎么还不来？”
“你急什么？太阳刚升上来,外头刚暖和。昨天说好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再走。”李久福站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站起来，听到外面传来“突突突”的动静。
云善放下提着的篮子，兴奋地往外跑,“拖拉机来了。”
李爱聪也跟在后面往外跑。
拖拉机拐进院子里，李家旺停下车,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他对着云善大声喊,“收拾好了吗？”
“是不是现在就走？”
“走。”云善点头。
李家旺又大声说，“你进屋喊人。”
云善还没跑到门口，李久福推开门走出来，大声问,“现在走？”
“现在走。”李家旺回道。
屋里的人赶紧穿上棉袄往外走。
坐在拖拉机上,一路拉风,得穿得厚实点。
赵秀英找了两件李爱诚在部队发的大衣,给秀枝和霍言穿。还去村里专门借了件军大衣给霍然。
云善踩着拖拉机的大轱辘爬上车，坨坨站在轱辘边，抬手把装花的篮子递给云善。
李久福拿了个草叉把院子里的稻草叉上车，留着垫在屁股下。不然直接坐在铁上会冻屁股。
坨坨拿着红头巾爬上车,把云善的脑袋包起来，“一会儿风大，包紧点。”
霍言穿得多，爬车有些费劲。霍然站在后边说，“你先把外面的棉袄脱下来。”
“太臃肿了。”
霍言脱掉棉袄,笑着从车后面爬上去，转头问，“你怎么不去上面拉我？”
霍然哼了一声，“你自己爬上去吧。”
霍言蹲在车边伸手把秀枝拉上车，看到云善和坨坨都包着红头巾，她扑哧笑出来，“你们俩怎么和小红帽似的。”
“谁是大灰狼？”
坨坨贼兮兮地把手指头悄悄往后面指。
霍言和秀枝都笑起来。屋里只有花旗不去市里。
霍然在坨坨脑袋上弹了一下，低声道，“难怪花旗总治你。你也不老实。”
兜明和李家旺说他想开拖拉机。
李家旺不敢给他开，“你会不会？”
“我会。”兜明说，“你给我开试试。”
拖拉机一直突突突地，大家讲话都得喊着。
“你要是把车开后面河里怎么办？”李家旺大声地开着玩笑，“你家赔不赔我车？”
兜明一口道，“赔。”
他想开拖拉机，一直和李家旺磨蹭。
李家旺无奈地去找西觉。
西觉说，“放心吧。兜明不会把车开河里。”
兜明说，“要是开到河里我肯定赔。”
小丛说，“兜明不怕冷，让他开车吧。”
李家旺见西觉都这么说了，就对兜明说，“你先慢慢开，试试。”
兜明高兴地坐到车上，扶着把手。
尽管兜明说会，李家旺还是不放心，他在旁边给兜明讲了一遍怎么开拖拉机。
云善看到大家都上车来了。李爷爷和马奶奶也爬上了车。他望向房子，花旗一个人坐在窗口勾小牛。
坨坨说明年是牛年，小牛应该会好卖，他们这两天都在勾小牛玩偶。
花旗冬天出去会不舒服，昨天也说了不去镇上，云善都知道。
可是花旗不来，云善心里惦记他。他爬下车，推开屋门，笑眯眯地喊，“花花。”
花旗抬头看他。云善戴着帽子，裹着红头巾，包得还挺严实。他的脖子下挂着绣了金色祥云纹的小钱袋。
昨天说不装大钱了，云善今天自己把小钱袋翻出来。他不装大钱，只装小钱。小钱袋里只装了1块钱。
“我们中午不回来了。”云善说。
花旗点头，“我知道。”
云善，“你在家好好吃饭，等我们哦。”
花旗勾起嘴角，“行。”
云善关上门，看到兜明坐在开拖拉机的地方。
“嘟嘟，你在这干什么？”云善跑过去问。
“你说什么？”兜明大着嗓门低下头，“我听不见。”
“你在这干什么？”云善大喊出声。
兜明高兴地回他，“我开拖拉机。”
云善也高兴，他往前面开车的地方爬，“我也开拖拉机。”
兜明没听清云善说什么，看他爬上来，疑惑地问，“你干什么？你去后面坐。”
云善扒着兜明的胳膊，兴奋地喊，“我跟嘟嘟一起开拖拉机。”
兜明直接把他拎去了后面，“你在前面危险。在后面坐好。”
云善拽着兜明胳膊，着急地说，“我跟嘟嘟一起开拖拉机。”
“你在前面碍事。”兜明直白道。
云善急忙说，“我不碍事，我跟你一起。”
“兜明刚学开拖拉机，他还不会开。”小丛哄他，“我们在后面坐着，看兜明开得怎么样。”
云善听说兜明刚学会，他就没再喊着要和兜明一起开拖拉机。
西觉给云善穿上花旗的棉袄。
花旗的棉袄和军大衣差不多，云善穿上就跟裹上被子似的，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
西觉坐在云善前面给他挡风。
看到大家都已经坐好，兜明一挥手道，“出发！”
李家旺扶着护栏，看着兜明慢慢地把拖拉机倒出院子，往后面路上开。
他紧张地提醒兜明，“慢点慢点。方向慢慢转。x”
霍言知道是兜明开拖拉机，她有点害怕，裹着棉袄问坨坨，“兜明会不会开拖拉机？”
坨坨大声喊，“不知道。”
“他没开过。”
霍然也紧张，站在李家旺旁边喊，“兜明，你行不行？”
“行。”兜明铿锵有力的肯定回答从前面传来。
赵秀英拿了个粉色的包头巾给霍言包在头上，“这样暖和。”
“谢谢婶子。”霍言转头看向包着红头巾的秀枝，“你看咱们一样。”
秀枝笑道，“咱可不一样。我和坨坨、云善一样，我们是红的。”
坨坨和云善听了都哈哈笑起来。
男人们带帽子，女人们都包了头巾。绿的、黄的、红的头巾，一眼望过去还挺好看。
李爱聪、李爱蓝、李爱青三人十分兴奋。他们仨很少去市里或是县里玩，更何况他们这次还是坐拖拉机出去玩。
车上坐满了人，妖怪们、李久福家、李大志家、李爷爷、马奶奶还有秀枝姐弟俩。一车的人，很是热闹。大家一路说说笑笑的。
兜明稳稳当当地把拖拉机开出李家村，拐上大路。和牛车会车时也没有慌张。
李家旺对着霍然夸兜明，“这开的多好，多稳当啊。”
霍然也终于放下了心。
经过林家村，坨坨指着远处的学校给霍言看，“那是我们小学。”
霍言伸长脖子望过去，只看到一排房子，没有围墙，也没有栅栏。
坨坨和云善在信中描写过他们学校。五间瓦房是教室，西边有一间办公室，还有一间是杂物室。
霍言数着一长排的瓦房数量，1，2，3，4，5，一个年级一间教室，正好五间。
云善指着最西边的教室说，“那是我们教室。”
过了林家村，兜明开拖拉机的速度明显提上来，“突突突”地频率跟着加快，风拉得更大了。
霍然挪到霍言前面坐下，帮霍言挡了些风。
到了镇子上，拖拉机往右拐，顺着路一直往前开，就到市区里了。
市区里人多，李家旺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兜明开。进市区前，他把兜明换下来，开着拖拉机找了个地方停下。
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不用看车，李家旺索性跟着大家一起去市里逛逛。
几个小孩都挎着篮子，篮子里装了玫瑰花和磁带。坨坨打算边逛街边卖货，这样两不耽误。
他先找人打听了私人照相馆的位置，就在后面的街上。他们打算顺着前面的街慢慢逛过去。
“买朵玫瑰花？”坨坨挎着篮子站在一个青年面前吆喝，“还有磁带。”
“不买。”那个青年绕开坨坨走了。
坨坨一点都不在意，挎着篮子跑进旁边的店铺里。
店铺门口挂着商店的牌子，看样子是私人商店。
大家也都跟进去转了一圈。
霍然在店里发现这个私人商店的店面大，卖得东西却十分少。
李爱聪自己挣了零花钱，自己挑了些零食，昂首挺胸地去付账。
给完钱后，李爱聪十分开心地对云善说，“我花我自己挣的钱。”
“嗯。”云善指着李爱聪怀里的话梅说，“话梅给我吃一个。”
李爱聪把话梅袋子打开，给云善拿了一颗，还分给了其他人。人多，他那一包话梅连一半都不够分，他又跑去买了两包话梅。
云善也跟着跑去买了两包话梅。大家一分，每人吃了两颗。
话梅酸酸甜甜的，含在嘴里很有滋味。
出了商店门，云善挎着篮子卖花。
坨坨也找人问要不要磁带和花。
小丛和齐秀才他们挎着篮子跟在旁边，他俩不太好意思卖花。
“还是坨坨和云善性子活泼。”赵秀英说。
霍然心想，坨坨要是去做销售，绝对比一般人做得都好。他十分外向，又爱说话，跟人也亲近。
云善问了几个人，先卖出去了一盒磁带。他一拿到5块钱，赶紧送来给西觉，自己不留钱了。
西觉摸摸他的脑袋说，“我就在旁边，没事。”
云善摇摇头，坚持把钱给西觉。“我有钱。”买完话梅，他的小钱袋里还有2毛钱。
云善喜欢收钱，喜欢干活，但是对钱不执着，不是身上非得装钱。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他会直接告诉妖怪们。妖怪们都会给他买。
西觉收了钱，坨坨又带头进了下一个铺子。
这是个干果铺子，卖的东西和西觉之前在李爱诚单位门口看的那些差不多。
小丛扫过一堆干果，看到店铺的柜台上的大玻璃瓶里装着像是葡萄干的东西。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葡萄干。
坨坨跑过来啊了一声，“葡萄干啊。”
“买点。”
赵秀英也说买两斤葡萄干，留着过年吃，还要做发糕。
霍言买得多，称了三斤，一人分了两把。
赵秀英不要，“我们自己买了。”
“大娘你怎么和我客气？”霍言挽住赵秀英的胳膊，亲热地说，“你说要蒸发糕，我也想吃呢。”
“我也吃你家的葡萄干呢。”
赵秀英轻轻地拍拍霍言的手，“吃点葡萄干算啥。”
“明天早上我就用葡萄干蒸发糕。家里还有大枣，一起点上去蒸。”
“只让我吃你家葡萄干，你不吃我的葡萄干？”霍言笑着抓了两把葡萄干塞进赵秀英的口袋里，“大娘，你这样可要让我不好意思。”
霍言塞完葡萄干就去找秀枝，她俩有话说，一路互相挽着，说说笑笑的。
葡萄干很甜，云善一个接一个地把葡萄干往嘴里塞。
兜明则是一小把一小把地往嘴里放，直接一把嚼了。霍言给他的两把葡萄干被他分三口吃完。
磁带很好卖。坨坨的一篮子玫瑰花没卖完，几人篮子里的磁带都已经被坨坨卖掉了。
“应该让冯英石批发磁带到市区里卖。”坨坨说。
霍然问，”是那个管市区销售的中学销售员？“
坨坨点头“就是他。”
逛了一条街，李家旺在一家店铺看到墙上挂着的钟上显示还差5分钟到中午12点。他们已经逛了好一会儿了。
兜明开拖拉机可比他快多了。要是他来开，估计要得11点半才能到市里。
中午在街上下馆子。李久福很是大方地说请客，点了一桌子菜，大家热络地聊着天，说着下午的行程。
霍言想去买些布，让小丛帮她做条春天穿的裙子。她已经看好了样式，就是之前杂志里的。
李爱蓝想去百货商场里瞧瞧。
云善捏着一颗葡萄干，听到李爱蓝说百货商场，他说他要去买橡皮。
霍然坐在对面问，“你以前的橡皮都擦圆了？”
云善骄傲地点头，“擦圆了。”
“回家给你看。”
霍然，“你现在有多少块圆橡皮了？”
“八块。”云善回道。
“你这一学期用的橡皮可真不少。”霍然笑。他知道云善的橡皮根本不是用完的，都是擦圆后收起来了。
云善听着别人说话，他把葡萄干竖着放在拇指和食指指尖，重重地捏了一下，然后把葡萄干放到手心。
看着葡萄干在手里慢慢变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云善这才把葡萄干塞进嘴里。
坨坨抓了一把葡萄干装进自己的兜里，又给云善和小丛各抓了一把，然后把剩下的葡萄干给西觉，“兜明再吃就没了。”
要是花旗在这，最少也要瞪兜明一眼。但是西觉不瞪人。他只是说，“省点回家吃。”
“等过年前再来买。”
等李爱波回来他们才会有钱。
妖怪们现在没什么钱。今天花的钱还是坨坨昨天问霍然借来的。
吃完饭，李久福的兜里差不多也空了。
不过，他们原本也没打算在市区买东西。大家在市区里走走逛逛，说说闲话，逛一圈就很开心了。
一旁路边的摊子围了好多人，坨坨好奇地挤进去看，很快又挤出来，开心地说，“是卖红纸的。还帮写对联。”
每年过年，妖怪们都会裁红纸，自己写对联。
云善不会写字的时候，对联都是小丛写的。
后来云善会写字了，每年的对联就是云善和小丛一起写的。
现在云善也会写字了，又该是他和小丛一起写对联。
“咱们买点红纸回去吧。”坨坨一脸期待地看向西觉。
赵秀英挤进去打听价钱，听着比往年赶集时卖得还稍微便宜点。
回来，赵秀英就把这事和明东霞说了。
明东霞说，“那就买点吧。让人家给写对子。”
“往年我们村和王家村的对子都是张队长给写的。”赵秀英说，“张队长那几天是最忙的，天天就在家里写字。”
“有时候去排队还得排大半天。”
马奶奶说，“一家最少也有3扇门。”
张队长得写两个村子的对联，可见工作量得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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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第130章
秀枝家也要买对联,李家旺也一起来凑热闹。加起来就是5家一起买，那得买不少红纸。
买得多了就好讲价，赵秀英、明东霞和坨坨一起挤到前面找摊贩。
兜明看到云善还从口袋里拿葡萄干吃,他碰了云善一下,“给我点葡萄干吃。”
云善从兜里抓出半把葡萄干，兜明伸手去接。
云善手小，抓的半把葡萄干数量不多,肉眼可以见地能数得过来。
“我还有。”云善仰脸对兜明说。
兜明，“你再给我抓点。”
云善又从口袋里抓了半把葡萄干放到兜明手心里。
兜明领着他挤到前面,两人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葡萄干,听着坨坨他们和摊贩一来一回地杀价。
讲了约莫有10分钟,小摊贩让了3毛。平均到每家头上，一家能省5分钱。
赵秀英他们十分满意，高兴地选了红纸。
他们挨张检查红纸，确定没有破损的。
明东霞想找摊贩帮写春联,拿着红纸排到桌子边。那儿是专门帮人写春联的地方。明东霞前面已经排了两个人。
坨坨手指头在红纸的边角上使劲蹭了两下,然后按到云善脑门上。
云善捂着脑门问坨坨,“干嘛呀？”
“给你头上点个红点。”坨坨给云善看他手指头。
坨坨的手指头上沾着红色。他又捏了另一张红纸蹭了一下,然后按在自己脑门上，“云善，你看我脑门上的红点红不红？”
“红。”云善看着坨坨就知道自己的脑门是什么样的，他高高兴兴地说,“这样好看。”
这话可逗到霍然和霍言了。
霍然在云善脑袋上摸了一下，笑道，“你们兄弟俩这眼光高度统一。”
霍言说，“你俩可真喜庆。”都包着大红头巾，脑门上还要点个大红色的红点。
“这样好看。”坨坨挺得意地把红纸装到篮子里。
看到后面又有人来排队写春联,明东霞赶紧招手，“坨坨快来。”
“我们自己回家写。”坨坨说，“云善和小丛就会写。”
明东霞没见过云善写的毛笔字，怀疑地问，“云善会写？”
赵秀英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道，“对对对，我听爱波说过云善会写毛笔字。”
赵秀英只是听说过，但是也没见过云善的字。她问西觉，“你们家的春联就让云善和小丛写？云善写得咋样？”
“很好。”西觉说，“我们每年都自己写。”
霍言是见过云善写毛笔字的。云善毕竟还小，毛笔字工整。说他写得多好看也谈不上。家里不是很讲究的话，云善来写春联也可以。
不过她也没见过小丛写毛笔字，小丛一般都用铅笔。
倒是霍然听说春联是云善写的，当即就要买红纸找云善给他写春联。
经过上次的姜泽的事，霍然知道云善是个有真本事的小道士。
云善画的符纸都有法力。要是能得到云善写的对联，霍然觉得那是好事，说不定对联上写的祝福都有法力。
云善乐意帮人家干活，立马就答应给霍然多写几幅对联。
明东霞看霍然买了不少红纸，有些惊讶，“云善写字这么好？”
霍然点头，“好啊。”
他都想好了，店门口到时候就贴财源广进。家里贴幸福平安。
霍然买了一大堆红纸，赵秀英他们又帮着讲价。摊贩这回倒是爽快，很快就给减了2毛钱。
看到霍然这么肯定云善，赵秀英和明东霞有些犹豫。
赵秀英不想排队，想着云善长得招人喜欢，性格也好，给他家写春联很好。过年嘛，不就是图喜庆的事嘛。
明东霞还是有点犹豫，毕竟云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说写得好肯定没有人家练了多少年毛笔字的人写得好。
再说春联一贴就是一年，贴上去又不能撕下来。要是写得不好看了，还得看一年。她最后还是决定找摊主写对联。
坨坨和李爱蓝帮忙把红纸拿给摊主。
云善站在兜明身边，学着刚刚坨坨的样子，用手指头在红纸上搓了一下。
看到自己手指头红红的，他十分开心，仰头喊兜明，“嘟嘟。”
兜明低头看他，云善对着他伸出食指，“点个红点。”
兜明弯下腰，被云善在脑门上按了个红点。
“好看。”云善十分满意地仰着脸看兜明，笑眯眯地又夸道，“好看！”
兜明摸着脑门笑了一下。如果现在变身，脑门上的红点肯定就看不见了。因为他脑门中间有黑毛。
云善又抹红手指头，跑去给小丛点了个红点。
点完以后，他也夸小丛，“好看。”
小丛摸摸脑门，笑了一下，“你也好看。”
云善高兴地蹦回兜明身边，又把手指头抹红后跑去西觉那。
西觉看着云善拉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在他虎口和手背上点了红点。
“红的。”云善咧着嘴笑，“好看呀。”
西觉点头，“好看。”
霍然把红纸放在兜明的筐子里，蹲下来和云善商量写对联的事。
“你给我写‘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八方’，横批，‘福星高照’。”
云善伸手捏着红纸蹭了一下后伸长手按在霍然的脑门上。
霍然刚刚买红纸去了，不知道云善到处给人点红点。他抓住云善的手说，“就这样帮我写。”
“好。”云善一口答应，看着霍然哈哈笑。
霍然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笑道，“财源广进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想发财？”
“等挣钱了，然哥给你买橡皮。买100块！”
云善眼睛亮了，“什么时候挣钱？”他还懂要先挣钱才能买橡皮。
“这我哪知道。”霍然笑，“这不是打算沾沾你的福气吗。”
云善笑着拍在霍然肩膀上，“给你福气。”
霍然顿时十分高兴，这时候才看到云善的手指头是红的，“你抹红纸了？”
“小丛脑袋上的红点也是你点的？”
云善点点头，伸出手想点霍然脑门，又被霍然抓住了手，“别点我，小孩才点这个。”
“大人不用点。”
“点了。”云善说。
“不用。”霍然站起来道。
云善又说，“点了。”
霍然笑道，“真不用。”
他突然想起来云善刚刚点过他的脑门，瞬间收了脸上的笑，问小丛，“我脑门上有红点？”
小丛点头。
霍然赶紧用手抹脑门。抹了几下后问小丛，“掉了没？”
小丛，“掉了一点，还有。”
霍然手指头在舌头上蘸了一下，又在脑门上一顿搓，再问小丛。
小丛说，“还有。”
云善看着霍然忙碌，他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红的好看呀。”
“小孩点了好看，大人点了可不好看。”霍然又搓了几下，再问小丛，小丛才说没有。
霍言和秀枝看着人写了两幅对联后挤出来找人。
“哥，你的脑门怎么那么红？”
霍然手插在兜里装作无事发生，“没什么。”
云善有话说，指着自己脑门说，“大人不点红点。”
“什么意思？”霍言促狭地看向霍然，“哥你往自己脑门上点红点？”
“你怎么还学云善呢？”
“不是我。”霍然立马解释，“云善给我点的。”
“我没注意。他偷袭我。”
霍言哈哈笑起来，转头看到兜明脑门上也有红点，噗嗤又笑了起来。
云善不懂人家笑什么，看到霍言和秀枝笑得开心，他也跟着呵呵呵地笑。
兜明一脸漠然。
对联写完挂在旁边晾干，明东霞他们挤过来，“走吧，一会儿来拿。”
赵秀英看到兜明脑门上点了红点，忍不住笑道，“谁给你点的？”
李爱蓝说，“肯定是云善。”
兜明没说话，继续一脸漠然。别人笑他，他浑然不在意。
云善说，“好看。”
“好看好看。”赵秀英哄他，“喜庆。快过年了，喜庆好。”
坨坨，“走走走，继续逛。”
继续在街上逛了一圈，大家没再买东西。
云善瞧见照相馆了，精神地跑到前面带头，“照相馆！”
私人照相馆的价钱比国营的便宜，光是报价就便宜了3分钱一张。
坨坨和他们讲价。
照相馆的老板倒是好说话，一张又给让了2分钱。能一下子来洗159张照片的一定是大客户，老板说他们以后要是洗得多的，都给便宜。
赵秀英帮着讲价。几人扯了好一同，最后，私人照相馆的价格比国营照相馆价格真便宜了一毛一张。
这一下子就省了将近17块钱。x
坨坨高高兴兴地把胶卷给照相馆老板，西觉交了钱，照相馆开了单子，说是要10天才能洗好照片。
今天是2月3号，10天之后是2月13号，腊月二十四。
“到时候我们早点来拿。”坨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样过年之前就能看到照片了。”
“我们可以让冯英石帮忙拿。”
“等发钱的时候把照片也发了。”
前面拐弯就是市区的百货商场，李爱青和李爱蓝兴奋地说着话走进去。
云善一跑进去就和李爱聪、坨坨往前跑，迅速看完各个柜台，继续往前跑。
有扯布的地方，霍言停下来看。
小孩们跑去了前面，西觉跟在后面。赵秀英他们也不担心，站在卖布的地方看霍言选布。
霍言选了块藕粉色的布，小丛报出需要买的长度。
霍然付了钱。
云善他们已经走到卖文具的柜台边，里面站着一位女售货员。
李爱聪站在柜台前说，“你好，我想买铅笔。”
云善，“你好，我想买橡皮。”
坨坨说，“咱们也买点铅笔。”
云善又对售货员说，“也买铅笔。”
售货员拿来的一板橡皮面上印着花，有月季花、牵牛花、郁金香、桂花、兰花。
云善见到花，立马伸手，“都要。”
售货员撕开包装袋，问云善，“拿哪块？”
一列三块橡皮是同一种花，一共五种，一板一共十五块橡皮。
西觉知道云善说都要的意思是要售货员手里所有的橡皮。他说，“你手里的那些都要。”
售货员诧异地问，“都要？”
西觉点头。售货员把刚拆开的一板橡皮放在云善面前的柜台上。
云善高兴地抱到怀里，拿出牵牛花图案的橡皮，开心地说，“西西，橡皮上有花。”
“这是蓝色的牵牛花。”
售货员转身又拿了些橡皮出来。有白底带蓝色图案的，售货员说是带香味的橡皮。
坨坨他们都去闻了橡皮，确实带着一股特有的香味。
齐秀才买了一块有香味的橡皮。
售货员又拿出小草莓图案的橡皮，李爱聪拍拍云善，“这个橡皮好擦圆。”
云善还在看其他带花的橡皮，他抬头惊喜地叫，“小草莓！”这和村里人勾的小草莓玩偶很像。
他又要了两块小草莓橡皮。坨坨和李爱聪各拿了一把铅笔。齐秀才要买4本作业本，李爱聪也跟着买了2本作业本。
家里还有一沓作业本，坨坨本来没打算买。
小丛走过来说要作业本。
坨坨说，“家里还有不少。”
“记账用得快。”小丛说。
云善拿了朵牵牛花橡皮和一个小草莓橡皮装在兜里，蹦蹦跳跳地跟在坨坨身边继续逛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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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最近我的二次元生活特别忙，没有时间码字，和各位宝子们说声抱歉。等忙完这几天，后面都会补回来。
祝宝子们身体健康，开心快乐。
有不开心的话，推荐听阳光彩虹小白马，大声唱出来夸夸自己吧[让我康康]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
最亮哒最发光哒
拦不住你发芽
你是最好哒最俏哒
最妙哒最骄傲哒
尽情的盛开吧
你就是最强哒最棒哒
最亮哒最发光哒
心需要你哄它
你是最好哒最俏哒
最妙哒最骄傲哒
阳光彩虹小白马
生活是笑话别哭着听它
别在意梗垮不乐是你傻
心要你哄它一切会好哒
一切都来吧天地随你耍

第131章
明东霞买了些毛线,说是今年给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织新毛衣。姐妹俩十分高兴，李爱青选了黄冒险，李爱蓝选了红毛线。
走出百货商场,时间快到4点。
赵秀英催着回家,“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能逛的地方差不多都已经逛完了，大家一起往回走。
经过卖对联的摊子,取走了明东霞留下的对联。
回到拖拉机边，兜明还说他来开车。李家旺说把车开到市区外在让兜明开。
坨坨他们都爬上车。
西觉给云善穿上大棉袄,挽起袖子。
云善从兜里掏出橡皮自己低头看。
“走了。”兜明大喊一声。西觉把云善抱在怀里,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走。
出了市区,兜明就把李家旺换下来了。
云善看了会儿橡皮，又问西觉要其他橡皮，他把每块橡皮都摸出来看了一遍。
5点多，天色渐暗,云善翻出手电筒,推亮了想给兜明照亮。
他站起来没有前面护栏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前面。
云善想往边上去,踩着拖拉机边缘，从侧边把手电筒伸过去。
小丛把他往里推，“别站在边上，危险。”
“我要过去给嘟嘟打手电。”云善指着拖拉机边缘说。
坨坨拦腰抱住云善往后拖,“云善，那边太危险了，不能去。”
“前面有灯。”李家旺站起身说，“我告诉兜明怎么开。”
李家旺站在前面护栏前对着兜明喊了一通，兜明打开了前面的大灯。前面一下子亮了许多。
云善就没再往边缘去。他走回西觉身边,坐到西觉怀里。
西觉微微侧着身子搂着他。
“什么时候到家？”云善大声说，“花花在家等我。”
西觉，“大概还有1个小时。”
就这一小会儿功夫，天已经黑了。
黑了天，风刮起来更冷。
霍言和秀枝挤在一起，还把霍然推到前面挡风。
大家裹紧衣服，缩了起来。
李爱聪要走了云善的手电筒，把手电筒放到下巴处往上照，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我是鬼。”
不等云善和坨坨有反应，马奶奶先把李爱聪骂了一顿。说他说话不吉利。
马奶奶把手电筒拿过去还给云善。
坨坨挤到小丛和西觉身边，对云善说，“你帮我挡挡风。”
“好。”云善学着西觉的样子微微侧过身要给坨坨挡风，和坨坨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西觉感觉云善没动静了，低头一看，云善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西觉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把云善头上的红头巾往前拉了拉。
坨坨把手电筒从云善手里拿出来，爬过去和李爱聪、齐秀才说话。
李家旺先把秀枝姐弟俩送回家，然后才回李家村。
车子停下时，明东霞从车上爬下去，搓了搓脸，“晚上真冷。”
“面皮子都要被冷风吹掉了。”
李爱青庆幸道，“还好我们带了围脖。”
李爱蓝拍拍马奶奶，喊道，“奶，到家了。”
马奶奶睁开眼，借着车灯亮光看到李爱波家的房子，“哦，到家了。”
李久福把2块钱车费给李家旺。
李家旺摆手不要，“来回都是兜明开车，中午还跟着你们吃了一顿。咱们就是一块出去玩玩，哪用什么车费？”
李久福和他让了一下，李家旺就是不要，“你们赶紧进屋吧。我也得回家吃饭了。”
李家旺开车拖拉机回家，李大志他们也回家了。回去后还得做晚饭。
云善一直睡着没醒，西觉把他一路抱回家。
花旗坐在窗户边组装着玫瑰花。看到有人回来了，他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外面。有些纳闷，云善怎么没先跑进来。
平时出门，云善回家都是一边叫人一边往屋里跑的。
等西觉他们进了院子，花旗才看到原来云善在西觉怀里睡着了。难怪回家不见他先冲进来。
西觉进了屋，先抱着云善去沙发那，给他脱了棉袄。
花旗走过来问，“云善睡了多久？”
西觉，“睡了快1个小时。”
“饭已经做好了。”花旗说，“吃饭吧。”
今晚炖的羊肉汤，兜明已经拿了碗开始盛饭。
霍然搓着手道，“还是你家暖和。”
坨坨捏住云善的鼻子，趴在他耳边喊，“云善，云善，吃饭了。”
云善动动脑袋，往西觉怀里缩。
鼻子被坨坨捏着，缩也没用，他蹙着眉头睁开眼，抓着坨坨的手，不满地哼哼，“我睡觉。”
“吃饭了。”坨坨说，“吃完饭再睡。”
云善现在正想睡觉，哪管吃饭不吃饭，他眼睛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坨坨两只手把云善的两个眼皮撑开，怼在云善脸前喊，“吃饭啦——”
霍然站在沙发后面，捧着羊肉汤笑。云善早上闹人起床，没想到晚上会被坨坨闹着要他醒。
云善不高兴地睁开眼，抓着坨坨的手要拿下来，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坨坨就是不把手拿下来，云善委屈地喊，“花花，西西。”
花旗抱他，把他放在地上让他站着，“云善，你今天逛街回来了？”
云善慢动作地抬头看了花旗一眼。
花旗牵起他在屋里走，“你今天买没买东西？”
云善x耷拉着眼皮，不情愿地被花旗拉着。
在屋里走了半圈以后，花旗又问他，“你今天买东西了吗？”
云善慢吞吞地回答，“买橡皮和红纸。”
“你把橡皮拿来给我看看。”花旗说。
云善还没醒，动作都是慢慢地，他转身走到门口。从挂在墙上的兜里摸出了小草莓橡皮。
看到小草莓橡皮，他有些精神了，跑过来送给花旗看，“一样的小草莓。”
“你买了几块橡皮？”花旗带他去桌子边，把云善抱到凳子上。
“17块。”云善说，“有15个橡皮带花，2个小草莓。”
云善说着就高兴起来，转头喊，“西西，橡皮呐？”
西觉把装着橡皮的篮子拎过来，里面除了橡皮还有三朵没卖出去的玫瑰花。
云善推开碗，把橡皮拿出来都摆在桌面上给花旗看，说起自己的打算。
“擦掉四个角。再擦擦，留着花在中间。”
“这样好看。”他要把橡皮擦圆，还要把花留在中间。
花旗喝了口汤说，“那样好看。”
云善十分高兴花旗和他的想法一样。
这样说说话，云善再玩玩，脑子就彻底清醒了。
坐在桌对面的霍言喝完了一整碗羊肉汤，舒服地喟叹，“真舒服。身上一下子就暖和了。”
霍然学着小丛的样子，把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泡汤吃。
云善跑去洗干净手，也开始吃饭。
霍言又盛了一碗汤，笑道，“云善脾气真好，你们真会哄。”小孩睡觉被吵醒，基本都要闹一闹，哭一哭。云善被迫醒了脑子，却一点都没哭闹。
上回花旗他们在风城，霍言就注意到云善脾气很好。
别的小孩不如意会哭闹，云善就不。他自己总有要玩的东西，要做的事，和坨坨玩玩，找小丛玩玩，要不就去找兜明、花旗和西觉。
西觉点头，“云善脾气一直都好。”
云善趴在桌边喝汤，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霍言。
看到霍然往碗里撕饼，云善对花旗伸手，“吃饼。”
花旗拿了饼撕了一小块给他，“吃这么多行不行？”
云善点头，也把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到碗里，还用筷子按了按。开始给花旗讲他们今天逛街都干什么了。
花旗听他说买了红纸，就问，“兜明脑门上的红点是你点的？”除了云善，没人能在兜明脑门上点这个。
“嗯。”云善转头看向兜明，兜明脑门上的红点还在。
兜明彷佛没听到一样，还在自己吃自己的饭。
霍言笑道，“云善不仅给兜明点了，还给我哥也点了。”
“我哥那个被他擦了。”
“我是被偷袭的。”霍然赶紧自证，“我可没同意让云善点。”
“云善怎么偷袭你？”坨坨说，“你长得那么高。”云善给霍然点红点的时候坨坨正在前面看别人写对联。
“我蹲下来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给我点上了。”说到这儿，霍然看向云善，“一会儿给我写对联吧。”
云善点头。他记得白天的时候答应过霍然了。
吃完了饭，大家去书房。
坨坨在小碗里倒了些墨汁。他拧上瓶盖后，凑到碗边闻了一下，嫌弃地嘀咕一句，“臭墨汁。”
兜明嫌弃地看向坨坨，“知道臭你怎么每次都要闻一遍？”
坨坨，“有味道我就闻闻。”
霍言站在床边扑哧笑出声。
霍然嗨了一声，“兜明你不懂，每个人都有癖好。”
坨坨为自己辩解，“我就是闻闻。才不是癖好，这又不好闻。”
霍然，“不好闻你为什么还闻？”
坨坨哼了一声，“你们怎么来回就这一个问题？”
霍然哈哈笑起来。
小丛和云善把红纸铺在桌上，云善拿着铅笔和本子给交给霍然，“写什么？”他不记得霍然让他写什么对联。
霍然洋洋洒洒地把对联写下来，还布局了，横批和上联下联都简单地画了一下。
云善拿起本子看。霍然写字潦草，85个字里，隔两个字他就有一个不认识的。
云善用铅笔指出不认识的字问霍然，听霍然说完之后，云善自己在旁边把对联又写了一遍。
霍言嗔怪霍然，“哥你怎么给小孩写字还潦草？”
霍然不好意思道，“写习惯了。下回我写得板正些。”
云善拿起毛笔蘸了墨汁，一笔一划地在红纸上写下对联。
霍言站在旁边看着云善写字。云善的字工工整整的，笔锋不显。比夏天在他们家那会儿写得好看了些。可见云善秋天时下了功夫练字。
写完的对联晾到一边，霍然小声问小丛，“云善写的对联有没有法力？”
“没有。”小丛笑道，“只有画符的时候才会注入法力。”
“可以让云善给你画祈福的符纸，拿回去挂在家里。”
霍然听了很高兴，“这个好。”
虽然小丛说云善写的对联里没法力，霍然还是让云善帮他把所有对联都写了。
屋里晾不开，坨坨和兜明把对联拿到外面晾在沙发上。
小丛写了两幅大对联，准备贴在两间房子门口。
小丛的字劲瘦，和他低调的性子一样，字体结构稳健，笔锋不显锐利。
霍言惊讶道，“小丛，你的字真好看。”
小丛腼腆地笑道，“我以前练过。”
坨坨从一堆红纸里翻出一副小对联，“云善，写‘出入平安，一帆风顺’。”
之前写的都是大对联，这副对联有些小，云善把对联摆上桌，问道，“怎么这么小？”
“贴车门上的。”坨坨说，“车门就小，贴的对联当然小了。”
“你家三轮车车门都贴对联？”霍然没想到坨坨想的竟然这么周到。以前还没见过谁家三轮车贴对联的。
“对啊。”坨坨说，“三轮车也有两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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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第132章
写完对联,霍然问云善要了张祈福的符纸。
云善拉开抽屉，拿出黄纸和朱砂。
看着云善提笔，霍然和霍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云善的胖脸蛋上神情认真,和平时活泼爱笑截然不同。这时候他真的像个小道士。
熟练地画好了祈福符纸,云善又提笔画了一张符给霍言。
霍言只看得出两张符纸不一样，不知道云善给她画了什么符，“给我的是什么符纸？”
“护身符。”云善说,“保平安。”
“我的就是祈福的符？”霍然问。
云善点头，转头对霍言说,“随身带着。”
“好。”霍言点头。
霍然,“我就把符纸挂家里？”
云善“可以。”
霍然想把符纸放到口袋里,刚要对折的时候顿住了。他问云善，“符纸能折吧？”
云善把剩下没用完的朱砂收回了抽屉里，“可以折。”
霍然和霍言把符纸折好装进兜里。霍言想着给自己缝做个小荷包，方便随身装符纸。
云善蹭下凳子,跑去一边的柜子那找到自己装橡皮的盒子,拿给霍然看。
霍然和霍言以前只在信里听说过云善喜欢收集擦圆的橡皮,这是第一回见云善的藏品。
“擦得可真圆。”霍言捏出一块橡皮,用食指指肚摩擦橡皮边缘。圆溜溜的，没有一点凸起。云善真的把橡皮擦得很圆。
霍然问云善，“你收集这么多圆的橡皮干吗？”
“好看呀。”云善捏起一块橡皮放在手心，模样高兴道,“像圆的小石头。”
坨坨站在旁边说，“云善喜欢捡圆的小石头。”
“我们在山里都去小溪边捡石头。”
云善说，“小溪里的石头滑溜溜。”
“我有很多石头。”
看完云善的圆橡皮，霍然和小丛说起江城目前的市场。
“市区的个人服装店比较少。你们可以在市区也开一家服装店。”
“现在谁开店早，谁就占先机。”
“可以像段宝剑家一样开个店,卖衣服、卖卡子，还卖皮鞋。”
小丛说，“要是以后有钱就开店。”
霍然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我看这边卖录音机和磁带的少。”
“我出钱在这边开个店。到时候卖什么你们自己定。”
“以后我一个月从风城往这边拉一回货，车子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把你们的货物带上。”
“上次我去皮鞋厂拉鞋，祁哥和我说，要是拿得皮鞋多，价钱还能再便宜点。”
坨坨想了一下，“那我们的衣服也被卡车拉到风城了。你们在风城也开服装店吗？”
“开啊。”霍然说，“能挣钱为什么不开？”
“这次车上拉来的这批货，我要挣到3成。有钱了，回去我就买店铺。x”
“现在风城的店铺价格比夏天又贵了些。”
“你们市里私人的店算少的，这会儿的店铺价格应该低。越往后，店铺应该越值钱。”
“早点下手，买得便宜。”
“你们让中学销售员帮忙打听打听市里街上有没有要卖的铺子。”
“冯英石应该这两天就会来了。”小丛说，“到时候和他说。”
“钱给小军看病，你们什么时候能盖厂房？”霍然问。
“我们不盖厂房。”坨坨说，“就像现在这样工作。”
“到时候把各项任务分配给村里人。”
小丛补充道，“如果自己盖厂房、买缝纫机都是很大的开销。”
“我们雇佣村子里有缝纫机的人，培训考核他们上岗。这样能省一大笔钱。”
“我们暂时不考虑盖厂房、买设备。”
小丛说的有道理，霍然想到之前坨坨信里提到云灵山服装厂是大厂。虽然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场地，但是工人确实多，的确是个大厂。
“真要办，得把手续办齐全了。”霍然说，“虽然没有场地，其他的地方得正规。”
云善忙活了两天，勾出一个歪脖子的小牛玩偶。
兜明十分诧异地看着小牛，“这怎么还能歪脖子？”
云善苦恼地把小牛的脑袋往回拧，“我不知道。”
花旗把小牛拿过来研究了一会儿，告诉他，“你有两圈少勾了针数。”
“歪脖子就歪脖子吧。”坨坨把小牛放在茶几上，学着小牛歪脖子的样子，然后对云善说，“嗨。”
他坐直身子高兴地说，“云善，你勾了一头在打招呼的小牛。”
“打招呼的小牛。”云善小声念叨。
霍言惊讶于坨坨美好的想象，“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像。”
“小牛歪着脖子是在打招呼。”
云善本来觉得自己勾的歪脖子小牛玩偶丑，被大家这么一说，他也不觉得小牛丑了。
坨坨用黄色的毛线勾了大大的“Hi”，绕在木棍上，绑到小牛的手里。就好像小牛歪着脖子喊出了“Hi”。
花旗把这个喊“Hi”的歪脖子小牛放到了窗台上。
西觉和云善一起站在窗台边看着小牛。原本该是头歪脖子的病牛，现在变成了头活泼的小牛。
“你们还真厉害。”霍言站在后面笑道，“很浪漫。”
“浪漫？”云善好奇地转身看向霍言，“什么是浪漫？”
霍言解释道，“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这是一种浪漫。”
“这就是浪漫？”霍然走过来也看向小牛。
“当然了。”霍言说，“原本这是一只失败的玩偶，但是现在已经是另一种风格的玩偶了。”
“一直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让失败转化为成功。这不算浪漫吗？”
说“Hi”的小牛歪着脖子冲他们仰起笑脸，就好像站在窗台上抬头和他们打招呼。
“如果这样算浪漫的话。”霍然点头，“那确实有些浪漫。”
坨坨把擦脚巾挂在左边肩膀上，往洗脚盆里兑着冷水喊，“云善，洗脚了。”
“来啦。”云善跑去坨坨身边，拿了个小板凳和坨坨面对面地坐着，两人脱了袜子都把脚伸进盆里。
云善把右脚擦在坨坨的左脚上，哈哈笑着抬头看坨坨。
坨坨用右脚压住云善的右脚，云善再把左脚叠到坨坨的右脚上。
四只胖脚丫一只叠一只。
小兄弟两个洗脚的时候还要玩一会儿。
霍然倒了洗脚水，坐在沙发上舒服地泡脚。
云善站在窗户边，看着坨坨踩着板凳把洗脚水从后窗倒出去。
“睡觉。”云善领头跑去卧室，坨坨关上窗户追过去。
两人在卧室里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玩什么。
花旗洗漱好进屋，就见云善和坨坨一人顶着一个枕头在炕上慢慢地走。
西觉刚上炕躺好，云善顶着枕头走过来。
他丢掉枕头，骑到西觉肚子上，亲亲热热地喊，“西西。”
西觉枕着一只手臂看云善。
云善趴到西觉胸口，“我睡觉了。”今晚他要这样睡。
“睡吧。”西觉轻轻拍打他的后背。5岁的云善还是小小的，尽管肉肉的，趴在大人身上还是不大的一团。
坨坨把被子拖给云善，“你盖被子睡觉。”
云善扯着被子盖到身上，看到兜明站在门口要拉灯绳，他立马喊，“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兜明拉了灯绳，卧室里一瞬间陷入黑暗。
云善哈哈大笑起来，“小菠萝关灯了。”
“关灯了。”兜明随后回一句。幼崽总是难以理解的，明明看见是他关灯的，非得说是小菠萝关灯了。
云善盖好被子，又趴到西觉身上。兜明也上了炕躺好，小丛已经闭上了眼睛。
屋里很安静。
云善不老实在西觉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没了动静，西觉以为他睡着了。
可他又坐了起来，手撑在西觉胸口，屁股往上挪，趴到西觉脸边小声说，“西西，我回去睡觉了。”
西觉，“嗯。”
云善拖着被子，小心地在黑暗中往西走，不小心踩到了坨坨身上。
坨坨立马叫道，“等等。”
“你从我身上爬过去，别踩过去。”坨坨怕云善踩过去时会绊倒。
云善蹲下来摸索，拉着被子从坨坨身上爬过去，爬到花旗身边，“花花，我回来啦。”
花旗闭着眼睛，“盖好被子睡觉。”
云善自己理好铺盖，钻进被窝里，偏头说，“坨坨，我睡觉了。”
坨坨，“我知道你睡觉了。我也要睡觉了。”
转天早上，又到收毛线花的日子了。
霍然和霍言好奇坨坨他们怎么收毛线花，于是两人跟着他们去林家村小学收毛线花。
兜明没跟来，三轮车是霍然骑去的。
学校前面的空地上已经来了不少小孩和大人。小孩们聚在一起玩闹，大人们则是凑在一块说话。
大家对于收毛线流程已经十分清楚，看到坨坨他们来，十分自觉地排好队伍。
邹冬冬管霍然和霍言叫风城的哥哥、姐姐。
他这么一叫，班里的小孩们也跟着叫风城的哥哥、姐姐。
霍然把筐子从车上搬下来，笑道，“叫然哥和言姐就行了。”
这些小孩看着和李爱聪差不多大，个头比云善和坨坨都高。
霍然扫了一圈，就没见到个头有比云善还小的。
霍言看着小丛在本子上登记了每个人上交的毛线花数量，另外的数字是每个人今天捐的钱数。
一家捐4毛，一家捐3毛8分，一家捐4毛1分......几毛几毛地，最后汇成了17块2毛钱。这是一年级小朋友们家里这三天捐钱的总额。
郝佳佳和宁小春围着霍言，好奇地问，“言姐，风城是什么样的？”
“你们是不是要等大卡车回来，坐大卡车回去？”
“不一定。”霍言笑着说，“我们有可能坐火车回去。”
霍言给小孩们讲了风城的一些事。
小孩们看过云善家的照片，这个问动物园的事，那个问大学是什么样子。
记过数的毛线花装到筐子里，一筐又一筐地被霍然端到三轮车上。
大家对于这次送货去南方的事情十分关心，和坨坨打听李爱波有没有送消息回来。
“还没有。”坨坨说，“他们一路卖货一路往南走。走得会慢些”
李爱诚单位有电话，出发前就说好了，等李爱波他们到白城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他们走了3天，估计李爱波不是明天就该是后天打电话回来。
上午10点多，小军爸妈带着小军来送竹棍，还带了只家里的大公鸡来。
霍然和霍言之前给王小军捐了150块钱，小军爸妈特意送大公鸡来感谢他们兄妹俩。
霍言推拒着不要，“昨天才刚吃过鸡呢。”
“在饭店吃的。”云善对王小军说。
“你们去哪里饭店吃的？”王小军问。
“市里。”云善带王小军进屋看他新买的橡皮。
知道云善喜欢收集圆橡皮，王小军说，“我下回来给你带一个圆橡皮。”
“我大堂姐有块橡皮都快用完了，只剩下一点点，肯定能擦圆。”
大公鸡被小军妈妈强硬地留下来，霍言再怎么推辞也没用。
“我们家现在是困难。”小军妈说，“该感谢你们我们得表示。你们帮我们这么多，吃我们家一只鸡算什么？”
中午，大公鸡就被端上了餐桌。鸡屁股上那几根漂亮的黑毛被兜明洗干净挂在棚子下面。
下午，王小军在他奶奶的陪同下给云善送来了一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小橡皮头。
“已经挺圆的了x。”王小军说，“你再好好擦擦，能擦得更圆。”
这块小橡皮要是再擦擦可就变成了小圆球，和云善收集的圆橡皮不一样。云善的圆橡皮是瘪的。
“太小了。”坨坨捏着小橡皮说，“擦都不好擦。”
“你用手压着，放在纸上滚。”王小军说，“我大堂姐就是这么用的。”
坨坨用掌心按住橡皮，使劲在纸上滚了两下，根本不好擦字，还不如用手指头捏着一点边缘擦字。
云善挺高兴，把小橡皮头装在文具盒里，打算这两天先把这块小橡皮擦成小圆球。
当天晚上，李爱诚带来了李爱波的消息，“爱波上午打了电话回来，他和宝剑还没到白城。”
“咱们的东西好卖，还没到白城，东西都快卖完了。”
“他们的传单发了一半，名片也发出去了一些。”
“路上卖东西耽搁了时间，应该后天一早就能到白城。”
听说东西好卖，坨坨十分高兴，“多卖些，就能早点给小军凑出手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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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忙完啦，恢复正常更新。漏掉五章，这个月补齐。[摊手]

第133章
早上9点半,云善做完功课，写完今天的作业，在院子里舞剑给霍然和霍言看。
他虽然胖,但是真耍起来,身体十分灵活。跳、翻跟头、出剑，干脆又利落。
霍然站在那磕着瓜子，在云善翻跟头的时候拍手叫好。
“嚯！云善还会这个！”冯英石的表哥惊讶地骑着三轮车,载着冯英石进了院子。
两人没下车，坐在三轮车上看云善舞剑。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从外面甩着尾巴跑进来,蹭到云善身边,被云善用小木剑轻轻戳了一下。
这下云善不舞剑了,举着木剑满院子追小白。
“华山论剑怎么变成打狗棒了？”霍然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好笑地看着云善精神地追得小白到处跑。
坨坨和小丛听了哈哈笑起来。
冯英石跳下三轮车问，“云善还练武功？”
男孩就没有不喜欢武功的。冯英石拉住云善，让云善教他两招。
霍然也来凑热闹,三人跟着云善学着比划了两招。
学完招式,冯英石从包里把上回的货款给小丛,激动地说,“包了纸的玫瑰花更好卖。”
“尤其是在火车站。”
小丛进屋拿单子对了下，冯英石给他们的价钱又不对，算多了3毛钱。
小丛把3毛钱还给冯英石，实在忍不住地问,“你们平时真能把账算清楚吗？”
加减乘除不是小学学的吗？冯英石和他表哥都上到了初中，怎么加减乘除算起来还这么费劲。兜明现在算术多算两遍都不会错了。
冯英石和他表哥面皮立马泛起红。
他表哥红着脸说，“一个个地收钱，收的肯定不会错。”
“我们要在市里开个店。”坨坨说，“你俩不会算账,得找人专门算账。”
“开店？”冯英石惊讶地问，“开什么店？”
“开个服装店，也卖鞋、卖磁带、卖录音机。”坨坨说，“就是卖我们有的东西。”
他指着霍然，“这是店铺老板。”
冯英石和他表哥一起看向霍然。
这两人刚刚进院子时，霍然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他俩打量过一遍了。一个十四五岁，一个十六七岁，面上还有些稚嫩。
“我看市里现在私人店铺没那么多。”霍然说，“坨坨以后要开服装厂，我那边倒腾些磁带、录音机，还有风城皮鞋厂的皮鞋。”
“打算买个店面，开个店卖这些东西。”
“得请你们帮忙在市里打听有没有合适、要卖的店铺。”
冯英石的表哥赶紧点头，“回去我们就打听。”
“你们开了店，还让我们卖你们的东西吗？”冯英石忐忑地问。
这表兄弟俩个担忧地看向西觉。
“让你们俩去看店。”坨坨无奈地说，“你们怎么连加减都算不对。”
“你们小学是不是没好好上课？”
两人刚高兴起来，被坨坨又提起短处，他俩又红了脸。
冯英石表哥嘿嘿笑了两声，“回家就学。”想到坨坨刚刚说还要专门招人算账，他赶紧道，“不用专门招人。”
“我爸就是数学老师，我俩回家去学。”
“我们一定能把工作干好，保证不出错。”
“账目肯定不能错。”霍然说，“账本一个星期要交一回。”
“一定不错。”冯英石也跟着保证。
上学时不愿意学的东西，工作就得学。有些苦头始终是要吃的。
上学时没动力学习，现在工作要挣钱，不得不学，也有了更多的动力。
冯英石和他表哥两人心里现在就下定决心，回去就把算术题好好练练，一定不算错账。
小丛说，“到时候我给你们一些参考模板，照着那些做账。最好每笔生意都记账，方便以后核对。”
冯英石点头，“我们一定认真工作。
“店里卖出去一件货，不管大小，给你们一人一分钱抽成。”霍然说，“还和你们之前自己卖东西一样，货都我们出。”
“好。”冯英石的表哥一口答应下来。
在店铺里卖东西，他们就是有了正儿八经的工作。居然是按照抽成来给工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虽然给的价钱没有他们自己卖货挣得多，可那是固定的店铺，里面什么都卖，方便买东西的人来找。
店是老板开的，以后拿货都不用他们掏钱。像是皮鞋那些，一双都得几十块，他们哪有本钱买这些东西。
再说，看店也不一定时时需要两个人。他们还能灵活地跑去其他地方卖货。
虽然那些数字账目他们俩总算错，但是大方向上，这两个少年都清楚哪样好。
这几天成品的货物少，只装了三麻袋。
坨坨和云善领着冯英石和他表哥去李爱波家装磁带和皮鞋。
冯英石问坨坨，“这个霍老板是个啥人呀？怎么突然就开店了？以前都没听你们说过。”
“他是我们在风城的朋友，前天才说要开店。”坨坨指着地上的一堆磁带说，“你们多拿这些。上次我们去镇上，就属这位歌星的磁带最好卖。”
冯英石的表哥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坨坨，“一定是你们帮忙，人家才愿意让我俩去店里干活。这回拿货也让我们赊账拿。”
“你拿着钱想吃啥自己去买。”
当初听冯英石说，是坨坨他们主动找上门，赊账让冯英石卖东西的。才有现在他们挣来的钱。
原本他俩辍学在家，没想到能做起小生意，找到事情干。
冯英石和他表哥一直都非常感谢坨坨。本来两人合计了，过年前送点礼来。这又出了这好事，冯英石的表哥一高兴就先掏了钱。
“不要。”坨坨把钱还给冯英石表哥，“本来就要找你们的。”
“以后我们做的东西都要你们帮忙卖。”
云善眨巴着眼睛站在旁边看。
冯英石表哥收起了钱，嘴上一直感谢坨坨，“有事情干，我回家都少挨骂。”
“不然我爸还想我去念书。我是真读不进去。”
他们边说话，边装了货。冯英石还拿了3台录音机，说是卖试试。
装好货，冯英石和他表哥骑着三轮车回到妖怪们家，和霍然、西觉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才离开。
霍言的小牛勾好了。她之前刚织完围巾，有些做手工的经验，第一只小牛就勾得很像模样。
云善看看霍言的小牛，跑到窗台边看他勾的小牛，自己扒着窗台嘿嘿嘿地笑了好一会儿。
花旗在屋里看着云善咧着嘴笑，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院子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云善。
“云善你笑什么？”小丛问。
“小牛和小牛长得不一样。”云善转身说。
“谁勾的小牛更好看？”霍然问。
云善指向霍言，“她的。”
他又说，“小嗨牛也好看。”
说“Hi”的小牛已经被云善起了名字，叫小嗨牛。
“我的小牛会说话。”
受云善的启发，小丛突然想到，每只小牛都不一样。如果小牛会说话，每只小牛大概都会说不一样的话。
比如，新年快乐，吉祥如意，万事如意......
他们可以给小牛配上不同的话语，做不同的配件。
“每只小牛都会说话？”小丛的话让霍言惊讶。这几个孩子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她看向自己手里的小牛，想象着如果小牛会说话，大概是“新年快乐”？
“我们就多做几个话语配件。”坨坨说，“到时候让大家自己选就好啦。”
一群人一起讨论。小丛记下吉祥的好话，还有每个人给的意见。
赵秀英说小牛弄一对，左边放一个，右边放x一个，都说吉祥话，很好看。
明东霞、秀枝都十分赞成。
他们现在勾出来的小牛只比巴掌大一些。如果要勾出字的话，字也小。不如把小牛勾得大一些，和手一样大。这样小牛手里拿着的字也能大一些。
云善没有意见，跟着听了一脑袋吉祥话。
讨论完，小丛和坨坨就去琢磨勾毛线的事了。
秀枝还在织毛衣。她现在手已经熟练起来，织得很快。
李爱蓝、李爱青和李爱聪没学勾小牛，她们三勾了最简单的绿叶。做玫瑰花必须得要绿叶。
云善低头勾了会儿小牛，然后跑去西觉身边说，“西西，恭喜发财。”
“吉祥如意。”
“心想事成。”
刚刚大家说的，他大部分都记住了。
院子里大家都笑起来。霍然立马说，“西觉，快掏钱。”
“好话得值点钱。”
霍然从兜里摸出1块钱的纸币，冲着云善晃了晃，“云善来，你把好话对我说一遍。”
“然哥给你红包。”
云善乐颠颠地跑到霍然身边，把好话对霍然说了一遍。霍然高兴地把1块钱给了云善。
云善也高兴，跑回去把钱给了西觉。
“西觉还没给你钱。”霍然问，“你怎么还给他钱？”
云善把钱放到西觉手里，“就给西西。”
“这孩子脑子很清楚的。”赵秀英笑道。
霍言说，“云善，等过年那天你再说，换回来的红包肯定比现在多。”
下午2点多，李爱波和段宝剑终于到了白城。
他们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徐南给的地址。
那地方在一栋三层楼里，楼里每间屋子门口都挂了个XXX公司的牌子。
“公司算厂吗？”李爱波小声地问段宝剑，“这儿的厂就一间屋子？”
“肯定是什么办公的地方。”段宝剑小声说，“厂子应该在别处。”
上了二楼，他们在走廊中间找到了徐南给的地址。段宝剑伸手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
“你们找谁？”
段宝剑，“找徐南。我们是云灵山服装厂的，来送货。”
“徐经理，有人找。”那人往屋里喊一声。
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约莫30岁左右，穿着西装和蓝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走出来，“你们是云灵山服装厂的？”
“这么快就把货物送来了。”
段宝剑和李爱波笑着点头。
徐南自我介绍道，“我就是徐南。”
“你好，你好。”段宝剑和徐南握手。
李爱波紧张地从裤兜里摸出名片盒，抽了一张出来递给徐南，“徐经理，你好，我是云灵山服装厂的销售经理，李爱波。”
“李经理，你好。”徐南接过名片。
段宝剑也给他发了名片。
徐南一看，这两人一个是市场经理，一个是销售经理，竟然都是经理。
“之前和我通电话的小丛经理，他是什么位置的经理？”
李爱波眨了两下眼，快速说，“他，他是总经理。管的事比较多。”
“我听他是娃娃音，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小孩。”徐南笑道，“我差点挂了他的电话。”
李爱波和段宝剑有些尴尬地笑笑。小丛不是娃娃音，他就是小孩。
还好小丛想到了徐南可能会问，他们提前对好了说辞。
下楼时，徐南问起云灵山服装厂的事。
段宝剑从皮包里拿出宣传单给徐南看，“除了勾毛线，我们厂里还做衣服。”
“图片上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准备做的。”
“还有一些没印在宣传页上。我们这次来带了许多东西，您都可以看看。”
徐南接过宣传页，仔仔细细地把上面的产品看了一遍。
就冲这宣传页，徐南觉得云灵山服装厂一定是个大厂。不然怎么有实力印刷这样精美的宣传页。产品有图，一目了然。
段宝剑和李爱波带他去验货。
徐南对他们的玫瑰花和卡子十分满意，“如果这些卖得好，我打算后面再订些货。”
李爱波高兴道，“徐经理您放心。咱们的东西一定好卖。这些在我们县里，市里都十分好卖。”
徐南看到除了他的货，车上还有些货物。他和段宝剑、李爱波打听，“白城还有别人买你们家的货？”
“没有。”段宝剑笑着说，“是我们自己带了货来卖的。”
徐南笑了一下，藏在眼镜下的眼里有些许精明，“我看那些货也不多，你们别自己卖了，都卖给我吧。”
“要过年了，我多要些货，不然怕不够卖。”
段宝剑和李爱波没想到徐南一下子把他们的货都要了。这才刚到白城，大半车的货居然就都卖出去了。
段宝剑和李爱波丝毫没有犹豫，和徐南一起把货物清点完，直接都卖给了徐南。
徐南倒是也爽快，当下带他俩上楼给了钱。不过货物还得拉到别的地方入仓库。
段宝剑和李爱波坐在车子后面，看到街上有卖橘子的。
李爱波兴奋地说，“宝剑哥你看，真有卖橘子的。”
段宝剑也很激动，“还真是。送完货，咱们买些橘子回去。”
卡车在徐南的指挥下，七拐八拐地拐到了一处二层小楼边。
李爱波看这楼里只有个老头，也没其他人。楼里堆放了些不少货物。
“徐经理，这是你们厂的仓库？”
“什么厂？”徐南脱掉西装外套，跟着一起搬货，“这是我们公司的仓库。”
“我们不是厂，就是到处联系货物，拉到白城来卖。”
“也把白城的东西卖出去。”
段宝剑和李爱波一听，徐南干的事，不就是他们俩来回跑风城干的事吗？就是来回倒腾东西卖。
那徐南肯定知道白城什么东西好卖。
于是，段宝剑开始和徐南打听着，该拉什么东西回去卖。
徐南和他们说了几句后，笑问，“你们是用厂里的车做生意？赚外快？”
“啊？”段宝剑愣了下，“不是我们厂的车，这车是雇来的。”
徐南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可问对人了。我可就是干这一行的。”
知道李爱波他们要买大量的布。搬完货物，徐南十分主动地领了他们去了一处私营纺织厂。
厂里的领导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带着他们在厂房里转了一圈。
李爱波和段宝剑哪里被厂里的领导这么热情地接待过，两人晕乎乎地跟着看了遍厂房。这儿的厂房倒是比县里段宝刀干活的厂房新好多，设备看着也新。
出发之前，大家已经商量好了买什么布。段宝剑也从他大哥那都打听过了布的价格。
现在听这私营纺织厂报出的价格，确实是比他们那要便宜些。
双方来来回回地扯了一会儿，谈妥了价钱。段宝剑当下就付了钱，领了出货单，约定好明天再提货。
当天晚上，私营纺织厂老板更加热情地招待他们吃饭。
去的饭店富丽堂皇，和他们以前吃的饭店都不一样，看起来就很贵气。
李爱波和段宝剑这一回算是开了眼。
吃过饭，已经晚上7点多了。
他们和徐南约定好，明天到纺织厂集合，到时候徐南带他们再去买其他的货。然后按照霍言给的地址找到了汪渡若家。
那是一个二层小楼房，和小丛说的一样。听说里面的瓷砖都是小丛和西觉贴的。
他们俩按响门铃，很快有个青年来开门。青年的个头高，看着有些书卷气。
看到是陌生人，青年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李爱波赶紧把霍言给的包拿出来，“霍言姐让我们给汪渡若带东西。”
青年立马露出笑脸，“我就是汪渡若。”他接过包打开，拿出一条藏青色的围巾。
“你们是小丛家那边的人吧？”
李爱波赶紧点头，“是，是。”他见汪渡若看到围巾时脸上笑意更深，觉得汪渡若肯定是喜欢小言姐的。
“我听霍言说了，她现在是在李家村吧？”汪渡若问。
李爱波又点头，拿出小丛留给汪渡若的一件牛仔外套。
“他们太客气了。”汪渡若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住一晚。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准备让李爱波帮他带些东西给霍言。
汪渡若的爸爸汪教授听说是小丛他们家那边的人来了，特意过来打招呼，“我听说小丛和西觉他们现在很好。已经在李家村安下家了。”
“是。”李爱波笑着回，“秋天的时候，他们家刚盖了砖房，有火墙，冬天里面也很暖和。”
“我们现在整个村子都跟着他们一起勾毛线卖东西。”
李爱波拿了几个小菠萝和小草莓给汪教授，“就是这些。”这也是小丛让给他们留的。
“坨坨和云善他们班的小孩们也勾毛线花。”
“坨坨和云善？”汪教授笑着问，“是他们要找的那两个孩子吧？”
“是。坨坨和云善先来我们村了。后来先是花旗和兜明找来了，再然后西觉和小丛也找来了。x”李爱波说，“今年夏天，云善和坨坨刚上了一年级。”
“真好。”汪教授替西觉和小丛高兴，“能找到家里人就好。”
他看一眼汪渡若，笑道，“以后或许我们和他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人和人的缘分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人们会以什么形式相聚。有缘的人真的是能千里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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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4章
西觉早上给平菇浇水,经过鸡圈时，看到鸡窝里有颗蛋。他们家的母鸡下蛋了？
西觉回去喊云善来捡鸡蛋。
云善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去骚扰霍然,听说家里母鸡下蛋,他兴冲冲地穿上棉袄，跟着去看鸡蛋。
刚刚母鸡不在，现在回来抱窝了。
西觉给云善拿了根小棍,把他抱进鸡圈里，“里面鸡屎多,你小心点脚下。”
“好。”云善拎着小棍进鸡圈赶母鸡。
坨坨和小丛也跑过来看。
云善拿着小棍在母鸡身上敲了两下,母鸡站起来跑了。
他高高兴兴地把母鸡刚捂热的鸡蛋捡起来,仰着头想看里面有没有黑点。
“太阳还没升起来。”坨坨问，“你现在能看见吗？”
“看不见。”云善一手拿着鸡蛋，一手拿着小棍尽量避开地上的鸡屎往鸡圈边走。
西觉把他从鸡圈里抱出来。
云善拿鸡蛋给西觉看。
坨坨凑过来摸了一下说，“还热的。”
“被母鸡捂热了。”
云善拿了鸡蛋回去给花旗看。
这是他们家养的这批鸡下的第一颗蛋。
花旗看了一眼就没看了。鸡蛋没什么好看的。“玩过了,把鸡蛋放厨房柜子里的篮子。”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跑出去放鸡蛋。
小丛正在洗鸡蛋,看到了就说,“给我吧。”
“马上就把它煎了。”
下午，云善想起昨天吃的大公鸡的尾巴毛了，他让兜明把鸡毛从外面墙上拿下来。
“做毽子吗？”李爱聪问。
“有毽子。”云善说。
“我没有。”李爱聪转头问齐秀才，“你有没有毽子？”
齐秀才摇摇头。
云善跑回屋里先是找出他的野鸡毛毽子,然后又把他攒的漂亮野鸡毛翻出来，很高兴地对李爱聪和齐秀才说，“我有很多鸡毛。”
李爱聪，“我们一人做一个毽子。”
“好。”云善点头。
小丛和坨坨两人研究怎么勾大牛。
云善自己会做毽子，带着李爱聪和齐秀才去翻西觉的工具箱。有了鸡毛,还缺下面的圆形配重。
三人把西觉的工具箱一顿翻腾，没找到适合装在毽子上的东西。
云善找不到就跑去问西觉要。
工具箱里都没有那些东西，西觉也没有。
李久福坐在外面晒太阳勾小菠萝，听到西觉说要去镇上买垫片，立马说，“这还用上镇上买？”
“我去村里问问。”
于是，李久福就带着云善、李爱聪、齐秀才和兜明去村里找人要垫片。
问了半个村子的人，才凑来了五个垫片，还带了好几个来交货的村里人。
三个小孩高高兴兴地继续研究做毽子。
他们先选了鸡毛，剪出合适的长度，用棉线在最下面缠成一圈一圈地，绑得结实。
家里有羊皮，正好剪了安到垫片下面。
霍然闲着没事，磕着瓜子坐在旁边看他们做手工。
霍言勾着小牛，怂恿霍然也来勾东西。
霍然吐出一口瓜子皮，眼皮都没抬，“做不来。”
“李家的大伯、二伯不都勾了？勾得还很好。”霍言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勾了小牛给小军多捐点钱呗。”
“捐钱行，勾东西做不来。”霍然手里的瓜子磕完，又从兜里抓了一小把，继续着，“你勾多少个，我就捐几个两块钱。”
“捐得比你多。”
霍言，“你......”
云善他们三人正拿着剪刀比划着剪垫片，李爱和和几个小孩扛着锄头，背着背篓跑来了，“刨树根去不去？”
李爱聪，“去哪刨？”
“路上找呗。”李爱和说。
冬天里，家家户户秋天攒的草堆、豆杆堆都在一天天变少，都用来烧火做饭了。大人们有时候会指派小孩们出去刨树根。
刨回来的树根晒干了就能当柴火烧。
云善一听出去玩，立马放下剪刀就跑去找背篓，还进屋和花旗申请要拿小锄头干活。
“再带根绳子。”李爱和说，“把绳子绑在背篓上，一会儿咱们在冰上把背篓拖回来。”
小丛和坨坨也不研究勾毛线了，带着锄头和背篓跟着一起去刨树根。
一群小孩从后面下了河，都把背篓放在冰面上，锄头放到背篓里。
他们拽着绳子，拖着背篓有说有笑地往西边走。
云善和坨坨站在队伍里，明显比旁边的小孩矮半个头。
霍然站在岸上看那十来个小孩离开，好奇地问兜明，“他们能刨多少树根？”
“不知道。”兜明冬天没出去刨过树根。他和西觉都是早上出门，看到能烧火的东西就捡回来。家里的倒是不缺柴火。
小孩们钻过小桥，霍然就看不见他们了。
“要不咱们抓鱼吧？”霍然低头看着冰面说，“上回信里说你们凿冰抓鱼，晚上吃酸菜鱼了。”
“我有些天没吃到鱼了，想吃。”
兜明回家拿工具，霍然跟在旁边，看着兜明重复了坨坨在信里说的凿冰抓鱼的事。
屋里灶上一直有热水，兜明凿开冰还是用热水浇。
有几个在河面上玩耍的青年溜过来看他们钓鱼。
霍然去院子里拿了两个凳子来，和兜明一人一根鱼竿，坐在冰面上晒着太阳钓鱼。
霍言和秀枝也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
那几个青年看了一会儿，闲着没事，从随身的布袋中拿出毛线和钩针干起了活。
霍然刚来的时候在村里看到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儿、小孩随时随地掏出钩针勾毛线时，觉得很新鲜。
即使坨坨和云善在信里说过这些事，亲眼看到那些老爷们粗大的手指灵活地使用钩针，霍然还是十分惊讶。
第一条上钩的鱼是条一指长的草鱼，被钓上岸时活蹦乱跳。就是个头有些小，被兜明嫌弃了一句。
霍言和秀枝在一旁直笑。
“冬天有鱼吃就不错了。”霍言笑道。
“一会儿肯定能钓上来更大的鱼。”兜明说。
第一条鱼钓上来后二十多分钟，再没有鱼上钩。
有个小青年说家里有高升，要拿高升炸鱼。
离过年还有十四天，有的人家已经买好了鞭炮。小青年们互相怂恿着回家拿高升。
霍然显然对炸鱼也有兴趣，看着小青年们回家，他把鱼竿收起来。
小青们每人只拿了一根高升，用火柴点燃后，迅速丢到冰窟窿眼里。
“砰——”地一声，炸起的水花能蹦到2米高。
霍然他们站得远，没被波及。那个扔高升的，在冰上不敢跑得快，后背的衣服被打湿了一些。
“没鱼。”兜明把周围冰面下都检查了一遍。
霍然笑道，“你还真指望能炸出来鱼？”
“他们就是炸着玩。”
“炸出来的水花还挺好看。”霍言说，“像喷泉。”
小青们一个接一个地往窟窿里丢高升，水花一次次地被炸起。大家站在远处欣赏着短暂的“喷泉”。
水花喷了五下之后，一条鱼砸在了冰面上，“啪啪啪”地甩着尾巴。
“哥你不是说炸不出来鱼吗？”霍言盯着冰面上的欢喜道，“这鱼的个头还不小呢。”
村里的小青年们笑起来，惊喜地跑过去捡鱼，开心地商量着怎么分这条鱼。
霍然哈哈笑了两声，“没想到还真能炸出来。”
兜明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办法，决定等李爱波回来，他们有钱了，要多买些高升。就算炸不到鱼，炸水花也挺好玩。
那几个小青年决定了现在就把鱼弄回去烧了，大家一块分着吃。
霍然和兜明继续坐在冰面上钓鱼。
云善他们跟着李爱和在冰上走了一会儿，过了王家村没多远就上了岸。在别人家地头上盲目地找树根。
云善背着背篓，拖着小锄头，跟着李爱聪到处乱走。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一个树根。
“这儿没有。”云善说。
“有的已经被别人刨了。”李爱聪说，“咱们走远点。”
他们这个小队伍里人挺多，小丛、坨坨、齐秀才、云善、李爱聪，加起来有五个人。
五人沿着田埂一直往北走。
走了2里路，走到另x一边地头。
几人沿着小路边，寻找有没有烂树根。
找了好一会儿，还是小丛在河边找到了一排棉槐条子的根。
那一排棉槐条子的根还不少呢，小丛给他们一人份了一坨树根，大家挥着锄头开始刨树根。
云善挥着小锄头一阵乱刨，许多土粒子飞到了他的衣服和帽子上。
齐秀才有些技巧，头一个刨出树根。
棉槐条子的根比起大树根算是小的。但是一大块树根也足够齐秀才抱个满怀。
看到齐秀才刨出树根，其他几个孩子干得更起劲。
坨坨、小丛、李爱聪依次刨出了树根。只有云善还在挥着锄头，刨得土乱飞，连脸上都沾了泥。
干了这一会儿活，大家身上都热了。李爱聪和齐秀才解开两个纽扣，站在旁边看云善挖树根。
云善那块树根大，比其他人挖到的树根都大。他挖着十分费劲。
小丛小心地帮着云善一起挖了会儿，才把树根从地里撬出来。
这块树根往云善的背篓里一放，背篓一下子就满了，装不下其他东西。
坨坨担心地问云善，“你能背得动吗？”
齐秀才和李爱聪抬着背篓让云善背起来。
云善弯着腰，看着就有些费劲，“重。”
“云善，我和你一起扛着吧。”李爱聪说，“我的背篓不是很重。”
小丛说，“前面有小沟，我们从小沟上拉着筐子走。”
李爱聪把云善身上重的背篓换过来。几人走到小沟边，把背篓从岸上推下去。
背篓和树根一起往下滚，五个树根都摔出了背篓，落在冰面上。
几个人小孩沿着坡面下了小沟，把树根重新装到背篓里，拽着背篓上的绳子，排成一条队往东走。
走回地头，看到爱和平兄弟俩已经等在那了。
不等云善他们走近，李爱平大声问，“你们刨到了没？”
“刨到了。”云善高兴地回。
走到近前，坨坨看到李爱平的篓子里是空的，“你没刨到？”
“我们就找到一个。”李爱和说。
“那边还有。”齐秀才说，“有点远。”
李爱和问了位置后说，“今天不去了，下次再去刨。等人回来，我们就回家。”
等了半个小时，来刨树根的小孩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大部分人的背篓里都装着一个树根，加上李爱平，一共有3个小孩没刨到树根。
他们下了大河，在河面上排了两排队，拉着背篓往回走。
走到自家后面，坨坨看到有不少人站在岸上和河面上。
小孩们拖着背篓快步走过去，挤到人堆里，发现有人坐在冰面上钓鱼。
兜明不在，霍然站在岸上和村里人正在聊天。
“我们钓到鱼了？”坨坨问霍然。他家屋后河面上的冰肯定是兜明凿的。
霍然高兴道，“钓到鱼了。钓了四条大鱼，兜明都杀好了，等你回来做饭。”
“家里酸菜积好了吗？”坨坨问。
“没。”霍然说，“赵大娘给送了两颗来。”
“花旗说做一份酸菜鱼，再做一份麻辣水煮鱼。”
“你们刨到树根了？”
坨坨刚要回答，听见旁边的人喊，“上来了！上来了！”
人群里夹着云善激动的喊声，“是大鱼！”
坨坨挤到人群里，看到钓上来的是条大黑鱼。黑鱼做酸菜鱼最好吃了。
“到我了，到我了。”李家声拿走了李爱田手里的小鱼竿。
李爱田美滋滋地问，“谁有筐子借我？”
坨坨喊，“用我家的吧。”
坨坨把筐子里的树根丢在岸边，李爱田把鱼捡到背篓里，高兴地说，“一会儿我把背篓给你们送回来。”
小丛看了一会儿就背了背篓先回去了。
秀枝知道他们回来，喊齐秀才回家。
兜明来到后面把云善和坨坨刨回来的树根拿回家。
云善和坨坨津津有味地跟着看热闹，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村里人散了，他俩才爬上岸往家跑。
今天刚挖来的大树根被兜明放在墙根下。等上面的湿泥干了，就能劈开丢到灶台里烧火。
兜明坐在门口和厨房里的小丛说话。
厨房里的香味直往外面瓢。云善闻到味道跑过来问晚上吃什么。
“酸菜鱼和水煮鱼。”兜明回。
烟囱在昏暗的天色下往外飘着烟，饭菜的香味里夹杂着柴火燃烧的味道。
霍然跟在后面和坨坨说从村里人那听来的事。有人过两天结婚，邀请霍然和霍言去喝喜酒。
坨坨说，“他们早就喊我们了。”
“到时候我们也去。”
“花花，西西。”云善推开门跑进屋里，欢快地喊，“我回来啦！”
他开开心心地给花旗和西觉讲他们刨树根的事。说树根重，还说下回还要去刨树根。
兜明大着嗓门在院子里喊一声，“吃饭了。”
霍言收拾了桌子，霍然没穿棉袄开了门跑出去端饭。
花旗给云善看他今天勾出来的小牛。
小牛的模样板板正正，是符合他们要求的成品。
云善摸摸小牛的嘴巴说，“像花花。”
“什么？”花旗奇怪地问，“哪里像我？”他怎么会和一个玩偶小牛像？
霍言走过来，打量完花旗，又看小牛，纳闷地问，“这像花旗？”
“嗯。”云善点头，“嘴巴笑得小。”
那用毛线缝上去的嘴巴弯曲的弧度不算很大。
花旗转头看向放在窗台上的小嗨牛，那小牛笑起来嘴巴弯出长长的一段，就像云善笑起来，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如果用人类的修辞手法来说，云善的笑容就像冬天温暖的太阳。
而他勾出来的小牛嘴角弧度确实不算大。
坨坨跑过来看了一眼，十分不赞成地小声嘀咕，“花旗的嘴巴小？”
花旗张大嘴巴能吞下去一头羊。这嘴还小？
花旗眼神淡淡地看了坨坨一眼，坨坨一个激灵，转身跑了。
霍言来回看，终于明白了云善的意思，“还真是。”
小孩子有时候是很敏锐的。
云善低头捏捏小牛头顶上的小角，他头上扎着的小啾啾上今天被坨坨串了两朵毛线花，一朵红的，一朵绿的，随着云善的动作一晃一晃地。
花旗扒拉两下云善头顶上的毛线花说，“走，吃饭吧。”
云善把花旗勾的小牛放在窗台上的小嗨牛旁边，对着两个小牛玩偶说，“你们好好玩。我去吃饭了。”
他把两头小牛又往一起放了放，拉着花旗手去桌边。
兜明端着盛了麻辣水煮鱼的盆撞开门，“菜齐了。”
辣椒的香味在屋子里散开，云善爬上凳子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陶醉地说，“香。”
“小丛手艺真好。”霍然边吃边夸，被辣得时不时就得擤一下鼻涕。
云善能吃辣，一口鱼肉一口馒头。他吃了一个大馒头，还喝碗稀饭。
吃完饭他跑去窗台边看菜。
西觉告诉云善，“长了个小黄瓜，你找找。”
云善在下面扒了一通，没找到黄瓜。他搬来凳子，踩在凳子上爬上去看，在一片大叶子下面看到一根细细、小小的，只有他手指头那么长的小黄瓜。
“过几天就长大吧。”云善轻轻地摸了两下小黄瓜。
霍然他们刚来那天还都是青色的西红柿上已经泛出了红色。
云善挨个摸了摸西红柿，找到红色最多的那个。
他来回看了好几遍，觉得这个西红柿还不能摘，得再等两天应该就彻底熟了。
在屋里玩了好一会儿，云善想起毽子还没做完。“西西，鸡毛呢？”
“收在你书房里。”西觉问，“你现在做？”
云善摇头，“明天等李爱聪他们来了一起做。”他要和朋友们一起做毽子。
李爱诚推门进来时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云善站在屋子中央吹口琴，“呜呜呜”，没调子地乱吹。
好在口琴没调子不像乱拉二胡那么刺耳，屋里的人还能忍受。
兜明坐在桌边看着霍言为他写的歌填词，坨坨坐在一边勾着毛线跟着听。
小丛则是踩着缝纫机给霍言做裙子。
花旗、西觉和霍然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组装玫瑰花。
“都忙呢。”李爱诚脱掉棉袄挂到墙上，“爱波下午打电话来了。说是买好布，还买了五百斤橘子。”
“没买其他的东西，说是车子装不下了。”
“五百斤橘子？”坨坨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下有橘子吃了。”
云善使劲吹了两下口琴，用音乐表达自己的高兴。
他放下口琴问，“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李爱诚瞧见他脑袋绑着两朵花，笑x道，“今天下午就往回走了，最多三天就能到家。”
“你今天怎么改绑花了？”一红一绿地鲜艳地很。
“好看。”云善摸摸自己头上的毛线花，跑到桌边把口琴递给兜明。
兜明使劲甩甩口琴，对云善说，“拿去洗洗。”
云善就把口琴拿到脸盆边按到盆里。
他拿起口琴甩了两下，又跑回来拿给兜明。
李爱诚看向霍言说，“爱波说，汪渡若让带了东西给你。”
霍言红了脸。
坨坨八卦地问，“你和汪渡若是不是处对象了？”
霍言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坨坨好奇地问，“离得那么远，你俩怎么处对象？”
“写信，打电话。”霍言笑道。
第二天早上，霍然是被口琴声吹醒的。
云善站在窗台边，“呜呜呜”地吹着口琴。
窗台上放了张纸，纸上有字。隔得远，霍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云善就对着那张纸吹口琴。
霍然坐起身，好奇问云善，“纸上写什么了？”
“嘟嘟写的乐谱。”
“我照着调子吹口琴。”
云善放下口琴回了他两句，又继续吹起来。
霍然：......“你吹得有调？”
云善转头，认真地说，“和嘟嘟吹的一样。”
他昨天晚上见兜明睡觉前对着纸吹口琴，就记住了。早上把兜明放在枕头边的乐谱拿过来，站到窗台边吹给花旗听。
但是兜明是真的按照乐谱吹的，云善是看着乐谱瞎吹。
霍然：......“你是不是又没带耳朵？”
花旗总说云善不带耳朵。霍然觉得云善昨天晚上肯定也是没带耳朵，不然怎么会觉得他和兜明吹得东西一样。这明明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带了。”云善真诚地摸摸耳朵给霍然看。
花旗看了云善一眼，沉默地组装着玫瑰花。
霍然知道云善醒了，他睡不了早觉，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和云善一起去院子里打拳。
吃完早饭，西觉说要去镇上。
“云善，去不去镇上？”西觉问。
云善刚把昨天做毽子的东西从屋里抱出来摆在乒乓球台上，“我不去。”
“我要做毽子。”
“买什么呐？”
“买两个小轮子。”西觉说。
云善转头问，“买轮子干什么？”
西觉，“给你做个小车拉树根。”
云善高兴了，跑过来抱着西觉的腿，“我去刨树根！”
“拉回来烧火！”
霍然：......西觉这是疼孩子，还是让孩子干活？
霍言笑道，“云善你还真是爱干活。”
云善知道西觉要给他做工具，本来不想去镇上的，现在高高兴兴地要跟西觉去镇上一起买轮子。
今天太阳好，西觉没骑三轮车，带着云善和霍然一起去镇上。霍然说要去镇上看看，顺带着买烟。
坨坨自己研究勾大牛，小丛忙着踩缝纫机做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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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5章
西觉在店里看来看去,选了4个4寸大的轱辘。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轱辘问，“不小啊？”
“轱辘小。”西觉说，“装4个,你能多拉东西,也轻松。”
云善高兴地说，“拉两个树根。”
霍然站在旁边笑。西觉说多拉东西，云善一点不贪心,人家再多拉一个就满意了。
霍然在镇上大致转了一圈。
“我们城里都到处是商店了。”霍然说，“李家村附近还没商店。买东西还得来镇上。”
城里商店多,买东西很方便。以前都得去供销社打酱油、买盐,现在出了巷子去商店里就能买到了。
“你们要在李家村开个商店,应该能挣钱。那边附近有不少村子。”
西觉对开商店不感兴趣，“等爱波回来，我和他说。”
他俩正说着话，前面路上突然响起“啪”地一声。
云善被突然地爆炸声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往前瞧。
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站在巷子口乐,“又吓到一个。”
霍然板起脸,冲着那几个小孩大声说,“去！”这是调皮的小孩专门丢炮吓唬人。
那几个小孩被唬住了，转身就跑。
“是鞭炮吗？”云善牵住西觉的手问。
“是鞭炮。”西觉低头问他，“你玩不玩？”
云善喜欢炸鞭炮。这几年他们过年的时候年年都放鞭炮。
很早以前，坨坨每回遇到炸鞭炮,都要带着云善去炸完的满地红鞭炮纸里扒拉有没有没炸的小炮。
“玩。”
果然，云善立马就说玩。他想起昨天霍然和他说用高升炸到鱼的事。
云善说，“还买高升。”
“去炸鱼。”
西觉领他去买炮仗。
店里的炮仗种类很多，擦炮、窜天猴、摔炮。还有各种需要点火的小炮，大公鸡、芭蕉扇、电光鞭炮......
云善见着什么都新鲜,这个拿一个，那个拿一个，都搂在怀里。
西觉拎着篮子跟在后面，把每样炮仗都拿了几个。
云善挑得高兴极了，转头想和西觉说话，发现西觉篮子里装的炮仗多，他立马勤快地把篮子要过来提着。
装满了篮子，云善提着篮子带头去柜台边结账。
他把篮子举起来放到柜台上，高兴地说，“结账。”
售货员把炮仗倒出来，清点一遍后说，“一共17元。”
西觉付了钱，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篮子从柜台上拖过来，自己拎着。
霍然从篮子里挑了盒擦炮。
经过刚刚的巷子口，看到之前吓唬他们的小孩还在那玩。
趁着那几个孩子不注意，霍然从盒子里拿出几根擦炮，一个接一个地擦着了往那几个孩子身后丢。
小炮“啪”“啪”“啪”地炸开。
霍然把擦炮装进裤兜里，咬着烟，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那几个孩子都被吓了一跳，转身过来找丢小炮的人。
云善提着篮子，歪着脑袋看他们。
“哇——”有小孩看到云善篮子里的炮仗了，羡慕地说，“那个小孩有好多炮仗！”
小孩们都盯着云善的篮子看。
云善也看着他们。
霍然弯下腰拿走篮子，从里面捡了一盒摔炮拿给云善，“你玩这个。”
“往地上一摔就炸。”
“摔炮啊。”云善看到包装盒上的字了。
“对。”霍然点头。
云善拿了个摔炮出来，丢到地上。
小炮发出“啪”地一声脆响炸开了。这声音没有霍然丢的擦炮声音大，摔炮动静小，炸响了也不吓人。
巷子口那几个孩子还在看云善，“他有摔炮。”
西觉听着摔炮动静不大，路边也没人被吓到，就没管云善。由着他一路哈哈笑着摔小炮玩。
霍然还教云善把摔炮放在地上，用脚踩也能把炮给踩响。
云善有样学样。他放了个小炮在地上，抬起脚重重一跺，就听“啪”地一声响。
一盒摔炮没坚持到菜市场就被云善给摔没了。
霍然又给他拿了一盒。
云善跑去前面把摔炮放在地上，转头对西觉说，“西西，你来踩。”
西觉走过去，脚一抬踩响了一个摔炮。
云善乐得哈哈笑，又在地上摆了小炮让西觉踩。
西觉一路踩着小炮“啪”“啪”响着进菜市场买肉。
霍然把装在裤兜里的那盒擦炮给云善。
云善打开来看，擦炮和摔炮长得不一样。但是他不会区分，捏出一根擦炮往地上摔。
可那小炮根本不响动。云善还上脚踩了两下，小炮也不响。
他站在那得出结论，“坏了。”
霍然一直站在旁边笑，在听到云善的结论后忍不住笑出声。
云善听到笑声了，好奇地抬头看霍然。
“这是擦炮。”霍然说，“摔不响。”
他放下篮子，捡起地上的擦炮演示给云善看，“擦着了，才能炸。”
云善看着被霍然丢出去的小炮，小炮刚落地，发出响亮地“啪”地一声。
西觉转头看了一下，见没什么，就提上肉说，“走吧。”
出了菜市场，云善走了几步，停下来擦炮。
西觉也停下来等他。
云善擦了一下，小炮没着。
霍然说，“你使点劲擦。”
云善用了些力气，这次擦着了小炮。小炮上面冒出白烟。
“着了。”云善举着小炮高兴地给西觉看。
霍然瞪大眼说，“着了就快扔！”他实在是没想到云善能做出这举动。
小擦炮着得快，西觉立马弯腰，快速拿走云善手里的小炮。
他才刚把小炮拿起来，小炮就在他手里炸了。
云善捂住耳朵，“西西。”
“手没事吧？”霍然关心地问。
西觉摊开手看了一眼，“没事。”
霍然转头对云善说，“小炮擦着就扔。”
“你捏在手里，小心手被炸坏。”
云善一听，慌张地抓住西觉的手。看过一遍后，他放心地说，x“西西的手没坏。”
“没事。”西觉说，“下次不要把炮拿手里。”
“嗯。”云善点头。
西觉心想，以后云善玩小炮的时候得好好看着。
刚发生了点小事故，云善老老实实地跟着西觉过马路。
走过铁轨，再往前走走，他又把小擦炮拿出来擦。
一看小炮冒烟，他就把小炮往前面路上丢。
对面正好有辆驴车过来。西觉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意识到也晚了，小炮被云善丢在前面，他根本赶不及把炮踢开。
小炮一炸，驴受惊了，尖利地“啊啊啊——呃——”叫起来。
赶车的人赶紧跳下车，拽住套在驴嘴上的绳子。
西觉快步走过去，帮着赶着的人拽住绳子，制住了驴。
霍然轻轻叹了口气。
云善睁大眼睛看着驴慢慢安静下来，他走过去问，“驴怎么了。”
“谁扔的小炮？”赶车的人气道，“把我家驴都吓到了。”
云善眨巴眨巴眼睛，显然知道事情是自己干的了。
西觉语带歉意道，“是我家孩子。”
“没注意到你们过来。真不好意思。”
赶车的人见西觉态度好，云善又是个四五岁的小孩，也不好再说。
他坐上车，用鞭子在驴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驴慢慢地走起来。
西觉低头对云善说，“小炮别往驴、牛、狗跟前丢。”
“会把它们吓到。这些动物被吓到了会乱跑，撞到人。”
“嗯。”云善转头看着驴车慢慢走远。
又走了好一会儿，云善看四周没驴车也没牛车，他又把小擦炮摸出来。
这回丢了一个出去，没吓着人，也没出事故。
云善胆子就更大了，一路擦着小炮回到家。
西觉叮嘱坨坨、小丛和兜明在云善玩炮仗的时候看着他点。他去棚子边找木头，看能不能用现有的木头凑出个小车。
李爱聪和齐秀才围到云善身边。
李爱聪从里面拿了个芭蕉扇炮仗，欢喜地问，“你咋买这么多炮仗？”
“西西给买的。”云善擦了个小炮丢到院子外。
听到“啪”地一声响，云善得意地说，“这是擦炮。”
齐秀才把篮子里的小炮倒在乒乓球桌上，一个一个看。
坨坨和小丛也过来看。这会儿的小炮没有以后做得精致，不过也有很多造型了。
坨坨很容易就找到了高升，兴奋地说，“走，我们去炸鱼。”
兜明对这事也感兴趣，去厨房拿了火柴。
云善大方，给李爱聪和齐秀才一人一盒小擦炮和小摔炮。
小孩们兴奋地跟着兜明去后面。
昨天下午钓鱼的窟窿下面已经结了一层冰。
兜明脚伸下去，使劲蹬了一下，立马缩回脚。
窟窿下面的冰被兜明踩裂了。
霍然和李久福他们跟过来看热闹。
“你们站远点。”兜明说，“一会儿水会被炸上来。”
几个小孩溜着往后面走。
坨坨跑了十来米远，回身问，“站在这行不行？”
“行。”兜明掏出火柴，摸出一根擦着。
燃烧的火柴往高升引线旁一放，引线“呲呲”地着了起来。
兜明把高升丢进窟窿里，转身就跑。
“砰——”地一声，炸出一道水柱。
几个小孩大叫起来。
云善说，“炸好高。”
坨坨，“怪不得能炸出鱼。”
李爱聪，“这个威力真大。”
兜明脑袋上被砸了点水，他甩甩脑袋，用手在后脑勺摸了一下。
“有鱼吗？”齐秀才问。
小丛，“没有。”
云善胆子大，跑过去找兜明，“我点。”
兜明捏着高升说，“你点吧。”
“你点我扔。”
云善擦着火柴，点燃高升。
兜明把高升丢进冰窟窿里，转身拎起云善就往后快跑。
后面有动静，云善回头看，恰好被溅出来的河水打了一脸。他伸手擦掉脸上的水告诉兜明，“没有鱼。”
兜明停下来，看云善脸上有水。他把云善先放下来，抬起自己的衣角在云善脸上抹了两下。
“昨天炸很多次才炸到鱼。”
“你衣服其他地方没湿吧？”
云善摸都没摸就说，“没湿。”
兜明把买回来的10个高升都放了，也没炸出鱼来。
没了高升，云善他们几个围在窟窿边，擦着了小炮往水里丢。
小炮小，只能炸起来一道小小的水柱。
坨坨说，“这个威力肯定不够把鱼炸出来。”
河里的鱼比小炮炸出来的小水柱可大太多了。
霍然他们看完热闹就回去干活了。
小孩们留在后面玩。
李爱聪知道炸不出鱼，舍不得把小炮再往水里丢。他说，“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他们上了岸，在屋后的路上玩。
李爱聪看到远处的猪圈，说要去炸猪屎。
坨坨：......
小丛：......
云善立马说，“我不去。”他不想炸屎玩。
“大家都这么玩。”李爱聪大概也知道云善他们嫌弃什么，“炸了咱们就跑。”
“你家猪圈干净，又没有多少猪屎，肯定迸不到我们身上。”
齐秀才说，“基本不会炸到自己身上。”他以前和村里的小孩也炸过猪圈。
小丛不想参与这项活动，转身回家干活去了。
坨坨和云善两人站得远远地，看着李爱聪和齐秀才两人往猪圈走。
家里的猪羊都是兜明养的，猪屎也都是兜明铲的，都堆在猪圈后面。
坨坨听到猪圈后面有小炮炸了的声音，大声问，“你俩没事吧？衣服没脏吧？”
“没事。”李爱聪大声回，“根本就没炸到我们俩。”
李爱聪走到前面，擦了小炮丢进了猪圈里。
听到猪被吓得大声嘶叫，李爱聪得意地大笑。
云善还记得回来路上的事，喊李爱聪，“不要吓猪。”
李爱聪没听，又往猪圈里丢了个小炮。
猪受了惊吓，嘶叫着在猪圈里乱跑。
猪圈当时只是石头垒的，没用水泥，被猪使劲撞了两下，前面就塌了一块。
李爱聪看到猪跑出来，大声喊，“猪出来了！”
猪从齐秀才身边擦过去，顺着路快速往西边跑。
“回来！”云善追在后面大喊。
李爱聪和齐秀才也追着猪往西边跑。
坨坨大喊，“你们别去追，让兜明去。”
“快回来！”
李爱聪和齐秀才没听坨坨的话，两人一直在追猪。
坨坨只好抓着云善往回跑，去喊兜明。
妖怪们听坨坨喊得急，还听到云善也跟着着急地喊，赶紧跑去后面。
“怎么了？”西觉先把云善快速打量一遍。
“猪跑了。”云善手指着西边。
“李爱聪和齐秀才俩人去追了。”坨坨说。
兜明撒腿就往西边跑。
“猪怎么跑出来了？”李久福问，“谁给放出来的？”
坨坨，“李爱聪把小炮丢猪圈里了。猪被吓到，撞坏了猪圈就跑了。”
大家：......
推开后窗的花旗：......
李久福恨铁不成钢地唉了一声，“骑车快，咱们骑车去追。”
西觉问云善，“你没事吧？”
云善摇摇头，“他们炸猪屎。”
马奶奶开始骂起来。
李久福转身跑去西觉家里推自行车。
妖怪们根本不担心猪跑走。兜明闻着味道都能把猪给找回来。
李久福急吼吼地骑上自行车，蹬出了院子。
霍然推了三轮车问，“谁走？”
云善跑过去，“我去。”
云善去了，坨坨也跟着去。霍言没想到还能有这事，也坐上车跟去看热闹。
李久福骑得快，霍然带着三个人骑得慢。
半道上，他们瞧见齐秀才和李爱聪两人敞着怀往回走，两人脸上都很红，显然是经过剧烈运动的。
“你俩追到猪了吗？”霍然问。
“没。”李爱聪不好意思地说，“猪跑得太快了。”
把西觉家猪给炸跑了，李爱聪知道犯错了，臊眉耷眼的。
坨坨打开门说，“上来。”
车上又多了两个人，霍然费劲地蹬着三轮车，“我怎么看西觉和兜明蹬得挺轻松，怎么我骑就有点费劲？”
前面李久福骑自行车的影子都没了，霍言催道，“哥你骑快点，我们去追猪。”
“猪往西边跑了。”齐秀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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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6章
霍然蹬着三轮车到王家村,累得一身汗，气喘吁吁道，“骑不动了。”
王家村里好多人都在外面看热闹,见到霍然,问，“你们是不是找猪的？”
“都往东去了。”
坨坨打开窗户对霍然说，“骑不动,咱们在这等兜明。”
“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霍然实在是骑不动，追不上去了。于是决定停下来等兜明。
既然都到了王家村,坨坨提议去找王小军玩。
霍言下x车,在后面推着三轮车,云善在前面领路，大家一起去了王小军家。
王小军爸爸和爷爷忙着削竹签，他奶奶、妈妈和王小军在勾毛线花。
“外头咋了？”王小军爷爷问，“咋闹哄哄的？”
“我们家的猪跑了。”坨坨说,“兜明去追猪了。”
“你家猪咋跑了？”王小军问。
李爱聪和齐秀才没吱声,云善说,“被炸跑了。”
王小军,“什么炸的？”
云善，“小炮。”
王小军家里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小孩子调皮，玩小炮吓到猪了。
王小军问云善，“你炸的？”
“不是我。”云善转头指着李爱聪说,“他炸的。”
王小军妈妈热情地招呼霍然和霍言进来坐。
大家坐下后，她说，“好好的猪，你们吓唬它干什么。”
“坨坨家猪圈就是石头垒的吧。猪稍微使使劲就能撞塌了。”
李爱聪和齐秀才现在老实了。被大人说时两人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听着。
“一会儿回去，我奶肯定要骂我。”李爱聪小声对齐秀才说。
齐秀才小声说,“骂就骂吧，也不少块肉。”
王小军现在天天呆在家，很少出去玩。看到云善他们来，他很高兴，把凳子搬到云善身边和他说话。
别的事他也不晓得，就问云善，“卡车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毛线花都能卖出去吗？”
“快回来了。”云善也不知道卡车什么时候回来，“能卖出去。”
云善和王小军聊了会儿天，摸摸兜，把小摔炮和小擦炮摸出来了。
王小军惊喜地问，“你还带这个了？”
“嗯。”云善拿出一个小摔炮往地上掼。
王小军坐在旁边说，“我们家还没买炮仗。”
“我奶说等下次逢集的时候再买鞭炮。”
云善拿了个小摔炮放到王小军脚边，“你踩呢。”
王小军抬脚踩响小摔炮，两人一块哈哈笑起来。
云善又在王小军脚边放了个小摔炮，王小军抬脚把小炮踩响后，两人又乐得哈哈笑。
李爱聪拿出小摔炮走过来一起玩。
玩完了小摔炮，云善在院子里坐不住，说要出去等兜明。
王小军转头问他妈妈，“我和云善一起出去等兜明哥和猪行不行？”
“我不跑。”
王小军以前天天不着家，饭点都得他妈妈拎着棍子去找人。现在生了病，家里人看得紧，基本不让他出门了。
“那出去看看吧。”王小军妈妈站起来道。
小孩们走出去，霍然也推着三轮车跟着一起走出去。
村子里的人大都站在外面聊天。
王小辉看见云善和坨坨，跑过来问，“你家猪怎么跑了？”
云善又给解释了一遍，王小辉的关注点是，“你们买小炮了？”
小摔炮玩光了，云善现在只有小擦炮。他掏出来给王小辉看。
王小辉高兴道，“给我两个玩玩呗。”
云善把小擦炮给王小辉。
王小辉先拿出一根小擦炮，擦着了往旁边趴在地上的狗屁股上丢。
那条狗被砸了一下，回头看看，没发现什么，刚把头转过去，就听后面“啪”地一声响。狗夹着尾巴站起来跑了。
云善赶紧说，“不要炸狗。”
“牛和驴都不能炸。”
“怕什么。”王小辉说，“我们村的狗不咬人。”
“平时不咬人，你吓它，它急眼了说不准就要咬人。”王小军妈妈说，“云善家猪跑了不就是被吓的？”
坨坨说，“小辉你别吓狗了。小炮丢到地上玩。”
“那好吧。”王小辉带着云善在周围转，想着怎么玩下一个小炮。
王强妈瞧见云善和坨坨，走过来说了几句话。
坨坨告诉她，“爱慧到时候跟爱波一起回来。”
“那快回来了吧？”王强妈高兴地问。
坨坨点头，“就这两三天就该回来了。”
转到别人家旱厕后面，王小辉来了主意。
他转头看到王小军跟在旁边，他说，“你在这站着。”
“干吗？”王小军问。
王小辉指着旱厕说，“我要去炸那边。”
“一会儿我们要跑。”
“你不能跑，你先在这站着。”
坨坨和云善顺着王小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坨坨，“就没别的玩了？”
云善，“我不去。”
他们三都不去，只有齐秀才和李爱聪跟着王小辉过去。
看到王小辉丢了小炮，李爱聪大叫一声，“快跑。”三人转身撒腿就跑。
坨坨觉得他们实在是恶趣味。炸点什么不好，非得和屎过不去。
“等下雪了，咱们炸雪玩。”坨坨转头对云善说。
云善点点头。
“炸土也行。”坨坨说，“挖点土，留个窟窿眼，把小炮丢进去就行。”
玩什么都比王小辉他们玩的那些好。
那三人哈哈笑着跑回来。
云善看到李久福和兜明从前面房子那拐了过来。
“嘟嘟。”
兜明手里拿着根棍，正在撵猪。
王家村的人围过来问，“猪找到了？跑到哪去了？”
“不知道跑谁家地里拱麦苗了。”李久福说了个地方，大家听听就知道是谁家的地了。
李久福说要赔钱，那户人家挥挥手道，“这才跑了没一会儿，吃不了多少苗。”
“别拿钱，别拿钱。猪找到了就行。”
李久福看到李爱聪，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了他几句。得亏是兜明找到了猪。要是猪跑了，少说也得赔二百块钱。
“以后你再炸猪，把你丢猪圈里。”李久福吓唬道。
李爱聪抬头不乐意地看着李久福，“我告诉我奶。”
李久福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你就是告诉你爸，你也得睡猪圈。”
李爱聪捂着屁股躲到一边。
一群人赶着猪回家。
猪圈前面塌了一个大缺口，兜明也不打算再垒猪圈了。“下午就把猪杀了吧。”
李久福&霍言，“什么？！”
李久福，“不行就把猪先放我家猪圈里养着。”
“我来给你家垒猪圈。”
“不用。”兜明说，“养猪太麻烦。”以后他也不打算再养猪了。养猪还没买猪吃省事。羊倒是好养。
现在天已经晌了，兜明把猪赶回去，栓在鸡圈旁边，说是中午吃过饭就杀猪。
霍然问，“真杀？”
他记得，兜明他们是从风城回来后才买的猪，也就养了三四个月。
“不等过年？”霍言问。
“不等了。”兜明说，“过年的时候吃李爱波家的猪。”这是早就打算好的。
谁都没想到，兜明家杀猪杀得这么随意。
马奶奶一路把李爱聪骂了回家。齐秀才也被秀枝说了好一通。
赵秀英对秀枝说，“秀才天天跟着云善他们一起玩，性子活泼多了。”
“现在话也多了点。”
秀枝笑道，“是没以前腼腆了。”
中午吃完饭，李久福带着齐秀才来帮忙杀猪。
他们到的时候，兜明和西觉已经快手快脚底杀完了猪。兜明正蹲在小沟里洗猪下水。
西觉刚给一只公鸡放过血。
“怎么还杀鸡了？”李久福走过来问。
“做淀粉肠吃。”云善说。
坨坨刚刚说下午给他们做淀粉肠吃。
李久福没吃过淀粉肠，他问，“做淀粉肠用鸡肉？”他以前只知道做香肠用猪肉，还不知道能用鸡肉灌香肠。
“用鸡胸肉。”坨坨说。
今天杀的是只小公鸡，尾巴毛不长。
西觉问云善，“要不要鸡毛了？”
“不要了。”云善说，“够了。”
肠衣都被坨坨征用，兜明这回灌不了香肠。
等李爱波过来，云善喊他和齐秀才继续做毽子。
今天上午事情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做毽子。
坨坨忙着做淀粉肠。
小丛做好了裙子喊霍言试衣服。
霍言拉上书房的窗帘，自己在屋里换上裙子。照过镜子后她十分满意，打开书房门走出来。
小丛围着霍言转了一圈道，“很合身。”
霍言转了一圈，“我觉得挺好看的。”
屋里暖和，穿着裙子不觉得冷。
霍言敲敲玻璃窗，站在窗边嗑瓜子的霍然转头看过去。
霍言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霍然在外面点点头，“挺好。”
“我看看。”坨坨跑到窗户边。
云善他们也跟着过来，几个小孩扒着窗台望着里面的霍言。
隔着一个窗户，声音虽然有些小，但霍言还是听到了小孩子们夸她的话。
坨坨夸道，“跟模特似的。”
这话把霍言夸得心花怒放，嘴上谦虚着，“哪能赶得上模特。”心里确实十分高兴的。
“好看。”云善大声说。
齐秀才和李爱聪也跟着夸。
大家一人说了几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孩们突然比起夸人来了x。
他们扒在窗户口，一个比一个说得大声，夸得也越来越夸张。
霍言高兴得穿着裙子在屋里走了好几圈。
霍然问，“你不冷？”
“屋里不冷。”霍言道。
又走了两圈，霍言走到窗户边问，“秀枝什么时候来？我给她看看裙子。”
“我去叫。”李爱聪掉头往外面跑。
云善、齐秀才跟着追出去，坨坨也跑出去了。
兜明站在乒乓球桌边问，“不做淀粉肠了？”
“你把肠先灌起来煮上。”坨坨喊，“让小丛教你。”
淀粉肠虽然不是全肉肠，但是里面也有不少肉。兜明也、好几个月没吃过淀粉肠，现在也怀念淀粉肠的味道。
他拿着大针筒，自己站在乒乓球台另一边灌肠。
兜明才灌了几下，秀枝就被小孩们拉来了。
秀枝进屋和霍言说话，小孩们回到乒乓球桌边继续做毽子。
坨坨把活交给兜明了，跟着云善一起做毽子。
花旗坐在堂屋里，霍言不好意思地把秀枝拉到书房里，两人关上门在屋里说话。
云善自己做得毽子很简陋，带着齐秀才和李爱聪两人做得毽子也有些丑。
丑归丑，不过踢起来却是没问题的。
云善踢毽子有些功夫，单腿一下子能踢100个，对着能踢30多对，还能拐着腿踢两个花式。
霍然试了下，拐腿只能踢到一个。他很是佩服云善，“你可厉害，居然能接到两个。”
“兜明踢得更厉害。”坨坨说，“他能踢好几个花的。”
兜明在厨房里忙着煮淀粉肠。
霍然喊他出来踢毽子。
兜明盖上锅盖，蹲下来看了看锅底的火。柴火放得少，一会儿烧完了自己就会熄灭。
他放心地走出厨房，霍然把毽子丢给他。
兜明接过毽子，走到院子中间，翻着花地踢。
兜明看起来很结实，动起来却意外地灵活。身手快，眼也尖，毽子在他脚尖上顿拉一下就被踢上天。
李爱蓝，“兜明好厉害啊。”
霍然也没想到兜明的动作竟然能这么灵活。
“嘟嘟很厉害。”云善告诉旁边的齐秀才。
山里的小妖怪们里就属兜明踢毽子踢得最厉害。他的身体最灵活。
兜明还有项绝活，他变成原型的时候，还可以用尾巴踢几个毽子。
霍然和小孩们一起尝试着兜明刚刚的动作，有时候能接着一个，有时候一个也接不着。根本接不到2个。
比起踢毽子，兜明显然更关心厨房里的淀粉肠。他回厨房里看锅去了。
霍然踢单脚根本就踢不过云善，更别说踢对了。
不过李爱聪和齐秀才也不厉害，齐秀才最多能踢50个，李爱聪要更差点，他只能踢十几个。
坨坨踢得也不错，一次也能踢100多个。
坨坨、云善、齐秀才、李爱聪、霍然，再喊上小丛，六个人准备分成两队踢毽子。看哪一队能先踢满1000个。
霍然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把云善、李爱聪和坨坨分了一组，他、小丛和齐秀才一组。
大家对队伍的分配没有意见。猜拳过后，决定了出场顺序。
小丛第一个踢，踢了185个。
接着是霍然踢，踢了35个。
齐秀才踢了39个。
他们第一轮踢了229个。
云善连续踢了138个，坨坨踢了87个，李爱聪只踢了19个。他们组第一轮踢了244个。
第二轮刚开始，小丛还没踢完，听到有人喊云善和坨坨的名字。
“郝佳佳。”云善看到小伙伴十分高兴。
郝佳佳背着个篓子，身边跟着他们家的大狗。
“你们踢毽子呀。”郝佳佳跑进院子里，身上的背篓里发出小狗的哼唧声。
小丛坚持踢完了157个。“你的背篓里装了什么？”
“我们家小狗。”郝佳佳放下篓子。
她刚放倒背篓，四只肥嘟嘟的小狗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赵秀英，“你怎么把狗带来了？”
“带来玩呀。”郝佳佳说。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跑过来闻小狗，被郝佳佳家的大狗呲牙赶走了。
四只小狗已经会走了，摇着肥肥短短的小尾巴在院子里到处乱闻。
云善逮住一只小狗，欢喜地把小狗抱起来。
小狗的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郝佳佳家的大狗站在云善脚边，仰着头看云善怀里的小狗。
郝佳佳拍了下狗，“去。”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又跑过来，伸着脑袋闻云善抱起来的那只小狗。
“二哥还没回来吗？”郝佳佳问。
“快回来了。”坨坨回道。
郝佳佳看着毽子上的鸡毛就知道是坨坨他们自己做的，买来的毽子可比这个好看多了。
“你们做了好几个毽子呀。”
齐秀才说，“我们一人做了一个。”
有一只小狗跑到厨房门口摇着尾巴看兜明捞淀粉肠。
兜明瞥了它一眼，把淀粉肠捞出来放到碟子里晾凉。然后从小狗身上迈了出去。
小狗嘤嘤地叫了两声，跟在兜明脚后面颠颠地跑。
还有一只小狗跑出了院子，郝佳佳去把它逮了回来。“云善，你家有没有绳子。先把小狗栓起来吧，他们乱跑。”
云善跑去竹屋里找了几条绳子来，和坨坨、郝佳佳一起，把小狗们栓在篱笆边。
郝佳佳掀开篱笆边的草席，蹲在地上看“花还没长出来。”
“得春天才能长出来。”坨坨说，“冬天不会发芽的。”
西边突然传来狗咬架的声音，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小白和郝佳佳家的大狗咬起来了。
几只小狗嘤嘤嘤地跟着叫唤。
“阿黄。”郝佳佳喊。
阿黄忽略了郝佳佳的呼唤，继续和小白打着架。
西觉看到小白藏在狗窝后面的骨头散在地上。知道应该是阿黄要抢小白的骨头，所以打起来了。
小白体型比阿黄大，很快就打赢了阿黄。它把骨头都叼进了稻草狗窝里，自己趴在狗窝里守着骨头。
阿黄站在狗窝前面叫了几声。
小白趴在窝里不动弹。
坨坨他们继续刚刚的踢毽子比赛。
从第一轮来看，云善队伍的实力稍微强一点。
霍然觉得自己踢的太少了，这回认真又努力地踢了25个。
他不常踢毽子，踢得很费劲，在院子里大幅度地跑了几下，才勉强踢到了25个。
双方实力差不多，踢了三轮，大家都是190多个，结局基本上就定了。
挨到小丛他们队，小丛只踢了85个就赢得了胜利。
郝佳佳要加入，霍然退出去。秀枝和霍言又加入进去。
还是分成两队。这回目标从1000个改成了2000个。
等他们踢完，兜明摸了下淀粉肠，已经凉透了。他拿着刀给淀粉肠开了刀花，“能炸了。”
坨坨跑进厨房烧油，小孩们都围过来看淀粉肠。
油烧热，坨坨把淀粉肠丢下锅。
开了刀花的淀粉肠慢慢在热油里炸出了花，模样很漂亮。
云善他们站在灶台边踮着脚看。
站在厨房门口的霍然也闻到香味了。
坨坨夹出炸好的淀粉肠，撒上调料，稍微加了点辣椒粉，递给云善，“你尝尝好不好吃。”
云善小小地咬了一口，嘴边粘着调料，他认真又专注地看着淀粉肠，“好吃。”
“热。”他撅着嘴巴对着淀粉肠呼呼吹了几下。
坨坨说，“你慢慢吃。”
霍然头一回吃炸淀粉肠，“还挺好吃。”
看到别人都拿了淀粉肠，云善又挤过来说，“给西西拿一个。”
坨坨又给了他一根。
云善跑出去把淀粉肠送给西觉，又跑回来，“给花花拿一个。”
霍言看着云善拿着淀粉肠往屋里送，她问，“云善，不给我拿一个？”
“等等。”云善推门跑进屋。
“花花，给。”他把淀粉肠送给花旗，“好吃。”
花旗接过去咬了一口，刚炸出来的淀粉肠很香。虽然不是全肉肠，但是也有自己独特的香味。
云善陪着花旗吃了一口淀粉肠就往外跑。他惦记着去给霍言也拿一根。
坨坨每做好一根就被云善拿走了。
他给这个送一根，那个送一根，一趟又一趟地跑，也不嫌累。
淀粉肠里有肉，还是炸的，大家都说好吃。
霍然看着竹签子，心里有了主意，找坨坨说要学做淀粉肠，“这个能在店里卖吧？”
“有竹签拿着，很方便。”
“能啊。”坨坨咬着淀粉肠说，“应该会好卖吧。”
“我寻思也是。”霍然道。
“你都要做烤肠了，那再做鸡柳吧。”坨坨说。
霍然感兴趣道，“你教我呗。”
这只小公鸡的鸡胸肉都被用完了，霍然要是学做鸡柳和淀粉肠，还得再杀鸡。
兜明家今天已经杀了一头猪，一只鸡了，还要再杀一只鸡，霍言x觉得太浪费，“哥，你明天学呗。”
“已经有那么多肉了，今天哪吃得完。”
霍然还没说话，兜明已经接了话，“吃得完。”
他杀小公鸡一点不带手软，进鸡圈里拎了一只鸡出来，利索地抹了鸡脖子。
4点钟，郝佳佳问秀枝什么时候回去。她打算和秀枝一起回家。
“现在就回去吧。”秀枝拎起篮子，里面装了织好的围巾。
齐秀才正在厨房理看坨坨做炸鸡柳，秀枝大声喊，“秀才，回去了。”
齐秀才跑出厨房。
郝佳佳大声说，“云善，坨坨，我回家了。”
云善跑出来，跟着郝佳佳一起把小狗装进背篓里。
看到阿黄走了，在狗窝里趴了两个小时的小白才出来。它把骨头从狗窝里叼出来，在竹屋边挖了坑，把骨头埋入了进去。
西觉做好了小车，喊云善试试。
四轮小车配了两根拉绳。
“你拉不动，让坨坨和你一起拉。”西觉说。
云善，“好。”
西觉担心云善拉不动小车，还专门给坨坨配了根绳。
“李爱和今天没找我刨树根。”云善说，“明天我去找他们。”
云善拉着小车在院子里走了一趟，去厨房喊坨坨，“坨坨，去找李爱和呀。”
“找李爱和干吗？”坨坨问。
“找他明天刨树根。”云善说。他现在就想去找李爱和了。
“走，我带你去。”李爱聪说。
坨坨正忙着呢，西觉于是陪云善一起去村里找李爱和。
小车上配了两根绳，云善和李爱聪两人一人拉着一根，把小车拉去村子里。
还没到李爱和家院子边，李爱聪已经喊上了，“李爱和，李爱和。”
李爱和手里拿着毛线和钩针跑出来，“干吗？”
“明天刨树根呀。”云善说。
“明天下午去。”李爱和说，“明天中午要喝喜酒。我要早点去玩。”
云善这才想起来明天村里有人结婚。那家人还请西觉去帮忙照相。
和李爱和说好明天喝完喜酒就去刨树根，云善高高兴兴地和李爱聪拉着小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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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7章
霍然试吃完炸鸡柳,觉得味道很好。
零食能扯上肉和油，那就是非常好吃的零食了。
鸡柳和炸蘑菇一样，都可以用签子扎着吃,挺方便。
霍然拿定主意,回去要在店里卖炸淀粉肠和炸鸡柳。
秀枝回家做好饭，和齐秀才一起吃了晚饭后，自己打着手电筒去了村口。
她一个人在大路边来回走着,活动着身体。
5点多，天早就黑了。秀枝站了好好一会儿终于瞧见前面路上有光亮
她赶紧移动手电筒往前面照。
光里走过来两个人。
到了近前,秀枝瞧见那两人正是李爱诚和李久勇。
“有事？”李爱诚诧异地看向秀枝。没想到秀枝晚上会在路边等他。
“没啥事。”秀枝笑道,“我就和你说说话。”
李久勇笑了两声,“那我先回家了。”
“我天天中午在你家吃饭，却看不着你。”秀枝抱怨道。
李爱诚笑笑，“白天我得上班。”
秀枝说，“你把头低下来。”
李爱诚低下头,秀枝从挎着的篮子里取出藏蓝色的围巾,踮脚给李爱诚围起来。
“我跟着霍言姐学织的。”秀枝边围围巾边说,“买的是带羊毛的毛线。”
李爱诚垂眼看向秀枝,心中一暖，“怪不得暖和。”
“刚围上就暖和了？”秀枝抬起眼看着李爱诚笑。
“暖和。”李爱诚直起腰，问道，“好不好看？”
“好看。”秀枝把手电筒照在围巾上,抬头就看到李爱诚笑着看她。
“我......”秀枝不自在地握了握手电筒，“我打算给赵大娘织件毛衣。”
“赵大娘对我一直很好。”
李爱诚听了当然高兴，“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
两人说了会儿话，李爱诚突然说，“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
“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买些东西去看看你二叔？”
秀枝家里没有长辈，近一点的亲戚就是她二叔家。这么些年，她二叔家帮了她们姐弟俩很多。
李爱诚想着，于情于理，过年都应该去走秀枝二叔家一趟。
“我想着等爱波回来，正好拿些橘子，让二叔家尝尝。”
“爱波应该这两天就能回来了。”
秀枝应了一声，心里十分熨帖，“你什么时候有空去都行。”
李爱诚又问了秀枝她二叔家的人口。
说完了话，李爱诚打着手电筒把秀枝一路送回家。
看着秀枝关上大门，李爱诚才转身回家。
他低头看到脖子上的围巾，心里十分开心。秀枝给他织围巾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久福来给平菇浇水，告诉坨坨，“你大娘在家蒸发糕。”
“你们一会儿去我家拿发糕吃。”
“好啊。”坨坨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云善和霍然两人正在墙边扎马步。
听到李久福这么说，云善立马道，“坨坨，等我。”
“放心吧。我等你一起去。”坨坨说。
兜明挥着斧头把之前晒在墙角的3个树根砍碎了，捡到筐子里，拿去厨房。
这些树根晒干后，已经能烧火了。
霍然蹲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站起来找兜明说话。
云善扎完半个小时马步，拿上篮子喊坨坨去拿发糕。
赵秀英这次在发糕上放了许多葡萄干。
蒸过的葡萄干一个个鼓涨起来，点缀在白色发糕上。有棕色有绿色还有黄色，瞧着有些好看。
云善拿到发糕站在厨房门口开始抠上面的葡萄干，抠下来的葡萄干直接塞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赵秀英捡好发糕，把篮子递给坨坨，看到云善在抠葡萄干。
她想起李爱波之前说云善吃发糕先把大枣都抠下来，于是对云善说，“你不吃别抠葡萄干。”
云善专注地抠着葡萄干，应付地“嗯”了一声。眼睛始终没从发糕上离开。
他和坨坨两人一路吃着发糕回家。
坨坨把发糕放到桌上。
云善吃完一块发糕，喝了点水，爬上凳子又拿了一块发糕吃。
这块发糕他就吃不完了，吃了一半坐在那把葡萄干都抠下来握在手里。
赵秀英这回放的葡萄干很多，云善一只手根本拿不了上面的葡萄干。
他去找了个小碗专门放葡萄干。
把那半块发糕上的葡萄干抠完，云善端着装葡萄干的碗把发糕送去给花旗吃。
花旗只接过发糕，没接葡萄干，“葡萄干云善吃吧。”
“不吃啊？”云善抱着碗抬头问花旗。
“不吃。”花旗说。
云善，“我也不吃了。”
他拿着碗又回去桌子那。把篮子里的发糕拿出来抠葡萄干。
坨坨端了盘炒鸡蛋进屋，看到云善在桌边忙碌，他问，“你又抠葡萄干？”
“吃。”云善很大方地把碗推给坨坨。
坨坨抓了几个葡萄干说，“马上吃饭了。”
“好。”云善点头，手里的活一点没落下。
早上吃饭，霍言看见桌子中间摆了一碗明显蒸过的葡萄干，好奇地问，“葡萄干还蒸着吃呀？”
霍然拿了块发糕给她看，“你看这上面是不是少了东西？”
霍言疑惑地看了一眼后，立马明白了葡萄干是从哪来的。
她站起身扫了眼装发糕的篮子，里面的发糕白白的，上面果然一点葡萄干也没有。
“谁干的？”霍言哭笑不得道。
“云善呗。”坨坨说。
“本来是一块吃的。”霍言笑道，“现在是发糕就着葡萄干吃吗？”
大家被霍言的话逗笑，只有云善不明所以，用筷子在半碗米汤里搅了又搅，搅起碗里煮花了的大米。
“不想吃米。”云善说，“想喝米汤。”
花旗知道他是先前吃了一块半的米糕，现在饱了，不想吃米饭。“你把米汤喝完，米留给我吃。”
“好。”云善放下筷子，自己喝米汤。
刚吃完早饭，李爱聪就跑来了，“云善，坨坨，走，看人家结婚去。”
坨坨跑去把相机找出来挂在脖子下。
除了花旗，大家都出去看热闹了。
一大早，新郎穿着一套黑西装，里面是一件大红颜色毛衣，胸口处别着朵红花。
大冷的天，他穿着西装还敞怀，冷得来回跺脚搓手。
“新娘子呢？什么时候迎亲？”坨坨挤过去问。
“新娘子在家呢。”李爱青他们也都来了，“马上就要去迎亲了。”
新郎妈看到坨坨脖子下挂着相机，挤过来，笑着叮嘱，“坨坨，你给多照点相片。”
“到时候给洗出来，挂在他们屋里头。”
“好。”这活坨坨很乐意干。
新郎推出一辆自行车。
云善x知道这是新郎，问小丛，“他去哪呀？”
“去接新娘。”小丛回。
“就骑自行车？”坨坨惊讶地问。
霍然说，“现在结婚就是骑自行车和摩托车。要是再有钱，就用小轿车接。”
新郎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很多糖。
屋门口已经铺上了鞭炮。
小丛把云善拉到一边，“要点鞭了。”
新郎家的人划燃火柴，点上鞭炮。
在“霹雳吧啦”的爆炸声中，新郎骑着自行车带头出了门，后面跟了几辆自行车。组成一队去接亲了。
小孩们眼馋鞭炮，盯着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也有的跟在自行车后面跑，跟着看接亲。
昨天家里刚买了不少炮仗，坨坨没那么想要小炮。
看着鞭炮炸完，坨坨喊西觉，“走啊，我们去看接亲。”
李爱聪和其他小孩冲过去扒拉地上的鞭炮纸，想捡没炸的小炮。
云善晓得他们干嘛，也跟着挤过去，用脚扒拉地上的鞭炮纸。
“云善，去看新娘子，还是捡鞭炮？”西觉问他。
坨坨说，“我去看新娘。我要给新娘照相。”
“我也去看新娘。”云善走到西觉身边说，“这个炮好，炸好长时间。”
“过几天就买这种鞭炮。”西觉知道他看上了鞭炮。
村里大部分人都来看热闹了，大家一群一群地站在院子里闲聊天。
西觉他们快步回家。
西觉骑三轮车带着云善、小丛、坨坨和霍言。
兜明骑车带霍然。
他们骑得快，出了村子，沿着大路往南去追迎亲的队伍。
路上看见几个村子里的小孩在跑。
有人看到西觉骑着三轮车，跑过来喊，“带上我们呗。”
坨坨打开窗户说，“没地方坐了。”
小孩们只好继续跑。
前面还有一队小孩在走。
霍然坐在自行车后座问，“咋不跑了？”
“跑不动了。”小孩们喊道。
西觉和兜明骑到拐弯处的时候，就见自行车队已经回来了。
兜明吃惊道，“怎么这么快？”
坨坨也看见了，他赶紧喊西觉，“停停停，我要下去给他们照相了。”
坨坨跳下三轮车，跑去路边举好相机，等着新郎载着新娘路过，他大喊，“新婚快乐！”
新娘和新郎果然看过来了，坨坨赶紧按下快门。
新娘笑着从篮子里抓了几颗糖往坨坨的方向丢。
新娘穿了红棉袄，胸口也别了朵红花，看着可比新郎穿得暖和多了。
云善看到新娘扔糖了，他从车上跳下来，跟着坨坨一块捡糖。
“走走走，回去了。”坨坨带着云善上车。
云善和霍言、小丛分了捡来的糖。自己也剥了一块含入嘴里。
西觉掉了个头，快速蹬着三轮车。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起把脑袋从一边窗户伸出去，看到新娘给路边的小孩撒糖。
小孩们争抢着蹲下来捡糖。
糖揣进兜里，小孩们兴奋地追着自行车往回跑，嘴里喊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云善也学来了，趴在窗口跟着其他小孩一起喊。
看到村子口，霍然感叹，“这亲接得可真快。”来回不到1小时。
“西觉你骑快点。”坨坨说，“他们下车的时候我要给他们照相。”
西觉追着自行车队进了村里，却不好把三轮车骑到他们前面。
坨坨已经把车门打开了，就等着西觉停车。
新郎的自行车刚停，村里的小孩们都围过去了。新郎家门口又“噼里啪啦”地炸起了鞭炮。
坨坨赶紧跳下车，找了地方站好给新郎新娘拍照。
云善看别的小孩要糖吃，他也跑过去跟着围起新娘新郎，跟着大家一起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娘抓了一把糖，笑得合不拢嘴地分糖给大家。
坨坨给新郎新娘照了两张相，跑去鞭炮边上。等着鞭炮炸完，他就去找小炮了。
之前那挂鞭炮他没空捡，这挂鞭炮炸完他有空捡了。
李爱聪跑过来低头弯腰，也找小炮，“坨坨，你们刚刚去哪了？”
坨坨说，“我们去看接亲了。”
云善跟着小孩们一起，跟在新娘、新郎后面进了院子。
刚刚他们出门这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椅。本来宽敞、能站四十多个人的院子一下子就拥挤起来了。
新娘停下来和大家说话，院子里十分热闹。
小丛听着大家说新娘的娘家，就在离李家村两个村子远的地方。怪不得接近接得这么快。
云善兜里装了好几块糖。嘴里的糖吃完，他自己站在桌边又剥了一块。
小丛看见厨房的烟囱已经冒烟，厨师开始准备席面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还有小孩们疯玩乱跑的。
云善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小丛就站在旁边，赶紧拉住他。
云善站起来后翻了个白眼，手捂在喉咙处。
“你怎么了？”小丛紧张地问。
“糖咽下去了。”云善皱着眉毛还是摸喉咙。
听到糖已经咽下去了，小丛拍拍云善的后背，“咽下去就没事了。”
“我们出去玩吧。”
云善刚刚噎着是被撞的。好在是糖，不是别的东西。糖只要顺下去，一般就没事。
云善跟着小丛出了院子，一眼就看到西觉、霍然他们站在外面说话。
“西西。”云善跑过去抱住西觉大腿，“刚刚我噎着了。”
“吃什么噎着了？”西觉立马关心地问。
“糖。”云善摸着喉咙说，“不好受。”喉咙那现在还有一下子被撑大的感觉。
西觉说，“你先别吃糖了。舒服点再吃。”
听到有人说上礼金，霍然和西觉也跟着去上礼金，都准备上两块钱。
云善拿着钱挤到前面桌上，往记账的桌上一放扭头就跑了。
好在大家都认识他。
有人开玩笑问，“云善，这是谁上的礼？是你上的还是西觉上的？”
“西西。”云善大声了一句，往墙根跑。那边有几个小孩在爬墙头。
云善跟在人家后面爬到墙上，骑在墙头上一点点往前挪。
有人在下面大声叫，“别把裤子磨坏了。”
小孩们就当没听见，一个接一个地还在墙头上挪着屁股。
坨坨又跑去给新人照相了。这回人家是摆好了姿势给坨坨照的。
快到吃饭的点，大家纷纷落座。
西觉把云善从墙头上抱下来。
云善自己低头检查了下裤子，“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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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2025-8-85修改云善被糖噎住的内容。

第138章
中午吃饱了饭,云善噌下凳子跑去找李爱和，“走啊，刨树根。”
李爱和还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吃的,含糊道,“我还没吃完饭呢。”
“你等等。我吃完饭去叫你。”
云善听了这话，转头往回走。
看到有狗趴在路上啃骨头，云善抬脚迈过去了。
村里有人家办席面,整个村子里没被拴起来的大狗、小狗都来了。
人在桌上吃饭，它们就蹲在地上啃扔下桌的骨头。
云善拿着根筷子,跑去西觉身边,把西觉桌子前的鸡骨头拨到桌子下。
立马就有两只狗从他后面蹿过来叼着骨头到一边啃。
云善又跑到兜明旁边,再把兜明手边的骨头拨下桌。
他忙得很，拿着根筷子挨个去人家跟前弄骨头。
知道花旗生病不能出门，结婚的主家特意端来一碗菜，“花旗自己在家弄饭麻烦,我给他留了一份饭。”
“云善,你把饭拿回家。现在还热乎着,花旗正好赶得上吃饭。”
“好。”云善放下筷子,跑过去接过碗。
碗是热乎的，不烫手，云善正好拿。里面放了好几块排骨，还有红烧肉、鸡肉。
“我去给花花送饭啦。”云善兴高采烈地往外跑。
坨坨差不多也吃饱了,跳下凳子和云善一起回去送饭。
云善端着饭碗走过两张桌子，小白忽然从旁边桌底下钻了出来，跑到云善身边来。
它一过来，就抬着脑袋闻云善端着的饭碗。
“给花花吃的。”云善把碗往上举，不让小白闻。
小白直接扒着云善要站起来,被坨坨推开了，“这是花旗吃的。”
“你要是吃了，今天我们下午就能吃上狗肉了。”
“吃谁的狗肉？”云善举着碗往前走。
“小白的呗。”坨坨跟在旁边防着小白，“小白要是抢花旗的东西吃，花旗能饶了它？”
“花花不吃小白。”云善说。
坨坨小声说，“花旗难道是什么好妖？”
云善，“花花好。”
小白一路跟他们到院门口，一口吃的也没捞着。
它站在门口看着云善和坨坨离开，想了想，转回身吃骨头去了。
村里的狗都去吃席了，路上当然是看不x着一条狗了。
不知谁家散养的鸡在路边扒拉泥，时不时地低头啄一下。
今天都8号了，明天9号，后天10号，10号就能去市里的照相馆拿照片了。
这卷胶卷还没用完，应该要年后才会送去照相馆洗照片。新娘新郎也得年后才能拿到照片。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咱们把照相馆的条子给他，请他帮咱们拿照片。”坨坨说。
“他什么时候来？”云善问。
坨坨，“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回家有一条近路。不过近路上有一条大概50公分宽的小沟。
说是小沟，那里通常没水，只有下雨天会存些水。
沟不宽，大人一步就能叉过去。小孩要是步子跨得大一点，也能迈过去。
不过小孩们大都会选择跳过去。
云善每回经过这里都是跳过去的。
这回他抱着碗站在小沟边，打算和平时一样跳过去。
还没起跳呢，就被坨坨给拉住了，“你拿碗不能跳。”
“落地肯定抱不住碗，饭得洒。”
“我先过去，你把饭递给我，然后你再跳过来。”
云善，“好。”
坨坨轻松地跳过小沟，转回身伸长了手，从云善手里接过碗。
云善往旁边挪了两步，两只手前后甩了甩，“嗨呀”一声跳过小沟，落到对面。
坨坨把碗还给云善。
两人继续往家里走。
村子里没了狗，好像安静了不少。
平时偶尔经过别人家没封墙的院子，会听到狗叫声。现在院子里没有狗，门上着锁。人不在家，狗也不在家。
云善进了院子，抱着碗往屋门口跑，“花花，花花。”
“吃饭啦。”
“吃饭啦。”
他欢快地撞开门，跑进屋里。
花旗自己在家不做饭，直接吃生肉。他已经吃了个大猪腿。不过没有猪蹄。
四只猪蹄又被兜明他们弄去烤了吃。
“你给我留的？”花旗心里很熨帖。
兜明他们去喝喜酒，一桌子菜都不够西觉和兜明两人吃的，还有饭菜能轮得到他？肯定是云善给他留的饭。
“人家给的。”云善把碗放下，又勤快地跑去拿了筷子来。
花旗猜错了。他好奇地问，“谁给的？”
“新郎家。”坨坨说。
云善站在桌边看着花旗吃饭，自己从兜里一把又一把地往外掏糖。
坨坨看他掏了四下才掏完，桌上已经堆了一堆糖，吃惊地问，“你哪来这么多糖？”
“给的呀。”云善说。
“我跟人家抢，才抢到几块。”坨坨问，“谁给你的？”
云善开始点数了，“西西、新娘、新郎、嘟嘟、霍然。”
坨坨心想，难怪云善有这么多呢。这么多人给他糖。
坨坨从里面挑了一块橘子味的糖说，“这个最好吃了。”
橘子味的糖云善有好几块。
他把橘子味的糖都挑出来，给了花旗一块，分一块给坨坨。然后自己又剥了一块吃。
“今天吃几块糖了？”花旗问。
云善竖着数指头开始数。数完了，竖着4根手指头给花旗看。
“你吃那么多！”坨坨剥开糖纸，把橙色的橘子糖丢进嘴里。
花旗抓起桌上的糖说，“剩下的慢慢再吃吧。”
“糖吃多了要坏牙。”
“再要一个。”云善贴着花旗，从他手里抠出一块酥糖。
花旗没拦他，把其他糖装到口袋里。
“我们班同学都掉牙了。”云善把那块酥糖也装进兜里，把嘴里的糖顶到牙齿右边，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我没掉牙。”
“我牙好。”
云善从来没有坏牙的烦恼。他吃东西总是很香。
“你还没到年龄。”坨坨含着糖说，“等你7、8岁也得掉牙。”
“掉完牙就不好看了。”云善有些苦恼，“邹冬冬的大门牙中间有大缝。”他不想变成邹冬冬那样。
用邹冬冬妈妈的话说，就是门牙中间缝大得能塞根筷子。
“牙慢慢长齐了应该就好了。”坨坨回想着云善以前换牙的样子。
好像云善的两颗门牙中间一开始也是有缝的，不过后来就长好了。一点也看不出门牙中间以前有大缝。
云善，“慢慢是什么时候？”
坨坨仔细地回忆着，“等十一二岁吧。”
“门牙中间有缝的人少。村里都没几个人门牙中间留着缝。”
云善在脑海里回想着遇见的人，好像确实没几个人大门牙牙缝大的。
很多人的牙长得还是挺整齐的。但是他们班同学的牙齿都不怎么好看。
花旗吃完饭，坨坨把碗筷刷干净。
云善和花旗申请了小锄头，用小车把坨坨和小丛的小锄头都拉上，去找李爱和他们。
有小车在，他们不好抄近路。车子不好过小沟。
云善和坨坨多绕了1分钟的路，把碗还回去了。
院子里的大家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围在桌边说话。
院子里太挤，小车拉不进去，云善站在院子门口喊李爱和、李爱聪他们。
坨坨把碗放到桌上，看到盘子里的菜已经没了。
兜明正在吃红皮花生。染出来的花生皮不是大红色，颜色像是紫红色。
“你怎么有这种花生吃？”坨坨问。
兜明，“刚刚人家发的。”
“我的呢。”坨坨问。
兜明装作没听见。
坨坨皱眉看向兜明，“没给我发？”兜明的耳朵怎么突然不好使了？
“你的被兜明吃了。”霍然幸灾乐祸道。
坨坨转头怒道，“分点给我。”怪不得兜明装听不见，原来是把他那份花生给吃了。
兜明小气吧啦地抓了5个花生给坨坨。
“就给这几个？”坨坨不满意道，“我看你手里还有很多。”
兜明不情不愿地又给他分了3个，“没有多少。”
坨坨转身就跑，“我告诉云善。”
红花生和别的花生不一样，花生被染成紫红的。要是普通花生，云善估计不会要，但是这是带颜色的花生，云善肯定会要。
别人不能从兜明那要出吃的，云善能。
坨坨跑去给云善看红皮花生，还告诉云善兜明那有。
云善果然跑来了，问兜明要花生。
“你把手伸出来。”兜明说。
云善伸出一只手，兜明两个两个地给他分花生。给了四个花生，云善的手就满了。
“已经给你一把了。”兜明问，“你还要吗？”
云善，“再给一把。”他把红皮花生装进兜里。
兜明又给他拿了4个。有两把花生，云善就不要了。
坨坨把手伸过去对兜明说，“再给我一把。”
兜明，“我给过了。”
兜明手里快速地捏开花生，把花生米往嘴里丢。
坨坨撇撇嘴，撺掇云善多要些花生，“一会儿我们去刨树根，带着路上吃。”
兜明瞪了坨坨一眼，坨坨哼了一声。
云善说，“不用了。够了。”
云善也知道兜明喜欢吃花生。
坨坨看到新郎爸爸脖子下挂着大筐子给人抓了一把花生。他跑过去问，“还有花生吗？”
新郎爸爸从篮子里抓了一大把花生，坨坨两只手捧在一起都接不住。
“你和云善刚刚不在。”新郎爸爸转头找云善，“云善，来，给你分花生吃。”
云善跑过来，也双手捧着。
新郎爸爸没把花生放他手里，直接把红皮花生装到云善两边口袋里，把云善衣服上的两个兜塞得满满的。
筐里剩下的花生被新郎爸爸塞给了坨坨。
云善捂着两个满满的口袋，和坨坨一起走回去。
“我有很多花生了。”坨坨得意地对兜明说。
兜明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要去要花生。
坨坨赶紧说，“没了，花生都给我了。”
“嘟嘟，我给你。”云善撑开一边口袋开心地给兜明看，“给我好多花生。”
兜明坐下来，从云善口袋里掏出花生往自己口袋里装。
左边口袋被兜明掏得就剩个底，云善转个身，方便兜明掏他右边口袋。
兜明掏多少，云善也不计较。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花生，就满意了。
“云善真好。”兜明说这话时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咱俩一起吃花生。别给兜明。”
一群小孩集结在一起，商量着回家拿筐子和锄头，到云善家后面集合。
西觉他们也站起来回家。
有兜明和西觉在，他们又可以抄近路了。
云善先跑到小沟边，来来回回地跳了三回。
西觉把小车拎过去，云善赶紧跳过小沟，跟在西觉身边，“我今天拉两个树根回来。”
“努努力，说不定能拉三个。”霍然跟在后面迈过小沟。
霍言问，“云善，你们去哪里刨树根？”
“去上回的地方。”云善说，“还有好x多没刨。”
“可能已经被李爱和他们刨过了。”小丛说。
那天他们回来就把地方告诉李爱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刨。
“一会儿我们问问他吧。”
小丛和坨坨已经研究出大牛怎么勾了，花旗今天就在勾大牛。
云善的小车不大，最多能装3个树根。小丛和坨坨还是背着背篓，把锄头让放在云善的小车里。
小丛和坨坨慢慢地把小车推到冰面上。云善拉着小车在冰上走。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跟着李爱聪跑过来了。
坨坨说要让小白拉车。他和云善一起把小白逮住。小丛把绳子绑在小白身上。
“小白应该能拉得动两个树根。”坨坨说。
村里的小孩看到云善的小车很新奇，“谁给你做的？”
“西西。”云善跟在小白身边。
小白体型大，又在冰上，拉着小车一点都不费劲。
小孩们新奇地看了会儿狗拉车，赶着小白往西边走。
“你们去我们上次说的地方刨树根了吗？”小丛问李爱和。
“没有。”李爱和说，“我们这两天都没出去刨。”
坨坨，“那地方还有很多树根，咱们一起去吧。”
小丛领着一帮孩子去了上次刨树根的地方。
上次他们刨的坑还在。
小沟边还有不少树根。
“刨吧。”李爱和兴奋道。
小丛把小白身上的绳子解开，小白甩着尾巴去闻云善。
“我要干活了。”云善推开小白。
小白看到大家都在刨东西。它跑到云善刨的树根边，也跟着刨土。
云善的锄头根本不长眼。坨坨担心云善会打伤小白，把小白栓到旁边树上。
正好旁边就有个树根，坨坨刨开一点，指给小白看，“你刨这个。”
小白还想往云善那去，但是被拴着了没办法。它冲着云善汪汪叫了几声，见云善没理它，它又大声叫起来。
“小白，我干活。”云善终于回头了。
小白立马冲着他讨好地摇尾巴。但是云善只回了一下头，就继续干活去了。
小白又盯了会儿云善，后来看到大家都在挖东西，它还真去刨坨坨刨的那个坑了。
云善一回生二回熟，小锄头挥得起劲。这回他刨的树根小，早早就把树根给刨出来了。
把树根搬到小车上，云善拖着锄头又去找树根。
经过小白时，看小白刨土刨得起劲，云善欣慰地走过去，摸摸小白，“你也刨树根啊？”
小白灰头土脸地舔舔云善的手。
云善鼓励地拍拍它，“加油。”他拖着锄头去一边刨新树根。
“汪汪。”小白想找云善一起玩。
云善抬头看了一眼，“我要干活。”
“你也要干活。”
云善刨的是这边的最后一个树根。
李爱和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找到其它树根。
不过小孩们背一个树根就差不多了。大家也没再找树根，而是等着云善把树根挖出来。
小丛站在另一边帮小白刨坑。
小白自己已经挖了一大半。
小丛和小白两个一起干活可比云善干得快。
坨坨把小白刨出来的树根也搬到小车上，然后把车子一边的绳子绑到小白身上。赶着小白把车拉到小沟里。
最后等云善刨完树根，也把树根搬到了小车上。
他拉起小车的另一边绳子，和小白一起拉车。
冬天的田野里没什么好玩的。没有旺盛的草木，四周显得十分空旷。除了小孩们的说话声，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冬天的野外是安静的。
走到小沟的尽头，小孩们背着篓子往岸上爬。
坨坨和小丛先爬上岸，放下篓子，然后来帮云善。
他们还要走会儿土路，才会到后面的河边。
在土路上拉车明显要比在冰面上拉车费劲。
云善吭哧吭哧地拉着车子往前走。一旁的小白看起来依旧轻松，时不时地就要歪着脑袋撞一下云善。
好不容易把车拉到自己屋子后面，云善已经累出了一声汗。
其他小孩拉着背篓继续往前。
小丛先爬上岸喊兜明。被解开绳子的小白也跟着上了岸。它没往妖怪们家跑，而是顺着路往东。看样子要跑回李大志家。
兜明快步从前面走过来，把装了三个树根的车子搬上岸。“你今天刨了3个树根。”
“有一个是小白刨的。”云善跟着爬上岸。
他和兜明一起走回去。
院子里多了辆三轮车。
“冯英石来了？”坨坨问。
兜明，“赵大伟来了。”
赵大伟上回从这边拿的磁带十分好卖，比毛线卡子好卖得多。就连拿回去的录音机也都卖完了。
因为上回是赊账卖猪羊的，赵大伟这次来不用带货款。
云善跑到西觉身边，神采奕奕地说，“拉了三个树根。”
“一个是小白刨的，两个是我刨的。”
“我和小白一起拉回来。”
西觉看他满脸通红，脑门上还有汗，“你喝不喝水？”
“喝。”
西觉带云善进屋倒水。
花旗在书房里给赵大伟记录拿货的事。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西觉看他头发乱糟糟地，还有点潮，走过去一摸，摸到一手汗。
“拉了几个树根回来？”霍然问。
“三个。”云善神气道。
“那真厉害。”霍言夸他。
云善心里更美了。
最近玫瑰花的成品多，赵大伟装了两袋玫瑰花，还选了两袋小菠萝、两袋小草莓和三袋卡子。
这一下子就拿了9袋货。
“你的三轮车能拉得下吗？”坨坨担心地问。
“应该能。”赵大伟说，“我绑结实点。”
“我还要拿磁带、录音机还有皮鞋。”
最后，三轮车上的货物堆得都快比赵大伟骑在上面还高了。
他前倾着身子，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只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看样子骑起来十分费劲。
李久福说，“我赶牛车送你回去吧。”
赵大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再拿点？”
“磁带很好卖。”
赵大伟又多拿了一麻袋磁带、两麻袋皮鞋和五台录音机。
霍然笑着问，“卖得不错？”
“卖得好。”赵大伟说。
“这些皮鞋一转手就能卖了。在别的镇子上卖得很好。”
听这话的意思是，赵大伟又是批发给别人的。
霍然点点头，“那挺好。”
李久福送赵大伟回家，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明天逢集，西觉问赵秀英要不要一起买鞭炮。
“要。”赵秀英想着今年发生的事情多，爱诚的手落了残疾，爱波倒是成熟了很多。
她说，“今年得多放点鞭。”把家里的霉运炸走，让日子红红火火。
西觉又找了李大志，说明天一起去街上买鞭炮。
李久勇不在家，马奶奶给他当家，说买鞭炮也给他家带。
秀枝家也要买鞭炮。
云善今天刨了树根回来，晚上热情高涨地坐在灶台前面帮小丛烧火。用的是兜明早上劈开的树根。
他豪气地一个劲往灶膛里填树根，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小丛喊云善，“别往里填树根了。”
“火太旺了。”
“哦。”云善拿了靠在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树根。
吃晚饭时，霍然说等李爱波回来他们就要走了。
云善抓着馒头问，“回家啊？”
“要回家过年了。”霍言笑着说。
“那明天我再教你做炸鸡柳和淀粉肠。”坨坨说，“明天我再把做的法子也写给你。”
“正好明天逢集，去集市上买大一点的鸡。我们家的鸡有点小。”
云善有点舍不得霍然和霍言走。吃完饭跑去和霍然说话，“什么时候再来玩？”
“有时间就来玩。”霍然说，“等明年放暑假了，你来风城玩。”
“到时候再批发雪糕给你吃。”
“好。”云善高兴地点头。
兜里今天装的花生还没吃，云善拿出来分了两个给霍然，“我什么时候放暑假？”
霍然笑道，“等8月份肯定就放了。”
云善自己算了一下，“那还很久。”
坨坨、小丛在勾大牛，准备勾一对，让霍然和霍言带回家。
云善和霍然说完话，又去找霍言说话。
霍言问他，“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会。”云善毫不迟疑地点头，“我会给你写信。”
霍然心想，云善这会儿可真乖，和早上那个骚扰他，不让他睡觉的调皮小孩简直判若两人。
“云善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霍然小声地说出心里话。显然，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可能。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听到霍然话的坨坨说，“有乖的时候也有不乖的时候。”
霍然转头去看，坨坨说这话的时候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成熟。在一个扎着朝天辫，大胖脸的小孩脸上，他竟然x看到了成熟。
这让霍然觉得有些怪异，“你这是对自己的行为有感而发？”
“什么？”坨坨羞恼地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我又不是云善。”
云善转过脸来，疑惑地问，“坨坨，怎么了？”
坨坨，“没事，我就叫叫你。”
云善转过身继续和霍言说话。
坨坨压低声音，小声说，“要对小孩子耐心。小孩子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得慢慢教他。”
“我就对云善很耐心。”
霍然：......听坨坨说这番话，就好像看到了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后跑到大人面前展示。
坨坨还有些洋洋自得。他可是养育了云善两遍！这些话他深有体会。
云善也不总是乖的。他会有各种妖怪们难以想象的想法，会各种捣乱，不带耳朵听教诲，下次依旧还会犯错。会在睡醒后抠别人的眼皮把人叫醒（不过云善现在很少这么做了）。
可是这就是云善呀。有听话的时候，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当他不听话的时候，就想办法哄他嘛，哄不住就随他去喽。他们会给云善收拾残局，给他讲讲道理。
云善在慢慢长大，慢慢学习。他会慢慢懂很多道理。等他长大了，他就不会调皮了。
不过活了几百年的妖怪的也有发疯、冷着脸、发脾气、不懂事的时候，就比如臭黑蛇。
在坨坨心里，云善比花旗可好得多。云善可不会冷脸给他看，就算调皮，他们两也可以一起玩。云善可比花旗强太多了。
和霍然、霍言聊了会儿天，云善跑去窗户边看西红柿。
那几个西红柿已经挺红的了。
霍然扬声问，“西红柿熟了？”
“嗯。”云善摘下两个西红柿拿过来给霍然和霍言，“吃。”
霍然把西红柿在身上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口，“这个是甜的。”
等了这么天，西红柿终于熟了。
云善挺着小肚子站在旁边看霍然和霍言吃西红柿，“明天还有。”
霍言掰开西红柿，要分给云善。
云善摇摇头不要。
他从口袋里摸出酥糖，“我吃糖。”
“这颗糖你还没吃呢。”坨坨还以为云善下回回来后就把糖吃了。没想到他把糖留了这么久。
云善坐到西觉身边问霍然，“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霍然说，“应该是明天。”
云善眼睛睁得大了些，“明天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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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狗最好别吃鸡骨头，鸡骨头又细又尖。可能会划伤狗狗的食道和肠道。
不过在我的小时候，农村买猪肉少，想吃肉都是吃自己家养的鸡。狗没啥其他的骨头吃，只有鸡骨头。人在吃饭的时候，狗就趴在桌底下等着骨头。
但是那会儿，大人们也总说，带崽的狗不能吃鸡骨头，不然小狗会化掉。
吃鸡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很紧张带崽的大狗，想办法把狗给赶出去。不过大人不太管狗。那时候心疼大狗，还会悄悄咬着块肉，把狗叫出去，给狗吃肉。但是不能让大人知道，要不然要挨骂。

第139章
云善早上做完功课,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这时候去赶集，正好能晒太阳。
西觉推着三轮车去，方便拉东西。
今天买鞭炮是大事。
云善本来想带小擦炮出来玩,西觉没让他带。今天赶集,路上的牛车或是驴车可能会多。西觉担心他玩小炮吓到牛和驴。
不说牛车和驴车，就是人也多。
不让带小擦炮，云善装了两盒小摔炮。和坨坨两人互相往追赶着往对方身上丢。
小摔炮砸在身上一般不会炸,还得用脚踩一下才炸。
他俩跑几步就要停下来踩一下小摔炮。
没到集市上，两盒小炮就被云善玩光了。他终于老实点了,跟在三轮车后面蹦蹦跳跳地走。
李爱聪问云善写了多少作业。
小丛早在云善放假回家的第二天就把作业分成二十份,让云善每天写一份。除了每天的练字,云善过年前就能把作业都写完。
坨坨除了前两天还跟着云善写过作业，后来就没碰过作业本。
听到李爱聪说他写完了一半作业，坨坨惊讶道，“你都写完一半了？”
“对啊。”期末考试的好成绩给了李爱聪十分大的学习动力。他现在就连做作业都积极了许多。
“你写多少了？”
“我才刚写一点。”坨坨不在意地说,“不是还有快一个月才开学吗？”
“我慢慢写。”
坨坨心里盘算着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写作业。最起码也得过完年再写吧。正月十六开学,过完年离开学还有十六天。
过年那几天不写,那等初十再写作业。
盘算盘算就盘算到了集市上。一赶集,坨坨就把作业什么的抛到脑后了。
快过年了，街上好多红色的东西。卖红纸的、卖炮仗的，还有叫着卖红棉袄的，看得坨坨应接不暇。
经过卖红纸的地方,坨坨蹲下来，用手快速在红纸上摸了一下，开心地笑，“真好。”
不过他们家的春联都已经写好了，不用再买红纸了。
卖鞭炮的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云善和李爱聪两人挤都挤不进去。
瞧着人多，西觉说再往里面走走。这么大的集市，不会只有一家卖炮仗的。
往里面走一段，却没有卖炮仗的。
霍然护着霍言，“这集市真热闹。”
“比咱们那的集上人多。”霍言说。
赵秀英和秀枝家还没写对联，说是下午请小丛和云善写对联。
遇到卖鸡的摊位，小丛挑了三只鸡，霍然抢着付了钱。
三只鸡被西觉装到麻袋里，扎起了麻袋口子，丢到车上。
有麻袋装着，鸡不会在车里到处拉屎。
鸡笼那有太大的鸡味，云善不往那去，他和坨坨跑去前面摊子上看卖化妆品的。
有那种小小的铁盒子，里面装着香膏。
遇到有姑娘问，摊主沾着香膏在姑娘手背上抹一下，给人家闻闻味。“这跟香水一样。”
“比香水好。香水会洒，这不会洒。”
坨坨伸着手，对摊主露出笑脸，“给我抹点呗。”
云善也跟着伸手。
“你俩小孩抹什么。”摊主说，“女的才抹。”
小孩不会买东西，还调皮，摊主不想搭理他俩。
“小孩就不能抹了？”坨坨说，“谁不想身上香啊。”
这话逗得旁边的姑娘笑起来，“这话说得对。”
摊主不给抹，坨坨闻不到味道。他拿起小盒子，凑近了闻，只闻到一点香味。
“都有什么味道？”
“桂花、梅花。”摊主说，“现在就这两种味道。”
云善拿着小盒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香香的。”
“我们买个桂花的吧。”坨坨说。
云善点头。
坨坨拿了盒桂花的香膏，又问摊主有没有口红。
“你真买？”摊主怀疑地看向坨坨，“你有钱？”
“有。”坨坨身上还有零钱。
“真有钱？”摊主不相信地说，“你别在这捣乱。”
“真有。”坨坨打开小钱袋，拽出钱来给摊主看，“我还要买根口红。”
“你的钱不够。”摊主说。
“那你等等，我们去拿钱。”坨坨放下香膏，带着云善回去找人。
西觉他们在隔两个摊子那，秀枝在买毛线。
坨坨问西觉要钱买口红。
听得大家一愣，霍言好奇地问，“坨坨你买口红干吗？”
云善，“涂口红。”他以前经常玩口红。
霍然，“谁涂？”
坨坨，“我们。”
我们是谁？霍然眼神在坨坨和云善身上游移一番，觉得这个“们”只包含云善。西觉、兜明和小丛，哪个都不像是涂口红的。
西觉去付钱，霍然和霍言两人好奇地也跟去看。见坨坨还真买了口红，还买了盒香膏。
口红一到手，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灿烂了许多。他拿着口红先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下，看到大红的颜色，心里更高兴。
“云善，来。”坨坨笑眯眯地说，“给你点个红点。”
云善转过头，老实地让坨坨在他脑门中间点了个红点。
坨坨夸了云善一声，十分满意地在自己脑门中间也点了个红点。然后盖上了口红。
“你俩不涂？”霍然轻声问。
“涂完了。”坨坨高兴地说。他把口红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云善说的涂口红原来是这样。”霍言笑道，“我还以为你俩要涂嘴巴呢。”
“我不涂嘴巴。”坨坨说，“我就点红点。”
“云善会涂嘴巴。”
“我会化妆。”云善说。
“你会化妆？”霍然低头看着云善，“你一家都是男的，你跟谁学的化x妆？”李家的姑娘也没有化妆的。
云善说，“我给铁蛋化妆。”
“铁蛋是谁？”霍然问。
“是我们养的狮子。”坨坨说。
“什么？！”霍然声音不禁拔高了些，“你们养的，狮子？”
“你们还养狮子。”
霍然想象不出来云善他们在山里的生活。给狮子化妆？能画成什么样子？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你们山里看看。”
坨坨啊了一声，觉得霍然应该是没机会去云灵山了。
霍然觉得不可思议，一直在旁边问，“真是狮子？”
“不是布娃娃玩偶？”
“是真的狮子。”坨坨说，“是头公狮子，长鬃毛的公狮子。”
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狮子是可以自己养的吗？还有云善这么小的小孩可以去给狮子化妆吗？
云善得了香膏，打开小铁盒，凑到鼻子边闻，“好香。”
他学着摊主的样子，用手指头在香膏上抹了一下，抹到自己手上。
坨坨也要，云善给他也抹了一下。
霍言伸出手，“云善，给我抹一下，我也闻闻。”
摊主在旁边介绍，“这个能抹在头发梢上、手腕、脖子上。”
云善听着摊主的话，在自己手腕，脖子上都抹了很多。
坨坨凑到云善身边，笑嘻嘻地说，“云善，你好香啊。”
云善拿着小盒子转身，“给你抹抹。”
西觉低头闻了闻云善，刺鼻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西西，给你抹抹啊？”云善热情地邀请西觉一起抹香香。
西觉摇头，“我不抹。”
几人走到前面去买肉。
西觉要买猪小肠，坨坨跟着讲价。
看到西觉一直捂着鼻子，卖肉的摊主觉得奇怪，“肉味这么大？我怎么还闻到股香味。你老捂鼻子干什么？”
西觉：“......我鼻子有点不舒服。”
坨坨抬起头，惊奇地看着西觉，“你鼻子不舒服？”
“嗯。”西觉依旧捂着鼻子。
云善把兜里的小盒子掏出来，又给自己抹了点香膏。
抹完后，他满意地抬起手闻闻，自言自语道，“我是香的。”
兜明走过来，捂住鼻子问云善，“你抹什么了？”
云善献宝似的拿出香膏小盒子，“香膏哦。”
他大方地打开盒子，“嘟嘟，给你抹抹。”
兜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人。他转身说完抱歉，对云善说，“我不要。”
“小丛？”云善转头看向一旁的小丛。
小丛摇头，“我也不要。”
对于鼻子灵敏的妖怪们来说，抹得太香的云善身上的香味是十分刺鼻的。
兜明都不愿意和云善一起走路，快步走开了，站在前面摊子那等他们。
云善可不知道这些。他对香香的自己很是满意。
小丛在云善身边站了会儿，后来也忍不住走了。
西觉买完了肉，把肉放到车上。
云善和往常一样，把手伸到西觉手里，要和西觉一块走。
西觉低下头看到云善的帽子顶，他停顿片刻，牵着云善往前走。捂着鼻子的手一直没拿开。
坨坨走在西觉右边，小声问，“你鼻子怎么了？”
西觉只觉得自己被十分浓烈的桂花味包围。除了桂花味，鼻子里好像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你离我远点。”
“啊？”坨坨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云善也听到了，“谁啊？”
西觉，“我说坨坨。”
云善去看坨坨。
坨坨不满道，“我怎么了？”
“你......”西觉想到现在说坨坨就是说云善，他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怎么了？”坨坨追问，“西觉你怎么不说了？”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西觉说，“快去买东西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李爱聪不知道怎么从前面挤回来了。“坨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因为我抹了香膏。”坨坨得意地说，“桂花味的。”
“邹冬冬在前面。”李爱聪说，“我们去找邹冬冬玩。”
云善撒开西觉的手，和李爱聪、坨坨挤到前面去找邹冬冬。
西觉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次，鼻子下浓烈的桂花味终于消散了些。他隔得远远地看着云善和坨坨。
霍然走过时，奇怪地问，“西觉你怎么不往前走？”
“你们先走吧。”西觉说，“我推车。”
霍然心里纳闷地想，推车就不往前走了？
街里面还有家卖鞭炮的，也围了很多人。
兜明和西觉都不肯往前走，就连小丛今天也有点奇怪。坨坨喊了他们两遍，西觉只说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还是让赵秀英递给他们的。
于是，只有坨坨带着云善从大人们腿边钻到前面去买鞭炮。
云善之前买的一篮子炮仗现在只剩下一点了。他在摊子边看什么都想买。
坨坨更喜欢大鞭炮。因为大鞭炮是红的。
摊子上最大的鞭炮是1万响的，坨坨算都没算，直接要了5挂。
两人在鞭炮摊子上一顿买。
等赵秀英挑完，会讲价的几个人挤到摊主跟前开始讲价。
一番唇枪舌战，摊主给他们一共便宜了1块钱。这让大家十分满意。
东西买的多，西觉和兜明又不过来，还是霍然、霍言、李爱青他们帮忙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的。
坨坨奇怪地看向站在一起的西觉、兜明和小丛。怎么回事嘛，他们怎么突然就不干活了。
出了集市，走上大路，西觉骑上三轮车说，“我先回去了。”
兜明立马跟着说，“我要回去干活了。”
小丛，“我也得回去了。”
云善听他们说回去，也高高兴兴地说，“走啊，我也回去。”
西觉已经蹬起了三轮车，兜明和小丛好像没听到云善的话一样，快步跟着西觉走了。
“他们太奇怪了。”坨坨看着他们三飞快离开的背影对云善说，“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云善甚至都没看出西觉他们的异常，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事？”
坨坨，“不知道啊。”
霍然也看出不对劲了。平时西觉最疼云善，不会云善说要跟他一起回去还当做没听见的。“是不是真有事？”
“能有什么事。”坨坨想着今早出门的时候还没事。难道花旗恢复法力，给他们三传音了？
带着怀疑，坨坨回家就往屋里跑，准备找花旗问一问。
他刚进屋，花旗凌厉的眼神立马瞪了过来，“别进来！”
坨坨立马停住脚，往屋里四处张望，有些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花花。”云善推开门就往屋里跑。
坨坨就见花旗扬起脸，带着一脸嫌弃。
花旗嫌弃谁？
花旗嫌弃云善？
花旗竟然嫌弃云善？！
尽管花旗很快收起了那副嫌弃的表情，换成和平时一样冷冷的脸。不过坨坨已经看到了！他看到花旗嫌弃云善了！
“花花。”云善跑到花旗身边，和花旗说起今天赶集的事。“邹冬冬也去赶集了。”
花旗听他说了几句，突然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香膏。”云善开心地把口袋里的小盒子掏出来给花旗看。
花旗知道云善身上的味道是哪来的了。他立马站起身，“今天挺暖和的。”
“云善，洗个澡吧。”
坨坨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屋，闻言说，“洗澡？”
“上午暖和不是挺适合洗澡的？”花旗撩起眼皮子看向坨坨，“你也洗洗吧。好长时间没洗了吧？”
“谁说的。”坨坨赶紧道，“我不是前两天才洗过吗？”
他心里却有些忐忑。好端端的，花旗怎么又撩眼皮子了，又是这副模样！谁得罪花旗了？他可没进屋。
花旗冷淡地说，“你身上有味，洗洗吧。”
“我睡会儿，你带着云善洗澡。”
看到花旗进卧室，坨坨举起手来在身上来回嗅了嗅，除了香味哪有什么味道。这臭黑蛇睁眼说瞎话。
“云善，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坨坨走到云善身边。
云善闻了闻说，“是香味。”
“对啊。”坨坨很小声说，“他鼻子有问题吧。就是香味。”
香味？今天可不是花旗一个反常，西觉、兜明和小丛都反常。坨坨突然有点明白了。
难道是因为他和云善身上的香味？
香味有什么不好？干吗躲着他们。还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臭黑蛇居然嫌弃他们云灵山掌门，太不像话了！
坨坨义愤填膺地在心里责备花旗，完全忘了自己以前嫌弃云善的样子。
尽管坨坨想不明白。不过还是老实地带着云善洗了澡。自己也洗了一遍。
洗完澡，云善还想抹香膏，坨坨没让他抹。
等云善在灶台边烤干头发，坨坨领着他去了院子里。
坨坨特意往小丛身边凑，“你的牛快勾好了吗？”
“嗯。”小丛抬头看了x坨坨一眼，又看向云善。
反常！坨坨想，小丛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转头看到云善和西觉说话，西觉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异常。
倒是兜明问云善，“你洗澡了。”
“嗯。”云善说，“我洗干净了。
“嗯，洗干净了。”兜明表示非常同意。云善身上没有那么浓烈刺鼻的香味了，不过还有些桂花味。洗澡也没洗掉，是有点腌入味了吗？
坨坨小声问小丛，“你们今天为什么躲着我们？”
“因为你们身上味道太香了。”小丛说，“有些刺鼻。”
“好吧。”坨坨承认，“是抹得有点多了。”以后得让云善少抹点香膏了。
霍然正在院子里拔鸡毛，坨坨去给他帮忙。
两人上午做了炸鸡柳、炸淀粉肠，坨坨还突然想到要做炸薯条。
霍然和霍言练手时做了很多吃的，云善跟着吃了很多，中午饭只刨了两口就不吃了。
下午，赵秀英和秀枝拿了对联来，让云善和小丛帮忙写对联。
尽管云善的字除了工整之外，并没有其他优势，但对于连字都不认识的赵秀英来说，云善的字已经很好了。
云善写一个字，赵秀英就把他夸一遍。
云善写完一副对联，被夸得心里美得很。
看着小丛写完，赵秀英再看看云善写得。就是不识字也知道谁写得好了。
不过云善对写对联兴趣不大，只写了几幅就去找兜明踢毽子。
他们两对着踢，兜明尽量把毽子踢到云善腿边。
云善把毽子踢得远，兜明往前跑了两下，一不小心劲用得大，把毽子踢到屋顶上。
兜明搬了梯子准备去拿毽子。
云善抓着梯子跟在后面走。
兜明架上梯子，刚爬到屋顶上，就见远处村口开进了一辆蓝色的卡车。就像之前来他们家的那辆。
“云善，外面有辆车。”
“什么车？”云善仰着脸问。
兜明，“李爱波好像回来了。”
云善一听，转身就往外跑，“爱波~”
坐在院子里的西觉站起来拽住他，“有车，不能跑。”
西觉牵起云善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院子，云善就听到车子的声音了。“是卡车。”
西觉，“嗯。”
他们走出院子，蓝色的卡车刚好从后面路上拐了过来。
云善喊了一句，“爱波”，发现副驾驶坐的不是李爱波和段宝剑。
副驾驶坐了一男一女，云善有些不认识。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走出来看。
车子停下，西觉才松开手。
云善见着不认识的人，也没往车边去。而是问西觉，“爱波呢？”
“我在这！”李爱波从后面车厢探出头，身上裹着绿色军大衣，头上带着帽子，包得严严实实。
云善跑过去问，“你怎么在后面？”
“路上换到后面来了。爱慧姐和强子哥在前面。”李爱波吸吸鼻子，脱掉军大衣，从车上跳下去。
“可算回来了。”段宝剑站在车上说。他和李爱波一样都裹着军大衣。
“云善，接着。”段宝剑拿了个橘子丢给云善。
云善抓起来看了看后，又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欢喜地问，“橘子吗？”
“就是橘子。”李爱波拍拍车边，“五百斤呢！一天吃几个都够！”
张队长在段宝剑和李爱波身后下车。
坨坨瞧着他好像没什么精神，“张队长，你怎么了？”
张队长揉揉鼻子说，“有点感冒。”
“我去你家喝点热水。”
坨坨带着张队长进屋，正好赵秀英他们往外走，“回来了。”
张队长点点头。
坨坨给他倒了杯热水，又跑出去看热闹。
云善已经扒开了橘子，吃了一瓣。刚被拉回来的橘子又甜又凉。
云善吃了两瓣橘子，拿着橘子送给西觉吃。
西觉正站在那听着李爱慧和王强说话。他俩在外面打了半年工，回来看到家里人，心里倍感十分亲切。
“西西。”云善掰下一大半橘子给西觉，“橘子甜。”
西觉接过来塞进嘴里。橘子确实甜。
坨坨问李爱波要橘子吃，李爱波扒在车边，给他拿了一个后，拿橘子分给家里人。
云善拿着剩下的橘子往院子里跑。
李爱波瞧见了，大喊，“云善，你往屋里跑什么？再给你橘子。”
“等等再来拿。”云善站住脚说，“给花花吃。”
花旗吃完橘子，评价道，“有点凉。”
“还甜。”云善说，“和橘子罐头一个味。”
花旗，“没有橘子罐头甜。”
橘子凉，花旗担心云善吃多了咳嗽。“你拿几个橘子放到屋里，暖和了再吃。”
“好。”云善空手跑出去找李爱波。
大家都站在外面尝橘子。
这是大家头一回吃新鲜的橘子。吃完后，都发表了一下感想。
张队长喝完水，走出屋子，“卸货不？”
李久福知道张队长想帮忙，他道，“叫他们年轻人干。”
“你回家吧。看这脸色，咋这样了？”
“有点感冒。”张队长道。
他见着这边人多，自己还有点头重脚轻，也没逞强，和李家人说了一声，就打算回家。
李爱波赶紧抓了两个橘子塞给张队长。
“送啥。”张队长推着不要，要把橘子往李爱波怀里放，“爱波你拿回去。”
“你带回家给我婶尝尝。”李爱波把手背到后面。
张队长不好意思，“不用。家里买橘子罐头了。”
“买了也给我婶子尝尝新鲜的。”李爱波爬上车抓了两个橘子递给云善。
张队长当即要掏钱，李爱波摆手，“你可别拿钱了，不然我爸要揍我。”
李久福开口道，“拿回家给孩子尝尝。”
“新鲜的和罐头味道真不一样。”
张队长推脱不过，十分感激地把橘子装进口袋里，背着被子回家了。
云善站在车边剥橘子，自己吃完了两个。感觉肚子里有点凉。
他回屋喝了半杯热水，又跑出来要橘子吃。
李爱波没多想，云善要，他就爬上车给云善拿橘子。
小丛先云善接过橘子，“橘子冷。不能多吃。”
“喝热水了。”云善说。
小丛：......
“这样能掺起来吗？”坨坨问。
小丛，“不能。”
坨坨对云善说，“把橘子放到里屋里暖和了，再吃就不冷了。”
李爱波听他俩这样说，就不敢再给云善冷橘子吃。他哄云善，“你去拿个篮子来，我给你装一篮橘子。”
云善跑回去拿了个篮子来。
坨坨跟在他旁边，哄着云善拿橘子去屋里烤橘子吃。“就放在灶台边烤。热的橘子也好吃。”
“有股香味。”
“什么香味？”云善好奇地问。
“橘子皮的香味。”坨坨说，“不信你试试。”
两人进了屋，坨坨在灶台上放了好几个橘子。剩下的一篮橘子被他放在窗台下。
云善等在旁边，“什么时候烤好？”
“很快就好了。”坨坨说。他又把橘子沿着锅摆了小半圈。
花旗说，“多烤点。我也想吃。”
坨坨又从篮子里拿出些橘子，沿着锅摆了整整一圈。
大家在外面热闹地说话，云善有些心不在焉，扒在窗台边往外看。
王强和李爱慧两人拎了篮子，背着东西走了。
云善这才想起来问，“那是谁啊？”
“李爱慧。”花旗抬头看一眼说。
“那是李爱聪的姐姐。”坨坨跑过来，跟着云善一起看，“夏天的时候我们去风城还去找过她。”
“你不记得了？”
云善摇摇头。
屋子里飘起一股清香味，坨坨动动鼻子说，“这就是橘子皮的味道。”
说完他就往灶台边跑，把锅边的橘子拨开，“云善，橘子热好了。”
云善拿起一个橘子，赶紧松开手，“烫。”
“有点热过头了。”坨坨说，“你闻闻，橘子皮的味道是不是很好闻。”
屋子里满是橘子皮的清香味。
“好闻。”云善说。
坨坨好不容易扒开一个橘子，来回倒着手，嘶嘶哈哈地喊烫。
云善拿了个碗过来，“坨坨，放这里。”
坨坨把橘子丢进碗里，甩了甩手。
云善低头吹吹橘子，小心地试探了几下。
摸着橘子不烫手了，他把橘子分成三份，自己一份，坨坨一份，还有花旗一份。
坨坨觑了眼花旗。不干活，光吃东西。
花旗神色自若地接过橘子。
云善尝过热橘子后砸砸嘴，“不凉了。”但是没有冷的好吃。
“冬天不能吃太多凉的。”坨坨说。
花旗把灶台上的橘子捡到盘子里，三人站在窗户边，听着外面人讲话剥橘子吃。
种子吐到垃圾桶里，橘子皮先放在窗台上。
坨坨说要晒橘子皮。“以后我们想闻橘子的味道，可以把橘子皮放到火上烤。”
花旗对此没有意见。但是心里觉得坨坨闲的，没事闻什么橘子味。
有橘子吃的时候不用闻，没橘子的时候闻味道也吃不到，何x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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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0章
李爱波回来,意味着霍然、霍言要回家了。
赵秀英问了霍然，霍然说明天一早正好跟着卡车回去。
“这么早就走了？不再玩几天？”赵秀英挽留道。
“大娘，家里也有事呢。”霍言笑道,“马上要过年了,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回去。”离过年只剩10天，他们得回家准备过年。
赵秀英当下决定，“晚上来我家吃饭。”
“你们来这么多天,也没来我家吃过饭。”
“今晚说什么也得来我家吃饭。”
赵秀英说完就进屋和坨坨、云善说了，让他们晚上去吃饭。
晚上冷,花旗不出门。赵秀英说,“到时候给你留饭。你自己在家别做饭了。”
花旗点头,“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赵秀英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李久福，让他去镇上买肉。
秀枝把毛线收拾起来，“赵大娘，我和你一起做饭。”
赵秀英拍拍她的手,十分欣慰。
在外面讲话的人终于开始干活了。
西觉和兜明扛了布堆到客厅。
花旗、云善和坨坨三人站在窗户边,边吃橘子边看。
这种活云善一看就觉得自己干不了,他就没去帮忙。
李爱波扛着布,进屋看到云善，才想起来一件事，“有东西要给你。”
坨坨问，“什么东西？”
“李爱香给你们一人带了1块橡皮,5根铅笔。”李爱波说，“她和我们一起坐车回来的，到镇上就下车了。要去她妈那。”
“她怎么会给我们买东西？”坨坨惊讶道。
李爱波说，“给你们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她出去半年，像是懂事不少。没刘云把她往坏道上引,她还好些。”
“还让我给李爱聪带5块钱。”
“她还给李爱聪钱？”坨坨更诧异了。5块钱也是不小的数了。
“说是以前老欺负李爱聪，现在想想心里过不去。”李爱波说，“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还能给五块钱。”
“她出去真是对的。要是还在家里，指不定被她妈教成什么样子。”
霍言拿着一个包进了书房，李爱波小声对坨坨说，“那是汪渡若让我们带来给小言姐的。”
坨坨和云善一起看向书房。书房的门敞开着，没关。霍言自己在书房里。
“他俩肯定谈了。”李爱波下了结论。
没用一会儿，家里客厅又堆了起来。就连卧室墙边都堆了好些布。
妖怪们家里温度高，不适合存放橘子。
西觉搬完布，用筐子装上橘子，先扛了一筐放到竹屋里。剩下的橘子扛去李爱波家。
橘子只有5百斤，这么些人，扛两趟就能搬完，不用卡车送过去。
坨坨带着云善去李爱波家吃饭。
橘子还都放在外面，没有搬进去。西觉和兜明他们几个在屋里收拾东西。
李爱波的屋子成了仓库。要不是冯英石和赵大伟拿走了些货，里面都没下脚的地方。
村里有人过来瞧热闹，还有人想买些橘子尝尝。
“橘子怎么卖？”李爱军问。
“2块5一斤。”李爱波说。
“太贵了。”村里人纷纷道。
李家旺说，“比罐头都贵。”
“罐头是罐头。咱们这是新鲜的橘子。”李爱波说，“我家和西觉家可就指着卖橘子的钱过年。”
“你们的工钱也得从里面出。”
“拿工钱抵行不行？”李爱田问。
“那行。”李爱波说，“说好了，可就拿账本来了。”
“说好了，说好了。”几个村里人应着。
虽然都嫌橘子贵，比罐头价钱都贵。但是大家也想尝尝橘子是什么味。正好过年，狠狠心奢侈一把。过年嘛，也吃点新鲜的东西。
小丛和坨坨、云善回家拿账本。
霍然正在和花旗说话，“明天有多少货，我都先带回去。”
“过年东西都好卖。”
赵大伟和冯英石都来过一趟，拉了不少东西走。这几天他们没存下多少货。也就几麻袋的东西。
花旗点点头，手里继续组装着玫瑰花。
云善不走正门，扒着窗台敲窗户。见花旗看过来，他咧开小嘴巴笑起来。
小丛和坨坨没管他，先进屋拿账本。
村子里的账本都是先以家庭为单位，然后再细分到个人。小丛一共给分了5本账本。
不过5本都是小学生作业本，一点也不厚，小丛自己就能拿走。
“干吗的？”霍然看到作业本，第一反应是谁晚上还写作业。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账本。
坨坨，“村里人要买橘子。”
“拿工钱抵。”
霍然跟着一起去瞧热闹。
李爱波家院子里又多了些人。
小丛搬了个大点的板凳，趴在板凳上记账。
李爱田说，“我拿7个橘子。”
李爱波给他打了称。
李爱田到小丛跟前算账。账本里已经算好了他该领的工钱，再扣掉橘子钱。
“账都算好了，顺道一块把钱发了吧。”李爱田说，“马上就过年了。”
李爱波只带回来500块钱现金，根本不够发村里人的工钱。村里每户最少也得发30，40多户人家，最少得1200。
最近县城的店里和冯英石倒是拿了500多块钱来，不过被妖怪们花了400块。就只剩下200。
按照之前的计划，段宝剑和李爱波应该多买些南方的货物，沿途卖掉一些。这样回来有钱给大家发工钱。
但是南方的布料便宜，质量也不错，段宝剑和李爱波临时改了计划，多买了些布。只买了五百斤橘子。主要是车子上实在没地方了。不然他们还打算多买些橘子。
本来段宝剑和李爱波在路上商量的是，回来就赶紧卖平菇。把平菇卖出去，还能收回来一大笔钱。过年之前怎么也得把账结给别人，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可是现在没钱。
“钱......”李爱波刚想说过两天再结。
没想到霍然先开口说，“那就结吧。我去拿钱。”
霍然转身离开，李爱波把包找来给小丛，“小丛你先发钱。”他和段宝剑跑出去追霍然。
段宝剑喊了一声“然哥”，顿了一下后才说，“得等布做成衣服，卖出去，才能有钱给你。”
“知道你们钱紧张，慢一点也没事。”霍然说，“我打算在你们市里开个店。”
“到时候买店面需要钱。我带来的这些货卖的钱，都留着买店面吧。”
李爱波和段宝剑才知道霍然要在这边买店面，他俩有些吃惊，“买店面？”
“我看过你们市里私人店面比风城少的多。现在买店面应该划算。”霍然大步往前走着道，“有店面，回头客好来买。”
小丛把钱数给李爱田。
村里人见到发工资了，个个都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买橘子都是按照家里人人头买的。虽然过年敢于奢侈一把，不过也不会太奢侈。给家里每个人买个新鲜橘子，这已经很好了。就是村子里人口最多的人家买橘子也没超过2斤的。
再多的，他们也不舍不得了。
要不是勾毛线挣到钱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舍得花钱买橘子。
听说这边发工钱了，除了家里锅灶上已经烧上火，开始做饭的妇女，其他人都跑来看热闹。
算好账，结清钱。小丛就写上“1985.2.10已结清”。
来得人太多，闹闹哄哄的。云善跟着李爱和、李爱聪三人在人群里乱窜。
小丛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的笑声。偶尔也能听到些狗叫声。
村子里的狗也爱凑热闹。人多的地方，狗也多。
天色渐暗的时候，李爱波打开了门前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前一块大片地。
激动的村里人还都围在这边，排着队等发工钱。
拿到钱的人还会比较比较，说说自己勾了多少个小菠萝，多少个小草莓。
李久福买了肉回来，赵秀英和秀枝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做饭。
霍然手里的钱是冯英石和赵大伟两人卖完货给的钱，大概有1500块钱。
小丛心里早就盘算过了，发完村里人的钱，剩下的钱还有些不够给云善他们班同学发钱。
李爱波听着村里人说话，心里也在想这事。
等村里人都走了，李爱波问，“什么时候收毛线花？”
“后天。”小丛说，“我们的钱够用。明天得去市里卖平菇。”
“我有办法。”李爱波说，“明天我就去找大伟哥。”
小丛，“要是能从他那拿钱来，应该就够了。”
赵大伟前两天可是拿走了不少货。
“那也行。”李爱波说，“我打算让他去学校那边卖猪肉。”
“咱们赊账包下一头猪，便宜点卖猪肉给云善他们同学。x”
“还有橘子呢，肯定也得卖点。”
“这样，咱们就不用给很多现钱了。”
坨坨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哪里挣哪里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段宝剑惊讶地看向李爱波，“你脑子转得可真是快。”就是这赊账这事不太好。也不知道李爱波是不是被坨坨他们传染了。怎么现在说起赊账，一点犹豫也没了。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买了橘子，加在一起也不过50多斤，都比不上西觉给自家留的橘子。
刨去自家留的，卖出去的，吃完了的，应该还有350斤橘子可以卖。
晚上吃饭，说起在南方的事，免不得说徐南。
说到徐南，李爱波揶揄地看向小丛，“徐南真问起你了。”
小丛的脸登时有些发红。
“问你是什么经理，我们说是总经理。”
大家不禁笑起来。谁都知道小丛冒充25岁经理的事。
“徐哥还说，有机会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段宝剑补充道。
小丛的脸更红了。心想着还是别有这样的机会了。如果见面的话，谎言会被拆穿，一定很尴尬。
“徐南和我们一样，都是干倒买倒卖的。不过他是和人一伙的，还成立了什么公司。”段宝剑说，“他对我们的东西很满意。”
“听说我们做衣服卖，还说如果价格合适，他也想买。”
霍然说，“南方的厂子多，应该也有服装厂。咱们的衣服拉去南方恐怕没什么钱挣。”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做衣服？”霍然问向小丛。
小丛虽然小，话也不多，但在做衣服这一块他一直很有话语权。
“过完年，正月初八就开始做衣服。”小丛说，“先做风衣、西装、再做裙子。”
“人手不够吧？”李爱波说，“爱慧姐想在咱们服装厂里干工作。她家正好还有缝纫机。”
他们的“厂子”里现在没有自己的缝纫机，就算招人，也得看对方有没有缝纫机。他们需要自带缝纫机的员工。
小丛点头。
赵秀英接话道，“还是在家好。”
“家门口就能挣钱，谁还想走远。”
“夏天那会儿，爱慧出去的时候，咱们村子里还有好些人打听，想出去干工作。”
“现在人人都有活干，再也没听说谁想出去。”
李久福坐在桌边说，“王家村的人还说这话。”
“我上回还听他们说等过完年出去干工作。”
谁也不想背井离乡地挣钱。要不是花旗他们做这个生意，李家村的人估计明年得和王家村的人一起出去找工作。
想到这，李久福对西觉说，“咱们村的人都跟着你们过上好日子。”
“像是刘云那样给你们添堵的。不用你们说，她以后在村里也没人搭理她。”
提起刘云，就得提起李久勇。
李久福叹口气，“这媳妇儿早就不该要。”
赵秀英筷子一点，道，“行了。老三都离婚了，现在说这些干啥。”
李久福又叹了两口气。
李久勇和李大志一家今天都没来，只有李爱聪跑过来蹭饭吃。
李爱聪知道李爱香给了他五块钱，小声对坨坨说，“买了那么多布回来，能卖点给我吗？”
“你要做衣服穿？”坨坨问。
李爱聪点头，“我想给我奶和我爷做棉袄。”
“他们过年都没有新衣服穿。”
“我爷爷只有一件薄棉袄，身上穿了好多件衣服。”
“加上这5块钱，我现在有8块多了。够不够做棉袄？”
“够。”坨坨说，“咱们有布，只要买棉花就行。”
李爷爷瘦瘦的，冬天腰间总是勒着一条白毛巾当做腰带。坨坨没注意过他穿多少衣服。
“小丛的工钱呢？”李爱波说，“你们帮我做衣服，能不能便宜点。”
坨坨扯扯小丛。
小丛转过头来问，“怎么了？”
“李爱聪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做衣服。”坨坨说，“咱们别收他钱了。”
小丛侧头看看李爱聪，“不收钱。”
李爱聪很高兴，“小丛你真好。”
“等我再攒钱，我买糖给你吃。”
小丛：......他点点头，又转回头继续听霍然他们说话。
云善还在挑炒鸡里面的粉丝，一根又一根地慢慢挑着。
李爱诚和西觉商量着明天借三轮车用，“我们单位明天发过年福利。”
坨坨听到这话，就说，“我和李爱聪明天跟你一起去上班。”
云善夹着粉丝转头问，“去哪？”
“去镇上。”坨坨说，“7点钟就要走。你去不了。”
云善听说自己去不了，就不管了，转回头继续挑粉丝吃。
“明天周六，下午放假。”李爱诚和秀枝商量，“我明天下午带东西去二叔家？”
秀枝笑着点点头。
“年前没什么事了。”小丛对秀枝说，“明天开始就放假。”
“到初十再上班。”
秀枝还没学会织毛衣，赶紧说，“我明天来。我还要学织毛衣呢。”
虽然从去年10月份到现在，一共没歇几天，但是秀枝一点都不累。每天早上几点到几点做工，中午还能歇3个小时，下午4点多又下工了。
每天都有人说话，有人作伴，秀枝觉得这样挺好。
过得舒心了，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一晃眼，小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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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1章
霍然坐起身,茫然地转着脑袋在客厅里四下打量。
花旗和坨坨正坐在沙发那边组装玫瑰。
卧室的房门敞开着，外面天色已然亮起来了。他竟然睡到自然醒了。
霍然套上毛衣问，“几点了？”
“5点多。”坨坨回。
霍然又看向卧室门口,“云善还没起？”
“起了。”坨坨说,“跟西觉出去收小草莓和小菠萝了。”
霍然哼笑一声，“他今早忙呢。”
怪不得云善今早没来骚扰他，原来是有事要忙。
坨坨显然明白霍然话里的意思,“有事干，云善就不会捣乱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两人还在旁边睡觉。
霍然穿上棉袄,出门洗漱。
他刚往脸盆里掺了点热水,云善费劲地拖着小车跟在扛着麻袋的西觉、兜明身后回来了。
“起来啦？”云善精精神神地和霍然打招呼。
“就收这么多？”霍然问。
西觉,“还有几家没走。”
云善推开门，要把小车往屋里拉。
花旗帮他把车子拽进屋。
看到李爱波和段宝剑还在睡觉，云善跑到床边，笑嘻嘻地把两只冰凉的小手塞到李爱波脖子下。
李爱波被冰得“嗷”地一声睁开眼,惊叫道,“什么东西？”
“嘿嘿嘿。”云善得逞地笑出声。
看到李爱波睁眼了,他又把凉凉的小手塞到段宝剑脖子下,成功地把段宝剑也凉醒了。
“起来啦。”云善站在床边喊。
李爱波躺在被窝里不愿意动弹。
云善故技重施，想再把手往他脖子里伸。
李爱波死死抓住被子围住脖子，不让云善把手伸进来。
云善使了些力气，也没能把手伸进李爱波的被子里。
书房的门打开,霍言推开门出来，看到他们闹成一团，笑着问，“干什么呢？”
云善，“我叫爱波起床。”
眼见着手塞不到被子里,云善转而把手贴到李爱波脑门上。
李爱波嘶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展开被窝，把云善的小手拉进去，“我给你捂捂。”
云善乖乖地站在床边，让李爱波给他捂手。
捂了几下，看李爱波还不起，云善把手往后拽，又想冰李爱波。
拽了两下没把自己手拽出来，云善右腿退了一步，使了力气拔手。
李爱波拉着他不放手，云善不耐地叫，“爱波。”
李爱波就是不撒手。
云善转头慌张喊人，“花花。”
“花花。”
“爱波拽我。”
李爱波见他告状了，只好松开手。
三折腾两折腾地，睡意真让云善折腾没了。李爱波只好坐起来穿衣服。
云善站在床下殷勤地给李爱波递衣服。
西觉把云善小车里的毛线玩偶装到一旁的麻袋里，喊他，“云善，还去村子里吗？”
“去。”云善把李爱波的裤子放下，开开心心地跑去找西觉。
他又拉着小车跟着西觉出门了。
霍言洗漱好，跟着花旗他们一起组装玫瑰。
西觉和云善又过了二十分钟才回来。
李爱聪已经吃过了早饭，来找坨坨一起去镇上。
李爱诚、李久福和赵秀英都过来了。
云善坐在板凳上，一边磕鸡蛋一边晃腿，自在得很，“去镇上干嘛呀？”
他把鸡蛋壳磕得十分碎后才开始剥鸡蛋。
“去镇上买棉花。”坨坨说，“李爱聪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做x棉袄。”
鸡蛋煮得好，壳也好剥。云善几下就把鸡蛋壳撕开了。
他剥好了一个鸡蛋，放到花旗碗里，溅了些米汤出来落在云善的手背上。
云善被烫得嗷了两声，使劲搓了搓手背。
“米汤烫。”他这么对花旗说。
花旗，“你慢点。”
“手背给我看看。”
云善伸出手，手背上明显一块红了。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搓的。
云善又拿了个鸡蛋，继续剥。剥完了就给坨坨，也不自己吃。
坨坨把鸡蛋掰成两半，抠出蛋黄吃掉。然后夹了咸菜放到鸡蛋白上给云善。
云善只吃了一半蛋白，又继续剥鸡蛋。
因为吃饭的时候忙着剥鸡蛋了，别人都吃完了饭，云善的饭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
西觉和兜明把货物扛上车。坨坨拿着勾好的一对小牛进书房，和霍言一起收拾东西。
别人都吃完饭忙活去了，只有花旗陪着旁边，云善开始着急了，往嘴里使劲刨饭。
嘴里的米饭还没咽完，他又往嘴里刨。
没几下就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喷得饭桌上都是米粒。就连放在对面的馒头也遭了殃。
花旗给云善递了块手帕，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拿了被喷了米粒的馒头递给他，“拿着吃。”
“去玩吧。”
手在嘴巴上抹了一下，云善才接过馒头，“还没吃完。”
“你吃馒头吧。”花旗说，“拿着馒头吃不耽误玩。”
“我饭呢？”云善拿着馒头跳下凳子。
花旗，“给小白吃。”
“给嘟嘟吃。”云善说。
花旗笑了一声，“算了，别叫兜明了。”
“给小白吃吧。”刚刚云善鼻涕都喷出来了，估计都混饭里了。这饭兜明肯定不想吃。
好在桌上的菜都吃完了，云善喷出的米饭只粘在了碟子上。
花旗把上面粘着米粒的几个馒头捡出来，把皮撕下放到云善的碗里。准备一会儿都倒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吃。
云善啃着馒头跑出去站在车边看人家干活。
干吃馒头根本就不好吃。云善都没咬大口，只是小口小口地咬着，慢慢地嚼。
馒头嚼得时间长了，到最后会有股甜味。那甜味还挺好吃的。
小丛把早上烙的韭菜饼交给霍言。
韭菜是今早新割的。因为韭菜少，小丛只烙了六张饼。云善还吃了半块。
霍言接过篮子笑道，“韭菜饼我可舍不得吃。我拿回家给我奶尝尝。”
“让他们冬天里也吃上一回韭菜。”
小丛，“没有新鲜的韭菜了，不然还能让你们带回去。”
想着霍言他们舍不得吃韭菜饼，小丛又给他们装了几个夹了咸菜的馒头，让他们路上吃。
现在天已经大亮，人也齐全，坨坨拿出相机，让李久福帮他们照相。
霍然要抱云善，云善不乐意，“我自己站。”他手里还拿着大半个馒头。
小孩们排在前面，大人们排在后面。
霍言在坨坨身边半蹲下来。
他们在妖怪们家的红砖房子前面拍了好几张合照。
“等后面写信的时候寄照片给你们。”坨坨说。
临上车前，霍然给云善、坨坨、小丛都塞了红包，李爱聪也有一份。
坨坨惊讶地看着红纸叠成的红包，抬头问霍然，“你哪来的红纸？”
他们买的写对联的红纸不都是裁好的吗？不应该有多的呀。
“我昨天问爱波要的。”霍然摸摸坨坨的脑袋，又摸摸云善的脑袋，“走了。”
“有空来风城玩。”
霍然和霍言上了卡车。卡车后面车厢装的货物十分少，看起来空荡荡的。
霍言笑着说，“坨坨，云善，记得给我们写信。”
“好。”云善拿着馒头对着他们挥挥手。
卡车倒到后面大路上，大家一起跟到大路边。
卡车往东向村口驶去，然后拐了个弯，很快就消失了。
赵秀英感慨，“这么就走了，叫人怪舍不得的。”
霍言性子好，一口一个赵大娘地叫着，和秀枝也玩得到一起，就跟家里的小辈似的。
“我得走了。”李爱诚摸出口袋里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7点20了。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得使劲骑快点，才能赶得上上班。
他回去推三轮车，坨坨和李爱聪爬上车。
坨坨打开了红包，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二十块钱。李爱聪的红包小些，只有2块钱。
他捏着那两块钱的纸币，心里已经打算好怎么花了。李爱聪准备买斤肉回去吃。
李爱诚骑车进单位的大门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5分钟。
他匆忙停下车，打开后面车门，快速叮嘱，“钱到店里再拿出来。”
“买完东西就来我单位，中午我带你们回去。”
“知道了。”坨坨和李爱聪一起应下来。
李爱诚拎着两斤橘子去了单位最南边，倒数第二间屋子。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跟上去。他俩想看看李爱诚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李爱诚把橘子分给同事，“我弟弟从南方带回来的橘子。”
“带来给你们尝尝。”
李爱诚的同事们对于橘子十分惊奇，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站在窗户外面往里看。
看李爱诚说了好一会儿话也不出来，他俩跑去最南边的屋子，站在窗户边往里面看。
这个办公室里没人，只有前面一张桌子上放纸笔。
“这应该是爱诚大哥的办公室。”坨坨说。
他记得李爱诚说过他自己一个办公室，在最南边，坐在屋里就能看见大门。
“走吧。”李爱聪有些迫不及待，“我们俩去买棉花。”
家里，兜明打开红包看到二十块钱，和小丛一起主动上交给花旗。
云善吃不完那个馒头，把啃了一半的馒头给兜明吃。
兜明跑去厨房抹了点自己家做的辣椒酱。顺便又多吃了两个馒头。
云善也把钱交给花旗，然后把兜明和小丛放在茶几上的红包纸拿起来，自己嘟囔说，“给坨坨。”
坨坨的爱好，大家都知道。云善也很了解。他把红包纸拿到书房收在抽屉里，准备等坨坨回来交给他。
西觉、李爱波和段宝剑去南边割平菇。
段宝剑一会儿要回县里去，打算多带些平菇去卖。
毛线玩偶都被霍然带走了，段宝剑只能多拉些磁带和皮鞋去县里。还拉了两筐橘子。
李爱波跟着忙完，骑上自行车去隔壁乡找赵大伟说明天卖猪肉的事。
别人在外面忙，云善端正地坐在桌前大声地读书。
小丛等他读完一段，把那一段仔细地给云善讲解一遍。
听完讲解，云善又开始读书。
这一次，他是一边读一边理解。读个几遍，他就能把那一段内容大概记下来。
“晚上我抽你背书。”小丛说，“这一本前面的都要背。”
云善哗啦啦地往前翻翻书页，“哦”了一声。
前面一共有半本书，云善之前都已经背过。他倒是不担心背不出来，也没嫌要背的多。
秀枝带着齐秀才来学织毛衣，难得没见云善到处玩。
云善背着手站在窗台认真地背书。
花旗手里捧着书，盯着书页上的字。
云善时而背得流利，时而磕磕巴巴，一个字念上几遍。
花旗知道他来回重复时就是忘记了，等云善重复十来遍之后，花旗照着书本读了两句。云善就能续上继续背书。
花旗把云善背得磕巴的书页折起来，留着后面云善自己复习。
把半本书整个背了一遍，云善也烦了，不等花旗说什么，他扒着窗台往外面看，“坨坨还没回来。”
“他肯定中午和李爱诚一起回来。”花旗把书本合上，放在窗台上，“没背熟练的书页我都折上了。”
“好。”云善看也没看书本，跑回屋抓了两盒小炮，拉着齐秀才出去玩。
坨坨快12点半才到家。他兜里装了一把糖，分给云善。
“买的啊？”云善剥糖纸问。
“爱诚大哥单位发的。”坨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兜明出去端饭、端菜。
“下午爱诚大哥要去齐家村。”
云善哦了一声。
坨坨又说，“去给秀枝的二叔家送礼。”
云善又哦一声。他不懂这事。
中午吃过饭，小丛带着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去给李爷爷、马奶奶量尺寸。
马奶奶还不知道李爱聪要给她做棉袄，“给我量什么尺寸？”
“给你和李爷爷都量尺寸。”小丛答非所问道。李爱聪让他保密，先不要和马奶奶他们说。
李爷爷话少，问都没问。
量好了尺寸，小丛回去做衣服。
云善回家又开始背书。这回不是花旗看他，是西觉看着他背。
他把早上花旗折的书页打开，把没背熟先读了两遍，然后开始背。自己背了好一会儿才把书交给西x觉。
大家在茶几边各自干着各自的活。想着赵大伟明天来，花旗他们先紧着组装玫瑰花。
云善背书的时候，大家都小声地说话。这会儿不能有人玩，不然云善的心一会儿就能被勾走了。
他足足背了一下午书，一直到4点多才结束。
晚上吃过饭，小丛抽云善背书。
云善今天下了一天功夫，十分流利地背出书。
兜明钦佩地抓了一把花生塞给云善，“多吃点。补补脑子。”
“花生补脑子吗？”坨坨转头看向兜明，突然怪异地笑了一下。
兜明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笑什么？”
坨坨没说话。花生可能不补别人的脑子，大概会补兜明的脑子。哈哈。
但是他知道说这话肯定得被兜明揍。于是明智地选择不讲出来。
“坨坨来。”云善站在书房门口喊。
坨坨跟他一起进了书房。
云善拉开抽屉，把收起来的三张红包纸拿给坨坨。
“哇——”坨坨眼睛亮了，“这么多。”
“红包纸。”云善说。
坨坨把每一张红纸拿出来摸一摸，摸了一手红。“多好看呀。”
带着欣赏的目光，坨坨把红包纸收到他装东西的盒子里。那个盒子是坨坨的小宝库，里面装的都是大红色的东西。
坨坨收起盒子问，“霍然给你多少钱红包？”
“二十。”云善说，“我给花花了。”
坨坨摸出钱，思索片刻说，“那我也给花旗。”
现在花旗给他装零钱，坨坨对钱也没以前那么执着了。他主动把二十块钱交给花旗。
花旗还没说话，坨坨先开口邀功道，“我自觉，我主动交钱。”
花旗抬起眼皮子撩了眼洋洋自得的坨坨，没说话。虽然没有一回来就交钱，但是对于这个小人参来说，能自己主动交钱，已经十分难得了。
花旗今天心情不错，默默地收下钱，并没有开口刺挠坨坨。
积极主动交完钱的坨坨心里蛮高兴的。虽然花旗没有表扬他。但是他可不在乎臭黑蛇的话。
他去柜子那边翻找最新的磁带，放到录音机里，拉着云善站在屋子里跳舞。
李爱波晚上没有回来。
他是第二天早上8点多，和赵大伟一起赶着头猪回来的。
一进屋，李爱波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你们知道我今天早上几点起来的吗？”
“几点？”坨坨问。
“夜里3点就起来了。”李爱波说，“不然这会儿哪能走到这儿。”
“还有没有剩饭？早上吃的那点都消化完了。”
坨坨给他拿了几个馒头和咸菜，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一人吃了三个大馒头。
吃完饭，在兜明的帮助下，赵大伟把猪给杀了。
等云善学习完，他们一行人赶了牛车，带上账本，拉上猪肉。经过李爱波家时，又装了一筐橘子。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9点半。
学校门口已经站了好多人。
看到坨坨他们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爱波回来了？”
“今天发工钱吗？”
“发。”坨坨大声说。
大家脸上更加喜气洋洋。很多人家里过年的东西还没舍得买，就等着发钱买肉好过年。
有人好奇地问，“这怎么还拉猪肉来了？”
“给我们分猪肉吃？”
“净想那便宜事。”李爱波笑着说，“我们是来卖猪肉的。”
“这头猪都是我包的。价钱比集上便宜1毛钱一斤。”
“想买的赶紧来买。”
邹冬冬已经爬到牛车上，拿了个橘子问坨坨，“这是什么？”
“橘子。”坨坨说，“你尝尝，很甜的。”
李爱波喊一句，“橘子2块5一斤。”
“我从南方拉回来的。想买的也赶早，现在只剩下200斤。”
邹冬冬被橘子的价钱吓了一跳，根本不敢扒开吃，把橘子放回去了，“这么贵啊。”
“你们肯定都买得起。”李爱波接话道。
好多天没结账，这些孩子的账上都有好几块钱呢。
坨坨拿了账本，在一边计数。
云善站在车边扒了一个橘子，分给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吃。
宁小春只要了一瓣。
郝佳佳说，“这个太贵了，吃不起。”
“不买一斤。”云善说，“可以买几个。”
“村里人都买几个。”
宁小春问，“照片拿来了吗？”
“还没。”云善说，“等冯英石帮我们拿。”
先计完今天的毛线花，坨坨宣布年前不再收毛线花了。等到年后开学了再说。不过还可以领毛线。
如果有过年想勾毛线花的，还可以在家里勾毛线花。
还有8天就过年了，又听说肉便宜。
一直等着发钱的人高高兴兴地对赵大伟说，“给我留两斤肉。一会儿我拿了钱就来买。”
钱到手，大家心里又踏实又高兴。有的人家多，一下子领了四十多块钱。有了这钱，今年就能过个肥年。
看到便宜的猪肉和新鲜的橘子，大家都大方地买了一些。
买几斤猪肉，买上几个橘子，手里还能剩下十来块钱。各人心里都高兴得不得了。
钱从小丛手里发出去，有的还没进兜就被拿来买猪肉和橘子了。钱转了个手，又进了李爱波的口袋里。
等人群散了，猪肉基本也卖光了。
剩下的一些，李爱波决定拉回去包饺子吃。
“中午别做饭了。”李爱聪对小丛和坨坨说，“等下好饺子，我给你们送过去。”
邹冬冬、郝佳佳还有宁小春家里都买了猪肉。他们几个要赶回家吃肉，也没留下来和云善、坨坨玩。
李爱波把钱点了一遍，和小丛一对账，发现发出去的现金比账上记着的少了一大半。
他得意道，“我就说这办法好吧。”
“一石三鸟。”
兜明，“什么一石三鸟？”
李爱波走在牛车边说，“一是大伟哥卖出去一头猪，二他们得了实惠，三咱们手里还留了现金。”
“赊账买猪不用给钱？”坨坨问。
赵大伟说，“先不用给，可以后面拿货抵。”
回家后，李爱波找赵秀英包饺子。坨坨和云善留下来一块包饺子。
家里没多少货，李爱波带着赵大伟去妖怪们家里捆卡子、组装玫瑰花。
秀枝今天没来，听赵秀英说，是带着齐秀才走亲戚去了。
“爱波买橘子回来是买对了。”赵秀英加着水揉面，“今天早上，我让爱诚给秀枝送了两斤橘子。这带去走亲戚多有面子。”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扒葱，听着赵秀英高兴地絮絮叨叨，“昨天爱诚去秀枝二叔家了。我听秀枝讲，他二叔一直夸爱诚。”
“不知道秀枝和爱诚咋打算的。什么时候能把婚给结了。”
“家里攒了好些好木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西觉打家具。”
云善扒葱不切葱头，他没留指甲。都是把扒好的葱递给坨坨，让坨坨切掉葱头。
坨坨说，“你问问爱诚大哥呗。”
“我不问。”赵秀英说，“爱诚自己心里有主意。”
“我问也没用。他俩的事他俩自己做主。”
想到秀枝给她织毛衣，赵秀英把秀枝夸了一遍，揉面边幻想着说，“等爱诚结婚，你们去给他滚床。”
坨坨以前是滚过床的，他记得。
云善也滚过床，但是他那会儿还小，已经不记得了。“滚床？”
“对。就是结婚当天在床上滚一圈。”赵秀英说，“床上会要铺花生，枣子。”
云善睁着乌黑的大眼睛，记下了滚床的事。
午饭是猪肉大葱饺子，云善蘸着醋吃了满满一碗饺子。
吃过饭还没来得及喝饺子汤，他就开始“嗝”“嗝”“嗝”地打起了嗝。
云善和兜明说话，说半句就打一个嗝。
兜明闻到他打嗝都是猪肉大葱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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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2章
下午,好几天没来的冯英石和他表哥，还有爸爸赶着一辆牛车来了。
冯英石把钱给小丛，信心满满道,“这回肯定不出错。”他已经找他舅舅帮忙算过了。
冯英石的表哥把厚厚一摞照片交给坨坨,“159张照片都取来了。”
坨坨想，要是今天早上把照片拿来就好了，正好发钱的时候发照片。现在拿来,他和云善要挨家去给同学们送照片了。
云善拿了几张照片看，认出他的同学们。还拿给西觉和花旗看,告诉他们照片里的小孩叫什么名。
小丛点过了钱说,“这次没错。”
冯英石自信道,“那是肯定的。”
坨坨带着云善把自家的那份照片先挑出来，“一会儿我们就去给他们送照片吧。”
“这样大家就能早点把照片挂到屋x里了。”
“好。”云善挑出坨坨、李爱聪和自己的照片。
西觉早就做好了相框。
坨坨和云善商量着，把大合照挂到墙上去。
冯英石这次赶牛车来就是想多拿货的。还有8天就过年了，这次拿了货,年前他不准备再来了。
可之前的货都被霍然带走了。虽然昨天做了一天工,做出些货,可没多少量不说,赵大伟也在这边等着拿货。而且赵大伟还在这边帮着做工呢！
“这次没多少货。”小丛说。
“材料都是现成的，你们可以带回家自己组装。”
玫瑰花花朵、花萼、绿叶、枝干、毛线都有，卡子的配件也都有。现在就差组装了。
“那我们多带些材料回去自己绑吧。”冯英石的爸爸说。
依旧是赊账拿货，小丛给计数的时候仍旧是按照整朵玫瑰计数的。
小丛说,“你们自己带回家组装，一个少一分钱吧。”
“组装又不累人。这点活算什么。”冯英石爸爸赶紧说，“家里人本来闲着也是闲着。”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用少。”
本来就是赊账拿的东西。不管每回拿多少，小丛他们从来一句话也没有。更何况他们还给冯英石和他表哥介绍了工作。这么大的人情,冯英石爸爸都不知道怎么还。
不管怎样，这些钱，他们都不该拿。
想到看店的事，冯英石爸爸说，“他舅舅一家在市里打听了，还没打听到合适的店面。”
“年前估计是来不及了，得年后慢慢打听。”
小丛点头。
西觉还是去村子里收了些玩偶回来，都被冯英石他们装去了。除了组装的材料，冯英石他们又带走了很多皮鞋、磁带和录音机。
听说上回他们拿走的几台录音机很快就卖完了，这回拿的也多。一下子拿走了20台录音机。
赵大伟今天不急着走。李爱波让他在这住一天，等明天收上来的货多了再拉回家。反正年前就这一趟了。
坨坨、云善、兜明和小丛蹭着冯英石家的牛车走了一段路。
虽然不知道同学们家的具体地址，但大家都是附近村子的。
这儿的村子都是按照姓氏冠名的，知道同学们姓什么，就能知道他们住的哪个村子。在村子里再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同学家里。
云善挎着他上学的书袋，里面一共装了30多张照片，剩下的100多张照片由兜明挎着。
他们先去了郝佳佳家，按照当时登记的内容，把照片拿给郝佳佳。
“我还以为得等到年后才能拿到照片。”郝佳佳仔细把照片看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郝旺扒着郝佳佳的手，显然也想看看这是什么。
没等他拿照片，郝佳佳的妈妈先拿走照片仔细看了一遍，“照得挺好的。”
“小狗呢？”云善只看到郝佳佳的大狗阿黄在院子里，没看到那四只肥嘟嘟的小狗。
“被人领走了。”郝佳佳说，“满月了，人家就来领了。”
“被谁领走了？”云善又问。
郝佳佳，“村里人。”
“早就说好了，小狗满月就送给他们。”
郝佳佳有三张照片，一张班级合照，一张和卡车的单人照，还有和云善他们几个小伙伴一起的合照。
郝佳佳进屋数了钱出来，交给坨坨，看到云善和郝旺脸对脸地站在一起。
云善从兜里摸出一块糖，“给你。”
郝旺眼神亮晶晶地接过糖。基本不说话的小孩，嘴里突然蹦出两个字，“哥哥。”
云善听到这个称呼，笑得很开心，摸摸郝旺的脑袋。就像是花旗和西觉总摸他那样。
郝旺比云善矮好多。云善并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摸到他的脑袋。
也不知道云善出于什么心理，隔一会儿就去摸一下郝旺的头，摸完了再嘿嘿笑两声。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趣。
郝佳佳的妈妈抓了两斤花生，让云善他们带回去吃。路上就被兜明一个接一个地“咔嚓”“咔嚓”地吃掉。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篮子里的花生已经没了。但是又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同学们的家长多多少少都给他们塞了些东西。有的给几个还算新鲜的大萝卜、几个土豆、几个红薯、一把粉丝......都是吃的东西。
云善喜欢吃粉丝，坨坨说明天给他炒粉丝吃。
马上就要过年了，云善的5岁生日也快到了。
“今年什么时候给云善过生日？”坨坨问小丛。
妖怪们只知道云善是夏天出生的，但不知道云善具体是哪一天生的。又因为穿越过后，时间有些乱，云善原本该是夏天过生日现在变成了冬天过生日。
反正也不知道具体哪一天，妖怪们今年也打算随便找一天给云善过个生日。
去年的生日是坨坨和小丛一起做的生日蛋糕。但是在这个地方，已经能买到生日蛋糕了。小丛想给云善买个好看点的生日蛋糕。
“哎呀，早知道让段宝剑给我们带蛋糕了。”坨坨说，“段宝剑昨天走的时候还说这两天要回镇上把他爷爷奶奶接去县城里过年。”
镇上没有蛋糕店，要买蛋糕得去市区或者县里。
云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户口本上的出生年月日都是花旗瞎写的。只过过一次生日的云善也不记得过生日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蛋糕是什么。
霍然上次来可是带了蛋糕。而是是很好吃的蛋糕。
云善十分关心地问，“什么时候买蛋糕？”
“得回家问问。”坨坨说。这事还得和西觉、花旗商量。
远处天边飘着火红的晚霞，李家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正向外冒着阵阵炊烟。
小妖怪们走在后面路上，能闻到一股独属于的木柴燃烧的香味。
这味道是从锅底出发，经过烟囱，然后才飘散到空气中的。闻到这种味道就知道该吃饭了。
他们家的烟囱也在冒烟，花旗应该正在做饭。
云善推开门，开心地喊人，“花花，西西。”
花旗果然正在用屋里的灶台炒菜。
“照片送完了？”花旗翻着锅铲问。
“没。”云善说，“天晚就回来了。”
“云善，往里面走走。”云善就站在门口，坨坨被堵在了外面。
云善跑进屋里，去找西觉说话。
西觉正在修一个凳子。
凳子的一条腿被拆下来放在一边，云善举起凳子腿挥了两下，十分肯定地说，“不是我们的凳子。”
“李爱和家的。让我修一下。”西觉说，“你看，有一条凳子腿裂开了。”
云善放下手里的凳子腿，果然看到有一处开裂。“裂开了。”
西觉说，“我换一条凳子腿。”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西觉耐心地比划着凳子腿，再一点一点地修修改改。
兜明拿了把刀切萝卜丝。他本来准备腌萝卜丝，留着明天吃粥。
小丛看到了就说明天炸萝卜丸子吃，正好还能炖粉条。云善也爱吃萝卜丸子。
花旗炒好菜，喊了声吃饭。
大家迅速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排队洗了手坐在桌边。
云善拿起馒头，想到坨坨和小丛说的蛋糕，转头问花旗，“什么时候买蛋糕？”
“什么蛋糕？”花旗不明所以地问。
“云善的生日蛋糕。”坨坨说，“云善马上5岁了。”
“今年给他买个生日蛋糕吧。”
“还是年前买吧。年后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上班呢。”
西觉说，“明天我去市里看看。”
云善夹了点萝卜干放到馒头上，咬了一大口，慢慢地咀嚼。吃完了一口馒头，他后知后觉地问，“我5岁？”
和每一个小朋友一样，云善记得自己的年纪。
至于小朋友为什么清楚记得自己的年纪，那是因为总有大人问，“你多大啦？”
这时候小朋友就该回答自己几岁了。不记得自己的年纪怎么回答大人们的问题呢。
云善也被问过很多回，所以他牢牢地记得自己的年龄。
“过年你要长一岁。”小丛说。
“你们呢。”云善问。
坨坨笑了两声，“我们当然也要长一岁呀。”
他突然转变了语气，摇头晃脑却老成地说，“不过我们已经很大年龄啦。”
云善现在已经有妖怪和人不同的认知了。人类80岁就已经很老了，但是坨坨他们都几百岁了，还是很小。
想到自己是人类，云善顿时忧心起来，“我会长大，变老。”
“像重山那样，变成个老头了。”
重山是云善所知的最老的妖怪了。他们山里只有重山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样。其他妖怪们都很年轻。
坨坨还在装着老成的样子，慢慢地x吃饭，听到云善这话，他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想象了下云善变成一个老头子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该是什么样。
云善200岁的时候还是少年模样。那是坨坨见过他年纪最大的样子。
其他妖怪们也在想着云善变成老头的样子。
现在云善明明是个小孩，他们也都想象不出云善有一天会像重山那样白了头发和胡子。
“你别乱想了。”坨坨说，“你200岁的时候看着还没有李爱波年纪大呢。”
花旗说，“重山根本不是老头。”明明不需要拄拐棍，还天天拄着个木杖。
兜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200岁的云善挂着唱戏的白髯须的模样。如果云善长胡子，应该是那样的吧。腰背挺直，还能大声唱戏。
“灵隐500岁的时候还很年轻。”小丛说，“只要你好好修炼，就不会变老。”
云善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惊讶地问，“500岁？”
“嗯。”小丛说，“就和我现在一样大。”
“我是个人。”云善担心地说，“活不到500岁。”他是个人类，不是妖怪。
“我80岁，会比李爷爷还老。”
妖怪们没想到云善会想这些问题。
以前云灵山封山的时候，云善可从来没思考过关于年龄的事。那时候除了做功课，云善会跟着山里的小妖怪们满山地跑，到处玩。
没想到，云善现在小小年纪竟然开始思考老的事了。
“小朋友不和老头玩了。”云善有些难过，“我老了，你们还跟我玩吗？”
妖怪们：......
“老头当然是和老头玩了。”坨坨声音大了些，“可是你又不会老。”
“我是人啊。”云善说。
花旗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人类那套生老病死来的。”
“你修行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不会那么快老，也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西觉看云善仍旧蹙着小眉头，显然不懂修行的某些作用。“修行之后，你可以拥有和妖怪一样的寿命。”
“对对对。”坨坨说，“你放心吧，你不会变成老头的。”
兜明又想到云善带着大白髯精神地唱戏的样子，“就算变成老头，也......应该是精神的老头。”
坨坨转头看着兜明，不满地说，“云善根本就不会变成老头。”
“他有一定的法力之后就可以维持相貌。”
小丛说，“如果不是像重山那样刻意变成老头的，就不会成为老头。”
云善转着脑袋来回看，听着妖怪们的话。
妖怪们讨论了几句，小丛依旧是那句话，“你要好好修行。”
坨坨，“你的法力很强的时候，还可以当小孩子。”
花旗哼了一声。除了幼稚的小妖怪，谁会想当小小孩？
坨坨转头看向花旗，“怎么了嘛？”
“我说的不对吗？”
关于云善会不会老的讨论，妖怪们给了云善一个结论，要好好修行。
为了不变成老头，云善吃完饭就去书房背书了。
他翻出小丛之前给他写的书，端正地坐在桌边背诵。
隔着一道书房的门，妖怪们都能听到他认真背书的声音。
兜明，“云善受刺激了。”
坨坨赞同地点点头。
花旗瞥了眼这两个不上进的小妖怪，语重心长地说，“这叫上进。”
坨坨和兜明两人一声不吭。哦，这是上进。
李爱波和赵大伟过来时，云善还在背书。
“他今天的功课不是做完了吗？”李爱波纳闷地问，“怎么还在背书。”
“上进！”坨坨大声说，“云善在上进！”
李爱波噗嗤笑出声，“行吧。”
在学习上不上进的人，遇到上进这个话题总会避开。就比如，坨坨、兜明，再比如李爱波。
李爱波一句都没多问关于云善上进的事，他和赵大伟是来睡觉的。
他的屋子现在是仓库，没地方睡觉。只能来妖怪们家睡觉。
妖怪们坐在客厅干活，听着云善的背书声。
一会儿后，云善背书的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书房里直接没了动静。
西觉轻轻推开门，发现云善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翻开的书本放在一边。
西觉抱云善出来洗漱，把他带回屋睡觉了。
云善夜里忽然说起梦话来。
兜明竖起耳朵仔细听，云善的语速十分快，“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兜明：......云善做梦也在背书？这也太上进了。
不过云善只背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兜明听到他翻了个身，然后又没动静了。
家里的小公鸡喔喔喔地打着鸣，西觉穿衣起床。小丛也赶紧爬起来做饭。
今天西觉要去市区买蛋糕，得早点去。
云善早上睡醒，还没来得及骚扰李爱波，就被花旗喊去洗漱。
洗漱完又被花旗带去吃饭。
“我叫爱波。”云善扭身想走，被花旗捉了回来，“先吃饭。”
“西觉一会儿要去市区。”
“买蛋糕？”云善十分高兴。
花旗，“嗯。”
早上吃完饭，云善一直把西觉送到村口，依依不舍地说，“西西，早点回来。”
西觉骑着三轮车冲他挥挥手。
云善站在路上，看着西觉骑着三轮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才和兜明一起回家。
他把早上拉下的拳走了两趟，自觉地回屋做功课。
平时云善的功课基本到9点就能结束，但是他今天主动要求小丛再给多讲一段课。
对于云善打鸡血似的表现，小丛并没有发表意见。他按照云善说的，又给他多讲了一段课。
倒是坨坨时不时地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瞧。他还在等云善一起跟他去送照片。
云善多学了一段课，又多练了会儿画符。等他学完功课，已经是上午10点了。
“云善。”
云善一出书房就被坨坨喊住了，“走，咱们去送照片呀。”
李爱聪也在他们家。三人把照片分开挎，一起往外跑。
今天兜明没跟他们一起，只有他们三个小孩顺着屋后的路跑出了村子。
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跑时，云善想到了西觉，“西西还没回来。”
“做蛋糕要时间呢。”坨坨说，“西觉肯定不会早回来的。”
西觉果然回来得晚，他到家时已经将近1点了。
屋里的桌上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都是云善喜欢吃的。
花旗从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了。等云善学习完，又和小丛两人一起做了两个小时的菜。
云善早上吃得早，中午耐不住饿。他11点半的时候就着米饭先吃了小半碗的萝卜丸子粉丝汤。
西觉拎着蛋糕推开门进屋。
正坐在茶几边，跟着一起勾毛线的云善欣喜的抬头，“西西。”
“回来啦。”
“嗯。”西觉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解开玫红色的丝带，掀开包装蛋糕的泡沫盒。
一个10寸的大圆蛋糕出现在大家眼前。
蛋糕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的奶油花，只有中心露着一小片白，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了字。
云善开心地读出上面的字，“云善，5岁生日快乐。”
蛋糕上全是花，这完全符合云善的审美。他欢欢喜喜地说，“蛋糕真好看。”
用手指头戳了下奶油花，放在嘴里砸吧了下，甜甜的奶油味让云善更开心了。
李爱波和李爱聪这是第一次吃别人的生日蛋糕，觉得十分新鲜。
坨坨端着相机给云善拍照。还让云善把蛋糕端起来。
花旗不放心云善自己端蛋糕，手从后面绕到云善胸前拖着蛋糕。
坨坨还让李爱波帮他们合影。5岁的云善和坨坨、花旗、小丛、兜明、西觉。
西觉插上5根蜡烛，用火柴点燃。
妖怪们给云善唱生日快乐歌。李爱波和李爱聪两人不会唱，胡乱跟着哼哼。
等歌声停下，李爱波问小丛，“唱的什么？”
小丛，“生日快乐歌。Happybirhdaytoyou。”
李爱波啊了一声，“这么洋气，还唱英语歌。”
坨坨说，“云善快许愿。”
云善对着他5岁的生日蛋糕，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不要变成老头。”
即使昨天妖怪们给了他要好好修行的结论，云善还是在担心这件事。
妖怪们：......
李爱波，“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吧。”一个才5岁的小孩，说什么变老的事？
还是朝阳的时候就开始想着夕阳的事了？这未免太杞人忧天。
西觉沉稳地开口，“一定会成真的。”毫无悬念。
云善听了就很高兴。
花旗让云善切难蛋糕，云善舍不得切奶油花。拿着刀比划了好几下不知道该切哪里。
西觉只好用刀把奶油花一个个抹下来放到x碗里。
把蛋糕表面的花抹秃了，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大蛋糕。这时候云善才被西觉握着手带着切了蛋糕。
吃完蛋糕的时候，李爱波看到放在桌上的闹钟已经指向了2点钟。今天的午饭吃得可真够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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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3章
这两天的天气都很好,小丛他们都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干活。
云善拿着乒乓球拍在颠球玩。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妖怪们家的篱笆边。
车窗摇下来，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问，“是你们家卖橘子吧？”
西觉站起身,“是我们家。”
“要买多少？”
车里扶着方向盘的男人问,“有多少？”
“还有100多斤。”西觉说。
车里的两人商量了下，坐在副驾驶的人说，“要80斤。”
“我带你们去拿。”西觉往外面走。
云善抓着球拍和乒乓球跟着西觉一起往外走。
小桥车在西觉他们之前,开到了李爱波家院子旁边。
赵秀英、李久福和李爱波今天走亲戚去了，没人在家。不过西觉有李爱波屋子的钥匙。
西觉称了80斤橘子。
之前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掏出皮夹,点了24张10块钱给西觉。
西觉拿了4张还给他们,“200块钱就够了。”
“不是3块钱一斤吗？”那两人一愣。
西觉顿了下,想到冯英石他们可能是按照3块钱一斤在市区卖橘子的，他没有拆台，只说，“我们这边是批发的价格,2块5一斤。”
那两人对视一眼,之前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笑道,“便宜这么多啊。”
西觉点头,“这是批发价。”
“那，那再买20斤。”拿皮夹的男人把西觉还回去的4张10块钱又给了西觉，又多掏出了一张10块钱。
西觉又给他们称了20斤橘子。
云善围着小汽车看了又看，看到小汽车前面的大灯了。
汽车大灯里的灯泡可比他们家手电筒的灯泡大得多。
云善嘀咕着,“很亮很亮。”
开车来的两人把橘子搬到后备箱。
西觉拉开云善，看着那两人坐上小汽车，发动汽车倒着去了后面大路上。
云善回家就告诉坨坨，“小汽车上有两个大的手电筒。”
他们家三轮车上现在只能装1个手电筒。
“我们用1个手电筒就够了。”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晚上1个手电筒就够照亮三轮车前面的路。
李爱波晚上回来，听说有人一下子买走了100斤橘子。他十分惊讶,“咋那么有钱？”
“100斤橘子可是250块钱！”
“他们还开小汽车。”坨坨说。
“咋能那么有钱呢？”李爱波琢磨不明白。霍然是他见过的最有钱的人了，也没开上小汽车。原来还有更有钱的人。
小丛又用1天的时间，做好了李爷爷和马奶奶的棉袄。
李爱聪喜滋滋地把棉袄带回家。
下午来玩时，他告诉妖怪们，“棉袄正好。”
“我奶说新棉袄很暖和。”
“我爷可高兴了，还给了我3毛钱。”
“合身就好。”小丛正在乒乓球桌那往木板上画线。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乒乓球桌另外半边桌子上勾毛线。
“你往木板上画线干什么？”李爱聪好奇地问，“你也要做木工？”
“我在画风衣的模板。”小丛说，“先把模板做好。等年后开工不耽误时间。”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小丛就想带着把活早点做一些。
李爱聪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看到西觉把小丛画好线的木板拿去锯开、打磨。“你们去不去晒谷场玩？”
“不去。”云善说，“我们一会儿去刨树根。”
“你来不来？”
云善对刨树根这项活动十分积极。
西觉和兜明也没什么事，答应了下午跟他一块去刨树根。
“我不去。”李爱聪说，“我姐说下午带我去我舅舅家玩。”
“我要在我舅家住一天再回来。”
李爱慧回来这几天，来过李家村两回。一回是回来的第二天，来送风城的点心给妖怪们吃。她还给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一人织了一件毛衣。
她织的毛衣都大，穿在云善他们身上有些过大了。
连李爱慧自己看了都笑，“我寻思织得大点，明年还能穿。没想到会大这么多。”
知道坨坨喜欢红的，李爱慧给他织的是大红色颜色的毛衣。
不过坨坨穿得有些过大了，李爱慧让他穿云善的衣服，大毛衣调换给小丛。
坨坨不愿意，就要穿大红色的大毛衣。
后来小丛把大家的毛衣都改了一下，袖子改短了些。这样就能穿了。
坨坨很高兴，天天穿着红毛衣，外面套件大棉袄。
他盼着过年。等过年那天，他要穿上他的红棉袄。里面红，外面也是红的。
云善勾完了三个小叶子，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
太阳高高地挂在南边，还向西稍微偏了些。
“西西。”云善把钩针和毛线装到布袋里，“刨树根啊。”
西觉放下手里的木板和锯子，掸着衣服站起来。
云善从乒乓球桌上跳下去，挎着小布袋跑进屋。
他一边把布袋往下拿，一边和花旗说话，“花花，我们去刨树根了。”
花旗干着手里的活应了一声。
云善把小布袋放到茶几上，“花花，我拿锄头了。”
“行。”花旗抬眼看他。
云善戴着他的彩虹小帽子，正往外走。
花旗说，“带上小水壶。”
云善跑去拿他的小水壶。
拿着小水壶晃了晃，云善转身对花旗说，“空的。”
花旗放下东西走过来给他灌水。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灌满水的小水壶挂到脖子下，推开门跑了出去。
西觉和兜明已经扛好了大锄头，坨坨拉着小车喊，“云善，我们走。”
“走。”云善看到小车里装着他和坨坨、小丛的三把小锄头。
他们还是从后面河上走，兜明说知道哪里有树根。
云善拖着小车，摇头晃脑地哼着歌走在最前面。
坨坨说，“我们应该带上录音机。干活的时候可以听歌。”
兜明表示同意。他把锄头给西觉，上了岸，往家跑，去拿录音机。
云善在河边折了些芦苇。
冬天的芦苇上面毛毛的，像是小扫把。
云善折了几个“小扫把”抓在手里，蹲下来在冰面上一顿乱扫。
坨坨从下端折断芦苇，扛着一整根芦苇在冰面上踢着正步走。
云善对于“小扫把”挺满意，他对西觉说，“带回家扫地。”
“太软了。”西觉说，“容易折。”
“只能掸灰尘。”小丛说。
云善想要带“小扫把”回家，但是冬天太荒芜了，岸上除了泥土没有其他的东西。西觉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扎“小扫把”。只好把小扫把散乱地放在小车里。
坨坨踢够了正步，拿着芦苇晃来晃去。
冬天的芦苇已经干枯，脆得很。没晃几下，芦苇就从中间折断了。
坨坨把折断的地方用牙咬开。
芦苇会折，但是不会断。除非力气大，不然都拽不开。坨坨只能用牙咬。
他想把剩下的半截芦苇绑到小车上，四下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用来绑的东西。
要是夏天，他们随手拽点草就能暂时充当绳子用。
“干什么呀？”云善问拿着芦苇站在小车边的坨坨。
“你看这个芦苇像不像小旗子。”坨坨说，“我想把它绑在车上。”
“我们拉车的时候就有小旗子了。”
芦苇毛茸茸的头和小旗子一点都不像，但是插在车上就有那么点意思。
西觉说，“把芦苇再折短点，直接放到车里。”
“那就不高了。”坨坨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芦苇咬掉一截，直接插在了车里。
一阵歌声越来越近。
兜明拎着录音机从岸上下来。
录音机也被放在了小车里，唱着云善和坨坨还没学会的歌。
妖怪们继续往西边走。
走过王家村，再走过王家村西边的村子。他们已经走得很远了。
坨坨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兜明说。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兜明才说，“上岸吧。”又带着他们往东走了一会儿。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白色的大云朵，一块一块地分开着挂在天上。
“饺子。”云善仰着头，指着天上的云朵给妖怪们看。
西觉仰头，头顶上是一片四周散乱起伏的云彩。
第一眼看来和饺子不搭边。但是凝目细看，那片云中间颜色深，四周浅，就像是装了馅儿鼓起来的饺子。而且是个花边饺子。
“猪腿。”兜明指着远处的一片白云。
大家顺着兜明的手指看过去。x那是一朵前面宽，后面细的云。只看形状的话，确实和猪腿的形状像。
坨坨腹诽兜明，“谁会把云彩看成猪腿呀。”
这朵白云是饺子，那朵白云像猪腿，还有像包子的白云。剩下的一大片白云被云善归为米饭。
“有人在天上吃饭。”云善说，“蓝色的是桌布。”
“白云是饭。”
“谁吃白云呀？”
妖怪们都仰着头。
“可能是......神仙。”小丛说。
如果有人在天上吃饭，那应该就是神仙了吧。
按照云善说的，蓝天是桌布，白云是饭。那么大的一块桌布，那么多白云，或许是神仙在天上开宴会。
妖怪们没见过神仙，也不知道天上是什么样的。
他们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饺子云彩被风推动着慢慢地瓢远，猪腿云彩反而飘到他们眼前了。
坨坨说，“神仙可能转桌了。”
兜明的脑海里全是猪腿、羊腿、烤全羊、驴肉、鹿肉、熊肉、蛇肉、鳄鱼肉、鲨鱼肉、大螃蟹、大虾......神仙的宴会一定是山里的，海里的，什么美味全都有吧。
他努力在天上辨认着自己想象的菜肴。
云善在满天找蛋糕。神仙开宴会的话，肯定少不了蛋糕吧。蛋糕应该比昨天他的生日蛋糕大，上面有更多的花。或许不会写字，一定全都抹了奶油花。
神仙也喜欢吃奶油花吧？
他们站在空旷无人的田野里，畅想着神仙开宴会该是什么样的。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许神仙就在吃他们想吃的东西。
云善砸吧了两下嘴，用手擦了擦嘴角，“树根在哪呀？”
兜明回过神说，“还得往前走走。”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冒出了青色的麦苗，让冬天显得不那么荒凉。
云善已经知道田里的是麦苗了，他拉着小车走在西觉前面，嘴巴不停地说着话，“是麦苗，不是小草。”
“坨坨告诉我的。”
“麦苗长大是麦子。”
“麦子可以磨成面粉。”
“做面条、饺子、馒头......”
他们又走了好长一段路，走到一块地尽头，兜明才说到了。
那边落着几个树根。真的是树根，不是云善他们之前在小沟边刨的棉槐条子的根。
除了落在地面上的树桩，还有些鼓在地面上的根条。
“这个大。”云善说。
“一个树根就够咱们烧几天的了。”坨坨说。
兜明已经开始挥锄头了。
云善赶紧也选了一个树根，挥着小锄头干起活。
坨坨把录音机从小车里抱出来，放到一棵干裂的树桩上。他把声音放得大了些，这才拿着锄头干活。
妖怪们听着音乐各自干着活。
兜明和西觉已经把树桩部分刨出来了。树桩可见地露出些还埋在土里的根条。
云善刨了一会儿就累了，他放下锄头，从小车那拿了小水壶拧开喝水。
“水凉没凉？”小丛问。
“温的。”云善说。
他喝了几口水，把水壶拿给小丛。
小丛摇摇头没接。
云善又拿水壶给兜明他们，除了坨坨喝了一口，兜明他们都没喝水。
云善抱着水壶坐到兜明刨的那棵树桩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兜明正在两米远的地方刨根条。
喝够了水，云善自己把棉袄解开两个纽扣。
西觉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云善的小脸通红，脸边挂着汗珠子。
“嘟嘟。”云善拧上杯盖，跑去兜明身边说话，“好大的树根啊。”
“嗯。”兜明看了一眼云善站的位置，确定他不会被锄头误伤后，继续刨着树根。
云善和兜明说了几句话，又跑去看西觉干活，再去看看小丛和坨坨。最后又精神满满地回来挥锄头。
这些树应该长了很多年，根系十分发达。
兜明和西觉把这一片地刨得坑坑洼洼，地上摆了许多从土里挖出来的根条。
云善又干了一会儿，实在是干不动了，丢掉小锄头，躺在树桩上。
坨坨和小丛刨得也很快，两人也把树桩刨出来了，现在正在刨根条。
云善躺了一会儿，扭过身子坐起来，看着兜明把锄头当斧头用，把树桩和根条砍成一块一块的。
太阳慢慢变着颜色往西边跑。
暮色降临的时候，兜明挥着锄头站在小沟里刨冰块。
云善、坨坨和小丛三人忙着把地上的木块往背篓、小车里面捡。
兜明在冰面上刨出一个小口子。他把锄头丢上岸，蹲下去，先捧水洗了把脸，然后又捧着水喝了几口。
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水，兜明喊，“喝水了。”
西觉和小丛放下手里的木块往小沟边走，云善也跟着往那边走。
坨坨喊住他，“云善你过去干什么？没叫你。”
“我也要喝水。”云善继续跟着往前走。
“你喝水壶里的水。”西觉说。想到云善现在水壶里的水应该已经凉了，西觉补充道，“先少喝点。”
“一会儿回家喝热的。”
云善哦了一声，跟着他们到了小沟边。
小丛和西觉下了坡，挨个蹲在冰面开口处捧水喝。
云善也想下去，被兜明拽着棉袄不让他下去，“下面水冷，你喝不了。”
“西西和小丛喝了。”
“我们喝没事。”兜明说，“你喝水壶里的水。”
坨坨喊，“云善，喝冷水会咳嗽，你快回来喝水壶里的水。”
兜明把云善拽回去，云善问，“你们喝冷水不咳嗽呀？”
“不咳嗽。”兜明说，“我们以前不喝热水。”在没认识云善以前，兜明从来都没喝过热水。
不管春夏秋冬，他在山里都喝的山泉水。要是水潭结冰了，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他也会舔冰。
“为什么啊？”云善问。
“因为我们是动物和植物。”坨坨说，“动物和植物是有什么水喝什么水。”
“我们不烧水。只有人类会烧水喝，把东西煮熟了吃。”
“我修行好了，也可以喝冷水吗？”云善问。
“等你喝冷水不生病的时候就可以喝。”坨坨道。
捡完木块，西觉背上背篓，一只肩膀上扛着半棵树桩，另一只手拉着小车的一根绳子。
另一根绳子是云善拉的。
西觉担心云善拉车手会凉，把绳子绑在云善腰上。
重量都被西觉拉了，绑在云善身上的绳子一直都没有绷起来。
小车里已经没有录音机的位置了，录音机被坨坨拎在手里。他扛着西觉的大锄头，摇头晃脑地跟着音乐哼哼。
一盘磁带循环听了一下午，现在谁都能跟着伴奏哼那么几句。
兜明在空旷的田野间放声唱歌。声音大得快盖过录音机里的声音了。坨坨索性关掉录音机，听着兜明一首一首地唱。
听了一会儿，坨坨发现兜明竟然能一句不落地唱出歌词，他佩服道，“你怎么听听就会唱一首歌了？”
“很简单。”兜明停下唱歌回答坨坨。
“才不简单。”坨坨不满地说，“我怎么没学会。”
兜明哼笑着不说话，继续唱歌。
坨坨和云善跟在后面拖腔拉调地一起哼曲儿。
西边的太阳落了山，东边的月牙挂在半空中。
不等云善他们到河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云善跟在西觉身边，只能看到坨坨和小丛黑乎乎的人影。
“天黑了。”云善说，“没带手电筒。”
西觉把绳子换到另一只手里，牵起云善的小手，“天黑了，云善慢点走。”
月亮往上升起些，也亮了些。云善的视野里总算不是那么黑了，模模糊糊地大概能看清点东西。
冰面反射着月光，河里是一条白。
坨坨扛着锄头，拎着录音机，小心地走到河边。
他摸索着把锄头和录音机放下，下到河边后才重新拎起录音机和锄头。
西觉和兜明晚上也能看清东西，小丛的嗅觉异常灵敏，天黑赶路对他们三个来说没有任何妨碍。
倒是坨坨，眼睛和云善差不多，晚上都不太能看清东西。
西觉走到岸边，回头看了一眼小车，先拎着云善的棉袄把他带下河。
然后撒开云善的手说，“站着别动，我把车拎下来。”
云善回身，看到西觉弯腰把岸边的小车拎到冰面上。
很快，西觉的手摸到云善肩膀上。云善拉住西觉的手。“西西，我饿了。”
坨坨走在前面，责怪兜明，“你怎么不提前说要走这么远？早知道我就带馒头出来了。”
兜明小声说，“我没想到会用这么长时间。”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该怎么解决。
兜明把扛着的树桩往冰上一砸，“我先带云善回家。吃过饭再来找树桩。”
云善还不愿意了，抓紧了西觉的手，“一起走。”
西觉把兜明扔掉的木桩捡起来，让兜明抱着云善。他们在月光下快速赶路。
云善趴在兜x明肩膀上，开始时还能和大家有说有笑地讲话。
过一会儿，他就没声音了。
坨坨看不清，小声问兜明，“云善是不是睡着啦？”
耳边云善的呼吸均匀绵长，就是睡着了。
兜明点头，“嗯。”
花旗站在窗户边，望向河边。不知道云善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已经7点了还没回家。
西觉和兜明都在，花旗倒是不担心云善的安全。
他又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终于模模糊糊地看到后面河上来人了。
兜明抱着云善撞开门。
花旗接过云善，看到他已经睡得很熟了。“云善睡了多久？”
“睡得很久了。”坨坨站在外面说，“他还说饿。后来就睡着了。”
花旗把云善摇醒。
云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哼哼唧唧地不愿意醒来。
“到家，吃饭了。”坨坨喊。
云善依旧闭着眼睛。
花旗继续晃他。
云善蹙着眉头，眼睛睁开了一下，又立马合上。
李爱波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赶紧说，“让我来。”
以往只有云善叫醒李爱波，李爱波还没机会叫醒云善。
他捏住云善的小鼻子，贱兮兮地学着云善早上叫醒他的口气，也拖着强调喊，“云善~云善~起床了。”
云善呼吸不畅，甩着脑袋，哭唧唧地喊，“睡觉！睡觉！”手还胡乱地挥了两下。
花旗见再弄下去，云善得哭出来，就停了手。“等他夜里醒了再吃饭吧。”
李爱波悻悻地收回手，“他怎么现在就睡觉了？”
“西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坨坨说，“云善今天下午干了很多活，应该累了。”
花旗把云善擦干净，把他放到炕上让他自己在屋里睡觉。
妖怪们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李爱波在家里吃过饭了，这时候坐在旁边勾玫瑰花的花萼，“马上要过年了，明天开始我打算天天往市里卖平菇。”
之前段宝剑早就说好的，留着平菇过年好卖价钱。
“哎？”坨坨好奇地问，“你去市区？谁去县里？”
“我爸和小叔去。”李爱波说，“平菇就拉到宝剑哥家的店里就行。宝剑哥和他家里人会帮着卖。”
“明天我找个村里人和我一起。”
小丛问，“爱诚大哥什么时候放假？”
“他还得等两天才能放假。”说到这个，李爱波恍然想起来，“我大哥让我给你们拿饼干吃，我忘记拿来了。”
“明天我不在家，你们自己去拿吧。”
坨坨问，“什么饼干？”
“他们单位发的甜饼干。”李爱波回，“他们单位发了不少福利呢。”
“知道我们家买橘子，有几个人还说要买。”
“明天我大哥得借你们家三轮车去上班。”
“骑呗。”坨坨吃了口饭，问，“你屋里的橘子是不是要没有了？”
“就快没了。明天我大哥拿些走，剩下的就不卖了，留着走亲戚送礼。”李爱波说，“你们可不知道，送橘子可有面子了。”
这话，赵秀英之前和坨坨、云善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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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4章
让云善早早睡觉的后果就是,他夜里2点多就醒了。
云善睁开眼时看到屋里还是黑乎乎一片，他坐起来嘟囔着，“天还没亮。”往炕上四处看看,妖怪们都在睡觉。
他肚子饿,想找吃的。
看妖怪们睡觉，他没叫人。自己从炕上下去，脚在地上踩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自己的小拖鞋。
云善就随便踩着一双拖鞋，往门口摸去。
他穿的是花旗的鞋子。鞋子比他脚大很多,根本不跟脚。走两步,他的脚就从鞋子里滑出去了。云善得停下来穿鞋。
兜明听到动静睁开眼,“云善。”
“哎。”云善转身，精神地说，“嘟嘟，你醒啦。”
“天还没亮。”
兜明心想,半夜里,天能亮才怪。
“云善你是不是饿了？”
云善嗯了一声,继续往门边摸去。
兜明坐起来,看着云善摸到了墙边。他下了床，打开门，牵起云善。
刚走两步，云善急促地说,“嘟嘟，我鞋掉了。”
兜明低头，看到他穿了一双大鞋。“你自己的鞋呢？”
“没找到。”云善说。
兜明拉开灯，看了眼炕底下，没有云善的拖鞋。才想起来昨晚是花旗直接把云善抱上炕的。
西觉和花旗都睁开眼。
云善瞧见了,高兴地说，“西西，花花，起床啦。”
“我带你去吃东西。”兜明说，“让他们睡觉吧。”昨天妖怪们给云善留饭了。
兜明给云善拿了衣服和裤子，关掉灯，抱着云善去客厅。
打开客厅的灯，兜明看到云善的拖鞋在鞋架上。
兜明拿下拖鞋，放下云善。
云善趿拉着拖鞋跟在兜明身后，“嘟嘟做饭给我吃啊？”
“我不会做饭。”兜明打开门走出去。
寒气从打开的门往屋里窜，云善缩在门口问兜明，“嘟嘟，你出去干什么？”
“拿饭。”兜明去乒乓球桌那，把晚上留给云善的饭拿进屋。晚上外面温度低，正好可以当冰箱用。
云善站在灶台边，看着兜明热饭，“哪来的饭呀？”
兜明，“晚上留的。”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云善缩着身子，懊恼地催促，“快把衣服穿上。”
兜明快步走进屋里关上门。
云善站在灶台边穿上衣服。
兜明说，“你别碰灶台，饭还得热一阵。”
“我去拿两个红薯。一会儿咱们烤红薯吃。”
“我不碰。”云善往后退了两步。
兜明开门后又把门给关上了。他走两步到玻璃窗户边，看到云善老实地站在灶台边，才去竹屋那拿红薯。
回来就见云善拿着芦苇小扫把站在床边，李爱波坐起来正在穿衣服。
兜明以为李爱波要上厕所，便没问。
李爱波睡眼朦胧地站起来穿裤子，云善就站在旁边看着。
想到今天得送平菇去市里，得早点起来干活。李爱波重重抹了一把脸，走过去拉开门。
他大叫一声，“天怎么还没亮？！”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兜明说，“本来就没亮。现在还早着呢。”
李爱波关上门，郁闷地转身问云善，“天没亮你叫我起来吃什么饭？”
云善睁着乌黑、清澈的大眼睛胡说八道，“一会儿就亮了。”
兜明：......刚刚忘记了，应该叮嘱云善不要去打扰李爱波睡觉的。
李爱波走过去拿起闹钟，“云善你别胡扯了。现在才2点多！两会儿天也不会亮。”
“你怎么2点多就醒了？”
兜明，“云善昨天晚上睡得早。”
李爱波恨恨地转头看云善，“就不该让你睡，就该把你叫起来吃饭。”
云善可不管他，跑过来看钟，看着时针确实指在2上。他啊了一声，“才2点啊。”
可能也知道2点多不该醒了，云善拉拉李爱波的衣服说，“你再去睡觉。”
李爱波无语地叹了口气。
兜明揭开锅盖，戳了戳馒头，已经全都软了。他扒了扒灶膛里的灰。把两个红薯埋了进去。
“饭好了呀？”云善问。
兜明点点头，把饭端到饭桌上。
李爱波坐在床上脱衣服，看到兜明烤红薯，他说，“我也想吃红薯。”
云善殷勤地说，“我给你拿。”他说着就要去开门。
兜明拽住他的后衣领，“你吃饭。”
“我去拿。”
云善爬到凳子上吃饭，看李爱波半躺在床上，他邀请道，“爱波~吃饭呀？”
李爱波歪着身子看他，没精打采地说，“不吃。”
“我晚上吃过了。”
李爱波在心里算时间。他晚上来这边的时候是7点多，云善已经睡着。到现在2点多，云善至少睡了7个小时了。估计云善一会儿肯定不会睡觉了。
为了自己的睡眠照相，李爱波坐起身子说，“云善，我和你商量事。”
云善拿着馒头，抬头问，“什么事？”
“你一会儿不睡觉的时候别来闹我。等明天早上5点的再叫我。”
“我明天要去市区送平菇。你早点叫我起来。”
“去市区啊？”云善也注意到了李爱波这次是要去市区，不是去县里。
“是去市区。”李爱波回他。
云善被派了任务，很开心地说，“5点叫你。”他拿着馒头蹭下凳子，把闹钟拿到桌上看着。
兜明拿了红薯回来，又把红薯埋进灶膛里。
李爱波在暖和的被窝里躺了没几分钟，很快就睡着了。
云善吃饱后饭还剩下了一些。兜明剩菜都倒到云善的碗里，一口饭一口饼地把剩饭全都吃光了。
想到上回的剩饭被小白吃了，没给兜明吃，云善拿着芦苇小扫把站在桌边说，“我上x回的饭给小白吃了。”
兜明随口问，“你怎么没给我留？”
“花花说给小白吃。”云善道。
兜明哦了一声。对于花旗做的事，他通常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太敢说花旗什么。
云善用芦苇小扫把在自己脸上扫了扫，有点痒痒的。
那是西觉昨天晚上回来帮他捆的，放在茶几上。被云善看到了就拿来玩了。
闷的红薯好了，云善只吃了两口，“爱波也要吃。”
兜明看向已经睡着的李爱波说，“算了吧。他要吃，明天晚上再烤。”
“你别打扰李爱波睡觉了。”
“爱波让我5点叫他。”云善说，“他要去市区。”
云善跑去窗台边看到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他跑去卧室拉开灯，看到小丛还在睡觉。
花旗坐起来，懒洋洋地问，“吃过饭了？”
“嗯。”云善走到炕边，睁着大眼睛说，“现在2点多。”
“你还睡不睡觉了？”花旗问。
云善摇摇头，又问，“花花睡觉吗？”
花旗点头，“我要睡觉。”
云善说，“我去背书。”
没有小丛带着他学习，他可以自己背书。
云善拽着小菠萝关掉卧室的灯，轻轻地关上门。经过堂屋，他拿走了桌上的闹钟去找兜明，“嘟嘟，定5点的闹钟。”
兜明接过闹钟看了看，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不会设置闹钟。之前定闹钟都是小丛他们定的，兜明基本没碰过闹钟。
“我不会定。到5点我叫你。”
“好。”云善跑去书房里。
兜明跟去书房看他。
云善翻开书，端正地坐在桌前读书。
兜明坐在屋里，听着云善的读书声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突然警惕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戳在他手臂上的小木剑。
云善欣喜地啊了一声，“嘟嘟，你醒啦。”
“小木剑已经可以飞了？”兜明压低声音问。
“嗯。”云善混快地说，“你把小木剑放开。我飞给你看。”
兜明松开手，云善指挥着小木剑在屋里飞了一圈。
小木剑又飞回兜明身边，调皮地戳了戳兜明的肩膀。云善乐呵呵地笑出声。
把小木剑收起来，云善拿着书来找兜明，“嘟嘟，我背书给你听。”
兜明从来没参与过云善学习的事。以前也没看过云善背书。尽管他有小学文化水平，但他和坨坨一样，平时都不怎么愿意看书。
不过现在花旗他们都没醒，兜明只好勉为其难地接过书，“从哪里开始背？”
云善给他翻页，手指着书中的某一处，“从这开始。”
兜明定睛看了两句话，都是古文，晦涩难懂。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兜明读都读不顺。不过这个不用告诉云善。
兜明点点头，“你背吧。”
云善站在他旁边开始背书。
很快，兜明就有些慌张了。
他低着头，眼神迷茫地在书上乱扫。一开始他还能知道背到哪了，谁知道跑了一下神，竟然就找不到云善背到哪了。
他来回扫着书页，终于在云善背完十几句后找到了地方。
云善第一回结巴的时候，兜明认真地盯着书本。
听到云善来回重复，兜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了？”
云善，“嗯。”
兜明把书拿得更近了点，磕磕绊绊地读了两句，“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云善点点头，接着背下去。
兜明听着听着脑子里就糊成一片，双目无神地盯着书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兜明感觉云善拍了拍他，“嘟嘟。”
他睁开眼睛，“啊？”
“你念两句。”云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我又想不起来了。”
兜明尴尬地拿着书本，“背......背到哪了？”
他索性把书递给云善“你自己翻翻。”
云善丝毫没有质疑，拿过书本翻了好几页。
兜明心里有点吃惊。他就打了个盹，云善一下子竟然已经背完好几页书了。
兜明心想想，说不定云善刚刚没看见他睡觉。唉，小丛什么时候能醒？
兜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是黑的额。他又转头看一边小几上的闹钟，时针指向4，分针才刚过2。
才4点10啊，那还早了。小丛一般是5点半起床。
云善已经翻到了，自己小声念了两遍，又把书还给兜明。
“你要背多少？”兜明问。
云善，“这本书我都背过了。”
兜明有些傻眼，他把书抬起来看看，云善这才刚背到一半。要背完一本书得到什么时候？
“那......那你继续背吧。”
兜明打起精神，努力跟着云善的节奏看书本上的字。
没想到云善又背了几页后，主动说，“不背了。”他也背烦了。
兜明如蒙大赦，立马合上书本，站起身，欣喜地说，“不背就不背。”
“你先歇歇，等小丛他们起来了再背。”因为高兴，兜明说话声都不自然地大了些。
“我要打拳了。”云善说，“今天还没打拳。”
“走。”兜明领头往外走。
在门口看着云善穿好棉袄，兜明打开门，带云善在窗户边借着屋里的亮光打拳。
打完拳，云善歇了歇就开始扎马步。
兜明坐在墙根捆花卡子。
云善一听到开门声，脑袋迅速扭向门口，“西西。”
“夜里吃过饭了？”西觉站在门口问。
云善说，“吃过了。”
西觉没多说就离开了院子。
现在外面才刚透出一点亮，云善模模糊糊地能看见西觉出了院子往南边去了。
兜明知道时间差不多到5点了，他进屋拿闹钟。时间确实刚过5点。
回到墙根，兜明把闹钟放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准备等一会儿5点提醒云善去叫李爱波。
又过了一会儿，小丛推开门，看到云善和兜明在外面丝毫不意外。云善进出卧室的时候他都知道，只是已经有兜明起来了，他就没动弹。
“小丛你醒啦。”云善很高兴。
“嗯。”小丛问，“云善你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云善，“鸡蛋饼。”
兜明捆了几个卡子，就抬头看一眼时间。
来来回回好几遍，时间很快就到了5点，他立马提醒云善，“5点了。”
云善立马往屋里跑，“爱波~爱波~”
他趴在李爱波耳朵边喊，“5点了。”
李爱波没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努力睁开眼睛，“5点了？”心里装着事，他就有动力起床。
“5点了。”云善说。
外面的天才刚亮，李爱波扒扒头发坐起来。
李久福戴着口罩，打着手电筒先往妖怪们家的院子里照了照。
看到兜明坐在墙根下捆卡子，他打招呼，“兜明这么早就干活了？”
“今天起的早。”兜明放下手里的卡子，回去拿上口罩，又拿了两把刀子，和李久福一起去南边屋子割平菇。
很快，李爱波也戴着口罩过来了。云善跟在他后面打手电筒，“你睡觉的时候，嘟嘟把烤红薯都吃了。”
李爱波随口歪曲事实骗云善，“兜明肯定是自己想吃，所以不叫我。”
“不是。”云善立马反驳，“你睡着了。”嘟嘟才不是那样的。
“2点多没事的时候你喊我。怎么到吃东西的时候就不喊我了？”李爱波继续和云善开玩笑。
“你要睡觉。”云善说。
李爱波问，“知道我要睡觉，你为什么每天早上叫我？”
云善说，“早上要起床。”
李爱波没想到，云善脑子转这么快，句句话他都能答上来，还都有理由。
因为要干活，他也没心思再逗云善，从云善手里要走了手电筒，李爱波说，“我要干活了，你回家玩吧。”
现在天色已经亮了许多，但是南边屋子没扯电线。大早上干活的时候还得打手电。
兜明从屋里搬出一筐平菇，和云善一起回家。
坨坨也醒了，正蹲在院子边刷牙。看到云善，他吐掉嘴里的泡沫问，“你几点醒的？”
云善，“2点。”
坨坨又问，“你后来睡没睡觉？”
云善摇摇头，“没睡。”
“那你困不困？”坨坨漱了两下口。
“不困。”云善说，“小丛说做鸡蛋饼吃。”
云善等坨坨洗漱好，两人一起去厨房门口等吃饭。
兜明把平菇一筐一筐地搬过来，放在院子里。
鸡蛋饼好做，云善和坨坨没等多久，小丛就摊好了一张，抹上了些酱放在碟子里，让云善端到外面吃。
小白从东边跑过来，谄媚地甩着尾巴跟在云善身边。
李久福干完了活过来，看到小白还围着云善，他摇摇头，“大志家的狗白养了，天天往你家跑。”
“这还指望它看什么门。”
坨坨咬了口煎饼，看了看还在盯着云善的小白。李大志家指望小白看家确实没用。小白大多x数晚上已经睡在他家院子里了。
不过小白每天也要回李大志家好几趟。
“屋里有饼。”坨坨招呼李久福吃鸡蛋饼。
云善吃了一张半，已经吃饱了。
李久福摆摆手，“我回家吃。”
李爱波从来不和妖怪们客气。看到兜明、坨坨都在吃东西，他大声问，“早上做什么吃的了？”
李久福转过身看向李爱波，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李爱波当做没听见，笑嘻嘻地走进厨房问小丛要饼吃。
“今天带不带毛线玩偶去市区？”小丛问。
“有就带上。”李爱波说。
小丛要回屋整理货物，鸡蛋饼交给坨坨摊。
最近他们多勾了几只毛线大牛，加上之前勾的十多个小牛，这些都是新产品。小丛已经定好了价格，一会儿得告诉李爱波。
整理好一筐让李爱波带去卖的货物，小丛又问花旗要了钱，把家里的现钱点了一遍。
他们家今年竟然还结余59块钱。
本来卖橘子应该也能挣些钱的，但是因为他们留下自家吃的橘子多，所以只分了到了15块钱。
因为15块钱太少，李爱波没等橘子卖完，就早早把钱给他们了。
趁着有功夫，小丛把卖衣服的能挣的钱也大概算了一下。按照他们之前投的钱，做完这批衣服卖掉，他们应该能挣3000块钱。
王小军的手术费差不多就能凑够。
今年过年卖平菇要是能挣钱，再加上明年卖卖卡子和云善同学们捐的前，就能给王小军凑出住院费。
就是时间有些紧。
初十是3月1号上班，离5月份只差2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他们得尽量把衣服做完再卖完。
李爱波已经去村里借好了牛车。赶车的是个85岁左右的青年，叫李爱朗。李爱波还好带云善和坨坨去李爱朗家玩过。
平菇已经搬到了两辆牛车上。李久福又过来了，还带了床棉被来。
小丛问，“这有多少平菇？”
“我拉30斤。我小叔也拉30斤。”李爱波说。
要是按照1块钱1斤的价格，50斤平菇一天就能给他们50块钱的收益。这可是不菲的收益。
时间刚到7点钟，李爱波他们就已经出发了。
云善吃鸡蛋饼吃饱了，早饭时只喝了半碗米汤就拿着毛线坐在饭桌前勾小绿叶。
这两天他喜欢勾玫瑰花枝上的绿叶。
早饭过后，妖怪们继续各忙各的。
小丛蹲在乒乓球台上画模板。西觉在院子里锯木板。花旗在屋里组装玫瑰花。
云善忙着把昨天刨回来的树根摆出来晾晒。
兜明坐在墙根下拉二胡，拉的是昨天下午从录音机里听到的歌曲。
云善快乐地跟着哼唱，努力把半筐背篓的木头往院子一边拖。
他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把树根都摆好。因为给每一块木头留的空间大，所以足足摆了大半个院子。
摆完最后一块木头，云善站起来拍着手扫视一遍院子里的木头。他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从木头之间的空隙里蹦跳到了兜明那。
兜明偏头看了他一眼。
云善嘴巴一咧，笑开了，“我也拉二胡。”
兜明有两把二胡。他现在拉的是之前路上买来卖艺时用的。这把声音更醇厚，兜明平时都拉这把二胡。
还有一把是西觉做的，挂在屋里。
云善跑进屋，搬了板凳去墙边。
花旗坐在窗边，看着云善踩着凳子拿下墙上的二胡，高高兴兴地拉着二胡往外跑，“花花，我去拉二胡了。”
花旗点点头。
门关上，不稍片刻，外面就响起云善拉二胡的驴叫声，十分刺耳。
花旗隔着窗户都嫌难听，他拿着东西去了卧室。
坐在旁边的兜明被荼毒得更厉害，一直皱着眉头。
但是云善不觉得自己拉得难听，他微微晃着脑袋，似是沉醉一般。
兜明停下手，仍旧皱着眉头，“云善。”
“啊？”云善抬起头，手上还在拉琴弓。
“我教你拉二胡吧。”兜明说。
坨坨立马应和，“这个好。”云善要是学会拉二胡了，就不会再拉成驴叫，这样他们的耳朵也能清净些。
云善十分乐意地说，“好。”
兜明耐着心，一点一点地教云善。
有车声传来，云善的心思立马就跑了，他拎着二胡跑去篱笆边往后面的路上张望。
一辆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摩托车从路上拐过来，经过篱笆，停在院子外。
妖怪们看向来人。
那人脑袋上戴着包耳朵的帽子，穿着军大衣，还戴了个墨镜。
等他把墨镜一摘，云善才认出来是谁，“段宝剑。”
“你不是说年前不过来了吗？”坨坨抬头说。
“我再来拿点橘子。”段宝剑搓搓手，“路上冻死了，我先进屋喝口热水。”
他边往屋里走边问，“院子里怎么摆这么多木头？”
“云善又去刨树根了？”
“昨天去的。”云善积极回答段宝剑，“晒木头烧火。”
段宝剑和花旗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自己倒了热水，又脱掉了军大衣放在沙发上。
喝完热水，他才走出屋子。
兜明站在摩托车看车。云善蹲在排气管后面，手里拿了根小细棍往排气管里捅。
“你要多少橘子？”坨坨说，“昨天刚卖了100斤出去，现在不剩多少了。”
“你们去镇上卖的？”段宝剑问。
坨坨，“不是。有市区的人上我们这来买，一下子就买走100斤了。”
云善抽出小棍子站起来，“他们开小轿车。”
“现在还剩多少？”段宝剑说，“我要拿些送人。”
“我听人说毛纺织厂现在不需要指标生产了。我准备找人打听打听，看不能把价格讲得便宜些。”
“我哥托人介绍管销售的主任，说是明天一起说说话。”
西觉说，“李爱波家只剩了二十多斤橘子，他们打算送礼。”
“从我家拿吧。”
“要多少？”
“拿十斤。说不定后面还要送给别人。”段宝剑知道西觉他们是特意留了橘子吃的，他不好意思多拿。
他有些后悔道，“早知道拉去县里的橘子我就不卖了。”
“那天100斤橘子一会儿就卖完了。”
西觉去竹屋那给段宝剑装了十斤橘子。
段宝剑站在院子里和坨坨他们说话，“我路上看到李爱波他爸了。”
“李爱波呢？去市里了？”
“他今天早早就走了。”坨坨说。
段宝剑从衣兜里摸出来几个红包，给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一人发了一个。“这回过年前真不过来了。”
红包依旧是用红纸做的，只在四周折了两下包住钱。
云善把红纸打开，看到里面是2块钱。他把红包纸给坨坨，又跑进屋把2块钱给花旗。
“你刚拿到钱就给花旗了？”段宝剑好笑地说，“年三十放枕头下，这是压岁钱。”
花旗在屋里听到这话，让云善把红包纸从坨坨那要回来，又把两块钱包起来。留着年三十的时候放云善枕头下。
坨坨也跟进屋，对云善说，“初一的时候再把红纸给我。”
“好。”云善点头。
兜明问段宝剑要了摩托车钥匙，想去后面骑摩托车。
云善非要跟着一起。
那摩托车的驾驶座是三角座，前面也没地方让云善坐，兜明又不敢让他自己坐后面。
坨坨自告奋勇说抱着云善。
段宝剑说，“你抱着也没用。车开得快，能把你俩都甩下来。”
兜明确实是想骑快点。他犯愁的时候，云善坐在后面的坐垫上，兴奋地抓着兜明的衣服大声说，“嘟嘟，骑车啊。”
还是小丛给想了个主意，用绳子把云善捆在兜明身上。
因为担心捆的圈数少不保险，坨坨和小丛两人找了三根长绳子来。他俩来来回回地绕，绕了快20圈，把云善牢牢地绑在兜明身上。
云善被捆得有点不舒服，拉着绳子说，“不绑行不行？”
兜明说，“不绑不能坐车。”
云善就不再说绑绳子的事，而是催着兜明骑车。
兜明发动车子，带着云善往西边去。
心里惦记云善，兜明最快也只拧了一半油门。
骑车回来，兜明从座位上下来，后面还挂着云善。
“我看别人骑的摩托车，前面有坐的地方。”兜明说，“那样的车子就能带云善了。”
云善坐在前面，兜明能揽住他，就能放心了。
“那是摩托车油箱。新出的摩托车都是那样的油箱。”段宝剑道。
云善拽着兜明的衣服，悬空挂在后面难受地喊坨坨、小丛给他解绳子。
兜明个子高，还得配合着蹲下来，才能方便小丛和坨坨解绳子。
段宝剑留在这吃了午饭。吃完饭就先走了。早点走，有太阳晒着还没那么冷。
云善吃完饭犯困，自己爬到沙发上躺着，一直睡到下午3点多才x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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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兜明：下次背书的事不要叫我了。

第145章
腊月二十七,坨坨把家里的被面、床单都拖出来洗了一遍。
要晒的东西太多，他家的晾衣杆不够用。西觉和兜明临时又搭了几个晾衣架。
半个院子里都晒满了床单、被罩。
腊月二十八，妖怪们正式开始了新年之前的大扫除。
一大早,西觉和花旗就把屋里所有窗户上的窗帘都拆下来泡上了。
吃过早饭,花旗裹上棉袄，把屋里的窗户都打开。
西觉先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云善包着红头巾，拿着块小抹布,和小丛一起先把卧室里的柜子擦了一遍，然后又到堂屋继续擦桌子和柜子。
花旗收起家里不常用的东西,又把堂屋堆得乱七八糟的布收拾了一遍。
外面有录音机放歌的声音,坨坨坐在院子里,跟着音乐唱着歌，手里搓着窗帘。
兜明被分配去打扫厨房，这活可不是轻松活。
他要先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搬出去，然后打上洗洁精把厨房里桌上、柜子上的油灰擦掉。
花旗特意交代了,让兜明打过洗洁精后再把东西擦3遍。
兜明弯腰擦柜子,听到坨坨喊他。
“干吗？”兜明手里拿着抹布隔着半个院子的床单、被罩问。
坨坨大声说,“帮我拧窗帘。”
兜明把抹布丢进水桶里,先打了洗洁精洗干净，才走过去。
他拎起桶里的窗帘使劲拧了拧，刚要拿走准备挂起来，坨坨说还没洗完。
兜明只好把窗帘丢进一旁装着清水的大桶里。
坨坨把窗帘漂了三遍才说可以晾起来了。
那半边院子还晒着昨天洗的床单,根本没地方晾窗帘。
坨坨把沾着水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跑去那边摸被单。被单还有点潮，没完全干。
“没地方晾了。”
“再搭两个架子？”兜明问。
西觉说，“不用搭架子。”
“在棚子边绑绳子，先晾在绳子上吧。”
棚子是用竹子支起来的。西觉在两根粗竹竿上捆了线,兜明把窗帘摊开使劲抖了抖。
站在旁边的坨坨被抖了一脸水，不满地叫道，“都弹我脸上了！”
兜明看也没看他，把窗帘挂到绳子上，“你往旁边站站。”
坨坨听话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看着兜明把家里的花窗帘都晾到绳子上。
几块窗帘各有各的花色，晾在一块更显花。坨坨掐着腰很满意，觉得自己家的窗帘们十分漂亮。
赵秀英满脸笑地走过来，“干活呢。”
坨坨矮，隔着晾满床单的晾衣杆看不见赵秀英，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绕过晾衣杆跑到另外半边院子，笑道，“刚洗好窗帘。”
乒乓球桌上还晒着被子。
赵秀英捏了捏被子，惊讶地说，“这么薄。晚上盖着不冷？”
“不冷。”坨坨说，“家里暖和呢。”
赵秀英是来请兜明和西觉帮忙把李爱波的床抬回去的。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赵秀英想着过年的时候怎么也不能让李爱波再睡别人家里。今天她就把李爱波屋子收拾了一遍。
霍然拉来的货被赵大伟和冯英石拉走不少，屋里腾出了些空间。
赵秀英好好收拾了一番，收拾出能放下床的空荡。不过李久福他们都出去了，家里没有能干重活的人，她只好来请西觉和兜明帮忙。
西觉和兜明进书房把李爱波的床抬出来，云善拎着抹布跟在后面，“爱波要回家了？”
即使李爱波没睡书房里的床，天天睡在客厅里，云善也还记得书房里的床是李爱波的。
“叫他回家睡了。”赵秀英道。
以前过年，李爱波他们总是早早就歇在家了，从来也没这么忙过。
赵秀英说，“我听爱波说这两天平菇好卖得很，到那没一会儿就能卖光。”
“说是年三十早上还要出去卖平菇。”
赵秀英觉得今年过年家里这年过得有些匆忙。李爱波、李久福和李大志最近天天都是早出晚归。李爱诚昨天放假了，今天又跟着李爱波去了市里。
以前哪有年三十还干活的呀。早就在家里歇着等过年了。
“忙也好。”赵秀英说，“有活干，有钱挣才忙。”
西觉和兜明听着赵秀英的念叨，把床抬到李爱波家。
云善和坨坨两人都跟过来了。
赵秀英家的院子里显然也收拾过了，看着比平时整齐许多。
兜明和西觉放好床，跟在赵秀英后面往外走，商量着年三十早上来赶猪回家。
赵秀英和他们说好了，让留二十斤猪肉给她家。又感慨，“养这么多年猪，还没吃过几回自家的猪。”
以前都是过年前卖猪，卖得的钱一部分置办年货，大头还得攒着做明年的嚼用。村里哪家也舍不得吃自家养得猪。
知道兜明喜欢吃大鹅，赵秀英说让兜明赶两只大鹅回家，留着过年吃。
妖怪们家里也养了鹅。不过养得时间短，个头还不大。
兜明喜滋滋地进了鹅圈，挑了两只大公鹅，把他们吆喝出院子。
云善也不知道从哪捡了根小棍来赶鹅。
大鹅“嘎嘎”地叫着，云善在后面挥着小棍，指挥道，“走，走。”他把鹅往院子外赶。
走到后面大路上，其中一只大鹅突然伸直了脖子要去拧云善，被兜明攥着脖子拎了起来。
“哎——”河边上传来李爱聪的喊声，“云善，坨坨，下来玩。”
冰面上站了十多个小孩冲他们挥手。
云善把小棍一丢就往岸边跑，“西西，我去玩了。”
西觉应了一声，和兜明两人把大鹅赶回家。
兜明馋大鹅，今天就打算杀一只吃。他刚把一只鹅赶进自家的鹅圈里，就见云善和坨坨两人跑回来了。
他俩直接跑屋里去了，很快又出来往外跑。
“你们回来干嘛？”兜明问。
“拿小炮。”坨坨回一声，和云善两人急匆匆地往后面跑。
家里已经收拾完了，窗户也关上了。花旗和以前一样坐在窗户口边晒着太阳干活。
后面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
他透过后面窗户看去，就见坨坨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木板。
李爱聪用火柴点了个小炮丢在地上，坨坨迅速把木板盖到小炮上，“快跑！”周围的孩子立马四散跑开，
云善一开始站得就远，跑得更远。
“嘭——”地一声响后，小木板飞了有一米多高，很快又摔了下来。
这小炮的威力比云善玩的那种小擦炮的威力大得多，爆炸的声音明显也更大。
小孩们好像很得乐趣，哈哈地笑着。
炸了几回木板，不知道小孩们又商量了什么，坨坨领着那一群小孩跑了，云善跑在最后面。
院子里很快传来动静，那一群小孩被坨坨带着跑进了院子里。
花旗看着他们往另外半边院子去。
云善经过门口时跑进了屋。
“花花。”云善的小胖脸上带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花花，我要火柴。”
“拿火柴干什么？”花旗问。
家里的火柴都被收在柜子里，只有厨房的窗台上放了一盒。他们看得紧，除了点火做饭，平时不让云善自己碰火柴。
“放小炮。”云善说，“李爱聪的火柴快用完了。”
花旗去屋里给他拿了一盒火柴，拎着云善的耳朵叮嘱，“火柴用不完拿回来。别自己装着。”
“耳朵听没听见？”
云善连忙捂着耳朵，老实又讨好地说，“耳朵听见了。”
坨坨扛着小锄头在外面喊云善。
花旗松开手，问道，“拿锄头干什么？”
“刨坑。”云善把火柴握在手里说，“把小炮丢在坑里炸。”
“花花，我去玩了。”云善转身跑出屋子。
一群小孩跑出院子，跑去后面河边。
花旗站到后窗，看到坨坨在河边刨坑。
然后李爱聪抓了些土放到刚刚炸飞的小木板上。
云善擦着火柴，点燃了李爱平手里拿着的小炮引线。
李爱平迅速蹲下来往小坑里丢小炮。
李爱聪也赶紧把木板上的土倒到坑里。
小孩们这才往路上跑。
“嘭——”
泥土四溅，云善转身哈哈大笑。
花旗站在窗户边也跟着笑。在他看来无聊的游戏，却是云善喜欢的。
花旗回去继续干活，时不时就听见后面“嘭”“嘭”“嘭”的爆炸声。
今天下午，李爱波和李爱诚回来得早了些。天色刚暗他们就到家了。
“去不去澡堂？”李爱波进屋就问。
坨坨惊讶地说，“你们今天回来得真早。”
“特意早点回来去洗澡的。”李爱波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过年前除了家里大扫除，身上也得大扫除，把死皮、污泥都给搓掉。屋子里得干净，人的身x上也得干净。
花旗他们不去，倒是坨坨好奇，跟着李爱波和李爱诚去了澡堂。
年底，妖怪们也会好好洗一遍澡。以前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后来陪着云善一起过年，妖怪们也开始遵守人类的过年习俗。
没去澡堂，妖怪们就在家洗澡。
云善岔开腿坐在澡盆里的时候还想着坨坨，“坨坨去澡堂里洗澡了。”
他不知道澡堂里是什么样的，他没去过。
西觉给他搓着右边的肉乎乎的小胳膊，云善用左手抓住飘在澡盆里的木头小鸭子。
花旗不在意地说，“去就去吧。”
“我们在家洗澡也不冷。”
“洗澡堂里是什么样的？”云善问。
其他妖怪们也没去过澡堂，没妖能回答得上来。
小丛坐在沙发边捆着卡子说，“等坨坨回来你问他。”
云善肚子胖，坐着的时候更显大。他把小鸭子抓到面前，缩着肚皮，然后又把肚子鼓起来，用肚皮推动小鸭子。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西觉把云善好好搓了一遍，给他换掉脏的洗澡水。剩下的云善自己就能洗。
他先坐在水里洗了头，然后又站起来好好给自己打了遍香皂。
西觉又给他换了一遍洗澡水。云善洗掉身上滑溜溜的香皂沫，自己拧了毛巾把身上擦干净。
兜明用干净的小毛毯包住他，带他去沙发那穿衣服。
花旗带着穿好衣服的云善在灶台边烤头发。
云善不喜欢眼前有头发，总是会伸手摸。花旗就用小皮筋像平时那样，把他额前的头发扎起来。
西觉、兜明、小丛和花旗轮番好好地洗了澡。
头发烤得半干，云善就没耐心坐在灶台前了。
他跑去柜子那边翻出了李爱诚给的大枣，又找出了小半袋晒干的花生。
这小半袋花生是兜明的零嘴。
兜明看他把花生和枣子往卧室拖，说“云善你别去睡觉屋吃，就在这儿吃。”
“我不吃。”云善说，“我去滚床。”
妖怪们齐齐看过去，脸上都带着惊讶的表情。云善在自己家滚床？在自己家滚什么床？
“你要干什么？”小丛又问了一遍。
“我去滚床。”云善大声回答。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没妖说话。他们都没弄明白云善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想到这事了。
云善今天除了和坨坨在外面跟村里的小孩放小炮，其余时间都在家。妖怪们琢磨着，是不是哪个小孩和他说了这事。
上些天，村子里不是还有人结婚吗？肯定找了小孩滚床。说不定就是那小孩给云善讲的。
云善自己把枣子和花生拖进屋。
妖怪们走到门口，看他一把又一把地把花生和枣子放抓到今天下午才铺上的干净床单上。
云善也不知道要铺多少花生和枣子，索性把枣子和花生都抓到炕上去了。
他也爬上炕，用手把枣子和花生拨弄得到处都是。
然后，妖怪们就看着他从炕北面往南面滚。
花生被他压得“咔嚓”“咔嚓”响。西觉怕他掉下去，快步走到炕边护着。
云善只滚了一半就爬起来了，挠着后背说，“硌人。”
兜明走到炕边，随后抓了一把花生，“肯定硌人。”
“又不是真在花生上滚。”
云善迷惑地“啊”了一声，好奇地“那怎么滚？”
“起码是从东滚到西的。”兜明肯定地说，“不是像你这样从北边往南边滚。这样很容易掉下炕。”
西觉用手把花生和枣子拨开，“你从东边到西边再滚一遍。”
云善躺到炕东边，翻着身子一路滚到西边。
不少花生和枣子都被他用脚碰过了，小丛决定明天把枣子洗洗。
花生有壳，倒是不用在意。
“谁和你说滚床的？”花旗笑着坐在炕边问躺在炕上的云善。
“李爱波妈妈。”云善一骨碌爬起来，“她说让我和坨坨滚床。”
“床上有花生和枣子。”
云善可不嫌弃自己，从床上摸了枣子就啃起来了。
妖怪们听了，大概也知道赵秀英的意思。她估计是想等李爱诚结婚的时候来找坨坨和云善去滚床。
云善根本不知道滚床有什么意义。今晚突然想起来赵秀英的话，就自己试试了。
幼崽就是这样，对世界充满着好奇，但是又不明白很多事。因此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西觉耐心地给云善讲了关于滚床的事。
但是云善依旧不太懂。他有太多事，只了解一点，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而是以他现在阅历暂时弄不明白的事。
小丛爬上炕，把枣子挑到一边。兜明把云善压坏的花生捡到篮子里。
云善听得一知半解，问了西觉许多问题。听说放花生是为了多生小孩，他问了小孩子们都会思考的问题，“我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对于妖怪们很简单。
花旗诚实地说，“你是灵隐捡回来的。”关于这件事，妖怪们从不隐瞒他。
云善知道灵隐是他的师傅。在云灵观的时候，他也每天都要去给灵隐上香。
“他在哪捡的我？”
花旗，“不知道。”
这个问题妖怪们当时可不关心。甚至在当时，云善这个人类幼崽的出现都不是妖怪们在意的事。
不过后来，就算想再知道云善的事，也没处问了。灵隐死了。
但是妖怪们也不关心云善是从哪里来的。反正云善是他们的小崽。
云善又问，“是在山里的小溪里吗？”
小丛说，“肯定不是。”
兜明，“你又不是鱼。为什么从小溪里捡你？”
花旗问，“为什么是小溪里？”
“我可能是从山顶下来的。”云善说，“在小溪里飘下来的。”
妖怪们：......幼崽奇奇怪怪的想法。
兜明，“你又不是树叶。”
小丛觉得山里的小溪水冲不下来一个人类幼崽。
云善想了想，又说，“可能是在草里捡的我。”
小丛，“为什么？”
云善的理由是，“山里草多。”
花旗失笑，“你是从山外被捡回来的。不是在山里。”
不过如果是在山里，大概也会被捡回去。云灵山里的妖怪们可不吃人。
“山外啊。”那云善就想不出自己可能是被从哪捡到的了，于是他结束了这个话题。
兜明和小丛把床上的东西捡干净，小丛又趴在炕上把床单仔细掸了一遍。
西觉一只胳膊就把云善从炕上抱了下来，大家又回到客厅干活去。
小丛白天剪了些布，现在踩着缝纫机缝风衣。
云善大概还记得这布的颜色。之前小丛做过三件大人的风衣，还被他和坨坨穿上玩过。
他站在缝纫机边问，“做衣服啊？”
“给你做件小风衣。”小丛说。
“给我做的？”云善有些惊喜，看看小丛放在缝纫机上的布确实小一点。大人的衣服用的布多，小孩才会用这么少的布。
开门声响起，坨坨推开门跑进屋，大喊，“云善，我回来啦。”他的头上还包着大红头巾。
“啊。”云善三个小时没见到坨坨，再见到亲热得不行，拉着坨坨欢喜地喊，“坨坨回来啦！”
“澡堂里一点都不好。”坨坨后悔道，“又热又潮还闷。不如自己在家洗澡。”
“还没有淋浴头。”
李爱波在后面推门进来，“年前人就是多。”
“你要是年后去，保证就没这么多人了。”
他是专门送坨坨回来的。
他的床都抬回家了，他妈让他回家住。
“云善。”李爱波抓了抓云善刚洗过，十分蓬松的头发，“我回家睡觉了。”得意地说，“你早上没法叫我了。”
云善抬起头，脸上是小孩子诚挚的笑，“我去你家叫你。”他觉得去李爱波家叫他起床一点都不麻烦，而且还他还十分乐意做这件事。
李爱波：......
他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多睡会儿觉。”他可不想回家睡觉，早上还被云善骚扰。
李爱波不想就这个问题和云善多说，在坨坨的笑声中打着手电筒匆忙离开了。
坨坨喝了一杯水后，眉飞色舞地给妖怪们讲他今天去澡堂的经历。
“秀枝和齐秀才也去了。”
“澡票是爱诚大哥单位发的。把澡票给工作人员，人家就会给把小锁。”
“要拿着锁去屋里找空柜子。脱掉的衣服放到柜子里。”
“有人专门给人搓澡，找他搓澡得花钱，竟然要1块钱搓一回。李爱波说是因为过年价钱才这么贵。平时搓澡只要5毛。”
“李爱波帮我搓的后背，快要把我的皮给扒下来了。他使可大劲了。”
“西西给我搓不疼。”云善说。
坨坨，“你都没用搓澡巾。”
“搓澡巾可剌人了。”
云善现在小，皮还嫩x着。西觉都是用手或者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搓的。
“我还跟着爱诚大哥去人家那占淋浴头用。”
“里面人太多了，淋浴头不够分。”
兜明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扒着之前被云善压开的花生。
坨坨看桌上有枣子，伸手就去拿。
小丛提醒他，“云善在枣子上滚过。有的被他用脚踩过。”
坨坨立马撒开手，让枣子落回篮子里。
云善澄清道，“没踩。”
“可能是你不小心踩了。”坨坨知道小丛不是胡说的妖。
云善可不嫌乎自己，又拿了个枣子吃。
坨坨继续讲着，“秀枝织好毛衣了，今天晚上给了赵秀英。”
“她可高兴了，今晚和我说了好几回。”
等坨坨讲完了故事，妖怪们熄灯上床睡觉。
黑夜里就听“咔嚓”一声，是花生壳裂开的声音，接下来几声咀嚼声。
坨坨坐起来，在黑暗中看向兜明的方向，“睡觉了你还吃花生。”
“我在枕头下摸到了一个。”兜明说。
云善嘿嘿笑起来。从被窝里滚到花旗身边，趴在花旗耳边小声说，“是漏的花生。”
兜明摸到的是他们捡漏的，落在炕上的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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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宝子们，我记得补章节。
前天我努力奋起，码字1万，但是因为喝茶叶，一夜未眠，第二天做了狗熊，码字4000，平均下来一天7000......
总是不自律.......但是说补一定补，这个月一定补！我要向小掌门学习，自律、努力。

第146章
腊月二十九,没被云善骚扰的李爱波也没能多睡，5点钟准时被李爱诚叫醒了。
李爱波叹了口气坐起来，认命地穿上衣服,和李爱诚一起去割平菇。
云善也已经起床了,拿着牙杯蹲在院子边刷牙。
昨天洗了头，他今天换了个帽子戴，是个棕色的毛线帽。帽子顶上有两个半圆的小熊耳朵。
“小熊冬天不冬眠吗？”李爱波走到云善面前,低头问。
云善含着牙刷扬起脸，嘴边沾着一圈白沫子。
看到来人,他扬起笑脸,含糊地叫,“爱波~”
李爱波心想，云善戴这个小熊帽子还挺好的。什么小东西都是胖的好看。
云善赶紧漱了口，把牙刷放到杯子里，站起来和李爱波说话,“你自己起床了呀？”
李爱波：.......说得好像没有别人叫,他就不能自己起床似的。
李爱诚笑道,“今早我叫他的。”
“你天天操心的还不少。”李爱波小声嘟囔道。
云善刷完牙得回去洗脸了。
花旗已经给他兑好了温水。
云善放好小牙杯,拽了自己的小毛巾按进热水里，“花花，爱波起床了。”
花旗嗯了一声，“我看到他了。”
李爱波和李爱诚现在正往南边去。
云善擦了两把脸,把小毛巾拧干晾到自己的专属晾晒杆上。
他直接从竹子做的小台阶上跳了下去，跑到柜子那打开雪花膏，用手指头蘸了些，对着镜子在自己脑门、鼻尖、两边脸上各点了一下。
“哈哈。”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滑稽。
云善左右照了照，闭上眼睛用手在脸上一顿搓磨。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白色的雪花膏,就是抹匀了。
他开心地把左右手都捂到鼻子上闻了一遍，手掌心香香的。
“你今早背不背书了？”花旗问他。
“背。”云善跑进书房，把书拿出来放到花旗腿上。
他也顺势趴在花旗腿上翻书。
翻到昨天背到的地方，他伸出手指了一下，“这会儿。”然后把书转了方向给花旗。
花旗，“你继续背吧。”
云善说，“坨坨没起床。”
“让他睡去吧。”花旗道。坨坨一贯起得就比其他妖怪晚，但是一般会比云善醒得早。
不过云善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坨坨又醒得比往常晚。
又闲说了两句，云善才开始背书。
兜明拉开门，听到云善的背书声时愣了一下。看到花旗在看云善，他放心地端着装了馒头的篮子进屋。
他的动作很轻，悄无声息的。
李爱波干完活，妖怪们正在吃饭。他十分熟稔地拉着李爱诚进屋，给他和李爱诚盛了两碗红薯稀饭。
小丛又去装了一碟辣萝卜丝和一碟糖蒜摆在李爱诚和李爱波面前。
云善手里拿着馒头，咬了一口糖蒜问，“爱波，今天还去市里啊？”
“吃完饭就去。”李爱波呼呼地喝完了一碗米汤，自己又去盛了一碗。
“明天是年三十，要不你们别去市里了。”坨坨说，“在镇上卖行不行？”
“去市里也太远了。”
李爱波犹豫道，“怕在镇上卖不出去。”他这两天在市区都卖1块2一斤。镇上舍得吃的人家毕竟少。
“卖不出去咱们就自己家吃，再分些给李爱聪家和李爱蓝家。”坨坨说，“反正一天也就几十斤平菇，我们自己还要吃呢。”
冬天拉货去市区不容易，李爱诚倒是没什么犹豫，“我也觉得明天在镇上卖平菇好。”
年三十再早出晚归，心里总会觉得这年过得太匆忙。
“明天不管平菇大小，只要冒出头长伞盖都摘了拉出去卖。”李爱波还没做决定，“明天说不定能摘100多斤。”
坨坨算了算道，“我们自己就能吃将近二十斤呢。”
“明天就在镇上卖吧。”花旗也说，“年前就这最后一天，就算少卖钱也少卖不了多少。”
小丛说，“明天我们跟你们一起去镇上卖平菇。”
大家都说明天在镇上卖平菇，李爱波后来也同意了。
吃过早饭，把平菇搬上车，再带点其他货物，李爱波他们又要出发去卖平菇。
云善和坨坨把他们送到村口，然后下了牛车跑回家。
经过李爱波家屋后面时，正好瞧见挎着书袋往西边走的李爱聪。
“喂，李爱聪。”坨坨大声喊，“你去哪？”
李爱聪站住脚，转身回答，“去你家找你。”
坨坨带着云善跑过来，好奇地问，“你挎着书袋干什么？”
“找你们写作业。”李爱聪带着些微懊恼，“我都好几天没写作业了。”
坨坨微微睁大眼睛，显然对李爱聪的做法十分不理解，“马上就要过年了，写什么作业？”
“年前不就得好好玩？”
“年后再说写作业的事吧。”
李爱聪问云善，“你今天做功课吗？”
“做。”云善说，“回家就做。”
“那我跟你一块写作业。”李爱聪绕过坨坨，走到云善身边。
坨坨心里嘀咕，李爱聪是被不及格七天不能勾毛线刺激得过头了吗？现在现在对待学习像是变了个人。不过这是好变化，坨坨替李爱聪高兴。
只是不爱学习的队伍又少了一个人。
到了家，李爱聪跟着云善去书房。小丛教云善功课的时候，他就趴在后面的小几上写作业。
坨坨连书房的门都没进，跑去摸了摸晾在棚子下的窗帘。
窗帘上带着凉意，有点让人不知道是因为潮湿还是因为寒冷。
坨坨喊兜明来摸窗帘。
“潮的。”兜明摸过后十分肯定地说。
“我想也没晒干。”坨坨说，“床单晾了一天半才干，窗帘应该也要晾一天半。”
“窗帘应该下午干。”
今天的天气依旧晴朗，随着太阳升起，外面也渐渐暖和起来。
风衣的几个模板都做好了，西觉和兜明两妖在乒乓球桌那，一个人忙着剪布，一人忙着画线。
坨坨坐在乒乓球桌边勾毛线，时不时和西觉、兜明说几句话。不过西觉和兜明都话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坨坨自说自话。
“我们是明天去镇上买东西还是今天买东西？”坨坨说，“花旗不是说了要买点东西送给李爱波家和李大志家嘛。”
西觉低头忙着剪布，“什么时候去都行。”
坨坨觉得问西觉也问不出什么，跑进屋问花旗。
花旗也没什么意见，“你要是今天想去镇上，叫上兜明一起把东西买回来。”
“今天不去就明天买。”
坨坨思索片刻，“我今天去。明天年三十，要是人家供销社关门了怎么办。”
说着他又有些懊恼，“要是今天就关门了怎么办！”
“不行，今天就得去。”
“李爱波说供销社大年三十不关门。”花旗淡淡道。
坨坨，“那我也要今天去。”
他回到院子继续勾毛线，想着应该先去村里打听哪些酒好喝。他们不喝酒不抽烟，也不知道什么酒和什么烟好。
除了烟酒，家里其他东西倒是不缺。
兜明忽然停下手里的活，伸着头往篱笆外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了冯英石和他的表哥x。
他俩是走路过来的，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
“来给你们拜年了。”
坨坨还没问他们今天怎么没骑车过来，就听冯英石说了来拜年的话。
冯英石的表哥把东西放到乒乓球桌上，和西觉说话的时候微微挺直了腰，“买了点钙奶饼干、苹果、糖还有罐头给云善他们吃。”
他才15岁，还不算是个大人。冯英石也是个小孩。他俩头一回自己来送礼，即使和西觉他们已经很熟了，还是稍微有些紧张，担心哪里做得不好。
“谢谢。”西觉说。
冯英石的表哥赶紧摆摆手，“承蒙你们照顾。”
“不然我俩还在家里闲晃。现在......”他挠挠头露出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俩也算小商贩了。”
冯英石得意地告诉坨坨，“今年家里过年置办的东西都是我掏钱买的。”
“那你还存钱了吗？”坨坨问。
冯英石笑着点点头，声音小了些，“存着呢。”
“今年多亏你们，不然我们上哪能挣到这些钱。”
他俩这两个月，一人可是挣了100多。回到家，腰杆都能挺直了。再也不用被家里人念叨着不好好上学。
“我舅后来都没再提过让我和表哥回学校。”
“他说我俩运气好，不管我们了，让我们自己折腾。”
说了一会儿话，冯英石和他表哥就要离开。
坨坨要留他们吃饭，冯英石的表哥摆手道，“我今天还得回市区里。明天年三十要在家过年。”
西觉把冯英石带来的糖放到篮子里，挂在竹屋高处。防止云善自己找到糖吃。
为了保护云善的牙齿，花旗限制云善吃糖。每天上午给他发一块糖，下午再发一块糖。
云善缠着妖怪们要过几回糖，妖怪们都没给他。他知道要不来，后来也就不要了。
好在家里的零嘴多，云善的嘴巴也没怎么闲过。想吃什么他自己就会去找，拿不到才找人帮他。
西觉从竹屋里出来，看到云善踮脚摸窗帘。他顺口问，“窗帘干了？”
云善，“嗯。”
坨坨不信地问道，“干了？”
云善扭过身子认真地对坨坨说，“干了。”
“最起码中午才会干吧。”坨坨一边嘀咕着，一边放下毛线跑过去。
他摸了一把窗帘，还是有些微潮湿的。他立马转过头看向云善，“这还是潮的。”
“没干啊？”云善又摸了一把窗帘。
“还有一点潮，没干透。”坨坨说，“现在太阳还不是最大的时候。再晒一会儿就能干了。”
“乒乓球桌上有钙奶饼干你吃不吃？”
云善，“吃。”
坨坨带着云善去乒乓球桌那拿钙奶饼干吃，“这是刚刚冯英石他们送来的。”
“你在屋里看没看见他们？”
云善，“没有。”
“李爱聪呢？怎么没出来？”坨坨又问。
“还在写作业。”云善说。
坨坨跑进屋，叫上李爱聪，带着云善跑去村里找人打听烟酒的事。
小丛让兜明帮他把缝纫机搬到院子里，他要继续给云善做小风衣。
“二十九了还忙呢？”李爱慧笑盈盈地和王强走进院子里。手里也拎着东西，显然是来拜年的。
“没什么事干就继续忙了。”小丛说。
李爱慧和王强也把东西放在乒乓球桌上。
兜明画得快，桌子上堆了好些已经画了线，但是没剪的布。
“还有没有剪刀了？”李爱慧问。
小丛进屋给她拿了一把剪刀，李爱慧坐在乒乓球桌边剪布。
王强看着兜明画线。布上画了很多线，基本没有浪费的。
“这一大块是啥？”王强指向一块梯形布料问。
“做包的。”兜明说。
“那这一块呢？”王强又指向边边上的一块小长方形。
“做品牌标的。”兜明道。
“你们可真厉害。”李爱慧惊叹，“这样都没有浪费的了。”
她知道剩下的碎布头还要被拿去填毛线玩偶。这些布从头到尾可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全都用上了。
王强在西觉和李爱慧剪完布后，把布按照形状分别放到不同的筐子里。
筐子上挂着小木牌，上面用纸贴了不同尺寸的号码。妖怪们分类做得很好。
“跟厂里似的。”王强说了一句。
“翻过年啥时候干活？”李爱慧问。
“初十干活。”小丛说，“你得带缝纫机来。”
李爱慧高兴地点头，“那我初十就来。”
李爱慧在家里能找到缝纫的工作，王强却没活干。
他俩在风城长了点见识，知道现在很多东西都挣钱。霍然在风城开饮片店卖炸平菇，听说李爱波他们种平菇也挣钱了。
他们夫妻商量过了，年后都留在家。到时候李爱慧来李家村上班，王强就在家种平菇。
李爱聪回来看到李爱慧，很是惊喜，“姐。”
“我看到你给奶和爷做的棉袄了。”李爱慧欣慰地问，“你自己攒的钱？”
“有我自己攒的，还有李爱香给的5块钱。”李爱聪诚实地说。
坨坨和李爱慧、王强打了声招呼就跑屋里去，他拿出作业本，快速记下刚刚打听来的烟、酒名字。
王强给云善拿了饼干，又给他抓了一把糖。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糖揣进兜里，还跑进屋拿了包蜜三刀出来分给王强和李爱慧吃。
说起李爱香，李爱慧就多说了两句。她的话和李爱波一样，都说李爱香到外面，没有刘云影响，人也没先前那么刻薄、抠门，不招人待见了。
也就提了那么两句。从此那对母女和她们就再没关系了。
到了李家村，李爱慧中午就打算留下来吃饭。不过不是在妖怪们家吃饭，而是去李久勇家做饭。
李久勇现在是个孤家寡人。李爱聪基本不回家还住在马奶奶那，现在只有李久勇自己在家里住。李爱慧想着把李久勇和李爱聪叫去王家村过年。
李爱慧他们离开后，西觉才问云善要糖。
云善抬起头看了看西觉，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糖放到西觉手上，“西西你要吃糖啊？”
西觉没回答他，而是问，“花旗今天上午给没给你糖吃？”
“给了。”云善说。
把兜里的糖都掏给了西觉，云善看着糖还有些依依不舍。
西觉捏起一颗糖塞到他口袋，小声说，“今天上午多吃一块。”
云善眼睛立刻迸出喜悦，攥住糖块抱住西觉，腻歪地说，“西西好。”
西觉嘴角带笑，把糖装到一起，拿上乒乓球桌上的吃的，腿上拖着云善去竹屋。
云善仰头看着吊在房梁上的竹篮子。
西觉松了绳，篮子一点点地落下来。
云善伸出手抱住了篮子，自言自语道，“还有多少糖？”
看到篮子里有那么多糖，云善的眼睛更亮了，“好多糖啊。”一天吃2颗，能吃很久很久。
西觉把李爱慧带来的糖也放进去，篮子里面的糖更多了。
云善看着也更高兴。他知道妖怪们不给他吃糖，他也不拿，捏起一块糖往西觉跟前送，“西西，吃糖啊？”
“我不吃。”西觉说，“你把糖放回去，我把篮子吊起来。”
“好。”云善答应得很痛快，后退两步，看着篮子慢慢升起，然后挂在了房梁上。
即使现在不能吃那么多糖，但云善知道还有很多糖，这让他十分高兴，从竹屋里一路蹦了出去。
在院子里玩了会儿，云善掏出口袋里的糖，剥开糖纸。
“哎？”坨坨疑惑地问，“云善，你哪来的糖？”他记得云善已经把上午的那块糖吃完了。
“西西给的。”云善问，“吃不吃？”
坨坨说，“就给你一块？我不吃。”
云善拿着糖告诉坨坨，“我能咬开。”
“我不吃。”坨坨说，“你不用咬，自己吃吧。”
云善把糖塞进嘴里，笑眯眯地含着糖跑去找西觉。
爱军妈挎着篮子和爱田妈一块走过来，看到西觉他们还在干活都有些惊讶，“马上要过年了也不歇歇吗？”
坨坨笑道，“歇着呢。带着干点活。”
“要过年了，我们来送点年礼。”爱军妈妈把篮子交给坨坨。
坨坨看到里面有半篮鸡蛋。爱田妈给了半篮腌好的鸭蛋。
坨坨把鸡蛋放到竹屋里，拿了些饼干跑出来给爱田妈和爱军妈。
“饼干你们自己留着吃。”爱军妈不伸手接，“你们小孩吃。”
说着她就拉着爱田妈离开了。
村里人断断续续地来，都带了些东西，说是来拜年的。
大人不要东西，坨坨就拿糖和饼干塞给跟来玩的小孩们。
一直到晌午，小丛做好饭。家里才没有人拜年。
竹屋里多了很多鸡蛋和鸭蛋，鸭蛋都是腌好的。农家自己的东西，除了养的牲畜，冬天里最贵最好的东西也就是鸡蛋、鸭蛋了。
吃午饭的时候，花旗让坨坨下午去镇上看着x买些东西，给上午来的人家送过去。
坨坨摸着窗帘已经干了。他把窗帘收到屋里，找兜明挂窗帘。
下午，兜明骑着三轮车，带了云善、坨坨和小丛去镇上买东西。
坨坨已经打听好了买什么烟酒。给李久福、李大志还有李爷爷他们各买一份东西，每份两条烟，两瓶酒，一瓶麦乳精、一瓶蜂王浆，还有水果、点心。
李大志他们家之前收留云善和坨坨的事，花旗一直记在心里。当初要不是有李大志他们的收留，云善还不知道得受多少苦。
花旗听坨坨讲过他当时想捡垃圾卖钱，可根本没垃圾捡。
要是没有李大志他们的收留，花旗估计坨坨大概率会带着云善四处讨饭。
坨坨和小丛两人在供销社看着东西，商量着该买些什么给村里人回礼。
云善凑过去出主意，“买小炮。”
过年谁家孩子都会玩小炮。小炮也算是家家必备的东西，可是，“有人过年送小炮的吗？”坨坨问小丛。
“我想应该很少有人送吧。”小丛说，“小炮不实惠。买吃的最好。”
商量了一番后，坨坨和小丛决定给村里每家称2斤点心。
李家村有四十多户人家，每家称2斤点心，就是80多斤。三轮车里又装了很多东西。
妖怪们的存款又少了一半。还好李爱波每天都把卖平菇的钱分给他们了。不然妖怪们也没钱给村里人还礼。
小妖怪们没什么事，推着三轮车在镇上闲逛。
街上的店铺都开着门，小孩们在街道上乱窜着玩闹，到处都是嬉笑声。
“等贴了春联，街上就好看了。”坨坨说。到时候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红红的对联了。
他们走到段宝剑奶奶家，坨坨透过院子门缝往里张望，几间屋子门都锁上了。段宝剑爷爷奶奶早就去县里准备过年了。
经过冯家村，坨坨又给冯英石家送了礼。不过冯英石不在，冯英石爸妈说他去找人玩了。
回到村里，西觉带着云善他们挨家还了礼。又给李爷爷、李久福和李大志家送了礼。
明东霞十分不好意思，“咋还送这么贵的东西。”
坨坨笑道，“过年嘛。”
李爷爷好奇地摸摸烟。他基本都是抽旱烟，很少抽这种一根一根的烟，还是别人散给他的。
马奶奶把蜂王浆和麦乳精塞到云善怀里，“我们不用吃这个。给云善吃。”
云善把麦乳精和蜂王浆放到一旁凳子上，“给爱聪吃。”他还知道马奶奶他们要是不吃，就给李爱聪吃。
李爷爷笑着摸摸云善的脑袋，问他，“你戴的什么帽子？耳朵长错地方了。”
“小熊。”云善伸手摸到帽子上的半圆熊耳朵，告诉李爷爷，“熊的耳朵在上面。”
他们最后去李爱慧家送礼。
从王家村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丛和坨坨赶紧跑去厨房做晚饭。
家里鸭蛋多，兜明今晚吃了5个鸭蛋。其中一个鸭蛋黄给了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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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7章
三十早上,兜明起来就去李爱波家赶猪。
昨天他和已经和赵秀英说好了。今早没等李爱波家里的人起来，自己就把猪先赶回来了。
云善起床的时候，兜明都杀好了猪,和西觉两人正在刮猪毛。
院子里摆了五筐平菇。厨房门口单独摆着一筐平菇。
云善洗漱完,跑到厨房门口，把那单独的一筐平菇往院子里拖。
坨坨正坐在灶台前烧火，转头看到云善的动作,他站起来喊，“云善你干吗？”
“拖到院子里。和其他的放在一块。”云善说完话,又哼哧哼哧地继续拖着筐子。
坨坨跑出去说,“这一筐平菇不是带去镇上卖的,是我们自己留着吃的。”
“你别拖啦。”
云善哦了一声，把筐子拖回厨房门口。
小丛说，“今天早上要早点出去卖平菇，下午再回来学习。”
“好。”云善欣然同意了。
兜明割了一大块猪肉,称过后,把肉装在篮子里送到李爱波家。
李爱波才刚起,看到肉惊讶道,“猪都杀好了？”
兜明嗯了一声，和赵秀英说了猪的重量。
妖怪们手里没现钱，买李爱波家的猪也是赊账买的。
赵秀英接过猪肉就切了一块下来，喊李爱诚拿去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
兜明和赵秀英说好了猪的价钱。来之前小丛都算过了,兜明只报了一个数。
赵秀英知道他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家，算也没算就说了好。
兜明回家又忙着杀鸡、杀鹅，把家里的小公鸡杀得只剩下一只。
今天上午他们要去镇上卖东西，午饭得花旗做。
除了把鸡鸭鹅杀好，兜明还带着云善把大蒜、葱都给扒好了放在厨房。这样花旗只用站在灶台前炒菜就行。
吃过早饭,坨坨熬了浆糊，西觉把春联拿出来。
云善跟在后面看着西觉打开春联，他也拿了一联在门边比划。
可是他个头小，尽管已经踮起脚伸长了手努力把春联往高处抬，可那大春联还有半边拖在了地上。
西觉，“云善往旁边去去，我要扫墙。”
云善拖着春联走到乒乓球桌那。
坨坨和小丛正在乒乓球桌边给春联抹浆糊。
云善仰头看西觉踩着凳子用高粱扎的小扫把扫墙。
“好了。”坨坨说。
西觉把小扫把扔到地上，小丛和坨坨抬着春联两头，把春联送给西觉。
西觉先接过小丛手里的春联，坨坨还在下面托着。
西觉，“云善，看看春联正不正。”
小丛后退了十多步看春联。
云善站在原地一口道，“正。”
兜明嗤笑一声。云善就站在离西觉两步远的地方，还是站在侧边，这能看出什么正不正的？
坨坨拽着春联下面说，“你往后走走再看。”
云善听话地往后退。
小丛说，“坨坨往左边一点。”
云善一直看着，没发表意见。
兜明拽了拽他帽子上的熊耳朵，“咱俩去贴小对联。”
“在哪贴小的？”云善抬头问。
兜明，“三轮车上。”
云善把大对联放回去，来回翻找把那对，“出入平安，顺心如意”的小对联。坨坨当时还说要在小对联两边一边贴个福字。
“你把浆糊抹上。”小丛把抹浆糊的小扫把递给云善。
接过小扫把在装浆糊的盆里蘸了一遍，云善站在乒乓球桌边，仔细地给小春联抹浆糊。
“嘟嘟来啊。”
云善拿一联，兜明拿一联，两人站在三轮车后门边贴对联。
云善踮脚伸手，把春联往车门上贴。
贴得有点矮了。不过也没所谓。
兜明等他贴好后，微微弯腰，贴得和云善的那一联持平。
云善抹平对联，手心抹得一片红。他高兴地跑去坨坨身边，伸出手给坨坨看，“红的。”
坨坨也伸手给他看，手心里也是红红的。
小兄弟俩人为自己红红的手掌心高兴。
坨坨还把手掌放在云善的手上搓了搓，开心地说，“我们俩个匀匀，手上就一样红了。”
大红春联贴在门边，火红的颜色透着喜庆，这就有过年的味道了。
兜明拎起两个福字喊云善，“还没贴完。”
“来啦。”云善跑过去继续抹浆糊。
兜明发现云善的浆糊抹得很匀称，就让他专门干抹浆糊的工作。
这活云善很乐意干，把每张纸上的浆糊都抹得很匀。
一盆浆糊用完，春联、窗花也都贴完了。
云善抬眼一望，院子里好多处都是红色的。
他转头看向堂屋的窗户，谁知道窗花正好挡住花旗的脑袋。
云善推开屋门，看了花旗一眼，嘿嘿嘿直笑。
花旗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狡黠的小朋友只笑不说话。
花旗又问了一遍，云善还不说，他就没再问了。幼崽脑子里装的事，他们大人可搞不懂。
他抱怨了一句，“坨坨把窗花贴得太低了。”
云善走进屋里问，“那要贴到哪呐？”
伸手在窗户上比划了一下，花旗说，“得贴到窗户中间。”
他们家的窗花离花旗手比划的位置还差了十多公分。
“在外面看不到花花的脸。”云善嘿嘿笑，“花花的脸被窗花挡住啦。”
花旗裹上棉袄，出门把窗花揭了。
“哎？干什么呀？”坨坨刚欣赏完自家厨房的春联，转头就看到花旗把窗花揭了。他不满道，“我刚贴上！”
“你贴的太矮了。”花旗用布把窗户上的浆糊擦干净，重新贴上窗花。
这次窗花贴到了窗户中间。
花旗贴完这扇窗户，又去看其他窗户。其他窗户的窗花倒都贴在窗户中间。
这让花旗心里不由得想坨坨是不是故x意的。
于是，他冷冷地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一个激灵，不知道花旗怎么突然就这样，“干......干什么？”
脑子里转了一圈，坨坨有些底气了，“我今天可没得罪你！”今天没有，昨天没有，前天还是没有。
“怎么就这边窗花低？”花旗问。
坨坨不知道花旗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地回道，“其他都是兜明贴的。”
“就这个窗花是我贴的。”
“我没踩凳子。”
花旗听了什么也没说就进屋了。他知道坨坨应该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他就没必要找这个小人参精的麻烦。
坨坨拉着云善蹲在窗户下小声问，“花旗怎么了？谁得罪他了？”
云善诚实地回道，“不知道呀。”
“过年他还来脾气了。”坨坨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生怕花旗听见。
“你俩蹲在这干什么？”李爱诚赶着牛车过来。
“爱诚大哥。”坨坨和云善一起笑着跑过去。
李爱波今天没来，听李爱诚说，他今天感冒了，现在还在被窝里睡觉。
兜明把东西搬到牛车上。云善站在牛身边摸了摸牛肚子，又走到水牛面前招招手。
水牛温顺地低下头来，云善踩着牛角爬到了牛背上，对着窗户里的花旗喊，“花花，花花。”
花旗打开窗户，云善扬着笑脸，挥手说，“我去卖平菇啦。”
“去吧。”花旗看着牛车拐出院子，才关上窗户。
云善骑在牛背上和水牛说话，“往前走，走到村口。”他赶牛是靠嘴赶的。
坨坨在牛车上晃着脚，对身边的小丛说，“今天过年。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给霍然他们打电话拜年吧。”
“他们可能不在有电话的小楼里。”小丛说，“可能都回家了。”
坨坨，“没人接就没人接呗。”
想到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做生意有给生意伙伴打电话拜年的，坨坨问，“我们要不要给徐南打个电话拜年？问问他东西卖得怎么样？”
小丛点点头。
云善还骑在牛背上，时不时地和水牛说两句话，再和西觉说两句。
快到铁轨那，云善指着旁边的小道对大水牛说，“走那边。”他丝毫没考虑到，他现在正骑在牛背上，大水牛根本没法看见他的手势。
不过大水牛对条路十分熟悉，不用人赶，它也知道怎么走。
经过涵洞走到马路边，看到路上有汽车，云善赶紧喊，“大牛，别走，有车。”
大水牛像是能听懂似的，果真停下来了。
一直走到菜市场外面，看到有摆摊的，西觉才把云善从水牛身上抱下来。
菜市场外面比平时热闹，路两边都是卖东西的，俨然是个小集市。
他们来得晚，只好在最边上卖东西。
西觉和兜明把货物搬下车，李爱诚从车上把凳子拿下来。他们摆摊都带着凳子出来，方便坐着。
坨坨和小丛则是拿了篮子，蹲在筐边装了两篮平菇。
“你俩装平菇干什么？”李爱诚好奇地问。
“你们在这卖，我们拿到街上卖。”坨坨说，“这样能早点卖完。”
小丛把装了毛线玩偶和卡子的篮子给云善拎。
小妖怪们带着云善去卖东西。
街上很热闹，店铺基本都开着门，两边贴着红对联，屋檐下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放眼望去，哪里都有红色，瞧着十分喜庆。年味儿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路中间有小孩们跑来跑去地玩闹。
还有些调皮的小孩站在街边，擦了小炮往行人脚下丢。吓着人了，挨上两句骂，那些孩子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
即使天天在家玩小炮，这时候云善身上没带小炮，看到别人玩时也他还有点眼馋，经常停下来看人家擦小炮。
坨坨路上教云善说好话，“要过新年了，大家都愿意听好话。”
“一会儿咱们上门卖东西，先说好话，再说卖东西。”
坨坨可是个很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的小妖怪。
云善跟着坨坨学了几句好话。
经过人家院子时，看到院门敞开着，他带头跑去人家院门跟前，大声地喊，“恭喜发财，好运连连。”
屋里有人走出来问，“谁啊？”
“恭喜发财。我们来卖东西。”坨坨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给人家看他们卖的东西。
走了七八家，卡子卖出去了十多个，可平菇一斤也没卖出去。大家都觉得平菇贵，即使过年，也没舍得买。
走了两三个小巷，他们终于卖出去了两斤平菇。
有了钱，坨坨就想去打电话。
电话局里今天的人很多，小妖怪们听到好多人对着电话筒说新年快乐。
趁着排队的时候，坨坨带着云善也很积极地卖东西，他们挨个询问别人需不需要卡子和平菇。
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小妖怪们打电话了。
打给霍然的电话没通，徐南的电话倒是通了。
小丛拿着话筒有些紧张，“徐经理你好。”
徐南愣了一下，这么独特的声音，他听到第一声就知道是谁了。是那个娃娃音的小丛经理。
只是他没想到小丛会在今天给他打电话。“小丛经理？过年好，过年好。”
“过年好。”小丛回了一句祝福的话，问起了之前货物的销售情况。
坨坨和云善两人挤在一块，贴着话筒听声音。
“哦，我给你们写信了，现在兴许还在路上。”对话那头的徐南笑着说，“东西卖得很好。尤其是红玫瑰，十分受欢迎。”
“我年后还想从你们那再定一批。”
“要多少？”小丛很是惊喜。没想到今天打电话竟然还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徐南，“红玫瑰要1万枝，其他颜色的各要2000枝。”
“小草莓要3000个，小菠萝要4000个。”
“各式各样的花卡子一样要3000个。”
“你们那还有新出的毛线制品吗？要是有的话，一样先给我送100个看看。”
徐南这次要货的量比之前翻了好几倍。小丛边听边在脑子里算，这回要雇车，光是拉徐南的货都得拉大半车。
“有10样新的产品。”小丛在脑子快速思考一番后说。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多花样，但是他们可以想。多说点，就可以多卖些毛线玩偶。
“翻过年天气就快热了。”徐南说，“这批货最好早点过来。”
“天气要是热起来，毛线制品应该就不那么好卖了。”
小丛眨眨眼，又计算了一番后说，“3月27号到货。”
徐南在电话那头笑一声，“成。”
说完事情，徐南就挂了电话。
云善接过电话筒拿过来放在耳朵边，笑眯眯地，“喂”一声。可电话那头却没动静。
小丛说，“徐南已经挂了。”
云善看看话筒，有点遗憾，“我还没说话。”
小丛脸上还红着。
坨坨对云善说，“你还是别和徐南讲电话了。万一小丛被识破了怎么办？”都是小孩的声音会让徐南怀疑的吧。
小红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可以说云善是我家的小孩。”
坨坨反应过来后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小丛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丛声音小小地说，“有的人类25岁已经生小孩了。”
坨坨&兜明：......
云善，“啊？谁生小孩了？”
坨坨没想到小丛还能扯这样的谎，随口说，“以后要是被识破了，不是更尴尬吗？”
小丛红着脸没说话。
云善的脸都快要贴坨坨脸上了，问，“怎么啦？”
小丛不想云善打听刚刚的事，就说，“我们接了个大单子。比上次的翻好几倍。”
“哇——”坨坨十分惊喜，“真的？”
“是3月27号交货？咱们能做得完吗？”
“赶赶工肯定能做得完的。”小丛说，“所有玫瑰加起来有2万枝。”
“我们需要多找些人做竹棍。”
想到这个事，小丛说，“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自己研究机器专门削竹棍。”
“自己做机器？”坨坨一点也想不出来，机器是咋样削竹棍。难道和人一样到刀？
“嗯。”小丛说，“就是得需要时间研究。”他自己没有尝试过做机器。
做上一批货的时候，小丛就想过这件事。他已经有了设想，就是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样的。不过暂时他们也没时间做这些事。
又接到一笔大生意，小妖怪们十分高兴。
坨坨东西也不卖了，拉着云善跑过去告诉西觉他们这个好消息。
小丛一说徐南的要货量，李爱诚立马有些担忧，“时间赶得及吗？”
年前他们基本没什么存货。之前他还听李爱聪说x小丛年后要赶工做衣服。衣服早点卖出去，就能早点给凑到钱给王小军看病。
“赶工就能来得及。”小丛说，“下午我们去找张队长说，请王家村的人组装玫瑰花、卡子、削竹棍。”
“现在家里没多少毛线花了。”坨坨说，“下午我去收毛线花。”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去同学们家收花了，想来这次应该能收到很多。
想到李爱诚之前看过关于机械方面的书，小丛把想做机器削竹棍的想法告诉李爱诚，还说了他自己的设想。
“有机器肯定是比人工快的。”李爱诚说，“只要机器做得好，还能保证每根竹棍的粗细都一样。”
“不过你说的有些地方需要再仔细想一想。”
关于机械方面，李爱诚也只是看书自学，到现在也没有做过东西。小丛说了这个事，他就记在了心里。打算有空的时候仔细想一想，削竹棍的机子该怎么做。
有了这么个好消息，即使平菇卖得慢，大家也都很高兴。
快到晌午了，平菇还剩下2筐，约莫有50斤。
家里已经留了平菇，这些平菇带回家吃不完。
李爱诚提议把平菇分给村里人，这样一家能分到1斤。正好说说来了大生意的事，也让大家高兴高兴。
妖怪们到家时天都晌了。
花旗在家已经做好了饭，摆好了桌。
“花花，花花。”云善刚从大路上拐下来，边跑边喊花旗。
花旗就知道他们到家了。
云善高高兴兴地跑进屋，和花旗说的头一件事就是大生意的事。
说起这事，云善想到了小丛给徐南打的电话。他对花旗说，“小丛又骗人了。”
正在摆筷子的小丛脸又红了个彻底。
花旗感兴趣地问，“小丛骗人家什么了？”
云善把打电话的事了，然后神秘地告诉花旗，“小丛说他生小孩了。”坨坨和小丛没回答他的话，他自己瞎琢磨出来了。
“小丛是小男孩，怎么生小孩呀？”
“他又骗人啦。”
坨坨震惊！小丛是骗人了。但不是这样骗人的呀！
小丛：云善......还小。他觉得下次应该把事实告诉云善，即使这会让他不好意思。但是让云善自己想，他只是胡乱猜想。
坐在桌边的兜明则是有些傻眼，不知道云善怎么会这么想。
“小丛不能生小孩，那你知道谁能生小孩？”花旗好笑地看着他。
他一听就知道云善后两句是在胡说八道，那话肯定不是小丛说的。小丛是个正经、有谱的小妖怪。
“女的。”云善立马说，“小孩都是妈妈生的，妈妈是女的。”
西觉也觉得好笑，站在桌边喊，“云善，吃饭吧。”
花旗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今天杀的鸡多，光是鸡爪就盛出了一小盘。
云善先抓了鸡爪啃。
鸡爪是卤过的，指甲已经被花旗切掉了。
知道云善爱吃粉丝。花旗端菜的时候，就把炒粉丝就放在云善跟前。
过年的团圆饭，妖怪们在一起商量着出哪10种新产品。
这个问题，坨坨回来的路上可想了好多，“做毛线红辣椒啊。”
“红红的一串挂在墙上多好看。”
小丛说，“可是，干辣椒一年四季都可以有，而且可以自家晒。”
“直接挂干辣椒比买毛线辣椒便宜，还能吃。”
坨坨只考虑到好看，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听小丛这么说，他一想就知道做一串辣椒显然不合适。
但是他还有其他的主意，“小人参呢？”
“那还没有用胖萝卜容易勾。”兜明难得发表意见。
坨坨不满地皱眉，“我说的是人参！不是萝卜！”虽然他的原型是有点胖的，但是人参怎么也应该比萝卜受欢迎吧。
小丛思考后说，“人参的须多，萝卜须少。萝卜确实比人参更容易勾。”
“如果上面加两片绿色的萝卜叶子会更好看。”
人参竟然因为须多的原因败给了萝卜？坨坨心里不平，“我的须须可是很值钱的！”当初还卖了不少钱。萝卜须能卖出那个价钱吗？
“可是，人参的须真的多。”小丛说。
坨坨闷声吃了几口饭，没再提要勾小人参的事。好吧，他的须确实多了一点。
花旗问云善想勾什么。
云善一口说，“风铃花。”
坨坨之前给他勾过一串风铃花挂在书袋上，云善觉得很漂亮。
说到这个，坨坨又立马精神起来，“我们可以勾很多颜色的风铃花。”
“可以挂2朵，也能挂4朵，5朵。”
讨论了一中午，妖怪们决定勾：风铃花、红萝卜、黄玉米、红樱桃、向日葵花、小柿子、蓝色小鲸鱼、小熊、小老虎。再加上小牛，正好有10种。
吃完饭，坨坨带着云善去看李爱波。
李爱波坐在炉子边擤鼻涕，擦得鼻头都有点红，哑着嗓子道，“我就说镇上不好卖吧？”
“少卖就少卖点呗。”坨坨说，“小丛说，这笔单子我们能挣不少钱。”
“那是。”李爱波中午听李爱诚说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算过了。“这笔生意要是做完，王小军看病的钱就够了吧？”
“要是不先发工钱，就够小军看病的了。”坨坨说，“小丛打算带着做衣服。”
“到时候可以趁着车把衣服拉去风城给霍然。”
李爱波点点头，“这是好主意。”他和段宝剑两人一趟也背不了多少东西，还得是车拉的东西多。
上一次去白城，他们自己的货就卖了不少钱。要不是钱都压在布料上，他们三家现在手头都应该宽裕。
想到上一趟去白城得到的利润，李爱波喜道，“这回去，我们可要在风城好好寻摸。”
“我上回听徐南说南方有不少东西买回来都好卖。”
李爱波心里已经美滋滋地盘算上了。
坨坨却说，“过年后，还得买毛线。”
“工钱能暂时不发。人家毛线厂能让咱们赊账拿货吗？”
李爱波啧了一声，“你以为毛线厂是我家开的？”
兜明他们过年买猪又是赊账买的，说好了以后分账的时候让李爱波扣掉猪的钱。
可钱压在布料上，衣服做不出来，钱就抽不出来。
“能买多少毛线先买多少。”李爱波问，“西装能做了。翻过年天也快暖和了，到时候西装肯定会好卖。”
李爱波从屋子角落的筐里拿了几个橘子放在炉圈上。
等了两分钟，闻到橘子皮的味道了，他把橘子捡起来，给坨坨和云善一人分了一个。
云善那个橘子有点干了，皮不好剥。他就一点点地撕。
看到有汁水冒出来，云善把橘子凑到嘴巴使劲吸汁水。
坨坨看他剥得费劲，把云善的橘子要过来替他剥。
云善专注地站在旁边看着坨坨剥橘子，乌黑的眼睛里全是对橘子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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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8章
听说坨坨他们要去收玫瑰花。在家呆了一个上午的李爱波说要和他们一起去。
回家拿上毛线和账本,坨坨看到李爱诚在他们家。“爱诚大哥，发完平菇啦？”
“发完了。”李爱诚说，“都和村里的人说了。他们说闲着没事就多勾些。”
“那几家勾叶子的我也和他们说过了。”
花旗已经开始开始勾风铃花了。这种花样很简单,他自己一天就能勾出5串5朵的风铃花。
“云善,兜明，快出来。我们要走了。”坨坨坐在牛车上大喊。
屋里，兜明正抓了一把瓜子往云善上衣兜里送。
云善自己摸了一把葡萄干侧着腰往自己裤子兜里塞。
装完了云善的兜,兜明继续装自己的兜。
瓜子、花生、葡萄干、大枣，家里还有核桃。
云善的兜太小,三个核桃都装不下,兜明就没给他装核桃。
云善急匆匆地往屋里跑,摸了几盒小炮抓在手里跑出来。
坨坨等得有些不耐烦，跳下牛车推开门，“你们干什么呢？”
“来啦，来啦。”云善自己没兜装小炮,就让坨坨给他拿小炮。
刚出门,他又想到什么,折身往回跑。
兜明刚好开门,云善一下子就撞他腿上了。
好在兜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不然云善得摔一下。
云善从兜明腿边挤进屋里，“花花，糖。”花旗下午还没给他发糖呢。
坨坨看到云善又跑回去了,赶紧问，“还拿什么？”
“糖。”兜明说。
从柜子顶上拿下糖，花旗顺手给云善，这才看到云善的衣兜里塞了满满的瓜子和葡萄干，都快往外冒了。
“出去叫兜明把你拎上车。”花旗叮嘱道。
云善这么满的x兜,要是自己爬上车，一准得掉东西。
“花花，我去收毛线花啦。”云善和花旗挥挥手转身往外跑去。
花旗看着他自己往车上扒，显然云善又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了。
“瓜子掉了！”李爱波叫道。
小丛，“你怎么把兜装这么满？”
“嘟嘟装的。”云善一手捂着自己的口袋，又低头看看另一只口袋。两只手都捂着口袋，他怎么爬到牛车上？
这时候他想起花旗的话了，“嘟嘟，拎。”
兜明拽着他棉袄的后衣领轻松地把云善拎上车。
小丛给云善掏兜，“我帮你装点。”
“装这么满，东西会掉。”
上衣口袋两个兜要掏，裤子上还有两个口袋要掏。掏出来的东西装满小了丛上衣的两口袋。可见云善装得东西确实不少。
西觉和李爱诚也一起出了门。他们要去王家村找张队长，说找人帮忙的事。
李家村和王家村一样，都是挨在河边有一条土路。土路往下就是河岸，边上堆着许多留着烧火的稻草堆和豆杆堆。
下午2点多，太阳正好。王家村里许多人站在土路上晒着太阳闲磕牙。
有人瞧见西觉过来了，赶忙打了一声招呼。
靠在草堆上听人说闲话的张队长赶紧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手，热情地问，“怎么年三十来了？”
“叔，我们来找你商量点事。”李爱诚说。
王家村里的人都好奇地看向西觉和李爱诚，还有人直接问，“啥事？”
“找我商量事，管你啥事？”张队长冲问话的那人说了一句，大家哈哈笑开。
“就是，人找队长说话，管你什么事。”
张队长把西觉和李爱诚领回家，还有好事的村民想跟上，都被张队长撵走了。
“西觉来找张队长啥事？”村里人看着他们三个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嘀咕着。
张队长想把人往屋里领，西觉说，“外面暖和，就在外面说吧。”
张队长赶紧给他们俩个拿了板凳，“什么事？”
“我们又接到了一个白城的大订单。”李爱诚知道王家村和李家村亲戚挂亲戚的多，王家村有什么事，李家村一准都知道。
之前白城来大订单的事，王家村的人肯定都知道，不用李爱诚多说。
“那好啊。挣钱好。”张队长心念一转，寻思着李爱诚他们来说这事干吗？这事不是他们李家村自己的事吗？难道，是愿意带着王家村一起勾毛线挣钱了？
想到这儿，张队长心里热起来。最近村里好多人说是过完年要去外面找工作，要是西觉他们能带着王家村的人一起挣钱，大家哪里还用出去？跟李家村人似的，在家就能挣钱多好！
张队长脸上露出些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来找我商量什么事？”
“这次白城要货量多，3月24号就得装车。”西觉说，“活多，人不够。”
张队长面上一喜，还真叫他猜对了。西觉他们要带着他们王家村的人挣钱了！
他赶紧道，“我们村有人！”
“村里人都猫冬呢，没事干。”
“今天2月19号，离3月24号还有一个多月呢。咱们村比李家村大，有359口人。啥活都能给赶出来。”
“白城要玫瑰花多，一共要2万朵。”李爱诚说，“把花、花萼、叶子、杆儿组装起来，才算做好一朵玫瑰。”
“竹棍得削。白城的那批货就得削2万根竹棍。”
“花卡子也需要把卡子和毛线花组装到一起。”
张队长点点头。他在西觉家里见过他们怎么做的。
李爱诚说，“现在我们村里人都勾毛线，没有人手组装花卡子和玫瑰花。”
张队长心里略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他们村能跟李家村一样勾毛线。可是一想，啥活不是活。只要发工钱，有活干不就行了。
他立马打起包票，“你们放心我，我们肯定在3月24号把活都干完！”
“工钱暂时得欠着。”李爱诚带着歉意说，“得等卖完货才能有钱结账。”
“没事。”张队长大手一挥，“你们有钱再给我们结。”
张队长知道西觉一家人品好。都能不收钱，先给李爱军家打家具。还有那个小坨坨，上回还带了不少布去给学校的小孩们做手套。无亲无故地，还一手包揽了给他们小军出手术费。
而且到现在，西觉家也从未亏钱过别人工钱。
张队长对西觉他们的人品绝对肯定，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坏账。
他追问，“什么时候能干活”
“初十。”西觉说，“先削些竹棍吧。”
“没竹棍不好干活。”
张队长连连点头，又向西觉打听服装厂的事。
有村里人找李爱慧，想让她明年带人出去找工作干。可听说李爱慧说要在西觉家缝衣服，说是他家要开个服装厂。
“现在正在办。”西觉说。
“那要是办成个大厂了，咱们附近村子里人都能找到活干了。”张队长惊喜道。
“那还远呢。”李爱诚笑笑，“现在都还没钱买缝纫机。”
“什么事不是一点点干起来的？”张队长说，“你们勾毛线的活不也是一点点干起来的么？”
“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们还去集市上摆摊。谁能想到，后来能用车子把货拉到南方去。”
回想起来，张队长都有些感慨。西觉他们家夏天那会儿才落户到李家村，谁能想到现在他们都能带着李家村和王家村一起挣钱了。
要是说迷信点，那是福星落过来了。
“西觉、爱诚，我们王家村可就跟你们干了。”张队长高兴地道，“有活干，明年村里人就不用出去了。”
“看着你们李家村挣钱，也都眼红啊。”
“叔，这活也就到3月24号。”李爱诚赶紧道，“夏天热，毛线制品不好卖。4月份我们就打算不收毛线玩偶了。”
“不做了？”张队长眨巴眨巴眼，“那你们村里人也没活干了？”
李爱诚点了点头。
张队长又问，“跟着你们种平菇行不行？”
村里人听王强说要种平菇，有几个人也想跟着干。听说西觉家和李爱诚家种平菇挣了不少钱。
“种得人多了，平菇肯定就没一开始挣钱了。”李爱诚笑道。
张队长有些讪讪的。这是从人家嘴里刨食。
李爱诚看出张队长不好意思了，连忙说，“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分析道，“种平菇得有成本，现在塑料布贵，一时半会儿平菇价格肯定不能往下降，不然就亏本了。”
“还得专门盖房养平菇。蘑菇都喜欢潮湿的地方。”
“是这样。”张队长笑笑，“光是盖房这一件事估计就没什么人干。”
“还是爱诚想得对。我们没干过那活，不知道。”
“叔，要是真有人想种平菇，尽管叫他们来。咱们一点不藏私。”李爱诚真诚道。
张队长一连说了三个“成”，又把李爱诚和西觉夸了一遍。
等西觉和李爱诚走过，王家村的人迫不及待地来询问张队长，“人家西觉和爱诚说啥了？”
“找我们干活。”张队长话音未落，围过来的人都高兴起来，“可算是轮到我们了！”
“那时候能找咱们干活？”
“哎呀，翻过年那还出去啥呀？咱也在家挣钱。”
“就这一批活。干完就没了。”张队长提高声音道，“3月底交货，西觉他们4月份就不收毛线勾的东西了。”
原本高兴的村民有些失落，“那咋不收了？”
“西觉家没地，不收毛线花，他们干啥呀？”
“人家不是要开服装厂了吗？”有人把王强从后面推过来，“强子，你们家和西觉家可是沾着亲戚的。西觉家有没有说啥？”
“啥也没说。”王强说，“我也才刚知道人家4月份就不收毛线花了。”
“3月底干完活，不到两个月就该割麦、种稻了。要去外头，不如等种完稻再去。不然出去也惦记着家里。”王强一开始出去的时候很不得劲，天天想着家里。
这也是村里大部分人的打算。
张队长把手背在后面，大声说，“人家爱诚说了。谁家想种平菇，尽管去找他。”
几家有这打算的人家立马高兴起来。本来他们说好了，一会儿去李家村给李爱诚家送点礼。现在更该去送礼了。
小妖怪们那边，大家悠闲地坐在牛车上嗑瓜子。
云善和小丛坐在牛车最后面，两人磕完瓜子就“噗”地一声把瓜子使劲往前吐。
身后的路上落着一串瓜子皮。
李爱波拉着坨坨两人坐在前面算账，想算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货给完成。
坨坨哪里是个精细算账的小妖怪呀，更x何况他对小丛在算账能力方面有盲目的信任，“小丛说能完成，就一定能完成。”
李爱波也是挺信服小丛的，但是他就是闲着想算算。
可是坨坨不理他，爬去找云善要葡萄干吃。
“云善。”李爱波扭身说，“别给坨坨吃葡萄干，我给你吃糖。”
坨坨不屑地撇撇嘴，“李爱波你真烦人。”
云善一边给坨坨掏葡萄干，一边学着坨坨的话，“李爱波你真烦人。”
“你反了！”李爱波回头佯装怒瞪云善。
云善一点也不怕他，还学呢，“李爱波真烦人。”说完看着李爱波嘿嘿笑。
李爱波用赶牛的棍子敲了两下云善的脑袋，被云善一把拽住。
李爱波想拽回来，云善也使劲。
眼看着云善身子都要往后仰了，李爱波赶紧说，“等等，我给你。”
李爱波松手，云善拿到小棍就给丢下去了。
“喂！”李爱波赶紧从牛车跳下去，跑到后面捡小棍。
坨坨站在牛车上得意地说，“兜明快赶牛，不要李爱波了。”
“谁让他烦人。”
云善又开始学了，“李爱波真烦人。”
“嘿嘿嘿。”
李爱波拿着小棍追上来，和坨坨闹了一会儿，才爬上车坐好，“晚上上我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吧。我去年看的，很有意思。”
“里面有演小品、说相声，还有唱歌的。”
“一直放到夜里12点。”
“好啊。”坨坨一口答应。
云善转身问，“什么呀？”
“晚上我们去李爱波家看电视。”坨坨给云善简单地翻译了下。
听到一声脆响，李爱波扭头望过去，就见兜明手里有个裂开的核桃。他惊讶，“你用手捏？”
“嗯。”兜明从核桃里抠出核桃肉丢进嘴里。
“力气大还真好，吃核桃都不用板凳砸。”李爱波感慨。
云善擦了个小炮丢到后面，“嘭”地响了一声。
他们一直到5点半才回到家。除了收到4000多朵玫瑰花，还有同学们家里给的各样东西。
宁小春妈妈还给云善、坨坨、小丛都发了压岁钱。
吃过年夜饭，花旗给了云善一个红包，“云善，岁岁平安。”
这两天，云善也知道过年要收钱。花旗给他，他就打开看看。里面是1张10块钱的纸币。
西觉也给了云善一个红包，同样包着十块钱，“云善，天天开心。”
坨坨啊了一声，他还没准备红包。
坨坨立马跑去书房拿了个红包纸，把自己小钱袋里的2块钱零钱塞到红包里，拿出来给云善，“云善，你要快快乐乐的呀！”
小丛和兜明两人没钱，临时问花旗要了钱，又问坨坨借了红□□，一人给云善包了10块钱。
小丛，“云善，平安喜乐。”
兜明，“高高兴兴。”
云善笑眯眯地接过红包，把几个红包拆开看，又把红包包起来。他已经知道这是要晚上放在枕头下睡觉的，就把钱包拿去卧室塞到枕头下。
坨坨拿着手电筒对着卧室喊，“走啦，我们去李爱波家看电视。”
“来啦！”云善蹭下炕就往外跑。
今天是除夕，就连花旗也裹上棉袄跟着大家一起去看春节联欢晚会。
兜明还背着一麻袋零食。他们是自备零食去看电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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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9章
初一,外面天色刚亮，妖怪们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兜明翻了身，继续睡觉。可那声音一阵接一阵,像是没完没了,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西觉下了床，打开门出去。
小丛坐起来说，“西觉放鞭炮了。”
兜明也跟着坐起来。西觉要是在院子里放鞭炮,这觉更没法睡了。
果然就听见院子里响起炸鞭炮声，震得兜明耳膜都疼。他站在炕边捂住耳朵,看到窗外闪着亮光。
花旗干脆也起床了。
云善皱着眉头往坨坨身边拱了拱。
坨坨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动静？让不让人睡觉了？”
鞭炮的动静实在大,他们家买的又是1万响的大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炸了好一会儿才停。
坨坨坐起来就见外面时不时地闪着光亮，这才想起来应该是初一放鞭了。
云善也被吵醒了，睁着眼睛躺在被窝里不动弹，眼睛明显还迷蒙着。
“我们接着睡觉。”坨坨躺下捂着耳朵对云善说,“把耳朵捂着声音就小了。”
其他妖怪们都起床了,床上只剩下坨坨和云善。
鞭炮停下来,外面又安静了,两人捂着耳朵继续呼呼大睡。
今天早上不用做饭，吃昨天的剩饭。
小丛跟着兜明出去转圈了。西觉也出去了。
花旗早上起来继续勾风铃花，听着外面时不时地响起炸鞭炮的动静。
天彻底亮了后，外面不再响起鞭炮声。倒是能听到坨坨和云善两人在卧室里嘿嘿嘿笑。
花旗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话,只听到两人在笑。
他走过去推开门，就见坨坨手里抓着红包纸，云善手里抓着钱在数。
云善咧着小嘴巴，笑得一脸灿烂，“花花,新年快乐！”这是坨坨昨天晚上教他说的。
“新年快乐，云善。”花旗找出红色毛线帽、红棉袄和一条蓝色棉裤放在炕上。这是云善今年的新衣服。
“我今天也要穿红棉袄。”坨坨高兴地下了炕，翻找出自己的红棉袄往身上套。
云善把钱给花旗，“55块钱。”
花旗把钱收在炕柜里，坨坨兴奋地对云善说，“早上我们家炸鞭炮了，现在院子里肯定都是红鞭炮纸。”
“快点穿衣服，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捡到小炮玩。”
“谁放鞭炮的？”云善脱掉睡衣，露出身上白花花的小肥肉。
“西觉。”花旗递给他一件内衣。
坨坨穿得快，迫不及待跑出屋。
坐在床上忙着套裤子的云善急着喊，“坨坨，坨坨，等等我。”
“你快点。我就在外面等你。”坨坨说完又往外跑。
云善穿得就有点急了。花旗看他也不把内衣掖到裤子里，捡起毛衣就往头上套。
“好好穿衣服。”花旗说，“院子里一地鞭炮，得花时间扒。坨坨扒不完，肯定有你扒的。”
“我想快点出去玩。”云善说。
等云善把毛衣套好，花旗给他掖了内衣，又理了理衣服，干脆也帮他穿上棉袄和袜子。
云善有时候就是这样，看别人出去玩，他就急。
下了炕，云善一溜烟地跑出去。
花旗走到窗户边，看到云善已经和坨坨两人一块在院子里用脚扒拉地上的红鞭炮纸。
坨坨就爱扒拉红鞭炮纸，一瞧见了就要去扒扒看。带得云善也喜欢扒鞭炮纸。
花旗不知道他俩到底是得了什么乐趣。明明家里根本不缺小炮，云善每天都要玩两三盒，但是他俩还十分钟情于从一地鞭炮纸里找小炮。
花旗没管他俩，继续回去干活了。
好一会儿，听到云善在外面喊，“西西，新年快乐！”
“云善，新年快乐。”西觉问，“捡到小炮了？”
“坨坨捡到1个。”云善说。
没说自己，就是他还没捡到。
兜明和小丛也回来了，小丛忙活起热饭菜。
云善也捡到了1个小炮，高兴的攥在手里，拿给西觉看。
他和坨坨把地上的鞭炮纸扒了一遍，一人只捡到1个小炮。
坨坨看着地上的红鞭炮纸，情绪复杂，“这鞭炮质量还挺好。”他当然想家里买的鞭炮质量好，但是他也想捡小鞭炮呀。
云善跑去厨房问小丛要了火柴，擦着了一根就要点小炮。
捡来的小炮引线很短，都没超过鞭炮纸的边缘。坨坨可不敢让云善点这个，赶紧抓住云善的手说，“让兜明点。”
刚从屋里拿了二胡，准备拉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的兜明抬头，“什么？”
“这个引线太短了。”坨坨说，“你来点。”
兜明，“你怎么不点？”
坨坨还是那句话，“引线太短了。”
引线太短的，他也不敢点。
“你快呀。”坨坨说，“火柴要烧光了。”
云善也急着喊，“嘟嘟快，烧手了。”
兜明放下二胡过来，云善已经丢掉了火柴。火都烧到底部了。
兜明拿过小炮看了一眼，引线是真的短。怪不得坨坨都不点。
“这个一点就炸。”
“那就不玩了吧。”坨坨觉得还是安全比较重要。
“扔灶台里。”兜明说。
坨坨，“扔灶台里不安全。”
兜明，“就一个小炮怕什么？”一个小炮的威力可蹦不动他们家的大铁锅。
坨坨一想也是。这个鞭炮是小炮仗，蹦不动大东西。“那就扔灶台里吧。”
他们三个去了厨房。
小丛正在厨房里热饭。
兜明让小x丛从灶台边走开，云善站在门口就没进来。
小丛站在边上有些惊讶地问，“你要把小炮丢进灶台里？”这事能干？
“没事。”兜明说着就弯下腰，坨坨立马跑到门边，和云善站在一块。
“嘭——”地一声，小炮在灶膛里炸开了，蹦了些火星出来，落在厨房地上。
坨坨转头对云善说，“你看，不能把小炮丢在灶台里。”
“火星要是蹦到后面柴火上，柴火就烧着了。”
“蹦到衣服上，衣服就着了。”
“幸好火星没蹦到柴火上，也没蹦到衣服上。”
“嗯。”云善刚刚确实看到火星有溅出来的，“不能丢到灶台里。”
兜明拍拍手，出去继续拉二胡。
坨坨那还有一个小炮，那个小炮引线长点，他敢点。
他捏着小炮，喊云善来点。
引线一着，坨坨立马把小炮撇出去，和云善一起往后跑。
花旗在屋里听到动静，往外看的时候，云善和坨坨两人又在那笑。
二胡拉出欢快的曲调，兜明跟着唱出喜庆的歌曲。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
坨坨搬了个凳子，跑去把厨房墙外挂着的干辣椒串拿下来提在手上。
听到“哎.......”那里，云善也会唱了，摇头晃脑地和坨坨一起唱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小丛做好饭，听着他们唱完歌，才喊，“吃饭了。”
云善跑去厨房端菜，坨坨又提着干辣椒哼了几句，才把干辣椒挂到墙上。
上桌后，云善突然放了个干辣椒在花旗面前，“花花，给。”
花旗不明所以，“给我干辣椒干什么？”
云善喜道，“我揪的。红的好看的。”
“你什么时候揪的？”坨坨凑过来问。
云善，“唱歌的时候。”
“快去洗洗手。”西觉担心云善一会儿摸脸。他们家的红辣椒很辣，要是云善摸过破皮的红辣椒再去摸脸，脸上一准得被辣疼。
“洗过了。”云善说。
“你摸干辣椒了，还是再洗一遍吧。”坨坨催他，“你快去。”
云善不情不愿，坨坨拽着他一起去洗手，“你就拽了一个干辣椒？”
“好几个。”云善说。
坨坨翻他的口袋，看到云善口袋里还装了4个干辣椒。“你往口袋里装干辣椒干什么？”
“好看呀。”云善擦完手从平台上跳下来。
坨坨把花旗跟前的那个干辣椒也收拾起来，这才坐到饭桌上一起吃饭。“一会儿我们去哪玩？”
“我去李爱波家看电视。今天应该重播春晚。”小丛说。
昨晚上，他们只看到10点多就回来睡觉了。妖怪们平时不熬夜，昨天晚上也熬不住。
“过几天还重播吧？”坨坨说，“今天村里应该热闹，我想去村里玩。”
兜明、西觉都偏向于去看电视，云善想和坨坨出去玩。
花旗不想出门。
今天过年，特殊一点。小丛说云善可以不用做功课。
不过吃完饭歇了一会儿，云善十分自觉地自己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然后跟着妖怪们去李爱波家。
“今天真喜庆。”李爱波家还在吃早饭，瞧见坨坨和云善两人都穿着红棉袄。尤其是云善还带着个红帽子，他再笑一笑，真跟年画娃娃似的。
“今天过年呀。”坨坨说，“新年快乐。”
云善也跟着说，“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李久福笑着应着，越看云善越喜欢。
李爱波手欠，把云善的帽子拎起来看看，里面果然用红线绑着个小啾啾。“我一猜你肯定就得扎小红辫。”
云善说，“坨坨给我扎的。”
“今天重播春晚吗？”坨坨问。
“这个点应该还没开始。”李爱诚说，“要看就晚点看。”
赵秀英给云善、坨坨和小丛一人发了8毛，喜爱地摸了摸云善的脑袋，夸道，“云善长得多喜人。”
“今天拍没拍照片？”
“还没呢。”坨坨说，“回去就拍。”今天过年，他们可以拍一张全家福。
坨坨喜滋滋地说了一堆好话，把赵秀英高兴得合不拢嘴。
李爱诚和李爱波也给他们发了8毛，坨坨更高兴了。
兜明虽然看着小，但是大家都知道他85岁了。压岁钱就没他的份。
听李爱波说一会儿要打牌，坨坨积极报名，“我也打。”
“来来来。”李爱波一脸贼笑，转头问云善，“你来不来？”
云善不会打牌，但是坨坨玩，李爱波也玩，他也想玩“来。”
“你俩可别跑。我现在就收拾桌子。”李爱波站起来捡碗。
李爱诚回屋拿了两幅新的扑克牌，问云善和坨坨，“你俩会不会打牌。”
坨坨，“我会。”
云善仰着脸不说话。
李爱诚温和地又问了一遍，“云善，你会打牌？”
西觉笑着说，“他不会。我和他一块打。”
“那不就是你打了。”李爱波对李爱诚挤眉弄眼，“我们逮坨坨。”
桌子收拾好，洗了牌，轮到分对家的时候，坨坨要求和云善一家。
李爱波依旧不怀好意地笑，“你俩一家就一家吧。”
“这可是来钱的。1分钱1张牌。”
“来就来。”坨坨一点不怕他。他自己打牌技术是不怎么样，但是，西觉厉害呀！
他志得意满地说，“我们要赢钱了。”
“就你俩？”李爱波丝毫没把坨坨他们放在眼里。就算西觉厉害，那不是还有坨坨这个拖后腿的吗？
通过平时，李爱波也能看出来，坨坨不是个太动脑的小孩。
李爱诚的手不方便，就坐在李久福后面，看着他们打。
西觉坐在云善后面，小丛和兜明坐在坨坨后面。
洗完牌、切牌，四家轮着摸牌。
云善是一点都不会，一开始摸牌都跟着抢。他摸完牌，也不管别人，小手一伸又去摸牌。
坨坨按住云善的手说，“是我的，不是你的。你等李爱波摸完再摸。”
牌摸回来，云善也不会排，就是叠在一起抓在手里。
等别人都抓完牌了，西觉才开始一点一点教云善排牌。
兜明抓了花生，一直在吃花生。他也不爱动脑，看打牌就是图热闹。
云善手小，抓不住多少牌。西觉拿了大部分牌，给云善留了个两个炸。
西觉小声告诉他这个厉害，云善兴冲冲地问，“能赢啊？”
西觉笑着小声说，“差不多。”
李久福先撂了对3，坨坨打了对4，李爱波下的对5，云善捏着两张8，正准备说话。
西觉按住他的手，拿了对9给他，“打这个。”
“对9。”
云善倾身把牌放到桌上，学着西觉说了一声“对9。”
李久福出了对J，坨坨不要，李爱波不要。云善问，“两个小人是什么？”
“对J，比皮蛋和老K小。”西觉说完不要，轻声带着云善认J、Q、K。
云善眼睛亮晶晶，他手里拿了4张老K！这是大牌！
又是一轮，坨坨打了三带二，李爱波压了一下，西觉对云善说，“打4个8。”
“4张牌是炸。”
云善果断地把4张牌丢到桌上。
李爱波立马发现，云善手里只剩下4张了。他诈道，“云善，你手里是不是还有炸？”
云善低头看看手里的老K们，刚要说话，坨坨立马说，“云善别告诉他。”
李爱波又转头看坨坨，“你是不是有1个炸？又摆摊了？”
坨坨，“我不告诉你！”
一桌子人笑起来。
坨坨手也小，抓不住牌。他收拾好牌后都是把炸叠起来放在桌上的。
“肯定是。”李爱波说，“我刚刚看到你出的炸就是从桌上拿的。”
“不是，不是。”坨坨摇着头。
说不是，但坨坨后面打出来的1个炸就是摆在他自己跟前的那个。
头一把，西觉带着云善先跑了。
知道自己赢了，云善很高兴，“我们赢啦。”
“我们把李爱波的钱都赢过来。”坨坨也高兴。
最后，坨坨没跑，不过西觉赢得钱多。按照1分钱1张来算，西觉赢了15张牌，坨坨输了5张。”
云善面前放了1毛5，都是1分钱2分钱的票子。他很高兴，把钱整齐地叠在一块数了一遍，“1毛5。”
说完他就把钱装口袋里了。
“哎。”李爱波拍拍桌子，“还没打完，这就往口袋里装了？钱还不是你的。”
“掏出来放桌上。”
“我赢的。”云善大声说，“是我的。”
“就是你的。”赵秀英说，“你别听爱波的。”
他们打了三轮，都是西觉和云善赢。倒是坨坨一直都是垫底。不过他输的没西觉赢的多。
李久勇和李爱聪也过来玩了。
看到云善和坨坨在桌上，李爱聪好奇地跑过来，“你俩还会打牌？”
“嗯。”坨坨说，“我们一直在赢。”
李爱波说，“是西哥和云善一直x在赢。你一直在输。”
“我和云善、西觉是一家的。他们赢得多，我输得少，我们就是赢的。这是战术！”坨坨振振有词。
李爱诚笑道，“坨坨这账算得对。”
李爱波切了一声，“你还懂战术？”
没一会儿，李大志一家也过来了。
明东霞一进屋就问，“门上的春联是云善写的？”这比她想象得写得好很多，一笔一划板板正正。
“这屋门上的对联是云善写的。”赵秀英说，“爱诚那屋的门上是小丛写的。”
“我觉得都好看。也不比张队长写得差多少。”
小丛写得字确实不错，不过云善的字怎么也不能和张队长比。
云善打了几把牌觉得没意思，和李爱聪跑出去玩了。
云善一走，西觉让出位置给李久勇，坨坨也说不打了。
李爱波这时候才知道坨坨为什么说要和云善一头。西觉打牌是真厉害！
屋里放了电视，小孩们都进屋看电视去了。
明东霞跟进屋，给云善、坨坨和小丛一人5毛压岁钱。
坨坨很高兴，刚刚输了4毛钱，现在又得了5毛钱。
电视上在重播春节联欢晚会。刚开头的地方他们昨天晚上都看过，但是小孩们还是看得很认真。
云善剥开了糖塞进嘴里，小丛偏头看了一眼，问，“你哪来的糖？”这糖纸看着不是他们家的糖。
“爱诚大哥给的。”云善说。
小丛拉了下云善棉袄的口袋，里面装了好几块糖。
云善也跟着他一起低头看口袋，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小丛扭过头继续看电视。云善也转头去看电视。
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小孩们跑去村子里玩。
李爱蓝问小丛，“我听二哥说，你们过年就要做衣服？年后就得卖了？”
“你们还绣品牌标吗？”
“要绣。”小丛点头。
“下午我去你家拿布。”李爱蓝说，“我的作业都写完了。过年在家也没事干。”
“还按照3分钱一个。”小丛说。
李爱蓝摇摇头，“王小军的住院费还没凑够吧？我不要钱，先给小军看病去。”
李爱青在旁边说，“我练练应该也能绣。”
“你们这么无私奉献，我也想给小军出出力。”
“你要上大学了，不攒学费吗？”小丛问。
李爱青笑道，“我可没爱蓝的时间多。我得看书复习，时间少，绣也绣不了几个。”
“小军得赶着做手术，能多给他存1分钱就多存1分钱。”
“等考完试，我再攒学费。”
“到时候你们可得给我留活干。”
小丛点头，“要是夏天生意好，会有很多活干。”
身边突然响起“嘭——”地一声，有小炮炸响。
李爱蓝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跑到旁边人家墙头边，跳起来打骑在墙头上的两个小孩大腿。
那两个小孩蹬着脚，“你走开！走开！”
“你俩就故意把小炮丢我身上的吧？”李爱蓝进了这户人家院子里，从厨房里找了烧火棍来。
那俩小孩赶紧下了墙头跑了。
小孩的父母站在院子边骂小孩，“你俩就该的。”
李爱蓝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俩，也没真的去追。
小孩父母看到云善他们，招招手，“云善来。”
云善跑过去，小孩妈妈从兜里掏出2毛钱给云善，“婶子给你的压岁钱。”也给了坨坨、小丛一人两毛。
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家家户户都给了云善他们压岁钱。也不多，差不多都2毛钱，也有给3毛的。
云善装了一兜票子回家。
一到家，他就把钱掏给了花旗。
“哪来的钱？”花旗看他一掏掏了一沓票子。
“村里人给的。”小丛也从兜里掏了钱出来。
花旗数了一下，云善装回来11块2毛钱，小丛是9块7毛钱，坨坨是9块3毛钱。
三人的钱还不一样。坨坨的最少。
花旗有些纳闷，问云善，“你们三个得钱怎么不一样？”他们三个岁数看起来差不多大，村里人应该不会区别对待吧。
云善，“不知道。”
坨坨立马说，“云善你怎么不知道了？我们一起打牌的。”
“我输了4毛。你和西觉赢得多。”
云善哦了一声，高兴地告诉花旗，“我和西西打牌赢钱了。”
正好李爱蓝和李爱青也在，坨坨拿着相机，让她们帮忙照全家福。
云善站在第一排正中间，小丛和坨坨站在他两边，西觉、花旗和兜明站在最后面。几人都笑得很高兴。留下了1985年的全家福。
李爱蓝和李爱青拿走了一沓布和线。
吃过午饭，云善要玩小炮，向花旗申请锄头。他又想去炸土了。
西觉站起来说，“我带你去。”
有西觉在，就不用云善自己挖坑了。西觉给他挖了两个小坑。
云善和坨坨两人点小炮往坑里一丢，西觉站在旁边拿着铁锨往坑里倒些土。
一看土被炸得乱飞，云善觉得很有意思，站在路边哈哈地笑。
坨坨想起之前看电视，武林高手施展武功的时候，水面都要被炸起好几道水柱。
这回丢了小炮，他没有跑开，站在土坑旁边用手往外推，“看我！”
“排山倒海——”
“啊呸！”
炸得乱飞的土飞进他的嘴里了。坨坨连吐了好几口口水，才把土吐干净。他又掸了掸头发，弄掉飞到头上的土。
云善跑过来问，“坨坨你怎么不跑啊？”
坨坨，“我在练武功。”
云善眨巴眨巴眼，不知道坨坨在练什么。武功哪有这样练的呀？
西觉陪着云善玩了好一会儿小炮。
李爱波跑来拉西觉去村里打牌，说是西觉打牌厉害要和他一起。小妖怪们都跟着跑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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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虽然错别字很多，但是每一篇我都是改过的。5000字的文差不多要改1个小时。
5000字写加改，每天差不多得5个小时。[让我康康]
就和检查考试卷一样。试卷检查一遍，还是会有错。[笑哭]
还一章没补，都22号了。明天开始冲刺了。[摊手]

第150章
过了初一,妖怪们又忙了起来。
之前说的要做10种新样品，他们现在只会勾风铃花和小牛，其他的8种还得琢磨。
小丛和坨坨两人一起研究新样品,云善跟着西觉和兜明在院子里捡布。
他穿了一双鞋底干净的新鞋子,踩在乒乓球桌上，把西觉剪下来的布丢到不同的筐里。
要是筐里满了，他就喊西觉,“西西，装满了。”西觉就把筐子抱进书房里,换个空筐。
李爱波时不时地跑来找西觉出去打牌。
初一下午,西觉跟他出去打牌赢了2块钱,李爱波就盯上西觉了。村里人叫他打牌，他就拐上西觉。
不过西觉大多数时候是不愿意去的，但是云善愿意跟去玩。他喜欢把西觉赢来的钱点好了装进口袋里。
回回都是西觉还没答应了，云善先激动地答应李爱波,他目前对赢钱十分有热情。
西觉一向疼云善,云善愿意玩,西觉就带他去玩。
云善每次跟着西觉打牌回来,准是上衣一个兜里揣着赢来的钱，一个兜里装满好吃的。
过年时，每家吃的都比往常多。去谁家打牌，那主人家就会给云善装点吃的。有时候是几块糖,有时候就是一把瓜子，要么就是一把红薯干。
西觉一直都关注着云善，知道有人给他塞糖。回家后，西觉就把他的糖掏出来放到竹屋里收起来。
有一回，云善自己藏了块糖在帽子。
他回家脱衣服,忘记藏糖的事，帽子一摘，糖块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花旗坐在窗边看着他摘帽子的，自然也看到糖是哪里来的了。
前两天因为过年，花旗没管云善吃糖。到初四、初五，才管他。没想到云善还自己藏糖了。
坨坨还以为糖是从云善棉袄里掉出来的，提醒他，“云善，糖掉了。”
云善有点心虚，把糖捡起来偷偷抬眼看花旗。一看花旗盯着他，云善立马露出讨好的笑脸，和坨坨的神情如出一辙，“花花。”
花旗板着脸，把云善教育了一顿。
云善藏糖就是因为他想吃。要是懂了道理，这种偷藏糖的事他就不会去干了。花旗倒是没怎么说他藏糖的事，而是着重告诉云善为什么不能多吃糖。
以前给云善讲过，不过显然云善还不明白。
其他妖怪们一声不吭地干着自己的活，听着花旗教育云善。
坨坨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瞄瞄花旗的脸色。花旗一直都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
就连小丛和兜明也都抬头悄悄地打量花旗，有点担心云善。
花旗不高兴，哪只妖怪都不会这时候x凑上去。
云善老老实实地站在窗户边听着，等花旗说完，他抬头说，“我牙好。”
“你牙好也不是铁做的。糖吃多了一样蛀牙。”花旗都板着脸，想了想后说，“小虫子会把你的牙啃烂。”
科学的解释云善不一定能听懂，但是这么说，云善就能听懂了。
“哪来的小虫子？”云善问。
花旗，“糖粘在你牙齿上时间久了就生小虫子了。”
云善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旗知道他经常不带耳朵，严肃地说，“你重复一遍。”
云善慢吞吞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一片清澈，花旗一看他这样子一准是又没把话听到脑子里，也不知道他刚刚自己寻思什么了。
“花花。”云善说，“鸡吃虫子。我让鸡帮我抓虫子。”他刚刚在想把虫子除掉的办法。
坨坨听到这忍不住笑出声，云善也太好笑了吧。
他小心地说，“云善，你嘴小，鸡脑袋大，头伸不进你嘴里。”更何况，哪来的虫子呀？那都是骗云善的。
“小鸡头小。”云善一本正经地说。他自己有办法，他请脑袋小的小鸡帮忙。
“不吃糖不是更好吗？”西觉说，“虫子被吃掉，还会长出来。但是被啃烂的牙齿不会再长出来了。”
云善说，“我换牙。”
“不是所有牙齿都会换。”花旗说。对于云善换牙的事，妖怪们早就研究过。人类孩子换牙只是换掉部分牙齿。
坨坨，“如果不换的牙被小虫子啃了，那你就没牙了。长大了也长不出来。”
云善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没牙了？”
花旗点头，“缺牙。”
云善之前说过邹冬冬他们缺牙不好看，现在听说吃糖吃多了长大了还会缺牙，他就有些担心。“我不吃糖了。”
“少吃没事。”花旗说，“一天吃两块糖没事。”
云善点点头。
花旗又说，“你别自己藏糖了。”
云善赶紧应了一声，又腻歪地趴在花旗腿上和他说话。
这事就揭过去了。云善藏的那颗糖被花旗放到柜顶上，留着明天发给云善。
云善则是跑去沙发那，还在和小妖怪们说吃糖会有小虫子啃牙的事情。
小丛劝他，“少吃点糖，每天早晚勤刷牙就不用担心长虫子了。”
“也不用找小鸡帮你吃虫子。”
云善点头。但是这几天他吃糖多，很怕牙齿上已经长了小虫子，赶紧让小丛帮他看看。
小丛掰开云善的嘴，装模作样地来回看了看，“没有小虫子。”
云善这才放心了。
从这以后，他从外面回来都主动上交糖。担心吃多了糖嘴里长小虫子再把他牙齿啃烂了。
云善惦记了这事两天，想起来了就要让妖怪们看看他的牙齿上有没有长小虫子。
倒是西觉跟李爱波出去，回回都能赢两三块钱。这可是不少的钱了。
坨坨看到云善带回来的钱，酸溜溜地说，“这比上班还挣钱。”
“我们以后派西觉出去打牌吧。”
不过打了五场，村里人就不让李爱波和西觉一头了。
李爱波也是见好就收，不跟西觉一头，他也不去打牌了，他去妖怪们家干活。
别人来妖怪们家叫李爱波，他就说得赶工。弄得村里人以为工期紧张，后来也都不打牌了，凑在一起都是勾毛线、讲闲话。
经过四天的研究，坨坨和小丛已经把8种毛线玩偶新款都研发出来了。
小丛挑了几个手艺比较好的村里人，让坨坨去教他们新产品。每人只教一种产品。每样100个就都给他们勾。
一开始勾几个新产品都会生疏，等勾得熟练了，手就快了。
因为要的不多，小丛觉得没必要让村里人都从生疏开始练。再说，徐南那边还要大量的小草莓和小菠萝。
李久福属于手笨那一挂的，还不服气。坨坨出去教人，他就跟在旁边学。哪样都学了点。
但是练肯定得捡着一样练。他就下了功夫勾向日葵，说是向日葵好看。
初五开始，李爱波一家就整天呆在妖怪们家了。
小丛带着赵秀英和明东霞又踩起了缝纫机。
李爱聪也经常跑来玩，他和云善一起勾小绿叶。这个比花还简单。
初七，村里人组织去市区，一起雇了李家旺家的手扶拖拉机。
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李爱诚单位放假，他带着秀枝去市区里逛了，把齐秀才留在李家村。
正好齐秀才会绣品牌标。他在妖怪们家绣了一天品牌标。
等晚上秀枝来接他，他还挎了一篮子布和线回家，准备和秀枝一起绣品牌标。
李爱诚回来告诉坨坨，“市区里的私人照相馆已经开业了。”
“我们没钱洗照片。”坨坨倒是很想把和霍然他们一起照的照片和今年的全家福洗出来。但是他们得攒钱买毛线。
没钱这事，也不是坨坨一家没钱。李爱诚他们手里也没什么钱。
初八中午，段宝剑喜气洋洋地来了，还是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头发都被吹得向后倒。
“已经谈好了。要是我们一次买500斤，毛纺织厂里能给便宜一成的价钱。”
小丛，“混纺的毛线原价一斤8块钱，便宜一成就是7块2，500斤就是3500块钱。”
坨坨只听了开头和结尾，忽略了中间的计算部分，只听到答案后就惊叫道，“3500块钱？！”
“这么多！”
“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买少了就不给便宜了吗？”
“买少了就没这价钱了。”段宝剑嗨了一声，“反正都得买。一次性买得多，价格便宜，最好还是一次多买点吧。”
小丛掏出纸笔开始算账。
段宝剑好奇地问，“你算什么？”
“我们4月份停止收毛线玩偶。我在算这一批货还差多少毛线。”小丛说，“要是只用100多斤，那就不要多买了。价格贵点就贵点吧，不占钱。”
“4月份就不收毛线了？”段宝剑这也是第一回听说，“挣钱为啥不卖？”
“4月份往后天气越来越热，毛线制品肯定没有冬天时好卖。”小丛又说，“天热，手上都是汗，勾毛线也容易把毛线弄脏。要是都清洗一遍也麻烦。”
小丛算完账，这批货物大概还需要将近400斤毛线。如果再加上他们自己出点货，花3500买500斤毛线明显更划算。
段宝剑问，“你们还有多少钱？”
花旗，“我们能出100块。”
李爱波，“我们有200块钱。”李爱诚2月份底发了一次工资。卖橘子，他们家也得了200块钱。再加上卖平菇的钱。减去过年的花销，倒是能凑出200块钱来。
段宝剑苦笑，“我顶多能凑出来300。”他的钱也压在了布上。
三家凑一块也就凑了个百位数字，前面3000块钱是怎么也凑不出来的了。
“可是家里快没毛线了。”坨坨说。
段宝剑无奈道，“再想想办法。到处借点吧。”
李爱诚，“要不先问二叔借点吧。”
“那我再去问问大伟哥？”李爱波说，“他家今年年头上杀了好几头猪。说不定能有些钱。”
“然哥的铺子还没寻摸到，要不，我们先借用他的钱？”
“等过些天卖卖衣服，应该能凑些钱出来。”
下午，李爱诚就去找了李久勇，借来了1000块钱。
巧的是，赵大伟正好下午过来拉货，送来年前最后一批货的货款。
那批货款不少，一共有800多块钱。主要是皮鞋和录音机贵。
听说李爱波他们缺钱，赵大伟二话没说，说是能借400块钱。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2500块钱，只差800块。
既然赵大伟送来了这么多货款，坨坨就想到冯英石。他和小丛、云善、兜明一起去冯英石家里要货款。
冯英石原本准备初九早上去李家村拿货。
现在坨坨他们来了，正好把货款给他们。因为还有一些东西没卖出去，只能结算部分。就这样也结算了190多块钱。
没想到他们卖得货竟然比赵大伟卖得还多。
小丛翻了下出货单，又问了冯英石余下哪些货。这么一问就知道了，冯英石把年前拿走的二十台录音机全都卖出去了。难怪比赵大伟卖得钱多。
有这190块钱，他们就凑够了3500，足够去买毛线的。
既然坨坨他们来了，冯英石他爸就赶了牛车，和冯英石一块把坨坨他们送回家，又拿了好些货物。
至于市区的店铺现在还没着落。冯英石说是有卖店铺的，但是位置不好，离街上有点远。
初九上午，赵大伟送来了400块钱。
李爱波没让他走，拉着他干了一下午捆卡子的活。初十早上才放人。x
这些天，小丛他们做出男士西装85身，男士风衣9身，女士风衣14身。
都由李爱波一大早拉去了县城里。
家里的平菇十天没摘了，这回摘了十几筐，也一并拉去。
李爱波刚走，王家村呼啦啦地来了二百多号人，都背着篓子。
妖怪们家的院子里外到处都站着人，十分热闹。
人多，小孩也多，云善可高兴了，和李爱聪、王小辉在人群里嘻嘻哈哈地乱窜。
王小军也来了，但是他不能玩，一直被他妈妈牵着。
王家村的人一是拿过年期间削的竹棍来给妖怪们看的，二是来领活的。
李爱慧是带着缝纫机来的。
王强一路喊着，“让让，让让。”从人群里挤到西觉家门口，把缝纫机搬到屋里。
小丛找了些碎布先让李爱慧练手。
李爱慧对这活很重视，早问赵秀英和明东霞打听过了。过年的时候也在家里找布练了手。
张队长把村民们削的竹棍拿给西觉看，“我们都照着你们那些来的。都磨了，光溜滑。”
“我昨天统计了，过年的时候，我们村一共削了4275根竹棍，肯定能赶得上用。”
西觉点点头，“还有24天就交货了。”
兜明把货物一筐一筐地往外搬，放在墙根下。
坨坨踩在凳子上，晃着手里的作业本喊，“以家庭为单位排好队。”
“发货啦——”
张队长满脸喜气地冲着王家村的人喊，“快快快，一家排一队，好好地排。”
大家乱糟糟地排起队，都想往前挤。心想说不定排在前面的能拿到更多的活。
“领到东西的，一家出两个人到我这边学怎么组装。”西觉说。
坨坨在人群里搜索云善的影子，光听到他哈哈笑了，倒是没见到人。他扯着嗓子喊，“云善，云善。回来点数了——”
“哎。”云善应了一声，从最后面带着王小辉和李爱聪跑回来。
张队长自己排在最前面，他家的人过来，自然就排成了第一个。
坨坨把纸笔给张队长，让他帮忙统计。王家村的人张队长自然熟悉。
“这活怎么发？”王家村的村民们问。
“一家先发50朵玫瑰花的材料，你们得自己配竹棍。竹棍一定要晒干了再组装。”坨坨大声说。
张队长急忙保证，“那肯定。一定晾干了组装。”
“花卡子一家先发100套。”坨坨说，“组装一套玫瑰花4分钱，捆1个卡子1分钱。材料用完了就来交货。”
“我们都会记上账。等卖了钱，再发工钱。”
“3月24号前要把所有的货物都交上来。”
“知道。”王家村的人高高兴兴地应下来。
有的人家已经削出了几十根竹棍。要是今天组装完50朵玫瑰，那可就能挣2块钱！
捆100个花卡子能挣1块钱。但是100个卡子是不是太少？
这么一想，就有人说，“这点活哪够干的？”
“我们先要质检一遍看有没有人干错。”坨坨说，“没有人干错，后面发活会多些。”
这话说得在理。王家村人摩拳擦掌，“快发活吧。”
云善当着王家村的人面一朵一朵地从自家筐子里抓玫瑰花放到王家村人背来的篓子里。
今天秀枝来上班，齐秀才也来了，被坨坨喊来一起帮忙数数。
就连李爱聪和兜明都干了数数的活。有王家村的人看着，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数错。
光是数数就费了一番功夫，到10点多，王家村的人才都面带喜色地离开。
王强和他妈也领了活。他俩倒是没走，在妖怪们家院子里干活，等李爱慧一起回去。
李爱慧缝得很好，小丛上午就让她开始缝西装。
过完年，虽然还有倒春寒，不过温度却是慢慢上来了。大人们叮嘱小孩，不许再去后面河里溜冰。
妖怪们也管着云善，不让他下河。
可总有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偷偷地往河里跑。
下午，李爱聪来叫云善和坨坨去后面玩。知道大人们都不给去，他把人拉出屋说话，“爱和平他们在冰上玩，咱们也去吧。”
坨坨一听劝道，“你叫他们赶紧上来吧。天气热了，冰肯定要慢慢开始化了。”
“根本没事。”李爱聪小声说，“我刚刚还在冰上玩呢，一点事都没有。”
云善想出去玩，但是坨坨不让。他就说去后面看看。
到河边，看到爱和平兄弟俩站在河中间的冰面上，好像真跟没事似的。
“坨坨，云善，下来玩。”爱和平兄弟两个热情地招呼他们。
“你们快上来吧。”坨坨说，“现在不能在冰面上玩了。”
“怕什么？”李爱平大胆地扶着李爱和在冰面上跳了跳，“没事。”
坨坨就听“咔哧咔哧”的动静，十分担忧地喊，“你们快别跳了！小心掉下去。”
“真没事。”李爱和说，“不信你们下来玩。”
“没事。”云善转脸对坨坨说。他想下去玩。
“不行。”坨坨拉着他坚决道，“你不能下去。这天掉到水里，肯定得生病。”
“生病就得去医院打针！”
听到打针，云善有点害怕，没再说下去玩的话。只在岸边和李爱和他们说话。
坨坨蹲在旁边看着云善。
“坨坨，我妈说得明天才能去你家领红色的毛线。”李爱和问，“你家现在没毛线了吗？”
“李爱波今天去县里买毛线了。”坨坨说，“明天早上你们就能来领。”
“这次买了很多毛线。”
“明天是不是要收毛线花了？”李爱和说，“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学校玩吧。”
李爱和是二年级的学生，没参与一年级勾毛线花，他是跟着家里人勾小菠萝的。
坨坨，“我明天走的时候叫你。”
李爱和刚点了头，就听身后传来“啊——”的一声。
坨坨抬眼去看，李爱平在对面河边扑腾，腿都已经掉河里了。
李爱和和李爱聪听到李爱平喊，两人都往那边跑。
“你们别去！”坨坨对着他俩喊，但是李爱和和李爱聪没听他的话。
坨坨拉住云善，扯着嗓子大声冲他家的方向喊，“兜明，西觉，救命啊——”
“兜明，西觉，救命啊——”
西觉和兜明一阵风似的跑过来，那边李爱聪、李爱和踩坏了冰也都掉水里了。三人都在冰水里扑腾。
坨坨，“快去救他们！”
云善也着急地喊，“他们掉水里了！”
西觉和兜明下了河，小心从冰上靠近李爱聪他们。他们三都不会游泳，在水里胡乱地刨动。
西觉蹲下来，拎起李爱和放到冰面上。
李爱平和李爱聪在岸边扑棱，兜明够不着他们，只好下了水，把他俩一一拎到冰上。
“李爱和快上来。”坨坨喊。
李爱和冻得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往岸边走。
赵秀英他们都听到动静往这跑。花旗还以为是云善出事了，跑到跟前看，云善倒是没事，另外三个小孩站在冰上抱着胳膊打着寒颤。
西觉一手拎起一个小孩，把李爱和和李爱聪先拎上岸，再把李爱平也拎上去。
明东霞赶紧跑过去抱起李爱聪，“赶紧带他们回家烤烤。”
西觉一手拎着李爱和，另一只手拎着李爱平，把他们一块带回家。
兜明上了岸，甩了甩头发，也快步地往家去。他腿长，直接迈过篱笆进了院子。
李爱和他们冻得不轻，手指头颤颤巍巍地解不开纽扣，还是赵秀英他们帮忙解开的。
湿衣服都扒下来放到一边。
坨坨找了干毛巾给他们擦头发。
三个小孩光溜溜地站在灶台前烤火。
秀枝去厨房拿了生姜来给他们煮水。
小丛拿了毯子来让他们裹上。云善还拖了三件自己的棉袄出来要给李爱聪他们穿。但是他的棉袄小，谁也穿不上。
赵秀英又是心疼又是来气，骂李爱聪，“叫你不要去后面玩，你非去！”
“掉一回水里，挨一回冻，你心里头舒坦了吧。”
“你爸今晚回来非得打你！”
明东霞也是气，在旁边也跟着说了几句。
李爱聪裹着毯子还哆哆嗦嗦的，一声没吭。
“先喝水，先喝水。”坨坨让他们赶紧喝热水。
一杯热水下肚，三人终于不打哆嗦了，耷拉着脑袋裹着毯子坐在灶台边烤火。
兜明回屋换了衣服，拿着毛巾擦了头发，也站在灶台边跟着一起烤火。
赵秀英有点担心兜明，“没事吧？”
“没事。”兜明喝了杯热水，感觉后背都流汗了。他就去一边干活了。
灶台上一直有热水。秀枝放了些姜片进去，等了两分钟就给他们一人又倒了一碗生姜水。
三人咕嘟咕嘟又灌了些生姜水。
明东霞摸了摸李爱聪的脸和肚子，他身上总算缓过来了。
“得亏有坨坨喊，西觉和兜明把你俩拉上岸。”明东霞x也是后怕，“你们这三小孩怎么就不听话呢！”
小孩不穿衣服也不行，赵秀英去李爱和家拿衣服，明东霞回家给李爱聪拿衣服。
听说小孩掉河里，爱和平爸妈一阵后怕，赶紧拿了衣服跑到西觉家。
马奶奶快步跟在明东霞后面。
爱和平爸妈给他们兄弟俩穿上棉袄，拖起来就是一顿打。打得爱和平弟兄两个边躲边嚎。
云善有点害怕地站在花旗身边。
“没事，不打你。”花旗小声说。
云善点点头。
李爱聪也没落好。马奶奶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把他骂得狗血喷头。她倒是不打小孩，但是嘴上一直念叨个没完。
打完孩子，爱和平兄弟的父母给西觉和兜明道谢。“你俩没事吧？”
西觉摇摇头。
爱和平爸爸说，“多亏你俩了。要不然这两孩子......”他恨铁不成钢地又给了两个小孩一人一脚。
把爱和平兄弟俩踢得往前走了两步。
西觉家到底暖和。爱和平父母一直陪着他们兄弟俩在西觉家呆到傍晚才回家。
李爱和和李爱聪没事，但是李爱平3点多的时候发了烧。他妈妈给他喂了药又睡了一觉后，烧就退下来了。
坨坨听赵秀英说李爱平应该是没事了。
等人都走了，坨坨对云善说，“你看，是不是不能去冰上玩？”
“你要掉下去，肯定要挨冻。”
“发烧不退就得去医院打针。”
看到李爱聪他们的凄惨模样，云善现在已经彻底老实了，“冰化了，不能下去玩。”连道理都明白了。有人已经给他展示了反面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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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51章
晚上,坨坨想给霍然写信。
从霍然和霍言回家后，他们又经历了好多事。
妖怪们围坐在沙发边干活，云善和坨坨一起趴在茶几上写信。
坨坨记得云善手指头疼的事,他摸摸云善右手中指上的茧子说,“你手疼，今天我来写信。”
“不怎么疼了。”云善把手举起来说，“磨出茧子了。”
“磨出茧子就歇歇。”坐在沙发上的花旗勾着毛线说,“让坨坨写信。”
坨坨拿着铅笔，和云善边讨论边写。他自己话就多,云善还要在旁边补充,不知不觉就写了满满两页纸。
坨坨甩甩写累的手,一看信，才写到过完初一。
他觉得手累，有点不想写了，嘀咕道,“怎么说几句话就写这么多字？”
妖怪们往坨坨的信纸上投了一眼,那是几句话？他俩嘻嘻哈哈地说到现在,信也写了两页,说什么几句话。
“云善，我们长话短说吧。”坨坨不想写字了。
花旗阴阳怪气道，“平时叫云善写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长话短说？”
回回云善都写好几页的纸，有时候分两三天才能把信写完。
不是自己写,光张嘴，不知道活多。现在落到自己身上，坨坨也知道写字累了。
坨坨捏着铅笔扭了两下身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云善。云善最多一次都得写十几页纸。
要是让他写十几页纸,坨坨是万分不愿意的。
“云善，你辛苦了。”坨坨又甩了甩手，“咱们继续写吧。”
“才写完初一的事，今天都十一了。”
“答应给他们寄去的照片现在还没钱洗，这个得告诉霍然他们。”
云善点头。
坨坨，“咱们用了他的钱买毛线的事也得说。”
云善也点头，又问坨坨，“什么时候还钱？”
“等卖些衣服有钱就还。”坨坨想起来，“啊，还要再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开始卖衣服了。”
两人有商有量地继续写信，一直写到晚上10点才上床睡觉。
熄了灯，坨坨睁开眼在黑暗中望着房顶，“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我们可以给霍然打视频电话。”
“去镇上打电话。”云善说。
“镇上打电话贵。”坨坨说，“以后有网络，打电话都不要钱。”
“网络是什么？”云善问。
“啊——”坨坨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太复杂了。这个我也不会说，说了你也不一定懂，你看过了肯定就知道是什么了。”
“视频电话是可以看到人的。”
这个云善一点都想象不出来，他靠近了坨坨问，“是法术吗？”
“不是。这是人类的科技。”坨坨说，“人类其实很厉害的。以后他们的科技发展会越来越厉害，”
“爱青要学编程挺好的。我听说用电脑和手机的那些东西都需要编程。”
“其实不打视频电话，发语音条也行。就不用写这么多字了。”
坨坨说的，云善一点都听不懂，于是他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坨坨自己又说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转天早上，妖怪们刚吃过早饭，一堆王家村的人背着篓子早早都过来了。
他们昨天下午干了一下午的活，今天迫不及待就送货来给西觉他们检查，想多领些活。
张队长拿出篓子里的玫瑰花递到西觉眼前，期待地问，“西觉你看看，我这样弄行不行？”
西觉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的。”
“看看我的，看看我的。”旁边又递过来好多枝玫瑰花。
西觉回屋拿出账本，开始一家一家、一朵一朵地检查。
看到账本上记了数量，还算了价钱，王家村的人都喜滋滋的。本子上可记着他们已经挣了2块钱！
王小军爸爸说，“别给我记钱了。我们就给你家帮忙。”
西觉想想，只给他记了数，没算钱。
西觉检查完一家，由坨坨和云善两人发活。
云善坐在板凳上认真地点数，王强蹲在旁边开玩笑，“云善，给我多发点。”
云善转头看他一眼，认出是最近常见的人，他也很好说话，“给你多点十朵。”
王强喜道，“行，行，行。”
一旁也有人说，“云善，给我也多点几朵。”
云善抬头看他一眼，这是个眼生的人。他果断拒绝，“不给。”
“为啥呀？”一群人围着他开玩笑。
“我认识他。”云善指着王强说。
大家都笑起来。有人开玩笑，“对，亲戚是亲点哈。”
别人领200朵玫瑰，云善给王强点了210朵玫瑰。
等王家村的人走了，坨坨和云善去李爱和家喊他一起去学校收毛线花。
李爱和昨天掉冰水里，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李爱平，昨天下午退烧了，早上却又发起烧来。
李爱和妈妈正煮生姜水，从厨房里看到是坨坨和云善来了。她热情地招呼一声，回屋收拾了小半袋花生。
“兜明是不是爱吃花生？”李爱和妈妈说，“今年我家种了不少花生。”
坨坨点点头。
李爱和妈妈笑着说，“兜明吃完了，你叫他再来拿。”
“爱和，你把花生背去坨坨家。再拿一捆红毛线来。”
“知道了。”李爱和背起花生，跟着坨坨和云善回家。
“重不重？”坨坨问李爱和。
“有点。”李爱和说，“但是我能背得动。”
坨坨问，“爱平没事吧？”
“他昨天晚上发烧，今天早上又发烧了。”李爱和说，“我妈说今天他要是再发烧，就把他带去镇上打针。”
打针？这是云善的噩梦。
自从在医院看过别的小孩被针攮哭，他就害怕打针了。“打针很疼的，会哭。”
“怕什么，反正得治病。”李爱和说。
坨坨进屋先做了登记，然后交给李爱和一捆红毛线，“你先回家，我去看看李爱聪。”
“你一会儿去李爱聪家找我。”
李爱和点点头跑了。
兜明高高兴兴地摸摸了这半袋花生，抓了一把站在院子里扒着吃。
云善跟着吃了几个，就被坨坨拉去看李爱聪。
李爱聪也没事，只是神色怏怏，“我奶看着不让我出门。”
“你以后可不能再去冰上玩了。”坨坨说，“岸边的冰应该是化了，李爱平才会掉水里。”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先别忙着救人，去喊大人来更保险。不然自己还得搭里头。”
“你又不会游泳。”
李爱聪点头，“昨天我和李爱和就是去救爱平才会掉水里的。”
“还好你在旁边。”
李爱聪自己也后怕。真掉到河里一回，终于是长了记性。
马奶奶去屋里给云善和坨坨拿了好些吃的，一个劲往云善和坨坨的口袋里装。
云善回去就十分自觉地把马奶奶给的糖交给了花旗。
兜明赶着牛车带他们去学校收毛线花。
邹冬冬、郝佳佳和宁小春他们都来了。小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过年好玩的事情。
云善还给他们讲李爱聪昨天掉水里的事。
几个小伙x伴都很担心，听到坨坨说今早还去看过李爱聪，他一点事都没有，大家才放下心。
坨坨又提醒他们，“你们千万不要去冰上玩了。要是掉下去没人救可就惨了。”
“昨天李爱聪从水里上来，人都冻哆嗦了。”
“我昨天也去冰上玩的。我们家后面河上的冰还没怎么化。”邹冬冬哎了一声，“我今天不去了。”
“化了你也不知道。”坨坨说，“一开始他们在冰上玩得好好的，后来李爱平去了边上，一下子就掉水里了。”
宁小春小大人似的说，“有些小孩就不听话。”
“我们村也有好多小孩去冰上玩。明明大人都不让了，他们还要去冰上玩。”
“回去我就和他们说李爱聪掉河里的事。”
云善已经被反面例子教育过了，现在说起大道理，“要听话。”
“你们作业写完了没？”郝佳佳问。
云善，“还有3张练字的。”
宁小春，“我全都写完了。佳佳你没写完？”
“我还差一点。”郝佳佳说，“老师让练字，我和云善一样，也还差3张。”
“什么？你们都写完了？”邹冬冬挠挠脑袋，“我才写一点。”
“还有4天就开学了。”宁小春说，“你得抓紧写。”
“什么？！”坨坨这才想起还有作业这种事。“还有4天就开学了？！”
“过完元宵节就开学。”郝佳佳问，“你是不是忘了？”
坨坨一脸惆怅，“那我回家得写作业了。”
邹冬冬一听坨坨的作业也没写，他问坨坨写了多少。知道坨坨比他写得还少，邹冬冬得到了安慰。
他甚至还安慰坨坨，“还有4天呢。别怕。我们肯定能写完！”
“那么多呢。”坨坨满脸发愁。
“数学作业不多。”郝佳佳说，“练字的才多。每天都得写一张。”
宁小春，“我都是一天写好几张。”
收完花回家，坨坨没有往日的活泼，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吓了李爱波一跳。
再看看云善和兜明的脸色，他俩都还好。
“坨坨，你怎么出去一趟心情不好了？”李爱波担心地问。
“他要补作业。”兜明同情地说。
“唉——”坨坨长叹一口气，背着手，一副老头样地进了屋。
李爱波看着有意思，问云善，“他差多少没写？”
云善，“差很多。”
坨坨回屋找出自己的作业本和云善的寒假作业，又从云善的铅笔盒里挑挑拣拣地捡出一根铅笔，很是不情愿地翻开了作业本。
翻翻云善的本子，坨坨也不知道寒假的数学作业是从哪里开始的，只好放下铅笔拿着作业本跑出去问云善。
“写点就算了。”李爱波说，“我以前上学的寒暑假作业从来没写完过。”
坨坨又叹了口气，“不行啊。我是学习委员。”
身为学习委员，他怎么能连作业都不写？
他之前还看着班里的同学，让大家写作业。结果自己还写不完寒假作业，被同学知道了，那多丢妖呀。
唉，林老师怎么就选他当学习委员了。
“你要不就说，作业本让你弟撕了。”李爱波出着馊主意，“我以前上学就说我的作业本被李爱聪撕了。”
“那就能不写作业了？”坨坨问。
“也没。”李爱波回忆道，“后来老师让我补了。我花了一个星期才把作业补完。”
坨坨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烂，“那不还得写作业。”他转头看着云善说，“云善根本就不会撕我作业本。”
“老师问他就能露馅。”
“你俩不能先串通好了吗？”李爱波“咔嚓”“咔嚓”地动着剪刀剪布。
“云善连自己的作业本都不撕，干嘛撕我的作业本。”坨坨说，“老师肯定不相信。”
云善左看看坨坨右看看李爱波，乌黑的大眼睛十分清澈又认真地说，“我不撕作业本。”
“那还不如说是花旗撕了我作业本呢。”坨坨小声嘀咕着。
“花花也不撕。”云善说。
坨坨赶紧嘘了一声，“云善，你小点声，别让花旗听见。”
他紧张地看一眼窗户，见花旗在忙着自己的事，没看向这边，他松了口气，“说是花旗撕我作业，老师可能都不会问。”
李爱波看坨坨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也是很无语，压低了声音说，“你得罪不起花哥，还总招他干什么？”
“人家好好的撕你的作业本干吗？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
“他生我气呗。”坨坨转头看向李爱波，“这怎么不像样了？这理由很像样！”
说完了，坨坨又叮嘱云善，“我说着玩的，你别告诉花旗。”
“花花不撕你的作业本。”云善坚持道。
“我知道，我就说一下嘛。”坨坨再三叮咛，“你千万别告诉花旗。”
“不然他要找我麻烦。”
云善点点头，坨坨还是一脸惆怅地拿着作业本进屋了。
坨坨在书房里一个多小时没出来，这太反常了。就连秀枝都问，“坨坨怎么了？”
花旗也觉得奇怪，坨坨不是一个能自己呆在书房里这么长时间的小妖怪。他研究什么呢？
看了眼书房，花旗站起身推门进去。没想到，居然看到坨坨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坨坨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干吗？”
“看看你怎么没出来做饭。”花旗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坨坨一寒假没怎么写作业，马上就开学了，这应该是在补作业。
这小人参精就不是个爱学习的。
坨坨撂下铅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这两天写字写得多了，他也感觉手指头疼，不过他的手指头没有像云善那样长茧。
比起写作业，他更宁愿去做饭。
坨坨跑出屋子，看到小丛、秀枝和李爱慧还在忙，赵秀英和明东霞已经离开了。再一看闹钟，都已经11点半了。
“这么晚了。”坨坨边说边往外跑，一边自夸道，“我作业写得太认真了！”
花旗哼了一声。他可看见坨坨的面前摊着另一本作业本，不用说肯定是云善的本子。坨坨明明是抄作业了。
“云善，帮我扒葱。”脱离了作业的荼毒，小人参又变得欢快起来。
“来啦！”云善十分乐意地答应着，“要几棵？”
坨坨，“3棵。”
云善颠颠地跑去葱地里薅了三棵葱，在地上磕掉泥。他走去厨房门口，站在垃圾桶边扒葱。
坨坨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愉快地哼着歌。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说，“西西说下午带我去镇上买铅笔和作业本。”
“我们去寄信。”
“我下午去不了。”坨坨边切生姜边说，“我下午还得写作业。”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呢。”
云善把扒好的葱拿给坨坨，“开学能写完吗？”
“开学应该能写完。”坨坨说，“开学要是写不完，我可能要去办公室扎马步了。”
林老师惩罚学生就爱让学生扎马步，或是上课站到墙边。
云善哈哈笑了两声，拿着被坨坨切掉葱头的大葱洗干净了放到厨房。
吃完午饭，坨坨继续去书房补作业。
今天天气好，西觉慢慢地骑着自行车悠闲地带云善去镇上寄信、买铅笔和新的作业本。
冬天以后，云善基本就没坐过自行车了。家里接送他都用三轮车。
现在坐在自行车上，云善开心地拨动车铃，听到“叮铃叮铃”的响声，他很高兴。
为了防止云善说话时嘴里灌风，西觉出门前用红头巾围住了云善的半张脸。
云善说话声有些闷，“西西，春天什么时候来？”
“等我们交完货，春天就到了。”西觉这么说。
云善又问，“什么时候开花？”
西觉，“下个月就开花了。”
“小燕子要从南方回来了。”云善说完自己就唱起了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云善扭过头去看西觉，“西西，你猜小燕子说什么了？”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西觉轻声唱出来。
云善晃晃腿，很高兴，“小燕子就是这么说的！”
他一路上叽叽喳喳，让西觉觉得出门前给云善蒙住下半张脸果然是很明智的。不然这一路上，云善嘴里得灌多少风。
云善在邮局门口把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里。他像之前一样抱了抱绿色的大邮筒。
“西西，邮筒每天要吃多少信？”
西觉说，“看每天有多少人寄信。”
云善蹲下来摸摸邮筒下面的小门，“肚子晚上就开门了。x”他知道邮差晚上会从这里把信拿走，然后他们的信就能寄出去了。
西觉听李爱波说今年发行了新的邮票，等云善看够了邮筒，他领着云善走进邮局。
今年发行的是梅花邮票，云善也很喜欢，一样买了一版，高高兴兴地拿在手里。
镇上年后开了家新的商店，门口还挂着大红绸子。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西觉牵着云善去逛新商店。
云善看着人家买橡皮，他有些馋，也跑过去摸摸橡皮。
新商店里有几种橡皮他没用过，不过大部分他都有过。
知道家里还有很多橡皮，云善也不说要橡皮，挨个摸摸看看，和西觉说，“橡皮用完了就买这个。”
西觉点头。
云善翻开一本英语作业本，对西觉说，“这是拼音本。”
他一点英语也不认识，只认得拼音。
“封面写了英语本。”西觉耐心给他解释，“英语和拼音长得差不多。用的作业本也差不多。”
“李爱青有英语书，你回家可以借来看看。”
“小丛应该认得一些英语。
云善知道英语是什么，他在跟着李爱青听过。李爱青说那是外国人讲的话。
旁边有个小孩说，“上到初中才学英语。”
云善哦了一声，看他手里拿了几本本子，主动去搭话，“你买什么本子？”
“数学本、田字格、横格本、方格本。”那小孩一一把作业本摆出来给云善看。
“你不用拼音田字格呀？”一年级的云善平时上学语文只用拼音田字格本，就连寒假作业练字也是带拼音写的。
在家做功课时就用横格本。
那小孩瞧着云善矮，说，“我上三年级了，不用拼音田字格了。一二年级的小孩才用拼音田字格。”
“你上学了？”
云善说，“我上一年级。”
“哦，那你们就用拼音田字格。你们二年级的时候还要用。”小孩说，“不过到三年级就不用了。”
云善和那小孩聊了好一会儿。小孩是在镇上上的小学。云善听他讲他们学校有操场，带着跑道，还有单杠玩。
云善不懂的太多了，人家说什么他大部分都不知道。
等那小孩走了，云善对西觉说，“西西，我想去他学校玩。”
“买完东西带你去。”西觉说。
云善挑了些作业本，西觉也买了一沓横格本。家里记账的本子都是横格本。
又给云善买了一把铅笔，西觉带他去镇上小学。
镇上小学离中学不远，都在同一条路上。
现在学校都还没开学，小学的大门上了锁。
云善骑在西觉肩膀上往学校里望，里面是和林家村小学一样的平房。
学校前面种了一排树，通到门口。往东有个篮球场，西边是两个水泥乒乓球台。
“我没看到操场。”云善伸着头四处瞅。
西觉扛着他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又问住在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东面是操场，不过用围墙围了一圈。难怪他们没看见。
操场四周种着树，高过墙头。
西觉停下自行车，先扒上墙头望了一圈，里面是有个操场，四周是跑道，中间有足球门架。
不过里面的足球场完全是泥地，坑洼不平。
跑道上铺着黑色的东西，西觉看那个像是煤渣。
云善仰头看着墙上的西觉，“西西，有操场吗？”
“有。”西觉退下来，把云善抱到墙头上，自己也翻上了墙。
“好大的操场。”云善惊叹地说，“还有足球场！”
对比于他们小学前后的两块空地，这儿的操场真的已经很像样了。真的有可以跑步的地方。
云善想下去玩，西觉就带他下去了。
走近一看，操场上铺的还真是煤渣。在上面走几步，鞋面上就扬上了一层灰。
云善高高兴兴地在操场上奔跑起来，带起一串灰土。
他跑到足球门架那，抱着足球门架想往上爬。
不知道哪里跑过来一条黄狗，远远地跑到云善身边闻了闻。
“大狗，你从哪里进来的？”云善问，“你也会爬墙呀？”
狗汪汪地叫了两声，云善也听不懂它喊的什么，就继续往足球门架上爬。
他像是爬树一样扒着粗粗的铁杆，一点一点地往上蛄蛹着。蹭上去一点，很快又往下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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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52章
玩够了足球门架,云善又跑去旁边的大铁门那。
透过铁门，可以看到小学的第二排教室。
学校里现在空无一人，教室门都锁着。
“还没开学。”云善说。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西觉跟在他旁边。
那条黄狗从铁栏杆中间钻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云善，像是在等他。
云善去年吃过钻铁栏杆的亏，脑袋卡在栏杆中间,还是兜明把栏杆掰弯了救他出来的。他记得这事。
对着黄狗摆摆手，云善隔着铁门说,“我不过去。”
“你回家啊？”
黄狗见他不跟过来,又钻回了操场。
云善和黄狗在操场玩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要回家了。
他摸摸黄狗的脑袋说，“我回家了。”
“大狗，再见。”
黄狗转身往北跑，经过煤渣跑道跑到北墙下。然后消失不见。
云善他好奇地跑过去,看到墙下面有个狗洞。
黄狗的脑袋从狗洞后探出来,冲着他汪了一声。
“大狗从这进来的。”云善像是发现了一扇门一样兴奋地抬头对西觉说,“西西,我们从这出去。”
这个洞对西觉来说有点小，他并不想钻洞。
西觉爬上墙头往外看，墙边有一道窄小的土路，旁边就是一条小沟。沟里还长了些芦苇。
他提醒云善,“你爬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外面有条沟。”
“哦。”云善矮下身子钻过狗洞。
西觉同时顺着墙头爬了出去。
大黄已经到了东边的土路上，站在那看着云善。
西觉落地，云善也从地上站起来了，看到外面骑车经过的行人,他很是高兴地说，“我们出来了。”
上了东边的土路，西觉蹲下来把云善身上的衣服拍了拍，连棉鞋面也拍了几下。
煤渣跑道上灰尘多，云善鞋面上沾着厚厚一层灰。
云善低头看着西觉没把鞋子拍干净，他说，“回家擦擦。”
西觉应了一声。
两人又绕了一圈，找到了自行车。
大黄狗一直跟着他们。
云善坐上自行车，笑眯眯地冲着大黄狗摆手，“大狗，我回家了。”
“再见。”
黄狗追了他们几步就停下了，站在路上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云善和西觉拐弯消失不见。
经过林家村，远远地看见林家村小学的一排教室。云善突然说，“我们学校没有那样的操场。”
妖怪们都知道云善当初上小学有一部分原因是奔着学校的操场去的。可林家村小学根本就没有操场。
云善现在显然还惦记着操场。
西觉听了后，略微思索了一番，问道，“云善想要操场？”
云善点头，“还要个足球场。”
“等凑够钱给小军看病，以后再给云善做个操场。”西觉刚刚都想好了。就做夯土的操场。他花些功夫把土夯实了，就能给云善做个足球场。
“足球场要多少钱？”云善问。
西觉认真地说，“应该不贵。”
“知道尺寸，可以买铁管找人焊接。油漆我们可以自己刷，网也可以自己编。”
云善问，“西西会编？”
西觉，“会编。”
云善十分开心，晃起腿，快乐地哼着歌。
回家后，云善把买来的邮票、作业本拿给先拿给花旗看，“西西说做个足球场。”
花旗知道云善喜欢踢球，这话确实像是西觉能说出来的话，他不在意道，“做就做吧。”
西觉拿了个湿毛巾，蹲在地上擦云善换下来的鞋子，说着自己的打算，“把土夯实就能做操场，再装两个足球架，就有足球场了。”
“镇上的小学有足球场，还有跑道。”云善说。
“你怎么去镇上小学玩了？”花旗好奇地问。
云善把在商店里遇到镇上三年级小孩的事说了。又讲了西觉带他去镇上小学的操场上玩，还遇到一条黄狗。
给花旗看完本子和邮票，云善又拿去给小丛和兜明看，“坨坨呐？”
小丛指向关着的书房，“坨坨在书房里写作业。”
云善拿上自己的本子和邮票，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先探进去一个头。
坨坨听到动静转身回头，开心地说，“云善，你回来了呀。”
云善脸上露出笑脸，跑过去把本子和x邮票给坨坨看，“今天买了梅花的邮票。”
小兄弟两个看完东西，云善问坨坨，“还有多少作业没写？”
“数学作业快写完了。”坨坨抱怨道，“老师布置的作业可真多。”
“你把信寄出去了吗？”
“嗯。”云善又把去镇上小学的事讲给坨坨听。
坨坨时不时地问一句，“镇上新开了家商店？”
“大不大？”
“在哪边？”
“东西便宜吗？”
“早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镇上了。我可以晚上写作业。”
他俩话都多，又聊得来，在书房里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
听到云善是跟着一条狗钻洞出来的，坨坨小声问，“西觉跟你一起钻狗洞了？”
云善摇摇头，“西西爬墙头。”
坨坨笑道，“我猜他也不会钻狗洞。”
“等下次我们再一起去镇上小学玩。你还记得狗洞在哪吗？”
云善点点头，高兴地说，“我带你去。”
坨坨本来就不愿意写作业，再加上云善回来和他说了好一通话，他的心早就飞了。坨坨合上作业本，高高兴兴地和云善一起去堂屋里勾毛线。
云善现在只勾小绿叶，这个勾得快，要的量也多。坨坨就在他旁边勾花萼。
5点多的时候，李久勇拎了两罐水果罐头、几包饼干来感谢西觉和兜明昨天救了李爱聪。
李爱聪被马奶奶看在家里一天，到晚上也没放出来。
吃过晚饭，坨坨写作业，云善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
云善正看得入迷，听到坨坨无精打采地说，“云善，我可能生病了。”
“生病了？”云善紧张地问，“你要去医院打针了？”
“我才不要去医院。”坨坨捂着脑门，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我怎么会生病呢？我可是妖怪呀。”
“难道没有法术，真变成一个人类幼崽了？”
“你感冒了？”云善问。除了小军的病，云善目前知道的最重的病就是感冒。
坨坨和云善的脑门贴在一起，云善抬着眼睛看坨坨，“干什么呀？”
“我试试我有没有发烧。”坨坨自言自语，“我的温度也不高呀。”
“怎么就头晕了？”
“哎呀，不写了。我得歇歇了。”
云善跟在他后面问，“你发烧了吗？”
“没有。”出了书房，坨坨跑去找小丛，“小丛我头晕。”
小丛一开始没在意，随口问，“为什么会头晕？”
“我不知道。我就坐在那写作业。”坨坨愁眉苦脸，“我不会生病吧？”
生病对于妖怪们自身来说，这是稀罕词。都是几百年的妖怪了，谁还会生病？
妖怪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坨坨。
小丛试试坨坨的脑门，肯定地说，“没有发烧。”
不过坨坨确实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花旗担心坨坨真出什么问题了，让云善用了张符去看坨坨的身体。
云善用符纸擦过眼睛后，看出了坨坨的本体，还是一个胖胖的人参。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妖怪们的本体了。现在看见了，还有些高兴，“还是胖胖的。”
坨坨很紧张地问，“那有没有什么不对的东西？”
云善把坨坨比划了一遍，认真地说，“没有。”
妖怪们也不明白坨坨是怎么了。花旗说，“先去睡觉休息会儿。”
“唉，要是能睡在土里就好了。”坨坨说，“有什么问题，在土里睡一夜我也能好。”
兜明，“要不挖个坑把你埋土里。”
“我不要。”坨坨说，“我现在没有法力。你把我埋进去，我自己出不来。”
坨坨自己回屋睡觉了。
现在才7点半，还没到妖怪们的睡觉时间，大家坐在堂屋继续干活。
云善一会儿就跑进卧室里，爬到炕上看看坨坨。
坨坨已经睡着了，肚皮上盖着云善的被子一角，舒展地躺在炕上。
云善摸摸坨坨的脑门，又坐在枕头边看了看坨坨才出去。
他有些担忧，“坨坨生病了也要去医院打针吗？”
“他生病了应该不用吧。”兜明说，“打针不如把他埋在土里。说不定埋一夜就好了。”
花旗也进屋看了一回。光是看坨坨的睡姿就知道他睡得很香。
小丛睡觉前还摸了摸坨坨的脑门和手。坨坨没有发烧。
天还没亮，早早睡觉的坨坨就醒了。
他精神地下了坑，打开门一看外面还黑天，觉得现在做饭太早了。就去勾了几片花萼，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去书房写作业。
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抄完数学作业，坨坨简直太开心了。觉得数学作业都写完了，他得好好地歇一会儿。
他把自己的百宝箱打开，把收藏的宝贝一一拿出来摆在书桌上。
他挨个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宝贝，又整齐地把它们放回盒子里。
然后又拿了毛线来勾了几片花萼才又不情不愿地打开自己和云善的语文作业本。
刚写了几个字，那种头晕的感觉又来了。
坨坨晃了晃脑袋，心里十分担心自己真的生病了。
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坨坨回到卧室躺下。
这儿外面已经亮起来了，坨坨偏头能看到躺在一旁的云善的轮廓。
云善一动不动的，还在熟睡。
小人参精心里有些愁苦。他好好一只妖怪，怎么能生病呢？
妖怪会生病，说明他的修行出问题！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修行怎么会出问题？
坨坨越想越难过，在炕上摸到云善的手，没憋住地小声呜咽了一句，“掌门。”
花旗听到动静坐起来，“怎么了？”
坨坨拽着云善的手说，“我头又晕了。”
花旗皱着眉头，惊讶道，“又头晕了？”
小丛听到声音也坐了起来，“睡觉也没有用吗？”
“醒的时候好好的，刚刚又犯头晕了。”坨坨内心凄惶。
“今天都13了，我的语文作业才刚写。还有一天一张的练字纸，今天不写，我就写不完了。”他可怜巴巴地说，“明天还有一天，后天15元宵节，我答应要和云善一起做花灯。”
“先别管作业了。”花旗严肃地问，“你想想你最近干什么了？怎么会生病？”
坨坨把最近的事情过了一遍。过完初一，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忙，他和小丛研究了新产品，之后一直都勾花萼。去学校收过两次毛线花，在村子里玩过几回......一切都没什么特别呀。
“我没干什么。”坨坨说。
小丛也回忆了下坨坨最近几天做的事。除了和云善出去玩的时候他不在家，其他时候妖怪们都在他旁边。坨坨确实也没做什么事。
“你再睡会儿吧。”小丛说，“要是今天还头晕，就让兜明夜里把你埋到土里，看看能不能恢复。”
坨坨的回笼觉一直睡到9点多，云善都做完功课他才起床。
赵秀英他们听说坨坨生病，都关心地问他怎么样。
睡醒后，坨坨感觉精神很好，“现在挺好的。”
云善告诉坨坨，“爱聪说爱平去医院打针了。”
“他发烧还没好？”坨坨惊讶。李爱聪和李爱和都没事，只有李爱平来回发烧。
“小孩子就是这样，岁数越小，身体越弱。”明东霞说，“我听说他家是反复发烧，烧退了，一会儿又烧起来。”
“我看像是掉了魂。”
“那怎么不叫魂？”坨坨问。
“我和爱平妈说过了。他们家说今晚就叫。”明东霞说。
坨坨又带着云善去看李爱平。
李爱波瞧见他从屋里出来，关心地问，“坨坨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坨坨说，“就是会头晕。”
“要是再晕，你就和我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李爱波说。
坨坨点头，拉着云善跑去李爱平家。他让云善用符纸擦眼看看李爱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掉魂了。”云善看过后小声说。
坨坨放心道，“那就没事了。”
李爱和今天也在家补作业。
他坐着矮板凳，趴在高板凳上。上半身在屋檐的阴影里，只有后背能晒着太阳。
坨坨问，“你还差多少？”
“还有一半。”李爱和转头问，“你的补完了？”
“我刚写完了数学作业。还有语文作业没写。”坨坨回答。
“你快点写。”李爱和说，“去年我没写完暑假作业。林老师让我课间去办公室蹲了一星期马步，还得补作业。”
“那还不如写完作业了。省得还要去蹲马步。”
李爱和用橡皮擦掉了一个字，放下铅笔专心地和云善、坨坨聊天，“你们班应该都把作业写完了。”
“你怎么知道？”坨坨惊讶地问。
“昨天去学校的时候我听说的。”李爱和说，“他们好些人早早就写完作业了。”
“李爱聪不是也写完作业了吗？”
坨坨知道李爱聪过年之前就把作业都写完了。x但是，“邹冬冬还没写完。”
“他肯定也要写完。”李爱和说，“我听你们班同学说，不写完作业你可能不给勾毛线。”
坨坨立马澄清，“不是我说的！我没说这话！”
“是你们班同学说的。”李爱和说，“反正他们不敢不写完作业。”
“你也赶快写吧。要是全班只有你一个没写完作业，你还督促别人，那太丢脸了。”
“以后谁还听你的？”
本来以为头晕的事，花旗都说了不用管作业了。但是被李爱和这么一说，坨坨又纠结起来。
他还是学习委员呢，全班要是只有他一个没把作业写完，那真的太丢脸了呀！
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他根本就没说不写完作业不给勾毛线的事！
坨坨心里有点苦，他背起手，一脸愁容地走出李爱和家。
云善跟着走了几十步，也学着坨坨的样子，背着小手走路。
两人跟俩小老头似的，背着手，抄了近路往家走。
到小沟边，云善跳过去，坨坨老气横秋地开口，“我还得写作业。”
云善站在小沟对面听他说，“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写不完作业！”
“那样不好。”云善说。
坨坨从小沟上岔过去，气咻咻地说，“到底是谁瞎讲话。本来都不用写作业了！”
回到家，兜明问坨坨，“你还头晕吗？”
“现在不晕。”坨坨又进书房写作了。
可写了一会儿，他头又晕起来了，赶紧跑出书房，嚷嚷，“不行啊，我头晕。”
一屋子的人围着坨坨问话。赵秀英说让花旗他们赶紧把坨坨送去医院看看。妖怪们却想先让坨坨埋到土里试试能不能恢复。
李爱波进来喝水的时候听了一会儿，听到坨坨每次头晕都是在书房里，写作业的时候，他嗨呀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生病了。”
“什么意思？”花旗敏锐地问，“你知道坨坨怎么了？”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李爱波。
“你这毛病，我小时候也有。一写作业就头晕。”李爱波说，“不写作业一点事没有，是不是？”
李爱慧疑惑地问，“还有这种病？”
“咋没有？”李爱波肯定地说，“我小时候就有这毛病。放假了一看到作业就头晕。”
“不信你让坨坨玩一天试试。”
花旗盯着坨坨，好像确实是没写作业的时候，没听到坨坨喊头晕。
兜明看看坨坨，思考了一下，觉得坨坨得这个病的可能性非常大。坨坨一直都不想写作业。
“坨坨生没生病？”只有云善还在迷惑。
花旗冷冷地问，“你不是装的吧？”这小妖怪还能得这么奇怪的病？
“我没有。”坨坨大声为自己辩白，“我真没有装病。”
李爱波赶紧道，“真不是装病。这事不好说。反正我以前也和坨坨一样。”
“花哥你也别怪坨坨了。”
花旗脸上冷着，心里却想坨坨只是对作业头晕总比生病了好。不写作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肯定是因为写作业头晕。我没生病。”坨坨抬眼看花旗，期待地问，“我就能不写作业了吧？”
“林老师要是不相信我生病了，让西觉帮我去和老师说，行吧？”
这是坨坨之前就想好的。要不是因为被李爱和说的话一闹，坨坨本来就打算拿这个理由去应付没写完作业的事。
现在他已经确诊了，他不能写作业。不能写可不是他不愿意写。
花旗冷哼一声。坨坨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赵秀英她们听了也是一阵无语。没想到好好的孩子还能得这毛病。
坨坨瞧着花旗脸色不好，他眼珠子转了一下，故意大声对云善说，“太好了云善，我没有生病。”
“幸好没生病。要是生病我可怎么办！”
云善是真心替坨坨高兴，“太好了坨坨，你没生病。不用去医院打针。”
坨坨继续说，“我确诊了，我有不能写作业的头晕病！”
云善绕得有点晕，疑惑地问，“不是没生病吗？”
“这种病不是大病，只是以后不能写作业了。不用管，也治不了！”坨坨故意把“治不了”三个字说得声音大了些。
“小孩子生病了，要家里的大人和老师说。”
他快速偷瞄了花旗一眼，看到花旗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十分忐忑。生怕花旗还让他写作业。他只是头晕，不是完全写不了。
云善点头，转身找西觉，“西西和老师说，坨坨生病不能写作业。”
坨坨又去看西觉。
西觉知道坨坨在演戏。坨坨不写作业都躲出毛病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开学了，我去和林老师说。”
西觉答应了，花旗也没说什么。
坨坨立马就高兴了，欢天喜地拉着云善带他去院子里踢足球。
云善跟着坨坨玩了一天，到睡觉的时候，他又问，“不用去打针？”
“不用去。”坨坨笑得十分开心，“这是小毛病，一点都不影响我。”
花旗用鼻子哼了一声。
坨坨装作没听见，和云善两人继续说话，“我是妖怪，我怎么可能生病？”
“妖怪不生病？”云善问。
“当然了。”坨坨钻进云善的被窝里，和云善贴着，“妖怪都不生病。”
这样以后连家庭作业都不用写了吧，坨坨心里可爽快了。拉着云善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话，还说明天再去看看李爱平，看他有没有把魂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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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下午好！
写作业会头晕这种毛病是真实存在的！

第153章
心里不再惦记写作业的事,坨坨一点问题没有，头就没再晕过。
坨坨带着云善李爱和家看李爱平。
李爱和还趴在凳子上写作业。李爱平蹲在鸡圈前拌鸡食，看起来很精神。
云善跑过去看李爱平喂鸡,“你的病好了吗？”
“今天早上没发烧了。”李爱平把瓢里剩下的麸子都倒进盆里。
他搅拌麸子的时候已经有鸡迫不及待地伸头啄食。李爱平把先吃的鸡都赶走了。
可鸡不听话,见到有吃的，慢慢地都围过来吃。
鸡食都还没拌好，那些鸡就在碍事。李爱平让云善帮他看着鸡食,他拿着拌麸子的铁铲把鸡打了一通，追得鸡到处飞。
可还有鸡见吃不记打,往云善那钻。
云善也不让鸡吃食,鸡一过来,他就用手背推开鸡。
李爱平打完了旁边一群鸡回来来帮云善，拿着铁铲挨个敲鸡脑袋。
他俩在院子里把鸡打得到处跑。
李爱和也不管他俩，自顾自地和坨坨说话，“我今天就能写完作业了。”
“你还差多少？”
“我不写了。”坨坨得意地说,“我得了一种毛病,不能写作业。”
李爱和好奇地问,“你得了什么毛病？”
“我一写作业就头晕。”坨坨喜气洋洋地说。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自己有毛病的样子。
李爱和笑起来,“你骗人的吧？我写作业也头晕。”
“以前我们班同学用过这招，不管用。老师肯定还会让你蹲马步。”
“我没骗人。”坨坨说，“我是真头晕。”
“西觉开学的时候会去学校告诉林老师。”
家长都要去学校了，那就是大事。根据李爱和的经验,家长都不会为了这种毛病去找老师，他们一般都是先把小孩骂一顿。
李爱和还是不信，“真的假的？西觉去帮你和老师说？”
“真的。”坨坨说，“不信你问云善。西觉昨天答应了。”
云善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根小棍来，和李爱平一起守在盆边。看到有鸡吃食,他俩就用木棍、铁铲敲鸡脑袋，就是不让鸡吃食。
坨坨奇怪地问，“你俩不是喂鸡的吗？怎么还不让鸡吃食？”
“就不让吃！”李爱平气哼哼地说，“我都还没拌好鸡食，它们就抢。不给他们吃了！”
云善当然和李爱平一头。
“云善。”李爱和问，“开学后，西觉真去学校和老师说坨坨写作业头晕？以后坨坨就不用写作业了？”
“嗯。”云善边敲鸡脑袋边回，“坨坨不能写作业，会头晕。”
“西西去和林老师说。”
“那你以后平时的作业也不用写了？”李爱和满脸羡慕地看向坨坨。
“对啊。”坨坨得意地晃脑袋。
“我一看到作业也头晕。”李爱和说，“等我妈回来我告诉她。让她也和老师说去。”
“我是真头晕。”坨坨立马道。
“我也真头晕。看见作业就烦。”李爱和正和坨坨吐槽着，听到云善和李爱平在那边鬼叫。
刚刚大公鸡奋起反抗，跳起来一口叨在李爱平棉袄上。
李爱x平一看就不干了，一铁铲精准地敲在鸡脑袋上。他一点力气没收，大公鸡当即倒地不起。
云善还去补了两下，拿小棍子敲在鸡身上。
坨坨一看公鸡不起来，赶紧跑过去看，惊起盆边吃食的鸡到处乱跑。
倒在地上的大公鸡眼皮都闭起来了。
李爱和见状大叫，“是不是死了？”
“李爱平，你把家里的大公鸡打死了！”
坨坨晃晃大公鸡，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说不定是晕了。”
“先放这等等吧。”坨坨说。
李爱和家就这一只大公鸡留作种鸡，还有一只小公鸡还没长成。
李爱平害怕家里人回来打他，他抱起鸡说，“坨坨，去你家等吧。”
“一会儿鸡要是醒了，我再把它赶回来。”
李爱和一点都不为李爱平担心，反而落井下石，“我妈他们知道了你肯定要挨打。”
“你先别告诉他们。”李爱平央求道。
“先去我家吧。说不定鸡没死呢。”坨坨说。
李爱和把院子门挂上锁，四人带着大公鸡抄了近路跑去妖怪们家。
兜明一看鸡就说，“死了。”
“兜明哥你怎么知道？”李爱平还心存侥幸。
“兜明说死了就是死了。”在这一点上，坨坨还是很相信兜明。
李爱平眼泪当即就出来了，“我妈会打我的。”一顿打跑不了了。
李爱和这时候倒是有做哥哥的样子，拍拍李爱平给他出主意，“我们就说鸡是自己死的。”
“反正只有我、坨坨和云善看见。只要我们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李爱波好笑地插嘴，“我也知道了。”
“鸡是你们打死的？”
“你们怎么把鸡给打死了？”
坨坨把事情简单地说了遍，李爱波也说，“你们赶紧回去，把鸡放回去。”
“说鸡是自己死的，不仅能少一顿打，还能吃顿肉。”
四人慌慌张张地抱了鸡往回跑，刚跑出院子又被李爱波叫住了，“你们拿个口袋装鸡。”
“别给人看见了，再讲给你妈听。”
李爱平哭丧着脸说，“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给人看见了。”
“还是坦白从宽吧。”李爱波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小孩子谁没经历过这种事呢？为了逃避挨打而撒谎，互相背锅。
看到李爱平急得又要哭，李爱和又急中生智，“要不我们说是云善打死的。”
云善站在一旁眨巴眨巴眼，坨坨先不乐意了，“那也不是云善打死的。云善打的时候鸡都已经倒了。”
“我知道。”李爱和说，“如果说鸡是云善打死的，我妈肯定不会打云善。”
他看向西觉解释，“鸡是李爱平打死的，不关云善的事。你不会打云善吧？”
西觉还没说话，李爱波先说，“他打云善？太阳从西边出来，西哥也不会打云善。”
李爱波到现在都没见过云善挨骂，更别说挨打了。西觉和花旗疼他跟疼眼珠子似的。
李爱和放心了，接下来游说坨坨和云善。
李爱平也可怜巴巴地求云善。
“那好吧。”云善说，“我帮你。”
商量好了后，李爱平抱上鸡，四人回去了，齐秀才也跟着一起去玩。
李爱和家的院门敞开着，他家里人已经回来了。
李爱和妈和两个村里人坐在院子里勾毛线。看到李爱和先进院子，她问，“你作业写完了？”
“没。”李爱和说，“妈，跟你说件事。云善不小心把家里的大公鸡打死了。”
云善跟在后面进来，“我打死的。”
李爱平把公鸡放下地，紧张地说，“鸡啄我，云善才打鸡的。”
李爱和妈妈嗨呀了一声，大方地说，“多大事。不就死了只大公鸡吗？”
“云善中午留下来吃鸡？”
云善摇摇头，“要回家吃饭。”
“妈，我写作业头晕。”李爱和说，“这是一种毛病。”
“是毛病。”他妈板着脸说，“皮痒痒的病！”
李爱和一见他妈妈脸色不好，赶紧说，“坨坨也这样。西觉还要去学校帮他和老师说不写寒假作业，平时作业也不写。”
“真的假的？”李爱和妈妈诧异地看向坨坨。在她心里，小孩有这种毛病得按着改。不然几岁开始就连作业都不做，以后学习咋办？
坨坨点头，“真的。我晕了两天。”
另外两个村里人笑道，“真头晕假头晕？”小孩不写作业的理由会是多种多样的，他们都不信坨坨是真晕。
“真的。”坨坨说，“我不能写作业。”
“不写作业那学习咋办？”李爱和妈说，“还没听说学生有不写作业的。”
“学习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呗。”坨坨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学习问题。
李爱和还提头晕的事，让他妈也去和老师说。
“晕你也得写！”李爱和妈妈泼辣地瞪起眼睛，“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去写作业。”
李爱和只好不情不愿地坐到小板凳上继续写作业。
村里有人家烙玉米煎饼，有人来问李爱和家要不要。
坨坨拉上云善和齐秀才跟去看烙煎饼。
他们小孩落在后面，李爱和小声说，“我就知道我妈不会去学校帮我说的。”
“头晕也得学。”坨坨说，“我只是不写作业，但是我会好好学习的。”
“李爱和你也得好好学习。学习是好事。”
烙煎饼那家院子里站了很多人，李爷爷、马奶奶还有李爱聪也在这边。
坨坨刚挤进去，就听有人对自家的小孩说，“李爱聪、爱和平上回刚掉到水里。你还去河边玩？”
“我就去河边看看，我又没下去。”小孩辩解道。
现在李爱聪、爱和平他们三是李家村及王家村教育小孩不能下河的典型反面例子。
李爱聪当做没听见。还有人故意逗李爱聪，“爱聪，还去不去冰上玩了？”
“不去了。”李爱聪说了一句就不理人了，跑过来找坨坨他们。他知道人家那些大人们故意逗他。
“坨坨，你家做不做煎饼？”马奶奶说，“拿面来就能做。”
“做。”坨坨已经闻到玉米面的香味了。
玉米面煎饼黄灿灿的好看，和家里晒东西的簸箕似的那么大一张。
云善跟着李爱聪站在前面。做饼的大娘就给他俩一人撕了一大块。
“玉米面煎饼是甜的。”做饼的大娘说。
云善嚼了两口说，“好吃。”
他伸手把上牙膛粘着的煎饼抠下来继续吃。
就是薄薄的一张煎饼总往上牙膛上贴。
坨坨过来要了一点和齐秀才一起分着吃。热乎乎的煎饼是软的，有玉米面的甜香味。
吃完煎饼，一群小孩呼啦啦地跑回妖怪们家。
云善手里还剩一点煎饼。看到西觉就撕下一手指头大的一小块喂给西觉。
“好吃吧？”云善笑眯眯地问。
那点煎饼到嘴里就没了，西觉都没尝到味道。他说，“你再给我吃一口。”
云善又撕了点给西觉。
西觉这次努力地嚼了两下后说，“好吃。”
“哪来的煎饼？”兜明问。
齐秀才说，“村里有人做煎饼。”
云善一共就拿回来他巴掌大的一小块煎饼。被西觉吃了两口，剩下的就更少了。
兜明、小丛和花旗都只分到了手指盖大小的一块。吃到嘴里，更是不出来味。
坨坨从厨房背出两斤玉米面，“我们现在去做煎饼。”
小丛问坨坨，“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坨坨眉开眼笑地回。
小孩们又一块跑了，一直到中午才提着一篮煎饼回家。
小丛炒了些辣萝卜干，用煎饼卷着吃。
兜明他们牙口好，就是卷厚厚的几层煎饼他们也能咬得动。
但是云善牙嫩，他咬不动，就只能卷两层。
坨坨油炸了些平菇和肉，刷上酱，卷煎饼也好吃。
还没吃中午饭，云善的肚子已经饱了。他坐到窗台边晒太阳勾毛线。
等兜明摆好碗筷，他拿着钩针和毛线坐到自己吃饭的位置上，陪着妖怪们一起吃中午饭。
今天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节，得吃汤圆。
除了芝麻馅的汤圆，坨坨还打算包水果汤圆。
“哪来的水果？”兜明说，“橘子已经吃完了。”
“家里还有罐头。”坨坨说，“把果肉捞出来切碎了就能用。”
之前吃橘子剩下的橘子皮都已经晒干被坨坨收起来了。
想到这个，坨坨说，“我们把橘子皮磨碎了掺在糯米面里，汤圆不就都有橘子的味道了吗。”
“或者把橘子皮磨碎了和芝麻一起包起来，应该也有橘子的味道。”
兜明觉得坨坨这样太麻烦，光沾着味道，吃不到实际的东西，“家里有橘子罐头。”
“我试试那样做好不好吃。先少包点。”坨坨下午x就去磨橘子皮了。
橘子皮晒过后干干硬硬的。坨坨切了几块嫌费劲，跑去找兜明帮他把橘子皮磨成粉。
云善在窗边玩的时候看到种蔬菜的木头箱子里有红红的西红柿，他好奇地问，“花花，西红柿包汤圆好不好吃？”
花旗没吃过这种口味的，“不知道。”
“让坨坨明天做给你吃。”
云善就去外面找坨坨。
“好啊。明天我们试试西红柿汤圆。”坨坨说，“用西红柿汁给汤圆染色吧，我们还能包红汤圆。”
“家里还有黄瓜，我们明天再包绿汤圆。”
红红绿绿的，一听就很好。云善高高兴兴地说他明天也要跟着一起包汤圆。
西觉劈了些竹条。今晚他们要一起做花灯。
李爱波和李爱诚晚上也跑来凑热闹。
云善之前已经有小兔子花灯了。这回他做了一朵莲花样子的花灯。
妖怪们都做了各自原型的花灯。
云灵观里现在应该还插着他们去年一起做的花灯，不知道小妖怪们今年会不会点上。
想起云灵观，妖怪们都想回云灵山了。
“小丛，我们还有多久能回去？”坨坨问。
“还有5个月。”小丛说。
“你们回哪去？”李爱波惊讶地问。
“回山里呀。”坨坨说，“我想山里了。”
云善说，“我也回云灵山。”他还记得山里的小伙伴们。
人类世界也很好，有很多很好的人，可是妖怪们还是喜欢山里。在山里自由自在。
“你们都盖房子了还要走？”李爱诚也很吃惊。西觉家的房子可是年前新盖的。
坨坨说，“我们当然要回去了。”
“那房子不是白盖了吗？”李爱波可惜道，“你们不如留着钱。钱到哪都能用。”
“房子留给你们。”花旗说。
“你们结婚是不是要盖房呀？有房子不就不用盖了嘛。”坨坨低头做着自己的花灯。
李爱诚没想到他们有这个打算。他劝道，“山里的日子没有外面方便。还是留在这儿好。现在不是还要开服装厂吗？”
坨坨说，“开呀。开服装厂又不耽误我们回山里。”
李爱波，“开了服装厂就不要了？”
“你们继续开呗。”坨坨说。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不理解妖怪们的做法。现在他们在这边有事业，留在李家村最好了，但是看他们那态度，还是挺坚决的。
李爱波说是要做橘子花灯。可是做出来又不上色。把纸都涂成橙色太麻烦了，还浪费彩色铅笔。
所以李爱波做的橘子花灯形状和不上色的扁红灯笼似的。
小丛看着李爱波提着的花灯谨慎地说，“有点像白灯笼。”
大家都看过去。小丛这么一说，李爱波的灯笼是越看越像是办白事挂在门上的白灯笼。
李爱波自己看也觉得。挂这样的花灯肯定是不吉利的。
坨坨说，“你画点东西在上面，就不像了。”
“画什么？”李爱波不知道应该画什么。
云善递过来一根黄色蜡笔，“画星星和月亮。”
李爱波把灯笼推给云善，“你帮我画吧。”
云善把小灯笼拨到自己跟前，拿着蜡笔先在白灯笼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全涂上色。这就是一个圆圆的月亮。再画上许多星星。
“画个小狗？”云善问。
“画吧，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李爱波说。
看到坨坨做得的花灯还带好几根细条，李爱波凑过去问，“坨坨你还做大白萝卜灯？这上面怎么长这么多须？”他没想到，坨坨竟然会想到做大白萝卜灯。
坨坨哼了一声，“这是人参！不是白萝卜。”
李爱波哦了一声，记得之前坨坨也给他看过人参，“你是不是喜欢人参？”
“对啊。”坨坨点头。
花旗做了一条长长的白蛇缠在棍子上。他给白蛇画了两个大红色的眼珠子，看着有点渗人。
李爱波问，“蛇眼睛是红色的？”。
花旗“有白蛇是红色眼睛。”他以前做过黑蛇的花灯，现在做起白蛇花灯已然是得心应手。
花旗不想麻烦把纸都涂成黑色，图省事就做了条白蛇。
李爱诚手不方便，他就自己一点点慢慢弄。
云善把李爱波的灯笼上画满了画，李爱诚才刚绑好兔子花灯的框架。
西觉用毛笔给豹子头上点了很多黑点。
兜明想省事，让西觉给他画了个王字。
这个王字一出，再加上兜明的花灯像是大猫头，李爱诚和李爱波一下子就看出兜明做的是老虎花灯。
不过小丛做的灯他们就不认识了。小丛给他们讲了一番，很有耐心地拿着褐色的彩色铅笔，一点点地在花灯上画鳞片。
云善觉得他的莲花花灯太单调，跑进书房找出自己的章子，沾了红色印泥在花灯的花瓣上盖满了红章子。
那花上有了颜色，立马就不单调了。
坨坨学着云善，找来自己的小人参章子，给自己的人参花灯盖上了许多大红颜色的小人参。
看到印章，李爱波想起了件事，“我和宝剑哥上次带出去的名片都发光了。”
“再给我们印点吧。马上我们还要去南方。”
西觉说，“明天就印。”
除了名片，他们还得再印些宣传单。
之前的宣传单发出去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回响。
小丛边画鳞片边思考，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可左想右想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或许是，别人不需要他们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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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补的一章。

第154章
正月十五,云善一早醒来就惦记着要包汤圆。
“汤圆是晚上吃的。”坨坨说，“下午再包。”
小哥俩一块洗了脸，云善在柜子边擦雪花膏,坨坨也凑过去,“给我抹点。”
云善在坨坨脑门、左右脸还有鼻尖点上雪花膏，看到坨坨的滑稽样，他乐得哈哈笑起来。
坨坨使劲搓了搓脸,对着镜子美滋滋地左看右看，摸摸自己脑袋顶上的红辫子。
他们家镜子不大,坨坨整张大胖脸挤在里面,云善站在边上完全没照进镜子里。
他贴在坨坨脸边,努力把自己的脸往坨坨脸边挤。
大胖脸贴着小胖脸，两个胖脸蛋中间的肉挤得稍微瘪了一块。
“这个镜子太小了。”坨坨说，“我们应该买个全身镜，这样身上都能照到了。”
他拉着云善后退好几步,兄弟俩的脸终于全照到镜子里了。
云善看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抹匀了,他走去柜子那,拿了香膏来。
“你少抹点。”坨坨说,“抹多了花旗他们受不了。”
花旗听到这话问，“云善要抹什么？”
“香膏。”云善跑到花旗身边，让花旗帮他打开铁皮盒子。
他用手指头搲（kuai，三声）了点香膏伸到花旗面前,“给花花抹抹。”
花旗头往后仰，明显有些抗拒，“云善自己抹吧。”
“抹一点就行，抹太香不好闻。”
“香不好闻啊？”云善把香膏抹在自己手背上。
“这有点多。”花旗刮掉云善手背上的香膏，擦在铁盒子里,“抹一点点就行。”
“太香味道就太浓了。受不了。”花旗把铁盒子盖上还给云善。
云善手背对在一起搓了搓，把小手伸到花旗鼻子下，“这个能不能受得了？”
花旗闻了闻，“嗯。这个能受得了。抹得太多，我就受不了了。”
“我不多抹。”云善跑回去把铁盒子放回柜子上，和坨坨一起出门。
西觉和兜明都不在院子里，小丛在厨房做饭，南边有说话声传来，像是李爱诚和李久福的声音。
云善跑去鸡圈边，看到有两只母鸡坐在鸡窝上。
他用小棍戳走母鸡，看到鸡窝里各有一个鸡蛋。
“两个鸡蛋！”云善高兴地打开鸡圈的小门，小心地进去捡了鸡蛋，赶紧跑出来了。
“今天有两个鸡蛋。”云善开心地跑去厨房告诉小丛。
“哎呀，云善。”坨坨叫道，“你又忘关鸡圈门了。鸡跑出来啦。”
云善来不及听小丛说话，把鸡蛋往桌上一放，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撵鸡。
鸡蛋在桌上咕噜噜地滚起来。
小丛赶紧放下刀伸手去拦，却只来得及拦住一个，还有一个鸡蛋摔到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流出了一滩蛋液。
小丛啊了一声，念叨一句，“可惜了。”
他把好的那枚鸡蛋放到专门装鸡蛋的篮子中，走出厨房准备叫小白来吃地上的鸡蛋。
小白正跑在云善前面撵鸡，追得鸡四处跑。
跑到小沟边，鸡扇动翅膀，扑棱到了小沟对岸。
坨坨跑到沟边，看到小沟里的冰都已经x化了。水面上飘着一根鸡毛，四周还荡着涟漪。鸡在对面的田埂上不安地“咯咯”地叫着。
他在心里比划了下距离，觉得这沟对他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宽。
云善也走到沟边，“我跳过去。”
小白站在云善身边对着沟对岸的鸡汪汪叫。
“不好跳。”坨坨说，“可能会掉沟里。”可是如果不跳，还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去对面抓鸡。
他不想绕那么大一圈，于是冲着南边喊兜明。
“兜明不在。”李爱诚大声回答。
“西觉呢？西觉在不在？”坨坨继续大声问。
“西觉也不在。”李爱诚往这边走了两步问，“怎么了？”
“抓鸡。”坨坨指指对面田埂上的母鸡，“鸡飞到对面去了。”
李爱诚走到沟边，看到沟里的水不多，他觉得能跳过去。
“我过去抓。”他往后退了十几步，往前加速冲去，跑到沟边猛地一跳。
云善和坨坨紧张地看着李爱诚，生怕他掉沟里。
好在李爱诚落安全地落到了对面，只是身子往左边轻轻崴了一下。
“哇。”坨坨惊讶道，“爱诚大哥你跳过去了！”
“跳过去了！”云善也兴奋地喊。
小丛看到李爱诚进了旁边人家的麦地里抓鸡。那母鸡在人家地里左刨刨，右刨刨地找东西吃。
李爱诚倒是没费劲就抓到了母鸡，他走到沟边说，“我把鸡丢过去。”
手一扬，李爱诚用力把母鸡往对岸丢。
母鸡在半空中扇开翅膀，扑腾了两下，落到了地上。
坨坨和云善在原地，看着李爱诚跳回来。
“西觉去哪了？”坨坨问。
“跟我奶叫去拿菜种了。”李爱诚边弯腰拍拍裤腿。
妖怪们家里还有一大片空地。兜明说都要种上菜。过完年，春天就要来了，到种菜的时候了。
在云灵山上，妖怪们种了个大菜园。除了自己吃菜，还会分给山里的小妖怪们、小动物们吃。有些小动物就很爱吃黄瓜。
小丛把小白喊走吃鸡蛋，李爱诚回去继续割平菇，坨坨忙着把母鸡赶回鸡圈里。
就这么一小下的功夫，云善学着李爱诚的样子，助跑了几步往对岸跳。
坨坨的余光瞥见了，吓得立马大叫，“云善！”
云善已经落到对岸沟的斜面上。因为跳得不远，他只能落在很陡的坡面上。
一下子没立住脚，云善身子往后晃了晃，栽进了沟里。
坨坨撵到鸡圈门口的鸡也不管了，快速往沟边跑。
小丛和李爱诚听到声音也都往沟边跑。
云善刚从水里爬起来，裤子全湿了，红棉袄也湿了一大半，颜色明显深了好多。
李爱诚急忙喊，“云善快爬上来。”
早晨的冷风一吹，云善抖起来，缩着往沟边走，牙齿打颤地说，“坨~坨~，我~冷~”
“你快上来，我们去屋里。”坨坨伸出手，“屋里暖和。”
云善缩在一起，慢慢地往坡上爬。
李爱诚往下跨一步，右手拽着云善的棉袄，把他拖上岸。
“冷~”云善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坨坨和小丛一左一右地拉着云善往家里跑。
坨坨先撞开门，一进屋就把云善的红帽子摘下来丢到了地上。
花旗正干着活，一抬头就见坨坨和小丛正在扒云善衣服。
云善哭着喊，“好冷啊——”声音里还打着颤。
花旗听到云善声音不对劲，赶紧走过去看。
小丛已经解开了云善的棉袄撇在一边地上。棉袄前面沾了不少泥，都是李爱诚把云善拖上岸的时候沾的。
云善已经光屁股了，坨坨把他的裤子全拉到脚脖子那。
花旗拍开小丛，把云善上身的衣服往上一掀，连毛衣带内衣一下子全都拽下来，着急地问，“怎么弄的？”
坨坨，“云善跳沟里了！”
花旗蹲下来把云善抱在腿上，三两下把他裤子都拽了下来，两只袜子也扯下来丢到地上。那袜子湿得透透的。
云善搂着花旗哭，“花花，我冷。”
花旗身上也不热，没法帮他捂，就把云善拎在灶台边让他蹲着烤火。
云善缩成一小团，可怜兮兮地拉着花旗的手哭。平时看他胖乎乎的，肚子鼓鼓的，很敦实的样子。可云善还是个小孩，一缩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搂着花旗的手抽抽噎噎地哭。
花旗一直皱着眉头，心疼地厉害，脸上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云善现在哭跟他平时哭不一样。平时磕疼了，碰疼了，摔疼了，他都是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现在就搂着人小声哭，倒是更让妖怪们心疼。
小丛把墙边挂着的棉袄披在云善身上，又赶紧兑了热水给他喝下去。坨坨找来了云善的衣服。
李爱诚开门进来问，“云善怎么样？”
花旗声音僵硬地说，“还不知道。”那天李爱平也是后来才发烧的。花旗挺担心云善生病。
他抽了挂在旁边的毛巾给云善擦头发，“现在还冷不冷了？”
云善抹掉眼泪抬起头，刚哭过的眼睛边缘红红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可怜，“喝水暖和。”他裹着大人的棉袄站起来。
花旗的大棉袄把他全都包住了，小小的孩子在大人的衣服里更显小，他搂住花旗的腿，声音软软地说，“花花，抱。”
小丛又给云善倒了一杯水，花旗拿着水杯慢慢地给他喂水。
坨坨抱着衣服走过来问，“你跳什么呀？”
“不是说了跳不过去了吗？”
“爱诚大哥跳过去了。”云善搂着花旗，还有些委屈。
“他跳过去，我们俩又跳不过去。”坨坨懊恼地想，自己去赶鸡的时候应该把云善也一块拉去的。
谁知道就一个错眼的功夫，云善就能跳沟里去了。
李爱诚温声说，“你们小孩个头小，大人能跳得过去，小孩不一定能跳过去。”
“嗯。”云善软软地应了一声。
花旗手伸进棉袄里，摸着云善身上已经暖和了。他开始给云善穿衣服，然后让云善在屋里打拳，又让小丛煮生姜水。
李久福过来看了看，云善已经很精神了。
“云善，天冷不能往水边去。”李久福也挺心疼他。云善和坨坨两人到哪都是一副笑模样，很讨人喜欢。
“嗯。”云善一边出拳，一边乖乖地应了一声。
西觉和兜明到家时，看到院子的盆里泡着云善的红棉袄。
兜明进屋把菜种随手放在茶几上，看到云善正好走完一套拳，他叮嘱道，“别拿桌上的菜种。今天我就要种下去。”
“哦。”云善身上现在一点都不冷了。运动过后，有热意从他身体里往外发。
“你早上起来洗头了”兜明看他头发还有些湿，有些好奇，“你怎么在屋里穿棉袄打拳？”
“什么洗头？”坨坨瞥一眼兜明，懊恼地说，“云善掉小沟里去了！”
“你怎么掉沟里去了？”兜明紧张地问，“你会不会感冒？”
“不知道。”云善摇头，自己把事情讲了。
西觉摸摸云善的手。因为刚打过拳，云善的手掌心热乎乎的。
云善冲着西觉笑笑，“西西，你拿菜种的呀？”
西觉，“嗯。”
妖怪们听了遍云善的心路历程，他瞧着李爱诚能跳过去，觉得自己也能跳过去。也不看看李爱诚的个头比他大多少。
坨坨跑过来学着花旗的样子捏云善耳朵，“我说不能跳，你怎么不听我的？”
云善捂着耳朵嘿嘿笑，也知道自己不听话，什么也不说，就冲着坨坨笑。
他这副乐呵呵的模样，花旗也舍不得说他，只好说，“云善再去打两趟拳，让身上暖和些。”
云善听话地走了两趟拳，脑门上冒出些汗来。
花旗给他倒了些生姜水，云善尝了一口后苦着脸不愿意再喝，“不好喝。”
花旗哄道，“多喝一碗生姜水，今天上午能多吃一块糖。”
“多吃糖，牙上会长小虫子。”云善一本正经地说。说完就张嘴让花旗看看他的牙上有没有小虫子。
仔细地看过云善的牙齿，花旗说，“没有。”
云善不知道怎么地就愿意了，小口小口地喝完了生姜水，然后往门边跑。
“干什么去？”西觉问。
云善，“尿尿。”
“别去。”花旗说，“让坨坨给你拿桶，你在屋里尿。”
云善，“我想去外面尿尿。”
“吃过饭再出去。”花旗还担心云善的身体，“你先在屋里好好暖和暖和。”
坨坨去外面拎了个桶进来。云善脱掉裤子，刚尿完又喊着要拉屎。
坨坨站在尿桶旁边，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刚刚不和尿尿一起说？”
云善诚恳地x回答，“才想拉屎的。”
这回不出去也得出去了。坨坨拽了几张卫生纸，带着云善跑出去上厕所。
小丛回去继续做饭。桌下磕坏的鸡蛋蛋壳翻过来了，地上的蛋液也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小白进来舔过的。
小丛把鸡蛋壳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洗了个手继续做饭。
李爱诚割了两筐平菇，都放在院子里。
李爱波听说云善掉沟里了，跑过来瞧云善。
一进屋，没瞧见云善，他问，“云善呢？”
“上厕所了。”西觉回他。
李爱波等了一小会儿，云善还没回来。他问，“上这么长时间厕所？”
西觉也觉得不对，往南边走走，就见云善和坨坨两人正在撵鸡。
早上那只母鸡还没进鸡圈里，它四处溜达，刚好被上完厕所的云善和坨坨看见了。
本来云善打完拳身上就热，又在外面跑了一圈，小胖脸蛋红扑扑的，笑嘻嘻地赶着母鸡往南走，“西西。”
“爱波~”
李爱波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问道，“你身上不冷吧？”
“不冷。”云善擦了下脑门说，“我热。”
“不能脱衣服。”西觉说，“你回屋里歇歇。”
和坨坨一起把鸡关进鸡圈里，云善跑回屋问花旗要糖吃。
花旗给了他一块。
他仰着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花旗，“喝完生姜水了。”
之前花旗承诺他，喝完生姜水多给他吃一块糖。
花旗挑眉，“我以为你不想多吃。”云善之前说的话不是不想吃糖的意思？
“我想。”云善诚实地说，“可是不能吃多。”
“小虫子会啃我的牙。”
“偶尔多吃一块没事。”花旗把下午的糖先拿来发给云善。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一块糖揣进兜里，剥开另一块糖含在嘴里。
穿着棉袄在屋里很热，云善想脱棉袄。
花旗一开始没同意，云善又喊热，要脱衣服。
花旗看他一脑门都是汗，才允许他脱棉袄，不过又让他在屋里练了会儿剑。
云善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是妖怪们一直都担心着。
吃过早饭的时候，小丛和云善说起，“鸡蛋要慢慢放在桌子上。不然鸡蛋会在桌上滚。”
“滚到地上砸坏了就浪费了。”
“你下回把鸡蛋放到碗里、碟子里或者篮子里。”
“好。”云善一口应下来。
平时他都是把鸡蛋放在篮子里的，今天也是有事忙了，着急了一下就放桌上了。小丛也知道，只是提了一句。
吃过饭，兜明要去翻地，花旗让他把云善也带出去翻地。
“我一会儿回来做功课。”云善和小丛说了一声，套上棉袄，欢喜地跟着兜明去竹屋里拿他的小锄头。
花旗站在窗户边，看着云善勤快地挥着小锄头刨地。
云善从小就爱干活，干得还很认真。今天他依旧认真地挥动他的小锄头，把土刨得乱飞。
李爱波今早要去县里送货，坨坨就喊兜明、云善一起去学校收花。
刚到学校，小孩们就都围了过来。
“坨坨。”宁小春着急地说，“镇上有人卖小草莓，说他们是南边刘家村的。”
“可能是从冯英石那批发的吧。”坨坨不在意地说。他听冯英石说过，之前都是他爸妈在镇上卖卡子和玩偶。不过也有可能他批发给别人卖了。南边有的村子离他们挺远的。
“不是，王小辉说卖卡子的是李爱聪之前的后妈。”郝佳佳说，“是她自己织的。”
王小辉也凑过来说，“我妈在镇上看到的。她一个小草莓卖5毛，比咱们的卖得贵。”
“她是会勾小草莓。”坨坨说。
有的家长可惜道，“这手艺让她学去了。”刚刚他们聚在一起就在说这事。
云善和小伙伴们讲了今天早上他跳沟没跳过去，掉沟里的事。还发表了几句事后感想，“水太冷了，冻人。”
“不能随便跳小沟。”
他是总结了点经验的。
“你怎么也调皮呀。”宁小春笑道，“我还以为你很听话。”
“我听话。”云善立马说。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笑起来，郝佳佳说，“你这样不是听话。”
云善摸摸自己的耳朵，想张嘴继续说自己听话。可是又想到花旗总是捏他耳朵，问他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坨坨今天早上也捏他耳朵了。
然后他就什么也没说了。
等收完了花，坨坨有空来看，邹冬冬高兴地告诉坨坨，“我今早写完作业了！”
“你呢？你写完了吗？”
坨坨开心地笑出声，“我啊？我以后都不用写作业了。”
他把自己“得病”的“好”消息告诉小伙伴们。
邹冬冬、郝佳佳和宁小春都好奇，“居然还有这种病？”
“坨坨你看书的时候会头晕吗？”郝佳佳问。
“不。”坨坨只说了一个字，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就不看书，没什么头晕的机会。
邹冬冬羡慕道，“那可太好了，你以后都不用写作了。”
坨坨回家把刘云卖小草莓的事告诉了其他妖怪们。
赵秀英在屋里听到了，不高兴地说，“咱们村人挣钱的手艺倒让她带走了。”
“生意不是让她抢了？”
“我们的小草莓比她卖得便宜。”小丛停下缝纫机，思考一番后说，“如果只是她自己做生意，卖不了多少。”
“买毛线得要钱。没有很多本钱，做不了太多生意。而且我们卖得便宜，她卖得肯定不如我们的好。”
听着小丛分析，确实是这样。花旗他们家这生意也是一点点做起来的，中间卖衣服还挣了不少钱，后来才能做大。现在还是他们三家凑在一起挣钱做生意。
除非刘云拉着人一起合伙做生意，不然肯定超不过他们。
李家村的人个个都会勾毛线，但是为什么他们不勾出来自己干？一是手艺是西觉他们教的。
人家是雇他们干活的，不能学了人手艺，然后自己就单干，这样会招人嚼舌根子。另外的原因就是担心卖不出去。那还不如在村子里帮花旗他们干活，反正一直都有活干。
不过，赵秀英一直都不喜欢刘云。没想到刘云和李久勇离婚了，她又自己卖起了小草莓。这可是他们李家村的营生。
赵秀英踩着缝纫机跑了几道线，越想心里越不舒坦，“不行。她凭啥做我们的生意？”
“今天下午我也去镇上卖小草莓。咱们的比她便宜，看谁还买她的！”
明东霞立马说，“大嫂，我和你一起去。”
“就是，她凭啥抢咱们的生意。”李爱慧明显是很支持赵秀英和明东霞的。
秀枝不好说什么，她摸摸云善的脑门，问他，“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云善很干脆地说。
花旗又叫他喝生姜水，云善喝了一口就尝出味道了，抬头问花旗，“这个喝完给不给糖吃呀？”
“喝完这个，下午能给你多发一块糖。”花旗说。
云善心甘情愿地把生姜水喝了。
小丛喊他去做功课，他高高兴兴地跟进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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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云善：我觉得我能跳过去。
——掉沟里了。
申请文放到12点更新，求求了[让我康康]。

第155章
云善一上午都没什么事,妖怪们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因为上午练功多，又跟着兜明干了一会儿农活，云善中午吃过饭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了两个小时,他才醒。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卧室里。
上午穿的蓝色小毛衣放在旁边，云善自己把毛衣套上，下了炕拉开卧室门。
下午在屋里缝衣服的人少,只有李爱慧、秀枝和小丛，赵秀英和明东霞都不在。
云善走过来,指着空着的两台缝纫机问秀枝,“她们呐？”
“她们去镇上卖小草莓了。”秀枝笑着说,“爱聪、秀才和坨坨他们在外面玩。”
云善一听转身就往门口跑，手刚摸到门上就被花旗叫住了，“让小丛摸摸你脑门。”
“我没生病哦。”云善乐呵地说。
“就摸摸看。”小丛走过来摸摸他的脑门，又头对头地和云善靠在一块,片刻后说,“没事。”
院子里,坨坨带着李爱聪和齐秀才坐在茶几边印刷宣传单和名片。
这次的宣传单改了很多,没有毛线制品的图片，全都是衣服图片。除了目前做的风衣、西装、后面要做的裙子，还有之前做过的牛仔外套。
“你们干活呀？”云善一来，小手就摸到了x印章上。
“云善。”李爱聪转头问他,“你没发烧吧？”
“没有。”云善说着挤到坨坨和李爱聪中间。
坨坨递了沓纸给他，告诉他用哪个印章，要盖在哪里。
“你这两天别去村里到处走。”李爱聪对云善说。
“怎么了？”坨坨好奇地问，“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上次掉河里，他们大人老笑话我。”李爱聪说,“云善掉沟里了，肯定也要被笑话。”
李爱聪现在是村子里大人们教育小孩的反面例子之一，云善也成功跻身于反面教材行列。
坨坨之前听过村子里的大人逗李爱聪。云善要是去村里，应该也会被大人们那么逗，“明天就上学了，我们没空在村子里玩。”
“在学校里玩。”云善盖了个印章补充道。
坨坨说，“一会儿我们练练打溜溜蛋。我要找郝佳程打溜溜蛋。”
“你找别人打吧。”李爱聪说，“和别人打溜溜蛋赢得多，能换铅笔和作业本。”
“你和郝佳程打，赢得又不多。”
“和厉害的人打才有意思。”齐秀才说。
坨坨，“对。”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人一起从南边走过来。
爱田妈先打招呼，“都忙呢？”
“云善怎么样？没感冒吧？”
“没。”云善回。
李爱聪小声在旁边说，“她们肯定要笑话你。”
果然，爱田妈下一句就是，“云善你咋想的，怎么跳小沟呢？那小沟那么宽，你能跳得过去吗？”
“别说话。”李爱聪经验丰富地说，“你说话，他们更笑话你。”
云善低头看纸，听了李爱聪的话，一声没吭。
西觉转头往云善那边看了一眼，看他低头认真地盖章。
李爱波开玩笑地说，“婶子，别说云善了。你再把云善说害羞了。”
“他是那害羞的小孩吗？”爱田妈笑着回了一句，又说，“这大冷的天掉一回水里，孩子肯定得遭罪。”
“啥时候有空来我家打家具？”爱军妈十分不好意思地说，“爱军五月份就结婚了。”
年前为了赶货，西觉后来就没怎么去过李爱军家。现在又得赶货。而且这批货3月底才走。
要是等货发出去，再打家具，那就只剩一个月了。
爱军妈担心时间不够用。
西觉在脑子里过了下最近的事，他们剪的布足够小丛他们用上半个月。有王家村的人组装卡子和玫瑰，应该能按时完成任务。不紧切地需要他一个人做多少事。
于是他说，“我明天去。”
爱军妈一个劲地感谢西觉，说了许多好话，又说怪自己没安排好。
乒乓球桌那还有一把剪刀，那是李爱波暂时不用放在那的。
爱军妈拿起剪刀，跟着西觉一起剪布。
爱田妈帮他们扯布，“西觉，我听说你们家四月份就不收毛线勾的东西了？”
西觉，“夏天毛线不好卖，等秋天再收。”
“也是。”爱田妈说，“夏天拿毛线，手里都能捂出汗。”
“那......那你家夏天还有没有其他活干？我也会用缝纫机缝衣服。”
李爱波接话道，“衣服要是卖得好，肯定有活干呀。”
“小丛做衣服的手艺好，肯定能卖得好。”爱田妈笑着说，“我可就在家等活干了。”
“哎，你们要带王家村一起种平菇，可别忘了咱们自个儿村的。”
“你家想种？”李爱波问。
“想啊。”爱军妈也说，“都想跟着你们干。”
“种平菇得盖屋子，买塑料布。”李爱波又问，“你们真打算干？”
“盖什么屋子？”爱田妈说，“咱们村本来今年就有两家打算盖新屋。还有几家有老房子。”
“腾出来的老屋可不就能种平菇吗？我们都说好了，到时候一家租一间种平菇。”头一回种，谁家都不敢多种。
“村子里有多少家想跟着一起干？”李爱波问。
爱田妈直接道，“都想干。”
西觉说，“那就都跟着干吧。”
“成。”李爱波说，“西哥都说话了，咱们就一起干。”
“等我再攒些钱，我们一起去县里买塑料布。”
坨坨他们早就干完印刷的活，在竹屋那边的院子里玩。
等爱田妈和爱军妈走了，云善他们才过来。
西觉摸摸云善脑门，“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云善爬到桌上，踢掉鞋子，把布分类了丢到桌子下的筐子里。
坨坨、李爱聪和齐秀才把篱笆边铺的草席子拖开，三人蹲在地上一点点地寻找发芽的蔷薇花。
“有吗？”云善站在乒乓球桌上伸着脑袋看。
“肯定没有。”李爱波说，“你看外面现在哪有草芽？”
“得天气得再暖和些才能长出来。”
“有！”李爱聪忽然叫起来，坨坨和齐秀才跑过去看。就见一点绿色从灰色的土里冒出来。
“真的有。”坨坨也叫道。
云善看不见，走到桌边，想往下跳。西觉没让，把他抱了下去。
云善脚往鞋子里一插，趿拉着鞋子跑过去往李爱聪和齐秀才中间挤，“我看看。”
坨坨指着地上的小绿芽开心地说，“再过三个月，我们的篱笆上就能开许多蔷薇花了。”
李爱波也好奇，走过来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绿芽了。
“我们给花浇点水。”坨坨跑去舀了些水来，小心滴在小绿芽上。
“刚冒芽呢。”李爱波说，“不知道是花还是草。”
“是花。”云善肯定地说，“我们只种了花。”
“草不用你们种也能出。”李爱波道。
云善坚持，“是花。”
坨坨忽然想起200多年前的春天，他们带着云善在云灵山玩。云善薅了一棵绿芽栽在盆里，最后养出了一盆草。那时候云善也是想种花的。
“叮铃铃”的车铃声打断了坨坨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穿着绿色工作服的邮差也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看，“你们看什么？”
“看花。”云善仰脸问，“有我们信啊？”
“风城来的信。”邮差支好自行车，从后面的邮包里找出信，隔着篱笆递过去。
云善站起来接住信。
邮差往地上扫了一眼，还是没看到花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花？”
“在这。”小孩们争先恐后地指给邮差看。
邮差站在那压根看不进，蹲下来才勉强看到一点绿色。他哈哈笑起来，“再过一个月花就能长大了。”
他站起来，扶着自行车，踢起支腿骑上去，笑着说，“走了啊。”
“再见。”
“再见。”
小孩们挥着手，看着挂着绿色邮包的自行车拐到了大路上。
“快看看霍然写了什么。”坨坨催道。
云善熟练地撕开信，把信封放到乒乓球桌上。掏出了里面的信纸，竟然有好几张那么厚。
“云善快读读，然哥都说啥了？”李爱波也催。
云善展开信纸，扫了一眼信后，慢吞吞地读，“新年好！时间过得真快。”
“真快.......”
云善看着信，没了下文。
坨坨伸头看了一眼，纸上确实全都是字，就是十分潦草。
李爱波催道，“真快，然后呢？”
“这字太草了。”坨坨说，“认不出来。”
李爱波这才把信拿过来看。一页纸上都是圆珠笔写的蓝字，一眼扫过去字就像是没种好的菜地似的，凌乱地胡乱生长。也难怪云善读不下去。
他只好把读信的任务接过来。
霍然在信里说，炸鸡柳、炸薯条、炸淀粉肠在店里卖得十分红火。炸薯条现在是风城小孩们最喜欢的零嘴。
炸鸡柳和炸淀粉肠都是肉，要贵一些。但炸薯条是土豆做得，卖得便宜，吃着又很香。小孩们有了零花钱，就会跑来买炸薯条吃。
他们店里每天都得请三个妇女，一个削土豆皮，一个切土豆，还有一个洗土豆条。
霍然找人重新收拾了舞厅。白天歇业舞厅的可以开成服装店。问李爱波他们什么时候能带衣服去风城。
又说他3月底打算去南方买磁带，问李爱波他们要不要一起去进货。
李爱波十分惊喜，“我们也是3月底去南方送货，这不巧了吗。”
“正好你们可以一起去了。”坨坨也高兴，“我们写的信刚寄出去，霍然应该还没收到。不然他应该就知道你们也要去南方。”
霍然最后还问了坨坨，快开学了，有没有写完作业。
坨坨很是得意，霍然还不知道他以后都不用写作业了。怀揣这样得意的心情，他当即就要进屋回信，打算把这个好消息也分享给霍然。
他刚跑进屋，秀枝和李爱慧说得早点回家包汤圆。
今天是元宵节！坨坨还没开始包汤圆呢。
他立马放弃了写信x的想法，去厨房找糯米面。
云善听说要包汤圆，踩着板凳摘了两个西红柿，又拽了两根黄瓜。
花旗把黄瓜和西红柿洗干净后分别捣碎，过滤一遍就得到了绿色和红色的汁水。
坨坨用带颜色的汁水活了糯米面，就有了浅红色和绿色的面团。掺了兜明昨天磨碎的橘子皮粉，他们就有了一种橘子味汤圆。
兜明把家里各种水果的罐头开了一个，菠萝、黄桃、橘子、梨，还有山楂。
山楂罐头还是李久勇上回感谢兜明和西觉救李爱聪时拎来的。
准备好东西，妖怪们围坐在桌子边一起包汤圆。
妖怪们很少包汤圆，云善接触的少，不会这个。
花旗手把手，十分耐心地教他。
云善搓了一堆红汤圆，又搓了一堆绿汤圆，一直没用白色的糯米面。显然他更喜欢红的和绿的。
云善人小，搓出来的汤圆个头也小。而且还越搓越小。
坨坨看到后说，“你别加馅了，就搓手指头那么大的小元宵。我们煮酒酿元宵吃。”
“家里没有米酒。”兜明说。
“去镇上买呗。”坨坨边干活边说，“酒酿元宵好吃。明天早上再煮一些，当早饭也好吃。”
“要是村子里有商店就好了，买什么东西都方便。镇上有点远。”
西觉刚站起来准备去镇上买米酒，听到坨坨这么说，想到过年之前，霍然说他们可以在李家村开个商店。
西觉之前本想告诉李爱波。但是李爱波当时在南方，好几天后才回来，他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听坨坨提起这事，西觉顺道就去李爱波家说了开商店的事。
“开商店？”李爱波从来没想过在村子里开商店，他以前倒是想过，如果有钱了可以去镇上开个铺子。
“这附近都没有商店。”西觉说，“李家村到镇上有点远。开个商店大家都方便。”
这话倒是不假。他们李家村离镇上是真的远，得有十里路。
“开商店的东西去哪买？”李久福犹豫地问。
“镇上也新开了家商店，人家去哪买，我们就去哪买呗。”李爱波越想越觉得开商店是个好主意。
开商店只要坐在屋里，风吹不着雨不着，只要把东西卖出去就行。
“你去问人家，人家能说给你？”李久福觉得李爱波是异想天开。
“我就这么一说，没打算去问人家。”李爱波说，“宝剑哥认识的人多，我肯定问宝剑哥。”
“爸，你不知道，风城大街小巷都开着商店。就咱们市区里私人开商店的也多，就是咱们镇上少。”
“我看开店挺好的。”李爱波继续说，“附近村子买东西方便，我们也有钱挣。”
“要是开起来了，以后......以后给大哥留条路。”
坐在屋里卖东西是十分轻便的活，以后要是李爱诚的工作不方便了，他回家也有事干。
李久福原先还犹豫，一听李爱波这话，立马道，“那就开个店。”
家里没地方开店，四间屋子都住满了。李久福说，“咱们村头河边有地方。我在那边起两间屋子，到时候就在村口开商店。”
“我家的竹屋除了放货，还有一间空着。可以先在那边开。”西觉说。
他们是打算把房子以后留给李爱诚，到时候李爱波家里就能匀出房子，也省得盖屋子。
李爱诚为人端正，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品行好。以后东西都留给他，妖怪们很放心。
李久福有些不好意思，“这......这太麻烦你们了。”西觉不仅给他们出主意，还给他们开商店的地方。
“不麻烦。”西觉笑着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做些货架。到时候摆上货就能开商店了。”
西觉他们做朋友是没得说的。李爱波很是感激，又想到之前听他们说要离开的事，心里又涌出些难过。
西觉没和他们多说，骑上自行车去镇上打米酒。
快到涵洞的时候，遇到挎着篮子的明东霞和赵秀英。
“西觉去镇上呀？要买啥咋不和我们说？我们给你带呀？”赵秀英满面春风。
明东霞脸上也挂着笑。
“临时才决定要买。”西觉说。
赵秀英拉着他眉飞色舞地讲她们在镇上卖小草莓遇到刘云的事。
“咱们的小草莓比她卖得便宜。人家一看东西都一样，就都来咱们这买了。她一下午也没卖出去个啥。”
两人一人一句地讲着刘云吃瘪的事，拉着西觉说了好一会儿，西觉才得空去镇上打米酒。
米酒铺子是个干瘦的老头开的。屋里摆着装满了米酒的大缸。
老头看他两手空空，“没自己带玻璃瓶来？”
“没带。”西觉看到墙边对着酒坛，就说，“我要两坛煮元宵。”
“买那么多能吃完？”老头不紧不慢地问。
“家里人多。”西觉说。
老头给他打了两坛米酒，一坛两斤重。
西觉把酒绑在自行车后车座上，骑车回家。
路上看到有小孩玩风车，西觉想着晚上给云善也做一个。
现在应该快5点了，太阳半落在地平线下。树木还未发芽，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是目前唯一的绿色。
西觉知道，要不了多久土里就该冒出绿芽，生长出花草。
他想云善去年种了那么多蔷薇花，又盖上了草席，怎么也应该能活一两株吧。
拐进村里，再往前走走，西觉远远地看到云善一个人蹲在大路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拨了拨车铃，云善抬起头露出笑脸，激动地喊，“西西，你回来啦！”
西觉停下车等云善跑近，把他抱到自行车前杠上，骑车带他回家。
“汤圆包好了。”云善开心地和西觉说话，“做了好多小元宵。”
“你买到酒啦？”
“买到了，在后车座上。”
说了两句话，就进了院子。
兜明坐在篱笆边削竹棍，显然刚刚是在看云善。
西觉卸下两坛酒，云善抱起一坛，觉得很重，“买这么多酒啊？”
“一共四斤。坛子重。”西觉抱着另一个酒坛，和云善一起把酒送到厨房。
西觉在店里就闻过，这米酒香甜味浓，酒味淡。
坨坨打开坛子，舀了半碗米酒，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挺好喝呢。”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说，“酒不好喝。”
坨坨，“这个和那个酒不一样。你喝一口试试。”
云善，“我不喝。”
小丛见西觉回来，把彩色汤圆下到锅里。
“我来煮。”云善跑到灶台边殷切地说，“我来煮汤圆。”
他比灶台没高多少，得踮脚才能搅和锅里的汤圆。
小丛用脚勾了个小板凳过来让云善踩着，“你别一直搅了。”
“就让让它们自己煮。”
“汤圆真好看。”云善笑嘻嘻地说。
锅里的汤圆一共三个颜色，白的，绿的，还有浅红的。
白色都是芝麻馅儿的，浅红色和绿色的汤圆是水果馅儿的。
看着小丛盖上木头锅盖，云善问，“什么时候好呀？”
“汤圆煮得飘起来后，再等一分钟。”小丛说。
云善时不时就去揭锅盖。木头锅盖是有些重的，但是他都能短暂地拿起来。
拿起锅盖看看汤圆，还没飘，他再盖上锅盖。
坨坨见他这么来来回回地空忙活，喊云善过去帮他炒菜。
云善兴冲冲地从坨坨手里接过锅铲，站在凳子上认真地翻着菜。
坨坨挖了一勺盐倒进锅里，“云善快翻翻，把盐都翻进去。”
云善两只手握着锅铲来来回回地翻。
等菜里看不见到盐粒子，坨坨说，“你再翻几下，我去拿碟子。”
小丛就在旁边，坨坨不用担心云善。他去橱柜里拿了碟子放到灶台上，让云善把菜盛出来。
小丛掀开锅盖，看到汤圆个个圆滚滚地飘起来，“云善，汤圆熟了。”
“我马上来。”云善还在这边忙着炒菜呢。
把菜都盛出锅，他又跑去另一边灶台，用漏勺捞起锅里的汤圆。
“兜明，吃饭了。来端饭——”坨坨站在厨房门口喊。
兜明放下东西，拍掉身上的尘屑，洗过手才去端饭。
云善抱着一小碗汤圆，跟在最后往屋里跑。
坨坨抱着个酒坛进屋，先把小汤圆倒进锅里煮着。他跑到桌边问，“怎么样，汤圆好吃吗？”
云善嘴里咬着绿颜色的汤圆，含糊地回答，“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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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56章
坨坨美滋滋地咬到了一个有果肉的橘子汤圆。想
到用橘子皮粉掺出来的橘子x汤圆,他问兜明，“你尝到橘子皮粉做的橘子汤圆了吗？”
“用果肉做的好吃。橘子皮粉的味道太淡。”兜明说。
坨坨，“哪个橘子皮粉的？你给我找一个尝尝。”
那么多汤圆放在一起,兜明也很难闻出味,他只好用勺子把汤圆一个个舀出来闻。闻到不是就直接吃掉。
吃了十来个汤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橘子粉汤圆，用勺子舀给坨坨。
坨坨接过来一口咬掉半个,仔细品尝后说，“味道也不是很淡,就是有一股橘子皮的味道。”
“我尝尝。”云善凑过来。
坨坨把剩下的半个汤圆喂给云善。
橘子皮粉做的汤圆都是白色的芝麻汤圆。
云善先把里面的芝麻馅儿吸干净,才开始尝汤圆皮。皮里就是一股晒干的橘子皮味,没有橘子馅儿的汤圆好吃。
“以后咱们不用橘子皮磨粉做了，就用橘子做。”坨坨下了定论。
花旗把米酒下到锅里，屋中立马飘起一股甜香味，夹杂着些淡淡的酸味。
想起明天就要开学了,坨坨和西觉商量,“明天你去学校能不能和老师说我平时也写不了作业了？”之前西觉只答应帮他说不写寒假作业,但是坨坨一直想的是连平时作业也不写。
花旗面无表情地看了坨坨一眼,“平时作业也不写？”
“平时写作业也晕怎么办？”坨坨说，“我还得干活呢。小丛那么忙，放学我得回家做饭。”
“晕了我还怎么干活？”
云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帮坨坨说话，“坨坨不能写作业。他生病了。”
“不想写就不写吧。”西觉倒是好说话。他主要是觉得坨坨写一年级的作业没什么用。
得到西觉的回答,坨坨高兴了，摇头晃脑地吃了个汤圆，又跑去看酒酿元宵有没有煮好。
云善吃了5个汤圆放下筷子，他吃饱了。
他蹭下凳子，跑去灶台边问坨坨,“好了吗？”
“还没。再等等。”坨坨说。
李爱波和李爱聪前后推门进来，一人手里拎着一盏花灯。
“大哥去找秀枝了。”李爱波抱怨道，“他不和咱们一起玩。”
“我们也去找秀枝。”云善立马说。
李爱波扑哧一声笑出来，逗他道，“行啊。咱们一起去。”
云善跑去把家里的花灯拿出来摆在地上，用火柴挨个点亮。
妖怪们还都在吃饭，云善就把花灯放在堂屋地上，他自己提着荷花花灯和李爱聪一起在屋里玩。
李爱聪的花灯还是之前和云善他们一起做的小兔子花灯。
“这是昨天晚上新做的？”李爱聪问云善。他从李爱波那边得知，云善他们昨天晚上做花灯了。
“嗯。”云善点点头。
李爱波闻着屋里的味，问，“煮什么呢？”
“酒酿元宵。”坨坨说，“马上就好了。”
云善的肚子里没位置吃酒酿元宵，只凑在西觉碗边跟着喝了一勺。
坨坨端着酒酿元宵，摸摸云善圆滚滚的肚子，“今晚吃不了，明天早上再做。家里还有米酒。”
云善很高兴，“好。”
花旗他们吃完东西，都拎着花灯到院子里。
青黑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淡黄色圆月，像是被擦得极为光滑的铜镜。旁边有灰色的云彩轮廓，正慢慢地往月亮靠近。
兜明在院子里点了篝火，花旗拎着他的白蛇花灯坐在篝火边抬头看月亮。
灰色的云慢慢遮住了月亮的一部分。
李爱波望着月亮文绉绉地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只是想到了便随口一念。
念完了李爱波忽然想到花旗他们说半年之后要离开的事。这不正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吗？
他一瞬间就理解了几百年前苏轼写这首词的心境。心里伤感的情绪正一股股往上冒，突然听到云善喊，“去找秀枝玩呀。”
李爱波的那点伤感还没凝聚起来，就被云善打散了。
李爱波笑道，“你还真去？人家两人处对象呢。咱们去捣什么乱？”
云善啊了一声，懵懵懂懂地念了句，“处对象啊。”
坨坨听得懂，拎着他的人参花灯站在一旁嘿嘿笑。
小丛把之前做的小兔子花灯都挂在了篱笆上。
小小的烛光一团团地在院子边亮起来。离得远些，看起来好像萤火虫。
今年回山里，他们是赶不上看萤火虫了。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蹲在篱笆边，拿着花灯一点点找白天看到的小绿芽。
那一点点的绿芽在晚上根本不好找。两人来来回回找了两遍也没瞅见。
“没有了。”云善皱起眉毛。
“什么没有了？”花旗坐直身子问。
“花花，小花没有了。”云善的语气有些低落。
他今天告诉过花旗，院子里有一棵蔷薇花发芽了。
花旗拎着白蛇灯起身走过去，弯着腰在篱笆边仔细地搜寻。
“小花去哪了？”云善打着荷花灯跟在花旗身边嘟囔。
“小花肯定还在地里。”坨坨说，“小花不会跑。”
李爱聪说，“可能被谁踩死了。”
云善又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小花被踩死。
“小花才刚冒出芽，不会被踩死的。”坨坨安慰云善，“我们再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喏。”花旗指着云善半步远的地方，“在那边。”
云善转过身子，蹲下来看，果真又看到了小绿芽。他伸出胖乎乎的指头点了点小绿芽，虔诚道，“不要死啊。”
“长大，开花。”
“做个标记吧。”花旗拿了个兜明削好的竹棍插在嫩芽旁边。
“看见了就不会踩了。”云善自己嘟囔着。
遮住一部分月亮的云彩慢慢飘走，完整的圆月亮又露了出来。
李爱波带着李爱聪回家了。妖怪们坐在火堆边上，安静地仰头看月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小丛低声说起李爱波之前背的词。在心里默默祝福在不同时空遇到的人类和妖怪们都能够生活得开心。
坨坨托着下巴说，“如果月亮真的能够寄托思念，帮我们把思念和祝福送给别人，那月亮不就是个邮差了吗？”
他得意地笑起来，“云善，我说了个比喻句。”
“我把月亮比喻成邮差了。”
云善在一旁点头，“比喻句。”
“月亮怎么帮我们寄信？”云善仰头看着月亮好奇地问，“月亮的家在哪里？我们去哪里找它？”
“它晚上出来送信吗？”
“月亮离我们很远很远，我们找不到他。”坨坨想起很多年前，云善小时候看夕阳落山，也曾经问过太阳的家在哪里。
他们这些妖怪怎么会知道太阳和月亮的家在哪。不过人类说太阳和月亮都是一颗星球。
小丛开口道，“把想说的话对月亮说出来就好了吧。不用写信。”月亮并不是真的邮差呀，怎么可能替他们送信。不过人类在月亮身上寄托了思念。
“他们怎么收信？”云善又问。
小丛说，“看到月亮的时候就能收到了吧。”
云善有些兴奋，“我要请月亮帮我寄信。”
“云善想写信给谁？”花旗问。
“我想给山里的小妖怪们写信！”云善说，“有好多事要告诉他们。”
“你和月亮说吧。”坨坨说，“猴子精他们说不定也在看月亮。”
云善高兴地说起话，说明天要开学，他要去学校上学。作业都写完啦。
今天吃水果汤圆。芝麻汤圆没有水果汤圆好吃。
加了橘子皮粉的汤圆没有直接包橘子果肉的汤圆好吃。
他自己一个人叽叽呱呱说了好久。
妖怪们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只有兜明低着脑袋打着盹。
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清脆的“噼啪”也没惊醒他。
云善说着说着，语速慢下来，声音也有些不清楚。妖怪们知道他这是困了。
花旗拎着白蛇花灯站起来说，“云善，回去睡觉了。”
睁开半阖的眼皮，云善揉揉眼睛站起来，走过去牵着花旗的手。
“走，走，走，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坨坨带头先跑回屋里。
云善洗脚的时候坐在板凳上睡着了。
西觉就看在旁边，见他一动不动地勾着脑袋，就把他抱起来送回卧室。
睡前，花旗让小丛摸摸云善的脑门，确定云善今天真没发烧，妖怪们才彻底放下心。
坨坨定了早上5点半的闹铃，把闹钟放在他和云善的枕头之间，掀开云善的被子，钻进去贴着云善，舒服地感叹，“云善捂被窝真暖和。”
第二天早上，云善醒来时闹铃还没响，坨坨还在旁边睡觉。
云善睁开眼睛看着房梁，脑子慢慢苏醒。想到昨晚的事，他眨眨眼。哎呀！他没给月亮邮票！不给邮票x，月亮怎么帮他寄信呀。
“坨坨。”云善推推睡得正香的坨坨，“我没给月亮邮票。”
“啊——”坨坨敷衍地应了一声。
云善趴在坨坨耳朵边说，“我没给月亮邮票！”
“哦。”坨坨翻过身继续睡觉。
云善见他不醒，穿着睡衣下了炕。
经过客厅，云善和花旗打招呼，“花花。”
“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出来了？”花旗抬头问他。
“我去拿东西。”云善跑去书房挑了一枚好看的梅花邮票。
“花花。”云善捏着那枚邮票，睁大了乌黑的眼睛说，“我忘记给月亮邮票了。”
“月亮不用邮票。”花旗停下手里的活，低头看着云善说，“只要把想说的话告诉月亮。月亮知道要送给谁。”
“月亮怎么知道？”云善疑惑地问。
“你提了别人的名字，月亮当然知道了。”花旗一本正经地哄云善。
“月亮真厉害。”云善真心地夸赞道。
他把那枚梅花邮票放了回去，自己嘀咕着，“月亮好厉害。它知道要把信送去云灵山。”
“猴子精、小鹿、小松鼠还有小兔子们收到信一定会给我写信。”
5点半的闹铃“叮铃铃”地在耳朵边响起，坨坨拽过被子蒙在自己脑门上。
在一声接一声的“叮铃铃”中，坨坨的脑袋慢慢清醒。昨天过完元宵节，今天是正月十六了，三月7号，他们今天开学！
“云善。”坨坨坐起来，发现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他穿上红棉袄往外跑，闻到屋里有酒酿元宵的香味，早饭已经做上了。
云善正在院子里扎马步，李爱波和李久福两人各搬了一筐平菇放在乒乓球桌上。
“我看云善长高了不少。”李久福面带微笑地看着云善。
正准备进厨房的坨坨脚步一顿，立马看向云善。云善长高了不少？
可云善现在在院子里正扎马步，不好让他站起来。上回云善就快和他差不多高了，难道现在云善已经比他高了？
李爱波站在乒乓球台边看云善，“我看他和刚来的时候差不多大。”
“肯定比那会儿高了。”李久福说，“云善现在看着越来越敦实了。”
坨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云善，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他能恢复法力，把自己变得高一点。
可是云善以后会越长越高的。
如果人类的身高也能变化就好了，坨坨觉得云善现在这样就很好看，最好一直比他矮一点。但是人类的身高不能变化。而且兜明他们说他变成大人穿红肚兜不好看。
哎呀呀，坨坨有些烦恼。他爱穿红肚兜，又不能变得很大。真是一件很难办的事。
等云善扎完马步，坨坨拉着他，让李爱波帮他俩看身高。
“你高。云善矮点。”李爱波道。
坨坨听了很高兴。
李爱波让坨坨先去墙根边站着，用石头贴着坨坨的脑袋，在红砖墙上划下一道印记，“这是你的身高。”
他又让云善站到墙边，再用砖头贴着云善的脑袋在墙上划了一道，“这是云善的身高。”
坨坨盯着那两道靠得很近的线，云善的身高真的就快赶上他了！
他跑进屋里，拿出小丛给人量衣服用的卷尺，拉出来一点量了墙上两道线的距离，“1.3毫米。”
李爱波嘲笑道，“得亏没让你做衣服。要是你做衣服，能把大人衣服做成巴掌大。”
“什么？”坨坨不明所以地转身问李爱波，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到这儿了。
“你们现在不是学了长度单位吗？1.3毫米有这么大？”李爱波的手指头按在墙上两条线上。
云善拿着手指头上去比划了下，“比1厘米大。”
坨坨这才明白过来，“哦，是1.3厘米。”
“我比云善高1.3厘米。”
“1.3厘米怎么这么短？”
“坨坨，你怎么长个比云善慢这么多？”李爱波突然上下扫了坨坨一眼，“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比云善高得多。”
“现在云善都要追上你了。你不是比云善还大一岁多吗？”
坨坨蹙着眉头盯着墙上的两道印记，心里十分惆怅，说起话就带着点老气横秋的感觉，“你不懂。”
“我不懂？”李爱波拨了拨坨坨头顶上的红辫子，用他爸妈以前常说的话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坨坨抬头深深地看了李爱波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李爱波捏住他的鼻子小声说，“你干吗学花哥？”
“你不要捏我鼻子。”坨坨闷着声音扒开李爱波的手，不满地小声说，“谁和花旗学了？又不是只有他会哼。我也会。”说完眼睛往堂屋的窗户瞄。
李爱波知道坨坨的心思，笑道，“你平时多吃点。我看你吃饭和云善差不多。”
“你多吃点，说不定能比他长得高。”
坨坨撅起嘴巴，显然有些不开心，“吃饭没有用。”只有用法术才行。
“不过我看云善也没怎么见高。”李爱波在云善的脑袋上摸了一下，笑道，“还是小小的。”
云善不同意，仰着头说，“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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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又欠了几章[笑哭]
是我二次元生活有些事。最近这几个月事情比较多。
上次欠了5章，补了一章。这次又欠了4章，一共8章。
下个月再努力[让我康康]

第157章
云善先吃完早饭,开心地挎着书袋站在桌边等西觉和坨坨。
要开学了，又有很多人一起玩啦。
坨坨就没他那么开心，他还是更喜欢放假。
西觉吃完饭站起来,“走吧。”
云善高高兴兴地和花旗,兜明挥手，“花花，嘟嘟,我上学啦。”
“云善好好学习。”花旗叮嘱一句。
云善大声应下来，开心地爬上三轮车。
因为要和老师说坨坨不写作业的事,西觉带着云善他们比平常早出发十几分钟。
李爱波赶着牛车和他们一起走。
“晚上我不回来了。我要在县城住一夜。”李爱波说。
“你为什么要在县城住一夜？”坨坨的脑袋探出窗户问。
云善和李爱聪贴着挤在窗户边。那个小窗口不够他们三个人一起把脑袋挤在外面。
“我想找宝剑哥带我一起买些东西放在商店卖。”李爱波说。
“什么商店？”坨坨和李爱聪异口同声地问。
“我要在你们家竹房子里开商店。”李爱波说,“西哥和我说好了。”
“开商店好。”坨坨立马高兴起来,“这下子买东西就方便了。”
李爱波笑着点点头，“到时候你来买什么都不要钱。”
李爱聪也高兴，问李爱波，“二哥,你的商店里卖汽水吧？”
“只要我能买到,就卖。”李爱波说。
“商店里卖橡皮吗？”云善也跟着问。
“肯定卖。”李爱波自己都盘算好了,“铅笔、橡皮、本子,这些上学用的东西都卖。”
云善也高兴。卖橡皮好呀，他可以去商店里看橡皮了。
李爱波，“坨坨，你在学校里帮我说说我家开商店的事。”
“商店什么时候开？”坨坨问。
“还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回来。”李爱波说,“等要开的时候我再和你说吧。”
到林家村村口，西觉骑着三轮车往左拐进村里，窗户口伸出三只手，对着李爱波摆了摆。
李爱波笑呵呵地坐在牛车上顺着大路继续往前走。
学校前面的空地上有许多学生在一起玩。云善听到动静，把脑袋伸出来看别人玩耍。
等西觉把三轮车停在教室门口,云善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第一个跳下车。
“云善。”郝佳佳喊。
“郝佳佳。”云善欢快地跑过去，“你们跳皮筋啊？”
“你来不来？你可以和我一头。”宁小春说。
“来。”云善把书袋从肩上拿下来，“我把书袋放到教室。”
他转身往教室跑，看到西觉往西边的办公室走，想起来西觉要去找老师说坨坨不写作业的事。
教室里没几个同学，大家都在外面玩。
邹冬冬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削铅笔。
“邹冬冬。”云善喊了一句。
邹冬冬抬起头，高兴地说，“云善，你来了。”
“你昨天没削铅笔？”坨坨问。邹冬冬的文具盒里放着刀子，他经常自己削铅笔，偶尔还会把手给划破。
“我昨天忘记了。”邹冬冬用小刀刮铅笔尖，把铅笔芯削得更细，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三轮车，“西哥呢？”
“西觉去和林老师说话了。”坨坨说。
云善放下书袋往外跑，邹冬冬抬起头追问，“云善你x干吗去？”
“他要去外面和郝佳佳、宁小春一起跳皮筋。”坨坨回他。
邹冬冬削铅笔的技术一直都不怎么好，坡面削得一点都不圆滑，看着就觉得写作业时肯定会硌手。
云善的铅笔是花旗昨天下午削的。
花旗削铅笔的技术不如西觉好，虽然最后坡面也削圆了，但是坡面削得有点长了。坨坨觉得花旗削的铅笔不好看。
邹冬冬草草地削好铅笔，把铅笔屑划拉到地上，收起刀子。
他把铅笔和刀子都装进文具盒里，拉着坨坨一起出去玩。
云善正在和宁小春一起跳皮筋，坨坨和邹冬冬两人站在旁边看。
坨坨还听到李爱聪在和别人说李爱波要开商店卖汽水，说他们以后可以去李爱波开的商店里买汽水喝。
邹冬冬显然也听到了，走到李爱聪身边问李爱波什么时候开商店。
办公室里，林老师听完西觉的话，不赞同地说，“坨坨应该克服写作业头晕的困难，好好学习。”
西觉没想到林老师居然反对让坨坨不写作业。他一开始以为过来说一下就可以了。
林老师说，“做事情都会遇到困难，孩子得学会克服困难。不能遇到困难就退缩。”
“坨坨平时上课也经常走神，再不写作业，他怎么学习？”
“他才5岁，从一年级就不好好学习，基础打不好，以后怎么办？”
“他自己不想学。”西觉淡淡地说，“随他去吧。”
“这是不负责任！”林老师的声音大了些，“小孩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
“小孩不懂事，家长不能由着他们。得管教！”
“云善都学习了，坨坨作为哥哥，他得给云善起带头作用。”
西觉有些无奈，又说了几句，全让林老师给反驳了。
一直到外面打起上课铃，林老师才站起来说，“西觉，我是老师，坨坨学习和写作业的事我来管。”
“以后坨坨该怎么写作业就怎么写作业。”
“学习是好事，不能放弃。现在好好学习，对坨坨以后都好。”
西觉见说不通，没再说什么，跟着林老师一起出了办公室。
走到教室门口，林老师进了教室。西觉站在外面隔着窗户看到云善和坨坨。
班级里的小孩子们都站起来了，坨坨和云善也跟着一起站起来。云善的个头比旁边的邹冬冬矮了不少，他一站起来，旁边的小孩们都要把他挡住了。
坨坨的辫子倒是竖得高高的。
西觉骑上三轮车无奈地回家。
林老师笑着和班级里的同学们说了些话，然后才说收学费。
小孩们按照座位顺序挨个上去交了2块钱学费。
收完学费，老师点了后排几个高大的小孩出去抱书本，让课代表在教室收作业。
云善小，这种搬书的活轮不到他。可是他十分羡慕那些能干活的同学们，他也想出去搬书。
“李爱聪出去搬书了。”云善羡慕地看着后排的几个同学从教室后门离开。
坨坨也转过身看，“今天要发一年级下册的新书。”
课代表收作业收到坨坨这儿，坨坨把写完的数学作业交了。语文作业没写，没法交。
他笑着对语文课代表说，“我生病了，没写语文作业，林老师知道。”
语文课代表点头，只收走了云善的语文寒假作业。
教室外面有些闹哄，一些抱着书本的小孩经过一年级教室。一年级的小孩们都坐直身子，伸长脖子往外瞧。
看到郝佳程抱着书经过，坨坨说，“三年级发书了。”
等了好一会儿，一年级的小孩们才看到本班同学回来。
李爱聪他们把书本一摞一摞地放在课桌上。
云善站起来伸头、踮脚看新课本。
林老师进屋，云善立马坐回板凳上。
“发书了。”林老师自己抱着书挨个给学生们发。
云善拿到书本，很开心地从头到尾粗略地把数学书和语文书都翻了一遍，然后认认真真地用铅笔在书本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决定回去再给自己的新书盖上红章。
坨坨新鲜地摸了两下书，便把书放到一边去了。
林老师没有上课，简单地开了一节班会，调整了座位。
云善和坨坨两人交换位置，云善坐到走道边，坨坨坐到里面了。邹冬冬和宁小春也换了位置。这下坨坨就夹在了云善和宁小春中间。
班里也有些同学被林老师调换了位置。
坨坨坐在前排往后看，总的来说，座位没有大调，有一大半的同学还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邹冬冬和坨坨说话，“老师怎么让云善坐外面，让你坐里面了？”
“我不知道。”坨坨说。他觉得云善还是坐在里面好。
郝佳佳有些难过，“我和小春分开了。”
宁小春转头说，“我们靠得还是很近。下课了再一起玩。”
调整完座位，林老师让大家上自习，把坨坨单独喊出去。
坨坨从云善的身后挤出去，云善、郝佳佳、宁小春还有邹冬冬都看着坨坨，不知道林老师叫他什么事。
坨坨估摸着应该是因为西觉和林老师说了他不能写作业的事。
林老师没把坨坨叫去办公室，而是带着他去学校前面有太阳的地方，一边晒太阳一边和坨坨说话，“老师听你家长说，你寒假做作业会头晕？”
坨坨点头，“本来好好的，写会儿作业就头晕。我还以为自己生病了。”
“写作业头晕这个事确实不正常。不过以后学习要克服头晕的困难。”林老师说。
坨坨老实点头，“我平时会好好学习的。”
林老师见他态度很好，从心里觉得自己得好好管坨坨，负起老师的责任。“作业也得好好写。头晕了就歇歇再写。”
坨坨诧异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林老师，西觉......”
“他和我说过了。”林老师打断他的话，和蔼地说，“坨坨你还小，遇到困难想绕过去很正常。”
“但是困难不是绕过去就没有了的。学习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老师希望你能克服困难好好学习，以后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到更远的地方去看看。”
坨坨：......可是他真的不喜欢学习啊。
“林老师，我不想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
“坨坨！”林老师加重了语气，“上学期你表现得很不错，组织了两次班级手工课活动，又带领同学们给王小军捐钱看病。”
“你的个人能力很强。好好学习，以后才有更多机会发挥自己的能力。”
坨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又有组织、领导能力。林老师想，只要好好培养，坨坨长大了说不定可以帮助许多人。
“你还小，很多小孩子都不喜欢学习。等你们慢慢长大就知道学习的好处了，不过很多时候都已经晚了。”
“不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林老师，可是我......我最多再上一个学期就不上学了。”坨坨心想，等回了云灵山他就不用再上学了。只剩下一个学期，让他开开心心的不写作业不好吗？
“为什么？”林老师十分吃惊。西觉家现在做生意的事，许多人都知道。坨坨家的条件应该是很好的。不缺钱的家庭不会不让孩子读书。
“因为下学期我就要回家了。”坨坨说，“我的家很远。我要离开学校了。”
林老师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不上学了，是要回家了。她和蔼地摸摸坨坨的脑袋，“回家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
“我是你的老师一天，我就得好好管你，对你负责。”
“坨坨，下面这个学期争取克服掉学习头晕的困难。”
“不管去哪里都要好好学习。”
坨坨：......
不管他怎么说，林老师总说让他克服困难，好好学习。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学习呀！
“云善虽然上课睡觉，但是他平时听课很认真，作业也都认真完成了。我知道你总抄他作业，你们俩的作业总是写得一模一样。”
“宁小春是你们的好朋友，她学习也很认真。老师把她调到你旁边，你能向宁小春和云善学习，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
“一会儿我会和云善、宁小春说，让他们俩看着你。”
“这次的寒假作业没写就算了。以后的作业要认真完成。”
坨坨一脸惆怅地回了教室，“云善，宁小春，林老师叫你们，她在教室前面。”
目送云善跟着宁小春出教室，坨坨叹了口气，不写作业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老师和你说什么了？”邹冬x冬伸长了脖子凑过去问。
“林老师还让我写作业。”坨坨哭丧着脸说。
邹冬冬吃惊，“西哥不是已经帮你说了吗？”
“哪有老师不让学生写作业的。”郝佳佳说，“我们村里不写作业的小孩回家都得挨打。”
“坨坨，你以后还是老实写作业吧。”
坨坨在心里叹口气，可是他又不是真的只有5岁。他吃过的盐比李爱波吃过的饭还多，他比林老师还大二百多岁呢。西觉到底是怎么和林老师说的？！　哎——！
“你知道林老师叫云善和小春去干什么吗？”郝佳佳问。
“让他俩看着我好好学习。”坨坨右手托着下巴，歪着身子和郝佳佳说话。
学校前面，林老师严肃地说，“云善，你以后不能让坨坨再抄作业。”
云善仰着脸，睁着黑溜溜的清澈大眼睛说，“坨坨写作业头晕。他以后不写作业。”
“我没同意。他以后还是得写作业。”林老师说，“学生得好好学习，作业不能不写。”
“坨坨写作业头晕。”云善认真地说，“坨坨生病了。不能写作业。”
“我帮坨坨写作业。”
“你不能帮他写作业。”宁小春说，“让坨坨自己写作业是为坨坨好。”
“你帮他写作业是害他。”
云善转头看向宁小春，很认真地说，“坨坨头晕不舒服。”
“这种病要努力克服。习惯头晕，以后慢慢就好了。”林老师说，“坨坨还小，得好好学习。学习对他有好处。”
“你们俩帮我看着他，盯着他上课好好学习，回家好好做作业。”
林老师知道云善和坨坨感情好，云善还要帮坨坨写作业，她觉得有些好笑，说话的语气轻快了许多，“云善，学习对坨坨是好事。”
“你要是帮他，他就不学了，对他来说不是好事，而是坏事。”
“他自己学习，学到自己的脑子里，知识才是他的。别人给不了他知识，就得坨坨自己学。”
“你看谁不是自己学习？哪有别人帮忙学习的？”
云善没再说话，他开始琢磨林老师说的话。
宁小春和林老师保证，“老师，我会和云善一起看好坨坨。”
林老师点点头，“你们都是坨坨的好朋友，要帮助坨坨一起克服困难。”
教室门被推开，云善和宁小春回来了。
坨坨没等他俩到位置上，迫不及待地问，“林老师和你们说什么？”
“林老师让我别给你抄作业。”云善说。
“林老师让我们看着你好好学习。”宁小春从同桌身后挤回位置上坐下。
云善把自己琢磨的事说给坨坨听，“抄作业是坏事。”
“你说不让李爱聪抄作业。”
“以后我的作业也不给你抄。”
坨坨：......
一上午都没上课。学校的铃声打了5遍，林老师说他们可以回家了。
坨坨拉着云善和李爱聪一路跑回去。
在院子里没看到西觉，坨坨又进屋找了一圈。西觉没在家，应该是去给李爱军家打家具了。
坨坨跑去李爱军家找西觉，云善留在家里告诉花旗，“老师叫坨坨写作业。”
“哦？”花旗惊讶地抬头，“西觉不是去学校和老师说了，不用坨坨写作业？”
云善摇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老师说要好好学习，坨坨得写作业。”
“老师说要克服困难。”
“写作业写得多就不头晕了。”
花旗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师竟然不让坨坨不写作业。坨坨这两天白高兴了。
“给坨坨抄作业是坏事。”云善说。
花旗点头，“以后让他自己写。”
云善也跟着点头，又有些担心，“坨坨头晕怎么办？”
“林老师不是说多写作业，习惯了就好？”花旗坏笑道，“去年坨坨每天下午回来写作业没说头晕。可能平时写作业不会头晕。”
云善回想了下，去年确实没听坨坨说他头晕。
说完坨坨的事，云善把书袋里的新书拿给花旗看。
他进屋拿了盖章和小印泥来，在自己的新书上盖上红章，高高兴兴地翻到了一首古诗读给花旗听，“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花花，月亮什么时候给我信？”云善问。
花旗一时没明白云善的意思，“月亮给你什么信？”
“猴子精他们会给我写信。”云善问，“月亮不是要给我送信吗？”
花旗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月亮什么时候送信来。”
“小丛知道吗？”云善问。
“我也不知道。”小丛说，“月亮不是真的邮差。”
“它只能寄托思念，不一定会送信。”
“坨坨昨天说的是比喻句。你刚刚念的那首诗也是看到月亮，想到家乡。”
没等云善弄明白，坨坨垂头丧气地从外面推开门，抱怨道，“林老师干嘛非得让我写作业。我又不是真的六岁！”
“老师说学习好。”云善道。
“学习又不是没坏处。我就学得头晕了！”坨坨说，“学习为什么非得写作业？不写作业就不是学习了？”
花旗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语气淡淡地说，“写作业是为了巩固知识。”
坨坨气咻咻地看向花旗，早知道就不为每天三毛钱答应陪云善上学了，就应该让兜明去！
“看什么？”花旗冷起脸，“又不是我让你写作业。”
“是你们老师让你写作业。”
“你就说风凉话！”坨坨气鼓鼓地跑出门。
花旗坐在窗户边笑，他就是在说风凉话。
坨坨觉得这个家里只有兜明能理解他，于是他跑去和兜明说话。
“老师不让我不写作业。”坨坨撅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西觉没去帮你说？”兜明惊讶地问。
“西觉说了，但是老师不让不写。”坨坨说，“我平时还得写作业。”
“白高兴一场。”
兜明削着竹棍庆幸地说，“还是不上学好。不用写作业。”
“对啊，不上学好。”坨坨跟着说。
可是他现在已经上学。除了要写作业，有时候坐在教室里无聊地听课，其实学校也挺好的，有很多人一起玩。但是能不能不写作业？
坨坨背着手，苦恼地在院子里走路。
走到花旗昨天插的竹棍边，他突然发现边上又多了一棵绿色的小芽儿。
坨坨立马忘记了不开心，欢快地大声喊着，“云善，云善，快来，又长出了一棵花。”
云善先是从窗户边冒头，看到坨坨对他招手，他打开门，钻出个脑袋，“什么？”
“这边又长出来一棵花了。你快来看。”坨坨喊。
云善欣喜地跑出去，果然看到地里又冒出了一个小绿芽，“又长出一朵花！”
“这是一棵花。”坨坨说，“这一棵花上要开很多朵花呢！”
“哦！”云善蹲在旁边，高兴地戳戳两棵小绿芽。他勤快地跑去舀了半瓢水来浇花。
“这儿出了芽儿，别的地方说不定也出芽了。咱们再找找。”坨坨领着云善，两人一点一点地蹲着挪步子，仔细地沿着篱笆找蔷薇花芽儿。
不过别的地方没有，只有这儿出了两棵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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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坨坨：白高兴一场！
坨坨到底也没躲过写作业。不过躲过了寒假的语文作业[笑哭]
最近听到比较有感触的一句话是：不论我在哪里，不论我和谁在一起，我都会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无论环境怎样，大家都要过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呀。自己给自己力量。

第158章
上午有班里的同学问坨坨他们班捐了多少钱。
坨坨下午把小丛做好的账本带去了学校。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余老师的头发上依旧别着赵老师之前送的大红色毛线卡子,给他们讲了放假期间自己的故事。
云善照旧下午第一课睡觉。
讲了半节课故事，余老师突然回过神，翻开课本,“哎呀,还没讲课。”
她赶紧在黑板上写了第一课的生字，带着同学们读了几遍，又一笔一划地教他们写。
坨坨盯着黑板,心思却飞回到自家的竹屋。
想着李爱波要开商店，该弄成什么样的。也像风城那样在窗户口焊个大铁窗吗？
大铁窗应该挺贵的。用竹子窗户,再让西觉给设计一个不好开的机关,应该也难能用。
右边的胳膊突然被轻轻捣了两下,坨坨疑惑地转头，看到宁小春严肃地盯着他，小声说，“坨坨,上课别跑神。好好听课呀。”
坨坨：......“哦。”
他把头转向左边,云善趴在书本上睡得正香,嘴巴微x微张开,压在左手上的脸被挤扁了，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溜。
坨坨咧嘴无声地笑，转头看向黑板，不小心和余老师对视上。
他立马坐直了身体,双臂叠放在桌上，装作认真看黑板的模样。
听了几句话，坨坨又跑起了神，想着云善的口水是不是滴到书上了。
他瞄了余老师一眼，迅速转头,又转回来。没看清云善的口水到底有没有滴下去，反正滴到手上了。
剩下的半节课，坨坨一直心痒痒地想知道云善的书到底有没有湿。
好不容易到了下课，坨坨轻轻推着云善，慢慢把他压着的语文书往外拽。
云善睁开眼睛，动动嘴巴，坐起来擦了下嘴角，眼睛还有些迷蒙，“坨坨。”
“云善，你把口水流书上了！”坨坨从课桌里拽出一张卫生纸，擦掉了书本上的口水。
云善的左手上也有口水，他用右手蹭了两下，又趴了下去，把右胳膊垫在下面继续睡觉。
坨坨把他书上的口水擦掉，放在两人桌子中间晾干。
书本上有一块湿透了，坨坨不敢用力擦，不然会把书本擦透。
“走，出去玩。”邹冬冬从后面拍了坨坨一把。
“走。”坨坨从课桌下钻出去，和邹冬冬一起去外面。
“咱们班同学肯定都写完作业了。”邹冬冬说。
“你怎么知道？”坨坨说，“余老师和林老师又没说。”
“就是没说，大家才都写完了。”邹冬冬说，“你想，要是作业没写完，余老师是不是得说。林老师肯定得叫人去蹲马步。”
坨坨一想觉得有道理。可是他语文作业没写，余老师也没说呀。
齐秀才招呼他们去下军棋。
二年级的几个男孩围在一起，地上已经画好了格子，摆上小石子和小木棍。
小木棍是一方棋子，小石子是另一方棋子。
坨坨和邹冬冬走过去，看齐秀才和别人下棋。
“坨坨。”陈圆慧找过来，“我爸说今天去你家送钱。”
“送什么钱？”坨坨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年之前，我们从你家拿了一袋子卡子去我爷爷家那边卖。”陈圆慧笑着说，“好多人买呢。”
“两天就全都卖光了！”
“昨天我们才刚回来，我爸今天上午有事，说下午去你家给钱。”
坨坨哦了一声，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又上了一节数学课，就到了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
坨坨依旧是学习委员，坐在讲台上看管班级纪律。
他翻开账本告诉大家，“咱们班级里已经捐了503块5毛3分钱。其他社会爱心人士捐赠850元。”
“目前，共计筹款583块5毛3分。”
“谁是‘其他社会爱心人士’？”郝佳佳好奇地问。
“就是上次坐卡车来我们家的霍然、霍言。还有段宝剑。”坨坨说。
林华叫道，“583了！咱们都凑这么多了。”
“那等这次交完货，我们能凑多少？到不到1000？”
“肯定到不了。”坨坨说，“这次的货物又不比之前全都加起来的多。”
“不是说小军最好5月份做手术吗？”宁小春问，“还差很多钱，我们能凑够吗？”
“剩下的我家凑。”坨坨说，“等这次货卖完，钱就够了。小军就能去看病。”
“太好了。”邹冬冬高兴地喊起来。
其他同学们也都很高兴，叽叽喳喳地说着，“有钱了，小军就能看好病。”
“看病要多久？小军什么时候回来？”
王小辉知道王小军的事多，在班里和大家说话。
坨坨用老师上课的棍子大力地敲了几下黑板，“小声点讲话。”
同学们倒是都听他的话，声音立马都放小了。
讲台上，坨坨又敲了黑板，“4月份以后，我们就不收毛线花了。”
“不收了？”郝佳佳问云善，“为啥不收毛线花了？你们不挣钱吗？”
“因为夏天了。”云善都是妖怪们说的，“夏天毛线不好卖。”
“以后还收吗？”邹冬冬关心地问。
云善点头，“秋天就收了。”
“交完学费，我就没钱了。”邹冬冬惆怅地说，“我还想挣钱呢。”
郝佳佳也说，“我也是。攒的钱都交学费了。”
班里同学们这个学期的学费都是他们自己挣来的。为此，一年级的小学生们都十分骄傲。
“有钱好。”宁小春转脸过来参与讨论，“咱们能自己照照片，还能交学费。”
走道隔壁的林华问，“云善，你们家以后做什么？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干活？”
“做衣服。”云善回答，“要大人干，不要小孩。”
做衣服的事，云善只会跟着分布料。其他的事，他最多画过线，其他的就没干过了。
“那好吧。”林华失望地说，“我们也不会缝衣服。”
班里的同学们一直小声地交头接耳，坨坨又敲了敲黑板，“别讲话，写作业！”
“坨坨，你家还有别的活吗？”有同学问，“我们还想挣钱买肉吃。”
“暂时没有。”坨坨说，“以后有活干，我再告诉你们。”
云善打开数学书，开始抄写课后习题。林老师让他们写作业的时候把题目也抄上。
坨坨坐在讲台上也翻开数学书，颇有些惆怅。以后不能抄云善的作业了，他得自己做。
邹冬冬写了两道题目，把铅笔翻过来戳戳云善，“云善，招大人的话，招我妈行不行？”
“你家有缝纫机吗？”云善转头问。
邹冬冬，“没有啊。怎么了？”
云善说，“要招有缝纫机的。”
“为什么？”郝佳佳好奇地问。
“因为我们买不起缝纫机。”云善直白地说。
邹冬冬啊了一声，又说，“缝纫机可以借的。”
其他的云善就不知道了，“你问坨坨。”
坨坨站在前面，拿着小棍子轻轻敲云善的帽子，“不要讲话，写作业。”
云善抬头看坨坨，把头顶的棍子拿下来，“不要敲我的头。”
坨坨走下来，装作不经意地往云善的作业上瞟了几眼，回到讲台上，把看来的云善答案写到作业本上。
数学作业不多，一共就5道题。坨坨抄了一道，剩下的4道自己写了。
今晚的语文作业更简单，抄生字和课文。坨坨在下课之前就把作业都写完了。
下课铃声响，坨坨抱着书和作业本从讲台上下来，把书和作业本一股脑地塞进桌肚里。
作业写完了，书和作业本都不用带回家了。
“你作业写完了？”宁小春问。
“写完了。”坨坨问，“你没写完？”
宁小春正在勾毛线花，回道，“我也写完了。”
云善收拾好书本，挎着书袋，等着坨坨和李爱聪一起回家。
邹冬冬对坨坨说，“我就说吧，我们班同学肯定都写完作业了。林老师根本没叫人蹲马步。”
坨坨点点头，没说自己语文作业没写。
他们走出教室，看到前面空地围了一圈小孩。
坨坨挤进去看，郝佳程正在和别人打溜溜蛋。
另一个人是五年级的小孩，打溜溜蛋也很厉害。
坨坨看到别人玩，他也想玩。问了邹冬冬他们，今天谁也没带溜溜蛋。
坨坨对学校里的学生都面熟，不知道别人的名字，但是大概知道人家读几年级。
瞧见有个三年级的同学手里的溜溜蛋多，他挤过去问人家借了10个溜溜蛋。
等郝佳程和别人打完，坨坨立马说，“郝佳程，我和你打。”
邹冬冬在外面叫，“坨坨，我先回家了。”
“邹冬冬再见。”云善转头，看到邹冬冬和他们村子里的小孩站在一起。
小孩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五个教室的门都上了锁。
围观打溜溜蛋的小孩也越来越少，前面变得宽敞。云善抱着书袋蹲下来，跟着坨坨他们一起转。
天色变暗，小丛已经做好了晚饭，云善和坨坨还没回来。
马奶奶来问，“云善和坨坨回来了没？”
“还没。”西觉站起来，看着西边已经没了太阳，远处已经黑了。
“小聪也没回来。”马奶奶嘀咕道，“又不知道去哪里闯魂了。”
“我去找找。”西觉说。
他出了村子，沿着路往北走，刚走到齐家村，就见前面跑来几个小孩。
“快点，天要黑了。”李爱聪大声喊。
云善的书袋在侧面一颠一颠地打着他的大腿，看到前面有人。即使是个轮廓，云善也认出来人了。高兴地大叫，“西西！”
西觉站在那等着他们跑近，“怎么才回来？”
“坨坨和郝佳程打溜溜蛋。”云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西觉把的书袋拿下来，拎在手上。
郝佳程拐进齐家村村口，“我先走了。”
“坨坨今天输了2个溜溜蛋。”云善牵着西觉的手说，“溜溜蛋是借的。”
“溜溜蛋输光了？怎么借溜溜蛋？”西觉记得x坨坨去年已经能赢郝佳程了。不至于把那么多溜溜蛋输光吧？
“坨坨没带溜溜蛋。”云善说。
马奶奶等在村口，见到李爱聪一路骂着把他往家赶。
“云善，坨坨，明天我再找你们一起上学。”拐进巷子前，李爱聪这么说。
此时天都黑了，离了十几步远，坨坨和云善看不清李爱聪的脸，只能看到有个黑乎的人形。
“行。”坨坨挥手。
西觉牵着云善慢慢往家走，坨坨在一旁抱怨，“宁小春今天一直盯着我学习。走一下神都不行。”
“那就好好学习。”西觉说。西觉希望坨坨能多学点东西。学习确实对坨坨来说是一件好事。
坨坨晃晃脑袋，“我又不是故意跑神。”
“看着黑板我就想到别的事了。”
“云善今天睡觉把口水流到书上了。”
云善说，“干了。”
听到口琴的声音，云善撒腿往家跑去，“嘟嘟，嘟嘟，我回来啦。”
坨坨跟着云善一起跑，从大路上拐下去，就能看到家里院子边亮了一块。屋檐下的灯一定被打开了。
“你俩干什么去了？”等人跑到跟前，兜明才停下吹口琴。
“我和郝佳程玩溜溜蛋了。”坨坨跑去篱笆边找蔷薇花芽。
云善打开门跑进屋里和花旗说话。
“吃饭吃饭。”兜明收起口琴进了屋。
小丛也从茶几边站起来。
家里的饭菜已经摆好了。云善踩着竹子台阶洗手。
打着香皂把手擦一遍，香皂上都带着灰泡沫。云善把手在盆里搓了搓，水立马黑了一个度。
他也晓得脏，想把水端出去倒了。
但是陶瓷盆加上水的有些重，云善费劲地端着盆，慢慢地下了台阶。
把盆放在门口，他打开门，用一只脚挡着门，再端着盆挤出去。
坨坨还蹲在篱笆边找绿芽。
“吃饭了。”云善在门口把盆掀翻，看着水一路往院子里流。
“来了。”坨坨把空盆端进屋，舀上水。
洗手的时候见香皂是脏的，他问，“谁手那么脏？用脏香皂也不洗。”
正往桌边走的云善停下来，回身说，“坨坨，我洗的。”刚刚只有他洗手了。
“哦。”坨坨立马说，“下次香皂用脏了，你把香皂洗一下。”
云善答应，“好。”
花旗坐在桌边，故意问云善，“今天没给坨坨抄作业吧？”
“没。”云善爬上凳子坐好，“坨坨在讲台上写作业，我在下面写作业。”
坨坨在背后对着花旗翻了个白眼。看笑话的臭黑蛇！
其实他抄了一道题，但是云善不知道，嘿嘿嘿！
云善在饭桌上给妖怪们讲学校里的事。刚开学第一天下午，云善又错过了一节课，并没有很多事情要讲。
妖怪们也会给他讲讲今天家里发生的事。
不过小丛、花旗、兜明和西觉的话都不多，一人只讲了几句。
吃完晚饭，坨坨捡碗筷的时候问，“李爱波今天真没回来？”
“今天一直都没来。”小丛说，“应该是没回来。”
“一会儿我去看看。”坨坨说。
云善把自己的书袋拿来，掏出文具盒让西觉帮他削铅笔。
他的文具盒里一共装了六根铅笔，有四根都是削好还没用的，只有两根铅笔笔尖磨圆了。
西觉把那两根铅笔拿出来，用小刀刮了几下笔尖出，把笔尖稍微刮得尖了些。
云善站在一边，拿着另一根要削的铅笔等着。“邹冬冬今天又自己削铅笔了。”
“他今天没削到手吧？”西觉问。
“没有。”云善说，“郝佳佳说邹冬冬可以买铅笔刀。”
“邹冬冬攒的钱都交学费了。没钱买铅笔刀。”
坨坨擦着桌子说，“我们可以让李爱波多批发些铅笔刀回来，再便宜卖给我们。”
“批发的东西肯定便宜。”
云善高兴地说，“我明天告诉邹冬冬。”
外面天已经黑了，坨坨拿上手电筒，说要去李爱波家看看。
云善也凑着热闹，两人一起跑去了李爱波家。
走近房子，坨坨就瞧见李爱波房间的窗口是黑的，李爱诚的屋子里亮着灯。
他和云善手牵手推开屋门，进了李爱诚的屋里。
“你们俩啊。”李爱诚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招呼他们进屋玩。
云善走到桌边和李爱诚说，“爱波今天不回来了。”
“我知道。”李爱诚放下手里的铅笔。
“写作业呐？”云善看到李爱诚的桌上有书本。
“不是写作业。”李爱诚把草稿本拿给云善看，“我在研究小丛上回和我说的削竹棍的机子。”
“遇到的问题比较多。得慢慢琢磨。”
坨坨看到李爱诚在本子上画了很多图。那些图就像是李爱诚之前看的机械书上的零件图。
“爱诚大哥，你画得真好看。”
坨坨根本看不懂机械图，只觉得李爱诚画的东西像模像样。都和书里的图一样了，肯定好看。
“画得还行。”李爱诚笑道，问坨坨，“我听说你们老师不让你不写作业？”
“你怎么知道？”坨坨惊讶地问。
“听我爸说的。”李爱诚说，“他好像是听爱军妈说的。”
坨坨：......他今天去李爱军家找西觉说这个事来着。
第二天，李爱和一大早来问坨坨，“你不是说你可以不写晚上的作业吗？我怎么听说你还得写？”
“林老师不让我不写。”坨坨问他，“谁告诉你的？”
“我妈。”李爱和说，“她说别人和她说的。”
坨坨：......
现在早上已经没之前那么冷了，坨坨不想再坐三轮车，和西觉说了一声，带着云善和李爱和去找李爱聪。
他们今天早上就开始步行去上学。路上还能再玩一会儿。
到了李爱聪家，坨坨和云善喊了两声，却没看到李爱聪人。
明东霞从马奶奶的屋子里走出来说，“小聪起水花了。最近去不了学校。”
“坨坨，你帮忙去学校给小聪请一个星期的假。”
“水花？”坨坨听了立马问，“严不严重？”
“不严重。”明东霞笑着说，“身上起完水花就好了。”
“你俩得过水花吗？要是没得过，最近就别来玩了。省得把你俩过上。”
“水花会传染。”李爱和说。
“传染？”坨坨警惕地拉住云善，问明东霞打听水花是什么样的病。
明东霞给他讲完，又说，“一到春天，各种病就发了。学校都是一传十，十传百，都得过了就没事了。”
“爱青和爱蓝小时候都是在学校传染了，回家呆了一个星期才去学校。”
“学校传染？”坨坨皱起眉毛。学校要是有传染病，他就不能带云善去学校了。
“我去年也是在学校被过上水花的。”李爱和说，“我在学校过上水花，回家又过给我弟了。”
“起过水花就不会再起了。”
“我和云善不去学校了。”坨坨对李爱和说，“你帮我和云善也请假吧。”
“你俩怕被过上？”李爱和问。
“当然了。”坨坨拉着云善出了明东霞家，又把他往家里拉。他不想云善起水花。
“什么时候去上学？”云善跟在后面问。
“等这些病都没了再去上学。”坨坨说。
“病什么时候没有？”云善又问。
坨坨说，“我也不知道。”
西觉还没去李爱军家，看到他俩回来，好奇地问，“忘带东西了？”
“学校里有病。”云善说。
“什么病？”西觉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严肃。
“水花。”坨坨说，“李爱聪已经得了，身上起水花了。最近我们不能找他玩。”
“云善小时候在小飞哥那打过水花的疫苗。”小丛说。
“打过疫苗就没事了？”花旗不确定地问。
“身体里有抗体就没事。”小丛说。
但是由于没真的见过疫苗的作用，妖怪们担心疫苗打了也没用，决定暂时不让云善去上学，先让他呆在家里。
云灵山封山的时候，山上只有云善一个人类。除了感冒，云善以前没生过其他的病。
妖怪们都不想云善生病。
云善知道生病不好，也没说要去上学，老老实实地跟着小丛去书房做功课。
他白天有空，倒是能把功课放到白天做了。
李爱慧来的时候看到坨坨也在，惊讶地问，“现在快8点了吧？你们怎么还没去上学？”
“李爱聪起水花了。”坨坨说，“学校里可能有人传染。我们就没去上学。”
“水花没什么好怕的。”李爱慧笑道，“我们小时候都得过。”
“得过一回就没事了。”
“不过得水花身上会痒痒，挠破了就要留疤。”
“你们要是得水花，千万别抓挠，要是脸上落了疤就不好看了。”
坨坨没见过水花什么样，有些好奇。他是妖怪，他不怕人类的病。可又担心去看了李爱聪回来会传染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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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59章
李爱慧看完李爱聪回来,看到坨坨搬个板凳坐在门口勾毛线。
院子里有4台缝纫机。
“这咋了？”李爱慧疑惑地问。
“你们暂时先回家干活吧。”坨坨说，“人多，云善有被传染水花的风险。”
李爱慧明白坨坨为啥坐在门口了,她笑道,“你这是在看门呢？”
坨坨点头，“等传染病过了你们再来吧。”
“小丛说你们已经可以自己做衣服了。一会儿兜明把缝纫机和布料一起送去王家村。”
“过两天我们去收衣服，再送布料去。”
“行。”李爱慧没什么不同意的。谁家都想疼孩子,不想孩子生病，大家都能理解。
“你看到李爱聪身上长水花了吗？”坨坨好奇地问。他没见过长水花到底是什么样的。
“看到了。”李爱慧说,“他现在就是胳膊起了两个红水花,其他地方还没起。”
“过几天,身上慢慢就会长很多。”
“我去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玩呢。”
坨坨听到李爱聪在院里玩，觉得他应该没事。
“你在外面坐着，你不怕得水花？”李爱慧自觉地离坨坨远了些。
“我不怕。”坨坨大义凛然道。他又不是人类，不会得人类的传染病。
兜明把李爱慧的缝纫机搬上三轮车,又装了十五身做西装的布料,一并都拉去了王家村。
王强妈在院子里组装卡子,王强在旁边削竹棍。
瞧见兜明推着三轮车和李爱慧一起回来,王强妈奇怪地问，“咋刚去就回来了？兜明咋还来了？”
“现在春天么，小孩们起水花了。”李爱慧说，“西觉家还有孩子,人太多不方便。”
“是。”王强妈应道，“春天里就是有这些毛病，小孩得注意。”
“妈，你一会儿去村子里说说，让他们先别去西觉家送东西。西觉说以后每天下午会来收货。”李爱慧道。
王强妈点点头,抓了一把卡子和花，带上线，装在布袋子里说，“我现在就去说。省得他们往西觉家去。”
王家村的人也学着李家村的人，很多妇女身上挎着布袋，里面装着毛线花、卡子和线，随时掏出来干活，很方便。男人们大部分都在家削竹棍。
兜明把三轮车卸下来，布也抱下去，没多说，骑着车回去了。
王强站在院子门口目送着兜明走远，回到院子里说，“云善他们不是还上学吗？学校里病过得更厉害吧。”
“今早一听说小聪得水花了，云善和坨坨掉头就回家了。”李爱慧笑着说，“听说他们请了好些天假。”
“老师也让？”王强继续干着活，和李爱慧闲聊，“现在不得，以后迟早也会被过上。”
“这种事能躲过去？”
李爱慧没说话，回屋拿了个筐子，装上了布，坐在院子里踩起缝纫机。
西觉把赵秀英的缝纫机先送回去，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赵秀英正在收拾屋子，拿着笤帚走出来，看到缝纫机愣了下，“咋把缝纫机搬回来了？”
西觉把事情说了。赵秀英道，“那得注意。这病容易过人。别让坨坨、云善和小丛和别的小孩玩。”
“你们要是没得过，也得注意了。”
西觉点点头，又回家把另一台缝纫机也送到赵秀英家，这台是给秀枝的。
秀枝家没缝纫机，一直用妖怪们家的另一台缝纫机。
明东霞走到巷子口，看到西觉从东边回来，她问，“咋从那边过来了？”
“去送缝纫机。”西觉说。
“送啥缝纫机？”明东霞好奇地问，“什么时候又有缝纫机了？”昨天下午干活的时候还没听说呢。
“不是，把李爱波家的缝纫机送回去。”西觉和明东霞解释了下，又说一会儿来把明东霞家的缝纫机也送过去，让她暂时别去他们家了。
今早坨坨一听学校里有传染病，赶紧就把云善带回家了。西觉能把缝纫机送过来，明东霞一点不奇怪。
“那成，最近我们都先自己在家干活。”明东霞说。
除了要货紧张时西觉会上门收货，其他时间都是村里人送货上门。现在不让村里人到他们家，西觉就得上门去收。并且挨家说了，最近不让去他们家。
云善学习完，走到堂屋，看到屋里空空的，没人做衣服，连缝纫机都没了。
他跑去平时放缝纫机的地方转了一圈，问花旗，“缝纫机呐？”
“秀枝她们回家干活了。”坐在窗口的花旗回道。
“怎么回家啦？”云善站在那边问。
“春天人类之间会有传染病，你不要和其他人类多接触。”花旗说。
云善点点头，又问，“坨坨呐？”
“坨坨在外面。”花旗看他要往外跑，不放心地叮嘱，“别和其他人接触。”
“哦。”云善已经推开门了，看到兜明和坨坨在外面晒太阳、干活。
他又回屋拿了自己的布袋，出去跟着一起干活。
没一会儿西觉回来了。
云善见着他，高兴地问，“下班啦？”他知道西觉现在每天都去李爱军家打家具。
“今天上午没去。”西觉站在院子口没动，“你先别过来。”他让坨坨给他拿几个口袋。
云善又想往外面跑，被坨坨拉住了，“你别出去，在院子里玩。西觉带来的毛线你也别碰。”
“为什么啊？”云善问。
坨坨说，“上面可能有细菌。你摸了可能会生病。”
西觉把收来的毛线摊在院子外的地上。
家里没有东西可以消毒，妖怪们打算利用太阳光杀菌。
西觉也没进屋子，他去河里游了一圈。仔细地用香皂打了两遍，衣服里里外外都换过了。还在河边把衣服简单地洗了下。
云善见西觉拎着湿漉漉的衣服走进院子里，他站起来问，“西西你洗澡啊？”
“你去哪里洗澡了？”
“在后面河里。”西觉晾着衣服回。
“不冷啊？”云善跑过来拉西觉的手。
西觉的手只有一点温热，不像平时那么暖和。
“还行。”西觉扯过晾衣杆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头发，又把毛巾甩回去。
“家里有热水。”云善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用热水洗澡，不感冒。”
“我去倒热水。”
他勤快地往屋里跑。
上回他掉沟里，回来妖怪们就给他喝热水。上上回，李爱聪他们掉河里，回来后也喝热水了。
云善就记住了，捧了杯热水给西觉，又往厨房跑。
坨坨瞧见他拿了一大块生姜进屋。
花旗抬起头就见云善掰开生姜往锅里丢。掰掉了两块，剩下的不好掰，云善把巴掌大的生姜一块丢进锅里，砸起的热水溅在他手背上。
“哦，哦哦。”云善立马缩回手，赶紧搓搓发红的手背。
“你在干什么？”花旗走过去，看到锅里沉着几块大生姜。
“煮生姜水给西西喝。”云善说，“西西冷。”
想到生姜水不好喝，云善又跑去厨房拿了糖来。
“你这是......”花旗还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云善一口气往锅里倒了半袋盐。他愣了一下，想到云善大概是盐和糖不分，憋住了笑问，“你倒这个干什么？”
“加糖好喝。”云善说，“甜。”
“哦。”花旗说，“你用勺子搅搅水，容易化开。”
云善拿着勺子在锅里一通乱搅，“什么时候能好？”
“等两分钟就好了。”花旗笑了两声。
云善转头看他，小胖脸上带着迷茫问，“花花笑什么呀？”
“没什么。”花旗说，“喝生姜水好，喝完就不凉了。”
云善问，“花花也喝？”云善知道花旗冬天怕冷。
花旗用力地摇了下头，脸上仍旧挂着笑，“我不喝。都给西觉喝吧。”
“哦。”云善转回身继续看锅。
他觉得差不多了，跑出去问西觉要杯子。
坨坨问，“你把生姜拿屋里干什么？你煮生姜水吗？”
“嗯。”云善给西觉打了一杯生姜水，自己想尝尝味道，但是嘴刚凑到杯子边就被热气熏了一脸。不用说肯定很烫。
云善没尝就把水端出去给西觉，特意说，“加糖了，很好喝。”
西觉十分欣慰地接过杯子。云善现在越来越懂事了，还贴心。
云善叮嘱，“烫哦，一会儿喝。”
“好。”西觉把杯子放到乒乓球桌上。心里高兴，面上就带着笑。
坨坨听说生姜水里放了糖，觉得也能喝，他问西觉，“生姜水杀不杀菌？”
“不知道。”西觉笑着回。
云善给自己也倒了一x杯，花旗站在旁边问，“谁还要喝？”
“我喝。”云善说。他馋里面的糖水。他倒了好多糖呢。水一定很甜的！
“你又没洗冷水澡，别喝了吧。”花旗劝道。
“我想喝。”云善说。
花旗知道云善的心思，笑着没说话。
云善端着杯子出去，把杯子放在西觉的杯子旁边。
坨坨见了，也跑屋里给自己舀了一杯生姜水。看到花旗笑得一脸怪异，他转身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着，臭黑蛇就不像个好妖。
云善熟练地勾了片绿叶，跑去乒乓球桌边，鼓起嘴巴对着自己的杯子吹了吹。
他凑到杯子边，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赶紧抿上嘴巴用手蹭了蹭。嘴给烫到了。
“等会儿再喝。”西觉说。
云善尝着不是甜味，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嘴被烫着了，他没多想，用手指头碰了好几下嘴。
坨坨哄他，“再勾10片叶子，生姜水应该就能喝了。”
屋里，小丛停下手。有点口渴，他也准备去倒点生姜水喝。
“别喝那个。”花旗提醒道，“里面被云善加盐。”
小丛“啊？”了一声转头看花旗，花旗时不时地低头看一下手里的毛线和钩针又抬头看看窗外。
“你不告诉他们吗？”小丛小声问。他刚刚听到花旗和云善的对话，花旗一直没提盐，他以为生姜水里真的加了糖。
花旗抬起眼皮看过去，“一会儿他们自己喝了就知道了。”
小丛什么也没说，从水壶里倒了些热水，心里想着花旗有时候真的有恶趣味。
他喝完水继续回去缝衣服。
院子里，云善勾了一个又一个绿叶。数完了十个，他欢快地放下毛线和钩针又跑去乒乓球桌那。
他还是小心地凑过去吸了一小口。这回不烫嘴了。
可他却皱起眉头，觉得味道有点怪。水好像是咸的。
坨坨走过来说，“我就说勾完10个绿叶就能喝了吧。”
云善嗯了一声，“生姜水味道奇怪。”
“生姜没坏啊。”坨坨说，“我昨天用还好好的。”
云善已经试过水了，坨坨不担心烫，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就全吐出来了。
他弯下腰眯着眼睛往地上吐口水，叫道，“这什么味道？”
兜明和西觉都奇怪地看过去。
“什么味？”兜明问。
“咸得都发苦！”坨坨又吐了几口口水，“云善你加的是盐还是糖？”
“糖啊。”云善说着喝了一小口，立马“呸呸呸”地吐掉了，“不好喝。”
“你放的肯定是盐。”坨坨说，“盐才是咸的。”
“不行我得去倒点水过过嘴。”
他往屋里跑，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喝。喝完一杯想到应该先漱口，坨坨又去弄了点冷水，站在院子里漱了几口。
吐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刚刚花旗怪异的笑容，一下就明白了花旗为什么要那样笑。
臭黑蛇果然不是个好妖！他肯定看见云善倒的是盐，不是糖。居然一点都不提醒他们。这条臭黑蛇！臭黑蛇！
云善回屋里把那袋“糖”拿起来看，坨坨跟他一起看，“你看这个颗粒多小，这是盐。”
“糖的颗粒更大。”
“盐啊。”云善知道自己倒错东西了。他拎着盐袋子回厨房去找糖，想比一下盐和糖。
坨坨离开屋子前冲着花旗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害怕花旗找他麻烦，赶紧跑出去追云善。
花旗也哼了一声，嘴边挂着坏笑，有些阴谋得逞的得意。
和云善在厨房看完盐和糖，坨坨心里气，看到西觉在那干活，他跑过去小声挑拨离间，“花旗肯定看见云善倒的是盐。”
妖怪们不会让云善自己在灶台边。云善刚刚进屋，肯定是花旗看着的。云善盐糖不分，花旗一个做饭的肯定不会不分。
再一想，这是云善给西觉煮的生姜水。坨坨更是理直气壮地说，“知道你要喝盐水，花旗都不提醒你！”
“他真是条臭黑蛇！”这句话坨坨用的气音说的。他根本不敢让花旗听见。
西觉听了没说话。兜明往屋里看，云善正在里面和花旗说话。
坨坨在西觉和兜明跟前说了好些花旗的坏话，但是西觉一直很淡定地做自己的事，甚至没发一言。
“西觉你不生气？”坨坨问。
“我打不过他。”西觉诚实地回了一句，又补了一句，“没必要为这种事生气。”
“可是他是故意的！”坨坨掐起了腰，脸上愤愤不平，怎么臭黑蛇的法力最高？西觉的话让他觉得他们几个妖怪有点窝囊。
当初花旗都功力散尽，重新修炼了，后来怎么阴差阳错就让他的修为回来了？
花旗现在要还是条黑蛇就好了。他坨坨就不怕花旗了！
花旗听完云善对于糖和盐不同样子的感悟，把那一锅生姜水倒进桶里，还刷了下锅。
云善站在桶边，看着沉底的三块大生姜，心里觉得可惜。他蹲下身，撸起袖子把生姜块从桶里捞了出来，“还能炒菜吗？”
“应该还能。”小丛说，“炒菜说不定都不用放盐。”
花旗刷碗锅，转头看到云善的袖子快撸到咯吱窝了，他走过去摸一把，撸起的袖子前面已经湿透了。
云善感觉炒菜不放盐可能是好事，拿着生姜对花旗说，“炒菜用。”
“炒吧。”花旗说，“先把衣服换了。”
云善把生姜放到碗里，跟着花旗回屋换衣服。
家里现在还烧火墙，屋里热。云善自己脱掉湿衣服，从架子上拿了件棉衬衫穿上，慢慢地扣着扣子。
花旗给他找了件蓝色V领毛衣背心放在炕边。
换上衣服，再套上棉袄，云善端着装了生姜的碗出去给坨坨，“用这个炒菜。”
“家里生姜用完了？”坨坨不想用这个。但是一想家里可能真的没生姜了，他记得就剩一块姜了，立马跑去厨房里看。
果然平时放姜的地方没了姜。只能用这块了。
但是坨坨又不想用，“不用这个，我去李爱波家要一块。”
“小丛说能用。”云善说，“用这个炒菜不用放盐。”
坨坨：......“这生姜被盐腌入味了是吧？”
云善的眼睛里透出点迷茫，他有点没理解坨坨的意思。不过他琢磨过后，觉得坨坨应该是说生姜里盐多，他很快又点了点头。
坨坨让云善把碗拿去乒乓球桌上，让太阳晒晒姜。
西觉和云善的两杯生姜水还放在桌上，坨坨把那两杯水隔着篱笆泼到外面。
云善站在旁边有点心疼，“浪费盐。”他还特意多倒的。
“云善认识了后面就不会弄错了。”西觉安慰道。
“嗯。”云善说，“我认识盐和糖了。”
竹屋要腾出来给李爱波开小商店，坨坨带着云善去竹屋里收拾东西。
里面那间屋子主要堆了些碎布。之前堆得很高，填充小玩偶用掉了很多，现在就剩下一小堆了。
坨坨把那一小堆碎布头弄到墙根，又带着云善把家里的玻璃罐子摞在墙边。怕玻璃罐子会倒，他们只摞了两层。
家里的玻璃罐越来越多，贴着一面墙堆了三排。
外间主要是放煤的。现在只剩下一袋煤。等这一袋煤烧完，家里就不再烧火墙了。
李久福弄了几根竹子，找人一起扛来了。
知道西觉他们紧张水花的事，李久福自觉地带着人把竹子放在院子门口，喊了一声，“西觉，竹子是做货架用的。”
“知道了。”西觉应声。
隔得远不好说话，李久福又问了句，“家里还有没有枣子了？”
“爱诚今早说他们同事家亲戚又开始卖枣子了。”
“没了。”坨坨说，“帮我们带五斤。”
“秀枝回家了，还是在你们家？”
“在我家。”李久福说，“正好和爱诚他妈一块干活。”
“她俩处得好。”
中午，齐秀才跑过来。坨坨也没让他进院子，只让他站在院子门口说话。
听齐秀才说，二年级今天有两个小孩没来。坨坨觉得他们大概也得了水花。
中午做饭，坨坨就用还没晒干的姜切成丝炒菜。他翻菜的时候想着是不是真能少加点盐。
先倒了比平时少的盐，坨坨尝了一口菜，味道是淡的。姜里估计没进多少盐。他又往菜里多加了些盐。
吃完饭，云善坐在院子里靠着墙晒着太阳睡觉。
最近天气很好，白天不怎么刮风，还都是大晴天。晒着太阳睡觉还会觉得热。
兜明和小丛在旁边磕着瓜子听坨坨说话。
“李爱波怎么还不回来？”
“我想x开商店。”
“我们是不是得写个商店的牌子挂在外面。”
兜明嗯了一声，觉得商店就应该挂商店的牌子。
坨坨吐出瓜子壳，问西觉，“家里有大木板吗？”
“还有一块。”西觉说。
兜明掸掸手，往墙上一靠，准备睡觉，看到李爱和领着个小孩过来了。
那小孩个头比李爱和高一些，身上挎着书袋。
坨坨立马站起来喊，“停！”
“停！别过来！”
李爱和拉住那同学站住脚。
坨坨认出来这人是昨天借他溜溜蛋的三年级小孩。
“你家真不能过去吗？”李爱和问。
“不能！”坨坨说，“你们就站在那，我去拿溜溜蛋。”
云善被动静吵醒，眼睛睁开一下，脑袋还没转到东边，眼睛又闭上了。
昨天坨坨只输了给郝佳程2个溜溜蛋，剩下的8个溜溜蛋还给了这位同学。
坨坨让兜明隔着篱笆把溜溜蛋扔出去。
兜明随手一扔，李爱和和三年级的同学弯腰找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到溜溜蛋在哪。
“没有了。”李爱和抱怨道，“兜明哥，你扔近一点。”
兜明说，“我没用力。”
坨坨不想让他们多呆，又去屋里拿了两个溜溜蛋，找了块碎布包着丢了出去。
“你们真请假啊？”三年级的同学问，“坨坨你们什么时候去上课？”
“等大家都没水花了，我们就去上课。”坨坨说。
“那得请多久啊？”三年级的同学说，“我们班今天也有一个请假了。”
“最少也得一个月。”李爱和道。
坨坨巴不得多请假。不用上学也不用做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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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前段时间是真的有事哇。我不是财务啦，只是碰巧月底。
其实花旗他们没有欺负坨坨啦。都是几百年的妖怪了，都很独立的。虽然坨坨的形象是个小孩，但是他也300岁啦，是只童心比较重的小妖怪。
真遇到危险，花旗一定是冲在最前面的。
祝你们每一天都很开心。[撒花]

第160章
“我也起过水花了。”三年级的同学说,“就是痒痒，好像还发烧了，别的也没什么。”
“反正不疼。”李爱和说。
云善已经靠着墙睡熟了,微微张着嘴巴,脑门上冒出一圈汗。
坨坨隔着篱笆和李爱和还有三年级的同学聊了会儿天。
“李爱聪。”李爱和突然叫道。
坨坨探头往北面一看，李爱聪就站在路边。他顿时大惊，“李爱聪你别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转转。”李爱聪站得比较远。
“你得在家,出来会过着人。”坨坨后退了好几步，说话嗓门都大了些。
“我躲着人呢,没乱走。”李爱聪说,“我也没去人家家里。”
“在家里呆着太无聊了。”
西觉瞧着李爱聪站得远,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云善抱进屋里了。
坨坨想看李爱聪胳膊上的水花，但是离得太远，估计也看不着。他关心地问,“你现在怎么样？”
“就是胳膊上痒痒。”李爱聪说,“我奶说不要挠。但是很痒痒。”
三年级的学生和李爱和不怕水花,两人和李爱聪跑去南边玩了。南边那块基本没人去。
坨坨靠在墙上打了个盹,醒来后往南边看。离得太远也瞧不见人。他问一旁勾毛线的小丛，“李爱和他们走了吗？”
“没看到他们过来。”小丛说。
“都几点了呀。”坨坨推门进屋看闹钟，已经2点20了。他又往南边跑，瞧见李爱聪他们还在那玩。
“你们怎么还在？2点多了！”坨坨嚷嚷道,“都已经上课了！”
“什么？”李爱和大叫一声，和三年级的同学挎着书袋撒腿往北面跑。
坨坨也赶紧往回跑，躲着人。
李爱聪不用上学，不过也跟着他们跑回家了。
坨坨等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去找之前丢掉的两颗溜溜蛋。
他在空地上找了好一番,没瞧见溜溜蛋，倒是看到灰色的地皮上零星地冒出绿点子，应该都是草芽。
“兜明。”坨坨蹲在地上歪着脑袋冲着家里的院子喊，“你把溜溜蛋扔哪了？我也没找到。”
“就在那边。”兜明闭着眼睛回。
坨坨说，“你来找。”
兜明没回答，显然不想搭理坨坨。他还想继续睡会儿。
坨坨只好又自己找了会儿，还是没找到。
想到外面冒出不少绿芽，他回到院子里，尝试在篱笆边找绿芽。
没想到，还真让他又找到了两个刚冒出头的小嫩芽。
“春天真要来了。”坨坨欣喜地说。
西觉睡完觉就去李爱军家打家具。
坨坨带着睡醒的云善去东边找溜溜蛋。
“溜溜蛋怎么在这？”云善不知道中午发生了什么。
“兜明丢在这边的。”坨坨说，“应该就在这一块。”
云善瞧着地上冒出的绿芽，跑回家舀了半瓢水来给小芽浇水。这儿浇一点，那儿浇一点，再回院子里舀水。他完全忘了找溜溜蛋的事。
只剩下坨坨一个人弯着腰四处搜寻。
“找不到。”坨坨直起腰喊兜明来找。
兜明闻着味道很快找到了溜溜蛋。
坨坨看到溜溜蛋的位置气道，“你还说你没用劲，都丢了这么远！”
“我就是没用力。”兜明理直气壮地说。
“你丢这么远怪不得他们找不到。”坨坨把两个溜溜蛋捡起来装进兜里。
3点半，坨坨和兜明去王家村收货、发活。
云善可怜巴巴地跟在三轮车后面，也想出去玩。
走到院子门口，坨坨就不让他跟了。
“什么时候回来呀？”云善睁着大眼睛问。
“干完活就回来了。”坨坨说，“你和花旗一起在家勾毛线。我们还差很多绿叶。”
云善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三轮车拐了个弯，顺着院子边的篱笆往北边走。
坨坨的脑袋从窗口里探出来，对他挥手，“你回家。别出院子。”
“哦。”云善又往追了几步。
花旗打开窗户，“云善。”
等看不见三轮车了，云善才跑回家，“花花，坨坨和嘟嘟去王家村了。”
“他们俩去收货了。”花旗说，“兜明自己去不行，他不会记账。”
“哦。”云善在花旗腿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拿起钩针和花旗一起勾毛线。
云善到底还是小，不像大人那样能坐得住。勾了两个绿叶，云善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踮脚往外看。
这个窗户对着院子，他们家这边偏，平时基本没人经过。云善没瞧见人，就跑到北面的窗户看。
把家里的几扇窗户都看完，都没看见人，他跑去小丛那边看小丛干活。
小丛刚给一件衣服剪完线头，顺手把那件衣服给云善，“你把这件衣服放到墙边写‘L’的筐子里。”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把衣服放到对应的筐子里。他很乐意帮着家里人干活。
别的英文他不认识，S，M，L，XL他认识。家里好多筐子上都有这些字母。小丛教过他。
放完衣服，他跑去放布料的筐子那问小丛，“要不要布？”
“要。”小丛说，“拿‘XL’的裤子布料。”
云善知道裤子布料是什么样的。很多布料剪的时候都是他分的。他会问西觉这是什么布料，西觉就讲给他听。
“呢。”云善把一堆布料抱给小丛。
看着小丛对好布料，踩起缝纫机，云善左边脚一下下点着地，嘴里学着缝纫机发出的声音，“哒哒哒哒哒......”
“云善，给我拿团绿色的毛线。”花旗说。
“来啦。”云善立马欢快地往书房里跑，打开放毛线的柜子，拽出一团绿毛线跑出去交给花旗。
花旗把刚勾好的一串风铃花交给他，“放到书房里。”
“你数数有多少串风铃花了。我们得勾100串。”
“好。”云善又高高兴兴地把风铃花放到书房专门装风铃花的篮子里，那里面已经快装满了。
他数一串风铃花，就放一串风铃花到小茶几上。认认真真的数完一遍，云善跑出去报数，“95串风铃花。还差5串。”他还算账了。
花旗点点头。
云善被花旗和小丛指挥着跑了两趟，总算老实下来了。他又拿起钩针，在花旗身边勾了会儿绿叶。
4点多，小丛去做饭，云善也跟去了。
“要不要葱啊？我去薅葱。”
“扒不扒大蒜呀？我扒大蒜。”
“要五棵葱。”小丛说，“再扒一坨蒜。”
小丛看着云善快乐地跑到葱地挑拣了一番，选了五棵葱薅回来。
云善拎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告诉小丛，“今天都薅大的葱。”
“小葱还没长大。”
他突然嘿嘿笑起来，小丛好奇地转头问，“你笑什么？”
“x小葱啊。”云善说，“马奶奶叫李爱聪就叫小聪。”
小丛说，“两个cong不一样。”
“李爱聪的从是聪明的聪。这是大葱的葱。”云善把葱扒好，送进厨房给小丛切掉葱头，他又拿着葱去院子里洗干净，然后才放到案板上。
家里的蒜都编成蒜辫挂在墙上，云善踮脚也够不到。他把外面的小凳子搬起来，踩着凳子从蒜辫子上拽了坨大蒜。
云善一手拿着凳子一手握着蒜，又回到厨房门口。扯过门口挂着的抹布把凳子擦干净，他又进屋拿了个碗放在腿上，这才开始扒起蒜。
小丛一边做饭一边考校他的功课。云善学习很扎实，问题基本都能答得上来，有两处不会的，小丛稍微给他讲讲他就懂了。
扒完一坨蒜，云善坐到灶台前烧火。灶台前面很热，他把帽子拽下来放到后面的柴火堆上。
之前听邹冬冬他们说家里的柴火堆里有蛇皮，云善特意拿着烧火棍找了一圈。他们家的柴火堆里只有柴火，根本没有蛇。
“你找什么？”小丛问。
“我找蛇皮。”云善说，“邹冬冬他们说会有蛇皮。”
“我们家没有。”小丛十分肯定道。
“为什么呀？”云善问。
“有花旗、西觉和兜明在，动物不会到我们家来。”小丛说，“动物怕他们。”
“哦。”云善拖着烧火棍继续回去烧火。
西觉的声音的在外面响起，“坨坨。”
“西西。”云善撂下烧火棍往外跑，激动地说，“你回来啦。”
绑在他头顶小啾啾上的小草莓俏皮地一颠一颠地。
“你帽子呢？”西觉赶紧说，“你把帽子戴上。”
小丛把帽子拿出来给云善。
云善边戴帽子边要跑出去迎西觉。
“我还没洗澡。”西觉说，“云善你先别过来。”
“你回屋帮我拿身衣服。”
“好。”云善跑回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屋里没西觉的棉袄，只有一身单衣。他把那身衣服翻出来抱在怀里跑去外面。
“没有棉袄，西西。”
“棉袄在院子里晾着了。”西觉说，“你把衣服放在篱笆边，再把香皂和洗衣粉拿给我。”
云善很听话，西觉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穿棉袄不冷啊？”
“我不冷。”西觉拿上东西去洗澡，云善扶着篱笆探着身子看了看。
西西又去洗澡了，云善决定给西觉再煮一次生姜水。
可家里没有其他生姜了，只有被云善用盐水煮过的那一块。今天做饭用掉两块，还剩一块小的。
“别用这块姜了。”小丛说，“煮出来的水说不定还是咸的。”
“晚上和爱诚大哥说，让他明天帮我们带些生姜回来。”
云善点点头。上午的咸生姜水一点都不好喝。
兜明和坨坨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西觉在后面游泳。
兜明把车子停在院子门口，喊云善帮他拿了身衣服。
坨坨不想洗冷水澡，他没有西觉和兜明那么不怕冷。
他让小丛拿些点热水，在厨房的灶台边快速洗澡换衣服，顺便把衣服也洗了。
云善自己在外面打着手电筒，把西觉上午晒的毛线玩偶往院子里拖。
他把几袋东西都拖到屋门口，然后又跑去竹屋那找了口袋来。
花旗开了屋檐上的电灯，院子里顿时亮了许多。
云善关掉手电筒，把手电筒倒着扣在地上，抱了个小板凳过来数玩偶。
一个口袋里装300个小草莓。之前李爱诚他们干活的时候，云善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就会学。一个又一个数着小草莓往口袋里丢。
兜明洗完澡，拎着衣服回来，随手甩在晾衣杆上。
云善坐在门边有些挡路，兜明连人带板凳把他端到旁边，推门进屋。
“嘟嘟，喝热水。”云善转头提醒道。
“知道了。”兜明进屋倒了温水。他不爱喝热水。
西觉也拎着衣服回来，把衣服平铺在晾衣杆上，走到云善身边，看他干活。
云善抬起头，冲着西觉咧着小嘴笑，开心地叫，“西西！”
西觉面带笑意地蹲下来，和云善一起数小草莓。
“西西你冷不冷啊？”
“不冷。”
“西西你去喝热水呀。”
“一会儿喝。”
“西西，你头发滴水了。”
“我去擦擦。”
西觉去晾衣杆那扯了自己的毛巾来，盖在头上揉了一通。
等坨坨收拾好，云善已经数好了两袋小草莓和一袋小菠萝。
西觉用麻绳扎紧口袋，把东西扛去了竹屋里。
“吃饭了。”坨坨喊。
云善先跑去厨房，兜明紧接着从屋里出来也去了厨房端菜。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准点来了。这狗天天到处蹿，说不定还是从李大志家来的，坨坨觉得它会带病菌来，没等狗靠近云善就把它给撵走了。
小白站在院子外面，甩着尾巴看着云善。狗眼在黑暗里还冒着点光亮。
云善从碟子里抓出一块小酥肉丢到院子外，“过几天再来。”
小白低头吃肉，云善进屋了。
“李爱波今天下午来没来？”坨坨问。
“爱波没来。”云善手里拿着馒头说。
“他今天是不是还不回来？等天黑了，我去看看。”坨坨说。
“我也去。”云善立马道。
“带他去吧。”花旗说，“晚上外面没人。你们别进李爱波家里。”
云善一天没怎么出去玩，都在家里呆着。以前除了下雨天，云善都是到处玩的。突然被关在家里，他有些不习惯，就想出去玩。花旗想着晚上人少，让坨坨带他出去转一圈。
云善一听就很高兴，啃着馒头晃着腿。他赶快吃完饭，拿了手电筒，站在坨坨身边等着。
“找爱诚大哥买生姜。”云善想起小丛和他说的话。
“对。家里没有姜了。”坨坨说。
“一会儿带上口罩吧。”小丛说，“这些病如果不是通过接触传染，就有可能通过飞沫传播。戴上口罩更安全。”
家里只有之前进平菇房子戴的棉口罩。坨坨想着今晚要和爱诚大哥说，再让他帮忙买些口罩。
小兄弟两个戴上口罩，云善只露出了两只大眼睛，包得严严实实。
花旗目送着他俩手牵手出了院子。
一道光柱在篱笆边亮起，坨坨和云善两人一路聊着天走到李爱波家后面。
李爱波的屋子里没有亮灯，好像真没回来。
坨坨跑去敲敲李爱诚屋子的窗户，敲完喊一声，“快跑。”和云善两人急急地跑到大路上停下，用手电筒照着李爱诚的窗户。
李爱诚听到那声“快跑”像是坨坨的声音。但是今天听说坨坨家都不让其他人去了，本以为是错觉，可外面照着的手电筒明晃晃地告诉他刚刚外面确实有人敲打他的窗户。
李爱诚打开窗户，手挡在眼睛前。
坨坨把手电筒往地上照，李爱诚看到坨坨和云善站在后面路上，“你俩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李爱波回没回来。”坨坨拿着手电筒往李爱波的房间晃了一下，“他今晚还不回来？”
“不知道。反正到现在没回来。”李爱诚说，“明天我给你们带枣子回来吃。”
“爱诚大哥。”云善喊，“我们要买生姜。”
“我明天一并给你们带回来。”李爱诚说。
隔一间屋子的窗户打开，李久福探出身来，看到坨坨和云善，他惊讶地问，“你俩咋出来了？”
“不怕过着了？”
“我们戴口罩了。”坨坨把手电筒照在自己下巴上给李久福看。
“别往自己脸上照。怪吓人的。”李久福说，“天晚了，赶紧回家睡觉。”
“爱诚大哥，再帮我们带包口罩。”坨坨说。
云善站在路上又和李爱诚说了几句话，才跟着坨坨一起回去。
坨坨把手电筒往天上照，一道光柱打了上去。天上黑乎乎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明天说不定要下雨。”坨坨说。
云善抬头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黑。
说下雨，夜里还真的下起了雨。
第二天出门，坨坨明显感觉温度降了些。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云善一天都没出屋子。
西觉把竹子拿到屋里来做货架，云善拿着小锯子一直跟着西觉锯竹子。
坨坨昨天晚上忘记收衣服了，他和兜明、西觉三人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淋了半夜的雨。
衣服肯定又湿透了，想着收回来也没用，索性就把衣服放在外面让它们继续雨淋。
兜明可惜地说，“早知道我昨天就不洗了。”
“直接让雨水冲多好。”
坨坨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呢。”
一直到傍晚雨停，西觉才去收衣服。
他把三人的衣服拧干，晾在了屋里的灶台边。屋里暖和，又有灶台烘着，衣服明早差不多就应该干了。
李爱波还是没来。今天路不好，坨坨也没带云善去找李爱诚。
隔天早上天放晴，李爱诚一大早来送枣子、生姜和口罩。
地上还有些x潮，李爱诚用脚踏了一下，觉得地表的泥还算结实，能放东西。他把东西放在地上，喊了一句，“不用过来，东西我放这了。”
“多少钱？”坨坨说，“我问花旗要。”
“不要钱。”李爱诚笑笑离开了。西觉家帮他家那么多，李爱诚给他家买东西哪里会要钱。
云善勤快地推开门跑出去，抱着生姜、口罩，拖着枣子回来。
本来装枣子的布袋不脏的，被他在院子里一拖，布袋下面沾了好些湿泥。
坨坨把枣子倒出来，放到灶台边烘干。
西觉和兜明两人把做好的货架抬到竹屋里间，坨坨跟着过去，“李爱波要是开商店，我们家这儿人不就多了？云善怎么办？”
“让他们走后面窗户买东西。”西觉说，“我们屋子后面的窗户不开。”
两排货架整齐地摆在屋里。坨坨看着空空的货架，不知道李爱波能买多少东西回来，能把货架填满多少。
“咱们还没写牌子。”坨坨说，“要用红漆写。”红色的好呀，红色的又喜庆又好看。
妖怪们家里没有红漆，西觉在李家村借了一圈也没借到。听说王家村有一家有红漆，村里人带着西觉去王家村才借了半罐红漆回来。
小丛用刷子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商店。
坨坨兴奋地说，“挂到后面。”
“等李爱波一回来就开店。”
“哎呀，是不是得买鞭炮。咱们新店开业是不是得放鞭？”
“李爱波说不定买了。”小丛说。
因为小丛的话，妖怪们没急着去镇上买鞭炮。西觉去还红漆，兜明带着小妖怪们把漆水还没干透的牌子挂在了竹屋里间的窗户外面。
坨坨见外面没人，他跑到后面路中间，看到红色、大大的“商店”两个字，高兴地说，“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路过的人其实也不多，一般只有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走这条路。
云善跟着高兴。他知道商店里都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有用的。
坨坨耐不住，拿了钥匙跑去李爱波屋里，抱了些磁带、皮鞋跑回来摆到货架上。
这下货架不是空的了，已经有两种商品了。
“咱们把衣服也挂两身到屋里。”坨坨说，“万一还有人想买衣服呢。”
兜明在屋里墙上钉了几颗钉子，挂上小丛新做好的西装和风衣。
哎呀，店里又多了两种商品。
坨坨让云善呆在屋子里，他跑去外面。
走到窗户边，他才意识到竹屋的窗户高。
坨坨搬了块石头，踮着脚才勉强把脸抬到窗户上，他笑着一脸灿烂，“云善，我来买东西。”
“你买什么？”云善很高兴地问。
“我买一盒磁带。”坨坨说。
“好。”云善跑去拿了一盘磁带给坨坨。
“多少钱？”坨坨装模作样地问。
“3块钱。”云善说。
坨坨的小钱袋里根本没有三块，他把磁带递回去，“太贵了，我不买了。”
云善有点傻眼，“啊？”了一声。
小丛说，“他不买你就把磁带放回货架上。”
云善点头，把磁带放到原来的位置。
坨坨在外面说，“窗户有点高，小孩不好买东西，得做个踮脚的，或者放个凳子。”
李家声背着手从西边回来，看到这边挂了牌子。
还没等走近，就见坨坨跟兔子似的跑了，窗户里也没了人。
“哎？怎么了？”李家声大声喊，“我又没得水花。”
他背手走过去，看到窗户边挂着的牌子了。可惜不识字，看那么大的两个字也不认得。
他又不好去找坨坨他们问，就站在房子后面，看看有谁路过，好问问这上面写了啥。
别人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从王家村回来的西觉。
“你们家弄的啥呀？”李家声指着商店的牌子问。
“开商店。”西觉说，“以后大家买东西方便。”
“在我们村开商店？”李家声很是新奇地说，“那好啊。以后不用总往镇上跑了。”
“你家的商店都卖些啥呀？”
“是李爱波家开的商店。”西觉说，“还没确定卖什么。”
李家声回到村里一说，不一会儿，好多村里人跑来西觉家后面看商店的牌子。
云善跪在椅子上，和坨坨一起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人。
外面聚集了好多村里人，看着妖怪们家的竹屋聊天。
“村里有商店好。咱们以后买啥都方便。”
“不知道有没有卖针的。我还打算逢集的时候买两根针。”
“镇上新开了商店，咱们村也要开商店了。”
也有人隔着窗户和云善说话，“云善，没生病吧？”
云善咧嘴笑开，摇摇头。
李久福一过来，村里人都围上他。问他什么时候开商店。
“等爱波回来。”李久福笑道，“爱波就是去县里买东西了。”
“爱波啥时候回来？”村里人又问。
“今天就该回来了吧。”李久福也不确定。李爱波去县里，他们也联系不上。本来说去两天的，现在都三天了。怎么着都应该回来了吧。
李爱波今天要是再不回来，明天他就得去县里找人了。
外面很热闹，连花旗、西觉、小丛和兜明都站到窗户边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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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61章
村里人看完热闹离开,云善和坨坨也从窗户边离开，一起去院子里玩。
“有好多花了。”云善惊讶地发现篱笆下面冒出了许多绿芽。
“哎呀。”坨坨跑过来看，惊喜道,“真的耶！”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冒出了这么多绿芽。
“可能是昨天的雨水浇的。”坨坨说,“春天一下雨，植物就容易长出来。”
“等天气再暖和些，我也要淋淋雨。”
“会感冒。”云善说。
坨坨嘿嘿笑了两声,附在云善耳边小声说，“我是一棵人参呀！我淋雨不会感冒。”
他张开双臂,对着天空说,“我要淋淋春雨。”
“我也淋。”云善跟着说。
“你不行。”坨坨转头说,“人类不要淋雨，会感冒。”
“我是人类。”云善有些苦恼地说。一想到自己是人类的身份，他就想到了要好好修行。
云善在院子里看了会儿嫩芽，跑进屋里翻出书拿到院子里背书。
兜明本来好好地坐在院子里削竹棍,一看云善拿着书出来了,他瞧瞧还蹲在地上的坨坨。西觉去李爱军家了。院子就他和坨坨两只妖。
看到云善拿着书往他的方向走,兜明先站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屋里去。
“嘟嘟，干吗呀？”云善站住脚问。
“昨天拿去王家村的东西少，我现在再送些去王家村。”兜明说。他更愿意去河里游几圈，也不想看着云善背书。
云善立马看向坨坨,嘟嘟要走，坨坨就要跟着走。花旗昨天说兜明不会记账，不能自己去王家村。可是他不能出去。
云善拿着书胖乎乎地戳在那，也不说话，脸上也没个笑。模样有点不高兴。
兜明神经粗,压根没注意云善。他回屋收拾了些货物，一趟一趟地往三轮车上搬。
云善就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兜明把一袋毛线花塞进车里，转身看到云善还站在那，他问，“你怎么不去找坨坨背书？”
“我想出去玩。”云善抬头说。
“外面现在有水花。”兜明说，“你出去了容易被传染。”
“可是我想出去玩。”云善的声音大了些。
坨坨听出他不高兴了，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云善你是不是要找花旗背书？”
“不是。”云善把书合上抱在怀里，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出去玩！”
他这话说得很大声，屋里的花旗也听见了，抬起头透过窗户眼神复杂地看向云善。
花旗是不愿意约束云善的，他自己本身也不喜欢被约束。但是现在外面有水花，花旗更不想云善生病。
“走，我带你出去玩。”坨坨见转移注意力没用，拉着云善，带他去南边玩。
云善一走，兜明想想，也不急着上午就去王家村，于是重新坐回去干自己的活。
窗户打开，花旗站在窗边撩着眼皮子，冷声问，“不去王家了？”
兜明一听花旗这声音里跟冻了冰渣似的，一个激灵抬起头，又见花旗经典的不高兴表情，他立马站起来，“去！”
虽然不知道花旗为什么生气，但是兜明觉得现在明智的做法是别在花旗跟前晃。他放下东西，喊了小丛一声。
等小丛从屋里出来，兜明骑上三轮车带着小丛去了王家村。
离开家挺远的了，兜明才问小丛，“花旗怎么了？”
关于这个问题，小丛已经思考过了，“可能是你要去王家村，带着云善不高兴。可是你又不去了，花旗x就不让了。”
“你下午再去，云善看见了还是想跟着。正好现在他和坨坨出去玩，我们去王家村。”
兜明哦了一声，也不纠结。云善看到他们出去，确实会想跟着。
南边没什么人去，坨坨放心地带着云善顺着小沟一直走到南边的大河边。
“云善你看，河边有几个坑。肯定是有人来刨过树根。”坨坨说。
“嗯。”云善出来玩，心情就很好了。他捡了小石头往泥坑里丢。
“云善，云善，你看，这边也有好多绿芽。”坨坨指着脚边一小片绿芽给云善看。
“春天要来了。”云善高兴地说。
春天一来，许多绿色就该冒出来了。云善喜欢绿色，也喜欢春天。
“小燕子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坨坨说。
南边河面游过来一大群鸭子，也不知道谁家养了这么多鸭子。
妖怪们家的鸭子都赶到家后面的河里。
“我们家的鸭子和鹅不在一起玩。”坨坨说。
每天傍晚，他们得分两批把鸭子和鹅赶回家。鸭子一群，鹅一群。
“鹅和鸭子不一样。”云善捡起一块石头往鸭子旁边的水面上砸，惊得鸭子迅速游开。
小兄弟俩个一起坐在河边，晒着太阳，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面亮闪闪的，十分漂亮。
突然“噗通”一声，把云善和坨坨都吓了一跳。
“什么？”云善谨慎地盯着水面问。
“应该是条大鱼。”坨坨也没看清。
“今天中午让西觉抓鱼吃吧。”
“你想吃水煮鱼，还是糖醋鱼，还是酸菜鱼？”
“水煮鱼。”云善很快做了回答，又说，“嘟嘟喜欢吃酸菜鱼。”
“那就做两道。”坨坨无所谓地说。
没坐几分钟，云善又不老实地站起来，捡了小石头一块接一块地往河里丢。
河面“噗通”“噗通”......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再过些天，到处都该冒出草了。坨坨想着要找赵大伟买几只羊回来。早上把羊往树下一栓，晚上再把羊赶回家，一点都不费事。就算不赶回家没事，反正兜明他们能找到羊。
自己家养羊能省不少钱呢，吃起来也方便。
现在小羊羔小，价钱应该更便宜点。等赵大伟来拿货，坨坨准备问问他关于羊羔的事。
他们在南边玩了好一会儿，看着太阳都快走到南边了，坨坨才想起来带云善回家做饭。
西觉回来的时候拎了十几个鸡蛋，说是李爱军家给的。
他们家鸡现在一天最少也下三个蛋，多的时候云善还捡过5颗蛋。不过他们家吃鸡蛋厉害，自家鸡下的蛋根本就不够吃。
“云善，你把鸡蛋磕了，中午我们炒韭菜鸡蛋吃。”坨坨说。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下来，自己出去舀点水，先认真又小心地把鸡蛋洗干净，再一个个磕到大海碗里。
一个海碗装不下十几个鸡蛋，还得再找个海碗。
磕好鸡蛋，云善站在桌子边，一手扶着碗，一手抓着筷子，按照顺时针方向搅拌鸡蛋液。
第一个海碗里的鸡蛋放得多，云善搅和几下，就有鸡蛋液飞出去。他看看碗里，也知道放多了。
于是拿了个小勺子，想把鸡蛋液从多的那个碗里匀到鸡蛋液少的碗里。
粘稠的蛋液并没有如云善所想的那样轻易就被舀起来。鸡蛋还没被完全打散，蛋黄挂着蛋清，没等云善把一勺子蛋液转移到另一个碗里，那些蛋液就黏糊地滑到了桌上。
云善看看勺子，又看看桌子，嘟囔道，“掉了。”他又重新舀了一勺，结果还是掉在了桌子上。
两次都这样，云善蹙着小眉头盯着桌子上的蛋液开始琢磨了。
坨坨放调料的间隙往云善那看了一眼，见他站在那不动，没搅鸡蛋，好奇地问，“你干吗呢？”
“鸡蛋掉出来了。”云善指着桌面说。
坨坨握着锅铲快步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有个碗里蛋液多，以为桌上的蛋液是云善搅鸡蛋的时候弄出来的，“怎么弄得这么远？”蛋液居然都没挂在碗边。
他说完继续回去饭菜，“你等等，等我一会儿炒完这个菜我俩一起弄。”
云善拿着勺子第三次尝试舀蛋液，这次他没急着把蛋液往另一个碗里送，而是抬高了勺子，看着蛋液一点点滑下来。
“滑溜溜的。”他嘀咕道。
云善用抹布把桌上的蛋液擦掉，将另一个碗抱过来。两个碗靠在一起，他又开始舀蛋液。
坨坨盛好菜就见云善这么一趟一趟地用小勺子匀蛋液，舀的速度很快。他这才知道刚刚桌上的蛋液是怎么来的了。
不过那勺子本来就小，蛋液又粘稠，云善的一勺根本就没舀过去多少。
“你直接用碗倒。”坨坨说，“鸡蛋液黏糊糊的，你用小勺舀容易掉出来。”
云善听坨坨的话，抱起大碗，往一个碗里倒鸡蛋液。坨坨赶紧捡出一双筷子，在云善放下碗的时候把碗壁上的鸡蛋液往上抹进碗里。
现在两个碗里的鸡蛋液都不算多了。云善继续搅拌。
坨坨把装好的小炒肉放到桌子上，拿着高粱扎的小条把快手快脚地刷了锅。
云善搅鸡蛋慢，韭菜还没割，坨坨没等他，开始炒其他菜。
桌上的小炒肉味道散发出阵阵香味，云善搅着鸡蛋看向那盘菜，伸出左手捏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嘟嘟着嘴巴边吃肉一边干活。
“去！”兜明突然喊了一声。
云善好奇地往外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坨坨也好奇，拿着锅铲跑到厨房门口，就见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夹着尾巴站在院子门口。显然是怕兜明，不敢进来又想进来。
“小白，你最近别来了。”坨坨喊，“我让西觉下午拿骨头给你吃。”
他们家也不是顿顿都有东西给小白吃的。大多数时候，西觉他们吃东西根本不剩。小白一般只能捡些骨头啃啃。
今天正好要做糖醋排骨，有骨头。坨坨都打算好了，让西觉下午去李爱军家打家具的时候把骨头带去李大志家。
小白缩着尾巴还不想走，顺着篱笆往厨房这边跑。
云善也出来看，“小白，你下回来玩。”
兜明又喊了一声，小白哆嗦一下，夹着尾巴快速掉头跑了。
最近小白是他们家头号关注对象。人都还好说。妖怪们和村里人说了，别人就不会来他们家了。就小白，每顿饭都要跑来一趟。
为了防止小白趁着兜明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过来，妖怪们进出院子都要关篱笆门。
“小白不能来玩。”云善回去继续搅鸡蛋。妖怪们给他讲过小白为什么不能来玩，他知道。
“等没有水花，小白就能来玩了。”坨坨把排骨焯了遍水，捞出来放到一边。
焯过带着白沫的水也没丢，都舀到一个废水桶里攒着。
坨坨说，“这些水留给李爱波家的猪吃。他家的猪现在还小呢。”
云善见过李爱波家新养的小猪崽。对比李爱波家去年养大的猪，小猪崽体型很小。
“我们不养猪啊？”云善问。
“不养。”坨坨刷了锅，等锅烧干好倒油，“兜明不想养。养猪也麻烦，不如养羊。”
“我们家的猪圈塌了还没修呢。”
云善，“羊爱拉屎。”他现在就不喜欢总拉屎的羊。
“但是养着方便。”坨坨说，“羊只吃草。”
云善搅好鸡蛋液，坨坨派他去屋里找花旗割两把韭菜。
云善十分欢快地跑回屋里，很快就搂着一大把韭菜回来了。
他从小就跟着妖怪们择菜，不用坨坨说，他自觉地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理韭菜。
自行车“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邮差从大路上拐过来，对兜明说，“有你家好几封信。”
云善歪着头看着邮差从自行车后座的包裹里找出几封信来，“这次没有风城的，都是其他城市来的。”
兜明接过信，放到乒乓球桌上晒着杀菌。
邮差好奇地打听，“谁写的啊？”半年来，邮差只往西觉家里送过风城的信。没想到这回有好几个城市的信。有的城市还很远。
“不知道。”兜明说。他又没看信，哪里知道是谁写的。
邮差嗨呀了一声，蹬上自行车拐了个弯，“走了，我回家吃饭了。”
“再见。”云善喊。
邮差冲他摆摆手，“再见。”
云善放下韭菜跑到乒乓球桌边，兜明一边洗手一边盯着他，“你先别摸信。”
“好。”云善说，“我看看。”
有三个信封上贴着今年刚出的梅花邮票，还有三个信封上贴的是去年发行的月季花邮票。这些邮票云善都有。
他看到一封信上的寄件地址写的是青城，“青城是哪呐？”
“我不知道。”兜明走到桌边，看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只有两个城市是他知道的。之前他们步行去风城路过那两个城市。
“谁给我们写信的啊？”云善又问。
兜明x还是那个回答，“我不知道。”
坨坨炒完排骨才从厨房里出来，“谁寄信了？”
云善，“不知道。”
“除了霍然他们，还有人给我们写信？”坨坨看着桌上的信很是惊讶。除了霍然和霍言，他们也不认识外面的其他什么人。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还有谁会给他们写信。
再一看地址，确实是他们村的地址，收信人写的是西觉的名字。收件地址是，李家村云灵山服装厂？
“哎呀！”坨坨喜道，“这肯定是人家想来买我们的货。”
“也不知道他们要买多少。”
坨坨欢喜地看着桌上的5封信，想立马拆开看。可又怕信上带病毒，只好忍着暂时不看。
不过他跑去屋里把这好消息告诉花旗、小丛和西觉了。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坨坨继续回去炒菜，云善也坐回去继续择韭菜。
“青城的人想买我们的东西啊？”云善择了两根菜问厨房里的坨坨。
“是呗。”坨坨高兴地说，“肯定是宣传页发出去有用了。”
“有人看见了我们地址和产品就写来了。”
“一会儿我们看看信，看他们都是哪里的。”
“要是在往白城的路上，这次顺带着就把货送给人家。”
坨坨和云善说了很多。这还是他们发完宣传页后，第一回有人写信给他们。还一来就来了5封信。
可见印发宣传页还是很有用的嘛。
吃完饭，坨坨终于按捺不住了，跑去外面把信拿进屋里，自己把信念了一遍。
5封信来自不同的城市。有两个城市他们之前去风城时路过，剩下的4个城市妖怪们根本就不知道。
“得找地图来看。”小丛说，“爱诚大哥家里有地图。”
“晚上我去找爱诚大哥商量。”
小丛翻看信封，有两封信还是年前写的，不知道怎么到现在才寄过来。
他拿了纸笔，把每封信里的要货量都抄下来。大致算了一遍，“青城的要货量最大，毛绒玩具各要1000个，玫瑰花要5000朵，西装100身，风衣100身，春天的裙子200件。”
“这些在3月底赶不出来。”
“根据寄信时间推算，青城的位置离我们应该比风城应该还要远一些。”
“信里写了电话。”花旗说，“明天去镇上打个电话和他们确认一下。”
小丛点头。其他五家要货量都很少，他们稍微赶赶，货都能在3月24号前跟着往白城的车一起走。
云善别的不知道，他知道卖货就能挣钱。挣钱就是好事，他就很高兴。
“还有个问题。”小丛说，“要做青城这家的生意，我们可能还是没钱买毛线。”
现在他们的钱都还没回本，得等白城那批货回来他们才能有钱。
“啊？那怎么办？”坨坨立马问。
“只能再用霍然的钱。”小丛说，“不知道够不够。”
“冯英石和赵大伟他们还没来呢。”坨坨说，“他们要是来了，应该能给我们2000块钱吧？上次他们可都拿了很多货。”
“李爱波今天也应该带钱回来。家里还有300多。加起来差不多应该够。”花旗道。
“霍然带来的货快要卖完了。”坨坨说，“我今天上午去看，只剩下大概十台录音机。磁带也快没了。皮鞋只剩下三十双了。”
李爱波是下午3点多和段宝剑一起回来的。
李爱波先把牛车赶回家，看到赵秀英、秀枝和明东霞三人在院子里踩缝纫机，他纳闷地问，“你们怎么在这干活？没在花哥家？”
赵秀英把事情说了，李爱波道，“他们就是紧张云善。”
“现在都不给去他家了。”明东霞笑道。
“你去他家，也别去院子里，就站在院子外面说话。”赵秀英说。
“啊？真这样？”李爱波惊讶道。
“你去了就知道。”赵秀英说，“人家西觉家把商店都弄好了，货架也打好了，商店的牌子也挂上了。你们快去看看。”
段宝剑和赵秀英他们打了招呼，帮李爱波卸了车。然后两人一起去了妖怪们家。
他们先去后面竹屋的窗户那转了一圈。
从敞开的窗口里，李爱波看到屋里摆着的货架，上面还放了磁带和皮鞋，墙上还挂了衣服。这么一看真有商店的样子了。不过窗户口还缺一张桌子。
云善跟着坨坨、兜明在院子里干活。
看到李爱波和段宝剑都来了，坨坨高兴地问，“李爱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李爱波和段宝剑站在院子边上，没进去。
段宝剑笑着问，“给不给进去？”
“不给！”坨坨说，“你们就站在那边说话。”
“你们都买了什么回来呀？”
“有人看到宣传页给我们写信了，有青城、海城、杜城......青城要的货还多呢！”
李爱波和段宝剑听了都高兴，“要多少货？”
坨坨把青城要货量说了。
段宝剑倒是都知道这几个城在哪，“青城在北方，离咱们这得有两千多里地。海城、杜城都在往白城去的路上。剩下的三个在西边，要的货少，再送上门不好划算。”
“那我们得写信和人家说一声。”坨坨道。
“爱波~橡皮呐？”云善拿着毛线站起来问。
“我放家里了。”李爱波迟疑地问，“不给我们去你家，店咋开？”
“你们进来，我们就进屋。”坨坨说，“你在那边先不要到这边来。”
“等水花没有，你再过来。”
李爱波从兜里掏出一块小汽车造型的橡皮放在手心问，“谁来拿？”
兜明，“扔给我。”
李爱波对着他丢过去。
云善站在兜明身边开心地等着兜明给他。
“先擦擦。”坨坨道。
段宝剑有些受不了，“我俩都得起过水花了。”
坨坨说，“你们可能会携带病菌。”
段宝剑无奈地摇摇头，没和坨坨扯这个话题。他觉得花旗他们有些太紧张云善了。这些小病哪家孩子都得得。小时候不得，长大了也得得。
他说起衣服的事，“之前带去县里的西服、风衣卖得很好。衣服挂到店里，一会儿就卖出去了。”
“比去年做的牛仔外套还好卖。不过西服的颜色有些少，好些人来问。”
“咱们现在就这么多布料了。”坨坨说，“要是做青城的生意，还得凑钱买毛线。布料得等赚到钱再买。”
“下次我去县里的纺织厂问问。”段宝剑说，“现在到处厂子都在改革经营。要是能便宜卖些布料给我们，也省得我们从风城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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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62章
云善得到小汽车橡皮很是开心。
他拿着橡皮在乒乓球桌上从这头滑到那头,自己喊着，“滴滴滴，开小汽车了。”
李爱波和坨坨正说着话,听到云善这么喊,他说，“小汽车可贵了。得要好几万吧。”
“以后家家都能有一台。”坨坨接道。
“我不信。”李爱波说，“那么贵,有几家能买得起啊？怎么可能家家都有一台。”
“真的。”坨坨眼睛一骨碌说，掐着手指头模样高深道,“我会算。”
“以后还有方方正正,前面有玻璃的手机。”
李爱波好奇地问,“手机是啥？”
“可以拿在手里的电话机。很方便的，想打给谁就打给谁。”坨坨继续说，“电视机也有很大的。”
他指着乒乓球桌说，“有这桌子一样大的电视机。”
李爱波惊讶地半张着嘴巴,“这么大的电视机？！”
“还是没屁股的。”坨坨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就这么扁,和现在的电视机不一样。”
“真的假的？”段宝剑不信,“能有那样的电视机？电视机里的元器件都放哪？”
“真的。”坨坨扬起脑袋说，“几十年后肯定有。元器件也变小了嘛。”
“不信你们等几十年试试。”
这些事在李爱波和段宝剑看来无法想象的。几十年后真会实现？
李爱波知道坨坨他们是真有本事的，心里信了一大半。
他笑嘻嘻地说，“坨坨,你要不帮我算算，我今年能挣多少钱？”
坨坨哪里会算东西呀，那都是他从后世过来知道的事。他嘿嘿一笑，把手往后一背，微微扬起下巴,故作高深地说，“算这个干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早知道也没什么用。”
小丛也出来了，和兜明、云善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坨坨装模作样。
“万一我以后有钱呢？”李爱波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现在他们就在慢慢挣钱。好好干个几年，说不定能挣到几万块钱。“早点说出来，我高兴高兴。x”
“哎呀！”坨坨跺脚摆手，“都说了知道也没什么用。万一没有你不是还不高兴吗？”
李爱波皱起眉毛，自我怀疑，“不会吧......”
“好坏都不用早知道，只要好好生活。”坨坨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从县里带什么回来了？”
“油盐酱醋茶，烟酒、铅笔本子橡皮、针线，十来包饼干。”段宝剑说，“好些都是从亲戚家商店买来的。”
“那不是二道贩子吗？”坨坨懂这个。赵大伟就是从他们家批发东西卖给二道贩子。
“可不是。”李爱波说，“我买的量太少，不好去厂里买。这回作业本我一共才拿200本。”李爱波担心一开始拿多了卖不出去。
“商店要是能开得不错，到时候我就去多买点来。”刚开业，他没信心，不敢多拿。
“商店什么时候开？”小丛问。
“明天开呗。”李爱波说，“一会儿我把东西都拿过来摆进去。”
“明天一早咱们就开店。鞭炮我都买好了，买的一万响的。”
云善一听放鞭炮很高兴，他想明天去捡小炮玩。
衣服暂时还不能加大生产，因为村里人得忙着勾毛线玩偶，暂时腾不出人手来。小丛打算等货快备齐，再从村里找人来做衣服。
李爱波和段宝剑回去拿东西，两人抬着一个盖着木头的褐色小缸来。
坨坨伸长了脖子问，“里头装的米吗？”
“酱油。”段宝剑说，“大缸不好弄回来，就先买的小缸。”
现在买酱油是拿着空瓶子去店里打的。妖怪们经常赶集的时候打酱油。
云善爬到乒乓球桌上，戴着口罩，站在桌子上看着李爱波他们把东西搬进竹屋里。
兜明坐在桌子边看着云善。
李爱波和段宝剑他们收拾屋子，坨坨站在前面窗户口往里面看。
云善也要过去，兜明不让，拽着他衣领不让他走。
云善不满地回头叫了一声，“嘟嘟！”
“你不能过去。”兜明把他抱起来，带他走到篱笆边，远离竹屋，让云善往屋里看。
竹屋的货架上摆上了些东西。离得很远，云善看不见摆了什么，他就大声问李爱波。
李爱波举起来告诉他，“方格本。”
“你要不要？给你一本？”
“不要。”云善说，“西西带我去商店买了。”
“那等你用完再来拿。”李爱波把本子摆到货架上。
酱油和醋摆在墙角。
李爱波从家里搬来了他不怎么用的书桌放到窗户边，拉开抽屉对段宝剑说，“钱能放在这。”
段宝剑点点头，“有抽屉方便。”
“爱波，回来了？”李家旺扛着锄头站在大路上问。
“回来了。”李爱波笑着说，“二爷，家里缺不缺啥？明天开店。头一天，酱油和醋打九两送一两。”
李家旺喜气洋洋地点头，“缺！酱油和醋都缺。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东西摆好，李爱波关上竹屋的窗户，准备去看看李爱聪，再去村里说说自家明天开商店的事。
等李爱波和段宝剑走后，坨坨才带着云善进到竹屋里。
屋里摆了两个货架，但是店里的商品实在是少，连一个货架都没摆满。屋里看起来有些空。
两百本作业本只摆满了一层货架。
倒是铅笔有不少，一小堆摆在那。
还有一堆是圆珠笔和替换笔芯。
钢笔只有5支。墨水倒是多一点，有七八瓶的样子。
最多的要属瓶装的白酒，在货架下面摆了整两层。
第二层货架上放了个篮子，里面装了许多水果糖。
这儿可比镇上的商店卖的东西少太多了。
“东西少。”云善说。
“刚开店。”坨坨在屋里打量一圈道，“等慢慢开起来东西就多了。”
“云善！你别拿糖。”
“花旗今天下午给你发过糖了。”
云善老实地松开手，糖落回篮子里。他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我就看看。”
他跑到外间指着吊在上面的篮子说，“我的糖在这。”
“那里面还有多少？”坨坨仰头往上看。每天都是西觉拿的糖，坨坨不知道篮子里还有多少糖。
“我不知道。”云善同样也仰着头。
西觉刻意把绑绳子的木棍装得高，以坨坨和云善的个头，踩着凳子也够不着。根本没法解绳子。
坨坨出去喊了兜明来解绳子。
篮子放下来，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小半篮的糖！
“哪来这么多糖？”坨坨纳闷地说。为了防止云善多吃糖，他们家过年根本没买多少糖。
“还有这么多啊。”云善欢心地蹲下来捞了一把糖，为自己的丰厚的糖果财富高兴。
这里面的大部分糖都是云善出去时别人给的，回来就被西觉和花旗掏了兜，才攒下这么多糖。
那些糖块从云善的手指缝间落了下去，只有一块酥糖躺在云善的小手心，外面包装纸是大红颜色的。
云善已经记不得这是谁给的糖了。他把口罩拉下来，“坨坨，你看我的牙里有没有小虫子。”
坨坨应付地看两眼云善大张的嘴巴，“没有虫子。”
“嗯。”云善拉上口罩，说话还是闷闷的，“我的牙里没长小虫子。”
“今天能不能多吃一颗糖？”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脸上就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坨坨。
坨坨很小声地说，“那你就吃一颗。不能多吃。”
“嗯。”云善露出来的大眼睛弯弯的，剥了糖纸，掀开口罩，迅速把糖塞进嘴里。
兜明把篮子吊回上面，动了动鼻子，说，“李爱香来了。”
“李爱香？”坨坨惊讶地往外面跑，就见李爱香穿着一件粉红颜色的棉袄从北边过来了。
“哎？！”坨坨喊，“你别过来！”
李爱香身体僵了片刻，尴尬地站在那。她红着脸说，“我来看看你们。”
坨坨不怎么热情道地哦一声，解释道，“现在有水花，我们家不让人进来。”他们和李爱香又不熟，不知道李爱香怎么突然想来看他们了。
李爱香脸上的尴尬缓和了些，露出笑的模样，“现在是到处起水花。我们村......刘家村也好多小孩起水花了。”
看到云善戴着口罩，像是生病的样子，她问，“云善也起水花了？”
“没有。”云善回她。半年多不见，云善都快忘了李爱香。但是他记得她欺负李爱聪，不是个好人。
李爱香也没什么话和妖怪们说，看到坨坨他们对她不热情，她也不好意思多呆，就说，“我去找爱慧姐，问问她什么时候去风城。”
“爱慧不去风城了。”坨坨说，“她跟着我们一起缝衣服。”
李爱香干巴巴地啊了一声，“那......那我走了。”她过年前跟着李爱波他们的车回来的时候听说李爱慧想在坨坨家找工作干，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坨坨看着她转身往北走，也不想搭理她，拉着云善回屋干活。
晚上，李爱波和段宝剑打着手电筒过来，敲敲后面的玻璃窗，指指前面。
云善往窗户边跑，看到李爱波他们打着手电筒往右边走了。
坨坨打开门走出去，李爱波和段宝剑正往前院来。
“差点忘记重要的事了。”李爱波说，“坨坨，你给算算，明天几点开店好？”
坨坨傻眼了，他哪里会算呀！
正好云善跑出来，坨坨转脸说，“云善，你算算明天什么时候开业好。”
云善，“啊？”
没有小丛在这翻译，云善听这些话还有些障碍。
“就......”坨坨思考片刻后说，“什么时间开店赚钱。”
“吉时。”小丛跟出来道。
坨坨赶紧点头，“对，对，就是吉时。”
云善伸出小肉手，短短的手指头来回掐了几遍，吐出几个字，“辰时一刻。”
小丛翻译道，“早上7点15。”
“行。”李爱波心满意足地和段宝剑走了。
坨坨自己嘀咕着，“早知道不骗他们了。他们真当真了。”
转天早上吃过饭，就有村子里人拿着玻璃瓶等在后面大路上。
云善和坨坨又一起趴在窗口看热闹。西觉他们也没出去，都留在屋里。
没想到李爱诚这个时候也在。这会儿他应该去上班。
李久福滚着鞭炮，在地上拖出一条红色长带又转个弯把鞭炮往回带。
一万响的鞭炮长，折成两道也是挺长的两道。
坨坨把闹钟拿在手里，看一眼时间告诉云善，“现在马上7点05，还有十分钟。”
路东边和西边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
西边来的是王家村的人，东边来的那些人坨坨也见过几个，是齐家村的人。
果然他看到秀枝也来了。
爱平和兄弟两x个站在窗户外面弯着手指头敲了两下玻璃。
“二哥说今天买五根铅笔送一根铅笔。”李爱和说。
“你要买5根铅笔吗？”坨坨大声问。
“我要买10根。”李爱和说，“多送的两根我带去学校卖给别人。”
坨坨：......他发现李爱和挺精明的。以前就拿溜溜蛋跟人家换东西，现在还把赠品卖出去。
李爱平说，“大哥钱不够，我借钱给他的。两根铅笔里有1根是我的。1根铅笔能卖5分钱。”
大人们显然也听到李爱和的话了，云善和坨坨听到李爱波喊，“一人只给买5根。”
“那我们也能买10根。”李爱和说，“爱平也买铅笔。”
李爱平对着李爱波点头。
“行行行，你俩买10根。”李爱波笑道。
云善把昨天新得的小汽车橡皮隔着玻璃拿给爱和平兄弟两个看，“小汽车的橡皮！”
“爱波给我的。”
“我也想要。”李爱平问，“二哥的商店里卖吗？”
云善摇摇头，李爱波听到了喊，“卖。1毛钱一块。”
“咋那么贵？”李爱和转过头说，“人家的橡皮都是5分钱，5分钱一块，你这咋卖这么贵？”
“也有5分钱，5分钱的橡皮。”李爱波说，“你看云善手里的橡皮多大一块，上面还印了小汽车。那能不贵吗？”
倒卖两根铅笔，刚好够买一块橡皮。李爱和也想要小汽车橡皮，他和李爱平商量，“你不上学，橡皮给哥使。晚上回家给你看。”
“我不。我也要。”李爱平大幅度摇了几下头，“我留着以后上学用。”
李爱和攒的钱交了2块钱学费。买完5根铅笔，他就只剩3分钱。根本买不了橡皮。
李爱和想了想，跑去找他妈，说先要1毛钱，等发工钱了再补上。
李家村的小孩地位没有坨坨他们班的地位高。他们村里发工钱的模式是大人们从西觉家领工钱，回家按照1分钱1个毛线玩偶的价钱给小孩发工钱。
之前有小孩跑去西觉家说要单独干活，他们也知道大人们拿了自己的东西去西觉家一个能换5分钱。
但是西觉没同意。因为村里的大人们已经提前和西觉通过气了，不让小孩单独领钱。
爱和平妈妈爽快地给了李爱和1毛钱，李爱平一看，也跑去要钱。
爱和平妈妈眼睛一瞪，“你要什么钱？你那没钱吗？”、
“你哥的钱交学费了。你的钱也交学费了？”
李爱平不愿意听她唠叨，转身又跑回窗户边。
“李爱聪最近都没出来吗？”坨坨问。
“最近没看见他。”李爱平说，“我哥说他在家。”
李爷爷和马奶奶今天也都来了，明东霞和李大志也在。就李爱聪不在，不知道是不是被锁在家里了。
时间一到，李久福拿下嘴里的烟，高高兴兴点燃鞭炮。
云善捂着耳朵，看着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出火光，炸得人耳朵一震一震地疼。
鞭炮声停下，村里的小孩们一窝蜂地跑过来找没炸的小炮。
云善和坨坨两人眼馋地看着他们用脚踢动地上的红纸。
“我想出去捡小炮。”云善说。
小丛看到那边拿着玻璃瓶的人已经围到窗户口了，他赶紧说，“咱们去院子里看，那边打酱油了。”
花旗也哄云善出去看打酱油。
云善戴着白口罩，跑去院子里。
竹屋里面的后窗户没关，李爱波特意留了那一面窗户给云善他们看热闹。
赵秀英拿着勺子和漏斗，笑容满面地一边从缸里舀酱油，一边和村里人说闲话。
村里有人问，“盐便宜不便宜？”
“买一斤送两勺。”李爱波随口道。
“李爱和，赶紧来买铅笔！买完去上学。”爱和平的妈大声。
云善坐在西觉手臂上，看到李爱和拿着钱在窗户口露出肩膀。
“窗户下放板凳了？”云善问。他记得坨坨昨天说窗户下面得放东西。
“做了个小桌子放在下面。”西觉回答。
坨坨看到李爱诚站在外面，他大声问，“爱诚大哥，你上班来不及了！”
“今天上午请假了。”李爱诚笑着回道。
李爱慧一家三口也在，也拿了酱油瓶来。
云善看到李爱聪数铅笔给李爱和，他转头看向西觉，“我也想买铅笔。”
“买5根送1根。”
小孩也都知道送东西是便宜的。
一根铅笔5分钱，买5根铅笔就是2毛5。
“你去屋里问花旗要钱。”西觉放下云善。
云善蹦蹦跳跳地推开门进屋，很快手里拿着钱跑出来，欢快地喊，“爱波~爱波~我买铅笔。”
他要往竹屋跑，被坨坨拦下来。
李爱波回头，就见云善在院子里，手里抓着钱冲他挥手，“爱波~爱波~我买铅笔。”
“行。”李爱波数了5根铅笔从窗户里递出去，坨坨把钱给他，拿了铅笔跑去乒乓球桌边，放在桌子上，还不让云善现在碰。
“一人只能买5根铅笔。”坨坨说。
云善嗯了一声，看着桌上一模一样的铅笔问坨坨，“哪根铅笔是送的？”
“不知道。”坨坨说，“都长一样的，你说哪根是送的，哪根就是送的。”
“哦。”云善又看了看铅笔，跑回去找西觉抱着他继续看李爱波他们开商店。
有两个齐家村的人，让李爱波把挂在墙上的西服拿给他们看。不过后来也没买。
等村里人散得差不多了，李爱慧、秀枝她们过来找坨坨他们说话。
“一晃眼，好几天没见着你们了。”秀枝提着一瓶酱油笑道，“云善没事吧？”
“没事。”坨坨把李爱香昨天下午来的事说了。
李爱慧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李爱香。当初她没出嫁的时候也受过刘云不少气，后来她出嫁了，这母女两个又欺负李爱聪。
要不是可怜这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地，李爱慧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她是做不出欺负小孩的事，但是之前在厂里也不怎么和李爱香说话。
现在她爸和刘云离婚，她和李爱香更没什么关系了。
“她去外面也好，省得在家跟着她妈学坏。”李爱慧说，“鞋厂厂长说，今年我们去，先选我们干工作。”
“李爱香在鞋厂多干几年，肯定能攒下些钱。”
“我看爱香是比以前好些了。”王强说，“以前很小气的小孩，现在也稍微大方点了。”
“我看她比刘云还强点。爱香不像她那么占小便宜。”
“要是出门在外，和别人多学学，应许以后还能更好些。人都能改过自新的。”
“学好什么？骨子里什么样还不就是什么样。”李爱慧突然大声说，“再学好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这么一说。”王强突然被冲了两句，面上有些不好看，“你咋还突然生气了？”
“我就这么一说。”
“骨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改不了！”李爱慧又道。
王强连续被冲，讪讪地站在那边不说话了。
李爱慧看到王强不高兴，也知道自己不对。她说，“我就是想到以前的事，心里不高兴。”
“我就见不得她俩好。”
云善搂住西觉的腿，睁着大眼睛看向李爱慧。他对情绪很敏感，知道李爱慧不高兴。
“都说做坏事要有报应，刘云怎么不得报应。”李爱慧愤愤道。
李爱波卖完东西，站在竹屋门口劝道，“爱慧姐，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别想了。”
“咱这往后日子比她们过得更好。”
赵秀英说，“往后日子长着呢。不一定怎么样。”
“老话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你看刘云和大勇离婚，以后对象没法找。人家一打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也是报应。”
说了一会儿李爱香的事，又说了会儿开商店的事，李爱慧他们就离开了。
段宝剑也要回镇上，小丛和兜明跟着他一起去镇上打电话。
云善眼巴巴地望着三轮车走了，脸往西觉腿上一埋，没了动静。
西觉把他拉开一看，云善正在掉着眼泪。一颗大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落在口罩上。
云善哭出声，“我想出去玩——”
被关了这么几天，他现在十分渴望跟着妖怪们出去玩。
西觉疼云善，看他哭，心里跟着就揪起来。
他把云善抱起来，拉掉盖在脸上的口罩。
云善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搂住西觉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胖脸往西觉脸上一贴，带着哭腔在西觉耳边说，“西西，我想出去玩。”
西觉心里揪得很，脸上也是心疼的表情，抱着云善，轻声说，“外面有水花，不安全。”
“李爱聪说得水花不疼，不用去医院。”云善抬起脸可怜巴巴地说。
“不用去医院也不能得水花。”坨坨x急道，“得了水花也不能出去玩。你看李爱聪今天就没出来。”
“你得了水花不能出去传染别人，还是得呆在家里。”
云善听了嚎啕大哭。没想到得水花，不得水花都不能出去玩了。
坨坨不知道云善怎么突然之间哭得这么大声，他安慰道，“你要出去玩，我带你去南边。”
“我们去河边丢小石头。”
云善哼唧了两声，搂着西觉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哭。
花旗站在窗户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云善。实际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他很想回山里。要是在山里，云灵山那么大，云善也不用呆在家里了。
云善不爱哭，除了磕碰疼了会哭哭，平时就是不顺心他基本也不哭，整天都乐呵呵的。
他一哭，妖怪们都跟着心疼。
“带你出去玩。”西觉抱着云善往南边走，“带你去抓小兔子？”
“嗯。”云善擦掉眼泪，窝在西觉怀里。
到小沟边，西觉抱着他轻松地跳过去，然后顺着田埂往南走。南边没人。
让云善有些吃惊地直起身子，“跳过来了？”
西觉摸摸他的脸，云善的脸哭得红红的，摸起来有些热。“回去给小沟上架块木板，云善自己就能过来了。”
“好。”云善很快又蔫了，“我想和嘟嘟去镇上玩。”
“他们去打电话。”
“再等等。”西觉说，“再过半个月，等这批货拉走，云善去镇上给霍然打电话。”
云善点头，很是乖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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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云善受不了了，要出去玩。[笑哭]

第163章
西觉带着云善出去玩了半个上午,捉回来四只大兔子，还都是活的。
经过小沟时，西觉一手提着三只兔子,一手拎着云善,轻松地跃过小沟。
云善拎着兔子耳朵，被拎在空中的时候晃了晃，看见清澈的小沟里有两条巴掌长的小鱼。
“西西,鱼！”
西觉放下他，两人站在小沟边往下看,两条小鱼摆动尾巴慢悠悠地往南边游去。
小沟的南边连着大河。云善看着小鱼消失,仰头问西觉,“它们去大河里游泳吗？”
“不知道。”西觉说，“有可能他们游一会儿就会回来。”
“大河比小沟大好多。”云善说，“小鱼可能会迷路。”
“你们怎么带活的回来了。”坨坨说，“现在没有草养兔子。”
“晚上再杀了吃。”西觉把兔子丢在院子里。
小丛和兜明已经从镇上回来了。小丛给云善带回了1大张洋画片。
“九色鹿！”云善激动地叫起来。这是村里放过的动画电影。
坨坨凑过来看,纸上是各种各样九色鹿的小图片。他伸出手指头点点,横着5排,竖着5排,一张纸上一共25张图片。
“镇上的小孩都把它们剪下来玩。”小丛说。他是看到街上有人玩，才给云善买的。
“嗯。”云善高兴地拿着纸给西觉看，“九色鹿！”又拿着纸跑进屋给花旗看。
花旗见他高兴，心情也跟着变好。
坨坨已经做好了饭。
云善吃饭的时候还和妖怪们说九色鹿的故事,“九色鹿和小动物们一起生活在树林里。”
“有一天它救了一个人。”
“那个人说要帮九色鹿保密，但是他没有保密。”
“他把九色鹿的事情告诉了国王。”
“这个坏人要帮国王抓九色鹿。不过九色鹿的法力高强，把他们都打败了！”
云善的故事还没说到结局，听到外面邹冬冬和郝佳佳在喊他。
他立马蹭下凳子往外跑。
花旗跟在后面。坨坨也好奇地跑出去看。
云善跑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从茶几上拿了九色鹿的洋画。
“你们别进来呀。”坨坨说，“你们去院子门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邹冬冬和郝佳佳听话地退到院子门口。
“坨坨，你什么时候去上学？”郝佳佳问。
邹冬冬，“你们今天怎么没去学校收毛线花？”
瞧见云善也出来了，邹冬冬往前跑，被坨坨张开手拦住，“不要过来。”
“为啥？”邹冬冬莫名其妙地问。
“隔离。”坨坨说，“现在学校传染水花，你们身上说不定带病毒，别传染给云善。”
“我可没得水花。”邹冬冬说，“不过我们班里有一半同学都不上课了。”
“一半同学都得水花了？”坨坨大为吃惊。
郝佳佳说，“小春昨天说她身上痒痒，今天也没来上学。”
“她起水花，你们俩不是很危险！”坨坨大惊失色，拉着邹冬冬和郝佳佳往外跑，让他俩远离云善。
“哎。”云善大声喊，想追过去，被花旗拉住了，“他俩说不定已经得水花了。”
云善站住脚，不往前面跑了。
“干吗呀？”邹冬冬不明所以地说，“我没得水花。”
“你不一定没得。”坨坨道。
“你觉得我们俩得了？”郝佳佳问。
坨坨，“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得过？”
郝佳佳和邹冬冬一起摇头，坨坨说，“那你们俩很危险。”
“那我也要请假了？”邹冬冬还有点高兴，“我不想上学。”
“得水花是什么好事吗？还生病了呢。”坨坨觉得邹冬冬有点傻，为了不写上课生病多不划算。
“生病也是在家玩。”邹冬冬道。
“今天李爱波家开商店，早上我们看商店开业就没去收毛线花。明天我们再去学校。”坨坨说，“买5根铅笔送1根，你们俩买不买？”
郝佳佳说，“可是我没带钱。”
邹冬冬也说，“我也没带钱。”
“你们下次把钱给我。我去给你们拿。”坨坨说，“只有开业第一天有优惠，”
李爱波他们中午回家吃饭了，不过竹屋的门没关。
坨坨跑去竹屋里数了12根铅笔分给郝佳佳和邹冬冬。
云善被花旗牵着，和邹冬冬、郝佳佳说了些话。
他俩是中午一放学就跑来的，还没吃午饭。这种情况，妖怪们也不会留他俩吃饭。
他们没多呆，拿上铅笔很快就回家了。
坨坨有点担心他俩。他们和宁小春坐得近，又天天在一起玩。宁小春得了水花，邹冬冬和郝佳佳有很大可能被传染。可他俩还到处跑！
为了防止有病毒传染，坨坨当即就去洗了个澡。
他刚洗完澡，李爱和又带了一帮小孩来买铅笔。
李爱波不在，坨坨就坐在竹屋里帮他卖铅笔。
坨坨抱怨道，“你们怎么不早来十分钟。”这样他就能少洗一边澡了。
“他们才过来。”李爱和指着身后的小孩们说。
林华也在里面，“我回家拿钱了。”
这些小孩都是林家村小学的，坨坨基本都面熟。他们都是一二年级的孩子。大家都是听说铅笔便宜来的。
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用钢笔，他们不买铅笔。
云善在屋里听到动静，跑到竹屋门口，羡慕地看着坨坨卖铅笔给大家。他也想在窗口卖东西。
西觉陪着他一起站在竹屋门口。
陆陆续续来了三十多个同学。
因为要赶着上学，他们买完东西就离开了。
等别人都走了，坨坨也去洗澡，西觉才带着云善进竹屋。
云善站在桌子前，踮脚往外面看。
他个头小，就只能看到窗户口前面那一块，没有人。
“他们肯定都去上学了。”云善望着外面说，“下午2点就上学。”
“嗯。”西觉看着云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等没有水花了，我也来卖铅笔。”他自己嘟囔着。
他想和李爱波和坨坨一样在商店里卖东西给人家。
李爱波下午来看店，坐在竹屋的里面窗户口勾着毛线，听着小丛隔着整个院子说，“青城的人确定要货。4月中旬就要交货。”
“那能来得及做吗？”李爱波抬头问。
“很赶。”小丛说，“只能加快赶。这应该是春天的最后一笔生意了。”
“村里人都还想干活呢。”李爱波说，“昨天强子哥还和我说，虽然在家干组装的活挣的少，但是在家里呆着舒坦。他们都愿意在家里干活。”
西觉来回搬了些木头回来，李爱波一问，是从李爱军家搬来的。西觉要在自家帮李爱军家打家具。
李爱波寻思，西觉在哪干不都是干，怎么就要拿回家干了。
直到云善午觉睡醒，西觉肩膀上扛着木头，身上背着工具，另一只手牵着云善，要带云善去南边玩，李爱波才明白西觉为什么要这么干。这是回家陪云善呢。
云善上午一哭，西觉心里疼他，自己就把活带回来陪云善。
“云善真不是西哥的孩子？”李爱波说，“这也太疼他了。”
花旗今天下午也从屋里出来了，一听这话，撩x着眼皮表情冷冷地看了李爱波一眼。
李爱波丝毫没有察觉，继续说着西觉心疼云善的话，“真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
“云善是你家的宝贝啊。”
坨坨说，“西觉原来就很疼云善。”
“今天邹冬冬和郝佳佳来，我卖了12根铅笔给他们。但是他们今天没带钱。”
李爱波不怎么在意地说，“那就下次给钱吧。”
“今天中午我一共卖了225根铅笔，我在账本上记了。”坨坨说。
左边抽屉里放着账本，每卖一笔东西都要记账。
“今天卖了不少铅笔呢。我早上还卖了19根。一共拿了500根铅笔。”李爱波口算道，“卖了385根，还剩下852根。”
坨坨说，“今天可能还有人来买。有的同学上午没拿钱。”
铅笔不愁卖，放也不容易坏。李爱波当时买铅笔的时候都想好了，要是实在卖不出去，干脆就给李爱聪、云善和坨坨用。
四只大兔子在院子里到处蹦跶，草没吃，倒是拉了点屎。
兔子蹦到花旗跟前，被花旗踢了一脚，它惊恐地在院子里到处乱窜。
“嚯。”李爱波说，“这兔子跑得真快。”
“晚上兔子怎么吃？”
坨坨回，“红烧。”
最近云善搞隔离，李爱波都没法来这边蹭饭，只能羡慕地说，“红烧好，红烧好吃。”
现在的气温不算很高，花旗呆在外面还是有些冷。他晃晃脖子，活动活动肩膀往南边去。
小沟边堆起了一个碎石堆。
西觉在一边做木工，云善蹲在地上捡地里的石头。
花旗轻轻踢了下云善的屁股，云善转头瞧见是他，立马咧着嘴巴笑起来，“花花！”
“西西说给我做操场。”
“要把石头都捡出来。”
花旗眼里带着笑意说，“青城的订单还要很多玫瑰花，你一会儿空了回家多勾点绿叶。”
“时间紧，得抓紧时间干。”
“好。”云善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花旗见他高高兴兴的，放下心，转身回家了。
西觉锯木头，地上很快落了些木屑。
只要云善在，这些木屑都是云善收拾的。
他捡够了小石头，看到地上堆了不少木屑，站起来说，“西西，我回家拿袋子。”
“去吧。”西觉的耳朵上夹着根云善用了一半的铅笔。这是他问云善要的铅笔，用来在木头上做标记。
云善跑回家，李爱波还坐在窗户口勾毛线。
“爱波~有人来买东西吗？”云善很关心商店的营业情况。
“没有。”李爱波抬头说，“上午很多人来买过东西了。”
“下午就没人了。”
“小聪刚刚来问我有没有汽水。”
“拿货的那家没有汽水。”
“李爱聪今天被马奶奶锁在家里。”坨坨专门说给云善听。
“为什么锁他？”云善天真地问。
“因为他起水花了。”坨坨说。
云善哦了一声。昨天他就知道得了水花也不能乱走。
他跑进屋自己倒水喝，还装了瓶水挂在脖子下面，抓着一个麻袋又往南边跑。
“你又去玩什么？”李爱波好奇地问。
“我去装木屑。”云善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到那把水杯给西觉，“西西，喝水。”自己蹲下来，抓着木屑往口袋里装。
装了小半袋木屑，云善让西觉帮他把口袋扎起来。
他拽着袋口，弯着腰背着小半袋木屑跑回家。
李爱波看他一趟一趟地，感慨道，“云善还真勤快。”
“云善本来就勤快。”坨坨说。
红砖墙根下靠着两小袋木屑，云善忙活完了，拍拍手，跑进屋里告诉花旗，“我要勾毛线了。”
“你先把手洗洗。”花旗看他衣服前面都是土，两只小手上也不干净，带着灰。“用毛巾把衣服上擦擦。”
“坨坨勾了好多花萼。”
花萼和绿叶是配起来的，一朵花需要一个花萼，两片叶子。坨坨勾一片花萼，云善得钩两片叶子才能和配够一朵花的配件。
云善赶快洗了手，去屋里拿上自己的工具，到院子里和坨坨一块勾毛线。
勾了二十多个他开始坐不住了，站起来东跑跑，西跑跑。
坨坨就给他派活，“你拿口袋，每个口袋里点200朵玫瑰花配件，再点300个花卡子配件，一会儿我和兜明要去王家村送东西。”
“好。”云善乐意干这个。
他回屋拿袋子点数去了。
李爱波在屋里坐了三个小时，下午一个生意也没有。他也坐不住了，他见云善没在院子里，问坨坨，“我现在能从院子走了吧？”
“云善不在你就能走。”坨坨说。
李爱波贴着边路过一只大兔子，“这兔子还挺肥。”
云善在书房一忙就忙了一个多小时没出屋子，花旗去看过几次，都见云善认认真真地在点数。
书房的墙边倚靠着七八个没扎口的袋子，里面应该都是云善点好的配件。
坨坨中午说得对，傍晚还真有小孩来买铅笔。
李爱波就在自家屋子后面，看到村里进了不认识的小孩，问了一句，果真是来买铅笔的。
他跟着小孩们一起去竹屋。
云善一直忙活到吃晚饭，才点完了53件货，点得晕头转向。
晚上吃饭，云善问坨坨，“一会儿去王家村啊？”
“今晚不去了。”坨坨说，“明天早上再去。”
坨坨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去，他就是给云善找点活干。
坨坨炒得红烧兔肉辣，云善吃一口兔肉得再配一大口馒头。
吃完一个大馒头，他还要喝一碗稀饭，小肚子吃得鼓鼓的，摊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盹。
今天下午虽然没干什么重活，可也足足干了一下午的活。他也累。
西觉把手电筒塞到云善怀里，轻轻晃醒他，“你帮我打手电筒。”
云善半睁着眼睛仰头问，“干什么呀？”
“我去小沟边架个木板。”西觉说。
去小沟边架木板是为了给云善架个能过小沟的小桥。
云善记得西觉今早的话，他一骨碌爬起来，带头往外走，开心地说，“我们去架小桥。”
坨坨他们都跟出去看。
西觉弄了块两拃宽的木板，铺在离水面大概二十公分高的地方。
云善站在侧边打着手电筒给西觉照亮。
西觉先上去从东到西踩了一遍，云善兴奋地问，“好了吗？”
“好了。”西觉叮嘱他，“你慢点走。”
“好。”云善打着手电筒照着脚下，小心地下了坡。这儿的坡还是有些陡的。
小心地沿着木板走到对岸，云善爬到田埂上，从对岸往这边照手电筒，大声说，“我过来了！”
坨坨和小丛也相继踩着木板走过去。
西觉用铁锹把木板前面的坡往后挖了一点，把坡弄得缓一些。
兜明不走木板，直接从这边岸上跳到田埂上。他跳得很远，落地时却很轻巧。
云善打着手电筒往南边去，坨坨他们跟在后面。
初春的田野里很安静，虫子都还没出来。
等草长出来了，虫子们也该出来了。
“云善，你走小桥的时候得注意。”坨坨说，“别掉沟里。”
“掉进去就赶紧爬上来往家里跑。”
“嗯。”云善一口答应着。
小沟浅，妖怪们倒不担心云善掉沟里淹着。就是现在冷，掉水里得赶紧爬上岸回家。
小妖怪们和云善沿着田埂一直逛到南边地头。
云善不走回头路，让兜明带着他一起跳到对岸。他要从对岸回家。
坨坨和小丛两妖也跳不过小沟，都是被兜明拎过去的。
他们四个沿着小沟边往回走，走到云善白天捡石头的空地上。云善带着坨坨他们又捡了一会儿石头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洗脸的时候云善就已经困得不行了，闭着眼睛，由着坨坨给他擦脸。
第二天吃完早饭，云善跟着小丛学习，兜明和坨坨两人悄声推着三轮车离开家，去学校里收毛线花。
郝佳佳今天没来，她妈妈来学校送毛线花。
坨坨从郝佳佳妈妈那得知，郝佳佳昨天晚上回家肚皮痒痒。晚上睡觉的时候掀开衣服一看，肚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三颗水花。
小伙伴们里只剩下邹冬冬一个人上课。教室里的同学比平时少了一半。
邹冬冬凑到坨坨身边惆怅地说，“你昨天说的对。我说不定已经得水花了。”
“等我身上痒痒，我就不来上学了。”
“起水花不要挠。”坨坨叮嘱道，“挠了会留疤。”
邹冬冬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2毛5给坨坨。郝佳佳妈妈也带了钱给坨坨。
等坨坨收了一会儿毛线后，他问，“你来学校不怕得水花，然后过给云善吗？”
“我回家立马就洗澡，换衣服。”坨坨说，“不会过给云善。”
“那你要是x得了怎么办？”邹冬冬问，“你之前得过水花吗？”
坨坨应付地点点头，“得过。”
今天来学校，坨坨把又来订单的消息告诉大家。同学们和家长们都很高兴。这活能多干半个月呢。小孩们又可以多攒点钱了。
妖怪们接下青城的生意，还有另外两笔小单子。剩下的三笔单子得亏钱，妖怪们没接。除了青城那笔单子已经确认了，其他的五笔单子不管做不做，都得给人回封信。
花旗在家带着云善给人家写信。
云善这两天被塞了很多事情干，他倒是十分乐意。趴在茶几上，高高兴兴地和花旗商量着怎么回信。
五封信写得都短。花旗做事干净利落，意思说明白了就没废话。云善和这些人不熟，也没什么话讲。
坨坨和兜明从学校回来，云善就写完了信。
他去书房把自己的邮票都拿出来，挑出5张重复却又不一样的邮票。
小心地撕下一张邮票，云善抬头往花旗的方向递出去，“花花舔舔。”
花旗垂下眼睛看着黄色的月季花邮票，沉默片刻，“云善把邮票都贴了吧。”
“好。”云善收回邮票，伸出舌头认真地舔了一遍。
后面的胶有股怪味，他用手擦了两下舌头，仔细地把邮票粘在制定位置。然后用手使劲拍了两下，高兴道，“好啦。”
他这么贴完了五封信，自己说，“给爱诚大哥。”他晓得李爱诚天天去镇上。
坨坨在外面大叫，“停！”
云善立马跑去窗户边看，告诉花旗，“大伟哥来了。”
赵大伟来拿货了。他上回拿的货多，慢慢卖到了现在。
兜明进屋给赵大伟拿货，云善推开门，探出头，听坨坨问赵大伟小羊羔的事。
“羊崽子现在20块钱一头。”赵大伟问，“你们想养几头？”
“养5头。”坨坨说。
赵大伟，“那我明天带过来。”
“等你下次来，再带来。”坨坨说，“等草长起来我们再养。不然没东西喂。”
院子里的绿芽冒得越来越多。之前被花旗插竹棍地方的绿芽长得最快，已经长了一个小指节高。兜明种的菜也已经出芽了。
估计要不了几天，草就能长起来了。
赵大伟说，“现在春天草长得快。等我下次来，应该就长起来了。”
知道李爱波开了商店，赵大伟好奇地进了竹屋。里里外外看了一通，又问了不少话。
听说这才开业两天已经挣了1块钱，赵大伟动了心思，“我也想在我们村开个商店。”
他们村离乡镇是不远，但是肯定是自己村里有个商店方便。只要价格公道，村子附近的人肯定愿意到近处买东西。
“你再等等，等我趟熟了再带着你。”李爱波说，“我这才开门两天。”
“今天坐在这一上午，就卖出了一瓶酒。”
“这怕啥。”赵大伟说，“油盐酱醋还有卖不出去的吗？谁家都得吃。”
“你们什么时候再去买？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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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村里人觉得迟早会得水花不用太在意，但是妖怪们过完夏天就会回山里。妖怪们有自己的打算。
花旗和西觉多陪陪云善了呀。孩子还小，活没少干[笑哭]

第164章
云善有空了,自己去找了大铁剪子来，要剪九色鹿的洋画。
可是他手小，单手使大剪子很费劲。他只能把剪刀嘴撑开一条小缝。
来回摆弄了好几下,云善才勉强在纸上剪了一道小小的斜口。
他摸了摸纸,担心把小洋画剪坏，拎着剪子和洋画找花旗，“花花,帮帮我。”
“剪这个。”
花旗放下手里的毛线、钩针，接过剪刀问,“是不是沿着这些边框剪？”
“嗯。”云善手指头点着单张的小洋画说,“一个一个地剪。”
花旗剪纸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花旗剪好一张，就给他一张。
云善低头看看小洋画，想起昨天的故事没讲完，又继续给花旗讲九色鹿的故事。
25张小洋画都剪出来,叠在一起有一小沓。
云善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高高兴兴地拿着小洋画跑出去给西觉看。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和赵秀英说起坨坨想要买羊的事。
赵秀英说,“他家买羊，我家也买3头吧。”
“到时候把羊拴在商店对面河边，看商店的时候就能看羊。”
羊养得少，根本不用费事。秀枝听了,心里也动了心思。
干了几个月的活，她手里攒下了几十块钱。买完两只羊羔，还能剩下十来块。
“大伟哥，我也想买两头羊。”
“到时候牵过来，让爱波一块帮忙看着。”赵秀英对秀枝道。
李爱波咽下一口饭,开玩笑说，“拴在云善家后面，小心都被云善赶跑了。”
想起云善，李久福笑起来，“他家不也养羊吗？”
云善不喜欢拉屎的羊这事大家都知道。
“可能是坨坨放。”李爱波说。
“姑，你帮我问问，李家村里还有没有想养羊的。”赵大伟说，“等下回，我一块带来。”
“我下午去给你问问。”赵秀英道。
赵秀英去村里一说，好些人家都说想养羊。年前年后，谁家都挣了点钱，都有钱买羊。
再说养羊冬天里卖掉，还能挣一笔钱呢。
又听说西觉家又接到了个单子，李家村的人十分高兴。
爱军妈勾着毛线对村里人说，“他家人好财旺。”
“都说4月份要停工了，这不又来了个大单子么。”
爱和平妈喜道，“没想到还能再干二十天。”
“加把劲，二十天就能挣来一头羊。”
村里人附和着笑起来，可不是嘛。一家四五口人，一天轻松就能挣到1块钱。可不就是一头羊来了嘛。
就连明东霞也说要一头，等发了工钱再给买羊钱。
李爱波听说后，疑惑地问赵秀英，“小婶家怎么拿不出钱？小叔小婶这几个月应该挣不少钱才是。”
冬天里，李大志去县城送一趟货就有2块5，怎么也跑了有20趟，这就是50块钱。
还有明东霞在西觉家缝了好几个月衣服，有空了在家还勾毛线。几个月加起来就得有100多。
他爷爷勾毛线挣的钱也都补贴小叔家了。这怎么就拿不出钱了？
“他家盖房欠的钱，过年的时候才还清。”赵秀英说，“年后的的工钱不是还没下来吗？”
“等工钱下来了，你小叔家里就有钱了。”
也得亏冬天家里有平菇可以卖，李爱波又能挣些钱，还有爱诚的工资。不然他家现在也是欠着钱。去年盖房光是从李久勇那就借了500块钱。
坨坨是在下午，听来看店的李久福说村里人都要养羊的。
云善也听着了，想了下村里全是一边走路一边拉屎的羊，他皱着眉头和坨坨说，“路上都是屎。”
“那不能。”李久福说，“羊往有草的地方放。不会拉在大路上。”
他想起李爱波中午吃饭的时候说的话，故意逗云善，“把羊放在你家后面行不行？”
云善摇头，“不行。不要放到房子后面。臭！”
“放河边。”李久福说，“河边长草，拴在树下。”
“哦。”云善这回没说不行。
李久福笑笑，云善还是个很讲道理的小孩。放房子后面不行，但是远一点就行了。
小丛今天上午把账仔细算了一下。勾毛线赚的钱少，还是做衣服挣的钱多。
而且以他们现在只有5个人踩缝纫机的速度，来一笔稍微大一点的衣服订单，他们基本就供应不上。更别说还得给段宝剑家县城的店、霍然风城的店供货。
这次青城一共要300件衣服，足够他们现有5个人踩半个月的缝纫机。
小丛思来想去，觉得现在就该扩大招工。
又加上青城的那批订单要赶货，小丛和花旗、西觉、李久福商量着现在就在李家村招人缝衣服，教王家村的人勾毛线。
这样这次就不用那么赶工了，多出来的毛线制品他们顺便也能在往南或者往北的路上销售。做出来的衣服能也试着卖到北方和南方。
李久福现在成天也勾毛线，一天带着做些手工，最少也挣2、3毛钱。
听完小丛的话，他叼着卷烟，坐在窗户口勾了两针向日葵，“王家村也学了，那咱们村挣的钱不是得少了吗？”
虽然和王家村熟，但是李久福有事肯定先想他们李家村。
李久福以前都用烟锅抽的自家种的烟。坨坨去年还见过他切烟丝。
烟叶晒得干干的，黄黄的，用小铡刀切得x细细的烟丝。李爷爷也是用烟锅抽的这样的烟。
这回李爱波买了卷烟回来，李久福这两天就抽上卷烟了。
坨坨这两天每次看到李久福，都见到他耳朵上夹根烟，就好像西觉在耳朵上夹铅笔似的。
“优先给李家村的人干活。”小丛说，“我们干不过来的时候，再找王家村人干。”
“这样行。”李久福说。
等李爱波从村里回来，坨坨把这事和李爱波说了。
李爱波说，“我没啥意见。”
“咱们主要还是开服装厂。服装厂要是开起来，比勾毛线挣钱。”这些账他们早都算过了。不过现在一口吃不成胖子，钱得满满挣，再一步步想着下面的事。
“我和大伟哥说了，15号之前送钱过来，我们15号就去县里买毛线。”
妖怪们对村里人不如李久福他们熟悉，托他们在村里帮忙招人。
李爱波自然知道要招家里有缝纫机的，“这事我回家问我妈，她肯定都晓得。”
3点多，坨坨和兜明要去王家村送东西。
花旗领着云善去南边地里捡石头，没让他看到坨坨和兜明离开。
云善跟着花旗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他回来没见到人，只是问了一句，没说想出去玩，也没有不高兴。
西觉用木头给云善做了一把小弓箭，带着他在院子里玩射箭。
坨坨和兜明来来回回拖了好几趟货，都没让云善看见。
兜明先把货搬到商店窗户下让李爱波看着，他和坨坨再一趟一趟地用三轮车拖走。
王家村的人得了通知，知道坨坨教他们勾毛线，个个激动地不得了。即使今年春天只能干到4月中旬，他们也高兴。
过完夏天不是还有秋天吗？听说坨坨家秋天还要收毛线制品。
只要有点活干，都比在家啥也不干强。
坨坨在王家村里对李爱慧家最熟，教勾毛线也是在李爱慧家教的。
不大的院子里里里外外围的都是人。不管男女老少，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王小军坐在坨坨身边跟着他学，女人们围着他们坐三圈。村里的男人们站在后面，粗手粗脚地用手指勾着毛线也跟着学勾东西。
有些人手巧，看了两遍就会。有些人笨些，第一圈起针的地方还得问。
小草莓和小菠萝简单。坨坨先教他们勾小草莓和小菠萝。
教会王家村的人，妖怪们还要把新开发的几样产品教会李家村人勾。
一直到傍晚，放学的小孩到家了，坨坨和兜明才在王家村人热情的留饭声中骑着三轮车回家。
云善在屋里听到声音，打开门探出脑袋开心地喊，“坨坨，嘟嘟，回来啦。”
“云善。”坨坨说，“等我洗个澡找你玩。”
“好。”云善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坨坨在厨房洗澡，云善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和坨坨说他下午干了什么。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花旗打开屋檐下的灯。
黄色灯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了，云善瞧瞧灯，对着窗口的花旗笑了下，继续和坨坨说话。
一家子里就数他俩话最多，两人在院子里东拉西扯地一直没停嘴。
西觉、花旗、小丛和兜明四个人在屋里各自干各自的事，根本没妖讲话。都听着院子里的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话。
坨坨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小兄弟俩个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
他俩一进屋里，屋里就热闹起来了。听他俩讲话，西觉他们会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云善把西觉今天新给他做的小弓箭拿给坨坨和兜明看。
坨坨夹上箭试着拉弓，射出去的箭只飞了大概三米远，“咯楞”一声栽到了地上。
坨坨却很兴奋地说，“云善，明天我们去打猎。”
“打什么？”云善问。
“打兔子。”坨坨说，“这儿也没其他的东西打。”
“不像我们山里有很多动物。”
“好。”云善高兴地说，“明天我们去打猎。”
兜明对于他俩打猎的事情十分怀疑，抽出云善背上竹筒里的箭看。
西觉一共给云善做了两根箭，都十分漂亮，后面装了白色的箭羽。前面没装箭头，但也磨尖了。
“你拉弓试试。我看你能射多远。”
云善信心满满地说，“我能射很远。”
他站在堂屋一头，举起小弓箭对着堂屋另一头拉弓射出。
他还会把弓箭稍微往上抬一抬，是西觉下午教他的。
兜明看着箭从云善手上飞出去，很快往下坠，落在地上。
怎么说呢。大概射了有4米多远吧。
兜明想了又想，捡起箭后说，“比坨坨射得远。”
“我能打到草把。”云善依旧很有自信。
兜明把箭插回云善背在身上的竹筒里，对他能射中草把的技术不发表意见。草把应该摆得很近吧？
花旗却对云善十分鼓励，“明天我带你出去打猎。”他只是想带云善出去玩。
“打到兔子烤着吃。”
云善十分开心地点头。
西觉实事求是又带着一点欣赏语气说，“离兔子近点能射到。”
云善挺起胸口，信心十足，“明天我打猎！”
小丛抿着嘴笑。
妖怪们都知道以云善的射箭技术基本打不到兔子。但是大家都愿意哄着他，但他出去打猎玩一玩。
坨坨小声给兜明出主意，“你把兔子往我们这赶。云善离得近就能射到。”
兜明觉得这主意行。西觉也说，离得近了就能射到。
为了明天出去打猎，西觉带着云善打着手电筒，专门去鹅圈剪了三根羽毛，又做了三根箭。
云善一直都开开心心地跟着忙前忙后。西觉做东西，他就趴在旁边看着。
西觉让他递东西，他就更高兴了，勤快地把东西拿给西觉。
夜深人静，云善突然嘟嘟囔囔地说起梦话。
除了坨坨，妖怪们都醒了。小丛还坐了起来。
云善飞快地说了好几声，“5分钱。”
“5分钱。”
第二天早上，云善出卧室，花旗关心地问，“云善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云善欢快地走过去，小嘴一咧，开心地说，“我在商店卖铅笔。”
“好多人来买。”
“卖了1000根！”
花旗面色一顿，怪不得云善夜里喊“5分钱。”李爱波卖的铅笔就是5分钱一根。
也不知道云善到底有多想卖铅笔，夜里竟然还做梦了。
“1000根确实得很多人买。过些天你帮李爱波多卖些铅笔。”花旗说。
“嗯！”云善重重点头，像只刚睡醒的小胖麻雀，蹦蹦跶跶地拿着牙杯装了些水出门刷牙。
花旗看着他精神十足地和院子里的西觉打招呼，“西西。”
“云善早。”西觉说。
“早。”云善大声回应，蹲在篱笆边，对着土里冒出的绿芽刷牙。
洗完脸擦完香香后，他跑出去给绿芽浇水，边浇边碎碎念，“快点长大吧。”
“快点开花吧。”
“你是什么花？粉色的还是红色的？”
“黄色的还是白色的？”
围着篱笆边，云善舀了好几瓢水浇下去。
放好瓢，他打开鸭圈，用一根小竹竿把鸭子往后面赶。
现在早上，外面人少，妖怪们不担心他碰见人。
西觉走到篱笆边，看着云善把家里的鸭子都赶到后面大河边。
遇到不下水的鸭子，云善依旧用小竹竿敲鸭屁股，边敲边催，“下去游泳啊。”
把鸭子们都赶到河里，他又拖着小竹竿回来赶鹅。
摇头晃脑地把鹅往后面赶，嘴里还背着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几只鹅“嘎嘎嘎”地叫了几声，云善的诗就变成了，“嘎嘎嘎，曲项向天歌..........”
兜明回来时听到他这句话，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云善把鹅赶到河边。他怎么记得诗好像不是这样的。
“嘟嘟啊。”云善回头瞧见兜明，拖着小竹竿跑过去，闲聊道，“你去哪呐？”
“我去北边田野里吃了点东西。”兜明说。
云善哦了一声。
兜明不确定地问，“你刚刚那首诗是不是背错了？”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云善说，“鹅的羽毛是白的，脚掌是红的。”
“没背错。”
“前面呢？嘎嘎嘎？”兜明问。
云善哈哈笑起来，“鹅叫起来就是嘎嘎嘎的。”
两人一起走回家。
兜明问，“那首诗前面是‘嘎嘎嘎，曲项向天歌吗？’”
云善还没说话，坨坨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大声笑话兜明，“你连这首诗都不会？”
“就应该让你和云善一起去上学。”
兜明不高兴地瞥一眼坨坨。
坨坨嘴边挂着泡沫说，“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兜明走进院子里，傲娇地说了一句。x“反正我不用写作业。”
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他得写作业！
他喝了一大口水在嘴里“哇啦哇啦”地漱了一番，气愤地喷到地上，拿着刷牙杯气咻咻地撞开门。
花旗看到是坨坨，眼皮子一撩，冷声问，“造反啊？”
坨坨：......他不想惹花旗，弱弱地说，“我不小心的。”
把门轻轻关上，坨坨放好牙杯，拽了毛巾洗脸。
云善放好小竹竿又去忙着去鸡窝捡鸡蛋。
小丛在厨房烙鸡蛋葱油饼，看到他拿着鸡蛋过来，招呼他吃饼。
李爱波搬了一大筐平菇放在东边空地上，瞧见他们在院子里吃东西，他嘴馋地问，“吃啥呢？”
“鸡蛋葱油饼。”云善大声回道。
“给我拿一张呗。”李爱波笑嘻嘻地说。
小丛端着碟子送到外边，李爱波从碟子里拿走了饼，小丛立马跑回去了，像是在躲他。
李爱波悻悻地一个人站在东边吃饼。小丛做东西舍得放料，油多鸡蛋多，饼吃起来很香。
“我今天要去县城。”
“晚上回不回来啊？”云善问。
“回。”李爱波说，“我带上宝剑哥一起去。去县里看能不能再买些东西放到商店里卖。”
“饼真香，再给我来一块。”
他把昨晚赵秀英说的招工人选告诉妖怪们。村子里有一多半人家里没缝纫机，赵秀英挑来选去地，就选了3个人。
吃完5张饼，李爱波心满意足地回家赶牛去了。
妖怪们吃完早饭，云善高兴地背上小弓箭和箭筒，兜明背上大锅，西觉带上食物和调料。
云善带头走过小沟上的木板桥，顺着田埂往东边的田野走。
妖怪们准备今天带云善在外面玩一天。
李久福早上来开店，看到西觉家门上了锁，纳闷他们今天怎么出门了。他们不是很谨慎地在家帮云善躲水花吗？
太阳升起来，李久福坐在南边窗户口勾毛线。
张队长面带喜色地来买盐。
李久福瞧着他高兴，问道，“有好事？”
“你能不知道？”张队长笑着说，“坨坨昨天去我们村里教勾毛线。”
“我们村现在和你们村里一样，能在家里勾毛线挣钱了。”
张队长高兴地拍拍挎在身上的布袋。里面鼓鼓的，这回装的不是毛线花和卡子了，里面装着毛线和钩针。
王家村的人学着李家村的人，夜里把身上布袋里的东西换了，都换成毛线和钩针。
他们十分羡慕李家村人在家里就能找到工作干。现在，这好事终于是轮到他们了。
李久福昨天就知道这个事，他笑笑，“西觉他们现在生意越做越好了。”
“刚接个北方的新订单。”
他俩在这聊着，爱军骑车三轮车拖着他奶奶过来买酒，说是中午舅舅家来走亲戚。正好听到李久福和张队长说话。
李爱军把这事到村里一说。李家村可炸开了锅。
一笔单子要是只要2000个毛线玩偶，分到两个村子里，每个人可分不到几个。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个憋不住的，很快跑来妖怪们家打探消息。
到西觉家里隔着院子一看，西觉家锁着门呢，只有李久福坐在竹屋的南窗口勾毛线。
“大哥，西觉他们呢？”爱军妈问。
“不知道。”李久福说，“一早来我就没见瞧见人。”
“不知道去哪了。”
爱田妈急急地问，“坨坨教王家村人勾毛线了？”
李久福说，“做衣服缺人，他们想在咱们村里找人缝衣服。”
“咱们还得赶工勾毛线，忙不过来。”
“王家村人跟咱们沾亲带故的，有活肯定得想着他们。”
他这话说得好听，爱军妈和爱田妈听出门道了，喜道，“咱李家村的人能不带王家村的人吗？亲戚连着亲戚呢。”
“服装厂招人？”
“你看我们能不能来干？”
在服装厂干比在家勾毛线好，天冷天热地都有衣服做，月月发工钱，挣得也不少。不像勾毛线，天热还没活干。
李久福笑道，“我瞧咱们村大姑娘小媳妇儿个个都行。”
“不过这事我说了又不算。”
“等西觉他们回来，你们再问问。”李久福知道选了谁，但是他不好说。这事让西觉他们自己说是最好的。
这两人回村里一说，村里人立马不纠结了，都在讨论着能不能去服装厂干活，去服装厂能干什么工作。
应聘服装厂的工作，女性有优势。女性更细心，干活更仔细些。
她们要是应聘上了，干的应该是缝衣服的活。
可是服装厂有啥活能让男人干？
村里的男人凑在一块想着自己能去服装厂干什么。
李爱军手巧，勾毛线是村里男人里最好的，他有点信心，“我也去试试缝衣服。说不定能招我。”
“我们村这么多女的，招你一个男的干什么？”村里的男人们调侃道。
“我看画线剪布的活我们能干。”李爱田说，“我之前总瞧见爱诚哥、爱波还有西觉他们干这些。”
“一个人一天就能裁很多。”李爱军说，“这哪用得着咱们。”
“爱波他们平时带着干就成。哪用专门请人干活。”
“那咱们还能干啥活？”李家旺问。
一群男人面面相觑，不吱声了。服装厂里没活让他们干。
村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善正拉着小弓箭瞄准在地里快速跑动的兔子。
西觉、花旗和兜明在四周围追堵截5只兔子。
那些兔子离云善很近，撒着腿到处跑。有时候兔子们慌不择路，还会从云善腿边蹭过去。
云善射出一箭。
坨坨哎呀一声，“又空了。”
他和小丛两人专门给云善捡箭。
云善都射了二十多次了，一次也没中。
不过这些兔子跑得快，本来就不好射。
可要是西觉他们不堵，这些兔子又很警觉，不等云善靠近，蹬着腿就跑了。
围堵吧，这些兔子又到处乱窜。
“射不到。”云善苦恼地说。
兜明和西觉合力把一只兔子赶得近一些，离云善只有两米远了。那兔子十分紧张，停在那一直不停地耸动着鼻子。
就这样，云善拉开弓都没射中，箭还差点射到兜明身上。
不过云善倒是不气馁，他放下弓箭说，“我要歇歇了。”
坨坨、小丛和云善一起坐到地头歇息。
地面上到处都冒着嫩绿色的草芽，身后的树上也开始长绿芽了。
有风吹过，拂过脸庞时带着微微暖意。
“哎？”云善四下看看，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风暖和了。”
他从风里感受到了春天已经来了。
不知道是从昨天，还是前天开始，风里不知不觉就没了冷意，而是带着春天的暖意。
兜明、西觉和花旗也不赶兔子了，三妖慢慢走过来。
一只兔子停在花旗经过的路上，花旗随便踢了一脚，那兔子应激似的，撒开腿往前跑，风一样地经过小丛身边。
坐在地上的坨坨、云善和小丛跟着兔子转头，看到那兔子直愣愣地往前跑。
然后，撞到了一棵树上！
兔子当即倒下不动了。
云善他们三个惊讶地半张着嘴。
就连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没想到兔子竟然自己撞树了。
小丛看向已经带着绿芽的树，视线往下是躺在地上的兔子。离树不到5米远就是他们。
他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这是，守株待兔？”
“啊——”坨坨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跑过去拎起兔子耳朵举起来。
那兔子被拎直了，变成长长的一条。
坨坨激动地喊，“云善，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小丛还处在遇到巧合的奇妙里：......
云善立马跑到坨坨身边，也很激动，“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不是用箭射到的兔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真的“打”到猎物了。
噢，是一场奇妙的“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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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花旗神之一脚，云善打到猎物了！
这怎么不算打猎呢？
箭都射出二十多回了，也有猎物了。[让我康康]

第165章
上午打猎,下午春游。
妖怪们带着云善惬意地走在田间的路上，漫无目的地瞎晃。
云善在河边的土里找到了些白色、稀碎的贝壳。
他把贝壳捡出来，抠掉上面的泥土装进口袋里。
在山里的时候他有更多好看的贝壳,还有大珍珠。
“贝壳为什么不在水里？”云善好奇地问。
“你捡贝壳的地方以前可能是河。”小丛这样给他解释,“经过长久的变化，河道改x变，土里就留下了贝壳。”
前面的田边落了一只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在路上找食物。
兜明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猛地一扑。
“啾啾啾。”小麻雀惊慌地叫出声。
兜明捂着手,云善跑过来问,“抓到了？”
“啾啾啾。”小麻雀又叫起来。
不用兜明说,云善已经知道小麻雀在兜明的手里了。他扒着兜明的手想要看一看。
兜明直接把小麻雀交给他。
云善右手抓着小麻雀，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了两下小麻雀小小的脑袋。
“啾啾啾。”小麻雀转着脑袋不安地叫。
坨坨打开米袋捏了几粒大米给云善。
云善把米放在手心，喂到小麻雀嘴边。
小麻雀的的小尖嘴在他的手心上点了一下，叼起一粒大米。
“哈哈,小麻雀吃饭了。”云善开心地看着小麻雀吃完大米,然后把小麻雀往天上丢。
得了自由的小麻雀拍拍翅膀,“啾啾啾”地飞上天空。
它没有停留,直接飞走了。
云善仰着头，看着小麻雀成了蓝天中的一颗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小麻雀走了。”
妖怪们都看见了。
花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给云善。
“糖啊。”云善惊喜地接过糖。
“今天下午的糖。”花旗说。
云善点着头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拉着花旗的手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花旗做的饭。
他们端着碗坐在田野边，边吃饭边遥望远处橘红色的夕阳慢慢消失在地平线，留下天边灿烂的晚霞。
吃完饭,兜明蹲在河边双手抓着云善的棉袄，把他悬在河面上。
云善嘻嘻哈哈地拿着个碗，伸手在河水里洗碗。
他洗完一个，坨坨再给他递一个。
大铁锅他洗不动，是花旗蹲在河边洗的。
他们在暮色中慢慢地往家走。
云善和坨坨跑在最前面唱歌，两人一人一句，唱得十分大声。
沿着西边田埂一直往北，经过木板桥，妖怪们回到家。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又跑来了。院子里没人，它就趴在院子外。
看到人回来，小白一惯甩着尾巴，带着些谄媚地上去迎人。
“走！”兜明把他往外赶。
“小白，过几天你再来。”云善说。
小白跑到东边篱笆外，往院子里看云善。
兜明走了几步，一直把它赶到后面路上。回来后，又把院门给关上了，防止小白再回来。
西觉先开门进屋，拽着灯绳上的小草莓拉亮屋子里的灯。
花旗缩着身子跟进屋。
家里一天没人在，也没人烧煤，温度比平时低些。
小丛和坨坨归置锅、调料、米，兜明去烧火，云善跑过去拍了拍竹屋的门。
门被李久福下午回家的时候关上了。
这门上的机关是西觉弄的，云善也会开。
他自己开了门，走进黑乎乎的屋里。
竹屋这边没拉电线，现在又天黑了，他在屋里看东西只能看到深色的轮廓。
云善摸着走进里间，两边的窗户都关上了，里间更黑，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出房间，跑去砖房那拿手电筒。
“你上哪去？”花旗坐在沙发上问。
“我去看看商店。”云善说。
花旗站起身，跟着他一起去竹屋。
云善推开手电筒，跑进屋里。
货架上有什么他都知道。
他打着手电筒精准地找到了铅笔的位置。
“今天卖的铅笔少。”云善仔细看了，铅笔好像和早上差不多。
橡皮少，云善一块块点了数。今天一块也没少。
看本子的厚度好像也没少。
把货架上的东西都巡视一番后，云善又跑去墙角，要掀开酱油缸的盖子。
花旗先他一步拿走缸上的木盖。
云善探头看了看，“也没少。”
看完酱油缸，他还要看醋缸，“醋也没少。”
花旗张嘴打了个哈欠，盖上醋缸的木头盖子，“今天卖的东西应该不多。”
“嗯。”云善心满意足了，打着手电筒跟着花旗回家。
看到云善小小的一个走在前面，见他对商店这么上心，花旗想着等水花没了，让李爱波买1000根铅笔回来，满足云善想卖铅笔的想法。
家里有音乐声，云善快步推开门。
录音机被坨坨放在吃饭的大桌上，他正一边唱歌，一边跟着音乐扭来扭去。
云善欢快地加入了坨坨，两人一起在桌前扭。
小丛拿了纸坐在茶几边，认真地推演阵法。丝毫没有被屋里的歌声打扰。
花旗和西觉一人坐着一块沙发，拿着勾针勾毛线。
兜明拿了二胡坐在桌边，跟着录音机里的歌拉二胡。
这些歌他都听了很多遍，随时都能跟上节奏。
录音机的歌放了两首，后窗玻璃传来敲击声，云善转头看去，是李爱诚用手电筒在敲玻璃。
“爱诚大哥。”坨坨叫了一声，往门口跑。
李爱诚打着手电走到前院，“你们今天去哪了？”
“我爸说一天没见着你们人。”
“我们今天出去玩了。”坨坨说，“才回来不久。”
李爱诚说，“今天下午冯英石过来拿货，你们不在。他应该明天还会来。”
坨坨点头。
云善也跟着跑出来了，欢快地喊，“爱诚大哥。”
“云善这两天怎么样？”西觉家不让进，李爱诚有两天没来，没见到云善了。
“我很好。”云善大声回答。
李爱诚笑笑又道，“我听我爸说，今天前面林家村有人来打酱油，买走了一身西服。”
云善刚刚只顾着看货架上的东西，没注意墙上。听李爱诚说了，才知道今天卖出大件了。
“那好呀。”坨坨高兴道，“我明天再挂一身。”
第二天，没等坨坨醒，云善刚起床，自己从筐子里翻出一身衣服抱着往外跑。
花旗知道他去挂衣服了，跟着他一块去竹屋里看。
墙上原本西服的地方留下一个衣架。
云善贴在墙根，仰着脖子伸长了手试着去够衣架。
摸是能摸到，但是不好拿下来。
云善试了两下，转身跑去窗口桌边，搬来了凳子。
他抱着衣服，踩着凳子，拿下了衣架。
一身西服有上衣也有裤子，他一只手腾不开弄衣服，喊了花旗帮他先拿西服外套。
他把裤子先挂到衣架上，在把西服外套挂上去。然后拎着衣架再挂到墙上。
把凳子放回去，云善转身打量自己挂的衣服。裤子只有一小截露在衣服外面，挂得整齐。
花旗把两边窗户打开。
云善高高兴兴地站在桌子前，踮脚往外面望。他想现在有人来买东西，这样他就可以卖东西给别人了。
外面有薄薄的晨雾，白茫茫的，可见度不高，反正没人。
“没有人。”云善告诉花旗。
花旗往外面看了看，确实没人。现在太早了，谁会这么早过来买东西？
云善跟着兜明走完拳，又跟着兜明一起去给菜地浇水。
旁边有小沟，浇水很方便。
兜明拎着铁皮桶蹲在木板上，把桶往水里一甩，拉上来就是一桶水。
云善站在岸边看着兜明拎着水桶上来，他拿着小瓢舀了些水细心地浇在菜地里。
兜明在一边用大瓢浇水。
桶里的水用完后，云善拎起桶，殷勤地往小沟边跑，“我去打水！”
兜明立马跟过去。云善之前刚掉过沟里，他现在不敢掉以轻心。
云善也学兜明蹲在木板桥上，把桶往下甩。
“咦。”
他看到水桶底到水面了，水桶边缘还在水面上，这样根本取不到水。
他可没兜明那样长的手。他手短，只好撅着屁股探着身子使劲把桶往下甩。
兜明生怕他掉下去，赶紧弯下腰，拉住云善的后衣领。
有人把衣领拉着，云善胆子更大，“嘟嘟，你抓着我。”
他探出大半个身子往下把桶甩到水里。
桶里这下有水了，可只装了个桶底。
云善开心地拎起桶，“嘟嘟，我们去浇菜。”
兜明看着他先上岸，自己跟在后面。
桶里的水是真的少，用瓢舀都费劲。
兜明拎起水桶，把水都倒进云善的小瓢里。
倒进小瓢里水倒是显得多了，装满了整个小瓢。
云善用两只手拿着小瓢，小心地走路，尽量不让水撒出去，端去葱地里浇葱。
浇完水，他还想去打水。
兜明见他自己打水根本打不了多少，于是把云善拎着悬在水面上。
这回靠着水面，云善打了满满一桶。沉甸甸的一桶水拉直了云善的两条小胳膊。
兜明把他把他往上拽，云善拉不动一桶水，手一松，铁皮桶掉沟里去了。
“嘟嘟，桶掉了。”云善大声喊。
兜明把他扯回来，背在背上，一手托着云善的屁股，另一只手往下一伸，捞起铁皮桶。
桶里已经装满了水。
云善紧紧搂着兜明的脖子，腿也夹着兜明的腰，像个小猴子似的扒着兜明。
他探着头，看到兜明拿回桶，高兴地说，“桶回来x了。”
兜明背他上岸。
这次桶里的水多，用瓢就好舀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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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66章
吃过早饭,西觉去村里找赵秀英推荐的三个妇人。
村里的人西觉都认识，知道这三人都是40多岁的妇女，人勤快,干活很利落。
赵秀英说她们仨自己原先手工缝衣服的技术就不错,家里还有缝纫机。十分满足西觉他们现在的招工要求。
村里四十多户人家，先挑勤快的，再挑家里有缝纫的,也就只挑到了这么三个人。
小丛上午去给她们三人培训，院子里外站了很多村里人,羡慕地看着那三个坐在缝纫机面前的妇女。
那三人喜笑颜开地收拾小丛给的碎布。
“小丛,就找三个人？”爱田妈问。
“现在只有一笔衣服订单。”小丛说,“以后订单多了再多招人。”
知道暂时挨不到他们，村里人还都站在院子里。她们也不是只看热闹，小丛说什么她们跟着记，暗暗地跟着学。
冯英石和他表哥上午过来,带来了将近1000块钱的货款。说是把带走的录音机、皮鞋都卖光了。
花旗把家里的钱都找出来点一遍,一共有3504块1毛钱,已经够再买一车毛线了。
云善坐在墙根晒着太阳,勾着毛线，听冯英石他们在篱笆边说话。
西觉在院子里忙着做木工。
花旗坐在云善旁边，和他一起勾绿叶。
坨坨勾了好多花萼，云善勾的绿叶少,不好配玫瑰花。花旗勾完风铃花，就帮着他一起勾绿叶。
云善坐不住，一会儿就给自己找点活干。
去南边空地捡碎石头、给王家村派活点数，要么坐下来勾会儿毛线。有时候西觉还喊他帮点忙，他乐颠颠地跑过去。
小丛今天又给他布置了些背书的功课。
总之,云善是很忙的。
坨坨和兜明进屋给冯英石拿了5袋货，还拿了三身西装、三身风衣给他们试着卖。
李爱波上午不在，看店的还是李久福。
太阳升起来后，有人骑着自行车停在商店门口喊着买盐。
云善挎着自己的小布袋，拿着钩针和毛线跑去院子里，伸长脖子踮着脚往前窗看。
李久福从货架上取下一包盐，“2毛钱一斤。一袋就是一斤。”
那人给了他2毛钱。
李久福瞧着他面生，打听道，“你是哪个村的？”
“林家村的。”那人说，“我听村里小孩说这儿开了个商店。”
“前两天才开的。”李久福笑着说，“你看现在东西不多，得慢慢添。”
“以后缺啥过来买。这边还有酱油和醋，烟酒也有。”
“成。”那人拿上盐，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云善跑回去告诉花旗，“人家来买盐了。2毛钱一包。”
李久福卖完东西，坐到后窗口，会和花旗他们闲聊。刚刚是哪个村的人来买东西。
“买盐的那个是林家村的。”
“说是村里有小孩说咱们这开商店了。”
云善有话聊，“我们学校在林家村。”
“林华就是林家村的。”
坨坨说，“说不定就是林华说的。商店开业的第一天他就来买铅笔了。”
云善点点头。
“慢慢就都知道咱们这开商店了。”李久福欣慰地拿起钩针。
小丛培训完缝纫技术回家，村里人也从院子里散了。
有几个妇女去找赵秀英打听，“西觉他们家什么时候再招人？”
“我哪知道。”赵秀英踩着缝纫机回话。
明东霞一个人在家做衣服无聊，把缝纫机搬到赵秀英家，和赵秀英、秀枝一块干活。三人还能边干边聊天。
“衣服要是卖得好了，肯定得招人。”明东霞笑着说。
“小丛也说现在没订单。”爱田妈说。
来的人里李爱喜妈手里活也不错，可惜她家没有缝纫机。要是有缝纫机，赵秀英肯定选她。
想着就算后面招人，估计也需要家里有缝纫机，赵秀英就说，“西觉家现在没钱买缝纫机。”
“去干活的都是自己带缝纫机去的。”
“你们几家没有缝纫机，不方便。”
爱田妈她们一听，再一想，可不是么。去西觉家干活的那些人，出了秀枝，都是自家有缝纫机的。
就是今天刚招的三人家里也都有缝纫机。
“哎哟，说的是。”爱喜妈说，“缝纫机100多块钱一台，要是招十个人，光买缝纫机就得1000多。”
“西觉家现在哪有钱买缝纫机。”
她们都知道，西觉他们还要给王小军凑手术费。现在还没凑到，就是说西觉家暂时没有空钱。
爱田妈心里扒扒账，咬咬牙道，“不行我们就自己买一台。”
她是想等下次西觉他们招人，爱田媳妇儿要是能去工作就好了。
镇上一台缝纫机120多。西觉家现在一天给8毛钱工资，一个月就有24块钱。干5个月，买缝纫机的钱就回来了。
李爱喜妈有点舍不得，“100多块钱呢。”
“100多块钱咋了？！”爱田妈用胳膊拐了爱喜妈一下，“100多块钱又不是挣不回来了。”
“你眼皮可别浅。到时候人家都去干活，一个月领24块钱，你可别哭。”
爱喜妈一听也是。一个月能挣24块钱，一台缝纫机很快就挣回来了。要是因为没有缝纫机，不能干活，爱喜妈想想就觉得亏。
“你们啥时候去买？我跟你们一块去。”
几人说完话，走出赵秀英家。
爱田妈羡慕地说，“秀枝眼光好，和爱诚处对象。现在工作也有了，一点不比镇上的工作差。”
“她还不是咱们村的，一直能跟着西觉他们干活。”
“服装厂里也有爱波的份。”爱军妈说，“爱诚刚回来的时候，少只手，原先好多家愿意做媒的，后来也算了。”
“他们谁能想到现在？现在就是后悔也没用了。”
爱喜妈说“一开始也不是秀枝看上爱诚，那还不是爱诚妈撮合的？”
“爱诚就是少了只，其他都好。秀枝过来工作，两人常见面，又有爱诚妈在里面说合，两人慢慢不就成了么。”
“不冲别的，就冲爱诚这人，过日子也错不了。”
爱田妈又说，“爱诚妈那会儿愁的，就担心爱诚找不着对象。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说人秀枝挺孝顺的。爱诚妈给她做身棉袄，她给爱诚妈织了件毛衣。”
“我看她脾气也好，都笑脸迎着人。就是白头发不好看。”
李爱波是下午回来的，听说中午他是在段宝剑奶奶家吃的饭。
这回他拉回来的东西多，光汽水就有两大筐。
云善站在院子里，看着李爱波一趟一趟地往竹屋里搬东西。他瞧不见筐子里有什么，站在砖房门口问，“买什么回来呐？”
“牙膏、牙刷、电灯泡、电池、毛巾、香皂、洗衣粉。还有些小孩吃的小零嘴，玩具。”
“一会儿我给你拿。”李爱波抱着筐子进了屋。
云善就跑去院子里从后窗户看李爱波整理货架。
原本另一个货架上是空的，现在也摆上了好些东西。
“爱波。”张队长的声音从前面窗口传来。
李爱波放下东西，笑着走过去招呼，“张队长。”
云善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看他俩在前面干什么。
张队长把玻璃酒瓶递进屋里，李爱波给了他1毛钱。
张队长看到货架上多了不少东西，闲聊道，“又买了不少东西呢。”
“都是日常用的东西。”李爱波见外面停着自行车，张队长穿得板板正正的，像是要出门的样子，“这是要出去？”
“去镇上开会。”张队长说完摆摆手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云善都听到了。张队长是来送酒瓶的。他晓得酒瓶能卖钱。
李爱波上回给他讲过，收1个空酒瓶是1毛钱，卖给别人是1毛2，能挣2分钱1个。
收拾了些小零嘴和小玩具，李爱波站在后窗对坨坨说，“这些东西给你们吃。”
坨坨跑过来接，里面有三种零嘴，还有些绿色的塑料士兵小人。
云善凑过来看，一眼看到了大白兔奶糖。他伸手去拿，被坨坨推开手，“等太阳杀杀菌再吃。”
“好。”云善跟着坨坨去乒乓球桌边，看着坨坨把东西都倒在乒乓球桌上。
塑料士兵小人有各种形态，端着枪冲锋的，扛着枪的，举枪瞄准的，还有拿着手榴弹的。坨坨把他们一一摆正。
枪顿时就冲着云善和坨坨了。
坨坨偷偷瞄了一眼花旗，见他低头忙着勾毛线，没看这边。他把小人稍微转了个方向，让枪口对准坐在墙边的花旗。
坨坨自x得其乐地笑起来。biubiubiu~打倒臭黑蛇！
云善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大白兔奶糖，跑去花旗身边，指着乒乓球桌说，“那儿有糖。”
花旗抬头望过去，看到桌上放了不少东西。
云善过来说了，肯定就是想吃糖。
云善现在基本就是上午吃一块糖，下午吃一块糖，吃得不多。
花旗对他没那么严格，“一会儿吃一块。剩下的收起来，以后再吃。”
云善点点头。
坨坨一边洗手一边和李爱波说，“冯英石今天送钱来了，差不多够买一车毛线。”
“等大伟哥送钱来我们就去买毛线吧。”李爱波说，“这回我没带钱回来，都那些东西了。”
正好现在没事，李爱波喊小丛算账。
他们的钱都混在一起用，东拆西借的，有点混乱。
小丛进屋拿了笔和本子，和李爱波两人隔着大半个院子算了好一会儿账才扒清楚。
“算账怪累的。”李爱波虽然不像冯英石他们一样算不对账，但是脑子也没小丛清楚。
这算了好一会儿账，他还觉得脑子有点累。
“衣服在县里好卖。”李爱波合上本子说，“段叔让我下回多带些西服去。”
“说是天马上暖和起来，衣服应该更好卖。”
“小丛今天才去给村里人培训，还得过两天才能正式干活。”坨坨说，“还需要等几天才能多做些衣服。”
他俩正说着话呢，秀枝从北边走过来，笑着说，“我来拿些品牌标。”
小丛从屋里拿了一沓品牌标给秀枝。
每天做衣服多了，需要的品牌标也多。李爱蓝一周才回来一趟，再加上齐秀才绣的，根本不够用。
小丛决定明天去李家村里发绣品牌标的活。
马上他们加起来就有8个人了，一天差不多得做40身衣服，就得需要40个品牌标。
村里人现在还都在勾毛线，小丛打算一天暂时就先发40个品牌标的活。等李爱蓝这个星期回来，应该还能带些品牌标。
秀枝也好几天没过来了，站在院子外面和坨坨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
云善自己跑回屋里戴上口罩，站在院子里喊，“爱波~你回家吧。”
李爱波刚坐下来准备勾毛线，闻言抬起头，“为啥叫我回家？”
“我想去商店里看看。”云善说。
口罩大，遮住了云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云善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他生病了。
李爱波知道他最近被看得严，也可怜云善。他站起身说，“那我回家看看。”
“要是有人来买东西，你们先帮我看着。”
“好。”云善大幅度点头，眼睛也笑得弯了些。
李爱波和秀枝一起回去，云善高高兴兴地跑去竹屋里。
坨坨也跟着一块去看。
为了防止云善的手乱摸，坨坨牢牢地抓住他两只手。
兄弟俩个站在货架前面，仰头从第一层慢慢往下看李爱波今天新买回来的东西。
香皂用纸包裹着一块块地平放在货架上。
牙膏有盒装的，也有没包装的。牙刷都没包装，不是绿的就是粉的，一支支摆放着。
“两个货架都装满了。”坨坨说，“李爱波要是再买新的东西回来，就得再打货架了。”
“嗯。”云善应声。
看完新装的货架，他们又转身看着之前的货架。
放铅笔的地方多了几捆大红颜色的铅笔。
“多好看的铅笔呀。”坨坨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伸手抽了一根铅笔仔细端详。
他对云善说，“我们把之前买的黄色铅笔换成红铅笔吧。”
之前他们从李爱波这里买的5根黄色铅笔都还没用。
云善点头。
坨坨说，“你去把铅笔拿来，我们现在就换。”
云善飞快地跑去书房，抓了铅笔跑回竹屋。
兜明好奇地问，“拿铅笔去那边干什么？”
]“换。”云善头也不回道。
坨坨把黄色铅笔放在货架上，一共抽了5根红色的铅笔，开开心心地和云善继续看货架。
多了一版白橡皮，还多了些本子。
墙边多的两个筐子里放的都是黄色的汽水。
等坨坨拿着红色铅笔走出来，兜明终于知道云善为什么说换铅笔了。
李爱波回来的时候，云善和坨坨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往袋子里装花萼和绿叶。
坨坨往袋子里放1个花萼，云善就抓两个绿叶丢进去，两人再一人报一遍数。
一个花萼得配两片绿叶。一个麻袋里要装200个玫瑰花零件。
他们一边点数一边丢花萼和绿叶，装满200个就换一个麻袋继续装，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花旗今天勾了许多绿叶。
这么一来一回地放，坨坨的花萼放完，云善的筐子里还剩下一把绿叶。
“哈哈。”云善高兴地说，“我的多。”
“花旗一整天都在勾绿叶。”坨坨说，“云善你和我一头，我俩一起勾花萼。让花旗自己勾叶子。”
坨坨有时候还会忙别的事，不是一直都在勾毛线。但是花旗是一直都在勾叶子。
坨坨这几天勾了这么多花萼，被花旗两天时间就反超了。
“花花帮我的。”云善说。
“他勾的快，你再来帮我。”坨坨说，“这样我们就能平衡。”
云善觉得坨坨说的有道理，就这么被坨坨拖去了他的阵营。
李爱波关之前，正好瞧见张队长骑着自行车从东边过来。他探出头打招呼，“开完会了？”
“刚开完。”张队长握了一把刹车，停下车来用右脚撑着地，“今年要画标语。”
“明天就来画了。”
闲聊了几句，张队长骑车回家。李爱波关窗锁门，拿了两瓶汽水走出来说，“我去看看小聪。”
“快1个星期了，他应该快好了。”
云善抬头，看着李爱波走出院子，他问坨坨，“李爱聪好了，我能不能出去玩？”
“还不行。”坨坨说，“有人先得，有人后得。”
“宁小春他们就比李爱聪晚得好几天。”
“水花还没结束呢。等着批货交出去再出去玩。”
“哦。”云善低头继续勾毛线。
太阳开始往下落，西觉收起工具，喊云善去捡锯下来的小木块。
云善拖了个空袋子，把地上的小木块挑到袋子里。剩下的木屑用笤帚扫扫，装到另一个袋子里。
小木块用来烧火，木屑得留着种平菇。
小丛第二天教完云善功课，挎着书袋去村里培训他们缝衣服。他的书袋里装着布还有线，一会儿就给村里人发手工活。
村里人一见他来，都跟着一起去学习。
李爱军凑过来问，“小丛，听说你们招工要有缝纫机的？”
小丛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爱田妈说，“今天我们就去镇上买缝纫机。”
“下回你们招人，记得喊我们。”
村里好几家都说今天就去买缝纫机。
小丛想了想说，“等招人的时候买也行。”
“等缝纫机买来了，我们先练练手。”爱军妈说，“只要你们需要，我们立马就能上工。”
村里人附和道，“对，对，对。”
“先练练手。”
这时候村里谁家也不肯落后。
小丛没再说什么，培训完之后说发绣品牌标的活，“一天只有40个。”
村里人手里暂时都有活，他们可以勾毛线花挣钱。
绣品牌标的活没几个人接。匀到每个人手里，大概一天绣五六个，剩下的时间还能继续勾毛线。
李爱波来看店，坨坨问他，“李爱聪怎么样了？”
“说是快好了，身上快不痒痒了。”李爱波说，“过两天就能去上学了。”
“他下巴那起水花，抠了个小坑出来。”
坨坨一听，赶紧扭头看看云善光滑的小胖脸，“还是不起水花好。”
“脸上留坑不好看。”
云善也知道那样不好看，赞同地点头。
下午，画标语的人过来了。村里人都跑去看画标语。
李爱波也没闲住，也跑去凑热闹了。坨坨也想去凑热闹，又怕被云善知道了，也想跟出去。
他在花旗跟前晃了两圈，“你怎么不带云善去捡石头了？”
花旗抬起眼问，“怎么？”
坨坨刚准备给花旗看口型，看到云善也抬头看他，他立马收回嘴角。
花旗没理会他，继续勾毛线。
坨坨又在花旗眼前晃。
这下花旗知道他有事了。他站起来对云善说，“我们去南边捡石头？”
“好啊。”云善放下毛线和钩针，高高兴兴地拉着花旗的手往南边去。
坨坨等他们走远了，喊小丛和兜明，“你们俩去不去看标语？”
西觉抬头看了坨坨一眼，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花旗带云善走了。
小丛和兜明对画标语都感兴趣，三只小妖怪一块去村里凑热闹。
西觉想了想，觉得云x善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他也跟去瞧瞧。
写标语的人十分有水平，写出来的字横平竖直，就像打印出来似的。
张队长和李家村人闲聊，知道了西觉他们服装厂招人的事。
这回只招了三个人，李家村那么多人都没捞着去，张队长心知肚明，他们王家村更没戏。
不过听说服装厂招人得自己带缝纫机去上班，李家村人今天下午不少人都去买缝纫机了。
张队长一听，盘算着等服装厂再招人看看是什么情况。要是真只招家里有缝纫机的人，那他也要去买缝纫机。
除了规定的标语，张队长自己还想了个标语。
“一针一线勾出幸福生活！”
这是他们李家村和王家村目前共同需要努力的地方。
知道服装厂要招人肯定优先招女性。张队长刚刚还听见有男人发牢骚。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经典标语，“妇女能顶半边天。”
李家村的男人们面面相觑，女人们站在旁边笑。
可不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嘛。等服装厂开起来，她们可不止顶半边天，她们能顶大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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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上一章修改了部分内容。服装厂招工放到本章。
坨坨给冯英石送货，改成冯英石自己来提货。

第167章
云善每天早上都要看看篱笆边的嫩芽,给它们浇水，和它们说要快点长大，快点开花。
嫩芽被春风和云善一同催促着快快长高。
3月15号一大早,云善用手指比划了下绿芽的高度。最先冒出来的那棵绿芽,就是旁边被花旗插根木棍的那个已经长得有他手指那么高了！
云善转过身，兴奋地冲着厨房里的坨坨喊，“坨坨。”
坨坨手里拿着一双筷子,走到厨房门口问，“干吗呀？”
“看！小芽和我手指一样大了。”云善竖起他的食指给坨坨看。
又胖又短。
坨坨走过来,蹲下身和云善一起看小绿芽,“长大好多。”
云善捏捏小绿芽上长出的小叶子,“长大长大再长大，开花。”
东边荒地的野草也长起来了。从院子里往东望去，已经能看到些绿色，不再是只有土地的灰色。
小丛看着云善学习完,收拾了个包袱背在背上,里面装着14件衣服布料。
云善跟出来,送小丛到院子门口。
新招的三个员工手艺还生疏,小丛把她们集中在赵秀英家的院子里，大家一起干活。遇到问题了可以一起讨论解决。
云善认为小丛是出去上班的。因为小丛和西觉之前一样，早上出去，中午回来。下午还要出去,傍晚回来。
他跟到院子门口，对着小丛摆摆手，“小丛中午回来吃饭啊。”
“嗯。”小丛也和他摆摆手，背着包袱去赵秀英家干活。
李爱波有一回看见了，好笑道,“小丛去我家干活，云善你用得着十八相送？就两步地。”
云善看见他就往回跑，一直跑进屋里躲好，然后拉开门，只露出个脑袋冲着李爱波笑。
云善之前还不躲李爱波，这两天他像是发现好玩似的，见到李爱波就躲，李爱波回回都会喊上一句澄清，“我没起水花！”
这回，李爱波也是，站在院子门口喊，“我没起水花！”
“你以前还不躲我？这两天咋回事？”
云善哈哈地笑起来，等李爱波去了竹屋，他又往竹屋那跑，站在院子里，透过后窗户看李爱波。
只要看到李爱波回头，他立马掉头就跑。
李爱波有时候听他嘻嘻哈哈的，知道云善自己在玩。不过也会故意在云善跑走之后躲在窗户下。
等云善再来看他，发现屋里没人，睁着大眼睛四处打量一番，疑惑地叫一声，“爱波~”
“哎！”李爱波忽然站起身，云善被吓得尖叫一声，返身往西觉身边跑。
很快，他就从西觉身后探出头，咧着小嘴看着站在窗户边的李爱波。
“云善你怎么了？”坨坨问。他刚刚在勾毛线，不知道李爱波躲起来吓云善。
“爱波躲在窗户下。”云善说。
李爱波站在窗户口说，“你别老来偷看我。”
云善继续咧着嘴笑。
李爱波坐在窗户口勾毛线。云善见没得玩了，自己进屋拿了早上花旗给他发的大白兔奶糖。
他吃了糖，把糖纸铺在凳子上，用手抹平糖纸。他喜欢糖纸上的白兔子。
把糖纸拿着看了又看，他拿着糖纸跑去书房，把糖纸收进抽屉里。
小丛早上留了功课，让他背一页书。
云善坐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拿着书本读起来。
云善进屋好几分钟没出来，坨坨听着他好像在读书。
他走到书房的窗户边，探头快速看了一眼，见云善老老实实地在坐在桌边。坨坨走回去继续勾毛线。
赵大伟和他爸两人赶了72只小羊羔到李家村，直接去了赵秀英家。
院子里多了三个不认识的人在踩缝纫机，赵大伟心想，这是又找了人来干活？
“这么多羊。”赵秀英站起来喜道。
“你们村家家都要羊。”赵大伟他爸说，“我家就十来头羊羔，剩下的都是这两天我到处寻来的。”
“再要多，现在可也没有了。”
这么多小羊站在院子边“咩咩咩”地叫唤吵得很，赵秀英说，“我去喊人来领羊。”
明东霞自己挑了头个头大的羊，先把羊赶回家。
另外三人回家拿钱，叫家里人也把羊赶回去。
小丛去喊了兜明来。他们家没给钱，还是打算用货款抵。
云善现在跟着花旗去南边捡石头，不在家。
坨坨跟着兜明一起跑去玩。
李爱波不看店，把前窗关上也跟去瞧热闹。
要是村里人来买东西，都知道去他家找他。别的村人来，稍微一打听，也能找到他家。
李爱波根本不担心店里的事。
兜明过去的时候多拿了些衣服布料，省得小丛下午再背大包袱走。而且小丛背得也不多，一趟最多只拿14身。
“村子里买这么多小羊？”坨坨欢喜地问。
“属你家要的最多。”赵大伟说，“其他家要么要一头，要么要两头。要三头的也就两家。”
赵大伟他爸对坨坨说，“养到年底不想养了，我们能来收羊。”
“他家的羊轮不到我们收。”赵大伟笑道，“他家自己都不一定够吃。”
“吃这么多？！”赵大伟他爸很是惊讶地看向坨坨，又看向赵大伟。什么家庭啊这是？
坨坨嘿嘿笑了两声，和兜明一起赶了羊回家。
兜明给每头羊脖子下栓上绳子，都拴在院子东边的空地上。那儿有刚长出来的嫩草。
云善回来看到东边多了羊。他问，“谁家的羊？”
“我们家的。”坨坨说，“赵大伟今天赶了一大群羊来。”
“村里每户都买羊了。”
五头小羊都是白色的，从院子里望过去很好看。
云善虽然不喜欢拉屎的羊，但是现在看到可爱的小羊，忍不住跑过去找小羊玩。
小羊们见到云善过来都不躲，低着头在地上啃草皮。
云善摸摸小羊白白的毛，开心地眯起眼睛。
“咩~”小羊温顺地叫。
花旗见云善和小羊玩得很好，低头继续勾毛线，时不时地抬头往东边看一眼云善。
“这儿草少，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吃草。”云善牵着五头羊往院子这儿走。
“你把羊牵过来干什么？”坨坨说，“家里没草给羊吃。”
“我带他们去那边吃草。”云善指着南边的方向。
“南边也没草。”坨坨说，“就东边有草。”
“有。”云善坚持说。
妖怪们就见他把羊往沟边牵。
到沟边，他把手里的五根绳子都撒了，只挑了一根，牵着羊要过小沟。
坨坨刚刚以为他说的南边是云善天天去捡石头的地方，没想到云善说的南边是过了小沟沿着田埂往南走的南边。那边确实是有草的。
“羊会跟着你过小沟吗？”坨坨好奇地跑过来看。
就见云善已经踩在木板桥上，拉着绳子把小羊往下拽，嘴里喊，“走吧。走吧。”
“咩~咩~”
小羊明显在害怕。
“慢慢走，不会掉下去。”云善大声安抚小羊。
可小羊还是不肯过去。
瞧着太阳快转到正南方了，花旗站起身说，“云善，帮我做饭。”
“先让小羊在东边吃草，下午再带它们去南边。”
“好。”云善欢快地答应了。
被他拉下来的小羊堵在桥头，云善对它说，“你上去。我要上去了。”
小羊哪里听得懂人话，站在那只动着脑袋，四条腿一动没动。
云善靠近了，抓着小羊的耳朵又和他商量，“你上去啊。”
坨坨把羊拉上来，云善这才跟着上来往葱地跑，“花花，x要几棵葱？”
“薅六根。”花旗站在厨房门口说，“一会儿再扒坨蒜。”
“好。”云善高兴地应下。
花旗又说，“中午做西红柿炒鸡蛋。”
花旗话音刚落，云善抢着说，“我打鸡蛋！”
“行。”花旗笑着点头。
坨坨把那五头小羊牵回东边重新栓好。
小丛中午回来，李爱波和赵大伟、赵大伟他爸一块跟过来了。
赵大伟父子两个是来看李爱波家的商店的。
妖怪们在屋里没出去。
小丛在厨房洗了澡，洗了衣服出来，李爱波他们已经走了。
吃饭的时候，小丛说，“赵大伟卖羊的钱被李爱波借去了，他们明天去县里买毛线，还要买塑料布。”
“村里好多人说要跟着去买塑料布，坐手扶拖拉机一起去。”
“赵大伟刚卖羊，就被李爱波借钱了啊。”坨坨咽下嘴里的饭说，“那他开不开商店了？”
“开。”小丛说，“李爱波说过几天带赵大伟去县里买开商店卖的东西。”
下午，赵大伟过来拿货，自己试了两身西服，说是要给自己留一身。
“这衣服在咱们村里好卖。”赵大伟说，“上回拿了两身回去，赶一回集就都卖出去了。”
他这次一下子拿走了30身西装，不过风衣拿的少，只拿了5件。
赵大伟说，“农村人穿风衣干活不方便。太长了，容易拖地上。”
两个村子一共5户人家种平菇，再加上李爱波家，一共7户。光是种菌种就得花不少功夫。
李爱诚得上班，赵秀英要做衣服，剩下李爱波还得隔一天跑一次县里。种菌种的活落到了妖怪们身上。
“要那么多菌种，这活可不轻。”李爱波说，“一会儿我和他们说，每家该拿多少玉米拿多少。”
“玻璃瓶也凑凑。”
“现在我就去要玉米。”
妖怪们挺乐意接这个活。家里有活干，云善都会很乐意帮忙，不怎么会惦记出去玩的事。
到傍晚，李爱波和王强一人扛了一袋干玉米来。
“一家给20斤玉米。”李爱波说，“到时候每家做1000个菌包。”
第二天李爱波刚赶车去县里，就有人送了玻璃瓶来。
坨坨烧了水，立马给那些玻璃瓶消毒。
玉米粒用煮过的水泡一上午，云善下午拿着大勺子坐在院子里往玻璃瓶里装玉米粒，坨坨跟在后面装菌丝。
兜明跟在他俩后面把装过菌子的玻璃瓶拧上盖。
花旗把拧好盖子的玻璃瓶装到三轮车上，一会儿由西觉把这些推到李爱波家存放。
他们家屋里堆了很多货，没地方放这些玻璃瓶。
李爱波家的平菇已经不长了，妖怪们家的平菇也采了2茬。这回去县里买的塑料布也有妖怪们家的。
云善对小羊只有一天的新鲜感，很快又不喜欢羊了，不再往小羊跟前去。
兜明今天把羊拴在后面河边。
东边刚长出来的草昨天已经被羊啃秃了，从远处看过去，又剩下灰土色。
转天刚好是星期天，坨坨早上蹲在篱笆边刷牙，看到李爱聪牵着头小羊过来了。
坨坨大惊，嘴巴边挂着牙膏泡沫大声问，“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好了。”李爱聪说，“我来找你们一起去放羊。”
李爱聪没走近，隔得远，坨坨看不着他下巴上到底有没有坑。
“我们今天要干活。”坨坨说，“再等一个星期，我们再带云善出去。”
“你们干什么活？”李爱聪好奇地问。
“村里人要种平菇，我们要种很多菌种。”坨坨漱干净嘴巴，把牙刷插进牙杯里，“你等一个星期再来找我们玩。”
“那好吧。”李爱聪牵着小羊走了。
没一会儿，李爱波来了，怀里抱了个筐子。
他打开竹屋的门把筐子抱进竹屋里。
坨坨好奇地到竹屋边问，“你买什么了？”
“买了些饼干。”李爱波说，“宝剑哥亲戚家进货，给我带了些。”
他挑出一块绿颜色，小树叶造型的橡皮丢给坨坨，“还买了新橡皮。”
“这个橡皮好看。”坨坨说，“云善肯定喜欢。”
“毛线和塑料布都买到了吗？”
“买到了。”李爱波说，“毛线放在我屋里。”
“我屋里又堆了不少东西，只剩个下脚的地方了。”
“要是再有东西，得往我大哥屋里堆。”
坨坨最近没去李爱波屋里看，不知道他屋里堆成什么样了。
他笑道，“还要收很多货。”
“爱诚大哥的屋里可能也要堆满。”
“堆满了就往我爸妈屋里堆。”李爱波顺着说道。
“下午我去王家村发毛线，你去不去玩？”
“我不去。我要和云善种菌种。”坨坨道。
妖怪们足足干了一天半时间，才把所有玻璃瓶里都种上菌种。
李爱波在家，妖怪们不用每天出门。村里，学校里收货发活的事，李爱波都能干，账目记得也算清楚。
这回到王家村发毛线、收货，就有人向李爱波打听，“听说你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羊了？”
“是。”李爱波说，“羊刚赶过来两天。”
“草还没长多少，都快被羊啃秃了。”
王家村的人知道李家村家家户户都买了羊，十分羡慕。
一家两户养羊说明不了什么，家家户户都养羊说明李家村真是富裕了些。
王家村人的人算着，“跟着干一个月，咱们也能买头羊。”
“那可不止一头羊。”村里人说，“我们一家子一天光是勾毛线就能挣2块多。”
“等拿到工钱了，我家也买2头羊。”
李爱波一听，立马道，“要买羊和我说。”
“我大舅家就卖羊羔卖猪仔。”
王强带头答应，“到时候买羊肯定找你。”
妖怪们家没地方放货了，李爱波都是直接把货拉回家。等晚上李爱诚回来，他俩一起理货，做出入库单。
第二天再把单子拿给小丛看。
云善学习完，跟着小丛出了书房。
缝纫机放在院子里，小丛在缝纫机前坐下，开始踩踏板缝衣服。
云善站在旁边瞅了好一会儿，才问，“今天不去上班啊？”
“不去了。”小丛说，“她们能自己做衣服，我就不用出去了。”
“哦。”对于小丛不出去上班，云善是高兴的，“在家里上班。”
兜明把羊牵到沟边吃草，云善跑过去，担心地问，“小羊掉沟里怎么办？”
“没事。”兜明说，“羊不会下去。”
云善跟着兜明在小沟边站了一会儿，发现羊真的不往沟下走。
他放心了，喊上花旗，两人去南边捡石头。
经过云善这些天的努力，南边有一小块地的石头已经被云善捡光了。
可是西觉说，面积还不够做足球场，云善还得再捡石头。
这些小石头也没浪费，被村里李爱喜家要去铺屋门口的路了。
李爱聪中午放学跑过来找坨坨和云善聊天，“我们班里有一半同学都没来上课。”
“邹冬冬、宁小春还有郝佳佳，他们都没来。”
“他们都起水花了。”云善隔着整个院子和李爱聪说话。
“一个星期没去上课，老师教的我都听不懂。”李爱聪苦恼地说，“你们也没上课，我都没法问你们。”
“晚上等大哥回来，我得找大哥教我。”
“那你得赶紧把课补上。”坨坨说，“不然以后更听不懂。”
云善和李爱聪有话说，问问班里同学们的事，再问问老师现在上课讲什么。
李爱聪给他讲语文课讲到哪一页了，数学课又讲到哪一页。
一直到马奶奶来喊人吃饭，李爱聪才走。
云善回屋拿出语文书和数学书，按照李爱聪说的，翻到老师现在讲课的页码。
他把书拿给花旗看，“余老师讲了这么多课。”
“我都没听。”
坨坨瞄了一眼，云善翻了大概十几张。他心想老师最好把课都上完。这样他去学校就不用上课了。
午睡过后，云善还惦记着老师讲课的事。
他拿着书自己在屋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来大概是觉得一个人看书没意思，他把书拿出来，拖个小板凳坐到坨坨身边，“坨坨我给你念课文。”
坨坨：......他其实并不想听课文。
“《小孩不小歌》。”云善大声朗诵。
“去年你给我读过。”坨坨说，“我还记得，里面说‘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云善已经不记得了，他拿着书往下看，还真看到了这句话，惊喜道，“有！是这个。”
“人人都说小孩小，谁知人小心不小，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对！”坨坨和当初第一次听到的想法一样，“以后谁再说我们是小孩子，我们就告诉他们‘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花旗嗤笑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x小孩？”
“我现在就是小孩。”坨坨歪着脑袋说，“别人又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看我小孩的模样就认为我是小孩。”
花旗说，“我以前听人类说，虚长年岁用做自谦。”
“我看你说‘虚长’就是在实事求是。”
坨坨斜着眼睛看向花旗，知道花旗讽刺他，他小声嘀咕，“你不虚长。”
云善听不懂花旗讽刺的话，“谁虚长了？”
坨坨大声说，“花旗！”
“哦。”云善又问，“长什么了？”
“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坨坨嘴快地说完，意识到不对劲，跳起来就要跑。
花旗快他一步扯住了他的红棉袄。
坨坨立马惊恐地大叫，“云善！救我！”
云善就坐在花旗和坨坨中间，他伸手搭在花旗手臂上，转过身子问花旗，“拽坨坨干吗呐？”
“我看看他脑子里长什么。”花旗道。
小丛和兜明坐在乒乓球桌那边往这边看，却不敢多说什么。
他俩都觉得坨坨太大胆，就在花旗身边说花旗不长脑子，花旗能放过他吗？
西觉看了眼这边，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一般不参与坨坨和花旗之间的事。
花旗也只是抓着坨坨的棉袄，另一手没动。
“云善！”坨坨挣着身子要往前跑。
云善站起来，他听得懂坨坨刚刚说花旗不长脑子，他对坨坨说，“花花长脑子了。”
“长了，长了。我就是......嘴瓢。”坨坨立马认怂，回身讨好地冲花旗露出个大笑脸，“我嘴瓢啊。”
“我没说你。我就是给云善解释‘虚长’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给云善解释‘虚长’是什么意思。”
花旗冷冷地看向坨坨，右手拿着钩针在坨坨脑袋上敲了两下。
钩针落到脑袋上，坨坨就缩着脖子闭上眼。打在头上其实一点都不疼。
“不打坨坨。”云善抓着花旗的手，不让他拿钩针敲坨坨脑袋。
花旗没再敲，坨坨继续讨好地冲着花旗笑了两下。然后对云善说，“云善我们俩去南边捡小石头玩。”
“好。”云善拉着坨坨。
花旗就势放手。
坨坨扯着云善就往外面跑，一直跑到南边空地，他愤才愤地和云善抱怨，“就许臭黑蛇说我，还不让我说他。”
“花花没说你。”云善说。
“他怎么没说我了？他先说我不长脑子，我才说他不长脑子。”坨坨道。
云善坚持，“花花没说你。”
“他说了！”坨坨带着云善一边捡小石头一边把刚刚的事重新讲给他听。
云善这才听懂了花旗之前对坨坨的讽刺。他想了想对坨坨说，“花花先说你，他不对。”
坨坨点头，“本来就是他不对。”
“他还想打我。他一只千年妖怪，怎么好意思欺负我。我才三百多岁！”
“云善，你以后要多帮我说话。”
“好。”云善一口答应下来，“我帮你说话，不让花花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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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小丛和兜明不敢惹花旗，完全被压制。也不说反抗的话。
坨坨不服，说出来。被花旗屋里镇压，心里还要骂臭黑蛇。
并不是花旗对他区别对待，而是每只小妖怪性格不一样。
花旗也是过分，谁让他先说坨坨。以后云善答应了以后帮坨坨说话。哈哈。

第168章
吃完晚饭,妖怪们聚在沙发上勾毛线。
云善挨着花旗坐，勾了几针，突然想起白天的事。
“花花。”
“嗯。”花旗应一声。
“坨坨好,不说坨坨。”
花旗侧过头看云善,看到云善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在看他。
坨坨转头快速看了一眼花旗，又看了眼云善脑袋上的小啾啾。却被花旗瞪了一眼。
坨坨立马老实地坐直身子，继续勾花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耳朵早已经竖起来了。
西觉、小丛、兜明都看向云善。
“你先说的坨坨,你不对。”云善仰着脸,天真地说着批评的话。
花旗挑眉,脸上闪过诧异后，很快变得没有表情。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没生气，还是温和的样子。
今天确实是他先挑起话题。也确实是他讽刺坨坨在先。
作为云灵山众妖法力第二高强的他，性子又强势,只有他镇压其他妖怪,哪有小妖怪可以冒犯他的？
坨坨又看过来,想悄悄地看一眼花旗现在是什么表情。结果又被花旗瞪了一眼,他顿时收了脸上好奇的表情，撇撇嘴扭过脑袋继续勾毛线。
云善还在看着花旗，等着花旗说话。
见花旗好一会儿什么也不说，云善又说,“花花要好好说话。”
“大人不能欺负小孩。”
坨坨在心里十分赞成云善的话，不过应该是，大妖怪不能欺负小妖怪才对。他又不是真的人类小孩。
“小孩和小孩又不一样。”花旗耐着性子说，“不是所有小孩都听话。”
“马奶奶还总骂李爱聪。”
“坨坨也经常不听话。”
坨坨抬起头，瞪起眼睛,为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不......”立马又被花旗瞪了。
坨坨的气势弱了，声音也小了下来，“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家里妖怪都是什么性子，别看云善小，他也都知道。他都说不出坨坨听话的话。
云善想了想，说，“骂人不好，打人也不好。”
“有时候不打不行。”花旗说，“你看李爱聪，有时候挨骂了还当做没听到。”
花旗伸手捏捏云善的耳朵，“耳朵听不进去话，得找别的方法让他听话。”
云善手搭在花旗手上，讨好地露出笑脸，“我听话。”他也知道花旗经常说他不带耳朵。
“听话就没事。”花旗看向坨坨，面无表情，声音严肃，“不听话得挨打。”
坨坨赶紧低下头。
“打人不好。”云善坚持。他以为花旗刚刚的话是对他说的。
他被妖怪们说多了，也知道自己不算听话。虽然他从小到大没挨过妖怪们打，但是也知道挨打不是好事。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花旗。
花旗低头看他，“听话就没事。”
“哦。”云善又说，“我听话。”
云善被花旗三绕两绕地绕进去了，最后思考他自己是不是听话。
一家人继续勾毛线。
云善现在更大一点了，懂的事多了，已经能在妖怪们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尽管这座桥不怎么稳固，还找不到方向，但是坨坨已经很满意了。云善能帮他说话就很好啦。
云善勾了一个花萼丢进篮子里。他放下钩针跑去西觉旁边坐着，拍拍西觉的腿，“西西，什么时候盖操场？”
“得先把小石头捡完。”西觉说，“捡完石头平地，补种草。”
“等草长高的时候夯跑道。”
“要种草啊？”云善说，“没有种子呀。”
西觉说，“从外面薅了来栽。”
夜里刮了北风，第二天温度陡降，白天的风又开始冻人。
李爱波一大早双手揣在袖子里，吸着鼻子跑过来找妖怪们说话。他就站在院子门口喊，“昨晚上我和大哥算了库存，已经凑够一车了。”
“咱们还是24号走，还是提前走？”
云善穿着毛衣，笑嘻嘻地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李爱波。
前两天暖和些，花旗白天都在外面呆着，家里没烧煤。还好煤还剩下半袋。西觉今天又把火墙烧起来了。
“等两天再走吧。”小丛说，“衣服的库存不多。霍然的店里还打算卖衣服。”他们做的衣服有一半都被李爱波带去县里卖了。
“那就22号走？”李爱波说，“下回我去镇上和然哥打电话说了？”
小丛点点头。
“衣服在县城里卖得也不错。”李爱波说，“宝剑哥让我往县城里多拿些。”
“要是做不过来，就再招几个人。”
“不来大订单，现在人手还算够。”小丛说，“如果衣服在风城也卖得好，就得多招人。”
李爱波说完话，缩着身子跑走了。
云善还贴在窗户上。
看到李爱波跑了，他跑过去推开门喊，“爱波~走啦？”
“走了，回家吃饭了。”李爱波冲他点点头。
云善看到李爱波消失在墙边，他把门关上，告诉花旗，“爱波回家吃饭了。”
“嗯。”花旗说，“今天外面降温。你没穿棉袄别开门，小心冻感冒。”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走回饭桌边。
今天虽然降温了，但是云善出去捡石头的热情不减。
坨坨包着红头巾，陪着云善一起去南边捡石头。
空地上坑坑洼洼的。要盖足球场还得费好一番功夫平地。
昨天堆在空地上的小石头堆已经消失不见了，坨坨说，“李爱喜家把石头拉走了。”
云善知道，“去铺路了。”
坨坨点点头。
他们把捡来的小石头又x堆在空地上。
一直到兜明喊吃饭，云善和坨坨才回家。
李爱波也关了店，站在竹屋门口开玩笑，“兜明这一嗓子喊得比村里的喇叭声都大。”
“村里人都知道你家要吃饭了。”
他没走，站在那问小丛打听中午吃什么饭。他坐在竹屋里早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前一后地追逐着跑回来。
看到李爱波还在，云善笑眯眯地喊，“爱波~”
李爱波和他们分享八卦，“昨晚李爱聪去找大哥学功课。”
“我在隔壁屋里听到他学着学着就开始哭。”
“我就纳闷，他好端端地哭什么。”
小丛、兜明、云善和坨坨都站在院子里，好奇地问，“哭什么？”
李爱波笑道，“大哥教了他3遍卖东西买东西什么的算账，他没学过。”
“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妖怪们：......
李爱波走了没一会儿，李爱聪背着书袋跑来找云善和坨坨诉苦，“数学太难了。”
“语文我能听懂。但是数学太难了。”
兜明安慰道，“慢慢学，题目慢慢做。慢慢算账。”
“你们知道那个应用题多难吗”李爱聪抱怨道，“谁闲着没事天天买东西。他家有钱啊？”
李爱聪好一通抱怨，又说，“宁小春今天来上学了。”
“那邹冬冬和郝佳佳呢？”坨坨问。
“他们还没来。”李爱聪说，“他俩比宁小春起水花晚。最快也得明天来上学吧。”
倒春寒倒了3天，温度又回升了，还更高了些。
云善脱掉了棉袄，现在穿黄色的兔毛背心。胳膊不用穿棉袄，他觉得松快了些。
李爱波已经和霍然说好22号往风城去。
霍然说他来找车，21号就把他的货拉过来。
云善每天捡石头的战绩斐然，李爱喜家用他捡的小石头已经铺好了门前的路。
现在堆在空地中央的两堆石头堆没人收，妖怪们也用不着。
“谁家还需要小石头？”坨坨问李爱波。
“一会儿我去村里问问。”李爱波道。
他们正在院子里边说话边勾毛线，听到前面窗户有人喊李爱波。
来的人是王家村的一个年轻人，叫王双喜。和李爱波以前是同学，两人上初中的时候都是结伴一起上下学的。
不过李爱波初二没读完就辍学了。王双喜一直上到初中毕业。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起跑去后窗口看热闹。
“我想买衣服。”王双喜笑着问，“这边还卖不卖牛仔外套了？”
“现在没有了。”李爱波指指墙上，“现在卖西服和风衣。”
王双喜打量西服，“我穿这个好看？”
“这个衣服适合我大哥那个年纪再往上的穿。”李爱波说，“咱们适合......”
他想说咱们适合穿牛仔外套，不过王双喜来买的就是牛仔外套，可惜他们店里没有。
“你要不要试试风衣？”李爱波说，“我看花旗他们穿着挺好看的。”
“这都是电影明星穿的衣服。”
“你个头高，穿着应该也好看。”
“我拿下来给你试试。”
李爱波取了衣服递给王双喜。
王双喜边脱棉袄边说，“我过两天相亲，想穿得好点。今天一翻衣服，没啥好衣服穿。”
“你相亲？”李爱波赶紧说，“我那有牛仔外套，你要是想穿，我借给你。”
“要是小了，我就借我大哥的给你。”
“谢了啊。”王双喜穿上风衣，他把手揣在兜里，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转了转身体问李爱波，“咋样？”
“穿着挺好，显得精神。”李爱波说，“就是你那毛衣有点破，都坏边了。”
李爱波找了镜子递给王双喜。
坨坨和云善两人踮着脚，伸着头，想看王双喜穿衣服是什么样。
可他俩人小，外面窗户又高，只能看到肩膀以上。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看一下就回来。”坨坨拉着云善跑出院子，贴着篱笆边往北面跑。
两人从砖墙边探头。
王双喜一眼就瞅见他俩了，拿着镜子大声问，“你俩能出来玩了？”
李爱波从窗户边探头，“云善！坨坨！你俩咋出来了。”
云善哈哈笑了两声，拉着坨坨跑回去。
李爱波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转头去看，他俩又跑回院子里了。
坨坨大声问王双喜，“你去哪里相亲？”
“去镇上。”王双喜的声音不大。
李爱波帮他重复一遍，“去镇上。”
正好王双喜来了，李爱波问他，“你们村有没有人家要小石头的？云善在地里捡了很多小石头堆在南边。”
“我回去问问。”王双喜说。
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也不比电影明星差。但是毛衣确实破，如果穿这衣服，肯定不能敞怀，不然要被人家姑娘笑话。
“我还是借你的牛仔外套吧。”王双喜说。
李爱波领他回家拿牛仔外套。
好一会儿，李爱波也没回来。
后面有人喊，“打醋”。
云善一看李爱波不在，听到人喊“打醋”，他站起来，满脸带笑地要去卖东西。
却被花旗抓着背心没让走。
坨坨去给人打醋了。云善瘪着嘴巴不高兴，“我想卖东西。”
“再等几天。”花旗说，“今天都20号了。你再等5天。”
“明天李爱波去县里，让他带1000根铅笔回来让你卖。”
“真的啊？”云善十分高兴，兴致高涨，“我能都卖掉！”
坨坨卖完醋回来洗手，“1000根铅笔要卖很久的。”
“刚刚那人和我说，李爱波他们和人在路上吵架。”
“吵架？”兜明好奇地问，“和谁吵架？”
“这人不认识，说是个女的。”坨坨充分发挥想象力，“李爱波是不是谈恋爱没和我们说。人家来找他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
坨坨往外面跑，云善瞧见了，没说什么。
花旗为了哄他，说还要给他买100本作业本让他卖。云善现在正为1000根铅笔和100本作业本高兴呢。
坨坨去了很长时间没回来，云善就有点惦记他了。他跑去篱笆边往后面路上看了看，没看到坨坨。
云善走回来对花旗说，“爱波谈恋爱了。”
坨坨的话倒是让他记住了。
“不一定，等坨坨回来就知道。”小丛说。
兜明出去准备把拴在河对岸的羊赶回来。走到大路上，瞧见东面围着不少人。
他也好奇，走过去，瞧见居然是刘云在和李爱波他们在吵。
坨坨看兜明过来，小声说，“李爱香不见了，刘云过来找。”
赵秀英正在翻旧账和刘云吵呢。
“李爱香是不是又去风城了？”兜明小声问。他记得上次李爱香想来找李爱慧一起去风城的。
坨坨说，“应该是去风城了。不然能去哪里？”
刘云向来是个不讲理的，声音尖锐得叫人头疼。
李爱聪放学回来，瞧见路上有人，也跑来看热闹。
见是刘云，他撇着嘴，大声喊，“你来干什么？你家又不在这！”
刘云对着他骂了两句，骂得有些难听。这下不只李爱波他们不让，李家村的人也不让了。
刘云现在和他们村没一点关系。再说吵架归吵架，哪有上门骂孩子骂那么难听的。
赵秀英、明东霞伙同村里几个壮实的妇女，边推边骂地把刘云轰出村子。
刘云在外面卖毛线的事，村里人也知道。李家村的村民也不忿，凭啥刘云不在他们李家村还能卖他们李家村的产品。
村里人对她也没客气，几个妇人边骂边撵刘云，一直撵出半里地远。
赵秀英和明东霞两人气得眼红。
“这就是个祸害！”赵秀英气狠狠道。
“她闺女找不见，上我们这来吵什么。”明东霞也是不忿，“谁要她家闺女。”
李爱波说，“估计李爱香又跑出去没和刘云说。”
“她也真是的。一出去怎么就自己跑了。”
李爱军妈搭话，“自己闺女都躲着她，她也好意思跑咱们村来吵嚷。真是不要脸皮。”
李爱聪被马奶奶叫回家吃饭。他俩都拐进巷子里了，坨坨追过去问，“邹冬冬他们今天上没上学？”
“还没呢。”李爱聪回答，“不过今天又多了1个人来上学。”
坨坨跟兜明去河对岸把羊牵回来。
兜明直接在河里洗了澡。坨坨先把鸭和鹅赶回家。
“爱波谈恋爱了？”云善站在院子里问。
“不是。”坨坨让西觉帮他拎热水，“是刘云来了。”
“李爱香不见了，刘云过来找人，和李爱波他们吵起来了。”
西觉估摸着李爱波今天不会再来了，去竹屋关窗户。云善也跟着跑进商店里看。
他每天至少要进来看一遍。有时候早一遍晚一遍。
看到货架上的铅笔，云善高高兴兴地和西x觉说，“买1000根红色的铅笔卖。”
在铅笔上，云善和坨坨有一样的审美，两人都喜欢大红颜色的铅笔。
西觉在屋里陪着他，等云善看完一遍商店，才把窗户关上。门只是带上了。
家里有人，他们一般不锁竹屋门。
隔天，李爱波赶牛车来拉平菇。
云善吃过饭，站在院子里等他过来，热情地喊，“爱波~”
李爱波应一声，把平菇往牛车上搬。
“花花说，给我买1000根铅笔，100本作业本。”云善大声道。
李爱波转身看，花旗没在院子里，西觉倒是在院子里干活。
“西哥，真买？”李爱波问。
“买。”西觉说，“铅笔和本子给云善卖。”
李爱波点点头，搬了平菇赶车走了。
云善忽然想起来，没和李爱波说买红色铅笔。他追出去，大声喊，“爱波——爱波——”
“哎——”李爱波的声音远远地应着，“还有啥事？”
“要大红颜色铅笔。”云善站在路边大声喊。
他身后的兜明重复一遍，“要大红颜色铅笔。”
云善立马捂上耳朵。
李爱波应道，“行。买红色的。”
兜明低头对云善说，“他知道了。”
“哦。”云善高兴得蹦蹦跳跳地回家。
他蹲篱笆边看蔷薇花芽，嘟嘟囔囔地说着卖铅笔的事。
西觉听到些话。
“你来买一根。卖给你，5分钱。”
“我们班的同学都来买啊？一人一根啊？”
“赊账啊？”
听到“赊账”这个词，西觉有些惊讶，问他，“买东西赊账？”
“嗯。”云善转过身说，“我们买东西就赊账。”
“拿货抵。”
大人们说的话，他都记着。妖怪们赊账买东西，他也都知道。他知道用货抵账，还会给别人赊账。
“赊账不是好事。”李久福嘴里叼着烟杆，背着手走过来，“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喊了。”
李爱波不在，今天他来看店。
抽了几天卷烟，过了新鲜感，李久福又抽回他自己种的烟叶了。
“有钱就得给人家。”李久福贴着厨房边往竹屋走，停在竹屋门口又和云善重复一遍，“赊账不是好事。”
“赊账过日子，后面还过不过了？”
云善懵懂地说，“我们赊账买猪。”
“你们家不一样。”李久福打开竹屋，找了条凳子出来，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抽烟，“一个呀，大伟一直在你家赊账做生意。你们在他那赊账不要人情。”
“二个呀，你家有货，不怕赊账没钱给东西。”
“但是赊账真不是好事。”
“云善你小小年纪，可不能赊账买东西。”
“哦。”云善说，“赊账卖铅笔。”
“那更不能。”李久福拿下嘴里的烟枪说，“人家要是不给你钱，你不亏了吗？”
“拿货抵。”云善说。
李久福笑道，“卖给你们班同学？”
“那也是有货。”他心想云善还怪精的。
“没货的人家也来赊账买铅笔，你给不给？”李久福又问。
云善点头，“给。他以后给我钱。”
“那要不给呢？”李久福问。
“我去要。”云善理所当然地说。
李久福就笑，抽完了一锅烟还和云善讲了好一阵道理。
赊账的事让小丛警觉。赊账买东西确实不是好事。他们能分辨能不能做，可云善现在还小，他没有分辨力。不管是赊账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不算好。
小丛私下里和妖怪们说，“我们不能再赊账买东西了，云善会学。”
西觉今天一开始听云善说赊账也是一惊，后来听李久福给云善讲道理，他也觉得赊账的事不对。决定以后不赊账买东西，不能让云善学去。
李久福和云善说完话，有些惆怅，坐在那也没急着去开前窗户，“刘云昨天在我们村吵过架，又去齐家村拦秀枝。”
“她拦秀枝干什么？”坨坨好奇地问。
“打听爱香的事。”李久福说，“她来我们村光顾着吵架了，没打听到。”
“她不好再来我们村，就在下班路上拦秀枝。”
“秀枝说不知道，可刘云不放人。她后来说可能是去风城皮鞋厂了。”
“秀枝没事吧？”坨坨问。
李久福说，“她没事。”
“刘云问完话就走了。没为难秀枝。”
这边正说着话，张队长走到篱笆边问，“商店还不开门？”
李久福站起身道，“买什么？”
“不买什么。”张队长笑着说，“我听双喜说云善捡小石头，我想拉回去铺路。”
坨坨带张队长去看堆小石头的地方。
云善拿着装花萼和绿叶的篮子，和花旗一起点数。
一个花萼配两片绿叶。数到最后，花萼没了，绿叶还剩一篮子。
坨坨和云善两人干活都没干过花旗一个人。
坨坨一看，立马扒拉帮手，喊小丛和西觉晚上帮他和云善一块勾花萼。
兜明是不指望了。他什么都不会勾。
西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小丛也没犹豫。
坨坨骄傲地说，“我们这头人比你多。”
花旗哦了一声，手里的活不停，不在意道，“人多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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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云善是坨坨和花旗之间的缓冲啦，辨是非，讲道理。奈何年幼，被花旗绕了。

第169章
云善一大早起床就念叨上李爱波了。他等着李爱波给他送铅笔和本子。
吃早饭的时候,院子里有些动静，云善拿着馒头跑去窗户边看。
正见到李爱波搬了筐子往院里走。
他赶忙拉开门，喊一声,“爱波~”
“吃饭呢？”李爱波笑着问一句。
云善点点头,“买铅笔了吗？”
“买了，都买了。”李爱波把怀里的筐子往上提了两下，“都在这,我放屋里，一会儿你自己去看。”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下来,看着李爱波把东西搬到竹屋很快又出来。“你去哪呀？”
“回家吃饭。”李爱波道。
吃完早饭,云善迫不及待地拉着花旗去竹屋。
他知道妖怪们不让自己碰屋里的东西,也很乖。看到筐子里的红色铅笔，他指着说，“这是给我卖的。”
花旗嗯了一声。
云善又说，“我数数有没有1000根。”
“铅笔得擦,本子不能擦。”花旗蹲下来拿铅笔,“就数铅笔吧不数本子。”
“好。”云善大声又欢快地答应。
花旗把那1000根铅笔拿到乒乓球桌上。
云善扯了抹布过来,又勤快地去端了些水来。
花旗站在桌边擦铅笔。
他擦一根,云善就数一根摆在乒乓球桌上。
他摆得整齐，条条列列都井然有序。
李爱波吃完饭来看店，花旗和云善两人还在忙着数铅笔。
李爱波已经见怪不怪了，“晒铅笔呢。”
“这是880根。”云善拿着手里的铅笔冲着李爱波晃了晃。
李爱波手挥了下,笑道，“继续点吧。”
他从兜里掏了钱些放在厨房门口的板凳上，“段叔给的上回卖衣服的钱。有300多呢。”
不过李爱波也知道，西觉家开销大，300多听着很多,不过对比他家开销，也不算。也不知道够撑多少天的。
坨坨起床后就开始赶工织毛线。
昨晚他拉了小丛和西觉一起勾花萼，但是西觉和小丛晚上只勾了一个小时。
坨坨算了下账，云善指望不上，白天西觉和小丛都有各自的事情干，还是得靠他自己。
云善学习完，喊坨坨一起去捡石头。
坨坨抬起头说，“叫兜明去。我今天要干活。”
“什么活？”云善走过来问。
坨坨对着云善招招手，云善贴过去。
坨坨手拢在云善耳朵边小声说话的同时眼睛看着花旗，“我要勾花萼。”
“咱们今天不能再输了。”
花旗往这边看了一眼，没吱声。
“我也干活。”云善拿了钩针也过来勾毛线。
勾出了几个花萼，他又想去玩。
坨坨要干活，云善去找兜明。
兜明正坐在乒乓球桌前写东西。云善摆好的满桌铅笔有一角被他推乱了。
云善先是凑过去看兜明写什么。哦，写谱子，但是他看不懂。
他站在兜明旁边踮脚伸手，把兜明弄乱的铅笔一根根捡过来。
然后他跑进屋拿了个小筐子，把桌上的铅笔一根根装进筐子里。
踮脚伸手够不着的，他就爬到桌子上坐着捡铅笔。
兜明抬头，云善冲着他咧嘴笑笑，继续捡铅笔。
收拾好铅笔，云善把筐子推到桌边，跳下桌。自己弯腰费劲地抱着满筐铅笔回屋。
兜明刚写了两个音符，云善又跑过来了，亲亲热热地靠着兜明，“嘟嘟，x去玩啊。”
兜明往院子里扫了一眼，“我要写东西。”
“让西觉和花旗跟你去。”
“哦。”云善不缠着他，他跑去找西觉。
西觉正在拼床架。
云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刚拼好的一边木头上。
没等西觉提醒，屁股下的木头往后倒，云善也跟着一起仰摔在了地上。
“一边还不稳定。”西觉笑着说。
云善爬起来拍拍屁股，走到木头中间想把木头抬起来。但是木头有些重，他只能把木头抬高一点，不能把它抬起来。
西觉走过来轻松地抬起木头。
云善这下也知道不能坐了，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西西，做什么呀？”
“做床。”西觉说，“今天下午就能做好，抬去李爱军家。”
“爱军什么时候结婚啊？”云善跟个大人似的问。
“5月份。”西觉说，“床做好，再做个衣柜就行。”
李爱军家要做带大镜子的衣柜。西觉去看过镜子，很高的一块镜子，大概有40公分宽。
云善和坨坨有时候洗完脸一块擦霜，两人得站得挺远才能把脸一起照到镜子里。
西觉打算给李爱军家打完家具，也去镇上买块大镜子，做个落地镜放在家里。这样坨坨和云善两人能站得近照镜子了。
知道云善想出去玩，西觉把两块木头拼好后，拍拍衣服，洗了手，带云善去南边捡小石头。
瞧着中间一大块地里的石头已经被云善捡干净了，西觉回家拿了大铁叉和铁锨来。
云善蹲在地上捡石头，他就拿着铁叉翻地。
地下面偶尔也能翻出来的石头，被西觉捡起来和云善捡的石头堆在一起。
冯英石和他表哥赶着驴车过来。
冯英石从衣服里把包好的钱从篱笆上递给兜明，“上回拿的衣服我都卖完了。”
“还有些人来问。这回我想多拿些衣服。”
“这次不行。”坨坨说，“过两天我们就要把衣服送到风城。”
“你们等几天再来拿吧。”
“要去送货了？”冯英石打听。
坨坨点头，“后天就去送货了。”
冯英石表哥问，“风城的老板还往这拉磁带和收音机吗？”
“听说这次带过来的磁带少，主要是皮鞋。”坨坨说，“明天下午能拉来。你们可以后天早上来拿货。”
“那我们在家歇两天，后天早上来拿皮鞋。”冯英石表哥笑道，“皮鞋卖得也好。”
“我俩在市里卖皮鞋出名了。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俩卖的皮鞋价钱便宜，质量好。”
说起这个，冯英石的表哥有些得意，“我妹妹的同学们都知道我卖皮鞋。”
小丛进屋拿了上次的出库单，把钱点了一遍，一分没差。好像自打说要在市区开店开始，冯英石他们每回来给的钱都对得上数。
“你们在市区找到合适的店铺了吗？”小丛问。
“我妈打听到有一家位置不错，但是要的价钱高。”冯英石表哥说，“要3千多块，将近4000。”
小丛问了位置，又问了店铺的面积。倒是觉得3000多块不算贵。以后这些街上的店铺只会越来越贵。
霍然留在他们这儿的货款有4000多，足够买下这间铺子。
小丛想着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去镇上看看。如果合适就给霍然打个电话，先定下来。等这批货卖出去，除去给小军看病的钱，剩下的钱大概能补上之前借的霍然的钱。
现在他们这儿衣服没有多少，毛线制品倒是有不少。
两个村子里加起来将近400口人，有大概300口人勾毛线。现在他们每天收来的毛线制品数量很多。
不过这回冯英石他们只拿了些新品，没拿小草莓和小菠萝。
“这些东西都卖了很久了。”冯英石说，“现在不好卖了。”
中午回来，西觉用铁锨铲了个灰色的刺猬，云善兴奋地跟在旁边，“花花，花花，有个小刺猬。”
西觉把刺猬放在院子里。
小刺猬缩成一团。
云善轻轻地摸摸他，“小刺猬，别怕呀。”
小丛在厨房弄了一点米饭来放在小刺猬的旁边。
云善喊小刺猬吃饭。可小刺猬还是缩着，一动不动的样子。
“它有些害怕。”坨坨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们走了，小刺猬的胆子应该就大了。”
妖怪们进屋，云善惦记小刺猬，吃几口饭就往窗户边跑。
可他在窗口东张西望的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小刺猬。
“小刺猬不见了。”
“它吃饭了吗？”坨坨问。
云善瞧不见，推开门出去看。小丛之前放在地上的大米饭全都不见了。
他赶紧回屋汇报给妖怪们，“小刺猬吃饭了。”
“吃完饭它就走了。”
坨坨夹了筷子韭菜炒鸡蛋放到云善碗里，“快回来吃饭吧。”
云善坐在桌边吃了两口饭菜，告诉妖怪们，“小刺猬回家吃午饭了。”他给小刺猬想了个离开的理由。
吃完饭后，云善还是在院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小刺猬。
不过没找到小刺猬的踪影。
他又往南边找了一段路，还是没见到小刺猬。
“小刺猬走得真快。”云善说。
“它4条腿呢。”花旗带云善回家。
回屋往沙发上一坐，云善开始犯困，靠在沙发上微微张着嘴立马睡着了。
坨坨坐在旁边勤奋地勾毛线。他今天就想比花旗勾的绿叶多。
可没勾出来两个花萼，他也困了。往旁边一歪，枕在云善的肩膀上很快也睡着了。
妖怪们各睡各的。
中午的屋子里很是安静。
云善觉得右边肩膀有点重。坨坨的辫子抵在他的脸上。
云善抓住坨坨的辫子站起身。他想把坨坨放在沙发上。
“疼疼疼。”坨坨抓住云善的手，皱着脸叫道，“你别抓我的辫子呀。”
“云善快撒手。”
云善赶紧松开手。
坨坨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你抓我辫子干什么？”
“我想让你睡在沙发上。”云善诚恳地回答。
坨坨自己躺下去，看到花旗坐在对面沙发上闭着眼睛。
坨坨抓起钩针坐了起来小声说，“我不睡了。”
他带着云善瞧瞧地去了院子。
“我要干活了。”坨坨坐在墙边说。
云善自己去玩，他蹲在地上看西觉用的木头。
西觉上午陪他玩，床架还没装好。云善蹲在那琢磨着怎么装床架。
竹屋那边有人喊买东西，云善站起来往那边跑。
“你别去竹屋里。”坨坨的动作比他慢点，也很快跑过去。
云善只跑到后窗口那边，没往屋里跑，他扒在后窗口只探出双眼睛，大声问，“买什么？”
“买两根蜡烛。”说话的是李家旺。
坨坨进屋给他拿了两根蜡烛，却不知道蜡烛卖多少钱。
他把蜡烛先给李家旺，“我不知道这个多少钱。”
“我知道！”云善大声说，“蜡烛5分钱一根。”
“哎呀，这便宜啊。”李家旺喜道，“镇上的蜡烛要5分钱一根呢。”
云善总会向李爱波问东问西，坨坨以为他知道价钱，就收了李家旺1毛钱。
“我今天去镇上，听人说今天要修线路，要停电。”李家旺说，“也不知道要停几天。”
“现在停电了吗？”坨坨问。
“停了。”李家旺说，“我来的时候拉电灯了，没亮。”
坨坨把卖蜡烛的钱记在本子上。
他家用电的只有电灯泡。白天不用电灯，所以坨坨都不知道停电的事。
等李爱波过来，坨坨告诉他李家旺说今天晚上要停电。
李爱波去货架那看了看，幸亏上回买了不少蜡烛回来。
村里人可能也听说要停电，和李爱田去年秋天结婚的媳妇儿过来买蜡烛。
有人买东西，云善就跑过去看。
“要3根。”李爱田媳妇儿笑着说。
“一根5分钱，3根1毛8。”李爱波边往货架走边说。
“二爷刚在你们这买蜡烛不是5分钱一根吗？”李爱田媳妇儿说，“咋就一会儿还涨价了？”
李爱波把桌上的账本拉过来一看，还真记了一笔买蜡烛1毛钱的进项。
他笑着解释，“刚刚我没在，坨坨卖的。他弄错了。”
“蜡烛都是5分钱一根，镇上不也是这个价吗？”
李爱田的媳妇儿这才数了1毛8给李爱波，拿了3根蜡烛走了。
李爱波走到后窗口，探出头喊坨坨，“蜡烛是5分钱一根。”
坨坨啊了一声，“云善告诉我是5分钱一根。”
云善滴溜着大眼睛看向李爱波，“你说5分钱一根的。”
“5分钱一根是买来的价钱。”李爱波小声说，“卖给别人不得添些钱卖吗？”
说完，李爱波又对坨坨说，“x你怎么连云善都信。他都没进来过几回吧。”
“我天天去。”云善大声反驳。
坨坨说，“云善是每天都去。”
“那我错了。”李爱波立马道。
小丛说，“你写个价目表贴在墙上。不管谁去卖东西查一下就知道了。”
“成。”李爱波转身回去写价目表。
云善跟着西觉拼了会儿床架。他拎着木头锤子蹲在西边身边。
西觉要锤子，云善就把锤子递给他。西觉不用锤子了，再把锤子还给云善。
西觉看到他两根手指上都有肉刺，捉住云善的手看，除了两根大拇指，其他8手指头上都长着肉刺。
云善天天在外面捡石头，手指头都在地上来回划，很容易长肉刺。
“有肉刺。”云善也看见了。
“我帮你剪了。”西觉说。
也不知道云善是怎么玩的，指甲里都是灰，小手脏得很。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浅的血痂。
西觉捏着云善的无名指问，“这怎么破了？”
云善也低头看，“不知道。”
“不疼。”
西觉把身上掸干净，去洗了手，又用湿毛巾擦了下衣服。
云善坐在刚拼好的床架上晃。四面接起来，这下床架结实了。云善再晃，床架也稳得很，一点声音都没有。
西觉带着云善洗干净手，找出指甲剪，牵着云善到院子里。
西觉坐在床架上，把云善抱到腿上，捏起云善的小爪子，耐心又仔细地开始帮他剪肉刺。
云善认真看着肉刺被一根根剪掉。听到“咕咕”的叫声，他转过脸，瞧见屋檐上落了一只鸟。
那鸟叫了几声，拍拍翅膀从红瓦上飞走了。
西觉给云善剪完肉刺，又给他剪了指甲。
云善的小手肉肉的，一伸开，手背上有4个肉窝窝。西觉觉得这肉窝很可爱，挨个摩挲一遍。
“小燕子什么时候回来？”云善问。
“4月份就回来了。”西觉回他。
云善指着自己手背上的肉窝窝说，“这儿少块肉。”
西觉点了一下道，“就是长这样的。”
云善从西觉腿上下来，跑过去给花旗看他刚剪指甲的手。
洗干净的小手嫩得很，还胖乎乎的。花旗也捏了两下，“手上没肉刺了。”
“嗯。”云善笑着看自己的手。
一会儿后，云善有点无聊了，回屋翻了本经书出来，坐在花旗旁边念经书给他听。
花旗没怎么样，隔着一个门坐的兜明眼皮子被云善念得越来越重。
兜明甩甩脑袋，往右边看，云善低着头还在认真念经。
李爱波写好价目表，听着外面的动静，随口问，“云善你读的什么书，念经呢？”
“对啊。”云善抬头道。
李爱波以为云善胡说八道，顺口问，“你念的什么经？”
云善一本正经地说出经书的名字，李爱波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是不是骗我？”
“没骗你。”云善把经书举起来给他看。
那么远，李爱波眯着眼也看不清本子上的字。对，那不是书，而是一本作业本。
“我看不见。”李爱波说，“那不是作业本吗？”
“这是小丛写的。”坨坨说，“里面是经文。”
有坨坨帮忙证明，李爱波也知道云善的身份，他相信了，没再问。
他扬扬手里的纸，“我把价目表贴墙上了。”
“知道了。”坨坨应声。
云善站起来说，“给我看看。”
从别的地方拿的东西最少也得擦一遍才能让云善碰，可纸不能擦。
李爱波说，“我先贴在墙上，你进屋的时候过来看。”
这一下午又有3个人来买蜡烛，有一个还是王强。
“你们也听说要停电了？”李爱波问。
“我们村人听你们村人说的。”王强道，“反正买了蜡烛常备着。”
“老停电，总能用得上。”
“你和宝剑是不是后天去南方？”
“这又听谁说的？”李爱波问。
“我们村人听你们村人说的。”王强还是这句话。
“我们村里是不是有你们村的卧底？”李爱波开玩笑地问。
两个村子亲戚挂亲戚的，稍微一走动，什么事就都知道了。根本用不着卧底。
王强也笑。自打干上了西觉家的活，王家村的人来李家村的走动可比以前频繁多了，他们想知道李家村的人天天都在干什么。
“啥时候教我们种平菇？”王强说，“我们自己做好架子了。”
“木屑和棉籽壳也都和人说好了。后天就能拉过来。”
“等我从白城回来吧。”李爱波说，“也要不了几天。”
李家旺在村里听说蜡烛是5分钱一根，坨坨不知道价钱才便宜卖给他的。他过来把2分钱补上了。
这边有人，云善就站在院子里往商店里相眼。
一直到4点半，坨坨放下钩针，对着花旗宣布，“停！我们现在数数。”
花旗也放下钩针。
坨坨喊了云善来，他俩一起数数，花旗在旁边监督。
一个花萼配两片绿叶。
看着云善总换袋子，兜明看出来花旗和坨坨今天都比昨天勾的多。
数到最后，是花旗多两片绿叶。
坨坨皱着眉头不相信结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这一天都在赶工，昨天晚上西觉和小丛还帮了他一个小时。云善今天也帮忙勾了些。他怎么会比不过花旗？
花旗脸上带着淡淡的得意，什么也没说。但是他是胜利者！
坨坨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他的手速应该不比花旗慢。虽然绿叶比花萼简单，但是1个花萼要配两片绿叶，功夫上应该都一样。问题出在哪？
“你是不是把昨天没点的也加进去了？”坨坨怀疑地问。
“没有。”花旗说，“没点的在书房里。”
坨坨不信，他觉得花旗是能干出那样事情的。他专门跑去书房里看，书房里装的还是一篮子绿叶。
花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些微不屑，“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可坨坨怎么也想不明白。人多怎么不能赢？花旗到底是怎么比他勾的多的？
坨坨琢磨不明白，跑去厨房里问小丛。
小丛小声说，“花旗起得比你早。”
“中午睡得也比你少。”
坨坨听了有些气愤，“他怎么都背着我使劲！”
小丛没说话。花旗其实是一只很不服输，也很努力的妖怪。他的法力高强不只是因为年纪，还有他的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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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其实花旗是一只很努力的妖怪。表面云淡风轻，暗地里使劲。赢了还要不屑地来一句，“不是人多就可以赢。”。哈哈哈。

第170章
西觉在吃完饭前打好了床,和兜明一起送去了李爱军家。
李爱军家正在吃晚饭，要拉着西觉和兜明一起留下吃晚饭。
西觉和兜明没答应。
知道云善爱吃粉条，兜明爱吃花生。爱军妈给装了半篮子粉条,又装了半麻袋花生,让西觉他们带回家吃。
今天停电，西觉和兜明在河里洗完澡，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家里稍微亮堂些。
云善听到动静跑来开门,笑得一脸灿烂，“西西,嘟嘟,回来啦！吃饭喽！”
没有电灯照亮,只点了蜡烛的屋子里有点暗。
“爱军妈给了粉丝。”西觉说，“明天让坨坨给你炒粉丝吃。”
“好。”云善拉着西觉去吃饭。
兜明说，“还给了半袋花生。”
桌子上点了三根蜡烛。足够把桌子上照亮。
云善吃饭不老实，跪在凳子上拿着馒头伸手往蜡烛上放,说要烤馒头。
妖怪们也没管他,各自吃饭。
云善举了会儿馒头,拿回来看看,馒头表面已经焦黄。他把烤黄的那块啃了，又把馒头放到蜡烛上。
这回许是想烤快点，他直接把馒头放在烛火上烧。
“不能这样烤。这样容易烧糊。”坨坨说，“你把馒头往上拿拿。”
云善又不想举馒头,他就把手缩回来了。
看到刚刚烤的地方，这回不是焦黄色了，都黑了。
小丛吃完了一碗饭才说，“用蜡烛烤东西不好。”
“吃多了可能会中毒。”
云善抬头呆呆地看向小丛，“啊？”
“少吃没事。”小丛又说。
云善放下馒头。听说会中毒,他不想吃这个馒头了。
花旗把馒头上烤黑的地方撕下来丢在桌上，把馒头塞到云善手里，“吃多了会中毒。吃少没事。”
“这个馒头还能吃。”
“哦。”云善看看馒头，自己夹了点菜放在上面大口地咬了一下。
今天晚上只有蜡烛照明，妖怪们只勾了一会儿毛线。
小丛在烛光下推演阵法。x兜明坐在另一边一直“咔嚓”“咔嚓”地捏花生吃。
等小丛推演完阵法后，他们就回卧室睡觉了。
坨坨点了根蜡烛站在窗台上，和云善两人一起数铅笔。
早上云善已经数完了一遍，坨坨到现在才有空欣赏大红颜色的铅笔。
“多好看呀。”坨坨和云善一起趴在枕头上，两人都翘着脚，手里抓着一把铅笔，“你一根，我一根。”
云善看着坨坨给他俩分铅笔。
坨坨分完，云善也抓了一把铅笔分，“你一根，我一根。”
其他妖怪们都睡觉了，听着他俩“你一根，我一根”地数着，时不时还有嘿嘿嘿地笑声。
花旗睁开眼，偏头看去。坨坨和云善两人明明没说什么，嘿嘿嘿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也不知道他俩嘿嘿嘿到什么时候。花旗第二天醒来，见窗台上那根白蜡烛只剩下一个指节高。
云善和坨坨的枕头前面堆了铅笔，两人中间也堆了不少铅笔。
昨晚睡得晚了，坨坨和云善两人都起晚了。
李爱波吃完早饭过来，瞧见院子里没人，还特意跑到窗户边看了看。
瞧见西觉他们正在吃饭，他隔着窗户大声问，“今天早饭怎么吃得这么晚？”
“今天起晚了。”坨坨说。
李爱波说，“今天我和宝剑哥去市里看冯英石说的店铺。”
“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坨坨刚想说什么都不用。
小丛开口说，“我们过年的照片还没洗。”
之前因为没钱，拖了很长时间没洗照片。现在家里有点钱了，可以洗照片了。
坨坨点头，“对，有很多照片没洗。”
坨坨去拿胶卷给李爱波，告诉他哪些照片需要洗两张。
“我知道。”李爱波知道他们要给霍然寄照片。
花旗先给了李爱波100块钱。
“下午车就该来了。”李爱波对坨坨说，“我不在家，你让花哥、西哥看一下。”
“车到时候就停在我家院子里，让司机大哥晚上和我住。”
“我知道了。”坨坨又问，“你怎么都买白蜡烛？没有红蜡烛吗？”
“你要红的？”李爱波笑着问。他晓得坨坨喜欢红蜡烛。
“红的好看呀。”坨坨仰着脸说。
“下回我买点红蜡烛回来。”李爱波又弄了两筐平菇才赶车去镇上找段宝剑。
李爱波出门，李久福就来看店。
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是小丛他们做的西服。
“咋样？”李久福站在竹屋前和花旗他们说话，很高兴的样子，“穿这衣服显精神吧？”
“精神。”坨坨点头。
“爱波叫我穿皮鞋。在村里穿啥皮鞋，让人看见了要说我显摆了。”李久福的脚上穿着带着灰的黑布鞋。
“你不冷吗？”坨坨问。
“穿着毛衣呢。”李久福说，“这都出正月了，还冷啥。”
“你头发长。”坨坨说，“胡子也长。”
“过些天剃头匠该来了。”李久福摸摸头发又摸摸胡子说，“到时候让他把我脸上刮刮。”
李久福摸摸身上的衣服说，“小丛他们做的衣服怪好的，我看和电视上的差不多。”
“城里洋气的人就穿这个。”
“怪不得很多人都想买。穿着好看，肯定都想买。”
“叔。”王双喜在前面窗户口喊，“爱波呢？”
“爱波上市里了。”李久福道。
坨坨跑过去问，“你是不是今天相亲？”
王双喜身上正穿着李爱波的牛仔外套，他腼腆地笑道，“就今天去。”
“我头发有点长了，还想找爱波给我烫个头。他今天去市里咋没和我说。早知道我昨天就来找他了。”
“还想借双皮鞋，我和爱波说好了的。”
“我给你烫。”坨坨立马说，“云善之前的头发就是我烫的。”
“李爱波的头发也是我烫的。”
李久福问王双喜相亲的姑娘是哪里的，什么时候去相看。打听了一些，才赶紧带着王双喜回家找李爱波的皮鞋。
坨坨来给王双喜烫头。
云善出不去，站在篱笆边往外看了一会儿，和妖怪们说，“去谈恋爱了。”
他不说人家相亲，他说人家谈恋爱去了。
小丛给云善解释了好一会儿相亲和谈恋爱不一样。
云善也见过相亲，王老师和春花。他现在认识的情侣是李爱诚和秀枝，这一对现在是在谈恋爱。
但是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子来讲还是有些复杂。尽管小丛很耐心地解释了好一会儿，云善也没怎么听懂，站在那直眨巴眼。
小丛说，“等你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云善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花旗担心他想出去找坨坨玩，带着云善去南边捡小石头。
坨坨好一会儿才找过来。
尽管云善没听懂小丛给他解释的相亲和谈恋爱的事，但是他记住了王双喜今天是去相亲的。
他刚想开口问，坨坨先说了，“双喜现在去镇上了。”
“我推荐他带束玫瑰花去。给他包了11朵大红色的玫瑰花。”
花旗听了不得不佩服坨坨。这小人参精有时候比他们更懂人类的“人情世故”。
“送花啊。”云善笑着问，“什么时候处对象？”
“不知道。”坨坨说，“还不知道相亲结果呢。”
“今天下午去王家村收货的时候我去问问。”
坨坨热衷于这些事，他说，“等咱们能去镇上玩，再去南大河看看。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最好看了，说不定还能看见相亲的。”
“这回我们可以去卖花。他们想买多少朵我们就包多少朵。”
“这是一条卖玫瑰花的新渠道。”
“好。”云善答应下来。和玩能扯在一块的事，他没有不答应的。
花旗不懂坨坨为什么喜欢看人家相亲、结婚，还爱做媒。不知道这小人参精能得什么乐趣。
坨坨一边捡石头一边和云善计划着去南大河卖玫瑰花的事。
“要带玫瑰花，包装纸，彩色丝带，剪刀。”
“用三轮车拉去。”
“我们先包两束摆出来给大家看。不然他们不知道包好后的玫瑰花是什么样的。”
中午的时候，李爱聪带着郝佳佳、宁小春、邹冬冬跑来找坨坨他们说话。
“你们都好啦？”看到小伙伴们，云善很高兴。
“好了。”郝佳佳大声说，“其实起水花不疼的。就是痒痒了别挠。”
“现在连11点半都没有吧。你们没上课跑来的？”坨坨疑惑地说，“我做饭的时候才11点呢！”他现在才刚炒第一个菜。
“今天上午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课。”邹冬冬说，“赵老师下课的时候不查人，我们就提前跑来了。”
“赵老师和余老师结婚了！”郝佳佳从兜里掏出2颗喜糖，“余老师和赵老师今天给我们发喜糖了。”
“我们给你们留了2块。”
郝佳佳没进院子里，她拿着喜糖伸手问，“糖怎么给你们？”
兜明拿了个小篮子接过糖，放到了棚子的阴凉下。
云善特意跑过去看，糖纸都是红色的，很喜庆。他看着就想吃。
“花花。”
花旗一听就知道云善想干吗，他看着云善说，“上午可以多吃一块。”
“下午也能多吃一块吗？”云善期待地问。
“不能。”花旗拒绝道，“今天只能多吃一块。”
郝佳佳说，“2块糖是你和坨坨一人一块的。不是都给你吃的。”
花旗对云善说，“你只有1块糖，不用惦记今天下午的。”
云善瞅瞅他，没说话。
“赵老师和余老师什么时候结婚的？”坨坨问。
“前天。”李爱聪说，“不过他们没告诉我们。”
“余老师前天没去上课。我们上了一天数学课。”
“云善，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宁小春问。
“你们班里同学都去上课了？”花旗问。
宁小春摇摇头，“还有3个没来。”
花旗说，“云善要再等些天再去上课。”
郝佳佳他们就站在篱笆外面，和云善隔着一整个院子聊天。
云善告诉他们，“我现在捡小石头。”
“我们要盖操场。”
“在哪盖操场？”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宁小春又问，“操场还能自己盖？”
“嗯。”云善指着南边说，“在那边盖操场。”
“那边有我捡的石头。”
郝佳佳问，“盖什么样的操场？”
“中间是足球场，外面是跑道。”云善说，“和镇上小学的操场一样！”
李爱聪他们一起跑过去瞧，南边现在还都是空地，和他们学校教室前后的操场一样。
他们回来又问，“什么时候盖操场？”
“捡完地里的石头。”云善道。
邹冬冬兴奋地说，“我们来帮你一起捡吧。”
“我现在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云善说，“得过几天。”
“那我们就过几天来捡。”邹冬冬道。
邹冬冬他们跑过来x肯定没吃中午饭。
坨坨炸了些小酥肉端出去给他们吃。
宁小春他们一人吃了两口就说要赶回家吃饭了。
郝佳佳说，“云善，坨坨，你们快点上学。我们再一起玩。”
“好。”云善答应道，目送小伙伴们离开。
下午3点，坨坨和兜明去王家村收货。
因为不让大家去他们家。现在坨坨和兜明都是固定两天收一次货，发一次毛线。
两天攒下的货，得来回拖两趟。
坨坨专门去王双喜家打听他上午相亲的事。
王双喜高兴地说，“她对我满意的。说我穿的好看，还说喜欢玫瑰花。”
“坨坨，你给我出的主意好。”
“等我结婚，请你吃喜糖，给你单独装一兜。”
双喜妈说，“你们后面做什么衣服？有没有双喜能穿的？”
“我给他买两身新衣裳。双喜没啥好衣服，相亲还是借衣服穿。”
“总借衣服那哪成。还是得自己有，不然让姑娘知道了也不好。”
“下面可能做车衫。”坨坨说，“你们要是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可以买布找小丛做。”
他回家把王双喜相亲成功的事情告诉云善。
小兄弟俩个高兴得手拉手在院子里转圈圈。
花旗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兴奋。
他看着转圈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怀疑，云善以后长大要是还和人类长时间接触，会不会像坨坨一样热衷于别人相亲、结婚的事。
以后云灵山不会出两个媒婆吧？
卡车开拐进村子里时，云善的头已经转晕了。他扶着脑袋，踉跄了两步，走到兜明身边，抓住兜明的衣服稳住身体。
“有车来了。”兜明说。
“什么车？”云善还晕乎着。
“应该是风城来的车。”兜明听着声音道。
云善转头往外望，很快他也听到车声了。看到熟悉的蓝色拉车从后面大路上拐了过来，停在了他家旁边。
李久福跑出院子，大声说，“不停这，不停这，停我家。”
司机还没来得及熄火，挂上倒档，退到后面大路上。
坨坨说，“这次货真的不多。”
连车厢的三分之一都没装满。
李久福带着卡车回家，兜明跟去卸车。货物不多，就只他一个人去就行。
没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云善他们班很多小孩都跑来了，叽叽喳喳地说是要看操场。
云善看到班里这么多同学很是高兴。
花旗怕这些小孩身上还带着水花的病毒，给云善戴上口罩。小孩们隔着一个院子大声地聊着天。
李爱聪带他们去南边看现在还是平地的操场。
这里有些小孩不知道镇上小学的操场什么样，大家自觉地蹲下来捡石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云善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往南边望。他想和同学们一起玩。
西觉瞧他有些可怜，带着云善走过木板桥，沿着田埂往南走。
走到南边空地边，让云善隔着小沟和他的同学们说话。
“捡到的石头堆起来。”云善说，“别人要拿去铺路的。”
同学们应下，大家把捡到的石头堆在一起。
不过小孩们玩不了多久就得回家吃饭了。
云善和西觉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后面的大路上，看着那些小孩往东边跑去。
等瞧不见人了，云善牵着西觉回家，“过几天我就上学了。”
“我和他们一起玩。”
天色刚开始昏暗，兜明带回了两盒磁带和一封信。
“霍然给我们写的信。”
“这次有两种新磁带。”
小丛接过信，读了一遍。
霍然信里说有星探找到了廖然他们，说是想让他们当歌星，以后还能出磁带。
廖然他们是小妖怪们在大学里认识的学音乐的大学生，后来去霍然的饮品店组队唱歌。
“出磁带？那可太好了！”坨坨高兴道，“我们以后可以在录音机里听廖然他们唱的歌了。”
这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坨坨没想到他们认识的人也可以出磁带。以后有他们说不定还能成大歌星。
兜明把新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陌生的音乐声响起，还没等人唱歌，花旗先说，“吃饭了。”
“吃饭了。”云善按下暂停键，跑去桌边吃饭。
“这次带了多少盒磁带？”坨坨问。
“500盒。”兜明说。
“多少双鞋？”坨坨又问。
“1000双。”兜明答道。
坨坨，“那确实不多。”
“有录音机吗？”
“有，20台。”兜明说。
坨坨皱着眉看向兜明，怒道，“你能不能一次把话都说完？”
兜明无辜地说，“是你先问的。”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坨坨：......他转过脸对云善说，“兜明太烦人。”
云善咬着馒头不同意，“嘟嘟不烦人。”
兜明不在意坨坨的话，“李爱波回来了。”
“他看的店铺怎么样了？”坨坨问。
兜明顿了下，“我没问。”
“他也没说。”
坨坨：......“吃完饭我去问吧。”
云善立马问，“去爱波家？”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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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至于云灵山会不会出两个媒婆这种事，真的不一定哇。[笑哭]

第171章
吃过晚饭,坨坨带着云善，两人戴上口罩，打着手电筒要去李爱波家问问今天看铺子的事。
花旗他们在屋里各自干活的时候听到坨坨大声喊,“你不要过来！”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兜明鼻子嗅了一下,才知道小白过来了。
坨坨拉着云善推开院子门跑回家，小白亮着一双狗眼站在院子外。
“明天早上就去给你送骨头吃。”坨坨用手电筒照小白。
小白“呜汪”了一声。
狗在外面，坨坨不敢自己带云善出去。
他撵不动小白,而且出去的话小白有可能会跟着。小白不怕他们俩，撵也撵不走。都要兜明他们撵。
云善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小白,但是也好些天没和小白一起玩了。他从坨坨手里拿走手电筒,去厨房端来给小白留的骨头。
坨坨不让他靠近篱笆,“我倒给小白。”
坨坨把小盆里的骨头从篱笆上倒出去，小白闻着味低头吃东西。
这下他俩更出不去了。
“明天早上再去问吧。”坨坨拉着云善回屋，“明天早上人也少。咱俩早点起来。”
说早起，坨坨却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妖。
等他洗漱的时候想起来这个事,转身喊云善,“我们一会儿去李爱波家。”
“我去过了。”云善说,“花花带我去的。”
云善昨天晚上没去成,早上也惦记这事。坨坨没醒，云善就让花旗带他去了。
“李爱波说店铺怎么样了吗？”坨坨问。
云善点头，“想买。”
“多少钱？”坨坨问。
“三千七。”云善都记着。
坨坨，“李爱波他们今天到风城就能告诉霍然了。”
花旗把屋门用一块砖头抵住,一手拎着一袋货搬出来堆放到篱笆外。
云善跟着花旗进屋，坨坨刷完牙瞧见他背着个大麻袋，寸步艰难地往外挪。
相对于云善的个头来说，麻袋很大。本来就有些重量，再加上大,云善更不好挪动了。
“等我洗完脸跟你一块抬。”坨坨跑进屋里快速洗了脸。
云善放下麻袋，勤快地去柜子里拿了雪花膏打开盖子，用手指头挖出一些、
等坨坨走过来，他伸手把雪花膏点在坨坨的脑门、左脸、右脸上，最后还要在鼻头上点一下。
坨坨擦雪花膏的时候，云善把手指缝里剩下的一点雪花膏蹭在手背上，拧上雪花膏的盖子，他用两只手背蹭了蹭。“好了吗？”
坨坨轻轻拍打自己的大胖脸，笑着说，“好了。”
云善两只手抓住扎紧的麻袋口，“我们抬出去。”
坨坨拽着麻袋底部的两个角，两人一同使劲，弯着腰把麻袋抬起来了。
坨坨倒退着出门，云善在后面跟着。
花旗站在门口，瞧着他俩慢腾腾地抬着袋子往院门走。他进屋轻松地拎起两个麻袋，越过坨坨和云善先出了院子。
把手里的麻袋放到麻袋堆上，花旗看见坨坨和云善两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地挪过来。
他俩也没力气把麻袋堆到其他麻袋上，只把抬来的麻袋放到地上。
云善开心地对坨坨说，“我们再去抬。”
“走。”坨坨道。
两人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跑。
李爱波赶牛车过来，瞧见云善和坨坨干活干得正起劲，“咋叫你俩搬？”
李爱波一来，坨坨不带着云善往外面去了，他把麻袋放在院子里，“你x来拉货？”
“是啊。”李爱波说，“西哥和兜明正在那边装着。那边货少，小半车都不到。”
“昨天来的货都堆我大哥屋里了。他屋里现在就一条下脚的道。”李爱波幸灾乐祸地说。
他跳下车，对着云善和坨坨说，“你俩小孩能搬啥？去南边捡石头玩吧。我和花哥搬。”
坨坨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和云善搬了好几袋了。”
云善站在旁边，忽然大声说，“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小小！”
李爱波拎着麻袋惊讶地抬头，“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你还是坨坨之前是不是说过？”
坨坨觉得云善背得很好，很大声地重复一遍，“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小小！”
还加上了一句，“李爱波你比我俩还小！”
李爱波：......“能这样说的就是小孩。”
“才不是！”云善道。
“大人不会这样说。”李爱波搬着东西和他俩闲磕牙。
“大人为什么不会这样说？”云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
李爱波说，“因为大人不会这么幼稚。”
“谁说大人不幼稚的。”坨坨嘿嘿嘿笑道，“你就幼稚！”
云善知道坨坨说李爱波，笑嘻嘻地跟在后面一起说，“爱波~幼稚~”
李爱波反驳，“你俩才幼稚。”
花旗干着活，心里默默想，李爱波确实幼稚。不幼稚的人谁会和云善、坨坨两人争着说对方幼稚。兜明都不干这事。
装满了一车货，李爱波屁股一歪坐上牛车，扭头对云善和坨坨说，“我干正经活了，不搭理你俩。”
“我们也有正经活干。”坨坨领着云善进屋继续搬麻袋。
李爱波走了，他俩就能把麻袋搬出院子了。
他们家的衣服没有包装。西服和风衣都是叠得方方正正，用布条绑住四边，整齐地码在麻袋里。
一个麻袋里面要装五十身衣服。
衣服比较重，坨坨和云善两人抬着费劲，腰更弯了，走得也更慢。
花旗来回搬了三趟，他俩一趟还没搬完。
放好一袋衣服，坨坨直起腰对云善说，“我们别搬重的。让花旗搬吧。咱俩搬毛线卡子。”
“好。”云善这一趟也累得不轻。
两人回屋不再碰装衣服的麻袋，专门找最轻的麻袋抬。
李爱波往这边跑了五趟，把装车的货都拉过去了。
小丛托他找赵秀英，再从村子里推荐3个人缝衣服。
赵大伟、冯英石那边都想买衣服，还得供着县城和风城那边的货，他们几个人做不了这么多工。
“上回我妈寻思了七八个人。”李爱波说，“要不是之前好些家没有缝纫机，我妈就都说给你了。”
“现在咱们村家家都有缝纫机，人就好找了。”
李爱波从之前赵秀英挑出的人里选了3个，小丛都记下来了。等一会儿兜明回来，让他去帮忙说一下。
货物运走，堂屋北墙边终于腾出空了。
云善在屋里跑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北墙边有些不习惯。
小丛喊他去书房学习，云善走过去问，“下次什么时候交货？”
“4月15号前交货。”小丛说，“根据目前的进度，我们能提前交货。”
李爱波跟着卡车走了，路过镇上时会接上段宝剑，还是两人一起去白城。经过风城时还要带上霍然。
西觉和兜明干完活往家走。
坨坨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路边，瞧见兜明回来，他把找人做衣服的事说了。
兜明又去村里找人。
李爱喜的妈妈听兜明说让她10点半带上缝纫机去李爱波家集合，高兴得合不拢嘴，“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哎呀。”李爱田妈问兜明，“又招工？”
“咋就招3个？”
兜明，“我不知道。”
他的话不多，又不爱管事。家里做生意的事，他都是听小丛指挥。小丛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活给他干兜明就自己找活干。
“招3个，一共加起来就有10个人了。”爱军妈说，“那也不少了。”
“一天做几十件，一个月也要做1000多件衣服。”
“兜明啊，一个月做1000多件衣服，你家得挣多少钱？”
兜明依旧回答，“我不知道。”
“一件衣服挣2块钱，也能挣2000多块。”爱田妈开始算账，“刨去10个人一个月200多工资，那还1000多块钱呢！说不定就是2000块钱。”
“2000块钱！”大家瞪大了眼睛。谁家一个月能挣两千块钱呀！
一个月挣2000块钱那得过什么样的日子！
村子里的人热烈地讨论着西觉家要挣多少钱。兜明没什么兴趣，转身去和另外两人说干活的事。
小丛带着云善做完功课，到李爱波家，新来的三人已经自觉地练习上了。还有好多村里人来围观。
“小丛，啥时候还招人？”
“衣服卖得好吧？”
“品牌标是不是一直得绣？”
小丛话也不多，挑着人家问的说，“没有大单子，现在人手差不多够用了。”
“品牌标得多绣些。”现在每天多3个人手，一件最少要多生产12身衣服，每天还得多绣12个品牌标。
爱喜妈满面春风地和赵秀英说，“买缝纫机就没错。”
“一有活咱就能上岗。”
现在她庆幸着买了缝纫机，不然这样的好差事肯定落不到她头上。
村里的男人们边勾毛线边相眼，李爱军又跑来问，“小丛，还有没有别的活让我干？”
小丛摇摇头，“现在没有。”
“我们还没轮到呢，你着什么急。”爱田妈把爱军挤到一边去，“小丛，我一天领4个品牌标。”
小丛点头。
村里人都知道，现在绣品牌标没有勾毛线挣钱。但是等4月份不勾毛线，绣品牌标可就是他们唯一能干的活。
爱军妈也抢着说，“小丛，我也领4个。”
李爱军也赶紧，“我也领4个。”
“啥？”村里的妇女把李爱军往后拽，“你一个大老爷们，你绣什么花？”
几个妇女一同把李爱军往后挤，小丛只好把绣品牌标的活分给她们干。
每个人领的活不多，一人最多也就绣4个。村里人主要还是勾毛线。
冯英石和他表哥赶了驴车过来拉货，今天他们专门来拉风城来的货。
冯英石表哥向小丛打听，“你们去看店铺了？觉得怎么样？”
“李爱波说店铺不错。”小丛说，“他这回去风城会和霍然说这事。”
冯英石和他表哥都很高兴。店铺的事要是定下来，他俩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小丛看到这次的货物里还有500把塑料梳子，不知道霍然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可以留一些放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卖。
李爱波上回还从县里买了20把梳子呢。
气温升高，云善白天不穿兔毛背心了，穿上了去年小丛给他做的牛仔外套。
他天天在太阳下晒，衣服敞怀穿也不冷。
帽子摘了，云善的头发还不够扎小辫。小丛就给他在两边扎了两个小啾啾，还绑着红绳，看起来跟小哪吒似的。
河边的树长出了嫩绿的新叶子。云善早上赶鹅和鸭子的时候总会站在树下看看树叶。
他喜欢刚长出来的树叶的嫩绿色。那是春天的颜色。
菜地里出了许多菜苗，云善每天和兜明一起勤勤恳恳地给菜地浇水，也给院子里的蔷薇花们浇水。
蔷薇花已经长到云善手指的两拃高了。
都已经长出了花叶子，明显不是杂草。
“有这么多蔷薇花，肯定能爬满篱笆。”坨坨高兴道。
蔷薇不会自己爬墙，得人工干预。
坨坨在院子里给云善说，要用绳子引导蔷薇花往篱笆上爬。
西觉在院子里干活，李爱军家的家具现在就差一张四方桌子就打完了。
这么美好的春天，别说云善在家里呆不住，就是其他妖怪们在家里也呆不住。
花旗在厨房做了些吃的，装了好几篮。
他们锁上门，和看店的李久福说了一声，挎上吃的又去春游了。
坨坨脖子下挂着相机，和云善一样穿了件牛仔外套，还套上了他去年穿的喇叭裤。肥肥的屁股被牛仔裤包得浑圆饱满。
花旗、西觉和兜明也都穿着牛仔外套。一家人穿得十分帅气地去南边河边野餐。
花布铺在草地上，云善先在花布上滚了几圈，“下面有石头。”
坨坨掀开花布，把下面的挖出来丢进河里，重新铺上花布x。
有两只野鸭在河边上游泳，叫声比家养的鸭子更清脆些，有些像是鸟叫。
兜明在观察那两只野鸭子，后来嫌鸭子小就没再看。
“我们先照一张相。”坨坨大声道，看到大家都穿牛仔外套，他开心地说，“我们都穿一样的衣服。”
花旗从坨坨那拿了相机蹲在云善身边，坨坨站在云善另一边。
小丛站在云善后面，兜明和西觉都半蹲，大家一起看向照相机。
云善和坨坨嘴巴都咧得大大的。
花旗伸长了手说，“要照相了。”
坨坨大喊了一声“茄子——”
花旗按下快门，“好了。”
坨坨摸摸自己的脸，“笑得肌肉都僵了。”
“你不是植物吗？哪来的肌肉？”兜明问。
“我现在是人身，我当然能感觉到。”坨坨撇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人参。”兜明奇怪地看向坨坨。他怎么会不知道坨坨是人参？
“那你问我干什么。”坨坨不理会他，去河边往下看河里有没有鱼。
花旗躺在花布上晒太阳睡觉，西觉坐在树下安静地看着宽阔的河面。
兜明靠着树睡觉，一旁的小丛捧着书在看。
云善抱着一棵树往上爬。他爬树的经验十分丰富，跟个小猴子似的三两下就蹿了上去。
趴在树枝上，他伸着手拽下一片小小的树叶。
云善看树叶的嫩绿色，看树叶的脉络，还把树叶放在树杈上观察。
树杈的表皮干巴皲裂，他又去抠树皮。
西觉抬头的时候，云善正趴在树上啃树皮。
那只是一棵普通的杨树。西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啃树皮，他告诉云善，“我们带饭了。”
云善吐掉嘴里啃到的碎渣，“一会儿吃。”
“云善。”坨坨蹲在另一棵树下说，“这儿有好多小蚂蚁。”
“你快来看，他们在搬一个死虫子。”
云善叼着树叶从树上滑下来，跑过去和坨坨一块看蚂蚁。
小小的一群蚂蚁在树下聚集着，搬了一个黄豆大的白虫子。
“他们要把虫子搬回家吗？”云善问。
“应该是。”坨坨说，“你看他们在把虫子往地缝里拽。”
可惜虫子太大了，小蚂蚁们没能把虫子拽到地缝里。
一大群小蚂蚁围着虫子四周想办法。
水面噗通一声，有鱼跳上来，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打盹的兜明被这声音吵醒。
他站起来看向还荡着涟漪的河面，觉得中午可以再加一套菜——烤鱼。
兜明脱掉衣服往水里一跳，大动静吸引了重新看蚂蚁的坨坨和云善。
云善跑到河边，只看到水波在荡漾，兜明已经消失了。
“兜明肯定去抓鱼了。”坨坨说，“咱们去捡树枝，一会儿烤鱼吃。”
可经过一个冬天，树根都被人给刨了，树枝也不是那么好捡的。
坨坨带着云善走了很远很远，两人才带回来一小捆树枝。
岸边放着几条已经开膛破肚的大鱼，云善拿着根树枝跑去戳戳鱼脑袋，“好大的鱼。”
早就死透了的鱼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
兜明嫌他们树枝捡得太少，自己往东边去捡树枝了。
花旗睡醒了一觉，懒洋洋地枕着胳膊支起腿躺在他们的野餐花布上。
云善脱掉鞋子走到花旗身边蹲下，笑眯眯地喊，“花花。”
“你睡醒啦。”
“嗯。”花旗抬头看他。
云善躺下来，亲亲热热地蹭过来和花旗贴着，“我和坨坨去捡树枝了。”
“没捡多少。嘟嘟又去捡了。”
碧蓝色天空中飘着一大片白云。
云善看着白云痴痴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花旗问他。
“云好白呀。天好蓝呀。好好看呀。”云善高兴道。
他问，“我是一朵善良的白云吗？”
“嗯？”花旗一时没听懂他说什么。好好的怎么和天上的云扯上了？
“那你应该叫善云。”坨坨说，“善良的白云。”
花旗才知道云善刚刚说什么。他还给自己的名字解释上了。
“我叫云善。”云善也觉得刚刚的解释不对。
“云有说的意思，善是好。”花旗心情很好地看着蓝天白云，“你的名字是说好。”
“云善好。”
这是很多年前，云善刚学写字的时候，小丛解释的云善的名字。妖怪们记住了。
云善第二次学写字，小丛还是这样给他解释他的名字。
“我知道。”云善学着花旗的样子把胳膊枕在脑袋下，欢欢喜喜地说，“我知道我好。”
花旗夸他，他高兴呢。
坨坨躺在云善身边，除了脑袋枕着胳膊，他还翘起了腿。悠哉悠哉地跟着一起看蓝天白云。
云善瞧见了，也跟着坨坨学，把腿翘起来。
他这一翘，坨坨瞧见他右脚的袜子坏了个小洞，云善的大脚趾露出了一小块。
“云善，你的袜子坏了个洞。”坨坨说，“肯定是今天才坏的。上回我洗的时候可没看见。”
花旗和云善一起看向云善的脚，两人都看到了袜子上的洞。
云善坐起身，伸手去抠袜子上的洞。
花旗说，“别抠了，越抠越大。回去让小丛给你补补袜子。”
云善当没听见，继续抠袜子上的洞。
花旗也没管他。
好一会儿后，云善拍拍花旗，把脚伸给花旗看。
本来小小的一个洞，已经被云善抠得能塞进去手指头了。他的大脚趾也露出了一大块。
胖胖短短的大脚趾头活泼地动了两下。
花旗嗤笑了一声，伸手捏云善耳朵，“今天耳朵是不是没带出来？”
云善嘿嘿笑，赖赖地趴在花旗胸口，“洞变大了。”
“叫你别抠了。”花旗说。
花旗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云善趴在他胸口上感受很明显。
他继续感受，却没再感受到刚刚的震动。因为花旗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花旗捏了捏云善肉肉的小耳垂，“耳朵呢？”
“哈哈哈。”云善又感受到震动，他直起身子，兴奋地告诉花旗，“花花你的胸在动。”
“是吗？”花旗问他，“怎么动的？”
云善拉着花旗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摸摸。”
花旗却摸不到。
云善睁着大眼睛说，“真的有。”
花旗嘴角挂着笑道，“可能是我没听见。”
坨坨拽了根草挠云善露在外面的大脚趾。
云善瞧瞧草，再看坨坨带着笑的脸，他的脚指头不自觉又动了动。
“哈哈哈。”坨坨说，“你的脚指头像虫子。”
“不像。”云善又低头看他的脚趾，“是我的脚趾。”他又伸手去抠。
花旗捏云善的耳朵，“再抠，洞更大。”
云善这才停手，讨好地冲着花旗笑笑，“不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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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72章
兜明把几条鱼都烤了。
云善分到了一条最小的鱼的一半。另一半在坨坨那。
他啃了些鱼肚子上的肉,又吃了些饼卷菜。吃不完的鱼肉他给了兜明。
用手帕擦干净嘴，云善跑去西觉身后，趴在西觉后背上。
他也不干嘛,就贴在西觉身上,脑袋搁在西觉肩膀上和西觉说话，“西西，吃鱼啊。”
“你还吃吗？”西觉问他。
云善摇摇头,又趴到西觉左边肩膀上说话。
他总是笑，声音清脆悦耳。
让西觉的心情莫名其妙地也跟着欢快起来。
云善又去捡了小丛放在旁边的书看。
书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不像是他的故事书和语文、数学课文一样字那么大,还有图片。
他把书合上,看到封面上写的是史书。
“什么是史书？”云善拿着书问小丛。
“记录历朝历代发生的重大事件的书。”小丛告诉他。
云善拿着书看了半页就放了下来，他对这本史书不感兴趣。
坨坨把黄瓜片放在饼里，又往黄瓜片上抹了好些辣椒酱。
云善凑过来问，“这样好吃呀？”
坨坨点头,咬了一大口咀嚼了两下告诉他,“好吃。”
“给我吃一口。”云善看着饼说。
“太辣了。”坨坨咬着饼说,“你会被辣哭。”
“我不哭,给我咬一口。”坨坨不给他，云善自己低头去咬饼。
“你少咬一点。”坨坨说，“这个真的很辣。”
果然，云善嚼了两口就喊辣。
花旗让他吃黄瓜片。
云善捏起黄瓜片直往嘴里塞。
花旗见他眼睛里蓄着眼泪,就知道他被辣得不轻。
兑着黄瓜咽下饼，云善嘴里还是辣。他抹掉眼泪又吃掉好多黄瓜片。
“我就说辣吧。”坨坨在一旁道。
“嗯。”云善尝过后就老实了。
他躺在花布边缘，破掉的袜子露出半颗白白x胖胖的脚趾头。
西觉轻轻捏捏他露出来的脚趾。
云善转过头来看西觉，露着笑脸故意把脚翘在西觉腿上，闭上眼睛。他要这么睡觉。
坨坨伸手挠了下他的脚底板,立马转头望天，当做不是他干的。
云善缩回脚，睁开眼，胖脚丫蹬了下西觉的腿，“不要挠我呀。”
“我睡觉了。”
“睡吧。”西觉说。
云善又闭上眼睛。
坨坨偷笑着伸手还想挠云善，被西觉拦住了。
坨坨无趣地躺在云善旁边，“云善，你真睡觉了？”
云善睁开眼，“嗯。”
“哦，那你睡吧。”坨坨也闭上眼睛。
云善转头看看坨坨，见坨坨没事情找他，他重新闭上眼睡觉。
坨坨还没有睡意，又找云善说话，“云善，下午我们去东边玩。”
“我们还没怎么往东边去过。”
“嗯。”云善闭着眼睛答话，他是真困了。
坨坨一个劲找云善讲话，云善刚开始说话声还算清晰，后来就咕哝地“嗯”了一声。再后来就不应声了。
“睡着了？”坨坨凑到云善脸边，瞧着他眼皮合着，乌黑的睫毛搭在眼上。
坨坨伸手戳戳云善的小胖脸，云善没有一点反应。他小声嘀咕，“真睡着了？”
其他妖怪们也都躺下睡觉了。
风吹过带着些热气，树上新长出的小叶子晃了晃，没有碰到一起，也就没有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好吧，坨坨无聊地想，他也睡觉吧。
一觉醒来，只有小丛坐在旁边看书。花旗、西觉、兜明和云善都不在。
“云善呢？”坨坨问。
“被西觉带去玩了。”小丛头也不抬地回答。
坨坨跑到路上往两边望了望，两边都瞧不见人，也不知道他们往哪边去了。
没看到人，坨坨打算跑回村里玩了。今天星期六，李爱聪下午不上学。他可以去找李爱聪玩。
不过没到李大志家，他就已经瞧见李爱聪了。
李爱聪、齐秀才、爱和平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孩都在南边空地捡小石头。不远处还有几头羊。
“你怎么来捡小石头了。”坨坨隔着小沟问。
“我们想早点看操场能盖成啥样。”李爱和回答。
“你们去哪了？”李爱平问，“你们家里没人。”
“我们出去玩了。”坨坨看到小沟里面水比冬天多，他没把握能跳过去。
只好从木板桥上过小沟，然后再跑到李爱聪他们那。绕了好大一圈。
“这边什么时候多了个桥？”李爱和惊讶道。
“西觉搭的。”坨坨也跟着他们一起捡小石头，“你们还放羊？”
“那头小羊是我的。”李爱平指着最小的一头羊告诉坨坨，又说，“那头羊是我哥的。”
爱和平家买了两头羊，他们兄弟一人一头，两人可以一起放羊。
齐秀才也高兴地说，“有一头羊是我的。”
“你家羊呢？”李爱平又问。
“我不知道。”坨坨说，“都是兜明在放。”
他不知道羊被兜明牵到哪里了。
“是不是二哥从南方回来就发工资？”李爱和说，“我还欠我妈买橡皮的1毛钱。”
“你还没还完？”坨坨问。
李爱和，“你家一直都没发工钱，我哪来的钱还。”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李爱波已经走了四天。
坨坨说，“他昨天打电话说，现在在风城，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宁小春他们说今天下午也来捡石头。”李爱聪告诉坨坨。
自打知道西觉要给云善盖操场，小朋友们对来云善家捡石头很是热情。
正好今天周六，陆陆续续地就有小孩过来了。
不只有一年级的孩子，还有2个二年级的小孩。
坨坨也好久没和班里的同学们在一起玩了。大家边捡石头边和坨坨说最近班里发生的事。
因为坨坨长时间不上学，之前由宁小春暂代学习委员看着大家上自习。
后来宁小春生病就由林华看大家上自习。
再后来林华也生病了，林老师没再找人看自习。不过林老师会来突击检查。
“大家都很自觉。”邹冬冬说，“我们上课讲话很小声。”
“赶紧写完作业可以早点勾毛线。”
“二哥批发刨笔刀了吗？”
“还没有。”坨坨问，“你们干嘛讲话。赶紧写作业，下课再玩。”
“有事情说呗。”邹冬冬道。
“大家都回来上课了。”郝佳佳说，“只有你和云善没回来。”
“你们下个星期来不来上课？”
“二年级的也都回来了吗？”坨坨问齐秀才。
“我们班还有1个没来。”齐秀才道。
宁小春，“你问2年级的同学干啥？”
“我就问问。”坨坨说，“我们再等几天去学校。”
捡了一会儿石头，不知道谁提起的说商店卖汽水。
邹冬冬问坨坨，“这儿卖汽水也是4毛钱一瓶吗？”
坨坨点头。
李爱聪就爱喝汽水，他站起来说，“我去买一瓶。”
邹冬冬立马问，“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林华也说，“我也想喝一口。”
小孩们都嘴馋，有人带头说想喝，大家都说想喝。
李爱聪也是个大方的小孩。别人问他要汽水喝，他都答应了。
坨坨一看，这儿有十几个小孩。要是只买一瓶，一人只能抿一小口。
李久勇时不时会给李爱聪一些零花钱，李爱慧有时候也会给几分钱，都被李爱聪攒下来了。
相比于村里的其他孩子，李爱聪现在是个有存款的小孩。
小孩们先跟着李爱聪回家拿了4毛钱，然后又呼啦啦地一起跑去商店。
李久福一个人坐在屋里勾毛线，瞧见李爱聪领着头带着一党小孩过来，他问，“哪来这么多小孩？”
有好几个他都没见过。
“我们同学。”李爱聪站到小桌上，伸手把四毛钱放进屋里桌上，“大伯，要一瓶汽水。”
李久福看见站在小孩群里的坨坨，“坨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坨坨说，“我之前和他们在南边玩。”
“云善他们呢？”李久福往后望了一眼，“我怎么没听见他们回来的动静。”
“他们应该还没回来。”坨坨说，“我先回来的。”
李久福拿了一瓶汽水，用起子打开瓶盖递出去给李爱聪，不放心地说，“别把瓶子打破了。喝完把瓶子给我。”
“知道了。”李爱聪接过汽水，自己先咕噜喝了一大口。
那汽水往下降了许多。
邹冬冬站在旁边急切道，“给我喝一口嘛。”
李爱聪把瓶子给他。
邹冬冬也咕咚了一口。
两口下去，不大的玻璃瓶里装着的汽水又下降了一截。
“你们少喝点。”宁小春说，“都快没了。”
“还剩这么多人呢。”
李爱聪说，“你们少喝点，让我再喝一口。”
李爱聪又喝了一口，把汽水瓶递给坨坨。现在瓶子剩下的饮料都不到一半。
坨坨摇摇头，“我不喝，你们喝吧。”
其他小孩怪邹冬冬喝得多。
喝得确实多，邹冬冬不好意思反驳，他豪气地大声道，“等领工钱了，我也请你们喝。”
汽水瓶在小孩们中间传递。如果按照计划，每人抿一小口，大家都能分到。
现在李爱聪和邹冬冬两人就喝了半瓶，剩下的大家每个人差不多只沾了个嘴。
李久福站在窗口笑，“就一瓶，咋够十多个分的？”
李爱聪舍不得花钱再买一瓶。他把空汽水瓶还给李久福。
小孩们扒着窗口瞧商店里都卖些什么。
李久福一个人无聊，坐在桌后面和小孩们闲聊，“你们家里都知不知道我们李家村开商店了？”
“知道。”邹冬冬大声说，“我还在这买过铅笔呢。”
“我妈来打过酱油。”也有小孩说。
郝佳佳说，“我们村都知道。”
云善回来了，在前面听到小孩们的说话声。
他扒在后窗，看到前窗有这么多小孩他很高兴，“你们来玩啊？”
“我们刚喝了一瓶汽水！”邹冬冬大声告诉云善。
“哦。”云善不喝汽水。
西觉给云善拿了个凳子，让他踩着凳子。这样扒窗口就不用踮脚了。
小孩们也知道不靠近云善，伸着脑袋在前窗口扯着嗓子和云善说话。
李久福觉得有些吵嚷。正好西觉他们回来了，他让坨坨帮他看店，他要出去溜达一会儿。
“我要卖铅笔，你们来买啊？”云善趴在窗户口说，“卖大红色的铅笔。”
“买五根送一根吗？”有个二年级的小孩问。
“不是。”云善可没有送铅笔的想法，“五分钱一根。”
“我有1000根铅笔。”
小孩们子们都惊讶了，1000根铅笔。那得有多少呀。
“我还有100本作业本。”云善说，“八分钱一本。”
“我上回刚买到5根铅笔。”郝佳佳说，“等铅笔用完我再上你这买x。”
“好。”云善隔着一个屋子和大家聊得十分欢快。
小孩们要去南边捡石头玩，云善去不了。他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李爱聪他们往南边跑。
坨坨没有跟去，他说，“云善，我们做点辣片吃吧。”
“一会儿叫李爱聪他们一起来吃。”
这些同学们太可怜了，那么多人只喝一瓶饮料。他多做些辣片，大家都能吃上。
“好。”云善高兴地跑去找坨坨。
“我先洗澡。”坨坨说，“你把豆皮泡上。”
坨坨把家里的干豆皮都找来了，让云善泡水。
豆皮多，整整泡了一大盆。这是年后他们自己家做的，晒了很多存着慢慢吃。
花旗见他有事情干，知道云善不会不开心，他跟着放下心。
小丛拿了针线出来，“云善，你把袜子脱下来。”
“哦。”云善走过去，脱掉鞋子。
现在他整根大脚趾都戳出洞外了！
“洞怎么这么大了。”小丛惊讶地问。
“不知道。”云善扶着小丛，蹭掉鞋子，抬脚拽下自己的袜子。
花旗也看过去。本来那么小的一个洞，愣是变成能钻出大脚趾的洞了。
云善每天活动量大，脚上流的汗也多，小袜子潮乎乎的。好在没什么味道。
小丛要缝袜子，云善不好再扶着他，单脚跳到花旗身边。
小丛把他的袜子翻过来，坐到云善旁边的小凳子上补袜子。
云善全程看着。
花旗对他说，“一会儿你洗了手再去摸豆皮。”
“嗯。”云善乖乖地答应。
小丛缝的快，缝好后下意识地想咬断线头。
袜子都拿到嘴边了，闻到了汗味，他顿住身子，赶紧把袜子拿远，去缝纫机边拿了剪刀剪断线头。
把袜子翻过来，小丛又检查了一遍，才把袜子还给云善。“你要不要换一双袜子，这双很潮。”
“不用。”云善坐在小丛刚刚坐过的板凳上。
他自己穿好袜子，翘起脚丫。看到小丛缝的地方和别的地方稍微有些不一样，他弯腰用手摸了摸。
“不妨碍穿。”小丛把鞋子拿给他。
云善自己套上鞋，走了两步说，“没有感觉。”
“你穿坏袜子都没感觉。穿好的肯定也没感觉。”花旗道，“去把手洗了，你看看坨坨洗好澡没？”
云善先跑去厨房门口看坨坨。
坨坨正在穿衣服。
“坨坨穿衣服。”云善告诉花旗一声。
看到小丛在洗手，他跑过去和小丛一起洗手。
穿好衣服，坨坨先把洗澡水端到菜园边，一股脑地全泼葱地里。
回来又把衣服给跑上，才去厨房准备调料。
云善在衣服上擦干净手，跑进厨房里跟着坨坨一起干活。
坨坨先准备好调料。再把香辛料泡一泡，放到油锅里炸。捞出炸过的香辛料，剩下的热油要泼到调料上。
“香。”云善吸吸鼻子道。
坨坨拿着勺子一边拌香辛料一边倒热油，“你把豆皮拿进来，还得蒸一下。”
云善勤快地跑出去。他端盆没端动，拽着盆沿一点点往厨房拖。
“捞出去给坨坨。”花旗说，“去厨房拿沥水的小篮子，把豆皮沥水后拿给坨坨。”
云善站起来挠挠眉毛，低头看着满盆豆皮，自言自语道，“不要带水的。”好像平时也不要带水的。
“泡水是要把豆皮泡开。干豆皮硬。”花旗给他解释。
云善跑回厨房，拿了桌上沥水的篮子，把豆皮抓到篮子里。
水从篮子地下滴滴哒哒地往下掉，云善一点都不在意地把篮子搭在盆上，从盆里往篮子里抓豆皮。
他抓了一篮豆皮，抱着滴水的篮子跑进厨房，“坨坨，给。”
“外头还有。”
坨坨转头看，就见云善的毛衣上颜色深了一块，地上的水迹从外面一直滴进屋里。
“你等豆皮沥沥水再端进来。不然豆皮滴水，要把你的衣服滴湿。”
云善低头摸摸自己湿掉的衣服。
“你把豆皮放到蒸锅里。”坨坨说，“把锅里铺满就行，剩下的下一锅煮。”
“嗯。”云善踮脚把豆皮抓进锅里铺开。
铺好后，他盖上锅盖，“是不是要烧火？”
“嗯。”坨坨说，“你来烧火吧。”
云善对烧火这个活很熟悉。他先塞了些柴火到灶下，又拽了些稻草塞进去。然后去窗户边拿了火柴来点燃。
先点稻草。
稻草容易引燃，会带燃柴火。
蒸好豆皮，晾凉后放到另一口锅里。
坨坨把刚刚泼油的调料也一并倒入锅里，撒上一大把黑芝麻。他拿着锅铲踩着凳子把豆皮和调料一起搅拌。
看着调料搅匀了，坨坨用筷子夹起辣片咬了一口，“味道有点淡。”
为了照顾同学们的口味，坨坨特意少放了辣椒。
“我吃吃。”云善凑过来。
坨坨把辣片喂给他。
云善嘟着嘴巴一口一口把辣片嚼进嘴里，“不淡。好吃。”
“就着馒头吃。”
又咸又辣的东西得配着馒头才好吃。
“晚上蒸馒头。”坨坨把辣椒盛到黄色搪瓷盆里，“我们去喊李爱聪他们来吃东西。”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往南边跑。
离得远远的，坨坨拉住云善，不让他再往前。“李爱聪，邹冬冬，你们大家去我家吃辣片——”
“吃东西。”云善跟着喊。
小孩们一听有东西吃，丢掉手里的石头往坨坨他们这边跑。
“云善快跑！”坨坨大叫一声，拉着云善掉头就跑，“我们不能让他们追上”
李爱平纳闷地喊，“你们怎么跑了？”
“不是你们叫我们去吃东西的吗？”
李爱和经过时，在李爱平后脑勺上呼了一下，“咱们不能靠近云善。”
“你不要打我！”李爱平气愤地追上去。
云善和坨坨两人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院子中间才笑嘻嘻地回头看。
李爱聪都已经追到院子门口了。
“你别进来。”坨坨赶紧说，“我拿给你们吃。
他抱了一小盆辣条要给李爱聪。
看到李爱聪伸出来的手上带着灰，坨坨没把小盆给他，“你等等，先洗手吧。”
“去哪洗？你家又不让进。”李爱聪说，“我不想回家洗。”
“我端水给你洗。”坨坨把辣条先给云善抱着，他舀了些水端到院子门口，看到邹冬冬他们跑过来，赶紧招呼，“洗了手再吃东西。”
小孩们排着队洗手、
轮到郝佳佳，她叫道，“水都黑了。我不要在用这水洗手。”
“坨坨，你给我换一盆水吧。”
坨坨把辣条给李爱聪，走到盆边一看。那盆里的水还真黑了。这些人捡了好一会儿石头，手上就不可能干净。
他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让同学们洗手。
第二盆水也没干净，洗到最后还是黑的。
“这个有点辣。”宁小春捏着块豆皮道。她不怎么能吃辣。
“这个应该就馒头吃。”邹冬冬被辣得一个劲地“嘶嘶嘶。”
云善嘴边粘着芝麻，手里也捏着一块辣片，“晚上蒸馒头。”
“我现在去发面。”兜明把辣片塞进嘴里，嚼完后，把拇指和食指塞进嘴里嗦了两下，嗦干净手指上的油。
坨坨说，“我都少放辣椒了。”
“没想到还是辣。”
西觉问这些小孩打听学校里起水花的事。
听说上个星期就没有学生再得水花。得水花的学生基本也都回来上课了。一个班级大概只有一两个同学还没回来。
辣片对于这些小孩来说还是有些辣。他们一边嘶气一边往嘴里塞辣片。
“越吃越好吃。”李爱平说。
一小盆辣片很快见了底，太阳马上也要西落了。
“你们快点回家吧，一会儿天黑了。”坨坨说。
小孩们和兜明一样，嗦干净手指头。
邹冬冬闻闻手指头上带着的辣味，有些不舍地又裹了两口。
“我们走了。”林华大声说。
云善依依不舍地和同学们挥手。
等人都走了，他问花旗，“我什么时候上学呀？”
“等李爱波回来你先卖铅笔。”花旗说，“下下个星期再去上学。”
“下下个星期。”云善跟着重复一遍，“是两个星期吗？”
“一个星期。”花旗说。
云善，“是7天。”
花旗，“加上明天星期天，是8天。”
“哦。”云善就记了，他还有8天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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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小时候的朋友们都是互相混吃混喝[笑哭]

第173章
云善盼着李爱波回来。
李爱波回来,他就能去商店里卖铅笔了。
他把装了一小筐的红色铅笔都卖光！
可他没盼来李爱波，倒是盼来了赵大伟。
李爱波不在家，赵大伟没人商量生意的事,就跑来了妖怪们家。
看到商店里货架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赵大伟也盼着李爱波快点回来带着他一起开商店。
“西服在咱们那x很好卖。老少爷们穿着都合适。”赵大伟和李久福一起站在竹屋后窗口和妖怪们说话。
“衣服板正，价钱又公道。重要的是，穿出去体面。和城里人一样。上回还有两个隔壁县政府上班的人专程来我这买衣服。”
“不过风衣不好卖。不适合咱们穿。上回我带回去的3件风衣,卖了半个月才都卖完。”
“不能光做男同志的衣服，忘了我们广大妇女同志们。”
“咱也不能净做洋气的衣裳。还有农村朴素的广大妇女同志们嘛。”
“等有钱买布,就给妇女同志们做衣裳。”坨坨道。
他觉得赵大伟说得很对,不能光做时髦的衣服。应该多做些款式让大家选择。
赵大伟笑道,“就是老有女同志来问我，卖不卖女同志穿的衣服。”
“我拿出风衣，人家也不中意。”
小丛停下脚，抬头说,“这批布这个月底就能用完。等李爱波回来我们就得买布。”
因为妖怪们要用钱,又加上霍然需要车子拉货,这次李爱波和段宝剑去南方就不准备买布回来。
他们打算找县里的纺织厂谈价钱,就在县里订购一批布。
云善边勾毛线边听大人们说话。他也有意见发表，“怎么不卖小孩衣服呀？”
家里都做的是大人的衣服，没做小孩的衣服。
当初妖怪们卖衣服是想挣钱，只顾着款式好卖,并没有想太多。
“我们小孩也要穿衣服。”云善又说。
“那就再做点小孩衣服。”小丛道。他做小孩衣服很拿手。
给云善做得多了，不用看杂志，小丛脑子里就有很多衣服款式。
因为北方的货物不急，这回小丛让赵大伟拿了50身西服走。
李爱波是3月29号晚上回来的，这一趟他出去了整整7天。
许是现在天气暖和了些,他的精神头比上次从南方回来好很多。
得知李爱波回来，云善头一个蹦起来，高兴又激动地喊，“爱波~爱波~”
李爱波很感动，没想到云善这么想他。
“咱俩还是有感情的.......哎？云善，你往屋里跑什么？”
“上次爱诚大哥说你们买了电子表。”坨坨跑到李爱波跟前说，“让我看看电子表。”
“我这只有10块。”李爱波把自己右手的衣袖撩起来，露出一块带着小屏幕的手表。
屏幕上有黑字显示的时间。
“宝剑哥那还有20块。”
“这个要15块钱一块！价钱多贵呀。我没舍得买，就只买了10块。”
“原本我只想买5块，还是然哥说应该好买，让我多买点。他说家里不好卖，就带去北方卖，肯定能卖出去。”
“一块表就15块钱，5块表可就是80。10块表是150呢。我真怕卖不出去。”
“不过，表真好卖。然哥回去只用了两天就卖了30块表。”
“你们知道然哥这回买了多少表吗？”
“多少？”坨坨好奇地问。
“100块！那可是1500块钱。”李爱波提高了声音道，“然哥可不只买了表，他还买了1万块钱磁带，4500块钱袜子。”
“买了50台录音机，又要4000块钱。这一趟他可花了2万块钱！”
小丛有些诧异，“买袜子？”
云善两只手里各抓着把红铅笔从屋子里跑出来，往竹屋跑。
李爱波回来，他就能去卖铅笔了！
“拿铅笔干什么？”李爱波看到云善，想着和他叙叙旧。毕竟刚刚云善看到他那么激动。
“我要去卖铅笔啊。”云善头也没回地跑进竹屋。
李久福这会儿已经回家了。商店里没有人。
云善踮着脚把两把红铅笔放到货架上，口中喃喃地说，“20根铅笔。”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他兴奋地坐在窗口前面的凳子上。抻抻脚，摸摸桌子，拉开抽屉看看，还要翻翻桌上的账本。
商店里的东西对他就是很有吸引力。
云善个头小，窗户前又有桌子，只能瞧见窗口不大的一块地方。
他爬上桌子，伸着头往西边看，正好瞧见张队长打西边过来。
“买东西啊？”云善开心地问。
“不买。”张队长大声问，“爱波回来了？”
“回来啦。”云善高兴地回他，一点也没因为张队长不买东西而失落。
能出来卖铅笔，他就很高兴了！
张队长走近才瞧见云善是趴在桌子上的，他赶紧说，“你赶紧下去。”
“一会儿再从窗口摔下来。这地方多高。”
花旗快步进屋把云善从桌子上抱下来，“你在屋里卖东西，怎么还爬到桌上去了？”
“我看有没有人来买东西。”云善大眼睛里盛满喜悦。小胖脸上全是笑，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把身子往外探危险。”花旗说，“你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来。”
“去外面看不危险。”
“好。”云善蹦蹦跶跶地往外跑。
从竹屋的台阶上往下跳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往外跑。
张队长走到院子东面，瞧见云善迎面跑过来。他哎呀了一声，赶紧往东边空地跑。
王家村和李家村谁都知道云善要隔离。
“云善，你咋还跑出去了？”李爱波叫道。
“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云善大声又开心地喊。
跑到路边往两边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人了。可他一直跑到商店的窗户口才站住脚往两边望。
嗯，没有人。
云善踩着窗户口下面的小桌子，扒着窗户口往商店里面看。
货架摆在房子两边，云善可以从前窗口、后窗口望进院子里。
屋里他都去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但还是扒在前窗口兴致勃勃地把商店又好好地打量了一遍。
他高兴，就连看到河对岸吃草的羊都很高兴。
云善今天刚出来放风，他决定去把河对岸的小羊牵回家。
要去河对岸得往东走，经过一个小桥。
花旗站在大路边，看着云善一路往小桥上跑。
跑到桥头，他还趴在栏杆边往下望。
望几眼，他从桥上捡点小石头，小土块什么的丢到河里去。
还要爬到栏杆上骑着。
骑着还不行，要坐着。
脸冲着河水坐在栏杆上。
花旗怕他掉河里，快步走过去。
掉河里倒不是怕云善淹到，只是天还不暖和，就担心云善会感冒。
不等花旗走近，云善自己从栏杆上下来了。
不过他也没老实，跑去桥旁边跳起来拽一棵柳树的旧枝条。
看到花旗走过来，云善才想起自己要干的事，“我把羊赶回家。”
这才跑去找小羊。
五头羊被兜明分五棵树栓着。
云善解下一头羊的绳子，牵着羊去找下一头羊。
牵了五头羊，他不往回走，指着前面的路对花旗说，“我走前面走。”
走前面要从东边的桥过河，然后从村头走回家。就是得绕一大圈，多走些路。
花旗也不在乎多走路，他点头道，“走吧。”
云善把三条绳子分给花旗，他一手牵着一条绳子走在前面，转着脑袋东张西望。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伸手指给花旗看。
等他们走到东面桥边，隔着一小块地，看到李爱聪和李爱和两人挎着书袋往村里走。
云善更高兴了，大声喊，“爱聪——爱和——”
“云善。”李爱聪和李爱和两人挥着手喊。两人没想到能在村口遇到云善。
云善牵着小羊往村口跑。
小羊边跟着跑边“咩咩咩”地不停叫唤。
李爱和伸出胳膊拦住李爱聪，不让他往前去，“云善，你先走，我们再走。”
云善却牵着羊往他俩跟前去，满脸带笑，“我能出来玩了。”
李爱聪见后面的花旗没反对，他笑着拉住云善的手，“走，咱俩一块放羊去。”
李爱和，“我也去。”
他俩跑回家放书袋牵羊，云善牵着羊站在村后路上等着。
有村里人路过，看到云善和他打招呼，“不在家了？出来了？”
云善都笑眯眯地回话，“出来了。”
“明天我在商店卖铅笔。”
“你卖铅笔多少钱一根？”村里人问。
云善，“五分钱一根。”
村里人应一声，再和花旗说几句话就回家了。没人关心不便宜的铅笔。
之前李爱聪家商店开业，家里有孩子上一二年级的都买了铅笔。就连夏天要上学的李爱美家里都买了5根铅笔。5根铅笔够小孩用挺长一段时间的。
李爱聪离得近，嘴里叼着一个包子，左右手各拿了一个，还牵着羊，快步走过来。
他把包子往云善手里塞一个，剩下一个给花旗，x这才拿下嘴里的包子说，“白菜豆腐的。大伯娘和婶子包的。”
云善吃完了一个包子，李爱和才带着李爱平一起过来。
河边的草只比地皮高出来一点点，已经被村子里的牛羊吃过了一波。
他们放羊得去远些的地方。
云善领着他们去了南边。
把羊往南边树下一栓，三个小孩去空地捡小石头。
“爱军哥家的家具都打好了。你家啥时候盖操场？”李爱和问。
“已经盖了。”云善带着李爱和、李爱聪再往南边走去看被打夯过的地面。
地面十分平整，没有一丝杂草。
“西西今天去镇上买铁管了。”云善又说。
西觉今天去镇上定做足球框架，明天要雇李家旺家的拖拉机去镇上拉足球框架。拉回来要刷油漆，还要编网。
除此之外，他还请人焊了单杠、双杠。
“什么时候能盖好？”李爱聪说，“要是星期天能盖好，咱们把邹冬冬他们叫来踢球。”
最近这几天，西觉在查和足球相关的事，李爱诚帮他借了本书来。
云善有时候会跟着西觉一起读书，了解了很多关于足球的事。
“足球队有11个人。”
“1个人守门，10个人踢球。”
“那么多人？”李爱和惊讶地说，“2个队不是得22人了？”
“我们一起玩不是得找好多人。”
云善点头。
三个小朋友开始盘算着，如果操场盖好，该找哪22个人来踢球。那得半个班的同学。
花旗也没闲着，他回家喊兜明和他一起打夯。
家里前两天就问村里人家借来了石夯。
他一个人也能轻松拎起石夯，不过这得讲究平整。妖怪们一般都是2个一起打夯。
石夯是圆柱形的，四周绑着四根木棍。如果是人类来用的话，得要8个人抬。
花旗和兜明是2只妖把石夯抬到大腿的高度，再把石夯落下去。
石夯一下下重重地砸在地上，能把泥土压平整了。
西边的太阳还没落下一半，马奶奶和坨坨一起过来。
“小聪，回家吃饭了。”马奶奶中气十足地喊。
坨坨也喊，“吃饭了。”
小孩们跑去牵了羊，马奶奶带李爱聪回家。
爱和平兄弟俩也牵了他们的羊回家。
坨坨牵了3头羊对云善说，“吃完饭我们去小军家。”
“小军的手术费凑够了。”
云善听了很高兴，“小军要去做手术了？”
“对啊。”坨坨说，“肯定能赶在5月份之前做手术。”
“小军要坐火车去医院？”云善问。
坨坨，“他们去的地方远，就得坐火车。”
“小军什么时候做完手术？”云善问。
坨坨，“我不知道。今晚我们去问小军的妈妈。”
花旗和兜明放下石夯，跟在五只羊后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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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章节还是要补的。
我是睡眠有障碍，所以每天昏昏沉沉，没有精力。一直拖着。
明天发两章。监督我！！！

第174章
吃过晚饭,花旗把四千块钱装在云善的书袋里。
云善挎上书袋，头一回感受钱有沉甸甸的重量。
身上带的钱多，云善很老实地紧紧跟在西觉身边,即使周围没有人。
坨坨打着手电筒,兜明关上门，妖怪们一起往王家村走。
“李爱波说咱们的衣服一路上卖得很好。”坨坨给云善说李爱波今天说的话。
“风衣卖得也好？”云善问。他今天听赵大伟说风衣卖得不好。
“也好。”坨坨说，“有的人会喜欢风衣。”
云善看到天空淡黄的月亮,小手指着说，“月亮有大半个。”
妖怪们都抬起头来看月亮。
今天初九了。天上的月亮可不就是大半个嘛。
昨天才逢过集。
要陪着云善,妖怪们也落了4个集没去赶。吃的、用的东西都是让赵秀英他们帮忙带回来的。
等下次逢集,他们就可以带着云善一起去赶集了。
王家村里,家家户户亮着灯。
偶尔能听见狗叫声。不过都远一些，近处没有狗乱叫。
倒是有狗晚上瞎溜达，站在路边亮着一双眼睛看他们。
“是狗。”云善说。
坨坨用手电筒照过去。
手电筒的光大概是照到狗眼了，狗掉屁股跑了。那是一只黑白的花狗。
前面屋顶上也亮着一双“电灯泡”,坨坨移开手电筒往上照,是一只狸花猫。
那猫卧在屋顶上,被光照得眯着眼睛,往后微微缩着脖子。
坨坨隔两天就和兜明来一趟王家村收获，他对村子里很熟悉，领着妖怪们走到王小军家。
从小军家后面窗户看，屋里亮着灯,他家的人还没睡觉。但是前面的院门已经插上了。
坨坨拍着大门喊，“小军！小军！”
云善也跟着拍门喊，“小军！小军！我来了！”
王小军爷爷披着棉袄打开屋门，大声问，“谁啊？”
“云善啊。”云善扬声回答。
王小军爷爷赶紧走过去,拉开门栓，“咋这么晚过来了？”
门一开，瞧见西觉一家人都过来了，小军爷爷赶忙把人往屋里邀。
现在刚过7点，王小军一家正在屋里边看电视边做活。
“小军，小军。”云善挎着书袋跑进屋。
“云善。”王小军拿着勾着和毛线站在起来，惊喜地说，“你能出来玩了？”
“嗯。”云善跑到他跟前，从书袋里往外掏钱给王小军。
王小军就没见过一沓的钱，还都是黑色的10块钱。
一沓是1000块，一共4沓，都是扎好了的。
小军家里人都站了起来。
小军抱着钱问云善，“哪来这么多钱？”
“爱波带回来的。”云善说，“给你做手术。”
“手术要做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王小军把钱放到一旁凳子上，还很惊讶。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云善，这得有多少钱？”
“4千。”云善摸着一沓钱说，“一个是1千。4个是4千。”
小军妈，那个以前总是拿棍子追小军，大嗓门讲话的泼辣女人红着眼眶，抖着嘴唇，眼睛盯着钱，“啊，钱......这么多钱......”
“给我小军做手术？”
“是啊。你们赶紧带着小军去做手术。”坨坨的视线从云善那挪到小军妈身上，“医生都说早点做手术好。”
“是。”小军妈应着，脑子里有些空白，十分惊喜又不敢相信。
小军奶奶拉着近旁的兜明，眼神里含着千言万语，她拍拍兜明的胳膊，“你们救小军的命啊。”
兜明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他想不动声色地把手拿回来，但是这个老人家抓得有点紧。
兜明又不好使力气，只好让小军奶奶拉着。
小军爸赶紧给西觉他们倒水，“爱波下午刚回来吧？”
张队长从李家村回来说李爱波下午刚回来。
晚上西觉他们就来送钱了。人家是真把他们家的事当事情看，一点都不掺假。
西觉嗯了一声。
小军爷爷拿来凳子招呼人赶紧坐。
小军爸很感动，他两只手握在一起，有些局促，“这钱我们肯定还。”
“你们可真是帮大忙了！”
“以后有啥活，你们尽管招呼我干。别的不会，我就一把子力气。”
云善和小军两人笑嘻嘻地在聊天。云善不懂医院里的事，小军也不太懂，两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懂事的事就胡乱猜。
“说不定1个月我就能好。”小军说。
1个月对小孩子来说是很长的时间了。
云善也觉得小军1个月应该就能好，“等你回来，我们去踢球。”
“操场肯定盖好了。”
“我们要找22个人踢球。”
小军听了很惊讶，“那么多人一起玩？我们村里也找不到那么多小孩。”
“一个足球队要11个人。”云善说，“叫上我们班同学。”
西觉和花旗的话都不算多，他们没怎么开口，大都是听小军家里人说话。
正好屋里放着电视，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电视。
云善自己捡了个小板凳，靠在花旗腿边。王小军拿了个凳子坐在云善身边。
他好长时间没见到云善，有很多话想和云善说。
云善想看电视。刚开始他还应付小军几句。后来看入迷了，小军叫他，他也没听见。
小丛听到小军妈说明天收拾收拾，后天就带小军去医院。
电视剧播完了两集，云善和王小军又玩了一会儿，才舍得跟妖怪们回家。
小军妈和小军爸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
小军妈对坨坨说，“坨坨，记的那些账，你们抄一份给我家。”
“人家对我们有恩，咱们不能忘。得知道恩人是谁。”
“等整理好了给你们。”坨坨说。
看x着西觉一家离去的背影，夫妻俩才高高兴兴地回家。有了钱，他们就能带小军看好病。
“咱命好，小军也命好。”小军妈走在村里的路上，小声说，“这样好的人被咱们遇上了。”
“这钱咱一定得还。”
小军爸点头，“不能不还钱。不管多久，借的钱咱都得还。”
虽说人家是捐钱，但帮他们的人家谁家都不容易。小军爸妈打算以后把钱都还回去。
去年得知小军生病，无异于一道惊雷劈中小军的家庭。去县里医院，去首都医院，花了不少钱，借了许多债，再没钱给小军治病。
那时候多难，就是流再多眼泪也没用。
哪成想，就有这好心人主动愿意给他们家捐钱，愿意拉他们一把。
如今钱送来了，他们后天就能带小军去看病。往后的生活一下子就光亮起来了。
日子再差，没想到也渡过来了。
又出来玩了一趟，云善也高兴，拿着手电筒东晃西晃地来回照。
坨坨和小丛在聊刚刚看的电视。
没从头看电视，兜明好多剧情没看懂，听到坨坨和小丛讨论，他也跟着问了些。
经过李爱聪家老林地，云善的手电筒晃到了几个坟包上。
正好有股风刮过来，阴嗖嗖的，西觉、花旗、兜明都警惕地看向坟地。
“云善，别往坟头上照。”花旗把云善的手电筒转了个方向，照前面的大路。
他顺便牵住云善的手。
云善回头看一眼黑乎乎的坟包们，转头对花旗说，“李爱聪的妈妈埋在那里。”
花旗，“嗯。”
“过几天要清明了。”坨坨也看向坟包，“李爱聪要来烧纸吧。”
“我也要烧纸吗？”云善问。
“你给灵隐烧。”花旗说。
等下次逢集，他们得去赶集买烧纸了。
云善到家还有些精神，洗漱完了坐在床上又开始数铅笔。
他今天下午在商店里只呆了几分钟，没有卖出铅笔。拿到商店的20根铅笔还好好地放在货架上。
坨坨和他两人面对面两人一块数铅笔。
数完980根铅笔，云善想起来他还没数过作业本。之前妖怪们没把作业本拿回来给他看。
他兴奋地下了炕找衣服穿。
“你穿衣服干什么？”坨坨把铅笔装到小筐子里。这个小筐子一会儿要摆在他和云善的枕头前面。
“我去数作业本。”云善说。
“明天再数吧。”坨坨说，“作业本放在竹屋里。”
“你要去竹屋吗？”
云善，“嗯。”
“明天去吧。”花旗说，“你数完回来还得洗。”
“我洗过脚了。”云善说，“脚干净。”
他就想去数作业本。
西觉拿起衣服穿上，等着云善穿好，牵着他两人一起去竹屋。
云善很开心，叽叽喳喳地和西觉说话，嘴巴一刻也不停。
他的作业本单独放了两摞。
西觉给云善打手电筒，云善欢喜地蹲在地上一本一本地数作业本。
李爱波给他买的种类多，田字格、方格本、拼音本、拼音田字格本、数学本、作文本。
云善把所有本子都数了一遍，很高兴地说，“200本！”
200本的数目就对了。花花和他说的就是200本。
西觉看着云善把作业本抱到商店的货架上。
云善不把作业本和李爱波家的混在一起，他把他的作业本单独放在货架的一排，把红色铅笔也拿过来。
弄完这些，他又在屋里转起来。摆摆货架上的东西，让西觉抱着他看货架高处又放了什么。
他指着关起来的窗户对西觉说，“开窗户就开商店了。”
看到桌子旁边放着的汽水，云善说，“我明天来买汽水。”
西觉知道他不喜欢喝汽水，好奇地问，“你喝？”
云善摇摇头，“给坨坨喝。”
西觉没说话。
云善还是不喜欢喝汽水，买了也不说自己喝，要给坨坨喝。那为什么要买汽水？
对于云善的事，妖怪们不懂的事好奇地会问，没什么关系的有时候也不问。小幼崽总有一些大妖怪理解不了的想法。
把屋里都看过一遍，云善总算满意地回家了。
西觉带着他打了香皂好好地洗一遍手。
其他妖怪们都已经睡觉了。
云善自己脱了衣服爬上炕，钻进被窝凑近了看坨坨。
坨坨已经仰面睡着了。
西觉，“关灯了？”
云善赶紧说了一句，“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灯绳咯噔响了一声，屋子里陷入黑暗。
西觉的眼睛稍微缓了一下，就能看得清屋里的东西。
别看云善在外面玩了那么长时间，进了被窝，灯一熄，他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西觉躺好，没再听到云善那边有动静，就知道他睡着了。
云善晚上睡得晚了，早上起得就晚。
坨坨一大早起来包好包子，云善才起床。
刷牙的时候云善想起来要买汽水，含着一嘴牙膏泡沫跑进屋问花旗要钱，“花花，我买汽水喝。”
“你喝汽水了？”花旗有些微诧异。云善一直都不喝汽水的。
“买给坨坨喝。”云善道。
“坨坨要喝的？”花旗问。坨坨那不是有零钱吗？
“坨坨没要。”云善说，“我买给他喝。”
花旗有点弄不懂他，见他嘴上泡沫快滴下来，赶紧说，“你先去刷牙。”
云善跑出门，坨坨站在厨房门口喊，“你去屋里刷牙了？”
“没。”云善回完，蹲回院子门口刷牙。
李爱波一大早就过来了，拿了几个塑料玩具来。
他凑到云善跟前邀功地说，“二哥给你带的玩具。”
云善搂着玩具，笑眯眯的样子，“谢谢爱波~”
“哎~”李爱波也学着他拖着腔调说话，“不谢~”
“你去开商店啊？”云善问。
“现在开商店太早了。”李爱波说，“我来吃早饭的。”他还顺带着来吹牛。
这回他在南方多呆了两天，有徐南带着，又有霍然领着，他觉得见了很多世面。
昨天就在西觉他们家说了一会儿，还没全说完。即使回家又讲了很多。李爱波现在还有很大的兴致再给坨坨他们讲一遍这几天的经历。
“我想买汽水。”云善说。
李爱波，“你自己去屋里拿呗。”
“我买。”云善说。
“你喝汽水自己去屋里拿。”李爱波又说。“买啥？一瓶汽水我还能要你钱？你不这不是寒碜你二哥吗？”
他往屋里走，要去找花旗说话。
云善抱着玩具小尾巴似的跟着李爱波，“我想买汽水。”
李爱波推门进屋，“你不是会开竹屋的门吗？”
“我会。”云善说，“可是我想买。”
云善洗完脸还说要买汽水。
李爱波见他一直说，就说，“我去给你拿一瓶。”
“我要买汽水。”云善还是那句话。
李爱波给他拿来了汽水，云善不要，还说，“我要买汽水。”
李爱波摇摇头，无奈地说，“小孩有时候就有点不正常。”
花旗撩起眼皮看了李爱波一眼，肯定道，“云善肯定是想干什么。”
云善不会无缘无故闹事，他都有自己的想法。虽然有时候花旗弄不懂，也不理解。
李爱波知道当花旗面说云善不好，惹到花旗了，他只好耐下心问云善，“你喝不喝汽水？我给你打开？”
云善摇摇头，“不喝。”
“我买给坨坨喝。”
李爱波说，“那我打开给坨坨喝。”
云善还是摇头，“我买汽水。”
李爱波叹口气，他不知道云善想干什么。
云善要汽水，他都给拿来了。云善不喝汽水，要给坨坨喝，他也能把汽水打开给坨坨。可这还不行。
云善睁着大眼睛瞅他，再次说，“我，买，汽水。”
“是不是坨坨问你要汽水喝了？”花旗问。
云善摇头。
小丛一直在旁边琢磨。云善一直说“买汽水”，可他也不喝汽水，但是还要买。
汽水不是问题，那就是“买”
“云善就是想去买汽水。”小丛说，“商店开门后，云善还没去买过东西。”
“我买东西。”云善认真地说。
“买啥呀。”李爱波说，“你们需要啥自己去拿就是了。跟我还客气啥。”
“不是客气。”小丛说，“云善就是想去‘买’汽水。”他着重强调了买那个字。
花旗拿了1块钱给云善，“你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
“嗯。”云善拿着钱看向李爱波。
李爱波认命道，“我去开商店。你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他理解不了小孩子。
云善高兴地答应，“好。”
李爱波去竹屋，云善跟他一块出去。
到了竹屋里，李爱波回头想和云善说话，发现后面根本没人。“哎？云善？”
兜明说，“云善出去了。”
他走出竹屋，就见云善都已经跑到院子外面去了，往后面路上跑。
李爱波扬声问，“不x是买东西吗？”
“嗯。”云善答应一声消失在墙边。
李爱波转身进屋打开窗户，云善已经等在那了。
他手里拿着花旗给的1块钱，开心地踩在窗户下面的桌子上，神采飞扬，“爱波~买汽水。”
李爱波：......真是折腾。
不过看云善那么高兴，他脸上也露出笑，“就买一瓶汽水？”
云善趴在窗户口，视线在商店里转了一圈，“嗯。”
李爱波把手里拿的汽水给他。
汽水没打开，云善没接，“打开呀。”
李爱波：......要求很合理，“真给坨坨喝？”
云善点头。
李爱波打开汽水瓶递给他，又找了5毛钱给他。
云善握着汽水瓶下了桌子，乐颠颠地往家跑。
“坨坨，坨坨。”他一路叫着冲进院子里。
坨坨在屋里正炒菜。
“喝汽水。”云善端着汽水瓶送到厨房。
“我不喝。”坨坨说，“大早上喝什么汽水？我一会儿喝米汤。”
他瞥一眼打开的汽水瓶问，“你哪来的汽水？”
“我买的。”云善高兴地说。
坨坨不喝汽水，云善拿着汽水瓶又出了厨房。
李爱波站在院子里看他，“不是给坨坨喝的吗？”
“坨坨不喝。”云善端着汽水瓶又送给兜明。
兜明本来也不怎么喝汽水。又是一大早的，他也不喝。
云善再去找小丛，小丛也不想喝。
李爱波就瞅着他到处送汽水。打开也没用，没人喝。
西觉也不愿意喝，对云善说，“给李爱聪喝吧。他喜欢喝。”
云善端着汽水瓶送去李大志家。
李爱聪正在厨房帮忙烧火。听说云善给他送汽水，很是惊喜。“都给我喝？”
云善点头。
3月底的天气，还穿着毛衣和厚外套。李爱聪也不嫌凉，端起瓶子咕嘟喝了一大口。
看到马奶奶来，他举着汽水瓶问，“奶，喝不喝汽水。”
“谁给的？”马奶奶问。
李爱聪指指云善。
马奶奶摸摸云善的圆脑袋，“云善你不喝？”
“我不喝。”云善说，“爱聪喜欢喝。”
马奶奶不喝小孩喝的汽水。
明东霞尝了一口，笑着说，“怪不得小孩喜欢喝。是甜的。”
剩下半瓶汽水，马奶奶没让李爱聪喝，“大早上少喝些凉的。”
“留着中午回家再喝。”
李爱聪一早喝凉水，肚子里也凉。他把汽水瓶给马奶奶，让她帮忙放着。
明东霞要留云善吃早饭，云善笑着说，“我回家吃饭。”拉着兜明跑回家。
家里的饭也都准备好了。
李爱波手里拿着个包子，正眉飞色舞地和妖怪们讲他的一段惊险经历。
“我牛仔裤后面裤兜让人用刀子划了。”李爱波说，“钱还划坏了好几张。”
“你屁股没被划伤吧？”坨坨紧张地问，“小偷逮住了吗？”
“屁股没事，穿得厚。”李爱波说，“宝剑哥喊了一声，那人没得逞跑了。”
“徐哥说不能追。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后来我们不敢放钱在裤子里。”李爱波说，“我把包挂在脖子下，裹在棉袄里面。”
“这样谁也偷不走。就是脖子累。”
“徐哥的东西还能卖到外国去，都是坐船走的，不坐飞机。我听说坐船便宜，坐飞机贵，坐不起。”
“我们一路往南走，一路卖东西。有人还来找我们拿货，不过拿得都少，最多也就拿100多个卡子。”
“快到白城，我们自己的货才差不多卖完。”
妖怪们吃着早饭，听着李爱波说话，跟讲故事似的。
他们这回从南方买了尼龙袜子，还有丝袜。
“丝袜是女的穿的，也有男的穿的。”李爱波说，“我穿着觉得没有棉袜子穿着舒服。”
“我都买了些。到时候给冯英石卖吧。你们要不要丝袜？给你们留几双？”
坨坨摇头，“我们都不要。”
李爱波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表问花旗，“手表你们要不要？”
花旗摇摇头。他们不需要手表。在山里妖怪们作息都是跟着太阳走。现在家里有一只闹钟足够用了。
云善对电子表也没什么反应。他以前有很多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电子手表。他只是拿着玩过，没戴过。他的手腕上一直都带着个黑色的镯子。
“大哥还让我给他留一只手表。”李爱波无趣地说，“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个显示屏幕跟个小电视似的。不用认表就能看到时间，多方便。太时髦了！”
“花哥，西哥，你们都没手表吧？”
“不喜欢戴。”花旗淡淡道。
“不过你们也不追时髦。”李爱波说。西觉他们一直都很朴素。除了云善穿的洋气，其他人和村里人的打扮差不多。坨坨喜欢穿红的，有点扎眼。
李爱波这次见识到的东西真的很多。霍然几天就花了2万块钱买货。光这一点就足够李爱波震惊的。
霍然买的那些货到了风城居然还都买得很俏。
李爱波偷偷给霍然算过，“然哥这一趟起码得挣这个数。”他竖起手掌给妖怪们快。
云善，“5块钱呀？”
“肯定不是5块。”坨坨说，“应该是5千。”
李爱波点头，“就是5千。最起码的！”
“你问没问店铺的事？”小丛问。
“问了。”李爱波说，“然哥让我们定。说是我们看好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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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下班快乐！
云善：买汽水。
李爱波：别客气！不要钱！

第175章
云善做功课的时候,村里好多人来找李爱波说话。
他们听说李爱波回来，特意过来听李爱波讲路上的见闻。还有几个王家村人也过来听李爱波说话。
他们每人身上都挎着装毛线的布袋，讲闲话的同时手里也没闲着,钩针在毛线里来回穿梭。
云善早上光顾着玩,还没练功。
等他做完功课，西觉带他去南边空地练功。
空地都被妖怪们填平了。原本就平的地方长着草，被填过的坑则是秃的。
整个足球场上有很多秃的地方。妖怪们的计划是从别的地方移栽草过来。
云善练功,西觉就去不远的地方挖草。
到10点多，云善练完功,商店后面还有很多人。
他们嫌窗户口在房子后面背阴,都站在大路上晒太阳说话。
云善跑进商店里,看到那么多人，十分高兴。他爬到凳子上跪着，直起身子大声问外面的人，“买不买铅笔？”
大家纷纷和云善打招呼。
“云善,你出来了？”
“哎呀,云善你卖东西？”
“不买铅笔。前些天买过了。”
云善也跟大家说了些话。
昨晚上坨坨和云善去小军家喊门,王家村里有几家听见了,早上跑去小军家问。
小军爸妈说西觉家昨晚送钱来了，明天就带小军去看病。一早上王家村的人都在说这事。
李家村的人听说了，也在讨论这件事。
爱田妈问云善，“钱给小军家用,你家里还有钱吗？”
云善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钱，他跑去院子里问花旗。
“还剩3000。”花旗实话告诉他。
为了把钱抽出来，花旗这回都没让李爱波带货回来挣钱。再加上这回卖的衣服多，他们得到的钱也多。
云善又跑去商店告诉村里人，“还有3000。”
两个村子再加上学校那边,也不知道得有多少工钱。西觉家还要做生意。
爱田妈主动说，“我家不急着领工钱。啥时候钱宽裕了，啥时候再给我们。”
王家村的人和李家村的人纷纷都这样说。
西觉他们好心，村里人都佩服他们。也不急着领工钱。
“哦。”云善点点头。
花旗今早和李爱波说过了，今天给村子里发工钱。
李爱波笑着说，“工钱今天就发。花哥早上和我说过了。”
“要领工钱就去找小丛算账。”
大家听了这话，都往妖怪们家去。其实就是转几步的事，就转到了院子里。
小丛和坨坨正站在乒乓球桌那边算学校里的账。
坨坨想下个星期去学校开班会的时候给大家说捐款的情况。一共捐了多少钱，每个人捐多少，都给大家知道。
外面的人都去了院子里。云善和李爱波也从竹屋到了院子。
坨坨进屋拿账本，花旗进屋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放到乒乓球桌上。
李家声担心地问花旗，“你们还要开服装厂。你家钱够不够用？”
“我们也不急。”
大家跟着附和，“我们不急。”
“够用。”花旗说。
大家这才挤来挤去排好队，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自家能领多少钱。
小丛坐在桌前翻账本，云善站在旁边负责发钱。
想要种平菇的人家问，“爱波，啥时候x教我们种平菇？”
“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跟你们学种平菇。”
“急不了。”李爱波说，“都有事情干呢。明天我还要去县里买布。”
“最快等后天。”
菌种都放在李爱波家，妖怪们很久没去他家，不知道菌种现在怎么样。
坨坨问，“菌种都长出来了吗？”
“长出来了。”李爱波说，“足够用的。”
李爱波也很忙。外面的事都靠李爱波和段宝剑，关于销售的事都没让妖怪们烦心过。
坨坨说，“明天我们不上学，有时间，我们带大家种平菇。”
“那行。”李爱波道。
领过钱的人回村里一说，更多人跑过来了。
在赵秀英家干缝衣服的10个女工也都来瞧热闹。
齐秀才绣品牌标，在花旗他们那有账。秀枝排着队帮他领了工钱。
缝衣服女工的工钱是另外结算，今天不算。
李爱平跟着她妈妈一起来的。
轮到他们领工钱，李爱平妈妈和小丛对账，李爱平一直在旁边嚷嚷，“妈，有我9毛。”
“大哥还有3毛。”
“知道。”李爱平妈烦他，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别说话。我还能少了你的？”
李爱平妈领了钱，李爱平跟在旁边追着要钱。
“讨债鬼。”李爱平妈笑骂一句，找了9毛给李爱平，“装好了。要是掉了，我回家扒你皮。”
李爱波开玩笑地喊，“爱平，商店里有吃的。把钱花了保证掉不了。”
大家哄笑，“爱波，算盘珠子都让你打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小孩们还真往商店里去。他们直接从竹屋门进的。
云善瞧见人家进商店，他不发钱了，跑去商店里卖东西。
贴在墙上的价目表他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大部分商品价格他都知道。
小孩们兴致勃勃地站在货架前选东西。
其实也没啥可选的，除了从刚从南方带回来的几样玩具，只有一些小零嘴。玩具嘛，他们的几毛钱又买不起，只能挑些零食。
大家一人花个一两毛买点糖就行。剩下的钱都知道要攒着。
李爱波教云善收钱、记账。
云善写字板板正正，衬得前面坨坨的字迹像是飞了。李久福不识字，记账画符号，也很乱。
记账的间隙，云善问大家，“你们买不买铅笔？”
这个时间点还能在家的小孩都是不上学的。不上学的小孩根本就不需要铅笔。
李爱平说，“我们又不写字。买铅笔干什么？”
对比于其他东西，他其实更馋桌边放的汽水。但是汽水要4毛钱一瓶，他舍不得买。
云善有点愣，今天谁都说不买铅笔。大家都不买铅笔，那他怎么卖铅笔呀。
李爱美拿了五个小果丹皮催着云善结账，“多少钱？”
“3毛。”云善说。
李爱波站在旁边看着，有些惊讶云善竟然都能说出价钱。尽管有时候算账慢，但云善算账不出错。
大人们揣了钱也都来商店里瞧瞧，买块肥皂，买袋洗衣粉，或是买一根牙刷、一支牙膏。
院子里还在排队领工钱，外面呼啦啦地来了一大群小孩。
这些小孩是听王小辉说小军的手术费凑够了，明天要去看病。他们专门一起跑来看王小军的。
路过云善家，就来找云善他们玩。
小孩们也都有工钱，见到发工钱了，都跑过来看。
之前小孩们来捡石头，邹冬冬喝了汽水多，说发工钱的时候买汽水给大家喝。
这会儿就有同学提起这事了。
邹冬冬大方道，“我现在就去领工钱。领了就买汽水。”
他们排到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后面。
坨坨来问他们，“你们现在也领钱？”
之前给同学们发工钱，都是他们家里大人来领的。坨坨不放心让小孩们把那么多工钱领回去。
邹冬冬点头，“我请他们喝汽水。”
“先给你们每人发5毛。”坨坨说，“明天我再去学校发钱。你们告诉家里人。”
“我们要去看王小军，你们去不去？”宁小春问。
郝佳佳说，“王小辉说你们已经给小军看病的钱了。小军明天就去做手术。”
坨坨点头，“昨晚给的。”
坨坨没看账本，拿钱先给班里的小孩们一人发了五毛钱。等明天算账的时候再扣。
“云善呢？”邹冬冬问。
“他在商店里卖东西。”坨坨说，“你们去商店里找他买东西吧。”
小孩们都往屋里跑。商店一下子拥挤起来，吵吵闹闹地到处站着人。连外间竹屋都站了不少人。
云善看到班里的同学们都来了，他高兴得很，“今天放假？”
“没放假。”李爱聪说，“我们去看王小军。”
“他明天就去做手术了。”
宁小春，“我们来鼓励他的。”
“你们买不买铅笔？”云善问。
班里的同学们都摇头，没有一个人要买铅笔。
邹冬冬拿了一瓶汽水，给了云善4毛钱。
云善拿起瓶起子学着李爱波的样子开汽水瓶。
他第一回开汽水，很是生疏，起子在瓶盖上刮了两下才生疏地打开汽水瓶给邹冬冬。
有同学提醒，“邹冬冬，你这次可别多喝。”
“我买的，我还不能多喝吗？”邹冬冬喝了一大口，把汽水瓶递给李爱聪。
“你喝吧。云善今早给我一瓶了。”李爱聪说。
这回来的人更多，一瓶汽水更不够分。
又有四个同学买了汽水，大家一块分着喝，一人喝到了那么一小口。
没请喝汽水的同学们拿钱买了糖，大家一人分了一块。
“咱们去看小军，给小军也带一瓶汽水吧。”宁小春提议。
在小孩们眼里，汽水就是很好的东西。小军生病了，应该吃点好的，喝点好的。
来了四十多个孩子，一人给1分钱，就凑够4毛了。多出来的钱，宁小春提议买糖。
云善要跟同学们一起去王小军家，李爱波叮嘱他，“你跟小军家里人讲，明天我赶车去县里，让他们跟我一块走。”
“好。”云善也不看店了，跟着同学们往外跑。
坨坨也跟着一起去了。
就连李家村的小孩也跟着凑热闹往王家村去。
这次去，小孩带了礼物——一把糖和一瓶汽水。
一年级的小孩们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觉得自己像是大人。他们去看生病的朋友还带了礼物呢！
大家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还得跑快点，看完小军得赶回家吃饭。
可王家村也没那么近，离李家村3里多远。
等小孩们跑到王家村，个个头上都冒出了汗。
这一群小孩进村，惹得村里的狗乱吠。
王小辉都认得村里的狗，大声喊了几句。
现在是中午，家家都在做饭。
王强听到声音走出来瞧见一帮子小孩，“干什么的？”里面还有些李家村的小孩。
“我们来看小军。”邹冬冬大声回答。
小孩们都跟着说，“我们来看小军。”
王强瞧见云善和坨坨也在，他问坨坨，“这么多小孩都哪来的？”
“我们班同学。”坨坨说。
王强知道一年级的小孩早就开始给小军捐钱了，没想到还会来看小军。
他笑着说，“去吧去吧。”
一群小孩走过，王强还站在那看，心里觉得这帮孩子真好，都是好孩子。
小军家院门敞开着，云善和王小辉领头带他们走进小军家院子里。
“小军，小军。”
屋门也敞着，小军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王小军认得云善的声音，他刚放下筷子，看到云善和王小辉一同挤进屋里。然后有更多的小孩挤进来了。
王小军家里人愣了，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一帮孩子。
“小军，我们班同学来看你了。”王小辉骄傲地说。
小军妈赶紧站起来，和蔼地问，“都吃饭了吗？”
“没吃呢婶子。”郝佳佳说，“我们放学就来了。”
“我去给你们做饭。”王小军奶奶也站起来。
“我们一会儿回家吃。”宁小春把汽水瓶递给小军，“我们就是来看小军的。”
李爱聪把装在兜里的糖掏给王小军，“汽水喝完了把瓶子送到商店。”
“你们还给他买汽水了。”小军爸爸不好意思，把汽水往宁小春怀里塞，“他不喝，你们喝。”
宁小春手背在后面不接，“叔，小军要喝些好的病才会好的快。”
“王小军做手术你别怕，肯定能好。”
小孩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和王小军说话。
“王小军，你可以能战胜病魔。”
“王小军，你在医院要好好吃饭。我妈说吃得多身体好。”
“王小军，做手术病就好了。”
......
云善也跟着说，“小军别怕。”
坨坨也说，“做完手术就好了。”
看到这么多小朋友关心自己，王小军抱着汽水瓶，用力地点头，大声说，“我不怕！”
小军妈脸上带着笑道，“小军肯x定能好。”
“秋天就让他去学校上学，跟你们一块玩。”
“那他到时候上一年级。我们都二年级了。”林华说。
这个学期上完，一年级的学生就要变成二年级的学生了。
“李爱美也上一年级。”云善说，“小军可以和李爱美一起玩。”
王小军，“我放学和你们一起回家。”
“好。”云善点头。
看完王小军，小孩们要回家了。
王小军家里人想留他们吃饭。但是小孩们中午放学就过来了，都没和家里说。晚回去，家里还得找。下午又得上学。
王小军一家一直把小孩们送到村口。
村里人看见了好奇地问，“哪里的小孩？”
小军妈大声说，“一年级的小孩，给我家捐了不少钱。”
“可能干了！他们自己勾毛线挣2分钱，还给我家小军捐5厘看病。”
“还买汽水和糖来看小军。都是人家孩子自己挣的钱。都是好孩子，很能干的孩子。”
王家村里的人都听说过这些小孩，王小辉回来就说过很多回。大家都跟着夸赞。
这么多的赞美声，让一年级的小朋友挺起了胸膛。
王家村好些人送他们到了村口，看着这些小孩集体往东边跑。还对着小孩们的背影称赞。
汽水和糖不算什么好东西。可人家小孩对小军有心，能自己挣钱买，光这两点就不简单。
李爱平往后看了一眼，王家村的人还都站在村口。
他转头看向云善和坨坨，“你们也太厉害了吧。”那些大人们都夸他们呢。
林华得意地说，“我们本来就厉害。”
云善也觉得自己厉害，被夸得小胖脸上一直带着笑。
李家村的小孩们把一年级的同学们又夸了一遍。
“你们完成花蝴蝶行动的任务了吗？”李爱平问。
“当然了！”邹冬冬大声说，“凑到了小军看病的钱。我们帮他和病魔战斗，就是完成任务了。”
小孩们更激动了，他们大声喊着，“我们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了！”
坨坨大声宣布，“我们的花蝴蝶行动圆满完成！”
坨坨是花蝴蝶行动的重要发起者之一，也是行动的指挥。他宣布任务圆满完成，大家更激动，更高兴了。
“哈哈哈。”
“我们也太厉害了吧。”
“我们就是这么厉害呀。”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互相夸赞着彼此，快乐又满足地走在田间路上。
花蝴蝶行动圆满完成。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一位小朋友。
坨坨和云善到家，对着班里的同学们挥挥手。
坨坨喊，“你们路上别玩，快回家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同学们转身继续往东跑。
院子里排队领工钱的村里人都散了。
坨坨和云善跑回家。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俩回来。
云善坐到凳子，忽然向上张开口，兴奋又大声地喊了一句，“完成任务了！”
花旗、小丛、兜明和西觉都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云善。
“完成什么任务了？”花旗问。
“花蝴蝶行动圆满完成！”云善大声回答。
“我们的行动结束了。”坨坨有些得意。
“那很好。”西觉说。
“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厉害。”云善高兴地说，“别人都夸我们。”
“爱平说我们厉害。”
“我们给小军带了汽水和糖。”
“小春说小军得吃好的病才好的快。”
他不忙着吃饭，和坨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去王家村的事说了。
“等操场盖好，我们叫班里同学一起来玩。”坨坨说，“买头猪，买头羊，我们办席面。”
“好。”这个提议得到兜明的积极响应。他暗自下决心，多去操场干活。
“哪来钱买猪买羊？”花旗不咸不淡地说，“没钱了。”
“我们再挣呗。”坨坨毫不在乎地说。
兜明积极地和坨坨商量办席面的菜色。云善边吃饭，边往他们俩那边看，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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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二弹来啦。
小朋友们学着大人们处事，看朋友还带礼物了。
虽然四十多个小朋友只送了一瓶汽水和一把糖，但是礼轻情意重哇。

第176章
云善中午兴奋了很长时间,快到1点的时候才睡午觉。
李家旺来找西觉去镇上，今天下午他们要去镇上拉定做的足球球门。
村里闲着没事的人又聚到商店窗户前头说闲话。
妖怪们搬了凳子坐在路上，听村里人给他们讲最近发生的事。
现在招了人,小丛不再整天坐在缝纫机前面工作。他这几天也改行勾毛线了。
李爱波不坐在屋里看店,也跟着坐在后面。他在给坨坨他们讲李爱聪中午喝汽水的事。
“云善早上不是给小聪一瓶汽水了吗？”
坨坨和小丛都点头。
“他早上只喝了半瓶，剩下半瓶被我奶放在屋里，留着他中午放学回家喝。”
“小丛中午回来喝汽水,味道不对。他说我奶把汽水喝了，给他灌了别的水。”说到这,李爱波忍不住笑。
“这事我奶能干吗？”
“小聪说我奶不承认,跟我奶闹,说我奶自己做事不承认。气得我奶拿了汽水来找我。”
“我一喝，也不对味。可颜色对，都黄颜色嘛。”
李爱波这么一说，坨坨听着觉得可不对劲。黄颜色不对味的汽水？
坨坨问,“不是尿吧？”
李爱波嫌弃地看他一眼,“那怎么可能！”
“我们都喝了,甜味的。没有怪味。谁能往那瓶子里撒尿。”
“你乱七八糟想的啥？”
“你说的。”坨坨无辜地说,“黄颜色不对味。”
“那也不能是尿！”李爱波嫌弃地挥挥手，“我估摸，汽水里的汽跑了，就剩下了甜水。”
花4毛钱买的汽水,又要把瓶子怀给店家，谁也不会把汽水放那么久不喝。李爱波也是头一回喝到没汽的汽水。
“汽水放时间长会跑气。”坨坨道。
“我一猜就是。”李爱波有些得意。
云善睡醒了出门找人。一看院子里空荡荡的，谁也没在家。
他往竹屋跑，想去找李爱波。
到屋里发现李爱波也不在，但是有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李家声瞧见云善了,对花旗说，“你家云善睡醒了。”
“云善在哪呢？”坨坨往后屋窗户里望。屋里没有云善的影子。
云善听到坨坨说话，他大声喊，“我在这。”
知道坨坨在后面，他从院子里往外跑。
云善没穿外套，就穿着小毛衣跑出来了。
花旗拍拍他的屁股，“把小马甲穿上。”
云善这会儿听话，跑回屋里穿上蓝色的小马甲又跑回来了。
路上有很多跟着大人一起出来玩的小孩。
小孩们招呼着云善去河边玩，他们正在挖坑，说要烤土豆吃。
几个小孩刨了一个像是家里铁锅那么大的一个坑，各自回家拿一点柴火，又拿了土豆来。
云善家近，李爱平让他拿火柴。
除了点灶台里的火，妖怪们不让平时云善拿火柴。
因为云善时常不带耳朵，妖怪们很注意，之前和他正经说过很多次。
小丛担心他耳朵空不听话，还让他抄过几遍：拿火柴要和家里人说。
云善记住这事，回回用火柴都会和妖怪们说一声。
“花花，我拿火柴了。我们要烤土豆。”
“嗯。”花旗点头。
云善跑回家，先把厨房的火柴揣进兜里，又跑去竹屋外间拿土豆。
他不仅拿自己的，还给妖怪们都拿了。
云善选了5个小些的土豆装在篮子里提去后面。
刚刚数土豆的时候他想来没看到西觉。
“花花，西西去哪呐？”
“西觉去镇上拖足球球门了。”坨坨说，“拖回来我们就刷漆、编网。”
云善很高兴，提着土豆告诉李爱平，“西西去拉足球球门。”
“足球场要盖好了。”
“过两天我来找你玩。”李爱平说。
云善边把土豆放进坑里边说，“好。”
坑里已经摆了五六个土豆。有拳头大小的，也有快赶上头大的。云善挑的都是小土豆。
兜明说小土豆烤着好吃，云善就记住了。
土豆上铺上一层土，放上柴火点燃。
火边热，小孩们都跑到大路上站着。
村口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
云善往东边看，就见一辆拖拉机直直地开过来。
到近处，他瞧见李家旺坐在前面，西觉站在拖拉机上。
“西西！”
云善叫着往拖拉机跟前跑，被花旗一把拉住，“车还在开，不能往车边跑。”
“太危险了。”
拖拉机在妖怪们家房子边拐了个弯，往南去。
花旗放开云善。
村里的小孩们追在拖拉机后面一块跟着往南跑x。
云善看看小孩们，又扭头看花旗，“他们去了。”
“现在能去。”花旗说，“隔着远一点追车可以，不能往车头跑。”
“要和正在行驶的车保持距离。”
云善“哦”了一声，快跑着往南边追。
大人们也都跟过去瞧热闹。
李家声坐在最西边，走在最后。
瞧着河边还烧着火，他四下张望一圈，没想到能现在灭火的法子。
他也想去看热闹，可烧起来的火不能没人管。他只好留下来看着火。
拖拉机停在南边空地。
西觉先把单杠和双杠从车上拿下来丢在草地上。
李家旺下了车，和西觉一起抬足球球门。
“西西。”云善开心地跟在西觉腿边。
花旗和兜明把另一个球门抬到南边。
“这个就是足球球门？”李爱平说，“和电视上的有点不一样。”
“还没刷漆。”坨坨说，“还要装网。”
云善摸摸黑红的铁管。铁管很粗，他两只手都掐不住铁管。
围着足球球门转了几圈，他高兴地说，“我去拿足球。”
兜明跟他一块回去，拿了西觉昨天买好的油漆。
村里人问西觉打听，“买这些花多少钱？”
西觉，“300。”
村里人都瞪大眼，不可置信，“300啊？”
“咋不找木头做？”爱田妈咋舌，“这也太贵了。”
“木头没铁的耐用。”西觉说，“这个用很多年用不坏。”
去买铁管的时候，西觉也觉得有些贵。但是用木头做还得买木头，云善又得等好几天。
往后家里也没什么用大钱的地方，西觉想300就300吧，于是就买了。
“你家是真舍得。”李家旺道。
李爷爷把地上单杠抬起试重量，“好东西就贵。”
单杠和双杠放在东边一点的地方，那儿的地还没打平。
为了好涂漆，西觉打算先把单杠和双杠埋到地里。
云善抱着足球欢欢喜喜地往南边跑，看到西觉迎面往回走，他停下来问，“西西干吗呐？”
“拿铁锨装单杠和双杠。”西觉说。
兜明把油漆桶放到球门边上。
坨坨蹲过去把铁皮油漆桶拍得“噔噔”响，得意地说，“我们今天要把球门刷成红色的。”
李爱平为正在建设的新操场高兴，“红颜色好。红颜色好看！”
“是吧。”得到认可的坨坨很开心，“我就说大红颜色的好看。”
“谁家球门刷成红的？”李爱波说，“我看学校里不是刷成白的吗？”
“红的也好看。”云善抱着球说。
李爱波都不用想，买红油漆肯定是坨坨出的主意。
本来西觉是打算买绿油漆的，云善也喜欢绿色。
坨坨找出之前在风城大学里的照片，有一张里面有绿油漆的双杠。
那绿色偏深，一点都不活泼。云善看过照片就不要那种深绿色了。他更喜欢初春这个时候的嫩绿色。
西觉说买嫩绿色的油漆。
坨坨说，“绿的不是和草一个颜色了吗？球门应该醒目点。刷红油漆多好，多醒目。”
西觉觉得坨坨说得也没错，云善也觉得坨坨说得没错。
“要红颜色的。”云善选了红色。
西觉就去镇上买了两桶红油漆。
李爱波和李爱军扶着单杠，努力找水平。
兜明拿着铁锨往单杠脚上埋土。
把土埋好再夯实，就不怕单杠倒了。
村里人也都来帮忙，把双杠也埋起来。
云善把球放到球门面前，坨坨张开手，“我来守门。”
云善踢了个直线，被坨坨轻松拦住了。
“被我拦住不得分。”坨坨把球踢给他，“你踢个我拦不住的。”
云善只会往前踢。他踢了两回，球都被坨坨用脚接住了。
兜明说，“我试试。”
坨坨连忙提醒，“你力气用小点。”
兜明用脚把球拨到跟前。
坨坨瞧着他是往前踢的，可球却是往左飞的。
他往左边飞身一扑。
球却从他脑袋上飞过去，撞到门框上弹下来了。
“这算踢进去了吗？”李爱平疑惑地问。
“这球怎么飞回来了。”坨坨还纳闷呢。
“撞到门上了。”云善解释。
坨坨立马说，“那也是没踢进门里。”
兜明，“我重踢。”
云善把球放在兜明前面，他让开几步。
坨坨和兜明、球站在一条直线上，严肃地看向兜明，“刚刚你不是往前面踢吗？球怎么飞左边了。”
兜明动脚的时候说，“这次飞右边。”
坨坨信了，立刻往右边跑。
谁知道，那球还是往左边飞的。
没人拦，球从没网的球门里飞出去了。
坨坨转脸看着球落地，气道，“兜明你骗人！”
兜明露出得逞的笑容，“障眼法。”
小孩都笑起来。
云善跑过去捡了球回来。
“云善，让我踢一下。”李爱平说。
坨坨接不住兜明的球，但是能守住其他小孩踢的球。
“土豆烤好了。”李家声走过来大声说。
话音刚落，东边传来重物砸地的动静。
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花旗和西觉两人在打夯。
李爱波大呼小叫，“我们用这个都是8个人一起抬。你们两人就把夯抬起来了？！”
村里人都知道西觉他们力气大。这时候才有准确概念，西觉和花旗的一人的力气要比4个普通人的力气加起来还大。
小孩们玩踢球，谁也没去吃土豆。都围在球门前面等机会射门。
云善还和坨坨两人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在球门下守门。
云善守左边，坨坨守右边。
可就是有人往中间踢。坨坨往中间跑，云善也往中间跑，两人不小心撞到一块，倒是云善把坨坨给撞倒了。
李家声在一旁笑，“你俩个头差不多，也差不多胖，咋还是云善还把你撞倒了？”
坨坨从地上爬起来，“我刚刚没站好。”
“你俩再撞一下，瞧瞧这回倒的是哪个。”李家声开玩笑说。
“肯定是云善。”李爱平说，“坨坨比云善大。”
李家声仔细打量一遍站在一起的胖兄弟，“这不是差不多的吗？”
“我不和坨坨撞。”云善说。
“云善别理他。”坨坨说，“他使坏心眼。”
李家声哈哈笑起来。
聚在足球场上有9个小孩。分成两队的话，还少一个人。
兜明没去干活，正好被云善拉来凑人数。
坨坨不让兜明踢球，担心他收不住力道会把球踢飞。于是派他去守门。
“土豆不是烤好了吗？”兜明说，“吃完烤土豆再来玩。”
他带头往北走，小孩们呼啦啦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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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不会让小军出事的。
一天英雄，一天狗熊[托腮]

第177章
兜明用脚把坑里的草木灰拨开,露出下面烤熟的土豆。
云善要伸手去拿，被兜明拍了下手，“别拿,烫。”
坨坨也说,“刚弄出来的肯定烫手。”
他四处看看。柴火都烧完了，附近也没木棍，没工具把土豆扒出来。
兜明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折了根带着嫩叶的树枝。
小孩们摆土豆的时候都记得顺序了，也记得自己拿的土豆长什么样。
兜明把土豆扒出来,小孩们就来领自己的土豆。
土豆烫没法拿,他们就用脚把土豆拨弄到一边去。
“我们有5个土豆。”云善蹲在坑边说。
兜明扒出个和他拳头差不多大小的土豆,云善指着说，“这是我们的。”
“是我的。”李爱玲说，“我的土豆就是这么大的。”
“我的土豆也是这么大。”云善说。
“这个是我的。”李爱玲坚持。
云善也坚持，“这个是我的。”
坨坨和兜明都没看到云善埋土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土豆。
这样的土豆兜明刚刚都扒出3个了,有认错的也很正常。
“谁知道这是云善的土豆还是李爱玲的土豆？”坨坨大声问旁边的小孩们。
李爱平过来说,“是云善的。他放了5个土豆。”
“是我的。”李爱铃说,“我的土豆就长这样。”
李爱美给李爱玲作证，“我见过，李爱玲的土豆就是这样。”
“云善的土豆也是这样的。”李爱平说，“他拿了5个。”
兜明偏心云善,“这个给云善。”
“土豆都在这，反正肯定有你的。”他抬头对站着的李爱玲说，“你先等等。”
“那真是我的土豆。”李爱玲不高兴地说，“云善是你弟弟，你偏心！”
兜明没再看李爱玲,直接把土豆拨给云善。
“有5个。”云善告诉兜明。
兜明连续扒出来5个差不多大的土豆。这些都是云善挑的x。
兜明每扒出来一个土豆给云善，不服气的李爱玲就在旁边叫一句，“兜明哥偏心眼！”
小丛说，“肯定有你的。这些差不多的应该是云善的。”
云善用脚把土豆们踢到一起，李爱玲叫一声偏心，他就回一声，“就是我的！”
兜明一点都不在意李爱玲的话。他就是偏心云善。
扒了一个大土豆后，兜明又扒了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和之前那5个土豆差不多大。
这次他拨给李爱玲，“你看这个是不是你的？”
李爱美观察了一下这个土豆，又去看云善的土豆，她对李爱玲说，“都差不多。”
李爱玲也跟着她一起看，现在他也忘了自己的土豆长什么样。她就说，“这个是我的了。”
云善也看她的土豆，“和我的差不多。”
等土豆凉一点，云善拿起土豆，撕掉外面的皮开始啃。
刚烤出来的土豆热乎乎的很香，他啃了两大口，笑眯眯地对兜明说，“香。”
兜明也忙着啃土豆，只点了点头。
剩下的两个土豆被云善抓进篮子里，一会儿他要拿给花花和西西吃。
他的两只小爪子吃得黑乎乎。
其他小孩也没好，个个手上都脏。
土豆在坑里就沾了些泥，扒出来后又在泥土上滚了一圈。他们没洗手，直接扒皮就吃了，所以个个手上都不干净。
去踢球之前，坨坨带着大家先去他家洗手。
云善洗完手，提着篮子自己先跑了。
“花花，西西。”
西觉和花旗两人还在打夯。
单杠已经埋好了。他们正在弄双杠周边的土。
西觉听到云善喊他就停下了。
“土豆烤好了。”云善抓出一个土豆递给西觉。
李爱波凑过来问，“有没有我的？”
云善看他一眼，把另一个土豆拿给花旗后才说，“没有了。”
村里人笑，“云善还疼自己家里人。”
刚刚篮子有个土豆的时候他没说话，把土豆给花旗了，才说没有了。
李爱波揉了一通云善的胖脸蛋，佯装生气，“白疼你了。”
云善挣扎着跑到西觉身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李爱波说，“下回也给你烤土豆。”
“云善，快来。”李爱平抱着足球喊，“踢球了。”
云善把篮子塞到李爱波手里，跑去足球场。
“这个不能吃，你给我干什么？”李爱波大声问。
“你拿着。”云善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李爱波气得牙痒。吃东西没有他的，拿篮子倒是有他的。
爱军妈在旁边笑，“西觉和花旗一会儿要干活。云善把篮子给你拿着也没错呀。”
村里人都笑开了。
李久福说，“云善精着呢。”
10个人分成两队，兜明负责云善这队守门。
云善给大家讲踢足球的规则。
两队小孩面对面，足球摆在他们中间。
坨坨喊一声，“开始。”
大家都往球前冲。谁都想踢球。
小丛最先抢到球，边跑边把球往前踢。
一群小孩住在小丛后面。
李爱平挨得最近，离小丛就两步的距离。
前面守门的小孩大喊，“你们快抢球啊！”
李爱平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追上小丛。
眼见着小丛要跑到球门那了，李爱平他们队的小孩大喊，“快拦住他！”
坨坨，“小丛射门！”
小丛猛地抬脚，用力把球踢出去。
守门的小孩连球都没摸到。球已经进门了。
“我们得一分了。”坨坨得意地说。
村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
爱田妈说，“小丛跑得还真快。一帮子小孩都追不上他。”
小丛看着安安静静的，到哪儿也不爱说话。没想到跑起来能这么快。
云善长得胖，敦实。有两个小孩跟他撞一块，都是人家倒。云善步伐很稳地接着踢球。
李家声问西觉，“云善是不是比坨坨还重？”
“坨坨和他撞一块，也是坨坨倒了。”
“云善现在有多少斤了？”
“52斤。”西觉说。
“那是不轻。”李家声说，“他看着就敦实。”
双杠也埋好了。太阳下山，大人们回家做饭。小孩们还在球场上奔跑。
球踢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云善那队得分。
兜明守球门，没让对面进一个球。
惹得对面的小孩们跳脚喊不公平。
“兜明哥比我们都大。”李爱美说，“他是大人了。”
“就是！”李爱平说，“我们找小孩玩，不要找那么大的人玩。”
兜明抱着球说，“那你们找人玩吧。”不是云善喊他，他也不想和这些小孩们一起踢球。
可是在云善心里，兜明就是他的小伙伴。虽然兜明的个头有些大。
“和嘟嘟玩。”云善不抛弃兜明，“我们一起玩。”
李爱平说，“那我们也找一个和兜明哥一样大的人守门。”
“这样就公平了。”
小孩们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算是公平的。
有个小孩说，“明天我把我大哥叫来。”
兜明说，“我明天不和你们玩。我要干活。”
云善看向兜明，“嘟嘟不玩啊？”
兜明点头。
云善对小伙伴们说，“再找一个来。”
“等我哥放学，喊他来。”李爱平道。
太阳落下去，约好了明天踢球，小孩们也都各自跑回家。
单杠和双杠已经被西觉刷成了红色。
坨坨跑过去，近距离地欣赏，“多好看的单杠和双杠呀！”
云善绕着双杠转了一圈。油漆的味道有些刺鼻，他走远了一点，赞成坨坨的话，“好看。”
西觉见他们不玩球了，提着油漆桶去刷球门。
云善跟过去和西觉说话。
油漆的味道不好闻，西觉哄着云善回家，“你去看看花旗有没有做好饭。”
“好。”云善一路把球往家踢，小白从院门口跑过来抢走了足球。
“小白。”云善追在小白后面跑进院子里。
两条腿到底是比不过四条腿。云善在院子里追了两圈都没追到小白。
他停下来，想等小白带着球跑过来。
小白也聪明，见云善停着不动，它也停了。
小丛说，“明天人要是不够，把小白拉去凑数。”
坨坨说，“可是我们跑不过狗。”
“买醋了——”竹屋传来人声。
云善往商店里跑，大声问，“打一瓶醋啊？”
“你给我打？”那人问。
云善认真点头。李爱波已经回家了，现在只有他们看商店。
外面的人不放心让他来，“你别把瓶子摔了。”
云善没理会他。他拿开醋缸上的木头盖子，把漏斗插到玻璃瓶上。
坨坨站在旁边看着云善拿竹舀子把醋倒进漏斗里。
外面的人身子探进来也看着云善打醋。
看着瓶子满了，云善把竹舀子里剩下的醋倒回醋缸里。
他把漏斗放好，小心地拿着玻璃瓶放到桌面上，抬起头道，“2毛。”
王家村的人把两毛钱放到桌子上，笑着夸道，“还真能干。会打醋。”
云善把2毛钱收进空抽屉里，在账本上端端正正地记下了这笔卖醋的账。
王家村瞧着他做事仔细，又夸了云善两句。
云善也会说一句客套话，扬起脸笑着喊一声，“再来啊。”这是和李久福学的。
那人笑笑，拿醋回家了。
云善跟着坨坨走出竹屋，才想起来西西让他看饭有没有做好。
他跑去厨房问花旗，“花花，饭好了吗？”
“快了。”花旗说，“再等几分钟。花卷蒸好就能吃饭。”
小白趴在棚子下，足球在它旁边。看到云善从竹屋出来，小白站起来把球往云善跟前踢。
“现在不玩。”云善说，“我要去找西西。”
西觉刷好了一个球门，拎着油漆桶去北边。
云善跑过去大声喊，“西西，饭快好了。”
西觉回他，“刷完球门我就回去。”
云善领着小白走过去。
西觉说，“你带小白去旁边玩。这儿油漆味道大。”
晚上李爱波和李爱诚来商量买布和霍然买店铺的事。
妖怪们家没有钱，不参与买布。买布的钱都得李爱波和段宝剑出。
李爱波他们跟着做了半年多生意，原本手里的1000块钱现在已经变成了5000块钱，半年就赚了4000多。赶上普通工人10年的工资了。
李爱波没有不满意的。他现在有三双皮鞋。买皮鞋已经不用攒钱了。
其实妖怪们比他挣得多。做衣服他们分钱多但是家里开销大，之前又一直投钱做生意，就没攒下钱来。
段宝剑先前出的本钱多，挣得也多。按照李爱波说的，他从去年到现在都挣了万把块钱。不过他的钱都是家里的钱。
“我们明天先x去买布。”李爱波说，“大哥和我星期天去市里跟人谈买店铺的事。”
“宝剑哥能拿的钱多。咱们现在有多少钱买多少布。”
小丛把要买的布料和李爱波说了。要什么样的布料，什么颜色。要是没有选定的颜色，小丛还给了两个备选方案。
怕李爱波记错，他在纸上写下来，让李爱波明天带去县里照着买。
第二天，西觉一起床就去割平菇。
李爱波家的平菇基本上已经不长了。这回他家要跟村里人一块种平菇。
李爱波把平菇搬上车，进屋找云善。
云善和坨坨两人站在大镜子前正在照镜子。
“西哥做的？”李爱波问。
“对啊。”坨坨把镜子转了一圈，镜子后面还有放东西的地方。上面已经被坨坨摆了梳子、雪花膏还有那盒桂花味的香膏。
李爱波觉得有意思，一边转着镜子一边问，“你们昨天去小军家，说了让他们今天和我一起走的事吗？”
坨坨哎呀一声，“忘了。”
他们到那光顾着鼓励小军，后来被村里人一夸，就把这事给忘了。
李爱波啧了一声，“不靠谱”三个还没说出口，就听云善说，“我去和小军说。”
他急吼吼地跑出屋子，“花花，花花。”
“怎么了？”花旗问。
“我们骑车去找小军。”云善把事情和花旗说了。
花旗推了自行车，带上云善，两人快速往外走。
“饭做好了，早点回来吃饭。”坨坨对坐在自行车上的花旗和云善说。
“好。”云善答应道。
花旗骑得快，十来分钟就到了王家村。
这会儿正是吃早饭的时间，村里只有两三个人走动。
瞧见花旗和云善过来，有人问，“咋一大早过来了？”
“来找小军爸妈说个事。”花旗骑车直接带云善去了王小军家。
花旗车子还没停，云善早坐在前杠上叫起来，“小军！小军！”
小军奶奶从屋里出来，“吃饭了吗？”
“还没。”云善从她身边跑进屋，“小军。”
“云善。”王小军说，“我爸妈今天带我去看病。”
“爱波今天去镇上。”云善说，“你们和他一起走呀。”
“村里人和我们说过了。”小军妈笑着站起来，“云善在我家吃饭？”
云善摇摇头，“坨坨叫我回家吃饭。”
桌上的碟子里还剩下一个煮鸡蛋。小军奶奶把那个鸡蛋塞到云善手里，“云善吃。”
花旗进来解释，“李爱波昨天让云善过来说。云善忘记了。”
“我们村里有人说爱波今天要去县里。我俩就寻思坐他车一块去。”小军爸说，“我们马上就吃完了。”
小军妈很不好意思，“还叫你们一大早跑了一趟。”
“足球场盖好了。”云善抓着鸡蛋，开心地告诉小军，“我们昨天踢球了。”
“这么快。”王小军有些惊讶，“你昨天来的时候还说在盖。今天早上就盖好了？”
“球门昨天下午到家了。”云善说，“已经刷过漆了。还要编网。”
“那我一会儿去你家看。”王小军说。
小军妈说，“你先把饭吃了。”
小军爸对花旗说，“在我家吃吧。锅里还有饭。”
“家里做好了。”花旗拍了下云善，“回家了。”
“你一会儿来我家玩。”云善和花旗一起往外走。
两人到家刚吃了几口饭，就听见王小军在院子里喊人。
云善拿着包子跑出去，带王小军去看足球场。
西觉跟出来叮嘱，“云善，油漆还没干透，别摸。”
云善没回话，西觉知道他肯定又空耳朵了。回话的时候都不一定听，不回话的时候肯定没听。
坨坨跑出来说，“我和他说。”
云善拿着馒头在前面跑，王小军在后面走得不紧不慢，“云善，你等等我。”
云善停下来，转身看他。
坨坨说，“小军现在不能跑，你也别跑。咱们和他一块走吧。”
云善这才想起来，小军生病了，不能跑了。他停在那，等坨坨和小军走近，跟着他俩并排往前走。
“汽水我昨天喝了。”王小军说，“谢谢你们。”
“我爸说，等秋天你家还要收毛线勾的东西。今年秋天我还能挣钱。”
“到时候我请你们喝汽水，吃糖。”
说到吃糖，王小军从兜里掏出2块糖，“给你们1人1块。”
云善欣然地接过糖装进兜里。
坨坨没要。他对糖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再说花旗只限制云善吃糖，没限制他们吃糖。
王小军问云善，“你们班有多少人？”
“43个。”云善道。
“买43瓶汽水要多少钱？”王小军问。
云善在心里算了个乘法，告诉他，“要17块2毛钱。”
“那么多啊。”王小军又问，“我得勾多少东西？”
一件毛线制品的手工费是5分钱。要挣17块2毛线，就是得勾354个毛线玩偶。
“354个。”云善把数字报给王小军。
王小军说，“那我从秋天开始攒钱，到春天的话，应该能攒到吧？”
云善不知道，他问坨坨。
坨坨说，“能攒到。”
王小军很高兴，“等我攒到钱，我也买汽水给你们喝。”
大红颜色的球门在草地上格外显眼。
云善果然要去摸球门，被坨坨抓住手，“油漆没干，不能摸。”
“哦。”云善问，“什么时候能摸？”
“等今天晚上吧。”坨坨说。
王小军扬起头看向比他高许多的红框架，“这就是足球球门？”
站在一旁的云善点头。
王小军看过了球门、单杠和双杠就被他妈妈催着去李爱波家。她不好意思让李爱波等他们。
云善和坨坨一直把小军他们送到后面路上，看着他们往东边走。
看到小军他们拐进李爱波家的巷子，云善才和坨坨回家吃饭。
小军妈妈说会寄信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坨坨说，“如果小军妈妈写信回来，我们就知道他们在医院的地址。”
“我们也可以写信给他们。”
云善点头，“我给小军写信。”
回到屋里，云善从口袋里掏出糖来问花旗，“小军给我的糖。我今天上午能多吃一块糖吗？
“可以。”花旗说。
云善高高兴兴地又把糖装回口袋里，“小军说要攒钱请我们班同学喝汽水。”
“那他得攒很久吧。”花旗已经吃完了饭，坐在桌边和云善聊天。
“要勾354个小草莓。”云善说，“很多。小军说从秋天就开始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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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78章
吃过早饭,云善照旧跟着小丛去书房学习。坨坨和兜明去学校里收毛线，顺便发工钱。
小孩们昨天回家和大人说了今天发钱的事，所以教室前面的空地上现在站着许多大人。
看到三轮车过来,小孩跑上前,围着车子问兜明，“兜明哥，小军今天去看病了吗？”
“去了。”兜明简短地回答。
坨坨在车里探出脑袋,“他们现在应该往县里去了。”
大人们也问了些关于小军的话，然后自觉地排好队,交货领工钱。
有人问,“咱们的活能干到啥时候？”上回坨坨他们说干到3月底,后来又说来了笔单子。他们现在不知道还能干到什么时候。
“等毛线用完，上半年就不勾毛线了。”坨坨说。
立马有人问，“那还剩多少毛线？”
坨坨想了想，“一人再发两捆吧。”
“秋天什么时候收毛线花？”又有人问。
秋天的时候,他们应该回云灵山了。以后这些事情应该都是李爱波来做。
坨坨说,“等到秋天,你们问李爱波。”
“不是你家收毛线吗？咋问爱波？”邹冬冬的爸爸问。
坨坨笑着说,“以后是李爱波来收毛线花。”
大家也没多想。李爱波经常跟来学校里收毛线花，小孩、大人们都常看见他。
坨坨喊班里的同学们，“足球场盖好了，星期六下午去我家踢球玩。”
“好啊。”邹冬冬立马应下。
其他小孩们也都高兴。
林华说,“我们今天中午就去你家玩。”
“饭不吃了？”林华妈瞪起眼睛，“你今天中午放学立马回家。”
“坨坨不是说了，找你们星期六下去玩？你们星期六下午使劲玩都没人管。今天中午必须放学就回家吃饭。”
林华没应声，林华妈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问,“耳朵聋了？”
“知道了。”林华不情不x愿地应下来。
林华妈也有苦水要吐，和旁边的家长说，“昨天中午他放学跑去小军家，一直到1点多才回来。”
“我和他爸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一路找到学校来，没找到人。满村子都找过了，还找他们班班主任，就是孩子他大娘，都不知道他去哪闯魂了。”
郝佳佳爸妈也说，“可不是，我家这个昨天中午也是快1点多才回来。一问才知道去小军家了。”
家长们互相倾诉，顺带着把小孩们骂了一遍。
邹冬冬偷偷对着坨坨吐舌头，拉着李爱聪跑去旁边玩。
坨坨和兜明收完毛线回家，刚拐下路，就瞧见自家院子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把他家院子包围起来了。
有王家村的人，也有李家村的人。
兜明见院子里都是人，没把车子骑回家，就放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坨坨疑惑地问，“不是就几家要种平菇吗？”
“我们都来瞧瞧。”李家旺说。
他冲着旁边大声喊，“让让，让坨坨和兜明进去。”
大家挤了挤，让出了一条道。坨坨先往里面钻。
兜明嫌太挤，往西边走。
到商店门口，他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进屋里。
坨坨一路挤进来。
到厨房那发现兜明已经坐在云善身边干活了。
“你不是在我后面吗？”坨坨惊愕地问。
“我没在你后面。”兜明说，“我从商店窗户口进来的。”
坨坨不满道，“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从窗户口爬进来比从人堆里挤进来要舒服得多。他刚刚还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
“你已经走了。”兜明理直气壮地说说。
坨坨暗搓搓地瞪了兜明一眼。这头老虎也不是好妖。他走了，就不能叫他？
云善拿着小钳子从玻璃瓶里夹菌种到菌包里。他干活仔细，也慢。
村里人都夸他能干。
云善被人家夸得多了，美滋滋的。有时候高兴了，还忍不住摇头晃脑两下。
兜明干活可就比他快得多。云善种一个菌包，兜明都种完三个了。
李爱波家只有李久福一个人忙，其他人都有事。
李爱波一直帮他们家卖平菇，从来没说过什么。冬天一大早天气冷也早早过来割平菇，装车运往县城里。
妖怪们就打算把李爱波家种菌包，正好也教教村民们怎么种。
要种菌包的那六家人都坐在院子里干活。
也有没种菌包的村里人主动帮忙的。
李大志家刚还完债，暂时没钱，他家没跟着种平菇。
不过之前他就跟着妖怪们一起种过菌包，现在也跟着一起给李久福家帮忙。
院子周围的人群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散了。
花旗刷了锅，开始做午饭。
李久福说他家房子今天来了燕子做窝。
云善先前总问小燕子什么时候回来，李久福就带他回家看小燕子。
李久福家的院子里还摆着十台缝纫机，干活的人也都回家做饭了。
秀枝在厨房里炒菜，赵秀英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绣品牌标，两人正好一块说话。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天。
李久福指着屋檐下一处搭了一半的燕子窝给云善看，“你在这等等，一会儿燕子就要衔泥过来了。”
“好。”云善仰脸认真望着屋檐下的半边泥窝，等着小燕子过来。
坨坨和小丛去厨房门口找秀枝说话。
十个工人最近都是赵秀英在管。
她每天做的事多，发料子，检查成衣，剪线头，叠衣服。
“做得都好，就是有人手快，有人手慢。”赵秀英闲聊道，“最快的和最慢的差半身衣服。”
李久福看云善一直站在那仰着脸。他给云善递了个板凳，“云善，坐着看。”
云善扭脸冲着李久福笑了下，接过板凳坐下，又继续仰脸盯着鸟窝。
小丛看到天空冒出个黑点。那个黑点快速往他们这边来。“云善，燕子来了。”
云善的脑袋四处转了转，就见一只燕子飞到了屋檐下，往半个泥窝里放东西。
坨坨和小丛都跑过去看。
“小燕子在盖房子。”云善高兴地说。
“盖完房子就要下蛋了。”坨坨说，“他们要孵更小的小燕子。”
“小燕子的房子里面有什么？”云善问。
“什么也没有。”坨坨知道。他掏过很多鸟窝。
齐秀才现在中午放学都跟李爱聪、李爱和一起来李家村吃饭。
瞧见云善他们在这，他很开心，“云善，我听李爱和说你家足球场盖好了。”
“咱们去踢球吧。”
“我现在要回家吃饭了。”云善说，“下午再踢。”
“可是我下午得上学。”齐秀才说，“晚上我不来李家村了，我得回家。”
秀枝端菜走出厨房，对齐秀才说，“吃饭了。”
“等星期六，你再找云善他们玩。”
齐秀才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话也多了些，“姐，二哥呢？”
“你二哥今天去县里了。”赵秀英说，“今天中午就咱们四个一块吃饭。”
李爱波家吃饭，坨坨和小丛带云善回家。
今天家里做饭晚，花旗还在厨房里炒菜。西觉坐在院子里编网。
云善跑过去给西觉讲他刚刚看到小燕子盖房子的事，又抓着白棉线编出的网问，“给球门编的啊？”
“嗯。”西觉说，“今天下午就能装上去。”
云善小嘴一咧，说起好听话，“西西你好厉害呀。”
“坨坨说星期六叫我们班同学一起来踢球。”
云善班里一共43个小同学，再加上李家村的，至少也能凑出4个足球队了。
西觉说，“能组4个队。”
云善算了算，这回人一下子很多了，“4个队啊。”
“我们一起挨着玩。”
他趴在西觉后背黏糊糊地和西觉说话。西觉手在前面干活也不妨碍。
坨坨在想着和班里同学的聚会。
无奈家里现在没钱。只能等冯英石和赵大伟送货款来，他们才有钱多买肉。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周六。
经过上次云善说了赊账的事，妖怪们现在格外注意。没钱也不会再赊账买东西。
“吃饭了。”花旗在厨房喊。
坨坨和兜明跑去端菜。
西觉背起云善，把刚开始编的网放到乒乓球桌上。
云善手搂着西觉胳膊，腿也夹在西觉腰上，跟着小胖猴似的扒着西觉。
西觉又背他进屋洗手。
坨坨和兜明在他们身后把菜端进屋里。
坨坨跑到门边看日历，明天是二月十三，“云善，明天逢集。”
“去赶集！”云善洗着手大声回。他都好几个集没赶了，想赶集了。
他还有自己的打算，“我去卖铅笔。”
卖了好几天铅笔了，云善还一根没卖出去。先前妖怪们带他去集上卖东西，他都记得。他也要去集市上卖铅笔。
“去集市上应该能卖出去一些。”坨坨往外走，他还要去端菜。
云善跟着他，“什么时候去卖玫瑰花？”
“咱们明天去赶集，后天去卖花。”坨坨说。
下午，西觉带着云善把编好的网装到球门上。
这下任由云善怎么踢，球都不会再跑出球门。捡球方便许多，不用跑很远。
足球场现在是彻底盖好了，云善兴奋地去村里找小伙伴们踢球。
李爱平没在家。云善在村里喊了好一会儿，有人告诉他李爱平他们在李爱喜家那边玩。
云善和西觉一起找过去，“爱平。”
“爱平。”
李爱平从草垛后面转过来，小声叫，“云善。”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玩呢。”
“玩什么？”云善跑过去问。
草垛后面是李爱喜家荒废的猪圈。村里好多小孩都在。
李爱平拉着云善到猪圈边，指着角落里的一团说，“那边有马蜂。”
有个马蜂窝挂在猪圈里面。
李爱美递过来一个小棍，“云善，你敢不敢捅马蜂窝？”
“有蜂蜜吃？”云善接过棍子问。
李爱玲说，“马蜂窝里没有蜂蜜。密封窝里才有蜂蜜。”
云善以前被蜜蜂狠狠蛰过一回。马蜂比蜜蜂还厉害，西觉不让他捅马蜂窝。
“马蜂窝掉了，马蜂会跑出来蛰人。”
“它们要蛰我们，我们就跑。”李爱平从云善手里拿走小棍子，“你不敢捅，我来捅。”
小棍子短，人在猪圈外面够不着马蜂窝。李爱平就爬到猪圈里面。
西觉又提醒，“马蜂会蜇人。”
李爱平，“我不怕！”
西觉见劝不动，就没管李爱平。
小孩们都盯着马蜂窝和李爱平，西觉把云善往后拉了拉。
看到李爱平捅掉马蜂窝，西觉喊，“跑。”
一圈小孩吱哇叫着，掉头就跑。
后面响起“嗡嗡嗡”的动静。
西觉直接拎起云善跑。
李家声靠在墙边和人说话，瞧见西觉跑过来，他惊道，“咋了？”
大人们更沉稳，一般没x事不会跑动，更何况是拎着个小孩跑。
“李爱平捅马蜂窝了。”云善老实地说。
这儿离李爱喜家的猪圈已经有些距离了，西觉带着云善停下来。
后面也有小孩追过来，一起停下。
李家声骂道，“你们这些小孩闲着没事......”
“啊——救命啊——”
李爱平尖锐的哭叫声突然传来。
村里人听到了都往前面跑。被马蜂蛰到可不是好玩的事。
“云善你先回家。”西觉叮嘱完，也跑过去，远远看见李爱平身边追着一群马蜂。
西觉边跑边脱掉衣服，用衣服扇开马蜂。他把李爱平往前推，“快跑。”
李爱平鬼哭狼叫地往前跑。
村里人纷纷脱掉衣服边甩马蜂边跑。
云善瞧见西觉被马蜂包围，他看看路边，捡了根小棍冲过去帮忙打马蜂。
马蜂在天上飞，他挥着根小棍也没用，根本打不着。
西觉忙着打马蜂，没注意到云善冲过来了。
看到云善，他立马把衣服罩到云善头上，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抱起来就往外面跑。
云善闷在衣服里叫，“西西？”
“你有没有被马蜂蛰？”西觉抱着他一路跑回家。
“没有。”云善说。
坨坨和小丛在院子里勾毛线，看到西觉脸上肿了，两妖很是惊讶。
坨坨十分好奇，“西觉你，你怎么啦？”
西觉没回话，把云善放下来，掀开衣服查看。
云善重见天日，右手HIA抓着小棍子，左手摸摸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西觉，“我脸怎么疼啊？”
坨坨倒吸一口气，“你被蜜蜂蛰了？！”
云善的脸边有一个包，周边还有些红。
西觉说，“是马蜂蛰的。”
小丛进屋拿了肥皂，沾了些水，跑出来用手指头摸了些肥皂水涂在云善的伤口处。
这会儿云善大概是感觉到疼了，站在院子里张着嘴嚎。
花旗和兜明在南边打夯，听到云善的哭声赶紧冲回来。
“哭什么？”花旗碰碰云善的脸。
云善一扭脸，眼泪吧嗒地带着哭腔，“疼！”
花旗仔细看，瞧见他脸上鼓起一个包。
西觉说，“云善被马蜂蛰了一下。”
花旗脸色阴沉，口气有些冲，“好好的怎么让云善被马蜂蛰了？”
马蜂蜇人比蜜蜂蛰人厉害得多。
他抱着云善，云善就在他怀里哭。
花旗满脸心疼地看着云善的脸蛋上慢慢肿起来一个大包。
西觉也很自责。他应该管管李爱平，别让他捅马蜂窝。或者直接带云善离开。
他也没想到李爱平能跑那么慢，会被马蜂追上。
云善哭得一脑门汗才停下来，脸上已经鼓起很大一个包了。
花旗给他喂了点水。
云善眼睫上挂着眼泪，窝在花旗怀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告诉花旗，“李爱平捅马蜂窝。”
“他捅马蜂窝你不知道跑？”花旗语气温和地问。
“我跑了。”云善摸摸脸，哭过后语气软软的，“李爱平被马蜂追，西西去救他。我去救西西。”
花旗说，“西觉被马蜂多蛰两下又没什么事。”
“你看你脸都肿了。”说到这个，花旗语气里都是心疼。
西觉蹲在旁边，握着云善的小手。云善瞧见他眼下面也肿了一块，他反驳花旗道，“西西脸也肿了。”
“我被蛰没事。”西觉心疼他，“下回你看见了别来救我。我自己能跑。云善要保护好自己。”
云善摇摇头，“我要去救你啊。”
他看着西觉脸上的红肿说，“西西被蛰了会肿的。”和他一样都会肿，都会疼，不是没事。
“我救你，我们俩一起跑。”
他现在不哭了，又开始笑。
西觉捏捏他的小手，心里又高兴又心疼。
花旗一般不对云善说刺挠的话，这回没忍住，“西觉用你救？”
“用我救。”云善没听出花旗讽刺的意思，认真地回答。他手里还拎着小棍子挥了两下，“我把马蜂打跑。”
看他这样认真，花旗也再说什么。就是心疼。傻崽子，用棍子能打什么马蜂。
小丛说，“你别打马蜂。看到了就跑。跑不掉就脱衣服把露出来的地上蒙上。别让马蜂蛰到你。”
坨坨对云善说，“你的脸现在更胖了。一边大一边小。”
云善自己跑屋里照镜子。本来他脸蛋上就有肉嘟嘟的。
现在右边脸上肿起来，右边脸显得大了些。还真是一边大一边小，不对称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去镜子后面拿了雪花膏，爱惜地给自己右边肿了的脸上抹了一遍。
他边抹边咧嘴。脸上现在摸着疼。
没过一会儿，爱平奶奶拎着一篮子鸡蛋来了。专门来看西觉和云善。
看到这两人脸上都肿了一块，爱平奶奶对西觉道谢，又摸摸云善，最后把李爱平骂了一通。
坨坨问，“李爱平现在怎么样？”
李爱平奶奶还在生气，“那个小活作，脸都给蛰肿了。”
“天天正事不干，调皮捣蛋在村里排得上号。”
“不是你们救他，今天他就能被马蜂蛰死了。马蜂那东西是好玩的？”
“他爸已经去镇上买药了。一会儿给你们送些过来。”
“什么药？”小丛问。
“买管马蜂蛰的药。”爱平奶奶说。
从李爱平奶奶口中得知，去救李爱平的那几个村里人都被马蜂蛰了。还好人多，大家跑得又快，都没蛰几口。
只有李爱平一共被蛰了11下，现在整个脸都肿了。听说是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被马蜂追上的。
李爱美和李爱玲跑来看云善。
看到云善脸肿了些，李爱美告诉他，“李爱平脸肿得可厉害了。跟猪头似的。”
“他妈妈说要把他赶到猪圈里当猪养。”
李爱玲，“他肿得都快没眼睛了。”
云善想象不出来李爱平现在什么样。他决定去看看李爱平。
兜明、坨坨和小丛跟他一块去。
路上看到李家声，脑门上肿了两大块。
“云善没事吧？”李家声问。
“没事。”云善说，“我脸肿了。”
“下回可不能往马蜂群里冲了。”李家声说，“你得跑远点。”
云善点头。
到李爱平家，见到人了，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才知道李爱美说的一点都不假。
李爱平整张脸肿起来，看着头都大了一圈，还泛着红，还真像猪头。
他的眼睛被周围肿起来的肉挤成了一条缝。两片嘴唇也都肿了起来，一直张着嘴巴。
看到云善来，李爱平张嘴说话，“云善，我要被蛰死了。”
“马蜂好毒啊。”
“你干嘛一直张着嘴？”坨坨忍不住笑，“你的嘴都肿了，闭起来是不是疼？”
李爱平指指自己的脸，“我鼻孔被堵死了。我要张嘴喘气。”
李爱平连鼻子两边都肿起来了。
云善吃了教训，对李爱平讲，“下回不要捅马蜂窝了。”
李爱平点点头，眯缝眼瞧着云善，“你的脸是不是肿了？”
“嗯。”云善说，“不好看了。”他这会儿半边脸肿得跟桃子似的。
李爱平妈妈噗嗤笑出来，“云善下回别和李爱平玩。他干不出来什么好事。”
云善没回答李爱平妈妈的话，问李爱平，“去踢球吗？”
李爱平站起来说，“去。”
“你去什么？”李爱平妈妈拉住他，“被蛰成这样你还想着玩？”
“等你爸买药回来，你先吃药。”
村里里有点事传得就很快。
赵秀英他们知道云善脸被蛰肿了，都过来看云善。
看到云善脸上只肿了一块，赵秀英说，“明天脸还得肿得更大。”
“我吃药了。”云善说，“消炎的。”
李爱平爸爸刚刚才送了消炎药过来。
“吃药应该就不会那么肿了。”秀枝说。
云善回家告诉西觉，“李爱平肿成大猪头了。”
西觉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脸还疼不疼？”
“有点疼。”云善诚实回答。
李爱波晚上没回来，坨坨和云善去他家问。
赵秀英说，“估计明天才回来。”
“要买不少布，估计仔细挑布花时间了。”
出了门，云善把手电筒往燕子窝里照。
里面有两只燕子在睡觉。被灯光一照，它们睁开眼叫起来。
坨坨把云善手里的手电筒往下压，“人家睡觉呢。”
“你照着小燕子眼睛，小燕子睡不着了。”
“哦。”云善又仰头看。
那两只燕子停止骚动，在窝里一动不动。
看够了燕子，云善跟着坨坨回家睡觉。
他翻个身，肿的那边脸落在枕头上有些疼，云善立马把脸转过去。
花旗一直看着他。看他的脸也没比下午消肿多少。
消炎药还有两片。
花旗又给云善吃了一片。
云善爬起来，拿过窗台上的红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这镜子原本放在外面。自从有了大镜子，小镜子就被x坨坨拿进卧室放在窗台上了。
“脸明天还肿吗？”
“不知道。”西觉盘腿坐在那看着云善，没有像往常一样到炕上就躺下。
坨坨躺着，看向云善，“睡觉吧。说不定明天起来脸就不肿了。”
云善觉得有可能。他把镜子放到窗台上，老实地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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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79章
“嗷。”
毛巾擦在肿起的脸庞上,云善龇牙咧嘴地“嗷嗷”叫了两声。
西觉站在旁边心疼地轻声说，“你轻点擦。”
“脸肿了。”
“嗯。”云善把毛巾按进盆里搓了两下，提出来拧干后挂到架子上。
他跑去镜子面前,贴到镜子看自己的脸。
云善轻轻地摸摸自己肿起的半张脸。右边脸还是比左边脸大。
花旗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仔细观察，“没消肿。”
“没有肿得更大。”小丛说。
因为脸肿，云善擦雪花膏的时候是把那半张脸单独擦的。
花旗倒了水,让云善把最后一片消炎药吃了。
脸除了肿起来，倒也不疼,一点都不妨碍云善的日常生活。
他吃完了药,照旧在院子里练功夫。
兜明在外面转了一圈,带回了一枝刚开的桃花。
云善可喜欢了，和小丛、坨坨一起选了个不大不小的玻璃瓶。把桃花插在玻璃瓶中，放到堂屋的茶几上面。
粉红色的花朵娇艳地落在枝头，边上带着一两片刚冒出头的绿叶,带着春天独有的粉绿。
云善蹲在茶几前,欢喜地转着玻璃瓶欣赏这一枝桃花。
坨坨端了饭来,“云善,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去赶集。”
“嗯。”云善嘴上好好地答应着，还蹲在茶几边摸花。
他只是轻轻地摸一摸那粉红色的花。
妖怪们都坐在饭桌边了，云善还在茶几那边看花。
“现在吃不吃饭？”花旗开口问。
“吃。”云善这才站起来，走到桌边。
今天的饭菜简单得很,就是咸菜、馒头和白粥。
比起以往的早饭，今天的饭菜显得很清淡。是坨坨特意做的清淡早饭。
云善的脸肿着，还是吃些清淡的比较好。
李爱聪早上上学专门过来瞧云善，“你的脸也没有肿得很大。”
“嗯。”云善说，“我吃药了。”
“李爱平还是个猪头。”李爱聪说。
“他没吃药吗？”云善问。药是李爱平爸爸从镇上买的,李爱平应该吃药了。
李爱聪说，“我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还是猪头。”
李爱聪说了几句话就挎着书袋跑去上学了。
妖怪们收拾好家里，挎上篮子去赶集。
云善要卖铅笔，昨天晚上就数好了100根装在篮子里，准备带去集上卖。
快到村口时，他们遇到了跟着家里人一起去赶集的李爱平。
坨坨小声对云善说，“李爱平真的还是个猪头。”
他看李爱平的脸和昨天也差不多大。
李爱平还是像昨天一样张着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云善，坨坨。”
爱平妈今天才看到西觉脸上肿起的地方，就在眼下。她关心地问，“西觉没事吧？”
“没事。”西觉摇摇头。
爱平妈妈向西觉道了几声谢，又把李爱平骂了一顿。
李爱平根本不愿意听，拉着云善一直往前跑，不听他妈讲话。
村里路过的小孩们笑嘻嘻地给李爱平起绰号，“大猪头。”
李爱平气愤地大喊，“你才大猪头！”
喊完了又摸着自己的脸，疼得嘶嘶叫。他脸肿了，表情动作稍微大一点脸就疼。
“云善，他们都太坏了。昨天就给我编外号，叫我大猪头。”李爱平难过地问，“我真的像猪头吗？”
云善诚实地点头，“像。”
李爱平很是泄气，“我不想顶着大猪头。”
“我不想当大猪头。”
云善说，“等脸不肿就不是大猪头了。”
“那还要多少天？”李爱平问。
云善也不知道。
到集市上，云善提着篮子先跟妖怪们赶集。
明天就是清明，今天集上的黄纸特别好卖。卖黄纸的摊子周边围了一大圈人。
云善挎着篮子站在人群后面，大声问，“买不买铅笔？”
有人听到声音往后瞧，瞧见是个挎着篮子的小孩，笑一笑，又继续转过去买黄纸。
这边人多，西觉担心有人碰到云善，把他抱了起来。
云善挎着篮子继续大声地询问经过的人要不要买铅笔。
他们逛了半条街，云善终于卖出去了3根铅笔，收到了1毛5分钱。
1毛5是小钱，云善放心把钱收在脖子下挂着的钱袋里。
街上热闹，他转着脑袋四处看。没注意到旁边悄无声息地伸过来一只手，快速地往篮子里一抓，又迅速收回去。
那人刚把铅笔揣进了衣服里，一抬头就瞧见西觉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抓了现行，小偷也没有一丝尴尬，裹紧了衣服，挤开人准备跑。
街上的人很多，小偷只要稍微往前挤挤就很难被抓到。
他刚拨开身边站着的一位妇女，衣领就被拽住了。
转头看去，就见刚刚那个抱小孩的人沉着脸，“把铅笔还回来。”
这小偷约莫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张嘴就是滚刀肉，“我自己买的铅笔。怎么是你的？”
云善压根就不知道铅笔被偷了。他坐在西觉胳膊上，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搂着西觉的脖子，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西觉不和他废话，把云善交给花旗。他拽着小偷的衣服，伸手就往他怀里掏。
那小偷挣扎间，两根红色的铅笔落到了地上。
西觉干脆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把铅笔全都掏出来了。还掏出了其他一些东西，估计都是在集市上偷的。
周围的人站住了脚看热闹。看到西觉掏了很多出来，有人不屑地说，“咋啥都偷？几根铅笔也偷。”
“要不要脸了？”
小偷见这人是硬茬子，也不敢嚷嚷，穿上衣服，就想跑。他刚刚路过时，见是个小孩拎着篮子，又在这么多人的集市上，他就顺手摸了几根铅笔来。
可他没跑掉，有几个热心的男青年按住了他，要把他扭送去派出所。
西觉把铅笔放到云善拎着的篮子里。
云善到篮子里清一色的红铅笔，抬头看向西觉，“这是谁的铅笔呀？”
“是我们的呀。”坨坨说，“刚刚那个人是小偷，偷我们的铅笔。”
“云善，你把铅笔看好了。”
“好。”云善把铅笔又点了一遍，确定是80根，一根没少。
吃了一回亏，他把铅笔看得很牢，把小篮子抱在怀里。
不过他也就注意了一会儿，又被热闹的集市吸引了注意力，东张西望起来。
有老头蹲在路边，篮子装着黄色的麦芽糖。
云善知道这是糖，依依不舍地一直回头望。
西觉看到云善肿着的半边脸，想哄他高兴，花了2毛钱让老头给他敲了些麦芽糖。
等西觉把麦芽糖碎块托在手心里送给云善，云善脸上早就乐开了花，“今天多吃几块糖啊？”
花旗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意思。云善今天不是只吃一块，他还想多吃几块。
花旗没有纵容他，“就能多吃一块。”
西觉给捡了块大的麦芽糖喂到云善嘴边。
云善知道西觉给他吃大块的糖，含着糖，高兴地对着西觉笑。
剩下的糖被坨坨、小丛和兜明三只小妖怪分了。以前在古代的时候，他们去人类集市赶集吃的最多的糖就是麦芽糖。
把集市从东逛到西，又从西逛回来。云善一共卖出去7根铅笔，收回了3毛5分钱。
云善还要卖铅笔。他自己找了个摊位，放下篮子，大声叫卖起来，“卖铅笔~五分钱一根~”
他跟着妖怪在集市上卖过很多回东西，知道怎么卖东西。先找摊位，再叫卖。
他也知道兜明嗓门大，拉拉兜明的手说，“嘟嘟帮我喊。”
回回来卖东西，都是兜明叫卖。
云善对卖东西的过程清楚得很，一步也没落下。
他站在篮子边，看着街上经过的行人，时不时地喊一句，“卖铅笔~”
坨坨也跟着叫卖，“卖铅笔，5分钱一根。”
大概到了10点多，一共卖出去13根铅笔。
虽然拎来的大部分铅笔又原封不动地拎了回去，但云善还是很高兴。今天他卖出了13根铅笔呢！
回家后，坨坨惊讶地发现云善还记账。
云善在作业本上工工整整地写，“赶集卖铅笔，13根，收5毛5分钱。”字迹和平时写作业一样板板正正。
坨坨对着云善的作业本瞅了好长时间，没想到云善竟然也x会记账。还记得这么详细。
“书上没教记账。”坨坨好奇地问，“你在哪学的？”
“商店啊。”云善说，“卖东西要记账。”
坨坨把云善上下打量一遍，脑子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云善对待学习和工作的态度像极了小丛，一丝不苟的。
他跑出门，把这个发现告诉兜明。
小丛教云善学习的时候，兜明和坨坨两人扒在窗户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头缩回去。
“像小丛很正常。”兜明压低了声音说，“云善一直都是跟着小丛学习。”
“以前他学习的时候也像小丛。”
“都重新来一遍了，还是会像。”坨坨觉得很神奇。
“电视上不是说，谁养得像谁吗？”兜明道。
“他有时候还像花旗。”说这话时兜明声音非常小。
坨坨和他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想起云善不高兴撩着眼皮子说话的样子，就跟花旗一模一样。
“云善的脾气比花旗好多了。”坨坨也很小声地说，“云善不爱生气，可不像某些妖。”
云善整天乐乐呵呵，鲜少有生气的时候。但是一生气起来，就像花旗。
李爱波快晌午的时候才到家。除了他自己的牛车上拖了些布，还从县里雇了辆拖拉机又拉了一车布回来。
之前的货发走，又有新货收进来，妖怪们堂屋里始终都是满的。
李爱波直接把布拉回自己家里放置。
来叫小丛去看布，见到云善肿着半边脸。李爱波震惊地问，“云善，你挨谁打了？”
“脸都被打肿了？”
就照西觉他们护云善的样子，云善去哪里都跟着人。李爱波觉得云善被别人打的可能性不大。
最有可能还是被家里人打的。
他脑子里快速过着西觉他们和云善的相处，觉得谁也干不出打云善的事。他又想，那还是被外人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你瞎说什么？！”坨坨大声道，“我们怎么会打云善。”
“云善的脸是被马蜂蛰的。你去看李爱平的脸，肿得更厉害。”
被马蜂蛰了脸，不用问，李爱波敢肯定是小孩们去捅马蜂窝了。
他嘿了一声，在云善脑门上轻轻弹了下，“谁叫你们皮。”
小丛他们带着云善去李爱波家看布。
李久福正在院子给黄纸上盖铜钱。
几张黄纸放在地上，用锤子往黄纸上敲一下钱凿，就能印出铜钱印子。
敲完的几张黄纸三折起来，整齐地放在旁边。
云善蹲过去看李久福敲铜钱。一张黄纸上整齐排列着许多铜钱印子。
小丛进屋看布料。摸摸布的料子，看布的颜色，他的脑子里已经有衣服的模样了。今天下去就把模板做出来。
“纺织厂给便宜了吗？”坨坨问。
“就便宜了一点。一尺布便宜3分钱。”李爱波说，“那边厂里的人不好说话。”
“宝剑哥说再等等，纺织厂才刚开始改革。”
李久福敲完铜钱，放下钱凿。把叠好的黄纸用麻绳扎起来。
云善想去拿钱凿。实心的铁钱凿很有分量，他得两只手拿。
李久福整理好黄纸，问云善，“你们家明天也烧纸吧？”
云善点点头，“给师父烧。”
“你师父？”李久福眨眨眼，“你师父人不在了？”
云善点头。
李久福说，“钱凿拿去用。”
“叫兜明拿着，你别拿。这个重，别把脚砸了。”
一对燕子从外面飞回来，在屋檐下扑棱。
云善双手拿着钱凿跑去看燕子。小燕子们又在盖新房了。
李久福操心地跟在后面，“云善，钱凿给我。”
“一会儿你们回家的时候让兜明拿着。”
云善忙着看小燕子，李久福拿钱凿，他就撒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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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0章
小丛在乒乓球桌那边忙着在木板上量尺寸画线,坨坨和云善蹲在院子里往黄纸上砸铜钱印。
按照人类的习俗，一年至少也得帮灵隐烧三次纸。
尽管灵隐的名字在云善的生活中出现的不频繁，但是每到烧纸的节日,妖怪们都会和他说一说灵隐。
在每只妖怪的口中,灵隐都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灵隐原先爱捉弄山里的小妖怪。”坨坨是这样的说的，“在我还是一只小人参的时候。”
“坨坨现在不是人参？”云善拿着锤子往钱凿上锤了一下，在黄纸上留下深刻的铜钱印记。
“是。我说的是我没成精之前,还是一棵没有化形的小人参的时候。”坨坨小声说，“我还见过他捉弄花旗。”
云善停下来歪头看向坨坨,“花花？”
坨坨往四周扫了一眼,花旗、兜明、西觉都去南边干活去了,不在院子里，他因此胆子大了些，“对。”
“为什么要捉弄花花？”云善不理解地问。在他眼里，花旗是很好的妖怪。为什么师傅要捉弄花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捉弄花旗。”坨坨这次没有压低声音,惹得干活的小丛往他这边看。
“花旗脾气总是不好。每回被灵隐捉弄了,都要和灵隐打架。但是每次都输。”
云善又砸了一个铜钱印,有些不相信地抬头,“花花很厉害的。”大家都听花花的。
坨坨摆摆手，“花旗根本打不过灵隐。灵隐修为很高强。”
“我听重山说，灵隐是很有天赋的修行者。”
“花旗一开始不是云灵山里的妖，他是被灵隐的师父轩冥掌门从外面收回来的。他一直想下山,因为打不过每一任掌门，才一直留在山里修行。”
“为什么一定要把花花留在山里？”云善和所有的小孩子一样，对家里大人的故事很感兴趣。
“花旗一开始的戾气很重。”小丛说，“他是因为差点害了人类性命正好被轩冥掌门遇见，就带回山里了。”
“他一直戾气重,灵隐想让他在山里好好修行。”
坨坨点头，“花旗一开始在山里很凶残。他会欺负山里的妖怪。”
“兜明、小丛都被他欺负过。”
“是吧，小丛？”
小丛抿抿嘴，没有说话。
花旗总是嘴上不饶妖，说话刻薄又难听，以前总嘲讽兜明笨，奚落他胆子小。
他们俩都尽量躲着花旗。不只是他俩，山里的妖怪们都躲着花旗。
灵隐因为和花旗说这些，两人打过很多次架。
不过这都是200多年前的事。遇到云善以后，花旗已经收敛了许多。现在都不怎么说兜明笨，也不说他胆小了。
“花花不欺负山里的小妖怪。”云善说，“我没见过呀。”
“你怎么没看过？”坨坨立马不同意，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花旗还总欺负我呢！”
“你都忘了？！”
云善低着头连续砸了三个铜钱印没吭声。坨坨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坨坨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回花旗冲他瞪眼，冷言冷语，怪声怪气。
“上回你还帮我说话的，你忘了？”坨坨看向云善。
“没忘。”云善慢吞吞地说。
“那你还说他不欺负小妖怪。”坨坨说，“你得帮我。咱俩是一头的。”
“嗯。”云善点头，“我和你一头。”
坨坨这下满意了，拿起地上已经被云善盖满整齐铜钱印的黄纸，折了三叠放在一边，继续说着灵隐的故事。
给黄纸都盖上铜钱印，叠好后。坨坨也用麻绳把黄纸捆起来，留着明天烧。
忙完这事，他打算带云善去外面找桃花树。
坨坨刚灌了水准备带出去喝，肿着脸的李爱平跑来了。“坨坨，云善。”
他身上沾着土，像是刚在地上滚过。
原来是村里的小孩也是闲得没事干，李爱平昨天脸肿，他们就管李爱平叫大猪头。
李爱平听得多了，心里不高兴，刚跟别人打了一架。
想到坨坨和云善不叫他猪头，他就跑来找云善他们玩。
“我都和他们说了别那么叫我，他们还叫。他们真是太讨厌了。”
李爱平依旧气愤。
云善看着李爱平还肿着的脸问，“中午吃药了吗？”李爱平的脸并没有比上午看见的时候好多少。
“吃了。”李爱平道。
“他们那样叫你太难听了。”坨坨知道那些小孩会给人家起外号。叫李爱平大猪头有点像骂人。
“我们要出去找桃花看，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坨坨热情地邀请他。
“看桃花？”李爱平说，“我知道哪里有桃花。”
“二爷家后面就有一棵桃花树。”
“不过我现在不想去村里。不止那些小孩说我，大人也笑话我。”
“你们要是想看桃花，我知道哪里有。我家地头小沟x边就有一棵小桃树，每年还结小桃子。”
“走，我带你们去。”
小丛跟他们一块走了。
李爱平领着他们经过西边的小桥。
小桥边的柳树上长出了嫩叶，新抽的枝条是嫩黄色的。隔着远看，垂柳像是长了一头绿头发。
云善跑去扯柳条。拽着柳条下面，使劲往后拽。
小丛担心他滚到沟里，喊他到岸上往后拽，别背着河往后拽。
云善扯着枝条，就是想弄一根下来。
可柳条带着韧性，从下不好拽。他一拽，一整根大枝条都跟着弯腰。
坨坨爬到树上劈了4根柳条，大家一人分了一根拿在手里。
云善把那根小柳条甩来甩去，一会儿又从上面拽下两片叶子。
还没走到李爱平家的地里，柳条上的叶子就被他薅光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嫩黄色细条。
王强妈来买糖，到了商店窗口喊了几句没见人来。她又绕去前院，只见屋门都敞着，喊了又没人出来。
王家村和李家村的人都知道商店是李爱波家开的，于是就去李爱波家找人。
赵大伟今天下午找来，正在和李爱波说开商店的事。
李爱波也忙。他们准备4月12号去北方，起码也得去个五六天。
赵大伟现在手里头有钱，想着早点把商店开起来。
“爱波。”王强妈走过来问，“商店咋没人呢？西觉他们也没在家。”
“他们没在家？”李爱波想了想说，“可能在南边干活。最近他们在忙着修操场。”
“婶子，你买啥，我去给你拿。”
王强妈是亲戚，她过来，赵秀英就拉着她说话。
李爱慧也在这，“妈，下回买啥和我说，我回家正好带回去。”
“刚想起来，也想出来溜达，我就自己来了。”王强妈趁势在赵秀英和村里人跟前夸了李爱慧几句。
李爱慧能来李家村做缝纫的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羡慕。要不是李爱慧家和西觉家关系好，这活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李爱波和赵大伟一起去拿盐。
西觉家里真的一个人没有，门也没锁，竹屋和砖房都敞着门。
赵大伟走进商店里，瞧着里面又比之前看到的多了些东西，“东西现在越来越多了。”
屋里的两个架子上都摆满了，地上还放着酒和汽水。
“生意还行。”李爱波笑着说，“咱们这边就我家一家商店，大家都来。”
商店里每天多多少少都能卖出去些东西，能挣到一些钱。
李爱波算过，一天最少也能挣5毛钱，多的时候一天能挣1块多一点。要是算下来，一个月也能整个二十块钱左右。这对李爱波一家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明天清明，你上午烧完纸，下午来。后天咱们去县里买东西。”李爱波点点桌上的账本，“你想买什么先记下来。”
“明天咱们直接就去买。”
赵大伟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在货架前记下自己想买的东西。
李爱波坐在窗口边和他说话。
外面有小孩的声音传来，李爱波探出身子，瞧见云善他们几个从西边过来，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柳条，“去哪玩了？”
“爱波~”云善拿着新拽的柳条跑到窗口，踩上小桌子，欢喜地问，“卖东西啊？”
“嗯。”李爱波点头，想到云善的铅笔，他开玩笑道，“你卖不卖铅笔？大伟哥要买铅笔。”
云善一口答道，“卖！”
“要多少根？”
李爱平也走过来了，李爱波一瞧，还真肿得像猪头。他笑着说，“李爱平，你咋变成猪头了？被马蜂蛰的？”这是明知故问。
李爱平气得把柳条往竹屋墙上抽，“你才像猪头！”
“别说爱平了。”坨坨挤到小桌子上，和云善一起扒着窗口，“你这样说李爱平不高兴。”
李爱波见李爱平真的生气了，不逗他了，转身问赵大伟，“大伟哥，你要多少根铅笔？”
“要500根吧。”赵大伟笑道，“开店的时候我也学你买五送一。”李爱波和他说过这个方法很好，当天很多人来买铅笔。
“铅笔多少钱一根？”
“五分钱。”云善开心地说。一下子能卖出去500根铅笔了呢。
赵大伟愣了一下，“批发还是5分钱？”
500根铅笔，每根5分钱，很好算，一共是25块钱。云善很快在脑子里算出来了。
听赵大伟说批发的事，他眨了下眼睛，缓慢地说，“一根铅笔便宜5厘钱。”
家里搞批发，都比售价便宜。云善看着妖怪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还是懂一点的。
“从外面批发才4分钱一根。”李爱波忍不住说。
云善的铅笔也是他批发来的，就是4分钱一根。
云善看着他，认真道，“我要赚钱啊。得加钱卖呀。”
坨坨在旁边点头。
李爱波眨眨眼，“这话我怎么听着熟？”
“你说的。”云善道。
“我说的？”李爱波想想，好像确实是他会说出的话。
云善就给他讲。上回李家声来买东西，他卖便宜了。他记的是成本价。后来李爱波告诉他要加钱卖。
坨坨也记起来是有这么回事，“确实是你说的。”
李爱波已经想起来了。他用手指头戳戳云善脑门，“你以后跟着坨坨他们做生意一定不差。”
云善的肉巴掌打在李爱波胳膊上，不让李爱波戳他。
一根铅笔贵5厘，还要买五送一地卖，赵大伟有点接受不了。“我还去县里批发吧。”
云善一顿，抬头看赵大伟，“不买啦？”
“贵了。”赵大伟说，“不划算。”
“哦。”云善这次稍微有点失望。500根铅笔没卖出去。
李爱波在旁边出主意，“你就按照4分钱卖给他，你也不吃亏。”
1000根铅笔，云善还不知道能卖到什么时候呢。
云善摇摇头，“不卖。”
不管李爱波怎么说，云善就是不讲价卖铅笔，“我们同学说了，以后来买。”
“你们班同学才40多个，一人要用20多支才能买完1000跟铅笔。”李爱波说，“20根铅笔都够上完二年级了吧。”
20根铅笔确实能用很久。云善想了想说，“星期天我去镇上卖铅笔。”
李爱波从货架上拿了个东西过来，受握成拳头，笑着对云善说，“你猜猜这是什么？”
“糖。”云善丝毫没有迟疑。
坨坨看了看李爱波的手猜，“橡皮。”
李爱平猜，“溜溜蛋。”
“都不是。”李爱波说，“和铅笔有关。”
和铅笔有关还不是橡皮，坨坨猜，“小刀。”
“不是。”李爱波说，“有点接近。”
云善他们每人又猜了一遍，还是没猜到是什么。
“刨笔刀。”李爱波松开手，“不是你们有一回让我买的吗？”
云善抓走刨笔刀，来回看了看，“这个削铅笔吗？”
“把铅笔塞进去就能削。”坨坨说。
这是最简单的那种刨笔刀，把铅笔塞进去转转就能削掉铅笔上的木屑。
“我给邹冬冬削铅笔。”云善兴奋地说。
他抓着刨笔刀跳下小桌子，跑回家找铅笔出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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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1章
正好赵大伟过来,坨坨问他这次带了多少货款。
“我还没给小丛。”赵大伟从包里掏出钱来，“一共310元。”
“不够买一头猪呀。”坨坨苦恼地说，“我们还想再买头羊呢。”
“你家又买一头猪？”李爱波惊讶地问,“你们山里清明节有什么习俗？要用猪供奉？”
“没什么习俗。”坨坨说,“我想和我们班同学一起聚会，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赵大伟问。
坨坨摇头晃脑地说，“花蝴蝶行动圆满成功呀。”头上的红辫子也跟着晃来晃去。
赵大伟知道花蝴蝶行动,他为这个行动捐过钱。
“你们什么时候要猪？我直接赶过来就是了。”赵大伟说。
“不行。”坨坨一口拒绝，“我们不要赊账。”
赵大伟和李爱波都奇怪地看向坨坨。
“怎么了？”赵大伟说,“你们赊账让我拿货,怎么买我家的猪不赊账了？”
“以前不都赊账的吗？”
云善瞅瞅屋里的两个人,又转头看看坨坨。
坨坨也转头看他，然后又转回身说，“我们不赊账。”
李爱波看不明白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赊账了？你看云善干什么？”
“赊账不好。”云善这时候说。
上回李久福给他讲了很多,后来妖怪们也和他说过不要赊账的事,云善还记得。
“不能让x云善有买东西总赊账的想法。”坨坨说,“挣多少钱,买多少钱的东西。不能一直靠赊账过日子。”
李爱波点点头，“那倒是。总赊账日子没法过。”
“那......”赵大伟把手里的钱放到桌上推给坨坨，“用这个交一部分钱，再用货款交一部分钱。”
“就不算我赊账拿货。”
“扣掉买猪的钱,剩下的我下回再给你们。”
坨坨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主意。他转身把赵大伟的话和云善复述一遍。“我们没赊账买东西。剩下的钱用货抵了。”
云善点点头。
李爱平站到坨坨左边，踮脚问，“是不是吃饭的聚会？我能不能也去。”
“不行。”坨坨说，“我邀请的是参加花蝴蝶行动的。你没参加。”
“李爱和也没参加。”
“下回聚会再带你。”
李爱平紧接着问,“下回聚会是什么时候？”
李爱波敲敲桌子说，“星期六我也来聚会。”
李爱平仰头冲着窗户口说，“你没听坨坨说，只要参加花蝴蝶行动的吗？你去不了。”
“呵。”李爱波得意地说，“我还真参加了。”
李爱平眨眨眼，转头问坨坨，“他参加了？”
坨坨点头。
李爱平有些惆怅。
赵大伟也想来凑热闹，“我也捐钱了，我能来吃饭吧？”
“能。”坨坨说。
李爱平更惆怅了，小声嘀咕，“他们都能去。”
坨坨说不可以，李爱平又去磨云善，“云善，我星期六来找你玩。”
“咱们一起踢球。”
“我们班要一起踢球。”云善说，“还差一个人，就有4个队伍了。”
“再加上齐秀才正好44个。”坨坨道。
李爱平郁闷地说，“那我来看你们玩。”
回到家，坨坨把钱交给小丛。
小丛进屋翻找出之前的出库单，金额没有错。赵大伟比冯英石和他表哥仔细多了，账目从来没出过错。
赵大伟记完商店的物品过来拿货。坨坨让云善把先前赵大伟给的钱再给他，这是一部分买猪钱。
然后他们用一部分货款抵消了另一部分买猪钱。
赵大伟走后，坨坨又特意对云善说，“我们买猪没赊账。”
“嗯。”云善点头。
小丛继续回去画线。李爱平还不想走，想留下来玩。坨坨就带他和云善一起做饭。
李爱波不看店，跑来厨房门口，靠着墙问坨坨，“你家明天包什么饺子？”
坨坨，“韭菜鸡蛋、猪肉和葱，还有全肉的。”李爱平奶奶昨天送来的鸡蛋刚好用来明天包饺子。
“你家包什么饺子？”云善坐在门口扒着蒜问。
“我家包肉饺子。”李爱波说，“全都是肉的。”
云善哦了一声。
坨坨在厨房里炒菜的时候想到聚会上会喝饮料，他大声问，“明天你去县里，帮我们批发250瓶汽水呗。”
“怎么要那么多？”李爱波奇怪道，“你们不吃饭，光喝汽水？”
“让我们同学把家里大人们一起叫来。人肯定多。”坨坨说，“我都想好了，我们吃自助餐。”
“啥叫自助餐？”李爱波好奇地问。
坨坨，“就是把吃的摆在桌上，自己端盘子，想吃什么夹什么。”
李爱波想象了一下，没想出来。觉得也不是流水席。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
“和平时吃饭有什么不一样？”李爱波问。
坨坨把菜盛出来，回道，“人不坐在放菜的桌子边。他们端着盘子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吃。”
李爱波，“还站着吃？坐都不给人坐？这是啥席面？”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凳子。”坨坨说。
“没有去村里借。”李爱波说，“一家借几条就够用了。你家还没有200多个碟子呢？不还得借。”
李爱平主动说，“我拿过来给你们用。”
说完自助餐的话题，李爱波双手抱胸问坨坨，“你有钱买汽水？250瓶可得不少钱。”
“我又不拿货卖。”
坨坨顿住了，只犹豫了片刻，果断说，“那就不要了。”
他声音稍微大了点说，“不能赊账买东西。”
李爱波看向还在扒蒜的云善。
云善正低头认认真真地抠蒜皮，还把蒜上面的硬底给咬掉了。好像没有关注他们讲了什么。
李爱平帮云善剥完蒜就说要回家吃饭。
李爱波跟他一块走了。
下午下起了和雾似的小雨，绵绵地被风带着直往人脸上刮。
傍晚时，雨又大了点，淅淅沥沥地不停歇。
云善站在窗户口，看着雨点落在玻璃上快速下滑。他伸出手点在玻璃上，跟着雨点一块往下滑。
吃过晚饭，云善换上绿色的雨靴，扛上雨伞和坨坨一起去李大志家找李爱聪，让他帮忙邀请同学们星期六来聚会。
“聚会？”李爱聪好奇地问，“聚会玩什么？”
“下午踢球，晚上吃饭。”云善回答。
“去哪里吃饭？”李爱聪又问。
“在我们家吃饭。”坨坨说，“本来还想给大家每人买一瓶汽水当饮料喝。但是我们没有钱。”
李爱聪很是遗憾，“你家钱呢？”
“买猪和羊了。”坨坨说，“星期六聚会的时候吃。”
“你把消息告诉我们班同学。让他们周六和家里人一起来我家玩。”
李爱聪高兴地答应了，“大家肯定都要来玩。”
雨在夜里停了，第二天外面的泥土潮湿松软。
云善蹲在篱笆边，数蔷薇花上的叶子。
一场春雨后，那些长势旺盛的花枝上又多冒出了好几片小叶子。
小白从东边过来，在湿润的土地上踩下一个个狗爪印。
它低头闻了闻云善的手，就跑去西边棚子下干燥的地方趴着。
西觉站在云善身边，云善仰头说，“西西，花长大了一点。”
“嗯。”西觉看着云善的小胖脸，右边的脸看着好像比昨天小了一点。
“脸今天疼不疼了？”
“有点。”云善今早已经擦过雪花膏了。擦的时候还有一点疼。
“西西的脸疼不疼？”
“也有一点。”西觉诚实地说。
“过几天就好了。”云善像模像样地安慰他。
西觉微笑地点点头，低着看云善挪了两步，继续数叶子。
今天外面地湿，云善早晨在屋里练功。
坨坨今早做了烧卖。拳头大的烧卖里是实打实的大米饭。
云善吃了两个烧麦就饱了。他把自己那碗稀饭里的米汤喝掉，剩下小半碗煮花了的大米。
“吃饱了。”云善把碗推给花旗。
花旗十分自然地接过碗，夹了筷子咸菜放到碗里，两口就把云善剩下的饭吃完了。
“什么时候烧纸？”云善问。
“等中午包好饺子，先烧给灵隐，我们再吃。”坨坨说。
一大早上，李爱平今天又跑来了。他带了毛线来干活。
因为云善和坨坨不给他编外号，他这两天和坨坨、云善尤其好。
云善在书房里学习，李爱平就跟着坨坨在堂屋干活。
兜明站在桌边揉面。
外面阴着天，屋里也比往常暗些。
西觉坐在门边锯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十分有规律，伴随着院子里花旗剁肉馅的“砰砰砰”的动静。
李爱波也跑来跟着他们一起干活，“李爱平，今天你的脸好点了嘛。肿得没昨天厉害了。”
李爱平站起来去大镜子前照脸，确实比昨天肿得小了点。他今天早上在家已经照过镜子了。
“再过几天我的脸就好了。”
李爱波坐下，说起往北边去的打算。
“上次去风城，衣服沿路卖得很好。这次我们多带些衣服，也沿路去青城卖衣服。”
“西装和风衣的布料只够再干两天的吧？过两天是不是就要做小孩衣服了？”
“先做绿色和蓝色工装。”小丛说，“我看到村子里很多大人和小孩都穿这些。”
“然后再做小裙子和背带裤。”
有朴素的衣服，也有洋气些的衣服。
李爱波问，“大人的衣服还做吗？”
“做。”坨坨说，“小丛说先做些小孩的衣服带着卖，后面再做大人的衣服。”
“风城那边的衣服不知道卖得怎么样了。”李爱波说，“不往白城去，只雇车送衣服去风城得要一次拉很多衣服才划算。”
包车的钱可得划到每一件衣服的成本里。
等云善学习完，大家坐在一起包饺子。
李爱平不会包，包出来的饺子都张着嘴。任凭他怎么按，饺子皮都合不到一起。
云善揪了些面用擀面杖擀开，给李爱平的饺子打了大块补丁，都赶得上半块饺子大了。“好了x。”
“少放些馅儿就不会张嘴了。”
李爱平点点头，重新拿了块饺子皮，舀了馅儿问云善，“这个多不多？”
云善瞧了瞧说，“不多。”
李爱平捏起饺子边，果真把饺子皮捏起来，他高兴道，“云善你好厉害。”
云善笑眯眯地说，“我会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爱波说到风城起了作用，饺子刚包了没一会儿，邮差就送来了风城的信，同来的还有几封其他地方的信。
李爱波先拆了风城的信念给大家听。
霍然在信里说了衣服在风城卖得很好，问他们什么时候再运些衣服去。
“还得招人。”李爱波说，“要做出一车衣服可得花不少时间。”
“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买了缝纫机，干脆都招来。”
村里有的人勤快，有的人懒一些。各样的人都有。要是都招来做活，小丛打算还是按照计件来。
他把这想法说给李爱波。
李爱波点头，“是该这样。谁干得多，谁挣得多。”
“谁要是做得不好，咱们以后就不要她了。一身衣服的布料可比毛线值钱多了。”
“下午我就去村里说。”
“别做太多小孩衣服，还是多做些大人的衣服。大人的衣服应该更好卖。”
小丛点点头。
剩下的信是其他地方来的，写信的人都是看了他们之前发出去的宣传单，写信来询问衣服的事。
李爱波拿着地图，选出两封这次去青城会路过的地方。他先回了这两封信，然后又回了其他地方的信。
他打算今天下午就把信寄出去。
煮好饺子就得烧纸了。
李爱波和李爱平也回家去了。
坨坨把昨天叠好的烧纸拎出来。小丛把每种饺子都盛了一碗出来，用篮子拎着。他们去后面河边给灵隐烧纸。
经过一个上午，泥土已经没早上那么潮湿。不过真要跪下去，膝盖上肯定要沾泥。
西觉取来一个大麻袋，让云善跪在麻袋上。
云善先是用火柴点燃了一叠烧纸放在地上，又拿一叠叠的烧纸往火上放。
花旗说，“你说烧给师父的。”
云善乖乖地说，“烧给师父的。”
知道烧的黄纸是钱，上面还有铜钱印，云善边烧边说，“师父买猪吃。”
“买汽水喝。”
花旗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云善疑惑地抬头看他，“花花笑什么呀？”
“没什么。”花旗装作面无表情道。
“地下有卖汽水的吗？”坨坨狐疑地问。
“反正烧了钱，灵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兜明说。
云善觉得兜明说的对，他跟着说，“师父啊，想吃什么自己赶集买。”
烧了几叠纸，他又说，“别赊账。”
连小丛都忍不住笑起来。看来坨坨昨天说的话，云善有好好记得。
纸烧完，小丛让云善把带来的饺子拨到灰烬上。
旁边的小白甩着尾巴走过来，还没闻到地上的饺子，就被兜明推开了。
“回家吧。”西觉说，“家里饺子要冷了。”
妖怪们往家走，站在路边的小白这才跑到他们刚刚烧纸的地方开始吃饺子。
云善回头看，“小白吃饺子了！”
“随他吃吧。”花旗牵起云善的手，“灵隐应该已经吃完了。剩下的给小白吃吧。”
云善转过身子，和妖怪们一起回家吃饺子。
李爱波本来说中午吃完饺子再去村里说招缝纫工的事。
没想到他家刚烧完纸，在路边就被李爱军拦住了，“爱波，听说西觉他们要招人干缝衣服的活了？”
“你咋知道？”李爱波有些惊讶。这事他还没去村里说呢。
“要招人？”李久福也惊讶地问李爱波，“啥时候说要招人？”
“叔，你也不知道？”李爱军说，“李爱平那小子说的。说是和勾毛线一样，缝一件衣服给一件的钱。”
“他说是听爱波和小丛说的。是不是这回事？”
“上午包饺子的时候刚说。”李爱波笑道，“李爱平一早就在坨坨家了。我们说话让他听见了。”
李爱军听了大喜，“真招？”
“招。”李爱波点头。
李爱军问，“村里的人都能去干活？”
“都能干。”李爱波又点头。
李爱军笑道，“我下午就去我小舅家借缝纫机。我也干！”
李久福惊讶地把李爱军上下打量一遍，“缝衣服你也干？”
“咋了？我咋不能干了？”李爱军自夸道，“我手巧，说不定比我们村的女同志们还能干。”
李久福考虑他要不要干。
李爱波知道李久福在这方面有些不甘于村里男人之后，他主动说，“爸，这活你别干了吧。家里事多，还种了平菇，开商店。”
“我妈忙，我和我哥又经常不在家。家里还有地里的活，还有猪要喂，事情多着呢。”
他转头对李爱军说，“优先招村里的女同志。”
“你刚刚不还是说村里人都能干吗？”李爱军有些不乐意，“咋这么快就改口了？”
“那肯定是招大姑娘小媳妇儿。招些老爷们把我们布料缝坏了咋办。”李爱波说，“布料可值钱呢。”
李久福听到这，决定不去干缝纫的工作，“肯定先找女同志。女同志干活仔细。”
李爱军叹口气，“那我也得去小舅家借缝纫机，借给我妹用吧。”
招人的消息像是春风一样，一下子吹遍了整个李家村。
又正好是清明这天，村里人暗地里说，“肯定是祖宗保佑。”
“下回得多烧些纸。”
今天除了村里的人高兴，村里的狗们也高兴。
给祖宗们吃的饺子后来都被狗叼了。
小白就叼了好几个饺子回来，挖了个坑，藏在竹屋和棚子中间的角落里。
自打吃过午饭，妖怪们家里热闹得很。村里人都过来问消息。
确定消息是真的，大家转头回家抬了缝纫机来，就在妖怪们家院子里用碎布练起手。
女人们在院子里踩缝纫机，男人们站在院子外面勾着毛线看热闹。
“我有啥不能缝的。”李爱军心里还有些不平，“我勾毛线比有的女同志勾得都好。”
李爱田在旁边说，“你勾得再好，人家现在也不要你。”
“别是王家村的女同志都缝上了，也轮不到咱们。”
“轮到你们什么？”李爱田妈在旁边说，“我们还没轮上呢？咋还能轮到你们？”
家家现在都只有一台缝纫机，现在都是家里最手巧的女性在练习缝衣服。剩下还有不少女同志没轮上干活。
“爱田，要我说，咱们一会儿去镇上再买台缝纫机。”
“妈也能干。”
李爱田犹豫道，“家里上一台缝纫机的钱还没挣回来。要不去先去亲戚家借一台？”
他去年结婚打家具、买东西花了不少钱。家里勾了几个月毛线，挣来的钱又买了缝纫机。
“咱亲戚家谁家有？”爱田妈小声说，“这事你可别糊涂。”
“要是人手够了，不招人了，那咱们以后就光看别人挣钱了。”
“你不去，我去！”
爱田妈拉上爱军妈俩人一起往外走。
爱军妈叹气道，“我家里没钱。这几个月挣的钱用来打家具了。”
“上回买缝纫机还是借的钱。我家现在是一点钱也没有。”
“你家有没有亲戚有缝纫机的？你去借来呀。”爱田妈小声说，“上回爱喜妈还不舍不得买缝纫机。”
“她要是上回不买，活哪能落到她头上？”
“咱们村可还有三十多口能干活的妇女。肯定是谁有缝纫机谁就能干活。”
“现在你赶紧去借。我们明天就能上工了。”
院子里40台缝纫机一起响动有些吵，云善他们准备去南边玩。一群小孩都跟着跑过去。
花旗、西觉和兜明已经去了南边干活。
云善手撑在双杠上，轻松地撑起身子，两条腿并直了在空中晃动。
小丛在双杠另一端和云善一样撑着身子晃腿。
李爱平和坨坨两人在双杠中间，撑着双杠跳起来爬到上面。然后两人腿弯夹着双杠一边，慢慢地倒挂下去。
坨坨挂下去，辫子落在地上。他抓住自己的辫子往前拨，不让辫子靠着地。
其他小孩也学他俩，纷纷爬上双杠倒挂金钩。
双杠是西觉专门定做给云善玩的，并不高。小孩们倒挂在上面，手稍微伸一下就能碰到地，掉下来也不会很疼。
一个双杠上，一个接一个地挂满了小孩。
云善晃够了腿，也学着大家一样倒挂在双杠上。然后和大家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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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2章
赵大伟昨天刚来过,今天和他爸又一起赶了牛车来李家村，把坨坨买的猪和羊也一并赶来了。
妖怪们后来不打算养猪，家里塌掉的猪圈一直没修。
兜明把猪和羊关到一个圈里。
云善站在羊圈边上,瞧着里面大大小小的7头家畜把羊圈挤得满满登登。谁转个身都会碰到别的牲口。“圈小了。”
兜明往拥挤的羊圈里看了一眼,“后天早上就不挤了。”
赵大伟本来想说一般不这么养猪和羊。听了兜明的话后，他咽下嘴里的话。
后天早上这头猪和大羊就要被宰了。确实是不挤了。
李爱聪把聚会的消息透露给班里的同学们。
下午放学，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就跑来妖怪们家找云善和坨坨。
同行的还有他们村的李爱和和王家村的王小辉。
这会儿妖怪们正在吃饭。
屋门敞开着,邹冬冬他们直接跑进屋里。
“云善，坨坨,你们真的要请我们吃饭吗？”宁小春问。
“对啊。”坨坨说,“星期六聚会。”
“可以中午吃饭,下午踢球。”
“李爱聪说你家还买了一头猪和一头羊留着星期六吃。”邹冬冬有些兴奋。
云善咽下嘴里的饭，愉快地说，“我们吃自助餐。”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坨坨说，“我做给你们吃。”
“有肉就很好。”宁小春十分开心。
“我哥和我姐也能来吗？”邹冬冬问。
坨坨,“咱们班同学的家里人都参加了花蝴蝶行动,他们都可以来。”
李爱和问,“我也来行不行？”
“不行。”坨坨拒绝道,“你又没参加花蝴蝶行动。”
“这是我们班的聚会。”王小辉得意地看着李爱和。
李爱和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地挎着书包站在旁边听他们一年级小孩讲话。他现在很后悔，要是他晚一年上学，和坨坨、云善一个班就好了。一年级总是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几个小孩激动地问了云善和坨坨好些话。
云善给他们一人拿了一角面饼,还把自己的筷子给邹冬冬，“自己夹菜吃。”
邹冬冬没客气，给自己夹了些菜包在饼里。除了花旗，云善家的其他人他都很熟悉。
虽然很少见花旗，但是花旗一般都干自己的事,不管他们小孩。邹冬冬也不怕他。
宁小春和郝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只夹了一点菜。
李爱和经常来玩，也没有不好意思，包了菜站在桌子旁边吃起来。
王小辉来的少，有点拘谨，夹的菜也不多。
“云善，坨坨，我们回家吃饭了。”宁小春抓着饼说。
“星期六放学来玩。”云善和坨坨一起把同学们送到院子外面才回屋继续吃饭。
转天一早，天边才透出一点亮，兜明刚打开门，瞧见院子外站了个人影。
他闻着味道就晓得外面站着的是爱田妈。
爱田妈披着棉袄快步走过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搓了搓，脸带笑意，“兜明，起这么早。”
兜明嗯了一声。
爱田妈说，“今天是还招人缝衣服的吧？我昨天下午刚去镇上买了台缝纫机回来。”
“招人。”兜明点头。
“那行。”爱田妈脸上笑意更甚，“一会儿吃过早饭，我就来干活。”
昨天院子里的缝纫机太多，很吵。妖怪们今天不打算让村里人来这边。
兜明说，“去晒谷场吧。”
“行。”爱田妈笑着说，“晒谷场地方大，咱们就去晒谷场。一会儿我就去村里说。”
她又问兜明要了些碎布说是要回家练习缝衣服，这才离开。
西觉在南边割平菇的时候，李家旺来家里找他。见他在干活，李家旺问坨坨要了一把刀，和西觉一起在南边屋子里割平菇。
村里人都是头一回种平菇，重视得很。隔一天就要来喊西觉、兜明、花旗去瞧瞧他们种的平菇。
王家村的人也是。只要妖怪们去村里收货，他们总要拉着妖怪们，让他们看看平菇种得有没有问题。
坨坨站在院子里看李爱波和赵大伟搬平菇，盘算还有什么需要买的。
日常用品，吃的喝的都能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买到，好像也不缺什么东西了。
把平菇和衣服都搬到车上后，李爱波问向院子里的妖怪们一家，“还有啥要带的？”
“没有了。”坨坨说完又接了一句，“也没钱。”
李爱波促狭地笑了一声，赶着牛车动起来，“那我走了。”
云善和小丛在忙着给蔷薇花插竹条，让它们以后沿着竹条往篱笆上爬。
“拜拜。”云善站起来对着李爱波摆摆手。
“你还挺洋气。”李爱波挥了两下手，笑着赶车走了。
坨坨没再想买东西的事，跑去和云善、小丛一块插竹条。
竹条被西觉劈得很细。他们把竹条一头插在蔷薇花边上，另一头戳进篱笆的空隙里。
然后把十多公分长的蔷薇花在竹条上绕了一圈。让它们攀着竹条往篱笆上长。
知道晒谷场今天热闹，坨坨上午不在家干活，自己挎着小布袋拎了个小板凳跑去晒谷场上凑热闹。
小丛现在没空，他教云善做功课。晒谷场上，踩着缝纫机的女同志们认真地练习缝纫的技巧。
先前小丛在村里给人培训，好多村里人都跟着学。现在不用小丛教，她们都知道该怎么办。
晒谷场上的缝纫机看着比昨天下午在他们家时还多。
坨坨先数了一遍，昨天只是40台缝纫机，今天就有48台了。再加上在赵秀英家里干活的10台，一共就有58台了。
58台缝纫机一起干活，生产春天的衣服，一天至少也能生产300套。一个月最少就是1900套。
坨坨心想，他们服装厂的产量可真是不低。一个月就能出一辆卡车的货。
不过一辆卡车的货只够卖去风城，他们还得生产衣服卖去别的地方。李爱波去青城的时候，还想多带些衣服沿路卖。
这么一算，一个月1900套衣服的产量也不算多。
晒谷场中央是踩缝纫机的人。周围坐着晒太阳说闲话的很老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勾着毛线的其他村里人。
那些很老的人类老头、老太太已经老得干不了什么活。他们没有勾毛线，坐在板凳上晒着太阳说话。
能跑的小孩在晒谷上嬉戏打闹。不能跑，只会爬的小孩就在大人们跟前的地上爬。
“坨坨来。”早就有人招呼坨坨坐过去。
坨坨拎着小板凳走到李爱军旁边坐下，从挎着的小布袋里拿出毛线和勾针干活。
村里人在讲谁家的缝纫机是怎么来的。
坨坨听到有3家人是自己去镇上买的，其他的都是先从亲戚家里借来的。
李爱军的奶奶，那个没了牙齿，白了头发的老太太总用拐棍戳李爱军的腿，“爱军，去看看你妈回没回来。”
“回来了她就来了。”李爱军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他奶奶又拿拐棍伸得远些戳李爱军的腿，“你去看看。你妈不知道咱们来这了。”
李爱军被她三戳两戳得不安生，只好站起来收拾东西去村口。他妈昨天下午就去他舅舅家借缝纫机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爱军走后，坨坨就挪到李爱军的板凳上坐着，靠近了听村里的人说闲话。
说完缝纫机的事，他们又说起了村里大姑娘、小伙子们说亲的事。
说到这儿，有人问，“坨坨，要是我家闺女嫁出去了，还能在你家干活吗？”
“她不住在李家村了？”坨坨问。
李爱军的奶奶没了牙齿，嘴巴总是瘪着的，说话时也瘪着。“嫁出去咋还能在家住？”
“那不行。”坨坨想了想说，“离得远了，我们出去收货麻烦。”
“这倒是。”村里的人议论起来。
要是这样，本村人嫁给本村人是最好的。可他们李家村是个小村子，还没有一个姓的嫁娶到一起的。
“嫁给王家村的还能来干活吧？王家村可不远。”一个家里有闺女的男人问。
坨坨这次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王家村确实不远，他们还要去王家村收毛线。
李家村的村民们听了这话，有十八九岁闺女的家庭开始打听着王家有哪些同龄的小伙子。
李家声说，“咱们村现在姑娘多好，都有工作，能挣钱，王家村的小伙子尽管咱们村姑娘挑。”
李大志在旁边笑道，“王家村一共才多少小伙？尽挑也没几个能挑的。”
“就是小几岁的我看也成。”李家声笑着说。
李爱军奶奶摆着手说，“岁数小不成，不晓得疼人。”
坨坨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说这些，x时不时地插上两句嘴。他经常去王家村收货，对王家村每家每户有几口人都很了解。
说到后面，村里几个老太太说让他们自己先相看相看，合适就定亲。
李爱平跑过来一屁股占了坨坨带来的板凳。
村里的小孩们也跟着围过来。
李爱美问坨坨，“坨坨你星期六要请你们班同学吃饭？”
坨坨点头。
李爱玲站在旁边问，“你们班里那么多小孩，请他们吃饭得花多少钱？”
李爱平比他们知道的多，很得意地说，“坨坨买了一头猪和一头羊。”
“本来还想买汽水请他们喝的，但是没钱。”
小孩们瞪大眼睛半张着嘴，一个个都很惊讶。
“花哥给你那么多钱？”李爱玲万分羡慕，“你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怎么可能！”坨坨提高声音道，“我花钱要问花旗要的。”
“他不是让你花了吗？”李爱美说，“我要钱我妈都不给我。”
“花是花了。”坨坨说，“可是花旗平时不会给我多少钱。他只给我几块钱。用大钱的时候都要和他说的。”
“几块钱还不多吗？”旁边的李爱平惊讶地问。
村里的小孩都说，“几块钱已经很多了。”
“我连5毛都没有。”
“我还想攒钱喝汽水呢。”
坨坨听着村里小孩的话，有些郁闷地想，可是他又不是和村里的小孩们一样是几岁的幼崽，他可是300岁的人！参！
一旁的大人们也凑过来聊天，“坨坨，你们还要请你们班同学吃饭？”
对于一个小孩能买一头猪和一头羊请同学吃饭的事情，整个李家村的人都很震惊。
一头猪和一头羊可不便宜呢。小孩子还整席面招待小孩了？十里八村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花旗他们也太疼小孩了。”李家声说。
坨坨勾了两针忽然抬起头，“咦？怎么突然说起花旗疼小孩了？”刚刚他们也没提云善的名字。
“不疼你咋让你花好几百？”李爱田说。
坨坨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说......花旗疼我？”
“不疼你疼谁？”村里的人道。
旁边李爱军奶奶转头看坨坨的眼神里满是慈祥。
坨坨皱起眉头，大声又问了一遍，“他疼我？”
“花旗疼我？！”
怎！么！可！能！那条臭黑蛇不欺负他就算好事了。怎么可能会疼他？！
唉，要怎么和这些村民们解释。根本就不是花旗疼他。他是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人参精，可以当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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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3章
坨坨正在那惆怅不能向李家村的村民们揭开臭黑蛇的真面目,张队长背着手和几个王家村村民从西边过来了。
“张队长，来得正好。”李家旺大声招呼。
“啥事？”张队长快步走过来。
李家村的人七嘴八舌地把刚刚商量的相亲事情说了。
王家村里有适龄结婚小伙子的父母喜道，“啥时候叫孩子们相看相看？”
“我们回家说说去。”李家村有闺女的人道。
王家村的人家他们大多都了解,就是知道不多的,找个家里有王家村亲戚的人一打听，啥都能打听出来。
张队长瞧着晒谷场上那么多台缝纫机一块响，心里头就是羡慕。这也没信,服装厂怎么突然就开起来了？
要是他们村都能跟着西觉家干，谁还出去找工作呀。
没等张队长问坨坨,一个王家村的人推推李爱平,“小子起来,让叔坐坐。”
李爱平抬头瞅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坨坨身后。
那人把板凳往旁边挪了一下，挨着坨坨坐下，“坨坨,你们人招够了没？我们村也有不少人家有缝纫机呢。”
坨坨还没回话,李家声立马道,“肯定能招够,我们村里还有不少人呢。”
“就是。”李家旺赶紧跟着说，“我们村还有好些妇女同志。”
不就是缝纫机嘛。他们李家村的人咬牙再去买一台缝纫机就是了。这工作也不能不干，让给王家村的人。
坨坨旁边坐的是李爱军奶奶，再旁边才是李家旺。
李家旺隔着李爱军奶奶轻轻拍了两下坨坨的手,“是吧，坨坨？咱们村里人多。”
坨坨听出来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对王家村的人说，“李家村还有好多人呢。”
“你们王家村的人又来刺探情报了？”
张队长手背在后面,笑着看向坨坨，“啥呀。”
“昨天你们王家村人来我们村借缝纫机。跟我们说，我们才知道。”
张队长面上不承认，其实都是他带头跑李家村打听事。
坨坨这么一说，李家村的人可就放心了。看吧，坨坨是他们村的。有啥事肯定先想着他们李家村。谁叫当初捡人的是他们李家村的人。
小丛一来晒谷场，王家村和李家村好些人都围了过去。
坨坨挤到人群里问小丛，“云善怎么没来？”
“云善在家画线。”小丛说。
小丛是来检查大家的练习结果的。
先前村里不少人都跟着学过。再加上买了缝纫机后，也有些人自己在家练习过。所以大家缝得都不错。
因为要做小孩衣服，这回李爱波他们买回来的布颜色多了许多，也亮堂许多。碎布可以做大肠发圈。
小丛决定下午就拿些布来，让这些练习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的村里人先缝大肠发圈。明天就能正式开始缝衣服了。
每天缝衣服的人多了，还得有人绣品牌标。每天生产300多件衣服，也就意味着每天至少得绣出来300多个品牌标。
这些活分给村里那些没有缝纫机的人，就是村里稍微大点的孩子和男人们也能干。
绣品牌标其实挺占时间。村里不干缝纫的人刚好可以干这个活。
已经有58台缝纫机一起干活了，小丛想着暂时先这样。先做些衣服拉去清尘，再做一车衣服拉去风城。
于是，他就在晒谷场上宣布，“暂时不招缝纫工了。需要人绣品牌标。”
李爱军搬着缝纫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赶忙叫出声，“小丛！小丛！”
从小丛开始检查，就被村里人围着。他个头又小，被人围着瞧不见外面。李爱军也没瞧见他。
李爱军搬着缝纫机挤进人群，边挤边急忙说，“小丛，我妈刚借来缝纫机。”
爱军妈也跟着挤进来，着急道，“小丛，我昨天就去借了，今天上午才回来。”
小丛点头，“有缝纫机就可以干活。”
李爱军和他妈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了，脸上露出笑。
爱军妈在心里感激爱田妈，昨天多亏了爱田妈的话，她下午就去借缝纫机了。就这还差点赶不上了呢。
张队长也急，“小丛，缝品牌标的活能不能挨到我们？”
“张叔。”李爱军放下缝纫机，大声道，“这活我们村里的人就能干了。”
“一天要多少个？咱们村里还有这么多些人呢。”
他们村里现在就有人绣品牌标，多的时候一个上午就能绣5个。一天绣12个，一个挣5分钱，一天也能挣7毛。
一个人一天挣7毛可就不少了。
这活虽然挣的不多，但是只要小丛他们每天做的衣服多，他们就有活干呀。正好勾毛线的活要结束了。
说完，李爱军又自荐道，“小丛，你可知道的，我手巧。勾毛线好，我绣东西肯定也好。”憋了这几天，李爱军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活了。
都拿钩针勾毛线了，李家村的男人们一点都不介意拿针绣花。
王家村的人都看向小丛。
“村里还有借缝纫机没回来的吗？”小丛问。
村里人四处看看，李家旺作为代表说，“没了。出去借的人都回来了。”
“想绣品牌标的有多少人？”小丛又问。
李家村除了那些眼花的老人，干不来细活的人，其他都高声喊，“我！”
“我！”
“我！”
小丛说，“你们别急，挨个报名。我先点数，好分配活。”
村里大部分人都在晒谷场，只有有事的人才没来凑热闹。
“家里人上镇上了。”有人喊。
“可以替家里人报名。”小丛说，“我要个大概的数就成。”
王家村的人站在一边，嘴上跟着说笑，心里羡慕得不行。
说着、毛线的生意天热了不做，没想到做衣服的活突然起来了。李家村又人人有活干了。
李家村一共四十来户人，没用十分钟，就报了个数给小丛，“大人85个，小孩11个。”
小丛在心里算x了一下，说，“每天每人发7个活，小孩每天发2个。”
小丛这是多算了的。如果有人当天完不成任务，以往多的那些也足以保证他们每天都有足够的品牌标用。
算下来，还真用不到王家村的人。
小丛说话了，王家村的人也在心里算账。算来算去，没活让他们村人干。
张队长也没什么话说。小丛他们是李家村的人，有啥好事肯定先紧着他们李家村的。
他们王家村的人只能等李家村的人不够用才能领到活。
只有小丛他们服装厂办的好，需要更多的人手，才能轮到他们李家村人干活呀！
要是做得衣服能翻倍，不说能干上缝纫的活，起码绣品牌标的活能轮到他们王家村的人干了吧。
张队长说，“小丛，服装厂有啥要帮忙的别和我们客气。李家村人在家里干活，我们王家村的闲人多。”
“有啥事，就找我们。”
“对。”王家村的人跟着附和，“有啥事就来招呼我们。别客气。”
小丛忙完事准备回家。坨坨拎上小板凳跟他一起回去。
他俩齐步迈过那条小沟。
坨坨问，“我们还没有皮筋吧？”
“用李爱波家商店里的。”小丛说，“我和他说过了。卖大肠发圈的钱分他一半。”
两人回家，瞧见云善坐在乒乓球桌跟前正忙活，桌上铺着红棉布。
坨坨“哎呀呀”地叫着跑进院子里，来不及放下板凳，伸手捏着大红棉布搓了搓，“这是做什么呀？”
“做裙子。”站在一旁的兜明说。
坨坨满脸欣赏地摸了又摸红布，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一扭头对小丛说，“给我做个新的红肚兜吧！”
小丛点头，他已经习惯了坨坨一看见红布就想做肚兜。“你想绣什么花样？”
坨坨摸着红布想了想，“绣一丛平菇吧。”
小丛点头。他拿起划粉在熟练地在布上画出肚兜形状。给坨坨做了那么多个肚兜，小丛已经很熟练了，甚至都不用量尺寸。
兜明把布剪下来，小丛开始给坨坨做肚兜。
坨坨跟在小丛身边，开心得不得了。
“坨坨。”云善拍拍他，把剪下来的一沓大肠发圈的红布拿给坨坨看。
“哎呀呀，这是绣品牌标的？”坨坨欣喜地接过。
小丛看了一眼说，“是做大肠发圈的。”
“这红颜色布的做大肠发圈多好看呀。”坨坨拿起最上面的一块布，晃来晃去地看，“肯定卖得好。”
云善站在旁边听着坨坨嘀嘀咕咕地夸着红布。
突然，坨坨哎了一声，喜道，“咱们可以用红布做蝴蝶结。”
“可以缝在衣服上，橡皮筋上。”
“可以。”小丛边干活边说，“一会儿我做个模版裁布。”
坨坨和小丛上午不在家，饭就是花旗做的。
花旗在厨房喊端饭。坨坨进屋端饭的时候瞧瞧花旗，又哼地一声扭过身子。
花旗拿着刚刷干净的锅铲子在坨坨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阴着脸说，“皮又痒了？”
“没有。”坨坨赶紧端着盘子跑出去了，生怕花旗还会给他一下子。
哼！臭黑蛇只会欺负他！李家村的村民们根本不了解实情！
坨坨上午在外面听了很多闲话，中午吃饭的时候讲给妖怪们听。
云善听到、说王家村的人要和李家村的人相亲，他咽下嘴里的饭十分感兴趣地转头问，“什么时候？”
“他们本来说这个星期天上午。”坨坨说，“我觉得下午好，我们这个星期天上午要去南大河卖玫瑰花，下午才有时间。”
“又不是你相亲，还听你的时间安排？”花旗不阴不阳道。
云善很同意坨坨的观点，他转头对花旗说，“我们星期天上午没时间看他们相亲。下午才有时间看。”
“对！”坨坨得到了云善的支持，他高兴地接着说，“我就和村里的人说了，让他们下午相看呗。”
“他们后来就同意了。”
说完，坨坨瞥了花旗一眼，志得意满地低头吃饭。
花旗撩着眼皮子瞧了坨坨一眼。不知道李家村人为什么要听这个小人参的话。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性，“你主持相亲？”
“没有啊。”坨坨抬起头。
不过花旗的话倒是个好注意。坨坨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主持相亲活动。
如果主持相亲活动，该做些什么？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呀！早知道就多看点相亲节目了。
云善很开心，上午出去买花，下午还能看到人家相亲。他高兴得含着饭摇头晃脑。
花旗也不知道云善怎么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这么小的小崽懂什么相亲？都是被小人参精带的。
下午，兜明抬着一大筐长方形的布去晒谷场。小丛教大家怎么缝大肠发圈。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人拎了个小凳子，挨个去每台缝纫机跟前，把她们缝好的布剪掉线头翻过来。
李爱平拎着个板凳跟着他们一起干。
村里其他小孩见了，都跑过来要跟着一块干。
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坨坨给小孩们讲讲，就让他们拿着剪刀自己干去了。
兜明在一边剪皮筋。他从商店里拿了很多皮筋过来。
马奶奶是个粗人，细活她干不来。缝衣服、勾毛线、绣品牌标这些活她都干不了。
她是晒谷场上为数不多不干活的人。
见兜明自己在忙，马奶奶回家拿了剪刀，拎了板凳坐在兜明旁边跟着一起剪皮筋。
兜明见马奶奶剪皮筋了，他就去把云善他们翻好的发圈收拾过来，开始扎皮筋。扎好皮筋过后，还得缝一道。
马奶奶是个话多的人，想起什么就和兜明说两句。兜明一般只是应声，很少主动说什么。
这么多台缝纫机一起干，十分轻松就能扎出来上千个大肠发圈。不过妖怪们还没剪出来那么多布。
云善跟着坨坨他们在晒谷场干了半下午活，回到家的时候被西觉告知操场已经盖好了。
云善喜出望外地往南边跑，看到围着足球场的一圈地都被夯实了。
他兴奋地在跑道上疯跑了一圈。回来高高兴兴地围着西觉蹦跶。
“西西，操场盖好了。”
“嗯。”西觉在院子里正用锉刀一点点打磨做小裙子布料的模板。
云善在木板上摸了两下，又蹦跶到花旗身边，“花花，操场盖好了。”
“嗯。”花旗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布。“你想跑步去操场上跑。”
“好。”云善很兴奋，在院子里围着乒乓球桌跑了两圈后，又往南边跑。他精力十分充沛，还要去操场跑圈。
云善每天的运动量都很大，围着操场跑了两圈才停下来慢慢地沿着操场走。
兜明坐在双杠上看着他。小孩玩的双杠对兜明来说很矮，他都不用撑上去，屁股一抬就坐上去了。
云善脸上挂着大颗汗珠，走过来问兜明，“嘟嘟，你不跑步啊？”
兜明摇摇头。不追猎物他不需要跑步。
得了新跑道，云善跑去村里找了李爱平他们一起来玩。
几个小孩和小疯子似的，沿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跑累了就去中间的足球场草地上躺下。
兜明隔着很远，都能看见云善的鼓起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晚饭后，妖怪们在家里画布、剪布。
云善拿着大肠发圈的长方形模板和拿着品牌标模板的坨坨一块在剪过的棉布上寻找可以画线的地方。他们要尽可能地利用所有能用的布，这样能省钱。
李爱诚听说他们最近招工，吃完饭就来说话，问问小丛的打算。
“之前你们都是三个、四个地招人。我没想到你们一下子能招那么多人。”李爱诚说。
“现在天气暖和了，可以多做些衣服。”小丛说，“等市区里的店铺开起来，也要很多衣服。”
“根据县城里店铺买衣服的情况看，市区里每天至少也得卖十来件衣服。”
“而且霍然那边希望他们能多送些衣服过去。从县里到风城沿路，已经有很多商贩从李爱波那买过我们的衣服。”
“我们可以一边卖衣服挣钱，一边买布料。”
李爱波说今天晚上回来。家里已经没地方放东西了。李爱诚觉得他要是回来肯定会把东西直接放到商店，就一直在妖怪们家等着。
一直等到7点，外头终于有动静了。小白在院子里吠叫。
李爱诚拉亮屋檐下的电灯，半个院子一下亮堂起来。
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赶着牛车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见到熟人，小白回了自己的窝里趴着。x
云善从李爱诚腿边蹭出门，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说，“爱波~回来啦。”
“回来了。”李爱波跳下车。每次他出门，云善总是亲热要亲热地喊一句，“爱波~回来啦。”
李爱波还挺喜欢这样的。
“云善，把手电筒拿来。我要去商店放东西。”
“好。”有人派活给云善干，他很高兴，快跑进屋拿了手电筒出来给李爱波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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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4章
坨坨一眼就注意到李爱波的牛车上摞着很多筐汽水,狐疑地问，“还没到夏天，你批发那么多汽水干什么？”
“不是你们要的吗？”李爱波搬了东西往屋里走,“今天去县里拿了钱回来,你家那部分钱我直接给买汽水了。”
坨坨才想起来李爱波去县里不仅是去送东西的，还是去拿钱的。
买到了汽水，坨坨十分高兴,他从车上搬了东西往商店走，“太好了。星期六聚会有饮料喝了！”
云善拿着手电筒站在竹屋外间。
有人搬东西进到里间商店,他就把手电筒往里面照。
瞧见别人搬了什么,他会大声说出来,买这个了呀，买那个了呀。像个看管库房的管家。
有花旗他们搭手，两辆牛车上的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云善瞧着墙边堆着的汽水，用手电筒晃了晃正和李爱诚说话的李爱波。
“咋了？”李爱波手遮在眼前问。
“那些是我们的汽水？”云善问。
李爱波伸手一指,“有250瓶是你家的。剩下的是我买的。”
李爱波从怀里掏出钱,数了8张十块钱的,又点了些毛票。
他把钱上下晃晃,“云善，这是你家剩下的钱。”
云善走过来，手还没碰到钱，坨坨已经说出了这钱该怎么花,“明天在村里买点鸡，咱们炸鸡柳吃。”
“好。”云善拿了钱跑去送给花旗。
花旗没要，“给坨坨吧。”省得明早坨坨买鸡还来问他要钱。
云善拿着钱又跑去坨坨身边。
坨坨美滋滋地打开胸口一直挂着的红色小钱袋，把87块钱折了两道塞进钱袋里。
“云善，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村里买鸡。”
兜明开口道,“再买两只鹅。”
“买。”坨坨十分大方地同意了。
云善拿着手电筒去摸汽水瓶，“嘟嘟，我们把汽水搬回家。”
“放这吧。”李爱波说，“你们明天上午喝的时候来拿就行。”
云善不，就要把汽水搬回家，他的理由很充分，“我们买的。”
“行行行，你买的。”李爱波笑着挥挥手，“搬走吧。”
兜明、花旗还有西觉把250瓶汽水都搬回家了。
商店里码放汽水的地方就只剩下3筐汽水。李爱波自己批发的汽水并不多。
云善打着手电筒高高兴兴地跟着一起回家。
没了手电筒照亮，竹屋里立刻暗了下去。
“明天再来收拾吧。”李爱诚说。
李爱波掩上竹屋的门，冲着东边的砖房喊了一声，“花哥，西哥，我们走了。”
东边的屋门很快打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里面漏出来。云善站到门口，把手电筒照在牛车边，“回家啦？”
“回去睡觉了。”李爱波说，“今天跑了不少地方。”
“东西在商店里，放在外间的是大伟哥的你别动。放在商店里面的是我的。明天早上你要是去玩，把地上的东西摆到货架上。”
云善十分愉快地答应下来。
赵大伟开玩笑说，“云善，李爱波使唤你，你别听他的。”
云善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手电筒的光始终照在牛车旁边给李爱波他们照亮。
等牛车消失在墙角，云善才关掉手电筒回屋里继续看汽水。
250瓶汽水可不少，有5筐，还落下10个单的。
云善摸了好几个汽水瓶后问坨坨，“怎么买这么多呀？”
“我们班同学家里人也要来。”坨坨说，“大人们说不定也要喝汽水。”
“喝不完我们再退给李爱波。反正他也要卖汽水，不会浪费。”
“不会浪费。”云善跟着重复了一遍，觉得坨坨的主意十分好。买多了不喝也不浪费。
兜明和小丛坐到沙发边继续画线。西觉和花旗拿着剪刀沿着白线剪出布料。
云善对汽水瓶很感兴趣，把瓶子一个个地从筐子里拎出来摆到地上。
他先把汽水瓶摆成一排，然后再把一排分成两排、三排、四排，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坨坨对他的这个游戏不感兴趣，也回沙发边继续干活了。
云善不干活，他拿着大肠发圈的模板和品牌标的模板一块在布上比划。
云善自己蹲在地上玩了好长时间，最后又把汽水瓶摆成一排，挨个放回筐子里。
他站起来，端了洗脚盆，肩膀上搭着擦脚布站在西觉身边，无精打采地说，“西西，我要洗脚了。”
他现在没什么精神，看样子是困了。
家里的暖水瓶放在北边高桌下面。妖怪们不让云善自己碰热水。
西觉接过洗脚盆，云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西觉先往盆里舀了一舀子冷水，又端着盆去兑了些热水。试过水温后才端回来放到沙发边。
云善自己伸手试试水温，小声说，“不烫。”
他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地脱掉鞋子，把胖胖的小脚丫放到盆里。
西觉蹲在旁边，一直瞧着他。
云善果然搓了两下脚后就不怎么动弹了，眼皮也合到一块了。
西觉伸手进盆里捏着云善的胖脚丫给他搓了搓。云善迷蒙着睁开眼睛看了西觉一眼，又继续放心睡觉。
西觉扯过搭在云善肩膀上的擦脚布给他擦干净脚，抱他回卧室。
其余妖怪们也开始收拾准备睡觉。
坨坨从外面抱了一沓用来做猪大肠发圈的红布爬上炕。
他把红布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
看到旁边的云善已经睡熟了，坨坨想了想，拿了一块红布盖在云善眼睛上。
花旗看到了也没问。他不想懂小妖怪幼稚的想法。
坨坨欢喜地躺下来，举起一块红棉布继续欣赏着。
等兜明拉了灯后，他还在欣赏着红布。
可黑暗里也瞧不见什么。他可没有兜明、西觉那种可以在夜晚发光的眼睛。
于是坨坨也把红布盖在自己眼睛上，右手伸出去摸了摸，摸到云善的手拉着，这才高高兴兴地开始睡觉。
第二天，云善蹲在院子里看花，坨坨急吼吼地跑出来，“云善，咱俩去村里买鸡和鹅。”
“嗯。”云善跟着坨坨一起往外面跑。
坨坨不晓得谁家要卖鸡，打算挨家问问。
他头一个就跑去李大志家。
李爱聪正蹲在门口刷牙，瞧见他俩跑来，十分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
坨坨跑进院子里问马奶奶，“你家卖不卖鸡？”
“不卖。”马奶奶摆着手说，“公鸡就两只，还留意着用。”母鸡那是舍不得卖的。
云善蹲在外面跟李爱聪讲话。
“爱波帮我们买汽水了。”
“真的？”李爱聪眼睛迸出光亮，“一人给喝几瓶？”
云善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指头，“1瓶。”
“喝不完的退给爱波卖。”
“咦——那还有喝不了的？”李爱聪说，“别人不喝我喝。”
“你们家不是没钱了吗？石头哥给你们送钱了？”
云善摇摇脑袋，“爱波从县里拿来的。”
“是卖衣服和卖平菇的钱？”李爱聪问。
云善点点头。
坨坨和马奶奶、明东霞闲聊了两句，出门喊云善，“云善走，我们再去问问别家。”
“等等我，我和你们一块去。”李爱聪赶紧跑回院子里，放下牙杯，从脸盆里捧了些水草草地抹了两把脸。
他没擦脸，脸上挂着水珠就跑出来了，“走走走。”
“坨坨，今天做什么菜吃？”
“很多。”坨坨说，“兜明想吃大鹅，再买两只大鹅。”
“很多是什么？”李爱聪跟着问。
“鸡柳、水煮鱼、酸菜鱼、小炒肉、红烧肉、烤羊肉串、烤苕皮、爆炒羊肉、小葱拌豆腐、黄金豆腐、炸平菇、糖醋排骨......”
坨坨点着菜名，李爱聪咽着口水。这都是过年的菜。
“现在地里的菜还没长大。”坨坨本来还做点素菜的。不过现在没什么当季的菜吃。
李爱聪期待地问，“中午我们放学到你家就能吃上这么多菜了吗？”
“当然了。”坨坨说，“等吃完早饭，我们就开始做饭。等你们放学，饭菜肯定就好了。”
李爱聪很是积极地站到别人家院子里，高喊，“你家卖不卖鸡？”
他们三倒是没人害羞，扯着嗓子跑去人家院子里喊。人家一说不卖x鸡，他们转身就跑。
问了十来户人家，一直问到李爱喜家，才买到一只公鸡。
爱喜妈捉住那只公鸡，掂量了两下，“应该是5斤。”
爱喜爸拿了杆秤来。
爱喜妈绑住两只鸡爪子，爱喜爸用杆秤上的钩子勾住绳子把公鸡倒提起来。他拨拨秤坨，脖子往后眯着眼睛看杆秤上的刻度，“5斤3两。”
坨坨数了钱给爱喜妈。
爱喜爸捉住公鸡的两个翅膀，笑着问，“谁拿？”
“我拿。”云善积极地伸出手。
“你就抓住鸡翅膀，鸡就不扑腾了。”爱喜爸把公鸡给云善。
云善一只手提着公鸡，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继续去买鸡。
走了两家，云善把公鸡放到地上，甩甩手说，“重。”
“咱俩换着拎。”坨坨又逮着公鸡翅膀把鸡拎起来。
一早上他们就把村子逛了一遍，一人手里提了一只鸡，时不时地停下来换手。
云善提着最小的一只，拐上大路的时候刚好瞧见李爱波往西边走。“爱波~”
云善大声喊。
李爱波转头，瞧见他们三一人提着一只鸡，“这是买了中午吃的？”
“对啊，二哥。坨坨说我中午放学回来就能吃上饭了。”李爱聪高兴道。
“李爱波你老大不小，一天到晚脸皮怎么那么厚。一到吃饭时间就往人家西觉家跑。”赵秀英拿着锅铲站在院门口对着后面大路大声骂李爱波。
坨坨幸灾乐祸地走过去。
赵秀英瞧见云善他们在路上，赶紧收了口没再骂李爱波，换成一副笑脸，“在谁家买的鸡？”
坨坨说了在谁家买的鸡。
李爱聪补充，“还要买鹅，钱都给了。二爷怕我们被大鹅拧，说一会儿赶到坨坨家。”
李爱波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云善手里接过公鸡，当做没听见赵秀英刚刚说他，“妈，我把鸡给云善他们送过去。”
“马上吃饭了，你一会儿赶紧回来。”赵秀英说，“你大哥吃了饭就得去镇上上班。”
“你大伟哥也在咱家里。”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李爱波带头往西边去。
赵秀英恨铁不成钢地拿着锅铲回家，对着李久福、李爱诚数落李爱波。
这话李久福都听了好几个月。孩子大了，做父母地管不住，尤其是厚脸皮的。骂也不听。
李爱诚端起碗劝道，“妈，爱波不是没数。”
“他常帮西哥他们干活。”
“他有啥数？”赵秀英还是气，“狗不嫌家贫，就他的嘴金贵，还得经常吃肉？”
“咱家现在也不是吃不起肉。顿顿吃肉，咱现在也吃得起了。”赵秀英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李爱诚笑道，“咱家吃得起肉，也是爱波挣来的。”
“爱波不是爱讨便宜的人。他和西哥他们关系好。”
李久福附和一声，“对。爱波跟他们关系好。”
赵大伟也帮着李爱波说好话，“常在一块，有感情。”
赵秀英也知道西觉他们不是计较的人。要真在乎那点，他家就不会捐几千块钱给人家看病，坨坨也不能花几百块钱请同学吃饭。
但是做人，不是人家不计较，自己就当没这回事。
“爱诚，你们同事还卖不卖点什么吃的？要是看着合适的，你就买些回来拎到西觉家。”赵秀英说。
“我留意着。”李爱诚答应道。
云善跑到李爱波前面，倒退着走路，“我还没去商店。”
“收拾东西又不急。”李爱波说，“里面很多都是大伟哥的。”
“吃过饭他就要把东西拉回家了。”
“明天是星期天，他打算明天就把商店开起来。”
小丛一早就把豆腐点好了。
早饭也做好了，云善他们回来洗了手就能吃饭。
借碗碟、借桌子、借板凳的事早两天坨坨就和村里人说好了。
吃完早饭，他推着三轮车，带着云善挨家挨户地借板凳和碗碟。
爱田妈把自家碟子放在坨坨拿来的篮子里，打听道，“这得是大席面吧？”
坨坨点头，“很大。”
他准备把桌子摆成一列，就像电视里宴会上那种一长列的桌子，到时候大家可以转着把自己想吃的菜夹到盘子里。
“我们班同学和他们家里人都来。”云善说。
爱田妈立马问，“你们班里多少人？”
“43个。”云善说。
“要是算43户，来的人不是得和咱们村里的人一样多了嘛。”爱田妈说，“那真是大席面了。”
“要不要帮忙？”
“不用。”坨坨说，“人够呢。”
爱田妈帮着把篮子和板凳摆到三轮车里。
坨坨站着蹬三轮车，喊云善在后面帮他推车。
三轮车慢悠悠地出了李爱田家的院子。
爱田妈走到院门口，瞧着云善撅着屁股使劲，那架势像是出了大力的。
李爱军正和他爸一人搬了一台缝纫机，准备送去晒谷场。刚出门就瞧见坨坨骑着三轮车慢慢地从东边过来。
“我们要借碗筷和板凳。”坨坨大喊。
云善从车后面跑过来看坨坨和谁说话。
李爱军爸说，“我说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的。你们咋还自己来了。”
人都来了，李爱军爸进屋拿了板凳出来，又喊李爱军妈找碗筷。
“早收拾好了。”爱军妈进厨房端出来一摞碗，“咋你们两个小的来拿东西？”
“兜明怎么没来？”
“兜明在家杀猪。”坨坨瞧见云善走到三轮车前面了，他赶紧道，“云善你去后面推车呀，不然我骑不动。”
云善想过来跟李爱军他们说话的，坨坨让他去后面，他就乖乖地跑去后面继续推车。
坨坨慢慢地蹬着车往李爱军家门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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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放假快乐！

第185章
坨坨骑三轮车实在是慢,李爱军看不过去，走过去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拉着车座,把三轮车推到自家门口。
“能骑得动？”李爱军爸爸笑着打趣。
“费劲。”坨坨老实说。
云善在后面,不懂为什么三轮车怎么突然推起来不费劲了。
他歪着身子往前看，看到李爱军在推车，他就跑到前面去了,跟在坨坨身边。
“三轮车里是不是放东西了？”爱田妈抱着碗站在院子门口说，“你俩也骑不动,等兜明杀完猪叫他来拉板凳。”
云善脑门上冒着汗。刚刚他推车是真的下力气了。
“坨坨一大早就拉你干活？”爱田妈说,“你推得动吗？”
“推得动。”云善笑着回道。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背心,里面穿着一件米色的小衬衫。头顶上用红绳绑着两个小发包。
爱田妈夸云善，“我们村里就属云善最洋气了。”
“穿红的就和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西觉家别人不好打扮，就坨坨和云善两人整天都打扮得很好看。
李爱军把家里的凳子放到三轮车上。瞧见车边的篮子里装了碗筷，他从他妈手里拿过碗筷放到篮子里。
“先回家一趟吧。”李爱军说,“多的也装不了了。”
“我帮你们把车骑回去。”
车上没有位置给云善和坨坨坐,他俩就跟在车后面跑。
因为骑车,过沟不方便,李爱军没走近路。
坨坨和云善两人抄了近路一路跑回家，竟然比李爱军还先到家。
兜明和西觉已经杀好了猪，两人正在剁肉。赵大伟、李爱波和李久福站在旁边说话。
“你俩就俩人回来了？三轮车呢？”李爱波问道。
“爱军帮我们骑回来。”云善说。
“还爱军？”李爱波伸出四根手指，“李爱军比你岁数大四倍还多。”
“他就比我大哥小三岁。”
“你叫人家名,小心李爱军打你。”
李爱军骑着三轮车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赶紧撇清，“云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可不打你。”
又逗云善，“李爱波不是个好东西,是不是他想打你？”
云善仰脸看着李爱波。
李爱波立马说，“他是挑拨离间的。”
“你打我，我就打你。”云善干脆地说。
“没事我打你干什么？”李爱波说完又补充一句，“有事也不能打。”
他去借100个胆子也不敢打云善。就西觉和花旗疼云善的样，能把他吃了。
瞧见赵大伟，李爱军关心地问毛线制品卖得怎么样，衣服又卖得怎么样。这些都关系着村里大家伙有没有活干。
“卖得好。”赵大伟说，“我隔几天就来拿一回货。”
“下午我回去，想带100身衣服。肯定不愁卖。”
李爱军点头，“西哥家的衣服做得洋气。价钱也公道。”
“买100身衣服得花不少钱吧？大伟哥现在做大买卖x了。”
“啥做大买卖？就是小买卖。”赵大伟说，“挣点钱糊口。”他都是赊账拿的货。不然哪有钱拿那么多衣服。
“你们村里现在好，家家都有工人了。”
说到这个，李爱军心里美得很。他妹妹和他妈都缝衣服，他要绣品牌标。算下来，他们家不只一个工人，那可是三个工人！
“坨坨。”外面响起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坨坨转头去看，发现小军奶奶拎着一个篮子往院子里走。
“我听小辉说，你们要请小同学吃饭。”
坨坨点头，“今天中午我们聚会。”
“篮子里头是鸡蛋，你们中午炒着吃。”小军奶奶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乒乓球桌上。
瞧见西觉和兜明在剁肉，小军奶奶问，“要不要搭把手？”
“人够的。”坨坨一时没弄懂，小军奶奶怎么给他家送鸡蛋了，“我们家有鸡蛋。”
“给你们小同学一起吃的。”小军奶奶笑道。
“收着吧。”李久福对坨坨说。
小军奶奶见院子里的人多，想来帮忙干活的人不少，她没留，说是要回家干活了。
等人走了，李久福才说，“小军的事多亏你们小同学帮忙。他奶奶有心才来送鸡蛋。”
坨坨啊了一声，掀开篮子，瞧见里面装了半篮子鸡蛋。
云善走过来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说，“一会儿我打鸡蛋。”
“留着给你打。”坨坨说，“你六个打一碗，别打多了到时候不好搅。”
“嗯。”云善应着声。
李爱军把三轮车里的板凳往下拿，和院子里的人说，“云善和坨坨骑不动三轮车。”
“坨坨在前面蹬车，云善在后面推。车骑得都没有乌龟爬得快。”
“云善推车推得满脑袋都是汗。”
李爱波笑道，“一会儿我去。”
坨坨被，“车上东西多才骑得慢。没装东西的时候我俩骑得没那么慢。”
云善也说，“东西重。”
西觉把剁好的排骨铲进盆里，“重等一会儿我弄。”
花旗开口问云善，“怎么叫你推车？坨坨没推？”
“我推了。”坨坨立马解释，“云善骑一段我骑一段。”
云善点点头。
碗碟放到乒乓球桌上，凳子都摆在院子一边。
肉剁好，花旗也开始忙起来。煎炸的事情多着了。
兜明把家里那口平底的锅找出来，在院子外面搭了灶台，好卤肉吃。
猪尾巴、猪耳朵、猪蹄都被他单独拿出来了，连着大猪头，一块都给卤了。
小丛叫云善做功课，云善眼巴巴地望着坨坨坐着三轮车出了院子，“坨坨走了。”
小丛懂他的意思，云善还想玩。“做完功课，还要你帮忙扒蒜、扒葱，今天家里活多。”
“要用很多葱和蒜。”
云善转身往屋里走，“好。”
坨坨跟着李爱波又去村子里借板凳。
经过李家旺家，被李家旺拦住了，“小丛不是说今天给做衣服吗？怎么还没去晒谷场？”
“小丛在家有事。”坨坨说，“还得过一个小时才能来。”
“家里还有做大肠发圈的布。我回去拿。”
李爱波刚调转车头，李爱平从小巷子里拐过来叫道，“坨坨，等等我。”
他跑去后面爬上三轮车，和坨坨一块倒坐在三轮车上。
“你的脸今天好很多了。”坨坨仔细观察过后说。
李爱平的脸今天明显比昨天消肿多了，眼睛看着都大了些，不再是一条缝。
李爱平高兴地说，“我妈说过两天就能好。”
“云善的脸今天怎么样？”
“他今天也好多了。”坨坨说，“今天看起来只有一点肿。”
兜明正在外面给大猪头焯水，看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奇地问，“这么快就借来了？”早上坨坨和云善两人可是去了好大一会儿。
“还没借。”坨坨说，“大家在晒谷场上等干活，我们来拿做大肠发圈的布。”
今天西觉他们都在家，李久福不用坐在屋里看店。他和花旗说了一声，回屋拿了根皮筋，跟着坨坨他们一起去晒谷场。
兜明他们都忙，估计没空绑皮筋。李久福想着东西搬来搬去的麻烦，不如一次性弄完。他就准备去绑发圈里的皮筋。
李爱平跑去敲书房的窗户，还没来得及和云善说上话，就被坨坨给拖走了，“不要打扰云善做功课。”
“我就和云善说两句话。”李爱平挣扎道。
“等云善做完功课你再和他说。”坨坨拉着李爱平走出院子，“我们现在去借板凳。”
借了板凳，还得借桌子。
除了李爱波一家中午都在这吃，其他村里人家的饭桌中午还得用。他们就只借到了一张饭桌。
李爱波和兜明一起把商店里的那张书桌抬出来。这张桌子也能用。
两张桌子加上他家的饭桌，再加上乒乓球桌，摆成一排占了大半个院子。但是桌子高高低低的，按照高矮从西边往东边排，一点没有宴会大长桌的感觉。
就算现在有块漂亮大桌布，也拯救不了高矮不一的桌子。
“自助餐就这样？”李爱波看向皱着眉毛的坨坨。
“桌子不齐。”坨坨说。
“都是凑出来的，哪有什么齐的桌子。”李爱波说，“能放菜就行。”
云善从西边到走到东边，又从东边走回西边，把桌子来回摸了一遍。他没在造型这么奇怪的桌子上吃过饭。
小丛和兜明搬了布到三轮车上，准备送去晒谷场。那些人都是生手，小丛要过去盯一会儿。还得去发绣品牌标的活。
“云善，去不去晒谷场玩？”小丛问。
云善摇摇脑袋，“我要扒蒜。”
兜明骑着三轮车把小丛送去晒谷场，回来和云善一起去地里薅葱。今天做得菜多，要用很多葱。
赵秀英、秀枝和明东霞一起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坨坨说，“人够了。”
西觉刚捉了几条大鱼回来，换了衣服正在剁鸡肉。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被坨坨安排切姜丝、切葱花、切干辣椒。
“桌子咋摆成这样？”赵秀英说，“不分桌子？”
“坨坨要搞自助餐。”李爱波说。
“啥叫自助餐？”赵秀英听都没听过。
“自己想吃什么拿什么。”坨坨说，“中午你们来吃就知道了。”
厨房墙上挂着的蒜辫子上不剩几坨大蒜了，花旗把蒜辫子从墙上取下来给云善，“都扒了吧。”
云善蹲在地上，在蒜辫子里翻捡找大蒜。一共找了六坨出来。
花旗瞧着不多，去竹屋又拿来一个新的蒜辫子，摘了5坨蒜放在云善的小筐子。他进厨房挂好蒜辫子，出来一看，云善没坐在厨房门口。
他抱着用完的那坨蒜辫子去追小白了。
花旗瞧见云善追着小白一直往南边跑，一直就追不上小白。
他俩在外面绕了一大圈，云善也没把蒜辫子挂到狗脖子上，而是挂在自己脖子上回来了。
兜明喊云善，“扒蒜了，马上就要用蒜了。”
“来啦。”云善挂着蒜辫子欢快地跑到兜明身边。
他不自己新拿一坨，而是把兜明手里扒了半坨的蒜要过去。
他也不坐，挺着小肚子站在兜明对面撕蒜皮。
李爱平勤快地从厨房里拿了些柴火填到外面的灶台下。锅里飘出来卤肉的香味让他站在锅边挪不动步子。
“兜明哥，肉啥时候能好？”李爱平转身问坐在厨房门口扒蒜的兜明。
“再等一会儿吧。”兜明说，“卤的时间长入味了好吃。”
李爱平恋恋不舍地进了院子。
院子里飘着一股油香，厨房里面在炸东西。他走进厨房踮脚往锅里瞧瞧，坨坨正在炸丸子。
他出去找了个小板凳坐在云善身边，和云善一块干活。
李爱平想吃肉，不好意思说，隔一会儿就问云善肉是不是好了。
云善哪里知道肉好没好。李爱平问了两回，他就跑去外面掀锅盖。
锅盖一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云善和李爱平两人都站在锅边往锅里瞧。香是香，但是他俩也不知道肉有没有煮好。
“都煮这么久了，应该好了吧？”李爱平问。
云善，“不知道。”
大木头锅盖没地方放，云善要拿不动了，重新又给盖了回去。
“去屋里找坨坨，端个盆过来。”兜明对云善说，“我把肉盛出来。”
“再拿双筷子。”
云善跑去厨房找坨坨要盆，李爱平也跟着一起去。
等着肉凉的时候，兜明先捣碎点蒜，找坨坨给他调调料。
坨坨刚把鱼炸好，去外面要了些干辣椒和香菜。碗里再加上盐，锅里捞出一勺油倒进碗里，热油滋啦滋啦地碗里响着。
兜明端起碗闻了闻，“有鱼的腥味。”
“先吃吧。”坨坨说，“现在刚好x有这个热油。”
“一会儿调的时候用干净的油。”
兜明端了调料出去，自己切了半边猪耳朵，站在桌边蘸着调料吃。
李爱波也馋，跑过来让兜明给他切点猪耳朵。和赵大伟一人拿了两小条也学着占调料吃。吃一口头上就冒了汗。
“也太辣了。”
“还行。”兜明面不改色地说。
李爱波受不了，跑屋里兑了温水喝了一碗还感觉自己嘴里火辣辣的。那种火烧的感觉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口。“大蒜放得也多，烧心。”
云善也要吃，兜明给他切了小半碗，让他自己拿着吃。
知道兜明吃得辣，云善捏着猪耳朵“嘎吱嘎吱”地咬，不去蘸兜明的调料。
李爱平馋兮兮地凑在云善旁边，“云善，给我吃一个呗。”
李爱平只说要一个，云善大方地分了他两个，还把碗推到两人中间，“一起吃。”
云善向来是个大方、愿意分享的孩子。
吃完东西，他们又回去扒蒜。
花旗刚做好了一碟子糖醋排骨放到桌上，“云善，吃不吃排骨？”
“吃。”云善手里抓着两瓣蒜走过去。
花旗夹了两块排骨放到小碗里，让云善自己吃。
等花旗回了厨房，李爱平凑到云善身边，又小声地要吃的，“云善，给我也夹一块呗。”
云善跑去厨房给李爱平拿了一双筷子，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吃吧。”
吃完一块排骨，李爱平舔舔嘴，“云善，你家的菜真好吃。”
“是不是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李爱平根本没去过饭店吃饭。但是云善家做的糖醋排骨他都没吃过。
“嗯。”云善一本正经地说，“比饭店里的好吃。”
“你去过饭店？”李爱平惊讶地问。
云善点点头。
李爱平，“你吃过镇上的饭店？”
云善，“嗯。”
李爱平好奇地问，“饭店里的菜是啥味？”
云善，“菜的味道。”
李爱平，“菜也有好吃不好吃的。饭店里的菜应该好吃吧？”
云善摇摇头，“记不得了。”在镇上吃饭还是去年的事，他记不得饭店里的菜到底是什么味了。
李爱波把黄金豆腐端上桌，给云善碗里夹了几块，喊大家都尝尝。
他就没见过这样吃豆腐的，外面裹着一层黄色的鸡蛋皮。
刚出锅的豆腐烫嘴，烫得李爱波流眼泪，就这样他也没舍得吐掉。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光挨烫了，还没怎么尝出味。
云善一见他喊烫，立马就放下筷子了。
李爱波又夹了一块，这一回等凉了才吃。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香。里面是嫩豆腐，不是家里总吃的老豆腐。
西觉收拾完肉，又给平菇、鸡排裹面粉。
李爱波和赵大伟屋里屋外来回拿东西。
兜明扒完蒜，架起个灶开始烤羊肉串。
一道一道菜摆上桌。云善也一道菜一道菜地尝。尝过后，也就吃饱了。
李爱平也跟着云善混饱了肚子。两人把趴在棚子下的小白按住，给它带上蒜辫子。
小白这会儿不跑了，老实地趴在棚子下面。它这是守着等开席呢。
11点钟，李久福骑着三轮车和小丛一起从晒谷场上回来，瞧着三张桌子已经摆满了一大半，他吓了一跳。“这有多少道菜？”
“一共二十八道。”坨坨说，“好多菜分好几个盘子装。一个盘子装不下。”
“二十八个菜！”李久福提高了声音。打从他出生起，就没听说谁家吃二十二道菜。就是做席面也没这么多。
他背着手，围着桌子转了三圈，嘴里念叨着，“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这能坐得下200多个人？”
“不坐桌子边。”坨坨指着茶几上的碟子和碗说，“拿着碗筷端着吃。”
李久福还是头一回听说请人吃饭，不让人上桌，让人端着盘子吃饭的。
要说不是真心请人吧，这菜弄得又很好。说真心请人吃饭，可又哪有这样的。哪有这样的礼数。
“谁家端盘子吃饭？这就是自助餐？”
“自助餐有桌子。”坨坨说，“这是简化的。村子里没那么多桌子。”
要是把村里的桌子借来，今天中午村子里的人就得端盘子吃。
李爱平说，“有吃的还不行？端盘子吃就端盘子吃呗。”
“这么多肉随便吃，还讲究啥？”
“你小孩懂个什么？”李久福有点愁。怕来的人家多想。
赵大伟说，“大姑爷，人家还能说啥。这菜比过年都好了。”
“这么多菜，站得远，想吃别的菜都不好意思站起来。这样谁想吃什么拿什么就很好。”
起码赵大伟就一点都不介意端着盘子吃饭。他觉得李爱平说得对，这么多肉随便吃，还讲究啥？那不是瞎讲究吗？吃到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几点了？”李爱平问坨坨，“你们班同学是不是要放学了？”
“11点多点。”坨坨说，“11点半放学，他们跑快点也得差不多12点到。”
李爱波还在往外端菜。
西觉在棚子下做馒头。
菜做好就该蒸馒头了，都是白米面的馒头。李爱波看西觉切出来的馒头块就大，蒸出来肯定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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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6章
最后一个菜是个凉菜,还是水果。
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平从竹屋里一人抱出一罐黄桃罐头，交给兜明开。
李爱平接过瓶盖问云善，“你舔不舔？”
“不舔。”云善看着干干的瓶盖,“什么也没有。”
李爱平舔了一口后砸吧砸吧嘴,回味道，“有点甜味。”
他把三个盖子都舔了一遍。
坨坨：......“你把盖子都洗了吧，给你一块黄桃吃。”
李爱平乐颠颠地拿着三个盖子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跑回来交给坨坨。
坨坨用筷子从罐头里插了两块黄桃出来，一块给李爱平,一块给云善。
李爱平还有点舍不得吃,抱着碗把黄桃舔过一遍,开心地对云善说，“真甜。”
云善用筷子把黄桃插起来吃，嘴巴里含着黄桃点点头，“甜。”
闹钟的时针一点点指向11点半,坨坨和云善时不时就去看一眼闹钟。
“11点半了！”云善叫道。
“咱们去村口等他们。”坨坨率先往外面跑。
云善紧跟着。李爱平的黄桃还没吃完,抱着碗也跟着往外跑。
小白抬头看了看,起身慢慢地走到桌子下趴着。
李爱波他们坐在屋门口边聊天边勾毛线。
赵秀英和秀枝下班过来一瞧,两人都震惊了。
“这么多菜！”赵秀英快步走过来感叹，“地主家也吃不上这么多菜吧。”
“锅里还蒸着大白馒头。”李久福说。
这对夫妻两个对着桌子一起又感叹了会儿，讲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做的菜真多。”秀枝看看院子问，“云善和坨坨呢？”
“去村口了。”花旗勾着毛线回。
看到小丛在绣肚兜,赵秀英好奇地问，“还有人找你做肚兜？”
“给坨坨做的。”小丛说。
赵秀英哎呀了一声，笑道，“忘记他了。”
“坨坨今年5岁了吧？还爱穿肚兜？”
“他一直都喜欢穿。”小丛说。
赵秀英笑了两声，觉得坨坨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孩。
路边的草已经长了半尺高。放眼望去,绿色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田野。
云善他们在村口先等来了李爱诚和李爱蓝。
“爱诚大哥？”坨坨疑惑地问，“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星期六的中午，李爱诚通常都是12点半左右到家的。
“不是你们说请吃饭，我就请假回来了。”李爱诚长腿支在地上，李爱蓝跳下车。“我下班比放学晚，再骑车回来就更晚了。”
“大哥来学校找我，我才知道你们请吃饭。”李爱蓝笑道，“我也请了一节课的假。大哥说你们买了一头猪和一头羊专门请人吃饭。”
“饭做好了。”云善说。
“云善家的饭菜可好吃了。”李爱平大声说。
“你们在村口等同学？”李爱诚说，“我路上瞧见他们了，再有几分钟他们就过来了。”
李爱诚刚刚看见路上有一大群孩子在跑。本来打算问问是怎么回事，骑车到前面瞧见李爱聪就在里面，他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孩子应该都是来坨坨家吃饭的。
李爱蓝先回家放书袋，李爱诚也回去停自行车。
云善从路边薅了根小小的狗尾草。
他拿着狗尾巴草挠挠自己的脸，又悄悄地站到坨坨后面，用草挠坨坨的脖子。
坨坨捂住脖子转头看，云善咧着嘴巴正站在后面笑。
“这根狗尾巴草真小。”坨坨x说。
云善也伸出手指头比划，狗尾巴草正好和他的小手指一样长。
坨坨把狗尾草塞进云善左手的小手指和无名指中间，挨个点云善的手指头，“1，2，3，4，5，5。”
他装作惊讶地叫道，“云善你怎么长了5根手指头？”
云善知道他把狗尾巴草点进去了，笑眯眯地说，“嗯，我多长了一根手指头。”
他自己也低下头来数数，“1，2，3，4，5，5。”
数出5根手指，自己乐得哈哈笑。
“云善，云善——”邹冬冬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邹冬冬！邹冬冬！”云善激动地大叫着跑过去。
“云善，李爱聪说你给我们每人买了一瓶汽水。”林华追在邹冬冬后面跑过来。
“嗯。”云善说，“都有汽水喝。”
“饭做好了吗？”李爱聪问。
“做好了。”云善拉着邹冬冬往村里走，“上我家吃饭。”
除了班里的同学，还有些坨坨没见过的小孩子，大孩子，只有几个大人走在最后面。
邹冬冬的哥哥姐姐、宁小春的哥哥姐姐都来了。
坨坨看了一圈，问郝佳佳，“你家里人没来？”
“我妈说她不好意思来，叫我自己来吃。”郝佳佳从书袋里拿出碗筷，“我妈让我自己带碗。说你家不一定有那么多碗。”
“我们从村里借了碗筷。”坨坨说，“碗够用的。”
宁小春拍拍书袋，“我也带碗筷了。”
“我爸妈也不好意思来吃，让我哥我姐来了。”
“我弟也要来，我妈没让。”郝佳佳说，“他太小了。昨天他还尿裤子了。”
李爱和放学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李爱平走过去告诉他，“坨坨家的饭菜可好吃了。”
“你吃了？”李爱和惊讶地转头问，“坨坨不是说不让咱们去的吗？”
李爱平，“我问云善要，他就给我吃了。”
“我今天帮忙干活了。”
李爱和立马就去找坨坨，“你咋让李爱平去吃，不让我去？”
“我也要去。”
“他是上午垫肚子吃的。”坨坨说，“中午还没吃。”
“求求你了，让我去吧。”李爱和说。
不管李爱和怎么说，一向好说话的坨坨这次都没答应，“下回你可以来我家吃。今天我们班同学一起吃。”
“一会儿我给你拿些炸薯条。”
云善、李爱聪和邹冬冬跑在最前面。
刚从路上往下拐，李爱聪和邹冬冬就瞧见了摆在院子里的大桌子。
“哇——”邹冬冬兴奋地往院子里跑，“这么多菜！”
两人围着桌子跑了一圈。那桌子上的菜他们好多都没见过呢。
“来。”云善对邹冬冬和李爱聪招手，“我们去拿汽水喝。”
两个小孩欢天喜地地跟着云善进屋拿汽水。
瞧见窗户下那边好几筐汽水，李爱聪和邹冬冬眼睛都亮了，“云善，这都是给我们喝吗？”
“一人喝一瓶。”云善说，“喝不完的退给爱波。”
他不喝汽水，但是也抱了一瓶汽水在怀里。
“瓶盖咋开？”邹冬冬问云善。
开瓶盖的起子在商店里，云善又领着他俩往商店跑。
“去那屋干什么？”李爱波扬声问。
“拿起子。”云善拿了起子就跑出来了。
李久福叮嘱道，“别拿汽水瓶跑。瓶子摔坏了得赔钱。”
李爱波买汽水的时候瓶子也是给钱的。把瓶子拿回去，人家才会把钱给他。
云善蹲在地上，拿走邹冬冬的汽水瓶，利落地打开瓶盖。
邹冬冬把瓶盖捡起来装进兜里。
云善又给李爱聪打开瓶盖。
林华他们也过来了，大呼小叫着跑进院子，“汽水在哪？”
“这么多好吃的！”
“好多肉！”
馒头是装在大筐子里抬出来的。刚蒸出来的大馒头带着一股清香味。
“汽水在屋里。”邹冬冬说。
小孩们一窝蜂挤进屋里，云善抱着汽水瓶也跟着往屋里挤。
林华一人抱了两瓶汽水出来，被坨坨看到了，他喊道，“林华，一人一瓶。”
“一人两瓶不一定够分。”
“公平起见，一人一瓶！”
“林华，你把第二瓶汽水给别人。”
坨坨挤到最前面大声喊，“我来发汽水。”
“不要挤，不要挤！每人都有。”
“不要挤呀！”
屋里的小孩们在乱七八糟地排着歪队，李爱聪坐在外面凳子上已经喝上汽水了。
李爱波笑话他，“饭还没吃，你把肚子先灌饱了。一会儿吃不进去东西。”
“才不会。”李爱聪嘴上这样反驳，却也没再拿起汽水喝。
大孩子们比小孩子们矜持多了。他们虽然心也跟着小孩们进了屋里，但是还留在外面和大家打招呼。
来的几个大人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就他们几个来了。不过坨坨家的菜真好，一眼望过去全是肉菜。
这么多小孩吵吵闹闹的，即使在屋里，传出来也吵得花旗头疼。
他顺着窗户往屋里看。看到坨坨把最上面的空筐子搬下去，云善始终抱着一瓶没打开的汽水站在旁边和同学说话，开开心心的样子。
小孩们个个拿上汽水，又都跑出来了。
“云善，啥时候吃饭呀？”
“洗手就吃饭。”云善说。
有的小孩拿着汽水瓶靠着板凳边使劲压一下，瓶盖就起来了。
宁小春抱着汽水瓶问云善去哪洗手。
“屋里有盆。”云善说。
“别去屋里了。”小丛见他们这么多人，去屋里也是乱糟糟的。
他自己去屋里把盆拿出来，打了冷水，放到院子里让大家洗手。
小孩们都出来了，坨坨就喊邹秋秋他们去里面拿汽水喝。
大孩子们个个眉开眼笑，十分高兴地进屋。
“花了不少钱吧？”邹秋秋拿着一瓶汽水问坨坨。
“买猪贵。”坨坨给大家发汽水。
“肯定得花不少钱。”宁小春的姐姐说，“小春回来说你们请全班同学家里吃饭，我都不信。”
“那么多人呢。这得赶上村里人家结婚。”
开饭之前，坨坨举着汽水瓶，踩在板凳上开心地大声说，“这次聚会庆祝花蝴蝶行动圆满成功。大家一起干杯！”
坨坨拿汽水瓶和云善的汽水瓶碰到一起，两个玻璃瓶碰撞时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坨坨又挨个去碰大家的汽水瓶。
云善的汽水一直都没开，这会儿看坨坨喝汽水了。他转身去找起子要开汽水瓶。
刚刚那么多小孩把起子传来传去，云善转了一圈没找到起子。
转到西觉跟前，西觉问他，“你想干什么？”
“我找起子。”云善说，“喝汽水。”
西觉要来汽水瓶，侧身往板凳上轻轻按了一下，瓶盖就开了。
云善高高兴兴地抱着汽水瓶挤到人群里找人碰瓶子。
“干杯！”
“干杯！”
“干杯！”
和别人碰了七八下，他才抱着汽水瓶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砸吧了两下嘴，感觉有气顺着他的嘴巴进到肚子里了。
“吃饭了。”兜明宣布。
“去茶几边领碗碟，想吃什么自己夹。”坨坨喊道。
小孩们欢呼一声，拿着汽水瓶去找碗碟。
李爱波早就拿好了碗碟，排了头一个在桌边吃菜。
李爱诚拉着秀枝一起过去领碗筷。
宁小春和郝佳佳没去排队，两人拿出自己带来的碗。
拿着汽水瓶不好夹菜，宁小春把汽水瓶给郝佳佳抱着，“佳佳，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郝佳佳盯着菜说，“我啥都想吃。”
“咱们啥都吃点吧。”
云善把汽水瓶给西觉，自己跑过去问发碗筷的小丛要碗筷。
“云善，咱们一块去。”李爱聪喊道。
小孩们汽水没放下，都是两个一组，一个拿汽水，一个专门夹菜。
邹冬冬挤过来说，“等等我。”
看到云善两只手都是空的，邹冬冬问，“云善你的汽水瓶呢。”
云善，“在西西那。”
“我们也找西哥帮我们看着。”邹冬冬和李爱聪跑去找西觉。两人把汽水瓶都交给西觉。
邹冬冬瞧见他哥邹秋秋把半瓶汽水放在窗台上，然后去拿盘子了。
“你们等等我。”邹冬冬趁着他哥不注意，跑去拿了窗台上的汽水咕噜喝了一口，美滋滋地跑回来了。
“你喝谁的汽水？”云善好奇地问。
“我哥的。”邹冬冬小声说，“一会儿他要是问，你别说是我喝的。”
“哦。”云善点头。
他又问，“汽水味道不一样啊？”
“一样的。”邹冬冬小声说，“我就多喝一口。”
他们仨挤到桌子边。前面一直夹菜，队伍基本不走。
李爱聪急着地喊，“你们快点。我们也要吃饭。”
“我们还没夹完。”林华大声道。
“你碗里都冒尖了。再夹也装不下了。”邹冬冬喊，“你赶紧走吧。就发一个碗。”
林华就走了几步地就把碗装满了。
坨坨说，“满了你们就去吃。不够吃再来夹。”
林华只好端着碗x，随便找了个凳子。碗放在凳子上，他蹲在凳子边一边看大家夹菜一边吃饭。
哎呀，这排骨肉可真香。羊肉串也好吃。林华吃得嘴边都是油。
小白从桌子底下挤出来，到处看了看，甩着尾巴去找林华。
小白个头大，嘴一伸就能碰到碗。林华捧着碗站起来，对旁边的花旗说，“花哥，有狗。”
花旗把小白撵去一边。
现在还不是小白吃饭的时候。等人吃完了，就轮到狗啃骨头了。
小白被撵走，又去找云善，巴巴地跟在云善身边绕着桌子走。
李爱和没吃过这么多饭菜，都要馋坏了。李爱平挤走小白，跟着云善，想吃什么就和云善说。
云善半中午的时候吃的饱，现在不怎么饿。除了自己想吃的，李爱平让他夹什么他就夹什么。
李爱和一看这招管用，也挤到云善旁边。
坨坨在后面瞧着，无奈地说，“爱和平，那边还有碗筷，你们俩拿了一起来吃吧。”
爱和平兄弟两个欢呼一声，跑去茶几边拿了碗筷高兴地排到最后。
邹冬冬在后面说，“云善，你就夹这么点？”
“你再多夹点。”
邹秋秋看到邹冬冬拿着碗，他得意地晃晃手里的碟子，“你怎么不要碟子，用碟子装得比碗多。”
邹冬冬之前没想到这一茬，拿到碗就出来了。
坨坨说，“都一样的。吃完了再来拿，够吃的。”
等着小孩们叫叫嚷嚷地拿完了东西，大人们才去拿吃的。
小孩们把碗放在凳子上，蹲着就能吃。有更不讲究的小孩都不用凳子，汽水瓶放在身前地上，自己端着碗蹲着吃饭。
个个埋头吃得很香。
秀枝走在李爱诚前面。两人不慌不忙，有说有笑地拿吃的。
秀枝每样菜都给李爱诚夹了点，“看着哪样菜都好吃。”
“花哥他们手艺一直都好。”
李爱诚小声说，“不然爱波怎么老往人家跑？”
李爱波总跑西觉家吃饭，不只是因为他家天天吃肉，而是人家做得饭确实比他家做得好吃。
就连炒青菜，一样的东西，坨坨做得就是比他妈做的香。
小孩子每人一碗肉，不用吃馒头就能吃得饱饱的。
像是邹冬冬他们那样半大的男孩子吃得多些，吃了一碗肉还吃了两个大馒头。
“真好吃。”邹冬冬用最后一口馒头把碗底抹了一遍，“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饭菜味道，肉也可以随便吃。每人抢，不用分。
他把碗放到窗台上，拿上自己的汽水喝了一口。简直太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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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7章
云善跟着李爱聪和邹冬冬去西觉那边拿汽水。
他的那瓶汽水只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他对西觉说，“给西西喝。”
“云善不喝了？”西觉温声问。
云善摇摇头。西觉把汽水还放在自己的凳子下面，拿起碟子去拿菜吃。
赵秀英头一回喝汽水,喝完了觉得奇妙,“原来是这个味道。还真有气。”
“甜兮兮的，难怪小孩都爱喝。”
邹秋秋把汽水喝完，进屋搬了两个空筐子出来,喊道，“空汽水瓶放这儿。”
他把窗台上放着的脏碟子拿去洗了。
吃得饱饱的,再顺半瓶汽水下肚,有几个小孩前后打起嗝儿。小孩们觉得有意思,哈哈笑起来。
云善摸摸邹冬冬吃了饭后鼓起来的肚子，笑着说，“邹冬冬你的肚子里有个小哈马。”
“才不是哈马。”邹冬冬说，“刚刚是气跑出来了。”
看到邹秋秋刷碗,小孩们吃完饭也都拿了自己的碗去刷。
人太多,太挤了。坨坨就领他们去小沟那刷碗。
小沟里涨水,水面离木板桥就10公分。蹲在木板上轻松就可以刷碗。
小朋友们在坨坨的指挥下,排着队，挨个下到木板桥上蹲下刷碗。
云善也拿着碗跟着一起排队，和同学们说起下午踢球的事情。
大家开始各自分组，玩得好的凑在一队。
云善、坨坨、邹冬冬、宁小春、郝佳佳、李爱聪、李爱聪的同桌,再加上自己找来的齐秀才，已经凑够8个人了。
李爱和找到云善，“云善，我们和你们一队。”
“好。”云善答应道。
大家围在一块，宁小春点了数,还缺1个。她大声喊，“我们队还缺1个。谁来？”
另一边也有同学叫，“我们队缺5个。”
碗还没洗，小孩们热热闹闹地开始凑踢球的人数。
坨坨刷完碗，走上来说，“云善，刷碗了。”
云善、邹冬冬和李爱聪三人一起往下走。
木板桥上蹲三个孩子有点挤。不过也能凑活着蹲。就是胳膊总拐着胳膊。
“你们三小心点，别掉下去了。”坨坨站在岸边有点紧张。云善是被李爱聪和邹冬冬夹在中间的。
“这么浅，掉下去爬上来就好了。”邹冬冬毫不在意道。
坨坨，“掉下去衣服就湿了。现在温度还不算高，肯定会冷。”
好在有惊无险，三人刷好碗排着队伍上了岸。
宁小春和郝佳佳又拉了个关系好的女同学来。
“谁想守门？”李爱聪问。
小朋友们互相看着，没有一个主动说要守门。
邹冬冬见状说，“猜拳吧。谁输了谁去守门。”
两两，输的人和输的人再猜。最后一次没赢的云善被分配去守球门了。
小孩们叽叽喳喳回院子，大人们还在吃饭。
花旗注意到云善中午吃的少，问他，“吃饱了？”
云善点点头，和邹冬冬一起跑去茶几边放下碗筷，然后进屋抱了足球出来。
他们队伍人数够了，还有些小孩还在小沟边商量。
云善他们踢着球去足球场。
到了足球场，云善往草地上一躺，“我要睡觉了。”
他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现在吃完午饭，又到了午睡时间。
“你不玩玩再睡？”邹冬冬站在云善身边俯视他。
云善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我要睡觉了。”
其他组好的球队也过来了，有4队人，和两个单独的女孩。
“坨坨。”
那两个单独走的女孩跑到坨坨跟前说，“他们队伍里人都满了。没人要我们了。”
“不是正好4队吗？”坨坨看看大家。之前他都算好的，他们班43个人，加上齐秀才就是44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可以组成4队。
坨坨快速扫了一圈各个队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十分惊讶，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
“二年级的怎么在你们队里？”林华指着李爱和说。
坨坨这才想起来，爱平和兄弟两个也加进来了。本来是该正好的，他们两个进来，就该有两人落单。
那两个落单的小女孩说，“这是我们班的足球比赛。”
李爱和没争。跟着混了一顿饭，他已经心满意足了。“那行，给你们玩。我们在旁边看。”
李爱和拉着李爱平站到一边去，那两个小女孩立马走到宁小春和郝佳佳身边站着。
北边传来两声喊叫，“李爱和！李爱平！”
这是爱和平的妈妈在喊人。家里做好了饭，左等右等地不见孩子回来。
李爱平一早就说去云善家玩，玩了一上午也不回家。爱和平妈妈就找来了。
“饭还吃不吃？！”爱和平妈妈瞪起眼。
“妈，我们俩吃过了。”李爱和说，“在坨坨家吃的。”
前两天，爱和平回家都念叨过说坨坨弄的一年级的聚会不带他们。爱和平妈不知道这两孩子怎么又跑来和人家吃饭了。
小孩找到了，也吃过了，饿不着，爱平和的妈没再管他俩，自己回家吃饭去了。
大孩子们留在院子里，等着大人们吃完饭。他们都抢着去刷碗、擦桌子。
小丛把留好的饭菜给李爱蓝，让她带回去给李爱青吃。
李爱青的学校远，每次都是半下午的时间才到家。
李爱蓝接过篮子，被篮子的重量惊到了，“留这么多。”
小丛，“每样菜都装了一点，让她尝尝。”
李爱青也是花蝴蝶行动中的一员。坨坨上午念叨了好几回得给李爱青留饭。
午睡时间，云善和坨坨都没回来，西觉去南边喊人回家睡觉。看到云善和他的同学们一起睡在足球场上了。
足球场地方大，小孩们各个摊开手脚睡。
草地被太阳晒了一上午，除了青草味，还有太阳的味道。
西觉看到坨坨就睡在云善身边，他就回去了。
大孩子们知道下午还有足球比赛，都没回家，留下来玩。
“这比镇上中学的操场还要好。”邹秋秋说。
大孩子们里有一大x半都读到初中。初中都是去镇上的初中上学的。
“学校里面是煤渣跑道。”宁小春姐姐说，“在煤渣跑道上摔倒了，手掌会磨出血。”
“摔在土上不一定会磨出血。”
说起这事，有人掀开裤子，指着膝盖上的疤说，“我这就是以前上体育课跑步摔倒留下的疤。”
邹秋秋扯扯足球网，羡慕道，“真好。”
“那边还有单杠和双杠。”宁小春哥哥又说，“怎么这么矮。”
“这是西哥他们给云善盖的操场。”宁小春姐姐说，“弄高了，云善够不到怎么玩？”
他们沿着跑道走了一圈，然后也在足球场上躺下来睡觉。
云善这一觉只睡了一会儿就热醒了。
他坐起来摸摸脑门，摸到一手汗，又抬起头来看看南边天上的太阳。
“太阳大。”他小声念叨着站起来，半合着眼睛小心地迈过同学们的身体。
“西西，花花，我回来了。”云善跑进堂屋，没看到人，又喊，“花花，西西。”
花旗回，“在屋里。”
云善跑进卧室，蹬掉鞋子，爬上炕，挨着花旗躺下。他还困着呢，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操场上有的小孩醒得早，跑去玩双杠。
坨坨醒得也早。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云善不在。
坨坨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都没看到云善的身影。
“李爱平，你看到云善了吗？”坨坨问坐在双杠上的李爱平。
李爱平，“我没看见他。”
坨坨跑回家。
花旗已经睡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剪一块蓝布。
“你看到云善了吗？”坨坨问。
“在屋里睡觉。”花旗说。
坨坨还是进屋看了。云善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坨坨去书房从玩具箱里拿了沙包，跑出去找人丢沙包。
云善睡醒，喝了点水，高高兴兴地跑去操场找小朋友们玩。
到了操场他就傻眼了，小朋友们已经不见了一大半，只有睡觉的还剩下了。
“坨坨。”云善喊了几声，没人应他。
看到南边树荫下有人，云善跑过去看。是他们班同学的哥哥姐姐们。
“他们出去找茅针草吃了。”邹秋秋说。
“去哪找了？”云善又问。
邹秋秋手指向南边，“往南边去了。”
云善立马就往南边跑。
他一直跑到大河边，也没瞧见人。
云善停在那往东边的路看看，又看看西边的路，不知道坨坨他们去了哪边。
他就自己挑了往西边路，一路往西边跑。
跑到之前坨坨领他来捡柴的地方也没瞧见人影。
云善继续往前跑。跑了不知道多久，始终都没看见人。
路的一边是河岸，另一边是绿油油、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小麦上已经长出了麦穗，个个站得直愣愣。
河岸边有许多杨树，都长着绿色的新叶子。偶尔有小鸟落到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几声。
云善捡了根棍子，边走边在地上敲着玩。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远，云善终于停下来了。找不到人，他准备回家了。
掉头走了一会儿，实在是累。云善靠着树坐下来，望向河面。
有一大群鸭子在河面上悠闲地游泳，但是附近没有人家。云善也没看见河对岸有房子。
他开始想，这是谁家的鸭子？谁放的鸭子？
又听见河里有“噗通”声，他立马站起来看。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跳起的鱼已经落下水里看不见了。
云善有些渴了。他走到河边，想去找哪里可以蹲下来捧水喝。
沿着河岸往东走了一会儿，没看到方便下脚的地方。河岸离水面有些高。
之前在这条河边玩的时候，是兜明提着他的衣服，他才碰到水的。
“我今天不想游泳。”云善小声说着。
不想游泳就是不想掉到河里。他也知道站在河边可能会掉进河里。
云善沿着河走了一会儿，决定去小沟边喝水。每块田旁边都有小水沟。
他走回路上，走在路左边，很快就看到一条小沟。
高兴地跑过去，云善小心地顺着坡面往下。站稳脚后，他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掬起一捧水。
要是在山里，他可以趴在小溪边喝水。但是小沟有坡，他没法趴在小沟边。
喝完水刚爬上岸，云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他。
他站在原地仔细地听，很快就听到是兜明在喊他。
“嘟嘟呀。”云善往东边望了望，没瞧见人，只听到嘟嘟、花花和西西不停地喊他。
他一边应着一边往东边跑，“嘟嘟，花花，西西。”
兜明、花旗、西觉一路跑过来，瞧见云善了才松了口气。
“没找到坨坨。”云善说。
“坨坨回家了。”西觉看他胸口湿了一块，问他，“衣服怎么湿了？”
“我在小沟边喝水。”云善还在关心坨坨在哪，“坨坨回家了？”
“他早到家了。”花旗牵住云善。
云善晃晃花旗的手说，“抱。”他是真的走累。
花旗抱起他，摸摸云善的脸。
他们以为云善去南边找坨坨玩了，坨坨以为云善在家里睡觉，所以云善这次出门的时候没有妖怪跟着他。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云善一个人走远了。
要不是小孩们要踢球找人，坨坨回来找云善。两边一说，才知道云善不见了。妖怪们赶紧出门寻着气味找人。没想到云善自己走了这么远。
云善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装着笑意问花旗，“我的脸还肿不肿了？”
“还有一点肿。”花旗，“下回别一个人出来了。”
“不认识路就走丢了。”
“我就走了一条路。”云善说。
“小孩不能一个人。”兜明认真地说，“下回你找坨坨喊我，我的鼻子灵，很快就能找到他。”
云善高兴地点头，“好。”
如果是在山里，有铁蛋、钢蛋或者其他小妖怪们陪着云善，就没事。即使翻几座山，妖怪们也不担心云善。
他们返身往东走了一会儿，小丛和坨坨才跑过来。他俩跑得慢，落在了后面。
坨坨叫着云善冲过来。
“云善。”坨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摸摸云善的手，“你怎么自己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屋里睡觉。”
“我找你呀。”云善坐在花旗胳膊上说，“邹冬冬哥哥说你去南边了。”
“我是往东走的。”坨坨拉着他的手说，“你往西边走，你肯定找不到我。”
“下次你在家等我。”
坨坨从兜里掏出摘回来的茅针，“给你吃。”
他扒开一个，抠出里面的白瓤子给云善，“你吃，甜的。”
云善接过来塞进嘴巴里，嚼了嚼，开心地说，“是甜的。”
他自己拿了个茅针扒开，塞进花旗嘴里。
盯着花旗吃完茅针，云善笑眯眯地问，“甜不甜呀？”
“甜。”花旗点点头。
坨坨这下放心了，从鼓鼓囊囊的兜里掏了一把茅针分给小丛、兜明和西觉。“云善，我知道哪里有茅针，明天我再带你去摘。”
“好。”云善咬着茅针高兴地答应。
小丛吃着茅针说，“云善你走了好远。”
“有多远？”云善问。
“快要有十里路了。”小丛估摸道，他又说了云善能明白了，“是从村里走到镇上的距离。”
小丛这么一说，云善就知道是挺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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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8章
“云善！”
班里的同学们迎面走来,个个脑门上都挂着汗珠子。
刚刚坨坨说云善不见了，大家都跟出来找。可是花旗他们跑得太快了，一年级的小孩们追不上。
邹冬冬跑到花旗身边,仰脸看云善,“云善，你去哪里了？”
云善手往西边指，“我去那边了。”
“我想去找坨坨的。坨坨在东边。”
宁小春从裤兜里抓了一把茅针分给云善,“我哥他们去东边找你了。”
“我不在东边。”云善扒开茅针道。
“找不到你，他们就回来了。”宁小春不在意地说,“不用管他们。他们那么大了,丢不了的。”
小孩们跟在花旗身边,和云善说起踢球的事。
云善坐在花旗胳膊上，低着头开心地和大家讨论，小胖脸上都是笑。
花旗见他高高兴兴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点。
李爱波骑着自行车过来,瞧见云善后松了口气,“你自己咋敢跑这么远？”
“我找坨坨。”云善说。
“下回可不能自己跑出来找人。”李爱波擦掉头上的汗。
迷路不怕,能找回来。就怕x云善去河边玩,掉水里去。虽然云善会游泳，但是没有大人在旁边看着也不行。
“自己在外面不要去河边。”李爱波叮嘱道。
“河边高不好喝水。”云善说，“小沟边好喝水。”
“对！”李爱波说，“河边高,别去，去小沟边。”去小沟边掉进去也没事。小沟浅，淹不着人。
说完他皱起眉头，“你还想去河边喝水？”
云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李爱波，“我渴了。”
“渴了也不能去河边喝水。”李爱波皱起眉头,声音拔高了些，“就去小沟边喝水。”
“嗯。”云善说，“我就在小沟边喝水的。”
一共4个踢球的队伍，现在小孩们在争哪两个队伍先比赛。
小孩子们解决先后问题的方法一般是猜拳。
大家商议后决定每个队伍里派出一个人猜拳。
于是每个小队又开始商量推选谁作为代表去猜拳。
云善和坨坨所在队伍的成员他们都围在花旗身边。其他小队各自围在一起商量。
花旗抱着云善，两人一起听着别人讨论。云善偶尔跟着说一两句。
最后定选坨坨或者选郝佳佳去猜拳。反正一直没人说选云善做猜拳代表。就连坨坨也提都没提。
别人玩，把云善落在一旁，花旗心里自然不高兴，“怎么不选云善？”
“云善今天猜拳一直输。”李爱聪说，“就是一直输他才去守门。”
“守门？”花旗转脸看向怀里的云善。云善一般都是踢球的，花旗都没见过他守门。
“我守门。”云善点头。
坨坨，“所以不选云善。”
行吧。花旗心想，如果是因为这样，大家不选云善也很有道理。
坨坨提议投票表决，选郝佳佳还是选他。
投自己的时候，坨坨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我给我自己投一票。”
云善也跟着把手举起来，“我选坨坨。”
坨坨举着左手，用右手点数，1，2，3，4，5，有5个人选他。
一共11个人，5个选他，那就有5个选郝佳佳。
最后郝佳佳成了他们队伍的代表。
小孩们围在一起看4个队伍代表猜拳。
云善也不要花旗抱了，下来挤到同学们前面瞧。
两个小孩面对面地站着，一起伸出右手握拳边上下晃动边喊，“将军宝！”
喊完就出招。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李爱聪兴奋地和云善说。
云善也看见了，也跟着高兴地喊。
第一局，云善他们队伍获得胜利。两个输家再一起猜拳，输的那个队伍就是第四名。另一个就是第三名。
郝佳佳还要和另一个队伍的代表一决胜负，宁小春说，“不用再比了。”
“我们两个队一起踢球。哪个队输了就再换人。”
邹冬冬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们俩不用比了。咱们就是一块踢球的。不用分第一和第二。”
他们在路上磨蹭的时间长，邹秋秋他们那帮大孩子已经先回来了。往东边走的路不远，他们走到尽头，又四下找找，没找到人就回来了。
村里人都说没看见云善，估摸云善往西边走的可能性大。
隔着小沟，邹秋秋瞧见花旗他们回来了，他赶紧跑过去问，“找到云善了吗？”
云善的个头现在和坨坨并列班里最矮，混在小孩里面一眼瞧不见。
不过坨坨好认，他的辫子高，在孩子里面挺醒目的。云善的发型比以前低调很多，已经没有那么醒目了。
“我在这里。”云善喊。
“还好找到了。”邹秋秋后悔道，“早知道我该跟你一起去。”
村里5、5岁大的小孩都是满村乱跑，邹冬冬天天也是在村里疯玩。云善去找人的时候，邹秋秋就没想那么多。谁知道云善就邹不见了。
坨坨对邹秋秋说了一声没事，又和同学们说，“我们去踢球。”
云善是他们照顾的。要是没看好云善也是他们自己没做好，不会怪到别人头上。
小朋友们欢呼着沿着田埂往前跑，他们要跑到木板桥那才能过小沟。
兜明不费那个劲，轻松一跳就跳到对岸了。
等小孩们跑到操场，兜明已经在双杠上坐好了。
有些村里人也过来了。瞧见云善，都问他去哪了。
云善就往西边指，“去西边找坨坨了。”
“可不能自己乱跑出去。”村里人纷纷和云善讲道理，“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迷路就找不回来了。”
云善没听两句，李爱聪就喊他去守门。
马奶奶放心地又大声叮嘱一句，“云善，一个人不要乱走。”
“哦。”云善头也没回地往球门那跑。
花旗他们借的板凳还没还，就被村里人拿到跑道上坐着看小孩们踢球。
看到云善站在球门下，马奶奶问绣肚兜的小丛，“云善不玩？”
“玩。”小丛说，“他猜拳输了，要去守门。”
爱和平兄弟俩搬了凳子坐到小丛身边。
西觉站在操场上，两队小孩都盯着中间的足球。
西觉刚喊了开始，两队小孩都往足球那冲。他们头一回正式踢足球，没有一点战术。只知道抢到球踢到球门里。
云善伸着脖子往操场中间看。但是大家都挤在一块，他看不到里面什么样。
“哎呀，谁踢到我了。”
“谁绊我？”
“我的脚被踩了。”
球在小孩们的脚下被胡乱到处踢。踢来踢去还在人群里。
云善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干脆跑到前面看。
球突然就传出来了，还正好传到云善脚边。
云善立马来了精神，在大家没反应过来前踢着球往对面球门跑。
“抓住云善！”林华大声喊。
跑道上看球的李爱平也站起来喊，“你们快去追云善。”
“云善不是守门的？”郝佳佳疑惑地问宁小春。
“是守门的。”宁小春说。
云善已经迅速跑到了球门边。守门的小孩张开手大声喊，“休想把球踢进去！”
云善又快跑了几步，一脚把球往球门里射。
追过来的林华没刹住脚，从后面把云善撞得摔在地上。
云善在地上滚了一圈，抬头看到自己踢的球被对方守门的接住了，还把球传给了林华。
对方守门员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不让你们进球！”
“云善，快，跑回去守门！”邹冬冬大喊。
云善跑出来，他们家的球门就没人守了。
云善爬起来就往回跑。
宁小春和郝佳佳从对面往林华跟前冲，两人一左一右地伸脚，把林华绊了个跟头。
郝佳佳踢着球继续往前跑，云善也赶紧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华爬起来拍拍裤子跟着跑，气道，“你们伸腿绊我！”
云善这回老实地站在足球门下。
邹冬冬踢进了一球，高兴地大喊。
云善在球门下也听到声音了，开心地跟着喊，“我们进一个球了！”
可他这边就只有他1个。除了一直关注他的妖怪们，别人没注意云善的欢呼声。
足球踢了半下午，橙色的大太阳已经在西边摇摇欲坠。
刚好两个队伍比赛结束，邹秋秋喊道，“回家吧。明天再来玩。”
小孩们去妖怪们家拿上自己的书袋，依依不舍地对云善说，“云善，我们明天还来玩。”
“还没比完呢。”
“你们来吧。”云善说，“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大家好奇地问。
“去南河边卖花和铅笔。”云善说，“下午去看相亲。”
云善星期天的行程早就安排好了。
“去南河边卖什么花？”林华挎着书袋问，“现在还没什么花开。”
“卖玫瑰花。”云善说。
“那我们明天也去。”邹冬冬兴奋地说，“你们多带些吧，我们这么多人呢。”
能和同学们一起玩，云善当然高兴了，“明天带一车花去。”
云善说的车是他们家的三轮车。
现在天气暖和了，西觉之前考虑过拆掉车棚。不过要是没车棚，雨天不好接送云善放学，他就没拆车棚。
小孩们在村口和云善、坨坨告别。
李爱诚也站在那群人里，旁边站着秀枝。
瞧着李爱诚跟着大家一起走了，云善大声叫道，“爱诚大哥，去哪呐？”
李爱诚转身笑道，“送秀枝和秀才回家。”
云善点点头。
晚上，坨坨带着云善收拾了很多包装纸。又数了500朵玫瑰花，明天大家可以先一人拿几支卖。
云善攥着一大把铅笔问坨坨，“铅笔也包好了卖？”
他觉得用包装纸把铅笔包起来也会好卖。
“人家是去谈恋爱的，不是去写作业的，不要这么多铅笔。”坨坨想象不出来，送一把铅笔花给别人干什么。可能只有他们一年级、二年级的小学生才会喜欢。
“谈恋爱不写作业啊。”云善嘀咕着把铅笔放x到篮子里。
“谈恋爱不是学习。”坨坨一边收拾一边说，“三年级也不用铅笔了。他们用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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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五岁的云善还不懂谈恋爱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他在一早收到了一小把包在黑色包装纸中的红色铅笔花。
他接过铅笔花,乐颠颠地问西觉，“西西包的呀？”
西觉，“嗯。”
云善亦步亦趋地抱着铅笔花跟在西觉身后,“真好看呀。”
他把铅笔数了数,一共20根。
铅笔直愣愣的，不好弄出形状。西觉一大早花了些功夫用了许多棉线把铅笔缠到一起，摆出从中间往两边散开,像花盛开的样子。
云善只觉得好看，不知道基本没人会一下子买20根铅笔。
兜明和小丛一大早都不在家,花旗在厨房忙碌着做早饭。
云善和西觉说了一会儿话,开开心心地抱着铅笔花跑进厨房送给花旗看。
“好看吧？”云善问。
花旗偏头看了一眼,没觉得有多好看。棍子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还是违心地敷衍了一句，“好看。”
云善就很高兴，站在那里和花旗说他今天要卖20根铅笔，后来又改口说要卖40根铅笔。
花旗觉得只要南河边人多,应该能卖出去40根铅笔。
坨坨睡醒了,和云善看了好一会儿铅笔花。“怎么不用红纸包？黑的不好看。”
西觉锯着木头说,“我记得以前见过黑色包的玫瑰花。”
西觉对配色的事没什么大审美,就按照记忆里的花束样子包的。
“黑色太暗了。”除了红色之外，坨坨和云善一样，喜欢亮堂的颜色。
“好看。”云善说。
“换成红色的更好看。”坨坨道。
云善想了下说，“换成绿的更好看。”
他承认黑色包装不是最好看的。
兄弟俩正在这说这事,李爱波拐了过来，打趣云善，“云善，你昨天看到我大哥和秀枝姐走了？”
云善点点头，“爱诚大哥送秀枝回家。”
李爱波笑起来,“他俩两口子，你还问他干什么去？”
云善疑惑地看向李爱波，不明白李爱波的意思。
李爱波自己笑得开怀。云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李爱波笑什么。
“笑什么呀？”
“笑你天真。”李爱波道。
云善当然也没明白李爱波的意思，花旗叫吃饭，他就跑去端饭了。
尽管在家已经吃完了，李爱波还是忍不住拿了个包子站在旁边吃，“一会儿我和大哥去市里买铺子。”
“花哥你们去不去看？”
“不去。”花旗道。
吃完包子，李爱波点起屋子里的空汽水瓶，准备把剩下的汽水搬回商店。
“云善。”李爱聪从外面跑进来。
瞧见李爱波在点汽水瓶，他跑到李爱波跟前，笑嘻嘻地问，“二哥，给我瓶汽水喝呗。”
“叫我二叔给钱。”李爱波开玩笑道。
“你不能给我一瓶汽水喝啊？”李爱聪蹲下来瞅着李爱波。
“能，能，能。”李爱波把一瓶汽水塞到李爱聪怀里，“汽水放在家，别拿去镇上。要是瓶子打了你得赔我1毛钱。”
“知道了。”李爱聪高兴地保证道，“我肯定不打。”
云善今天要出去玩，小丛今天得去晒谷场看着大家干活。功课就挪到了晚上做。
兜明把玫瑰花装上车，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三人挤在三轮车最后面坐成一排。
李爱聪坐在最左边，他把云善往旁边挤，“我要被挤死了，你往那边去去。”
云善又去挤坨坨。坨坨被挤到了边上，“我也没地方了。”
云善又往李爱聪那挤。
李爱波在后面看着，大声说，“后面就坐不了三个人。你们不能有个人往里面坐吗？”
“不能。”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就愿意挤在一块。
云善晃着腿对李爱波、花旗和西觉摆手，“花花，西西，爱波~，我们去卖花啦。”
“去吧。”花旗冲着云善挥了两下。
云善今天上身穿了件灰色毛衣，胸口图案是一棵苹果树。穿着卡其色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
西觉昨天晚上刚给他的小皮鞋擦上鞋油。小皮鞋亮堂堂的。
花旗瞧着漂漂亮亮的自家小崽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地跟着上扬。怎么看都觉得云善哪里都好。
三轮车出了李家村，沿着大路往南。
齐秀才和郝佳佳两人早早地站在齐家村村口等着云善他们。瞧见三轮车过来了，两人开心地跑过去。“兜明哥。”
兜明放慢车速，坨坨跳下三轮车，云善也跟着跳下来，李爱聪也下来了。
郝佳佳跑到后面往车里看。里面放着不少篮子，篮子里装的全是玫瑰花。
“你们带了多少朵？”
“500朵。”云善开心地说。
昨天大家都说好了，小孩们早早地就在村口等着云善他们。
往镇上去的路上，每经过一个村子，卖花小队就要壮大一番。
不只是一年级的小朋友，就连昨天去云善家里玩的许多大孩子也跟来了。
他们人多，过路人总瞧他们。
有人好奇，“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干啥去？”
“去南河边卖花。”小朋友们乱糟糟地回答。
路人笑道，“现在哪有什么花？这才刚4月初。”
宁小春从车上拿下一朵毛线玫瑰花给路人们看，“卖这个花。”
路人们知道毛线花，镇上也有人卖。他们笑笑就走了。
快走到铁轨那，坐过火车小朋友和其他同学显摆，“火车其实跑得挺快的，比我们看到的快。”
老家在远处，寒暑假就会坐火车的陈圆慧说，“到我家里其实很快的，一天就到了。”
“我爸说要是走路就很远。”
有许多小朋友没坐过火车。
不只是小孩没坐过火车，就连像邹秋秋他们那些十几岁的大孩子也没几个坐过火车。
几十个小孩站在铁道前面，把一排路堵着，等着火车经过。
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火车。倒是有不少路人和他们说话，要不就吆喝着让他们让路。
“我们走吧。”坨坨说，“不知道到火车多久一班。”
云善跟着同学们穿过铁轨。兜明自己骑三轮车过涵洞。再到镇子前汇合。然后一起往东边走。
到了南河边，一眼望去，人还真不少。大人们、小孩，走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们。
兜明把三轮车停在已经摆放了许多自行车的地方。
云善瞧见河边的垂柳就去拽。
坨坨忙着给同学们分花。
小朋友们自动分组，玩得好的自己组成一队。要个篮子，里面装着十朵花。
从下面拽不下柳条，云善又蹿上了树，趴在树干上劈下一根柳条。
兜明站在树下看着他。云善用柳条刮过兜明的脸，兜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云善哈哈笑起来，“嘟嘟，你要不要？”
“不要。”兜明对柳条不感兴趣。
云善趴在树上，调皮地翘着一只脚，“嘟嘟，为什么柳树长头发？”
“柳树就长这样。”兜明仰着脸说，“其他树就不长这样。”
云善哦了一声，听见坨坨在一边喊，“到时候我们就在这儿集合。”
“不要自己跑回家。咱们一块回家。”
“不然谁丢了都不知道。”
“我们才不会丢。”小孩们嘻嘻哈哈地应着，三三两两地散开。
云善下了树，跑到车子边，拿出自己的小篮子。他的篮子里装着西觉一早给他包的铅笔花，还有零散的铅笔、玫瑰花。
他们队伍里的篮子交给宁小春提着，坨坨怀里抱了一大捧包好的玫瑰花。
这是他昨天晚上自己包的，一共33朵，里面是红玫瑰，外面包着大红纸，一片红。
坨坨今天穿上了红棉袄、再加上红辫子和怀里的一捧红花，走起来就是一片移动的红色。
他乐陶陶地抱着花，大声宣布，“咱们去卖花吧！”
云善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拿着柳条，快乐地跟在坨坨身边东张西望。
“卖花喽~卖花喽~”坨坨欢快地叫喊，边走边看风景。
往东边望去，南河像是一条淡白色的布，根本看到不尽头。不知道这条河到底有多大。
今天的太阳依旧很好，水面上闪着光亮。柳树下的石头凳子坐着来游玩的人。
听到坨坨叫卖的声音，大家回过头来瞧瞧卖的是什么花。
云善跟着坨坨一起叫喊，“卖花喽~卖花喽~”
李爱聪他们也跟着学，等着云善叫完，大家再一个接一个地，一个比一个更起劲地叫卖起来。
等人喊完了，云善又喊，“卖铅笔了——”
他提着篮子x跑到一个个头比他高的孩子跟前询问，“你买不买铅笔？”
那小孩拿着饼干摇摇头，“我还有好几根铅笔。”
云善哦了一声。那小孩看到他篮子里的铅笔花了，惊呼道，“你的铅笔真好看。”
云善很高兴，大声说，“西西包的。”
“西西是谁？”小孩问。
“西西就是西西呀。”云善说。
“你说的不对。”小孩问，“我问你西西是什么人？”
“我的家里人。”云善说。
小孩又问，“西西是男的女的？”
云善，“男的。”
小孩，“是你哥哥？”
云善摇摇头。
小孩，“是你爷爷吗？”
云善继续摇头。
小孩，“是你叔叔吗？”
云善还是摇头。
小孩突然有点高兴，“我知道了！”
云善瞧着他。
小孩大声说，“西西是你爸爸对不对？”
可是云善还是摇头。
小孩蹙着眉毛问，“不是你爷爷，不是你叔叔，不是哥哥，除了爸爸还有谁？”
“就是西西。”云善说。
小孩好奇地追问，“那西西到底是谁？你说清楚。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家里人。”云善说。
小孩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傻？”
坨坨不高兴地开口，“云善才不傻。”
“那西西和他是什么关系？”小孩看向坨坨。
“就是家里人。干吗一定得扯关系？”坨坨说。
“没有关系怎么是家里人。”小孩说，“你不要乱说。我懂的。”
“没有关系就不能是家里人了？”坨坨哼了一声，“你不懂。”
“云善，走，我们继续卖铅笔。”
邹冬冬冲着小孩做鬼脸。那小孩也不甘示弱，两只小拇指勾着嘴角，两根手指把眼睛往下拉，翻着白眼。
邹冬冬又换了个表情，无声地和那小孩斗了两个回合。
直到宁小春转身喊他。
邹冬冬才停下来，对着小孩说了一句，“你啥也不懂，乱说什么。”就跑了。
那小孩啃了两口饼干跺跺脚，“我才没乱说。”
玫瑰花卖得很好，有许多男青年愿意买枝花。买完了笑嘻嘻地往女青年手里一塞。
不羞涩的会问一句，“你瞧瞧这花好不好看？”
羞涩一些的男青年就不说话，直愣愣地往那一戳。
到这时，坨坨的大胖脸上挂着笑乐呵呵地说上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句话把男女青年都说得脸红。
瞧见人家脸红了，李爱聪、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就围着人家叫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哦哦，有情人终成眷属。”
把那对男女青年喊得脸红得要冒烟。
云善一开始不会，后来瞧见李爱聪他们总这样，他也跟着学。挎着篮子跟在后面喊，“哦哦，有情人终成眷属。”
瞧见大人们脸红，小孩们就放肆地哈哈哈笑起来。
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笑。有些人也会说上一句祝福的话，“真般配！”
直把那对青年男女笑得不好意思快步走开还不停。
坨坨抱着那捧玫瑰花走了好久。
有不少人都相中了这捧玫瑰花，但是问过价钱后，就没人买了。而是去买单独的一枝玫瑰花。
坨坨一点都不气馁，依旧高高兴兴的。
云善把谈恋爱不写作业的事牢牢地记住在心里。他根本不对青年男女推销自己的铅笔，只去问哪些小孩。
吆喝了半个上午，云善只卖出去3根铅笔。
倒是有好些不认识的小孩跟在云善他们后面玩。
玩累了，小孩们排成一排蹲在河边歇息，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聊天。
一年级的小孩们最近最得意地就是昨天去坨坨家吃了一顿有好多肉的自助餐。
“想吃什么吃什么。”
“随便吃。”
“好多肉。”
“一人还给喝一瓶汽水。”
“好多菜。”
“你们吃过炸平菇吗？”
一年级的小孩们七嘴八舌地说得十分兴奋。昨天回去，他们已经给家里讲过一遍了。大人们听得津津有味，还嘴馋呢。他们都说没吃过自助餐，没见过那么多肉菜。
南河边的小孩们十分新奇又羡慕，“啥叫自助餐。”
“肉给随便吃？”
“哇——还给你们一人喝一瓶汽水？！”
“炸平菇我知道，以前菜市场门口有卖的。要8毛钱一斤，太贵了。我妈舍不得给我买。”
“炸平菇啥味？”
“香味呗。平菇现在只有云善他们村子里种，别的地方可没有。”邹冬冬得意地说，“云善家里还有操场，和镇上小学的一样。”
邹冬冬是没见过镇上小学的操场的，但是云善说他见过，说家里的操场和镇上小学的操场一样。
南河边的小朋友们都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你们自己家还有操场？”
“我们自己盖的。”云善说，“捡了好多天石头。”
“石头给人家铺路了。”
“那你们小学有操场吗？”有人问。
郝佳佳摇摇头，“我们小学没有。”
南河边的小孩说，“我们学校有。我就在镇上小学念书。”
“我们学校没有操场，但是我们可以去云善家的操场玩。”宁小春说。
“一会儿咱们去镇上小学瞧瞧吧。看他们的操场是什么样子。”邹冬冬提议道。
云善立马来精神了，“我知道怎么进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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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中秋节快乐！

第190章
在南湖边转了一圈,大家聚在三轮车边，各自说卖了多少花。
坨坨统计完，发现今天一共卖出去了88朵花。
“真是个好数字。”坨坨笑呵呵地把没卖出去的一大捧花放回三轮车上。
小朋友们排着队把钱交给云善。
云善整理好钱再交给坨坨。他现在不留钱在身上,今天连小钱袋都没带出来。
邹冬冬在旁边和大家说要去看看镇上小学的操场,“云善知道怎么进去。”
小孩们都愿意去玩，大孩子们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于是，收拾好玫瑰花后,大家一起往镇上去。
“一会儿咱们逛逛街呗。”郝佳佳说，“我今天带钱出来了。”
“你带了多少钱？”宁小春问。
郝佳佳,“2毛钱呢！”
带钱出来的不止郝佳佳,因为要来镇上玩,许多小孩都带了些零花钱。
“咱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逛。”宁小春说，“我带了1毛5。”
一大群孩子兴高采烈地往镇上小学去。
云善领着他们绕到后面的小沟边。
沿着围墙的路窄，小孩们排成一排跟着云善。
“就是这。”云善把狗洞指给大家看。
只见水泥围墙下，有一处矮洞。坨坨趴在地上往里瞧,看见了里面的操场。
对于小孩们来说,他们可以轻易地从这个洞钻过去。
邹秋秋说,“我才不钻狗洞。”
“我要翻过去。”
邹冬冬瞧瞧他哥,又看看比邹秋秋高了两个头的围墙，“你翻得过去？”
“肯定能！”邹秋秋站在墙边往上跳了一下，两只手扒在墙头上。
他的右腿往墙上踩，扭着身子想把腿蹭到墙头上。
试了几下后,他的脚还是上不去。邹秋秋只好松开手。
邹冬冬嘲笑道，“你爬不过去！”
邹秋秋没理会他，对旁边宁小春的哥哥说，“你帮我垫一下。”
云善已经带头从狗洞钻过去了，坨坨紧跟其后。
邹冬冬也跟着爬过去。
墙头上冒出邹秋秋的脑袋。
云善站在墙头下看着邹秋秋,笑着说，“翻过来啦。”
邹秋秋这会儿不说大话了，只应了一声。
小孩子一个个地钻过狗洞，给前面的人汇报外面的情况。
“邹冬冬，你大哥踩着宁小春的大哥爬上墙头的。”
邹冬冬看着墙头上自家大哥说，“吹牛逼！”
邹秋秋白了他一眼。
大孩子们一个个地跟着上了墙。前面上墙的人骑着墙头往旁边挪，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
他们在墙头上骑成一串。
小孩们跑去看操场和足球场。
云善没瞧见兜明，隔着墙头喊了一声，“嘟嘟。”
“哎。”兜明在外面应声。
“你怎么不爬进来？”云善问。
“我看车。”兜明说。他对镇上小学的操场没什么兴趣。
云善哦了一声，跑去和同学们一起玩。
“没有云善家的操场好。”小朋友们纷纷说。
“这个球门没有网。”
“地也没有云善家的平。”
“还没有单杠和双杠。”
墙头上的大孩子们也都跳下来了，跟在小孩子们后面沿着跑道逛。
前面小孩跑起来，带起了一串灰尘。
郝佳佳咳了两声，手在面前扇了几下，对旁边的坨坨说，“这个真的没有你家的好。”
坨坨点头，很认同。他们家的跑道x就不会有这么多土。
小孩们又跑去和学校相连的大铁门那，扒在铁门上想看镇上小学里面是什么样的。
可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排教室和旁边的厕所。
邹秋秋又开始翻铁门。铁门有栏杆，可比高墙好翻多了。
小孩们羡慕地看着大孩子们一个个从铁门上翻过去，也跟着往铁门上爬。
林华把脑袋伸过去，试图从两个栏杆中间挤出去。
挤到一半，人挤不过去，卡在那进退不得，“救救我！救救我！”
小孩子们把他往外拉，大孩子们把他往里推。林华叫着疼。
云善骑在铁门上盯着下面，“钻栏杆会被卡着。”去年吃过一回教训，云善今年都记得牢牢的。
坨坨抓着栏杆边往下滑边喊，“云善快下来。”
林华突然大叫一声，从栏杆中拔了出去，捂着自己的耳朵。
他的两只耳朵在铁栏杆上磨得通红。
邹秋秋说，“你别钻了，爬过来。我们给你托着。”
林华捂着耳朵掉眼泪。
云善隔着栏杆拍拍他，“过来呀。”
大家都过去了，只剩下林华一个人在操场。
林华这会儿也顾不得哭了，赶紧爬铁门。
先爬过去的小孩们惊叫道，“这儿有4个乒乓球台！”
他们学校只有两个水泥砌的乒乓球台，但是镇上小学有4个。
“那儿还有水龙头。”
厕所外面有个洗手池，前面有个水龙头。
好多村子里还没通自来水呢，没想到镇上小学都有水龙头了。
宁小春跑过去好奇地拧开水龙头，看到冲到手上的自来水，她十分羡慕，“这比打水洗手可快多了。”
郝佳佳凑过去跟着一起冲手，惊奇道，“水还是热的。”
“水在水管里面晒热了。”坨坨说，“放一会儿水就凉了。”
接下来，小孩们一个个新奇地在水龙头下洗了手。
云善把湿漉漉的手擦在胸口的苹果树上，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跟着坨坨他们去看镇上小学的教室。
教室里面有黑板、桌子，和他们班里的差不多。不过人家的课桌要比他们新一些，看起来不是破破烂烂的样子。
大家挨个教室好奇地看过去，又绕到前面一排教室看。
前面第一间是老师办公室。靠窗户的桌子上放着两个藤编的水壶，还有一个茶缸。
有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作业本，还有的桌上有试卷。
“1，2，3，4，5，5，7，8。”云善数了屋里的桌子，“有8个老师在办公室。”
“他们学校的老师比我们学校的老师多。”邹冬冬趴在窗户上说，“咱们学校一共才5个老师。”
“干什么的？！”一声大喝吓了小孩们一跳。
大家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学校门口，隔着铁门望着他们，大声质问，“你们从哪来的？”
“是不是爬墙进来的？”
“快跑。”邹秋秋喊一声，掉头往后面跑。
小孩们紧跟在后面跑。
坨坨边跑边回头，见那人站在铁门外掏钥匙。
跑到操场边的铁门处，邹秋秋让小孩子一个个先爬过去。
为了让小孩们爬得快点，邹秋秋让他们踩着自己的胳膊往上爬。
中年男人追过来，邹秋秋他们还没来得及翻。
邹冬冬站在操场那边喊，“人家追来了。”
邹秋秋一边回头一边往门上爬，“你们快出去。”
坨坨带着小孩们快跑去墙下，紧急地从狗洞钻出去。
兜明正站在路边晒太阳，听见小孩们慌里慌张地叫，“快点！快点！”
“怎么了？”兜明问。
“有人撵我们。”云善说。
小孩们都跑上大路，瞧见有的大孩子翻墙出来，也有的从墙下的狗洞往外钻。
大家都跑出来了，邹秋秋拍拍衣服哈哈笑起来，“没抓到我们！”
小孩们也都跟着笑。
云善眼睛亮晶晶的，小脏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两下，走在三轮车边给兜明说他们在学校里干了什么。
他们往街上走，准备去逛逛私人商店。
私人商店里的东西比供销社里的东西多很多，有的价钱也实惠。现在许多人都去私人商店里买东西。
“看这文具盒。”林华拿起一个铁皮文具盒，上面印着彩色的小狗图案。
“这个橡皮和云善的橡皮一样。”宁小春闻了闻有牵牛花图案的橡皮。“味道也一样。”
“我还有14块。”云善高兴地说。
“墙上有条红裙子！”郝佳佳指着东边墙上。
有一条小孩穿的红色裙子挂在墙上，裙边还是波浪形的。
小姑娘们跑过去，仰起脸看裙子。
云善和坨坨也跟着跑过去瞧。
“我们家也做小孩穿的裙子了。”坨坨说，“也有红裙子。”
“还有粉颜色的，黄颜色的。”云善补充。
“一条裙子得多少钱？”郝佳佳转头问坨坨。
“5块钱。”坨坨说，“除了裙子还有其他小孩穿的衣服。”
“我最多只攒到过3块钱。”宁小春遗憾地说，“我买不起。”
“我们家的毛线已经用完了。我现在挣不到钱。”
“秋天我要攒买裙子的钱，明年春天买裙子。”
“我和你一起攒。”郝佳佳说，“我就想买条红色裙子。”
坨坨想了想，“我刚刚说的是零卖的价钱。还有批发价。”
“啥叫批发？”宁小春问。
“就是大批买。”坨坨解释，“你们要买，4块钱一条就行。”
“那也没有。”郝佳佳说，“我现在一共只攒了2块钱。”
“夏天还要交学费。”
宁小春说，“一条都买不起，咋还大批买？”
坨坨挠挠脑袋，“2块钱太少了。”
在商店里看了好一会儿，坨坨拿出今天卖花的钱称了两斤山楂片，大家一人分了四片。
云善接过山楂片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手脏。
他不伸手，“洗手再吃。”
“这儿哪有洗手的地方。”坨坨说，“你把手放在衣服上擦擦。回去我给你洗衣服。”
云善把手往衣服上使劲抹了几下，瞧着手指头上干净了点，才拿了山楂片吃。
出了商店，太阳已经在南边了。
也不知道几点了，肯定是到吃饭的时间。
大家出了镇子，顺着路往家走。
每过一个村子，就会有小孩挥挥手说再见。卖花的队伍人数越来越少。
走到齐家村，郝佳佳也要回家了。
“云善，你们明天去不去学校？”
“去。”云善说，“我明天去上学。”
齐秀才跟着他们一起去李家村。
李爱聪惦记自己留在家里的那瓶汽水，一路跑着回去。
没到院子门口，云善就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欢快地喊着，“花花、西西。”
“花花，西西。”
花旗抬眼看，今天早上出门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脚上的小皮鞋蒙着一层灰。
毛衣上的绿色苹果树颜色暗了许多，看起来灰扑扑的。
云善兴奋地说起上午的事情。
西觉打了水来给云善擦脸、洗手。那对小脏爪子打香皂时抹黑了香皂。
云善把香皂洗干净放回香皂盒里，嘴巴不停地说着今天的事。
饭菜已经摆好了，兜明进屋就喊吃饭。
大家都进了屋，云善仍旧欢快地讲话。
吃过饭，花旗给云善换了身衣服。
云善抱着他的脏衣服拿到外面泡进盆里，还倒了些洗衣粉。
坨坨站在旁边看着说，“少倒一点，不然不好漂洗。”
“好。”云善抖着洗衣粉的袋子，一点点地往外倒洗衣粉。
坨坨喊“够了”，云善拎着洗衣服放回去。
把衣服泡好，小兄弟俩人回屋睡觉。
上午在外面跑了那么久，云善这一觉睡得也久。
坨坨捏着他的鼻子把他弄醒，急着催道，“3点了！3点了！相亲了！相亲了！”
云善刚睁开眼，脑子还蒙着。听到坨坨的话根本没反应。
“快快快！”坨坨又推他，“人家相亲了！”
云善慢腾腾地应了一声，被坨坨催着下床，又被坨坨拉着往村里跑。
坨坨睡醒的时候，花旗他们都不在，炕上只剩下他和云善。
“他们肯定都去看相亲了，也不叫我们俩。”坨坨一路小跑，一路和云善抱怨。
云善拐到大路上，人才彻底醒了，“相亲啦？”
“都开始了。”坨坨说，“3点就开始了。”
云善使劲倒腾着两条腿，“我们快点。”
小兄弟两个跑到晒谷场，那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人。还有人踩着板凳。有许多王家村的人。
坨坨拉着云善，两人从大人们中间挤过去，费劲地挤到最前面。一眼就瞧见花旗他们也站在前面。
张队长站在中间，指着个小伙正在夸。
夸他老实有力气，夸他家去年新盖了4间宽敞敞的大砖房。
王家村的人基本都来了，李家村的人也都在。夸人的x话可不能说假的，不然当面就会被人拆穿。
坨坨瞧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记得这人好像是15岁。“不到85岁也来相亲了？”
李家声笑得眼尾都是褶子，“王家村的人现在巴不得娶咱们村的姑娘。哪家姑娘都有工作。”
张队长夸完小伙，又夸姑娘。
本来住得就近，大家互相都见过。小伙子们和姑娘们也不拘束，一个劲地笑。
坨坨听到李家声的老婆小声地对李家声讲，“那个不行，那个牙不好看。”
“牙不好，人家长得也不丑。”李家声小声道。
坨坨往中间看去，就见有个小伙呲着大牙乐呵。他的牙大，又有点往外呲。
“有没有瞧上的？都说句话。”张队长笑呵呵地问。
李家声家的闺女走到那大牙小伙跟前，叫了人家名字，“咱俩处处呗？”
周围轰地一下笑开了，大家乐呵呵地说，“看上了，看上了。”
也有人拍李家声，“你家闺女瞧上人家了。”
“你这老丈人瞧没瞧上？”
李家声笑着点头，“瞧上了，瞧上了。这还有啥瞧不上的。”
李家声老婆也笑，就是笑得稍微有点勉强。刚刚还说人家牙丑，结果他们家闺女就瞧上这个牙丑的了。
坨坨在一旁跟着大笑。
云善也不知道看没看懂，别人笑，他也跟着乐哈哈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刚刚呲牙乐的小伙这时候倒害羞了，抿起嘴巴。可嘴角还一直扬着，“处处呗。”
说完话，又忍不住乐，重新露出一嘴大牙。惹得李家声的闺女也跟着笑。
“还有没有了？”张队长大声说，“别等着女同志主动。我们男同志也要主动点。”
那15的小伙走到一个姑娘跟前，红着一张脸说，“咱俩......咱俩处......”
小伙话还没说完，姑娘不乐意了，“那不成！你岁数太小了。”
村里人又笑开了。小伙子脸红得更厉害，大声说，“也没小几岁。”
“以后疼你还不行吗？”
村里人起哄了，“哟！还知道疼人了？”
小伙结过婚的哥哥喊，“他人好。跟他处吧。”
姑娘扫了一眼周围，就是不乐意，“你小，我不跟你处。我可比你大3岁！”
“女大3抱金砖。”村里人喊道。
可姑娘就是不松口，17岁小伙劝了好久也不管用。
大家起哄了一会儿，见没有姑娘小伙再说话，就散了。
有人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相看也相看完了，等着他们自己处。
云善跑去找花旗他们，坨坨跟着李家声他们听八卦。
李家声夫妻俩已经开始向人打听大牙小伙了。
王家村的小孩们跑来找云善。
“云善，你家操场盖好了？我看到了。”
“咱们去踢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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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91章
“云善,吃饭了——”坨坨站在跑道边大声喊。
云善抹掉脑门上的汗，对一起踢球的王家村小孩说，“不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我们明天再来找你玩。”王家村小孩道。
云善点点头,抱着足球走向坨坨。
王家村的小孩们顺着木板桥过小沟。
坨坨站在小沟边喊，“你们路上别玩了，快点回家吃饭。”
“知道了。”小孩们应着声往北面跑。他们要跑到后面村里的路上。
云善一手搂着足球,一手擦脑门上的汗。他在足球场上跑了好一会儿，现在后背的衣服都是湿的。
“相亲会后,又有人谈恋爱了。”坨坨兴奋地告诉云善。
“谁呀？”云善好奇地问。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家。
把足球放下,云善去脸盆架那洗手。
今天下午他刚换的衣服又玩得脏兮兮了。
花旗瞧他还是一脑门汗,“晚上洗澡吧。”
“谁洗？”云善爬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你洗。”兜明肯定道。除了云善，花旗可不关心谁洗澡的事。
拿起筷子，云善哦了一声。
“云善的衣服是你洗的？”坨坨问小丛。
今天下午坨坨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也才刚回家。看到云善中午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晾起来了。
“不是我。”小丛咽下嘴里的馒头说,“花旗洗的。”
坨坨瞧一眼花旗,什么也没说,继续吃自己的饭。
云善笑眯眯地凑到花旗跟前,“花花洗衣服呐？”
“嗯。”花旗给他夹了一筷子小炒肉。
“花花真勤劳。”云善亲亲热热地夸奖。
花旗嘴角刚往上提起来，坨坨来了一句，“我还天天洗衣服呢。”
嘴角拉平了，花旗转头冷冷地看了坨坨一眼。
坨坨皮一紧,赶紧低头扒饭。心里后悔自己嘴快说花旗干什么，让他高兴高兴呗。省得花旗不高兴了，看他也不顺眼。
“坨坨也勤劳。”云善歪过来，拍拍坨坨的胳膊。
坨坨抬起头偷瞄花旗，看到他在吃饭,就冲云善挤眉弄眼。
云善哈哈哈哈笑起来。
等花旗往这边看，坨坨又立马低头吃饭。
春天了，天越来越长，下午5点半外面还亮着。现在得5点多才会黑天。
云善被小丛叫进书房做功课，坨坨在外面给花旗他们讲他在晒谷场听到的八卦。
外面天彻底黑了，李爱波走进院子，瞧见云善在窗户下看书，小丛坐在桌子边。
他走过去敲敲窗户玻璃。
云善放下书，爬上桌子打开窗户，开心地叫，“爱波~回来啦！”
“今天咋这么晚做功课？”李爱波探头看一眼云善的书。
“你还看竖排的书？”
“嗯。”云善跪在桌子上笑，“我上午出去玩了。下午看相亲了。”
“你天天还挺忙。”李爱波笑道。
“别打扰云善了。”李爱诚说，“进屋吧。”
坨坨听到动静，拉开堂屋的门探头出来，瞧见是李爱诚和李爱波，赶紧问，“买到店铺了吗？”
“买到了。”李爱诚推门进屋。
李爱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给西觉，“西哥，这是那店铺的样子。”
坨坨凑过去看。看见纸上是店铺的平面图。画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标着数字。
西觉盯着图看了好一会儿，又给其他妖怪们看。
花旗大致看了一下，兜明就只草草瞧了一眼，纸就传到了坨坨手里。
西觉要这平面图是打柜子用的。市区里新开的店铺是云灵山服装第一个专卖店，妖怪们打算好好装修这个店铺。
说是专卖店，除了卖他们做的衣服，还有霍然那边的东西，还要卖平菇。其实和段宝剑家现在的杂货铺差不多。都是有啥卖啥。
但是妖怪们打算把卖衣服的部分装得大一些。显示出这还是个专卖店。
“房子不在正街上，稍微偏里一点。之前都是他们自家住，没租出去过。”李爱诚说，“屋子里地面平整，就是墙得重新收拾。”
“过几天爱波要去北方。收拾墙的事我就托冯英石家的人帮忙做了。”
本来这事让西觉他们做最好的，他们有时间，西觉又有手艺。
但是李爱波说他们肯定不会干，“原先西哥去杨家村给人家打家具，中午不嫌费事，每天都骑车来回一趟回来吃饭。”
“自从云善上学了后，西哥他们平时都不出去了。要出去都等周末，云善不上学的时候带着云善一起出去。”
“你哪回见过他们不和云善一起的？”
李爱波这样说了，李爱诚当机立断就托冯英石他们帮忙。
西觉现在听李爱诚说这事，只点点头，“明天得去买些木板。我打些柜子出来。”
“木板让我爸去寻思。”李爱波道。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云善高高兴兴地跑到沙发边问，“你们说什么呐？”
坨坨，“说市区新买的店铺。”
李爱诚笑着问，“云善做完功课了？”
“嗯。”大家都坐在沙发上，云善爬到西觉怀里坐着。
除了收拾墙，要打什么柜子放在哪，哪个区域卖衣服，哪个区域卖鞋，大家都一一商量了。
云善睁着大眼睛，跟着听了好一会儿。他坐不住了，跑去书房拿了自己的铅笔盒和刨笔刀出来。
明天他要去上学了，西觉还没给他削铅笔。
“我自己能削铅笔了。”云善对着西觉晃晃手里的刨笔刀，开心地说，“明天去学校，我要给邹冬冬削铅笔。”
西觉一边听着李爱波他们说话，一边瞧着云善把铅笔塞到刨笔刀里使劲地卷啊卷。
云善坐在小板凳上，干得很认真。
他把卷下来的笔屑抖进垃圾桶里，把铅笔拔出来瞧了瞧。
看到笔尖还有些粗，他又把铅笔塞到刨笔刀里x使劲转了几下。
再拿出来时，看到尖尖的笔尖，他才满意，高高兴兴地捏着铅笔给旁边的西觉看，“好啦。”
西觉点点头，云善换了根铅笔继续削。
李爱波他们已经说到毛线花的事了。
“明天再去学校收一趟，已经就不用再去收了。”李爱波说。
坨坨点头，“我今天听宁小春说，毛线已经用光了。”
“再等个半年，这生意又能做了。”李爱波可惜道，“就是不能全年做。”
李爱诚开口说，“正好大家趁这个时候收拾地里的活。”
“地里的活就集中在这几个月。忙完了地里的事以后，勾毛线的活差不多就能接上。”
“也是。”李爱波点头。
停了片刻，李爱波又有些兴奋地说，“这回我可要带些从白城买来的东西去青城卖。”
“除了卖些东西给大哥的同事们，我还剩不少从白城带回来的东西。”
“北方远一点，东西应该可以卖得贵一点。然哥是这么说的。”
李爱波本来门路就比段宝剑少，又专门留着东西准备去北方多挣点钱。之前根本就没卖出去多少带回来的东西。
“电子表我还有3块呢！之前在白城15块钱买的一块，到咱们这卖25。我准备到青城卖30一块。”
“这样3块表就能多挣15块钱！”
李爱波高兴地说着自己的计划。除了表，可还有不少东西。要是按照计划实施，这一趟，光是卖这些东西他就挣200多块钱。
要是再加上其他的，算来算去，他这一趟得挣一千多！
这次买货，他们可一点没借别人的钱。挣来钱到手就能分了，不用还账。
李爱波越想越兴奋，连声音都压不住地高兴，“这回去青城，咱们肯定能挣很多钱。”
云善正在削铅笔，听到这话抬头看看李爱波，然后扭头看花旗。
“挣钱买拖拉机啊？”
云善还惦记着这事呢。
“你家又没地种，买啥拖拉机。”李爱波不懂他小小年纪的，怎么总惦记拖拉机。
“开拖拉机出去玩。”云善道。
“买。”花旗毫不犹豫。
云善高兴了，咧着嘴巴笑，一边转着铅笔，一边快乐地小声念叨着，“买拖拉机，买拖拉机，买拖拉机喽~”
坨坨也高兴，“以后我们可以坐拖拉机去县里玩。”
“还能坐拖拉机去赶集。”
“嗯。”云善眼睛亮晶晶的。
花旗摸摸云善的圆脑袋。瞧着云善高兴的小模样，他心里也跟着高兴。
“真买？”李爱波看向花旗。
花旗点头。
李爱波张嘴想劝，花旗家也没地，买拖拉机真的不合算
。但是一想云善的话，“开拖拉机出去玩”，他觉得花旗他们还真的能干出这事。买个拖拉机就为了方便出去玩。
李爱波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说劝人的话。
坨坨和云善高兴，两人一唱一和地唱起歌。
坨坨，“云善~”
云善，“啊哈~”
坨坨，“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云善~”
云善，“啊哈~”
李爱波和李爱诚听了直发笑。
李爱波好笑地问坨坨，“你唱情歌给谁听？”
“云善呗。”坨坨摇头晃脑地继续唱，云善十分配合，哼哼哈哈地很有节奏。
李爱诚又问什么时候给风城送衣服。
“现在没那么多衣服。”小丛说，“等这个月结束才能攒下一些衣服来。”
小丛打算再开模板做衬衫、裙子。拉去风城卖的衣服得讲究款式。
说了好一会儿话，李爱波抬起手腕，看到电子表上显示晚上8点半了。他站起身说，“8点半了，回家睡觉了。”
他和李爱诚回家，云善和坨坨两人打手电筒送他俩。
说是送，也没跟着走。就是两人站在后面路上，用手电筒往前照。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坨坨才说，“回家吧。”
小兄弟俩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洗澡的时候，云善边洗澡边唱歌。
花旗坐在沙发边，瞧着云善站在盆里，拿着个毛巾上下拉着自己搓背。
脱了衣服，云善的肚子就显出大了。
坨坨在后面，“啪”地一声打得云善的屁股肉颤了两颤。
歌声停下，云善捂住屁股回头看坨坨，“干嘛呀？”
坨坨又去摸他的肚子，笑嘻嘻地说，“云善，你真是前凸后翘。”
小丛听了坐在沙发边笑。
云善看看小丛，不知道他笑什么，有些茫然地看向坨坨，“什么凸？”
坨坨把肚子挺起来，拍拍自己的肚子说，“前面凸了吧？”
然后他又努力撅起屁股，拍了两下自己的屁股，“后面翘了吧？”
“前凸后翘了吧？”
“哈哈。”
云善学着坨坨的样子，挺挺肚子，又撅撅屁股，跟着一起乐呵。
他今天中午睡觉时间长，现在还很有精神。
等坨坨也洗完澡，云善把自己的脏袜子丢进洗澡盆里。然后又把坨坨的袜子捡了也丢进去。
他跑去西觉身边，蹲下来扒西觉的袜子，“我要洗袜子了。”
“你帮我洗？”西觉十分惊讶。
“嗯。”云善脱掉西觉的鞋子，拽掉西觉的袜子。
西觉默默地提起脚，看着蹲在自己身边小小的人儿忙碌。就这一会儿，心里满是欣慰、高兴。
花旗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云善，什么也没说。
他瞧见云善拎着西觉的两只袜子丢进洗澡盆里，看见云善走向他，欢快地叫，“花花。”
花旗心里十分喜悦，他猜测云善也是要给他洗袜子的，强压着声音和往常一样平稳地应了一声。
等云善蹲在他面前，花旗的语气终于透出一点欣喜，“你也给我洗袜子？”
“对呀。”云善已经要开始帮他脱鞋子。
花旗抬起脚方便云善脱鞋脱袜。左边脚上鞋袜都脱掉了，他又主动抬起右边脚。
云善扒完花旗的袜子，又要给兜明和小丛脱袜子。
兜明和小丛没让他帮忙，很自觉地把袜子脱了交给他。
然后一家人就光脚趿拉着鞋子蹲在澡盆边，瞧着云善洗一盆袜子。
云善拎起一双大袜子，又把自己的小袜子放在上面比了比，得出个结论，“嘟嘟的脚真大。”
最大的袜子是兜明的。他有一双大脚。
“他的脚什么时候都大。”坨坨说，“老虎的脚就是很大。”
兜明没有反驳。人类把他和西觉的原型都分类为猫科动物。但是相比于西觉，他的四肢更粗大。
云善认真地搓着袜子。
看到小丛和坨坨的袜子了，他把两只袜子放到一起比。发现坨坨和小丛的袜子竟然一样大。
但是他不说袜子一样大，他问小丛和坨坨，“你们穿一样大的鞋子呀？”
小丛点点头。
坨坨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和小丛的人形脚是差不多大的。伸出左脚对小丛说，“咱俩比比。”
小丛伸出右脚，和坨坨的脚贴在一起。袜子都是小丛做的，小丛心里都有数。
大家一起低头看，坨坨的脚和小丛的脚真的一样大。
洗到西觉的袜子，云善瞧见他左边脚的袜子底部坏了个洞。
他不忙着洗袜子，又忙着去抠洞了。
手指头前端都已经钻到洞里了，云善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抠袜子，小洞会变成大洞，他赶紧缩回手，拎起坏掉的袜子说，“补补。”
西觉嗯了一声。本来这双袜子坏了，他没打算补。坏的地方在脚底，补了踩着也不舒服。
但是现在云善给他洗袜子了。西觉觉得这双袜子还可以再多穿几次。
最后洗的是花旗的袜子。
他的袜子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平平无奇的一双黑色袜子。
云善认真地把这双袜子也搓了搓。又换了两回水，把几双袜子一起漂了两遍。
“好啦。”他把袜子一双双拧干，先晾在盆边。
等5双袜子都拧干了，云善把所有袜子抓在一起要拿出去晾。
妖怪们趿拉着鞋子跟出去看。
云善把5双袜子挂在两个衣撑上，“嘟嘟，挂上去。”
他够不着晾衣杆，得请兜明帮忙。
兜明把两个衣撑挂在晾衣杆上。
大家盯着那两串还在晃的袜子，心里的感觉十分奇异。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云善的成长过程中，他们偶尔能体会一把。
成年人类总会说，孩子长大了。
孩子长大了，包含了许多感慨吧。就像他们现在想的这样。
云善又从一个只会躺着的小肉蛋子长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子。他渐渐开始有许多问题，会说出让妖怪们无法理解的话。
哦，现在，云善会主动帮他们洗袜子。
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
躺在炕上，妖怪们都在想着云善的事。
坨坨对云善的成长没有那么多感慨。他x在炕上和云善说今天17岁小伙子相亲的事。
李家村里还有些15，15岁的姑娘。因为她们岁数，没有来相亲。
“他可以等几年再来相亲。”坨坨是这么认为的。
云善显然赞同坨坨的话，“他小，人家不跟他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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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92章
坨坨和云善两人翘着腿,趴在枕头上，一个数铅笔，一个数红布。
两人在炕上玩了好一会儿也不睡觉。
其他妖怪们都闭上眼睛了,只有他俩在炕上闹。
云善把数好的铅笔放进枕头前面的小筐子里,从坨坨身上爬过去，坐在西觉身边。
看到西觉闭着眼睛，云善趴到他脸旁小声喊,“西西？”
西觉睁开眼。
云善立马咧开小嘴笑起来，“你没睡觉呀？”
“还没睡着。”西觉依旧躺着。
云善的手在西觉胳膊上捏了捏,又喊了一声,“西西。”
西觉,“嗯。”
“爸爸。”
坨坨，“嗯？！”
所有妖怪惊得睁开眼。
西觉眼睛都瞪大了。那一瞬间，心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喜悦。一下子充得太满，以至于喜悦要往外冒。
花旗“蹭”地一下坐起来。
“云善,你干吗叫西觉爸爸？”坨坨大声问。他也坐起来,凑到云善脸边,盯着云善看。
“我就叫叫。”云善对坨坨说,“我没有爸爸。”
“西西是男的，可以叫爸爸。”
坨坨想到上午云善在南河边和别的小孩聊天的事了，今天那个小孩猜西觉是云善的爸爸。
不过云善当场否认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叫西觉爸爸。
花旗坐在后面，期待地看着云善的背影。
但是云善并没有说下一句,比如，“花花是男的，可以叫爸爸。”
花旗正襟危坐地等待着云善转过脸来。
“不是男的就是爸爸。”坨坨坐在云善身边说。
云善躺在西觉身边，枕着西觉的胳膊，看向坨坨,“我知道呀。”
“西西是家里人。”
西觉抓着云善的一只小手捏了捏，从云善口中听到“爸爸”这个词真的很奇妙。
妖怪们作为云善的养育者，从来不在乎称呼。他从来没想过让云善喊他爸爸。
可真当云善叫出这两个，他突然明白了人类之间称呼的奇妙。
因为这两个字，会很开心。很奇妙，真的很奇妙。
兜明想了想，觉得很奇怪。如果云善叫他爸爸，那......想想就觉得很奇怪。
“你不要叫我爸爸。”兜明这么对云善说。
云善还没说话，坨坨先嫌弃地“咦——”了一声，“兜明你怎么好意思的？”
“云善干吗要喊你爸爸？”
兜明，“就是觉得奇怪，我才不让与云善叫的。”
“我不叫嘟嘟爸爸。”云善大声说，“嘟嘟是哥哥。”
“大家都叫你哥哥。”
他又补充一句，“我叫嘟嘟。”别人叫兜明哥哥，他叫兜明嘟嘟。他和别人还不一样。
兜明点点头，不叫爸爸就行。
小丛看到花旗殷切的目光，他抿了抿嘴。想起了之前对徐南撒的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云善要是叫他爸爸，那就太奇怪，太别扭了。
花旗见云善一直没提他，他清了下嗓子，嘲讽地对兜明说，“你也能当爸爸？”
兜明看一眼花旗，不作声。他和坨坨不一样，他从来不和花旗呛声。
云善又说，“嘟嘟不是爸爸。”
云善只喊了一声“爸爸”，侧躺在西觉身边，拿手拍西觉的肚子。
他可能觉得很有意思，自己哈哈哈地笑。
刚刚说的话，显然没把云善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花旗等啊等，也没等到云善主动到他跟前说话。
他忍不住说，“云善，不睡觉了？”
“睡觉。”云善爬起来，从前面往回绕，踩了一脚坨坨的枕头跑到自己睡觉的位置躺好。
坨坨捶打了两下枕头，把它理平后才躺下来。
除了花旗，大家各自躺回炕上。
花旗瞧着云善闭上眼睛了，没有半分有话对他说的样子。
“云善，你睡觉了？”花旗不死心地问。
“嗯。”云善闭着眼睛说，“我睡觉了。”
花旗看着云善胖乎乎的脸蛋，疑惑地想，为什么云善不叫他爸爸？
花旗躺下。云善却又睁开了眼睛，欢快地喊，“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声音里分明还没有睡意。
炕上有动静，兜明下了炕，拉了灯绳，屋里瞬间黑了下来。
云善扭了几下，蹭到坨坨边上，手在坨坨身上胡乱摸。
“干什么呀？”坨坨问。
云善立马笑着滚到花旗身边。他还在和坨坨闹。
“我要睡觉了。”坨坨说，“云善你不要碰我了。”
“你也躺好睡觉。明天我们要去上学。”
“睡得晚起不来。”
“好。”云善闭好眼睛。
没一会儿他就不动弹了。
花旗知道云善睡着了。
他盯着屋顶，心里琢磨来琢磨去地想为什么云善不叫他爸爸？
想来想去，都要觉得没道理。云善都喊西觉了，怎么不喊他呢？
夜深了，花旗还躺在炕上沉思。他把云善从小到大的事情想了一遍，又把云善变小后长到现在的事情想了一遍。
都叫西觉爸爸了，怎么不叫他？
然后他又想，小崽真的长大了。竟然还会叫他们爸爸了。
虽然云善没有直接开口叫花旗，花旗也高兴了半晚上。
第二天早上，云善洗漱完擦雪花膏。
花旗招他过去。
云善搓着脸走到花旗跟前，仰起头看他，“花花？”
早上洗得干干净净，云善的大眼睛黑白分明，连眼神也是清澈干净的，
花旗有些犹豫，也有些不好意思。“云善，你怎么叫西觉爸爸？”
“昨天在南河，有个小孩问谁给我包的铅笔花。”云善说，“我说是西西包。”
“他问我西西是谁。说西西是我爸爸。”
“我说不是。西西就是西西，我没有爸爸。他不懂。”
“西西是个男的，可以叫爸爸。我就叫了。”
云善说得有些乱，花旗理了一下才懂他的意思。云善觉得自己没有爸爸，西觉是个男的，所以可以叫西觉爸爸。
怪不得云善没喊他。原来昨天就没提到他。
花旗很后悔，早知道自己也给云善包铅笔花了。这样昨天云善也能喊他一声爸爸。
尽管花旗很想让云善也叫他一声，但是他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他委婉地说，“我也是个男的。”
云善仰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花旗。“我知道呀。”
“我们都是男的。”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花旗悻悻地摸摸鼻子移开视线，“去玩吧。”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花旗不好意思直接和云善说。
云善可不懂他现在复杂的心思，颠颠地跑去院子里看蔷薇花。
他每天早上都会蹲在院子里看一会儿蔷薇花。
坨坨别在卧室门口，听到了花旗和云善的全程对话。
等云善出去了，他也往外跑。经过花旗身边时，看也没看花旗。
他径直跑去厨房找小丛说话。
“小丛。”坨坨兴奋又八卦地小声说，“我刚刚听见花旗问云善为什么要叫西觉爸爸。”
“花旗肯定也想让云善叫他爸爸。”
小丛很同意地点点头。他觉得花旗肯定有那种心思。“他让云善叫了吗？”
“没有。”坨坨摇摇头，“云善说完，他就让云善出去玩了。”
“他怎么不让云善喊他爸爸？”
“云善一直都是我们养大的，叫爸爸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云善也没有爸爸。”
“人类小孩都有爸爸妈妈。”
小丛觉得也没什么。云善喊花旗爸爸不会让他觉得奇怪。
西觉一大早起来用木头给云善雕了个小鹿。
云善很高兴，回屋翻出九色鹿的小洋画，对西觉说，“西西，做个九色鹿吧。”
今天云善就不叫爸爸了，还是叫西觉西西。
“嗯。”昨天晚上西觉已经感受过云善喊他爸爸了。他不纠结这个，云善愿意喊他什么都行。
李爱聪吃完早饭跑来找云善、坨坨他们一起上学。“你们不和我一起上学，我都和李爱和一起走了。”
“我们终于又一起上学了。”李爱聪是高兴的。
坨坨没有书袋，篮子里装着今天上午的零嘴，跟在李爱聪和云善后面跑。三人快快乐乐地上学去了。
兜明出发得晚一点，不过也很快到了学校。这是上半年他们最后一次在学校收毛线花了。
这批货拉回去得赶紧加工，后天李爱波就要去青城了。
西觉照着小洋画给木头小鹿上色，花x旗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突然发现，西觉很会讨云善欢心。
西觉总是会不时地给云善做点东西玩。小崽子可不就喜欢玩吗？
云善经常带着西觉做的东西，别人一问，云善肯定得提起西觉。别人有什么想法说给云善听，云善肯定也会琢磨。
花旗在心里给西觉暗自下了个定义“心机豹”。即使知道西觉不是那样的妖怪，此刻花旗是嫉妒的。嫉妒会让妖失去理智。
小丛瞧见花旗脸色不好，拿上肚兜，快速地说，“我去晒谷场看他们干活。”说完就跑走了。
花旗的心情显然不太美妙。小丛不想留在家里，他打算等中午再回来。
西觉涂了会儿颜色，总感觉花旗在盯他。他转头，发现花旗果然盯着他，目光冷冷的。
“你看我干什么？”西觉问。
花旗没说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西觉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见花旗不说话，他索性继续干自己的事。
花旗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自己也该给云善整点东西。他不会做木雕，但是他会做饭。
对，做饭！花旗走进厨房，很快厨房里响起使用锅碗瓢盆的声音。
西觉奇怪地看向厨房，不知道花旗一大早的脾气是冲谁。坨坨今天早上没得罪花旗。其他妖怪更没得罪花旗。
弄好了小鹿，西觉继续他做模板的活。
花旗在厨房里捣鼓了好一阵子，拎了个篮子出来。
进屋看时间时，看到西觉放在板凳上晾着的木头小鹿，他又哼了一声。
进屋看时间已经9点多一点了。花旗知道云善上午第二节下课时间是9点40。
他挎着装满食物的篮子出门。心里想着，谁不会讨云善欢心？
他决定以后每天都接送云善上下学，再给云善送吃的。
第二节课下课，余老师亲切地站在讲台上对云善和坨坨说，“要是有不会的就去办公室问老师。”
“你们俩别不好意思。”
云善和坨坨点头。
余老师拿着课本出教室，看见花旗拎着篮子站在外面，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
花旗点点头，“你好。”
余老师以为花旗会有话对她说，没想到花旗打完招呼就没看他，而是看向教室里。
余老师笑笑主动说，“云善和坨坨将近一个月没来上课，落下了许多课程。他俩年纪小，家长得多关心他们。”
花旗点点头，依旧没什么话说。
余老师冲他笑笑，拿着课本离开了。
班里的同学们都认识花旗，大家都喊云善和坨坨，“花哥来了。”
“嗯？”坨坨刚把饭盒从篮子里拿出来准备吃东西，一转头瞧见花旗拎着篮子站在教室外面。
他惊讶地说，“花旗怎么来了？”
云善已经跑出去了，“花花。”
别管花旗因为什么来，云善在学校看到花旗很高兴。
“给你送点吃的来。”花旗掀开篮子，里面装了许多吃的。
炸平菇，手工辣片，葱油鸡蛋饼，小酥肉，面果子。还有一颗糖。
云善抓出糖。
花旗说，“今天上午能多吃一块糖。”
“好。”云善特别高兴地把糖装进兜里。
一年级的小孩们挤在教室门口，看着篮子里的好吃的，十分羡慕地看向云善。
“云善，花哥给你送这么多好吃的。”林华的声音很大。
花旗把篮子给云善，“拿去屋里吃吧。”
“我回家了。”
“哦。”云善拎着篮子看着花旗离开。
坨坨走过来，瞧着花旗的背影，奇怪地说，“他不是看见我和小丛早上做饭了吗？”
“怎么突然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以前都不见花旗送东西来。”
云善哪里知道。他不想这回事。有东西他就吃。
他把篮子拎到自己座位上。
一大群小孩围了过去。
花旗带的东西多，云善他们这些小伙伴吃不完。云善就大方地分给了其他同学吃。
云善得了一块糖，赶着打铃声把糖塞进了嘴里。
林老师提问，云善不像往常一样十分积极地举手，只是看着黑板。
邹冬冬觉得有些奇怪，伸着脖子小声问云善，“你今天怎么不举手了？你不会？”
坨坨转头看云善，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些题目，云善不可能不会。
“你怎么了？”坨坨小声问。
云善摇摇头，不说话。
等到下课，云善才说他上课吃糖了。
“怪不得你不举手！”坨坨恍然大悟，“起来回答问题，林老师就知道你吃糖了。”
“嗯。”云善眯起眼睛笑。
“花旗竟然主动多给你一块糖。”坨坨真的觉得花旗很反常。
平时要么是云善主动要，要么西觉偶尔给一颗糖给云善，花旗基本不会主动让云善多吃糖。
云善这一次上课吃东西没被老师发现，坨坨叮嘱他，“你下次上课别吃东西了。”
“被林老师知道了，肯定要去窗户边站着。”
“嗯。”云善答应得很痛快。
坨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而且花旗不只上午来送饭了，下午还来送饭。变着花样地送东西给云善吃。
坨坨问云善，“你有没有觉得花旗很奇怪。”
云善鼓着嘴巴吃东西，摇摇头。
咽下嘴里的东西后，他说，“不奇怪。”
“可是他怎么来给我们送东西吃？”坨坨说，“他以前都不送的。怎么今天突然送东西了？”
“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刺激？坨坨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天只发生了一件刺激花旗的事。
他肯定地对云善说，“花旗受刺激了。”
“什么刺激？”云善好奇地问。
“你叫西觉爸爸，没叫花旗爸爸。”坨坨说，“花旗肯定想让你叫他爸爸。”
云善吃着东西，思考了一会儿问，“叫花花爸爸，他就不受刺激了？”
“当然了！”坨坨丝毫不怀疑，“他还会很高兴。不然你回家试试。”
下午放学回家，告别李爱聪，坨坨对云善说，“你回家喊花旗爸爸，他说不定会淌眼泪。”
淌眼泪的事是坨坨胡说的。他还没见过花旗哭嗯。
云善问，“花花为什么要哭？”
“高兴地呗。”坨坨想了想，觉得云善不能太刻意，不能一回家就叫爸爸。就要像昨天喊西觉那样，突然之间。
他出主意道，“你回家和花旗先说说话，然后再喊爸爸。”
“不然花旗没那么高兴。”
“哦。”云善想不明白，打算按照坨坨说的做。
到家了先洗手吃饭。
云善和往常一样，在饭桌上和妖怪们说他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林老师和余老师都说不会的去办公室找他们。”
“云善上课吃糖！”坨坨说。
妖怪们都看向云善。
花旗说，“上课不能吃糖。”
云善嗯了一声，“下回不吃了。”
西觉问“谁给的糖？”他今早看见云善上学前吃的糖。
“花花。”云善说。
西觉问，“花旗给你的糖不是早上吃了吗？”
“花花送给我的。”云善说。
“花旗今天给我们送饭了。”坨坨解释道。
小丛看向花旗，花旗一脸淡定地吃饭。
西觉是知道花旗早上在厨房里捣鼓的。原来是做饭送给云善了。
话题说到这了，云善想到坨坨说的叫花旗爸爸的事。现在说了好一会儿了，可以叫爸爸了吧？
云善笑眯眯地凑近花旗，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花旗夹菜的手顿在半空，慢慢地转头看向云善。
云善看到花旗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看样子很高兴。坨坨说得没错，叫爸爸，花花会高兴。
花旗高兴，云善也高兴。
花旗的嘴角压不住。他放下筷子和碗，说话声音都飘着喜悦，声音很大地“嗯。”
“你高兴啊？”云善笑着问。
“嗯。”
坨坨偷笑。花旗明明就很想云善喊他爸爸，早上还不好意思说。现在高兴成这样。
西觉看看云善又看看花旗。不知道云善最近在想什么。
怎么昨天叫他爸爸，今天又叫花旗爸爸。人类幼崽的爸爸不是只有一个？
小丛和兜明都想，花旗这下应该高兴了吧。
花旗显然非常高兴。吃过饭拿了相机让坨坨给他和云善拍照。
他坐在板凳上，两条长腿岔开，云善坐在他左边腿上，高高兴兴地看着相机。
花旗嘴巴笑得很大，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坨坨喊，“3，2，1。”
“茄子。”云善跟着坨坨一起喊。
花旗已经想好了，他会在这张照片后面写上，云善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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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x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93章
云善晚上做功课,坨坨趴在堂屋的茶几上做作业。
又隔了一个月没写作业，现在让他拿起铅笔做作业，坨坨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写了几个字,拿起橡皮闻了闻,对兜明说，“你闻没闻过云善的橡皮什么味道？”
“闻过。”兜明小声说，“就是一股味道。”
坨坨,“是香味。”
兜明摇摇头，“是很奇怪的香味。”
“小丛说里面有香精。”
“好吧。”坨坨放下橡皮,又写了几个字。
“我好像有点头晕。”坨坨说。
花旗冷冷地哼了一声,“赶紧写完作业就不晕了。”
“头晕怎么写作业？”坨坨拿着铅笔嘟囔道。
他磨磨蹭蹭地,一直到云善从书房里出来，也没把那点作业写完。
云善站在坨坨身边看坨坨写数学作业，“还没写完啊？”
“你写完了？”坨坨转头看他。
“嗯。”云善说，“我做功课之前就写完了。”
坨坨赶紧加快速度,只用5分钟就写完了作业。他快乐地把书和本子合起来,站起来大声说,“终于写完了！”
作业写完,心情好。坨坨带着云善打开录音机放磁带听歌，两人在柜子前面听着歌扭来扭去地跳舞。
隔天一早，听说花旗要送他们上学，坨坨狐疑地看向花旗,“你为什么要送我们上学？”
花旗瞥了他一眼，“我送云善上学。”
云善一点疑问也没有，牵着花旗的手，仰着笑脸问，“花花送我上学啊？”
“你之前都没怎么送过云善上学。”坨坨跟在旁边走。
昨天云善不是已经叫过花旗爸爸了吗？花旗今天怎么还反常？
“我现在送。”花旗冷冷地看向坨坨,“你话怎么那么多？”
坨坨撇撇嘴，不和花旗说话了。明明是花旗反常，还不让他说。
花旗把他们一直送到教室门口。
云善对着花旗摆摆手，“我中午就回家吃饭了。”
花旗点头，“第二节课课间我来送饭。”
“好。”云善看着花旗离开。
坨坨站在旁边一副沉思的模样。
李爱聪先一步进了教室。
“云善，坨坨。”宁小春对他们招手，“你俩快过来。”
云善挎着书袋跑过去，看到郝佳佳的桌上有个铁皮盒子，里面装了些绿叶。
邹冬冬从绿叶里面捏出一条白虫子给云善看，“你看，蛆。”
“邹冬冬你好恶心。”郝佳佳推了他一把，对他十分嫌弃。
云善盯着白虫子看，“哪里抓的？”
坨坨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蚕呀。”
“我姐给我的。”郝佳佳对着邹冬冬伸手，“把蚕给我。”
邹冬冬松开手，白色的小蚕落到郝佳佳手里。郝佳佳把蚕放回铺满桑叶的铁皮盒里。
“你们养不养？”郝佳佳问云善和坨坨，“我可以给你们一人分一条。”
“怎么养？”云善问。
“给它们吃桑叶就行。”宁小春说，“我去年也养了。”
“佳佳说也给我一条。”
郝佳佳指着盒子里的蚕说，“你们看，蚕会把桑叶啃光。”
几个小朋友头对着头，盯着正在吃桑叶的蚕。
蚕从桑叶边开始啃，桑叶慢慢出现缺口。然后那个缺口越来越大。
云善小声惊呼，“蚕在吃饭。”
郝佳佳说，“桑叶就是他们的饭。”
打了上课铃，郝佳佳盖上铁皮盒的盖子，快速把盒子收进桌肚。
云善他们也都转回去，拿出书来等着林老师。
家里，李爱波正在试穿白衬衫。
衬衫是小丛新做的款式。男款就是简单的白衬衫。相比之下，女士衬衫的颜色较为丰富，除了纯色的，还有各种颜色的花衬衫。
李爱波穿上白衬衫，站在妖怪们家的穿衣镜前来回照，觉得自己挺俊的。
他自夸自擂道，“星期天的相亲是我没去，不然王家村的姑娘一准都能瞧得上我。”
小丛站在一边笑，“你也要相亲？”
“明年我20岁了再相。”李爱波道。
他套上牛仔外套，自己照过镜子后又问小丛，“怎么样？精神不精神？”
小丛点头。
李爱波对着镜子说，“现在我跟城里人似的。”
他低头看向脚上的黑布鞋，动了动脚，“明天得换皮鞋。”
“出门在外得穿得好点。”
“小丛，你给我缝个能挂脖子下面的钱袋吧。就像坨坨那样的，大一点的。我要装钱。”李爱波说，“钱装在裤子里我怕被偷。”
“就挂在胸口我放心。”
小丛想了想说，“我给你做个腰包吧。”
“腰包？”李爱波没用过腰包，“长啥样？”
“扣在腰上的包。”小丛说，“你把包挂在前面，自己能看见。”
李爱波点头，“成。你给我做一个。”
李久福坐在乒乓球桌边给李爱波和段宝剑印名片，叮嘱道，“出门在外，自己可小心点。”
“防着点人。”
“晚上你和宝剑是不是睡一间屋子？”
“我俩睡一间。”李爱波回。
有过几次出远门的经历，李爱波现在深知安全的重要性，“我要揣把刀。”
李久福抬头看向自己儿子，语重心长地说，“不到万不得已，刀子不要拿出来。”
“宝剑比你大，也比你稳当，出门在外你多听听宝剑的话。”
“我知道了。”李爱波说，“我是出去卖东西的，又不是去惹事的。”
“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会掏刀子。”
小丛在屋里翻出了些之前剩下的牛仔布，大概想了下包的样子，在纸上先画出来。
李爱波跟着瞧了一眼，“哦，这样啊。”
“真是扣在腰上的。怪不得叫腰包。”
厨房里往外飘着香味，李爱波纳闷地问小丛，“花哥在厨房做什么？”
这个点已经吃完了早饭，做午饭又太早。
“给云善做饭。”小丛抬头看了一眼厨房，“花旗一会儿要给云善送饭。”
“送什么饭？”李爱波没反应过来，“云善中午不在家吃饭？”
“送他半上午吃的东西。”小丛说。
“那还用送？”李爱波有些惊奇，“不是坨坨每天早上带去的吗？”
说到这个，李爱波觉得坨坨比他那会儿上学的时候还过分。每天不挎书袋，只拎饭去学校。
也就花哥他们纵容。要是放在别人家，腿都能给打折。家里大人还得问说，“花钱是让你去学校念书的，不是让你去吃饭的！”
小丛今早听坨坨说了云善叫花旗爸爸的原因，再一联想到前天晚上的事，他大概能明白花旗做这些事的原因。
总结一句就是，花旗想当云善的“爸爸”。
不过云善对这个称呼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有那天晚上主动喊了西觉一句，还有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喊花旗，其他时间他都没再叫过爸爸。
不过他没打算告诉李爱波，只说，“花旗自己要送的。”
“卡车今天来还是明天来？”小丛问。
“明天早上从市里来。”李爱波说。
星期天去市里，除了买了店铺，李爱波还和人定好了车，给青城的老板打了电话，约定好了送货时间。
既然车子是明早来，那就是明早装货。
“等下午再去王家村收货吧。”小丛说。
李爱波点点头。
昨天兜明从学校里拉回来的毛线花直接拉去了王家村。这批组装出的卡子明天要跟着李爱波一起去青城。
“有你家的信。”邮差骑着自行车绕着篱笆进了院子里。
他停下车，从绿色的邮包里翻找出信件。又确认了一遍收件地址和收件人，然后把信交给坐在乒乓球桌旁的西觉。
这是一封来自陌生城市的信。
应该是之前发传单有效果了。最近妖怪们偶尔就能收到来自不同地方的信件。
西觉以为这封信也是别人写来询问的信件，他随手把信放到一边。
坨坨和云善喜欢拆信看。他想着等俩小的中午回来，让他们俩拆信看吧。反正他俩也喜欢回信。
西觉继续印着宣传单。
这次添加了好几种商品，西觉都刻好了印章。现在正在盖章。
邮差新奇地站在那看西觉干活，“你们做的衣服就是这样？”
“是呗”李爱波脱掉牛仔外套，露出里面穿的衬衫，“这不是和印的一样？”
白色衬衫的印章上涂的是米色的油墨。这样盖在白纸上能看见，不然白纸上盖白章容易瞧不见。
“之前光知道你家做衣服，怎么没见着卖衣服？”邮差问。
“都批发给别人去卖了。”李爱波把他领进商店里，“你来得巧了，x今天早上我刚把衣服挂到墙上。”
商店的墙上挂着最近才做的衣服款式：男士白衬衫，女士花衬衫，西装裤，小姑娘的裙子，小男孩的裤子，蓝绿色工作服，西装、风衣......竟然挂了满墙。
“这么多。”邮差一眼相中墙上红色的小裙子。
那件小裙子有个大领子，袖口处缩了一下。和他以前看到的小裙子不一样。
“那条小裙子怎么卖？”邮差指着墙上小红裙问。
李爱波抬头看了一眼，“5块5。”
“再便宜点。”邮差笑着商量。
李爱波摇摇头，“最低就这价钱。这条裙子在县里都卖5块钱。”
“咱在村里，卖得便宜些，5块5。比县里一下子少5毛呢。”
“在我家买的衣服，肯定是最便宜的。”
邮差又抬头看看墙上的红裙子，笑着说，“我想给我女儿买一条。”
“现在我身上没带钱，下午我拿钱来买。”
李爱波点点头，和邮差边往外走边说，“咱们服装厂就在村里。卖得东西肯定比拉到外面卖便宜。”
“咱们做的衣服卖得一直都不算贵。比百货商店里的衣服便宜，也比找裁缝做衣服合算。”
“在我家商店买是最便宜的。”
两人站在院子里又闲聊了几句。
邮差跨上车正准备离开，看到有一辆牛车拐了过来。
“今天你表哥没来？”李爱波瞧见是冯英石和他爸一起来的。
“他今天喝喜酒去了。”冯英石下了牛车，跑过来喊了一声，“二哥。”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邮差打完招呼，骑上自行车离开。
冯英石从衣服内衬口袋里掏出钱交给小丛，“我舅已经找好了人，今天就开始抹墙了。”
冯英石的爸爸给李久福递烟，是从烟盒里拿出的卷烟。
李久福接过烟，用小石子压住刚印好的名片。
他把烟在鼻子下过了一遍，闻了闻味。
冯英石爸爸笑着说，“我家石头给买的。”
“给我买了好几包不一样的。”
“石头懂事。”李久福跟着夸了一句。
西觉忽然抬头往李久福他们这边瞧了瞧。
听到李久福的话，西觉突然很有分享欲，“云善前天晚上给我们洗袜子了。”
要是昨天，西觉还能指给他们看云善洗的袜子。不过昨天袜子就干了，他今天已经把袜子穿到脚上了。
除非必要，西觉很少说话。李爱波一直觉得他性子有点闷。
说起这事，西觉却一反常态地话多，还给他们仔细描述了云善是怎么洗袜子的。
这事吧，李爱波也能理解。西觉这会儿就是高兴得忍不住炫耀。谁家大人不是这样的？
李久福听着西觉说话，转头和冯英石爸爸说，“云善是真懂事。一点都不娇气。”
村里五六岁的孩子帮家里干活不稀奇。但是家里疼着宠着的孩子还一点不娇气，干活又很积极主动。这样就更讨人喜欢。
冯英石的爸爸来过不少次，见过云善。他印象里，云善是个胖墩墩，很爱笑的小孩。也看见过几回云善勾毛线。
他笑着应和道，“是，云善看着就懂事。”
小丛点完钱，带着冯英石进屋。
和出货单对了一下，账目没错。小丛把钱放在书桌上，转身和冯英石说，“这次我们多做了好几种衣服，都挂在旁边商店里。”
“你去看看你想要哪些。”
做好的成品衣服已经一麻袋一麻袋地打包好了。他们留了些样品挂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
冯英石对于衣服不懂，瞧着都行，“上回的几身西装早早就卖出去了。后来还有人来找我问还有没有了。这回我再拿点西装。”
“我想多拿些发圈。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我卖？”
对比于衣服，冯英石对妖怪们家里各种颜色的发圈更感兴趣。这种女孩子们肯定都喜欢。
不管他是去学校门口摆摊，还是去工厂门口摆摊，都有不少人买。
小丛往墙上扫视了一圈，“这些衣服在县城里卖得都不错。”
“每样你先拿一袋卖着试试。”
冯英石点点头，又问，“我听二哥说你们还要给店里弄什么装修？”
“打些柜子。”小丛说，“让店里好看些。”
“什么时候能弄好？”冯英石问。
小丛摇摇头，“这个得问西觉。”
冯英石出去问西觉。西觉想了之后告诉他，“三个星期。”
冯英石点点头，双手交叉捂在一起，“太好了。三个星期后我就上班了。”
冯英石想着，上班之前得给霍然打个电话。怎么都得跟领导汇报一下。
花旗做好饭，拎着篮子走出来说，“我去给云善送饭。”
小丛和兜明抬起头看向花旗。
李爱波掀开篮子上的布哎哟了一声，“弄这么多吃的。”
“云善吃得完吗？”
花旗，“云善有玩得好的朋友。”
份量这么多，云善和坨坨肯定是吃不完的。花旗做的时候就考虑到邹冬冬他们了。
云善和坨坨每天都会和小朋友们一起分享食物。
尽管李爱波没见过花旗发脾气，但是花旗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李爱波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甚至都不敢从篮子里往外捏东西吃。
他把布盖回篮子上。羡慕地说，“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我妈不变着花样给我送饭。”
李久福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谁家还专门给孩子送饭？”
说完他觉得不妥，花旗不就是正要去给云善送饭的吗。
李久福改口说，“我和你妈哪有闲工夫管你们。”
说完他就闭嘴了。觉得自己说得又有点不妥。
花旗家事情也多。服装厂雇了别人缝衣服，剪布的事情还都是花旗他们自己干。花旗也没有“闲工夫”。
李久福讪讪地坐在那。
李爱波摇摇头，“你看，没话说了吧。”
李久福瞪了他一眼。
花旗拎着篮子走了。
兜明进了厨房，去看花旗有没有给他留点吃的。李爱波瞧见他进去，也跟着走进去，“还有没有吃的了？”
“还有几块小肉饼。”兜明说。
一年级的教室里，林老师已经讲了很久的课。
教室里没有钟，坨坨判断不出来是不是快下课了，反正他觉得已经上课很久了。
他频频转头看向外面。很快看到花旗来到教室外面。
花旗看到坨坨到处乱瞟，云善则双臂交叠放在课桌上一副老老实实听课的模样。
花旗看云善是怎么看怎么乖。明明才5岁，比那300岁的小人参精乖多了。
下课铃声响，坨坨扭头对云善说，“花旗来了。”
云善瞧一眼窗户外，果真看到花旗了。
林老师还没走，云善先从林老师身后蹭过来，拉开教室门跑了出去，“花花！”
花旗把篮子递给他，关心地问了一句，“老师教的你都会不会？”
“会。”云善肯定地点头。
邹冬冬他们几个也跑出来和花旗打招呼。
“郝佳佳今天带蚕来了。”云善转头问郝佳佳，“我能把你的蚕拿出来给花花看吗？”
“我去给你拿。”郝佳佳跑回教室，从课桌中掏出铁皮盒子跑出来抠开盖子给花旗看。
“郝佳佳说给我一条的。”云善告诉花旗，“她还要给坨坨。”
“我和坨坨的放一起养。”
“蚕吃桑叶。”
“爱波家厕所后面有小桑树。”
“谁告诉你李爱波家厕所后面有桑树？”花旗问。
云善转脸看坨坨，“坨坨说的。”
“我上次在他家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的。”坨坨说。
“吃饭去吧。”花旗摸摸云善的小胖脸。
他之前被马蜂蛰的地方早就消肿了，现在两边胖脸蛋一样大。
“嗯。”云善笑着对花旗摆摆手，“花花再见。”
“我中午就回家吃饭。”
“云善再见。”花旗转身离开。
小朋友们围着云善进教室。
“云善，今天花哥给你做什么吃的？”小朋友们好奇地围过来。
云善掀开篮子上的布，里面有肉饼，肉卷，还有黄色的像是窝窝头的小馒头。
“花花给我做的。”云善高兴地拿了一块饼自己咬了一口，含糊地招呼邹冬冬他们，“你们吃呀。”
小孩们欢呼着伸出手，“云善真好。”
“花哥对你可真好。”
“花哥真好。”
坨坨咬了一口肉饼。他想，是不是花旗一直想要云善叫他爸爸？不然他干吗一直这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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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94章
云善中午从学校回来,兴奋地和妖怪们说养蚕的事。
他跟在西觉身边，开心地分享，“蚕吃桑叶。”
“一点点地吃x。”
“小春说蚕小,吃得慢。长大了就吃得快。”
“蚕是软软的。”
“下午我们带桑叶去学校喂蚕。”坨坨在一旁补充。
“爱波家厕所后面有桑树。”云善把这个消息大声说出来。说完又补充一句,“坨坨说的。”
兜明看一眼坨坨，有点嫌弃地说，“厕所后面的桑树是用屎种出来的吧。”
坨坨微微瞪大眼睛,“嗯？”他忽然觉得兜明说的有道理。那个地方......
云善也看向坨坨，大眼睛瞪得圆溜溜,“谁用屎种桑叶？”
“爱波啊？”
“你别问了。”坨坨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闻到什么臭味似的,“我们不去摘厕所后面的桑叶了。”
“我们去找别的地方的桑树。”
兜明，“南边大河边东边就有桑树。”
坨坨立马应道，“我们就去大河边摘桑叶。”
西觉把上午收到的信交给云善，“有人写信来。”
云善拿着信封把寄信人,寄信地址读了一遍,然后熟练地撕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信纸。
“西觉花旗你们好,云善、坨坨、小丛、兜明你们也好。”
“咦？”坨坨凑过来，“谁写的？”
这明显不是要买货的人写的。宣传册上可没写他们的名字。应该是他们熟悉的人。
坨坨瞧了两眼信，上面不是霍然潦草的字迹。
云善把信封上的寄信人名字读了一遍。
坨坨蹙着眉头想了想，“不认识。”
小丛也过来看,摇摇头，“没印象。”
云善继续读信，“我们已经在医院安顿好。医生说4月11号早上10点给小军做手术。”
“是小军写的信。”云善已经反应过来了。
“11号不就是今天？”坨坨往后翻到写信日期，4月7号。“信是好几天前就寄出来的。小军今天已经做手术了。”
“小军的病好了？”云善高兴地问。
小丛，“写这封信的时候小军还没做手术,等收到下一封信我们就知道小军有没有好。”
坨坨，“你接着读，看信里写了什么。”
云善，“我们询问了手术费用，医生说钱足够用。”
“医生说越早做手术，小军会恢复得越快。如果手术成功，小军以后就是正常人，没有后遗症。”
信没有很长，只有三页纸。除了说了小军的病情，还有他们住院在医院的生活情况。
小军妈妈租了个炉子，可以自己做饭吃。在外面吃东西贵，什么都得买。
小军爸爸在火车站找了个帮别人拉东西的活。每天能挣到饭钱。有空了他就去医院照看小军。
信里还让他们帮忙去王家村告诉小军的爷爷奶奶关于小军的情况。
云善读完信，指着寄件人的地址问，“我们可以给小军写信吗？”他回信多了，知道可以按照地址把信寄出去。
“可以。”小丛说，“先吃饭，晚上回来再写信。”
“下午，我和兜明去王家村告诉小军的爷爷奶奶。”
吃完饭，云善和坨坨没忙着写信，两人拎着篮子去大河边摘桑叶。
小丛担心他俩玩得久，错过上学时间，特意定了1点10分的闹钟放到云善拎着的篮子里，“闹钟响了你俩就赶紧回来，不然上学会迟到。”
“好。”云善答应的好好的，和坨坨两人踩着木板桥过了小沟往南跑。
云善走后，西觉在家里找东西。花旗问了一句，“找什么？”
“找个铁盒子给云善养蚕。”西觉说。
花旗：！他怎么没想到？！西觉什么都给云善准备好了，难怪能讨云善欢心。
花旗开始思考，在云善养蚕的事情上，他还能做点什么。
坨坨带着云善沿着大河边往东走。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棵大桑树。
把篮子放在地上，坨坨踮脚举手，抓住桑树枝，往下拽叶子。
云善把篮子挂在脖子上，甩到后面，爬上树。
趴到树枝上，他才把篮子转过来，摘了桑叶往篮子里放。
“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能吃桑果了。”坨坨一边摘桑叶一边和树上的云善说话，“这棵桑树大，肯定能结很多桑果。”
“到时候我们再来摘。”
云善，“好。”
“下午我们把信带去学校读给大家听吧。”坨坨说，“我们班同学肯定也想知道小军的情况。”
“下午写完作业我们就给小军写信。”
“嗯。”云善拽下一片桑叶放到篮子里，低头问坨坨，“大家都给小军写信？”
“我不知道。”坨坨说，“他们想写就写呗。”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寄出去。”
两人摘完一篮子桑叶，坨坨见闹钟没响，问云善，“你困不困？回不回家睡觉？”
“不困。”云善捡起石头往水里丢。
这儿的水面上没有鸭子也没有鹅。鹅和鸭子在西边。
石子噗通一声砸进河里，剩下涟漪一圈圈地在水面荡开。
坨坨从云善的篮子里扒出闹钟，“还有几分钟到1点。我们还能玩十几分钟。”
他已经有点困了，拿着闹钟躺在树下叮嘱，“云善你别去别的地方玩，我要躺会儿。”
云善转头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坨坨。
他走过去，蹲在坨坨身边问，“坨坨，你睡觉啊？”
坨坨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云善，“回家睡觉。”
坨坨努力睁开眼睛爬起来，“那好吧，我们回家睡觉。”
两人挎着装满桑叶的小篮子往家走。
走到半路，云善篮子里的闹铃“叮铃铃——叮铃铃——”地响起来。
坨坨关掉闹铃，对云善说，“我们快点走。回家还能多睡会儿。”
云善这会儿已经开始犯困了，耷拉着眼皮不应声。
坨坨把脸凑到云善脸前，大声说，“云善，快点回家了。”
“嗯。”云善小声地应一声，慢慢地抬起眼睛，“想睡觉。”
“回家再睡。马上就到家了。”坨坨拉着云善的手，一路拉着他快走。
云善犯困，不愿意走，半闭着眼睛，不情不愿地被坨坨拉着。
过木板桥的时候，坨坨转头盯着云善，看着他走过桥，才转头去看前面的路。
“我们到家了。马上就能睡觉了。”
云善看到近在咫尺的院子，不用坨坨拖着了，他快跑过去，进屋放下篮子，趴在沙发上就没了动静。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闹钟，马上就1点20了。
他把闹钟定到1点半，跑进卧室，把闹钟放到炕上。然后又回堂屋，躺在另一张沙发上睡觉。
1点半的闹铃准时吵醒了卧室里的妖怪们。
花旗迅速起身关掉闹铃。在西觉下炕前下了炕，“我去送云善。”
西觉下炕的时候应了一声。
花旗把沙发上的坨坨推醒，“我送你们上学。”
坨坨揉着眼睛，拎上他和云善的篮子。走到门口，想起小军妈妈寄来的信，他又转身跑回屋把信拿上。
花旗把云善抱上三轮车，还给他拿了个枕头。西觉把中午找出来的铁盒放到三轮车里，对坨坨说，“这个给你们俩养蚕用。”
“知道了。”坨坨也跟着躺平了，和云善贴在一块枕着枕头躺在三轮车里睡觉。
花旗骑车送他们去学校。
学校前面的空地上有许多小孩正在玩闹。
宁小春和郝佳佳在和同学们跳皮筋。看到花旗过来，两人打了声招呼，继续玩自己的。
邹冬冬跑到车后面打开门，“快出来玩。”
坨坨被吵醒，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到学校了？”
“你们俩怎么还在睡觉？”邹冬冬问，“你们现在睡觉，上课不睡觉了？”
“睡。”坨坨拎着两个篮子跳下车，“中午我们摘桑叶去了，没睡午觉。”
“你们摘没摘桑叶？可以给你们一些。”
“给我些吧。”邹冬冬说，“我没摘。”
外面的吵闹声一点都没影响云善睡觉，他微微张开着小嘴巴，睡得很熟。
花旗把他抱进教室，给他摆好趴在桌上的姿势。
坨坨分了半篮子桑叶给邹冬冬，然后又在铁皮盒里放了些桑叶。
打了上课铃，郝佳佳跑进教室，邹冬冬坐在位置上催着她说，“你快把蚕给我们。我们都放好桑叶了。”
郝佳佳坐下掏出桌肚里的铁皮盒子，打开放到桌上，“你们自己选。”
邹冬冬随便捏了一条蚕出来。坨坨也没挑，看到两条就抓出来放到自己的铁皮盒里。
他又抓了几片桑叶盖在上面，然后把铁皮盒盖上盖子塞进桌肚。
林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一眼就扫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云善。
“起立。”林华叫了一声，全班同学都站起来了，只有云善一人还趴在桌上睡觉。
林老师叹了口气，“同学们好，大家请坐。”以往云善是上课后才睡觉，今天睡得还挺早。
林老师翻开课本先给大家复习了下上节课的内容。
坨坨盯着黑板，听着林x老师的声音，困倦地眯上眼睛。
猛然点了一下头后，他惊醒了，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往前看了看。林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东西。
感觉到辫子被拽了下，坨坨愤怒地转身看向邹冬冬。
邹冬冬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你睡觉了。”
“你别拽我......”
小棍子敲在脑袋上，坨坨闭上嘴巴转回脸，抬头看到林老师正板着脸看他，“好好听课。”
坨坨睡意都跑了，老老实实地听了几分钟课后，脑袋又开始迷糊起来。
他伸出左手支着下巴，在林老师的讲课声中慢慢闭上眼睛。
一直到打下课铃，第一排这小兄弟两个才醒来。
云善擦擦嘴，手上有点湿。桌面上有不少口水。
他从坨坨的桌肚里摸出些卫生纸擦掉桌面上的口水。
坨坨想起上课的事，转头看向邹冬冬，“你不要拽我辫子！”
“我看到你睡觉了。”邹冬冬说。
坨坨摸摸自己的辫子说，“看到就看到，反正你别拽我辫子。”
“邹冬冬你怎么那么讨厌，还拽坨坨辫子。”郝佳佳在旁边说。
邹冬冬不高兴地拉了下郝佳佳的辫子，“之前我又没拽你的。”
郝佳佳气得打他。邹冬冬往外躲。两人追打着跑出教室。
“郝佳佳把蚕给我了。”坨坨从桌肚里拿出铁皮盒子，打开给云善看。
有一条蚕已经爬到最上面，正在啃桑叶。
“还有一条呢？”云善看着蚕问。
“还有一条在下面。”坨坨把上面的桑叶掀开，找了一番，才找到另一条蚕。
把两条蚕并排放在一起，他才发现这两条蚕个头差不多大。“你要养哪一条？”
“他们俩一样大，不好分。”
云善凑过头，仔细看了蚕后，赞同坨坨的话。“不分。一起养。”
林华站在桌子前面看他们的蚕，“谁给你们的？”
“郝佳佳。”云善抬头回。
“我也要问郝佳佳要。”林华说完又问，“你们有没有看过《黑猫警长》？”
坨坨和云善摇头。
邹冬冬说，“我知道，是一只警察猫。”
林华和邹冬冬两人讨论起来，还唱起了动画片的歌。
云善看看林华又看看邹冬冬。他没看过这个动画片。
“今晚放这个动画片吗？”
“放。”林华说，“你们跟我回家看吧。我们家的是彩色电视机。黑猫警长不是全黑的猫，他是一只黑白猫。”
花旗下午来送零嘴，听到云善说放学后要去林华家看动画片。
林华家就在林家村，离学校很近。
“晚上我在林家村村口等你们。”花旗说。他不想跟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呆在一块。
“好。”云善拎着食物回到教室里和大家一起分享。
花旗站在窗户口看他，一直到打上课铃才回家。
下午第三节是自习课，老师不来看课。
云善给郝佳佳和邹冬冬拿了吃的放在桌上，他端着饭盒转过身，继续吃东西。
坨坨站在旁边对着后面喊，“上课了，大家不要说话。”
有同学举报云善，“坨坨，你弟弟上课吃东西。”
云善鼓着嘴巴转头看向告状的人。
“云善又没说话。”宁小春转头对告状的人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个小孩对着云善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
坨坨维护道，“云善自己吃东西，没讲话，不算。”
“小军他们写信回来了。”
“谁想念信？”
邹冬冬举着手说，“我，我，我！”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小军好了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小声点，小声点！”坨坨拿起老师上课的小棍敲了敲黑板，“小军今天才做手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华你不要转头讲话!”
“邹冬冬你上来读信。”
坨坨又敲了两下黑板，“大家安静点！自习课不要大声讲话！”
邹冬冬拿着信站在讲台上，大声朗读。
坐在下面的同学们都看向邹冬冬，听着信里小军他们的消息。
读着读着，邹冬冬卡壳了，他挠挠脑袋，拿着信转身告诉坨坨，“这个字我不认识。”
坨坨看了一眼后说，“遗。后遗症”
邹冬冬继续读，没读几句，又遇到不会的了。坨坨告诉他怎么读，邹冬冬继续读。
又读了几句，他又拿着信转身问坨坨。
一封信里竟然有许多不认识的字。邹冬冬磕磕绊绊地读了半节课才结束。
“我们要给小军写信。”坨坨问班里的同学们，“你们要写信吗？”
“要写的话，可以现在写。咱们一起寄出去。”
“小军没上学，不识字。”王小辉大声道。
“他不识字，他妈妈认识字吧？”坨坨说，“这信应该是他妈妈写的。”
“他妈妈可以读信给小军听。”郝佳佳说。
“一会儿下课你们把写的信给我。”坨坨说。
云善吃完东西，又写了作业。
坨坨坐在讲台上难得地奋笔疾书，没有抬头。他在给小军写信，讲了上次村里相亲的事情。
下课铃声响，大家交上了一些七零八落的小纸条。
大部分都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少的只有三五句话，多的写了一页纸。
坨坨把这些纸条收拾好，夹在云善的课本中。
“你自己给小军写信了吗？”
“没写完。”云善把课本放进书袋里，“晚上回去写。”
林华不只邀请了他们看动画片，还邀请了班里所有同学。
即使有很多人已经看过黑猫警长了，但是看到大部分同学都要和林华回家，他们也就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花旗估摸着云善他们看动画片最快也得5点半结束。于是他5点才出发去林家村。
知道云善他们要晚回来，小丛和李爱波又点了一遍货才开始做饭。
等到天色暗下来，云善他们才到家。
“啊啊，黑猫警长。”云善边唱边从三轮车上跳下来。
花旗不知道他看了什么动画片，一路上就听见他和坨坨在后面唱，“啊啊，黑猫警长。”
“有一只黑猫是森林公安的警长。”云善给大家讲起黑猫警长的故事。
“吃饭吧。”兜明对什么森林公安的兴趣没有吃饭大。他把云善一点点推进屋里。
云善拿起筷子，想起了装在书袋里的铁盒。
他跑去把铁盒拿出来，把盒子打开放在桌上，高兴地说，“我和坨坨养的蚕。”
花旗和西觉探头看了一眼，两条白色的蚕又细又小。
兜明和小丛看不见，云善特意把铁盒拿去他们面前给他们看，“蚕吃桑叶很快的。”
兜明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地转头继续吃饭。
小丛以前在山里桑树上见过蚕。他只观察过几次，没有养过。这会儿瞧见云善的小蚕，他好奇地看了几眼。
“你家今晚怎么吃饭晚了？”李爱波推门走进来。
“爱波~”云善看到李爱波就想到他家厕所后面的桑树。
“爱波，你用屎种桑树啊？”
李爱波被问得莫名其妙，看到妖怪们在吃饭，他略有嫌弃地说，“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话干什么？要是在我家，你最少也得挨一筷头。”
“我什么时候种桑树了？”
李爱诚在后面跟着进屋。
云善拿着铁皮盒给李爱诚和李爱波看蚕，“我和坨坨的蚕。”
又说，“你家厕所后面有桑树。”
“那又不是我种的。”李爱波走到桌边看了看菜色，西觉家的菜一如既往地丰盛。他捡了馒头撕开，边往里面夹菜边对云善说，“赶紧别说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吃完饭，云善跟着听了会儿大家说明天装货的事。然后就被小丛喊去做功课。
进书房前，云善又李爱波，“你怎么在厕所后面种树呀？”
“不是我种的。”李爱波无奈道，“哪是那只小鸟吃了种子，拉在我家厕所后面的吧。”
“反正不是我种的。”
云善哦了一声才去书房。
李爱波碎碎念道，“谁跟他讲树是我种的？”
李爱波在屋里扫了一圈，眼神落在坨坨身上，“是不是你？”这一屋子人里好像只有坨坨能干出这事来。
“不是我！”坨坨大声道，“我没和云善说。他自己说的。”
“小孩子也会胡说八道。”李爱波道。
坨坨找了个信封，抄了小军他们的地址，把大家写的信塞进去，“就差云善的信了。”
信封被塞得鼓鼓囊囊。
西觉打开铁盒看了云善带回来的蚕。
过了一下午，铁盒子里的桑叶已经不那么新鲜了。不过似乎没有影响两只蚕的胃口。
西觉看着它们一点点啃食着桑叶。
现在做衣服的人多，布料用得很快。现在他们手里还没太多的钱。得等李爱波和段宝剑从北方回来才有钱买布。
“今天清点的时候，小丛说布还够用5天。”李爱波说，“5天的时间差x不多够我们来回。”
“再晚的话应该也不会超过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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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回来了，回来了。
明天开始补更。还有7章没补，记得[笑哭]

第195章
早上,云善穿好衣服下炕，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坨坨穿着个红肚兜站在镜子前来回地转着身体照镜子。
“坨坨。”云善走过去,站到镜子前,才发现坨坨身上穿的是小丛新缝出来的，带着平菇图案的肚兜。
今天是4月12号，温度还不算高。云善里面穿了件长袖,外面套了个外套。
看到坨坨露了一大片后背，云善问,“不冷啊？”
“我不冷。”坨坨转过身面对着他,笑眯眯地问,“云善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呀？”
云善点点头，真心实意地笑着夸，“好看。”
他又问，“你今天穿红肚兜上学吗？”
坨坨以前在山里都这么穿,云善已经很习惯坨坨这样的打扮了。
“上学不能穿红肚兜。”坨坨转回身照着镜子,晃了晃脑袋。头顶上用红绳绑着的辫子跟着一起晃,“上学我得穿得和大家一样。”
小兄弟两个一起拿了牙刷和牙杯蹲在院子门口刷牙。
从今早起来,云善只看见坨坨了，没见到其他妖怪。
他洗漱好了，屋里屋外地找了一圈，还是没见到人。
“花花呐？西西呐？嘟嘟呐？小丛呐？”
“我不知道啊。”坨坨穿着红肚兜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我起来的时候家里就没人了。”
他抱怨道，“怎么都走了。也不做饭。”
听坨坨这么说，云善就没找人。妖怪们经常一大早去外面。
兜明不在，云善自己在院子里走拳。
走了两趟拳，他回屋拿了小木剑,在院子里又练了一会儿剑。
兜明和小丛先回来，给云善带回了一把桑叶。
云善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养蚕了，他抓着桑树叶急急忙忙跑进屋，打开铁皮盒子。
盒子里的桑叶已经有些了，两条小白蚕趴在桑叶上一动不动。
担忧地伸手戳了戳蚕，看到两条蚕蠕动了起来，云善放下心地自言自语，“没死。”
他把两条蚕捏出来放到刚摘来的桑叶上，然后把铁皮盒里的旧桑叶倒到垃圾桶里。
看到盒子下面有些黑色的东西，他好奇地看了看，还用手捏了几个出来仔细端详。
路过的小丛见云善手上捏着黑色的东西，还以为他从哪里捉来的小虫子，“你从哪来捉来的？”
“盒子里的。”云善回。
小丛愣了一下，走过来和云善一起看。云善养蚕的铁皮盒子里怎么会有小虫子？
盒子里有一些黑色的小点点。
小丛沉默片刻，指着那些黑色小点子问云善，“你拿的是这个？”
云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丛，点了点头。
小丛后退了一步说，“这是蚕屎。”
“屎？”云善蹙起眉毛，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丢掉，又把铁盒子放在垃圾桶边缘使劲磕了几下，把蚕屎都倒进垃圾桶里。
他低头看向垃圾桶。
那些黑色的小蚕屎落在蔫干的桑叶上。
“怎么是黑色的呀？”
小丛并没有解释这个问题。他之前对这个没有了解。
云善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抬头对小丛说，“不臭。”
“不臭也洗洗手吧。”小丛道。
云善听话地去洗手了。
洗完手拿着铁皮盒子装蚕。
那两只蚕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不在云善之前放的桑叶上。
“没有了。”云善在桌上来回扫，也没见到那两条白色的小蚕。
兜明走进来问，“什么没有了？”
“蚕没有了。”云善指着桌上单独的一片桑叶说，“刚刚放在这。”
“没有了。”
兜明走过去，把桌上的桑叶都翻了一遍，找到了一条趴在桑叶中间的蚕。
还有一条蚕不见踪影。但是气味就在这周围。兜明一时也辨别不出来那么小的东西在哪。
云善把桑叶又翻了一遍，连反面都看了，还是没找到第二条蚕。
西觉走进屋，把装满了桑叶的篮子放到茶几上。
“西西，少了一条蚕。”云善抬头告诉西觉。
西觉立刻蹲下帮忙一起找。
兜明挪了下脚，低头一看，面上一慌，立马不动声色地把脚踩了回去。
脚底下有个被他踩瘪了的小蚕。
他兀自慌乱了一会儿，站在原地不动弹，想着该怎么哄云善别找蚕了。
花旗走进屋里，瞧见桌上已经放了一篮子桑叶，茶几上也有桑叶。再看西觉，正和云善头对头地蹲在地上找东西。
西觉竟然也摘了桑叶，还比他回来得早？呵！
把摘回来的桑叶也放到茶几上，花旗温声对云善说，“云善，我摘了桑叶。”
“花花，蚕少了一个。”云善抬头，把蚕少了的事又和花旗说了一遍。
兜明快速看了花旗一眼。要是让花旗知道他把云善的蚕踩死了，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拿了片桑叶蹲下来，迅速挪了下脚，手速极快地把踩瘪了的蚕从地上擦起来。
然后他把那片桑叶团吧两下装进兜里，装作继续给云善找蚕的忙碌样子。
花旗也跟着一起找。
兜明担心被发现，有些紧张地说，“这边我都找过了。”
“蚕没有了。”
“肯定是爬哪去了。那么点虫子爬不了多远。”花旗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搜索地面。
兜明没说话，默默地站起身往外走。
小丛觉得他有些奇怪，跟着他一起出去。
兜明进了厨房。
坨坨正在烙饼，看到他来，只说，“饭好了，饼还没好。”
兜明嗯了一声，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桑叶丢进灶台里。他用烧火棍拨了拨桑叶，看着桑叶一点点消失在火中。
小丛不明所以，“烧桑叶干什么？”
坨坨盖上锅盖，蹲下来看了看灶台下面，已经看不到有桑叶了。
兜明小声说，“我刚刚不小心踩死了云善的蚕。”
坨坨：！他抬眼瞪向兜明，大声说，“有一条是我的！”
兜明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压低声音急忙道，“你别讲这么大声！让云善和花旗听到了怎么办！”
“谁让你把我们的蚕踩死了！”坨坨不服气，抬手在兜明胳膊上使劲打了了一下，“你把蚕踩死了还打我？！”
“我说了是不小心的！”兜明继续压低声音说，“我没看见。”
“踩死了，抬脚的时候才看见。”
“还是不要告诉云善，蚕被踩死了。”小丛说，“云善会不高兴的。”
“我也不高兴。”坨坨对着兜明翻了个白眼。
“谁家有蚕？我去要一条。”兜明想糊弄过去。
“郝佳佳有。”坨坨小声说，“你现在去要赶不及吃早饭。”
“就说蚕跑没了。”
“去学校我再问郝佳佳要一条。”
三只小妖怪在厨房里商量好。小丛留下来帮坨坨做饭，兜明干脆也留下来了。
屋子里，花旗、西觉和云善还在找蚕。
一点一点搜，怎么也找不到那一只小小的蚕。花旗纳闷地想，不应该啊。这么搜不应该找不到。
西觉显然也意识到什么了，他把云善抱起来，看了看他的鞋底。
鞋底上只有灰土，没粘着蚕的尸体。
云善疑惑地看向西觉，“我的鞋子怎么啦？”
“我看看。”西觉说。
他又抬脚看看自己鞋底，什么也没有。
花旗明白西觉的怀疑，也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什么也没有。
云善显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还蹲在茶几边低着头找蚕。
想到刚刚兜明和小丛都在，西觉出来找他们俩。
听到西觉说要查看鞋底，兜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脚装作检查一番，“没有。”
坨坨和小丛都偷偷觑他。
等西觉走了，坨坨凑过来幸灾乐祸地说，“兜明你说谎怎么都不脸红？”
兜明用鼻子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坨坨的笑脸，“你说谎脸红？”
“我不知道。”坨坨晃了下脑袋，“我说谎的时候又没照镜子。”
小丛说，“我们把饭端过去吧。先吃饭。”
兜明端着菜往屋里走，看到李爱波穿着白衬衫、牛仔外套、牛仔裤，蹬着一双皮鞋快步走来。
“早上炒什么菜了？”
“炖排骨。”兜明把菜端进屋，叫了云善一声，“吃饭了。”
李爱波跟着进来，笑嘻嘻地问，“大早上就炖排骨？”
今天就要出远门，李爱波专门跑过来蹭饭，打算吃顿好的再出远门。
云善忙着找蚕，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李爱波打招呼。
李爱波走过去问云善，“云善，你看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
云善抬头看看李爱波，笑着点点头，“好看。”
李爱波摸摸他脑袋上扎着的小啾啾问，“你们在干x什么？”
“找蚕。”花旗说，“云善的蚕少了一只。”
小丛进屋，看了眼时间，已经5点50了。云善和坨坨7点半就得上学。
他提醒道，“该吃饭了。”
花旗站起来，弯腰对云善说，“先吃饭，吃完饭再找。”
云善有点不开心地站起来念叨，“蚕少了一个。”
“少一个也先吃饭。”坨坨把饼端进屋，“我们再问郝佳佳要一条蚕。”
“先吃饭，先吃饭。”李爱波说，“我知道谁那有蚕。”
“王家村王双喜，他大姑家就养蚕。你们问他要去，肯定能要到不少。”
兜明一听，决定一会儿就去找王双喜多要些蚕给云善。
云善洗了手，坐在桌边。花旗撕了一小块饼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饼还烫，等会儿再吃。”
“嗯。”云善趴在桌子边，鼓着嘴巴吹热饼。
吹了好几口，他想起来李爱波今天要去青城了，抬头问李爱波，“汽车什么时候来？”
“你上学的时候。”李爱波吃了口菜说。
“啊——”云善有些遗憾，“我看不到汽车了。”
“我得上学。”
李爱波咽下嘴里的菜点头，“你得上学。”
他转头看向坨坨，语气欢快地询问，“是不是有饼给我带着路上吃？”
“嗯。”坨坨点点头。
李爱波更高兴了，“还是坨坨好呀。”
“你怎么穿这么少？小心感冒了？”
坨坨坐直了身子，高兴地对李爱波说，“小丛才给我做的肚兜。”
李爱波点点头，“好看。”
坨坨更高兴了，吃饭的间隙还要小声哼着歌。
吃完早饭，云善和坨坨去找李爱聪。花旗跟在后面送他们。
还有半小时，足够他们自己走路去学校。路上还能玩一会儿。
西觉说，“我去找王双喜要些蚕。”
“我去。”兜明立马道。
西觉怀疑地看向兜明。一只小蚕不应该连尸体都没有。找不到就说明不在茶几那边。
“蚕被我不小心踩死了。”兜明诚实道。他不担心西觉会把这事告诉花旗。西觉不是那样的妖怪。
西觉果然什么也没说，去院子里做木工活。
兜明骑了自行车奔着王家村去，找到王双喜。问了才知道王双喜大姑家住在挺远的地方。
兜明又骑自行车载着王双喜去他大姑家。
奔波了一上午，兜明带了一铁皮盒的蚕回来。他瞧着这些蚕个头都和云善养的那两条都差不多。
早上他们摘的桑叶多，云善只有一条蚕了，剩下的两篮子桑叶他没动。
兜明抓了一把桑叶放到铁盒子里。
花旗拨开桑叶，看到里面趴着许多白色的小蚕。有这么多小蚕，云善应该高兴了。
不过他十分纳闷，“我们几个找不到一条虫子？”
兜明盖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李爱波他们将近10点的时候走的。”小丛转移话题。
9点多，花旗已经去给云善送吃的了。不知道汽车是什么时候走的。
花旗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没再说蚕的事。
云善中午放学回来，兜明立马把一盒蚕拿给他看，“拿了30条。”
“说是能自己下籽，明年能孵出小蚕。”
云善高兴地打开盒子，看见那么多条小白蚕，可高兴了。他端着盒子站在屋子里看了好一会儿。
有几条蚕趴在一张桑叶上，很快就把桑叶啃出一个个小洞。
云善看了会儿蚕，把盒子盖上，满屋子转悠起来。
兜明怕他还在找上午的蚕，不放心地问，“你还找那条蚕？找不到了。”
“我找个大盒子。”云善说，“这个盒子有点小。”
家里没什么大的铁皮盒子。西觉给他找了个编得密实的竹筐，“下午我给竹筐编个盖，蚕不会跑出来。”
“嗯。”云善抓了几把新鲜的桑叶放到筐子里，然后又把蚕一条一条地捏到筐子里。
担心蚕会逃跑，云善还特意在筐子上盖了块布。
花旗瞧着西觉哄云善，心里又开始盘算自己能做什么。
吃午饭之前，刚收拾好了蚕。
吃过饭后，云善又说要养猫。
以前云善养的小鸟被猫咬死了。从那以后，云善就不喜欢猫。
妖怪们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喜欢猫了。
“云善要养黑猫警长。”坨坨告诉他们。
今天课间，大家凑在一起讨论了昨天看的动画片。有同学说家里有黑猫，要给它取名叫黑猫警长。
“不是所有黑猫都是黑猫警长。”云善记得邹冬冬的话。
“那什么样的猫是黑猫警长？”花旗夹了鸡蛋放到云善的碗里。
“黑猫警长有一半脸是黑的，一半脸是白的。”云善在自己脸上比划着，“上面是黑的，下面是白的。”
“他的手上带了白手套。”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说着，云善就唱起来了。
他们班很多同学都会唱黑猫警长的歌。云善本来没记住所有歌词，今天课间大家一起唱，宁小春把歌词写给他了。
云善多唱了几遍，就记住了所有歌词。
兜明想象了下猫的样子，仔细回忆着，村里没有这样的猫。有白嘴的，没有半边脸都是白的。有四只爪子都是白的，还没有只有两只爪子白的。
“不好找。”他这么说。
云善停下来说，“得去森林公安局里找。”
妖怪们昨天已经听云善讲了黑猫警长的故事，知道森林公安局是动画片里的公安局。
妖怪们沉默着。根本就没有森林公安局，这是编出来的公安局。
西觉说，“我去找找看。”
花旗不高兴地瞥了西觉一眼。西觉怎么什么事都想得那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说他去找黑猫警长就被西觉抢了先。
一边吃饭，花旗一边腹诽。西觉有手艺，这点花旗比不上。论做饭，坨坨和小丛已经做了两百多年，手艺自然也比他好。
花旗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云善送饭最好。他前前后后一共只做过几年饭，会的东西没有坨坨多。他打算去买一本菜谱，多学点菜。
李爱波现在出去了，花旗不知道找谁帮他买菜谱，干脆宣布“星期天去市里逛。”
云善一听到玩，举起双手欢呼。
“正好去市里看看霍然的店铺。”坨坨说。
李爱波帮霍然买了店铺，妖怪们还没去看过呢。
货物都被拿走，堂屋里北墙边空空的。屋子里的空间一下大了起来。
云善把养蚕的筐子拖到了北墙边，“爱波去青城了？”
小丛说，“上午快10点的时候走的。他们经过镇上会带上段宝剑。”
蚕虽然小，但是养得多了，吃桑叶也快。
西觉编好盖子，给竹筐装上后，又给筐子里添加了些桑叶。忙完这些，他去王家村问猫的事。
在李家村生活了一年，村子里的猫长啥样他大概都有印象。没有云善要的那种黑猫警长。
于是他直接去王家村问。
“半边脸白的，半边脸黑的？前爪还要白的？”张队长回忆后摇摇头，“没见过这样的猫。”
“我们村里没有。你再去别的村问问。”
“养这样的猫有什么说法？”张队长好奇地问。
“没什么说法。”西觉说，“这是动画片里的猫。云善想养一只这样的小猫。”
张队长哦了一声。他不知道动画片里的猫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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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补更的明天再说行不行？[让我康康]

第196章
西觉在外面问了一下午,问了好几个村子也没问到哪里有“黑猫警长”。
因为云善和坨坨今天晚上还准备去林华家看动画片，即使就在林家村附近，也快到了放学时间,西觉也没去学校等着,直接回家了。
花旗这会儿还坐在棚子下打盹。
他们已经把布料都剪好了，现在没什么活干。妖怪们和以前在山里一样，空闲了就打盹睡觉。
兜明看到西觉两手空空回来,“没有长那样的猫？”
“没有。”西觉走到工具边，继续干他的木工活。
花旗睁开眼,眼里冒着精光。西觉没找到黑猫警长？那这不就是他机会了？
他站起来往外边走,“我去接云善。”
兜明看一眼西边,太阳离地平线还有点距离。现在时间应该还早。他提醒道，“云善今晚还要去看动画片。”
昨天花旗可不是这么早去学校的。
“我出门转转。”花旗说。
他也不打听西觉问过哪些村子。顺着路往镇上的方向走，遇到村子就走进去问问。
周边村子的人几乎都认得西觉一家，看到花旗又来问,有人说,“西觉问过了,没有那种猫。”
花旗点点头,再去下一个村子问。
路上还遇到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李x爱诚。
“花哥。”李爱诚有些惊讶，“你现在去镇上？”
“不去镇上。”花旗简短地说要给云善找猫。
“那可不好找。”李爱诚说，“那都是动画片里编出来的。”
“要是真有那样的猫，估计也有小孩养了。”
确实找不到,花旗暂时放弃了，和李爱诚一路说着话走到林家村。
“我去接云善。”花旗说。
李爱诚笑笑，“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花旗往林家村里走，李爱诚骑上自行车先回家。
“今天咋回来这么晚？”赵秀英站在村子后面路上等着李爱诚。
“半路上遇到花哥，和他说了些话。”李爱诚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和赵秀英一块走进院子。
“遇到花旗了？他干啥去了？”赵秀英好奇地问。
李爱诚，“说是给云善找猫。”
“找啥猫？”赵秀英说，“你二爷家的猫刚下了一窝小猫。云善要猫，让他去你二爷家找。”
“他要找长得和动画片里一样的猫。”李爱诚笑着说，“长那样的不好找。”
“啥样？”赵秀英问。
李爱诚告诉她。
赵秀英听了后说，“那是不好找。”
她又说起了别的事，“你爸今天去秀枝家地里看了，说她家麦子长得不咋好。”
“地里没人管还是不行。秀枝天天在这儿干活，哪有空管地里。”
“明天星期六，我去看看。”李爱诚停好自行车。
赵秀英站在旁边说，“我听秀枝说，他二叔前两天修屋顶摔断了腿。”
“明天你去商店里拿些东西，跟秀枝一块去看看。”
说到这，赵秀英有些替秀枝二叔家发愁。“还有两个月就得收麦子了。”
“他这会儿摔断了腿，到时候干活不顶事。家里的活咋干？”
“我听秀枝说，往年她二叔还要给她家干活。”
李爱诚自己也干不了什么活，反而比赵秀英看得开。他温和地说，“自己干不了就花钱找人收麦子。”
“总归是有法子的。”
赵秀英瞧瞧大儿子，她们自己家到时候也得收麦子，匀不出来人去给秀枝家收麦子。秀枝家的麦子得花钱找人割。
“家家都种地了，谁家有时间帮人家收麦？”
这十里八村的，没地的人家就一户——花旗他们家。
赵秀英显然也想到了，“西觉他们现在又不缺钱。这事也不好找他们帮忙。”
“不找他们。雇别人干。”李爱诚道，“我去打听打听有没有收割机能来咱们这。”
“到时候就连我们家的地也给收割机收，省得累。”
“累啥？”赵秀英不赞同道，“种地还有嫌累不收的？”不过也没反驳李爱诚找人收自家地的事。
家里人人都有活干，没有闲人。又加上这半年挣了些钱，赵秀英想着反正请人收麦子，也省得耽误手里的活。每天她还能挣好几毛钱呢。
花旗找到林华家，在林华妈热情的招呼下走进屋。
掀开卧室的门帘，瞧见一群小孩挨在一起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
坨坨转头看了一眼花旗，又转回头继续看动画片。云善光顾着看动画片，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
花旗瞧了一眼电视，上面有几只猫在说话。中间那个上半边脸黑的，下半边脸白的，带着一双白手套的应该就是云善要的黑猫警长。
长成这样，确实不好找。
林华妈给他倒水，招呼他坐，“小孩都爱看动画。”
“这动画片昨天演了2集，今天还演2集。”
“马上就放完了。”
“一会儿在我家吃？”
“不了。”花旗客气地说，“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林华妈还得烧饭，她和花旗说了几句话，继续去厨房忙碌。
花旗坐在屋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电视机的动静。
好一会儿，唱起了歌，“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孩们也跟着电视机一起唱。花旗听到了云善的声音。他唱得很大声。即使夹在一帮小孩子的歌声里，花旗也能轻易分辨出云善的声音。
唱完了歌，小孩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往屋外走。他们得回家吃饭了。
刚走出林华家的卧室，云善一眼瞧见花旗，惊喜地叫道，“花花！”
他跑过去亲热地拉住花旗的手，“回家啦。”
花旗顺着云善的力道起身，被他牵着往外走。
小朋友们纷纷和花旗打招呼，嘴里叫着，“花哥，花哥，花哥......”听到花旗耳朵里，就是一只只聒噪的小麻雀在叫。
林华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笑着招呼，“花旗，留下来吃饭。”
“我们家做好饭啦。”坨坨欢快地回答。
林华妈把他们送到门口，正好遇到回来的林华爸。
林华爸瞧见花旗，热情地拉着花旗要留他吃晚饭。
花旗用力把胳膊抽出去，“我们回去了。”
他牵着云善快步往外走。
小孩们跟着一起往外跑，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动画片。
云善被花旗牵着，一直转着脑袋回着身子和郝佳佳、宁小春说话。
花旗只好松开手，让云善自己去找小伙伴们玩。
现在天气暖和了，有些早开的野花零星地绽放在路边的草丛里。
云善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走到路边的草地去了。他摘了一朵白色的小花跑来送给花旗看。
“花花看！花！”
说完他自己咧着小嘴巴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来回嘟囔着说，“花花看花，花花看花，花花看花花......”
“花花，花花......”
坨坨在旁边听得有些绕，“云善你说什么？怎么全都是花花？”
云善伸出没拿花的左手指着花旗说，“花花。”
他把花往坨坨跟前举，“也是花花。”
“都是花花。”
花旗嘴角勾起弧度看着开心的云善。
坨坨的视线在花旗和花之间游移。也只有云善会叫花旗花花，花旗要是一种花，那一定是食人花！还是荤素都吃的！
班里的小孩们觉得有趣，也跟着云善一起叫。
花旗本来脸上带着笑，听到这一群小孩也跟着嚷，“花花，花花，花花......”
他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这是叫花还是叫他？云善能叫他花花，别人也能叫他花花？
坨坨瞥了眼花旗的脸色，背过身子偷笑。
邹冬冬还给编了顺口溜，“这也是花花，那也是花花，花花花花。”
“云善，我说花花，你猜猜我叫谁？”
花旗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坨坨回过身看了一眼，转过身呲着牙笑，看把花旗气得。
云善笑眯眯地回答，“我不知道是哪个花花。”
“是我家的花花还是路边的花花？”
“我说的是路边的花花。”邹冬冬哈哈大笑道。
一群小孩跟着哈哈笑。
坨坨也不偷笑了，露出大笑脸光明正大地跟着大家一起笑。
“赶紧回家吧。”花旗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黑着脸快走到前面。
转头看到云善咧着嘴巴笑得一脸开心。他心里有些郁闷，又想跟着一起高兴。
算算算，眼不见为净，花旗又往前走了走，站在那边等云善。
西边的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小孩们还在边走边玩。
等云善、坨坨走到李家村，太阳早就落下去了。
有三个人聚在后面路上说话，这些人都是吃过晚饭，出来转悠的。
还有几条狗站在路边，也像是出来溜达的。
“云善，坨坨，咋这么晚回来？”村里人问。
“我们去看动画片了。”云善大声回。
“上哪看动画片？”村里人又问。
云善说，“我们同学家。”
村里人知道云善家里没有电视机。有人逗他，“你家挣钱不买台电视机？买了电视机，以后在家里就能看动画片了。”
云善站在那想了想，觉得人家说得对。有了电视机，他可以在家看电视。
“花花。”云善看向花旗，“买个电视机？”
“买。”花旗毫不犹豫地说，“有钱就买。”
“嗯。”云善高兴了，挎着书袋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对于买电视机，坨坨也很高兴。这样他晚上可以看电视剧了。
“买电视机好。”坨坨对云善说。
“嗯。”云善说，“有电视机看动画片。”
小丛看到他们回来，默默地走进厨房热菜。
饭桌上，云善兴奋地说着今天看的动画片。
花旗给他夹了菜，“吃完饭再讲。”
云善光顾着讲动画片，饭还没吃几口。
等别人都吃完饭了，他还没吃饱。
他大口地咬着包子，左右看看，妖怪们都已经吃完饭了，各自干各自的事。小丛在桌上写东西，兜明在扒花生吃。
西觉和花旗看着他，坨坨正在把桌上空掉的碟子捡到一起摞着。
咽下的一口包子有点大，云善被噎了一下x，赶紧低下头喝了一口米汤顺下去。
花旗让他慢慢吃饭，“今天我问了好多村子，没有长得像是黑猫警长的猫。”
云善遗憾了啊了一声，抬头说，“没有啊？”
花旗摇摇头。
西觉听花旗说没有，他也没找到，就没开口。
“你要不要别的小猫？”花旗又问。
云善摇摇头，“不要别的小猫。”
“黑猫警长忙，他要去森林里抓坏蛋。”
他给花旗没找到黑猫警长找了个借口。因为黑猫警长忙，所以花花才找不到黑猫警长。
吃饱饭，云善继续给妖怪们讲动画片，又去看自己养的蚕。中午添加的那些桑叶已经被啃完了三分之一。
但是云善一点都不担心桑叶不够吃。因为他觉得蚕晚上也要睡觉。剩下的桑叶足够给他们做早饭。
从墙角边站起来，云善从裤兜里摸出宁小春给他写的歌词，跑到兜明身边，殷勤地说，“嘟嘟，我教你唱歌呀。”
“唱什么歌？”兜明奇怪地看向云善。还有云善会唱他不会唱的歌？
云善，“啊啊，黑猫警长！”
兜明：......
云善爬上沙发，挨着兜明坐下。把歌词放到兜明跟前给他看，“宁小春给我写的。”
兜明接过歌词，瞧着这纸是从田字格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胖胖短短的手指头戳在纸上最上面的一行，云善认真地开始教学，“眼睛瞪得像铜铃~”
兜明跟着唱一句。
云善继续教下一句。
兜明就跟着云善一句一句地学。
云善喊“啊啊，黑猫警长！”的时候总是很有激情，又很大声。
花旗这三个小时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啊啊，黑猫警长！”，觉得这句话就一直在他脑子里绕，还是以唱歌的形式绕。
不只是花旗，就连小丛和西觉都觉得好像听了几千遍“啊啊，黑猫警长！”
坨坨坐在兜明另一边，看着云善教兜明唱歌。
一遍下来，兜明就已经学会了。
听兜明说学会了，云善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小石头攥在手里，高兴地说，“我们一起唱一遍。”
兜明拿着歌词唱歌，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旁边也跟着一起唱。
小丛推演完一个阵法，带云善去书房学习。坨坨和兜明去李爱波家看电视。
花旗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总感觉耳边还响着云善唱的，“啊啊，黑猫警长！”
晚上睡觉，云善总算没再唱这歌了。
他坐在西觉身边，手里拿着今晚摘回来的小白花和西觉说路边已经开花了。
“这个是花花，那个也是花花。”云善指着花旗，又抬抬手，笑嘻嘻地问西觉，“我说花花，你知道我说哪个花花？”
西觉：......
坨坨幸灾乐祸地看向花旗，花旗果然脸又黑了。
兜明脑子都是花花，晕晕乎乎的，突然翻了个身说，“我知道。”
云善立马看过去，“哪个花花？”
“就是花花。”兜明说。
“不对。”云善立马反驳，“我说的是家里的花花。”
“花旗是不是花花？”兜明问他。
云善想了想，点点头。
兜明说，“我说的没错吧。”
云善迟疑地点了点头，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兜明很是得意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今晚真是聪明。
云善还在想哪里不对，两只脚对在一起，蹙着小眉头坐在西觉身边思考。
花旗在一边散发低气压，中间没有云善隔着，坨坨觉得有点危险。他戳戳云善的屁股说，“云善，睡觉吧。”
“明天星期六，我们去哪里玩？”
云善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玩转移了，他转过身子看向坨坨，“踢球呀。”
坨坨坐起来，拽着云善的衣服把他拖到花旗和自己中间，“那我们就踢球。”
云善一过来，坨坨看花旗的脸色终于正常了。他轻快地躺下来，“睡觉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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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下一章大概在凌晨发。早点睡呀。别等了呀。
兜明：都是花花，那就都是花花！（高度简化概括）
云善：感觉哪里不对，但是想不出来。
5岁的智商，还是比不过700岁的。

第197章
花旗从外面摘了一篮子桑叶回来。
外面的野地里零散地长了不少桑树,有不少都长得碗口粗。花旗轻易就能摘到一篮桑叶。
回到家里，他看到西觉在锯一截竹子，而不是摆弄他那一堆木头。
屋子里传来云善欢快的声音,“啊啊啊,黑猫警长！”
花旗：......他觉得自己最近已经被这句话洗脑了。好像云善动不动就要喊上一句。
云善正在屋里照着擦雪花膏，顺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唱歌。
他好像对自己很满意，扭了几下后对着自己笑一笑。看到镜子里的人也笑,他很高兴，凑到镜子跟前说话,“你也叫云善？”
“你是住在镜子里的云善。我是住在镜子外面的云善。”
看到镜子里出现花旗的身影,云善转头看了下花旗,又很快转回头对着镜子里说，“镜子里的花花回家了。”
花旗站在那望着镜子，从镜子里看到云善挂着笑脸。“我摘了桑叶回来。”
“蚕要吃桑叶。”云善跑去北墙边，打开装蚕的竹筐。
昨天晚上还有很多桑叶,现在只有竹筐底部有桑叶。
云善把竹筐拖到门口,蹲在屋门口把里面的蚕一条条捡出来,放到篮子的桑叶里。
他蹲在那,又胖又小的一团堵着门口。
兜明进屋时，直接抬腿从云善头顶上迈了过去。
云善立马不乐意了，站起来摸着头转身对兜明说，“我要长不高了！”
院子里的坨坨也为云善打抱不平,“你从云善头上过干什么？这样云善会长不高。”
花旗在屋里，听到这话，给了兜明一下，语气不好道，“旁边还有地方,你就从云善头上过？”
兜明捂着脑袋往一边躲，“我下次不从他头上过。”
云善为自己长不高而十分担忧。
坨坨拉着他一起蹦了两下，安慰道，“蹦蹦就好了。肯定能长高。”
云善十分努力地在院子里蹦了几十下，蹦出一脑袋汗。
小丛好奇地问坨坨，“蹦蹦就能长高是谁说的？”
“别人说的。”坨坨说完，对着小丛使了个眼色。
小丛想了想，坨坨的意思大概是这话是他说的。
兜明不敢在屋里留，拿起门口的竹筐翻了两下，没看到有蚕后，他问云善，“我把这些倒了。”
“嗯。”云善还在蹦跶。
等兜明倒了竹筐回来，云善和他一起把蚕和桑叶装到竹筐里。云善又把竹筐拖回北墙下。
吃饭前，西觉给了云善一小截竹筒。
那竹筒不算粗，云善刚好能握住。
他好奇地看看竹筒，“西西给我这个干什么呀？”
“给你装花。”西觉说，“你早上上学路上摘的花可以放在小竹筒里养着。”
“竹筒里装上水就是小花瓶。”
“放到你的课桌上。”
“嗯。”云善开心地答应着，跑进屋里把小竹筒塞到书袋里。
花旗：！这头心机豹！
云善喜欢花，西觉能想到给云善送花瓶。他怎么就想！不！到！
花旗看向西觉的眼神十分复杂。不得不说，在讨云善欢心这方面，西觉做的十分仔细。
以前不觉得，只觉得西觉和他一样。最近仔细观察，花旗才发现西觉竟然是一只细心的豹子。
以云善的性子，看到路边花开，不会无动于衷。就算不摘花，看到了他也得去摸一摸。
“西西给我做了个小花瓶。”云善摘下了一朵花后对李爱聪说。
“花瓶？”李爱聪好奇地问，“什么样的花瓶？”
云善从书袋里掏出竹筒给李爱聪看，“这样的。”
“里面装上水，就可以装花了。”
“我要放到课桌上。”
李爱聪拿过来看了看后说，“这不就是个竹筒吗？”
“竹筒也可以当花瓶。”云善把竹筒拿回来，重新装进书袋里。
“明天我也带一个去学校。”李爱聪道。
花旗一直把云善和坨坨送到教室门口。
别的小孩和花旗打招呼喊花哥，邹冬冬在教室里调皮地喊，“花花。”他要跟着云善一起看。
花旗黑着脸，冷冷地瞪了邹冬冬一眼。把邹冬冬吓了一跳，赶紧收起脸上的笑，无措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花旗就只瞪了邹冬冬一眼，低头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对云善说，“上完两节课我给你送饭。”
“好。”云善抓着三朵小花，对着x花旗摆摆手，“花花再见。”
花旗摆了两下手离开。
“刚刚花哥好吓人。”宁小春小声对云善说。
“嗯？”云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坨坨告诉他们，“你们别给花旗起外号。花旗脾气不好。”
“我之前看花哥脾气挺好的。”郝佳佳说。
“只要不惹他就没事。”坨坨说。
刚刚班里好多人都看到花旗瞪邹冬冬了。
邹冬冬被那一眼吓得老实了，“我不叫他外号了。”
“花花怎么了？”云善问坨坨。
“没什么。”坨坨先坐到板凳上。
云善跟着坐下，从书袋里掏出书本、竹筒。
他们小学里面有个压水井可以打水。云善准备去压水井那打点水来。
“坨坨，我去打水了。”云善拿着竹筒站起身。
竹筒不大，装不了多少水。就连一泵水也装不了。
坨坨说，“我带你去问问其他班里有没有水。”
两人先去了二年级。
李爱和就坐在二年级后面。
听到坨坨问水，他跑去窗户边看过班里的水桶说，“还有半桶水。”
坨坨把小竹筒给他，“你帮我们舀点水出来。”
“你们要喝？这是昨天的水。”李爱和接过竹筒说，“你们要喝，我现在去帮你们打。”
“不是要喝的。”坨坨说，“我们插花的。”
“昨天的水就能用。”
李爱和去给他们舀了一竹筒的水。
云善小心地端着水回到教室里。
邹冬冬凑过来地问，“坨坨，花哥会不会生我气了？”
“不会的。”坨坨说，“虽然花旗脾气不好又爱记仇，但是他不会随便生气。”
“你们以后不要乱叫他外号就行。”
然后他们几个坐得近的同学就看见云善把桌上的花插在装了水的竹筒里。
云善摘来的三朵花是三种颜色，白的，粉的，黄的，带着几片绿叶，朝气蓬勃地给破旧的课桌点缀了些新鲜颜色。
“这样还挺好看的。”郝佳佳说，“我也要带个竹筒来插花。”
听到郝佳佳夸花好看，云善高兴地转过头说，“竹筒现在是花瓶。”
“西西说的。”
“西哥真厉害。”郝佳佳夸道。
在小孩子们心中，会做各种各样东西的西觉是十分厉害的存在。
教语文的余老师上课的时候，看到云善放在文具盒旁边的花，特意举起来给班里的同学们看。
她把自己新学的一个英语单词说给班里的同学们听，“罗曼蒂克。肉慢踢克。”
“浪漫的意思。”
“伴着花香读书是一件浪漫的事。”
余老师放下花，坨坨把花拿过来闻了闻，花香很淡。
读书学习还能扯上浪漫？
学习一点都不浪漫！
春天，睡在花丛中，闻着空气中的花香，惬意地睡一下午，那样才叫浪漫！
坨坨不禁想起春天的云灵山。现在山里应该也有花开了。往年这个时候，云善总会摘些花回来，插在西觉做的泥瓶子里。
厨房外面的窗台上，炕边的窗台上，屋子里的桌子上都会放着花。
余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浪漫的英语单词，romantic，开心和小朋友分享，“肉慢踢克。”
余老师的发音显然不标准，不过小孩们不知道，他们新奇地跟着大声读，“肉慢踢克。”
余老师说，“这是个英语单词。等到你们上初中就会学英语。”
初中才会学的英语单词，现在他们就会一个了。整个一年级的小孩们都有些激动。
下课了，小孩们跑来云善的桌前低下头闻闻花香，念一句，“肉慢踢克。”
说完了，一群小孩哈哈笑起来。
“肉慢慢炖，踢走客人。”邹冬冬扩展了“肉慢踢克”。
听到这个说法的小孩们有些愣了，有些笑起来，跟着一起念，“肉慢慢炖，踢走客人。”
“余老师说这是浪漫。”郝佳佳对邹冬冬说，“你这样不让人家吃肉，一点都不浪漫。”
“那你说该怎么说？”邹冬冬反问。
有邹冬冬这么一扩展，这个英语单词的读法一下子烙在了小孩们的心里。毕竟邹冬冬的说法有点道理的，肉慢慢炖，踢走客人，留着自家吃。
就连坨坨也很轻易地记住了这个英语单词。咋写的是一点不记得，反正浪漫的英语读法就是肉慢踢客。
上午两节课结束，花旗来给云善送饭。
邹冬冬忐忑地喊了一声，“花哥。”
花旗和平时并无两样地应了声。
看样子花旗早上没有真生他的气，邹冬冬总算放心了。
云善拎着篮子告诉花旗，“余老师说我的花肉慢踢客。”
花旗对英语也是一窍不通，“肉？”花怎么和肉扯上关系了？
小孩子们笑嘻嘻地喊，“肉慢慢炖，踢走客人。”
花旗：？
他莫名其妙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小孩，又问云善，“花怎么了？”
“肉慢踢客。”云善还这么说。
坨坨在旁边解释，“余老师说云善的花很浪漫。浪漫的英语读法叫肉慢踢客。”
肉慢踢客还浪漫？花旗不懂这哪里浪漫了。不过他的关注点不是这个，“你们还学英语了？”小丛没学过多少英语，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教云善。
“余老师教了我们一个英语单词。”坨坨显然懂得比其他小孩多，“余老师说上初中才会学英语。”
当然，坨坨一点也不想学英语。他对自己的小学学历很满意，暂时没有深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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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98章
星期六中午,李爱诚回家直奔妖怪们家里。
这儿云善他们刚开始吃饭。坨坨瞧见李爱诚来，招呼他一起吃饭。
“我一会儿回家吃。”李爱诚笑着说，“我有几个同事听常来送信的老周说咱们村卖衣服便宜些,说是下午要来买衣服。”
“我先来问问你们下午在不在家。”
“在家。”坨坨说,“要是家里找不到我们，你去南边操场找我们。”
“我们下午要踢球。”
李爱诚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云善跑去门口送人,“走啦？”
“走了。”李爱诚推着车没回头，转弯后又看向云善,“你回去吃饭吧。我也回家吃饭了。”
对着李爱诚晃晃手,云善跑回桌边继续吃饭。
下午,一年级的小孩们还没来，李爱诚的同事拖家带口地先来了。
这几个同事骑着自行车，后座坐着老婆，前面大杠上骑着孩子。
云善这会儿也睡醒了,正蹲在棚子下面和坨坨打溜溜蛋。花旗坐在旁边瞧着。
云善打溜溜蛋的技术比坨坨差很多,一会儿就输给了坨坨一把。
“我叫了郝佳程来玩。”坨坨边弹溜溜蛋边对云善说,“下午我不跟你一起踢球了,我要找郝佳程打溜溜蛋。”
云善嗯了一声。
“我们已经有很多溜溜蛋了。”坨坨说。这些溜溜蛋都是他赢回来的。
“你下次卖铅笔，人家买3根，咱们送他一颗溜溜蛋。肯定就好卖了。”
云善想了想，说,“我还要玩呢。”
“有两把就够玩了。”坨坨说，“我们都已经有两大罐了。我还能赢。”
“留一罐。”云善说，“其他的可以送给别人。”
两人正说着呢。听到有人说话声，抬头去看，发现是一群陌生人跟在李爱诚和李久福后面过来。
陌生人里面有几个小孩。
云善站起来往屋里跑。
李久福瞧着他快跑进屋,好笑地问，“云善今天怎么还害羞？”
妖怪们也不知道云善为什么往屋里跑。
他们刚在院子里说了两句话，云善抓着一把红色铅笔跑出来，站到那几个小孩跟前，笑眯眯地问，“买不买铅笔呀？”
“买3根铅笔送一个溜溜蛋。”
“送什么样的溜溜蛋？”有个小孩立马问。
云善从裤兜里抓出3颗溜溜蛋给他看，“你挑。”
那小孩瞧见了里面有带彩带的溜溜蛋，扯了扯旁边妇女的裤子，“妈，给我买铅笔。”
小孩妈倒也爽快，问了价钱，数了3毛给云善。
云善高高兴兴地接了钱装进裤子里。
那小孩先迫不及待地先选了两个带彩带的溜溜蛋。
云善数了5根铅笔给他。
小孩接过铅笔，云善跑去花旗身边，把挣来的3毛钱掏给花旗。
坨坨把地上的溜溜蛋捡起来装进裤兜里，看了眼花旗手里的毛票，对云善说，“小钱不用给花旗，给我收着就行。”
花旗无语地瞥了坨坨一眼。这小人参精对钱怎么就这么执着？
“好。”云善又抓着铅笔去给其他小孩推销。
因x为买3根铅笔送一颗溜溜蛋，云善的铅笔一下子畅销起来。很快又卖出去了9根。
这些小孩看到坨坨和云善之前玩溜溜蛋，他们得了溜溜蛋，跑来找坨坨和云善一块打。
大人们进屋看衣服。
没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小孩的哭声。
屋里的大人走出来，“怎么了？”
云善刚把赢回来的溜溜蛋塞进裤兜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另外两个正在哭的小孩，“你们输了的。”
“不能赖皮。”
刚送出去的溜溜蛋又被坨坨赢回来啦。
那两小孩憋着一句话说不出来，哇哇地哭。
家长急着问，“咋的了？说话！”
“他把我们的溜溜蛋赢走了。”其中一个孩子指着坨坨说。
人家送的溜溜蛋，又被人家赢回去了。这不就等于没送吗？两个孩子觉得这事不对。
“输给人家有啥哭的。”门口站着的一位父亲道，“再给你买一包溜溜蛋就是。”
坨坨眼珠子一转，“我们的便宜，买我们的。”
“我们比商店里多给你5颗。”
坨坨挣回来了3毛钱，又勾着人家和他打溜溜蛋，“你们还玩不玩？”
李久福晓得他打溜溜蛋厉害，笑着说一声，“坨坨鬼精鬼精的。”
坨坨和人家打溜溜蛋，云善不参加，就蹲在坨坨旁边。
看到坨坨赢了，他开心地伸手把溜溜蛋捡起来装到裤兜里。
很快，李爱聪也跑来玩。蹲在云善旁边跟着一块看。
屋里的大人们选好了衣服，给了钱，高高兴兴地喊孩子回家。这儿的衣服不仅卖得比外面便宜5毛，李爱诚又看着是同事关系，主动又让了他们一件2毛钱。
那些小孩手里只剩下几颗溜溜蛋了。
坨坨拍拍手，跑进屋里放了3毛钱在桌上，“我拿糖了。”
李久福应了一声，瞧见坨坨在筐子里抓了一把糖，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他给那几个小孩一人分了两块糖，剩下的糖装在裤兜里，热情地对他们说，“下回再来玩。”
那几个小孩输了些溜溜蛋，本来有些不高兴。现在得了坨坨给的糖，又觉得坨坨人很好。他们当然愿意和这样大方的朋友玩。
“下回我们还来找你们玩。”
坨坨含着糖笑着点头。云善站在旁边手伸进坨坨的裤兜里抠糖。
抠出两块糖，他自己先吃了一块，转头看到花旗坐在棚子下。云善眼睛往旁边瞟，看到西觉在那敲木头。
他拿着糖块要往西觉身边去，花旗一伸手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过去，“糖呢？”
“我给西西帮我收着。”云善鼓着一边腮帮子说。
花旗，“我帮你收。”
云善有点不愿意，“我想西西帮我收。”
“西觉帮你收，你今天下午也只能吃两块糖。”花旗把他手里那一块糖拿走，“现在吃了一块，一会儿还能吃一块。”
云善张大嘴巴给花旗看，“牙上有没有小虫子？”
花旗往里面看了一眼，云善的牙又小又白，长得还挺齐。左边腮帮子那有一块糖。
“没虫子。”花旗说，“少吃糖就没有虫子。”
云善蹭到花旗腿上坐着，从裤兜里掏出坨坨赢的溜溜蛋，高兴地对花旗说，“坨坨厉害，又赢回来了。”
花旗已经看过了全程，他问，“要不要找个新罐子装溜溜蛋？”
“要。”云善拉着花旗，两人去屋里找空罐子。
家里的玻璃瓶罐子很多，两人进了竹屋就找到了一个。
坨坨给李爱聪也分了一块糖，听李爱聪说，“我爸去相亲了。”
“你爸还要找对象？”坨坨惊讶地问。李久勇好像已经很大年纪了。“你爸能找到对象？”
“不知道。”李爱聪说，“不想他找到。我不想要后妈了。”
云善抱着装了溜溜蛋的玻璃瓶去书房。坨坨和李爱聪跟着一起进屋。
把玻璃瓶放到另外两个装满溜溜蛋的瓶子旁边，云善从书架上找了本本子，打开后写了些东西。
坨坨和李爱聪凑过去看，云善在记账，接着上次记账的地方记下了今天卖15根铅笔的账目。
趁着云善放本子的时候，坨坨拉开抽屉，快速往抽屉里放了个东西又关上了抽屉。
李爱聪要拉开抽屉看，“你往云善抽屉里放了什么？”
坨坨抵住抽屉不让他拉开，小声说，“糖。”
“糖？”云善转过身，看看坨坨，又看向抽屉。
坨坨小声说，“你别在家里吃容易被发现。星期一拿到学校吃。”
云善走过来也小声说，“不给花花他们看见。”
“怎么可能看不见。闻也能闻出来。”坨坨说，“星期一拿去学校吃。”
“明天吃不行吗？”云善又问。
坨坨，“明天我们要去市里玩。大家都在一起，你怎么吃？逮着了就没有这块糖吃了。”
云善想了想，点点头，“星期一再吃。”
星期一上午，云善只有一颗糖，多吃一块也没什么。坨坨都想好了的。
李爱聪一抬头，被吓得叫了一声，花旗悄无声息地站在窗户外看着他们。
窗户打开着，不用说，他们刚刚说的话肯定让花旗听见了。
坨坨和云善惊吓过后，两人扬起脸，带上如出一辙的讨好笑容。
坨坨心惊胆战，怕花旗找他事，尴尬地笑了两声。
云善讨好的笑声中夹着一丝心虚，“花花，我们要去踢球啦。”
“去吧。”花旗面色如常。
抱了墙边的足球，云善带着李爱聪和坨坨往外跑。
坨坨贴在云善后面，躲在李爱聪旁边，三人一溜小跑往南边去。
瞧不见人了，花旗才进屋拉开抽屉。抽屉里只有一颗糖。
花旗伸手拿起糖，又想到坨坨说让云善周一吃糖，想来坨坨也不是没有分寸。他顿了片刻，又把糖放下，关上了抽屉。
“我们被发现了。”坨坨懊恼地说。
云善自欺欺人道，“花花没看见。”
李爱聪赞成云善的话，“花哥要是看见了，肯定就会没收的。”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没看见。”
坨坨摇摇脑袋，觉得李爱聪天真。花旗都不声不响地站在窗口了，怎么可没听见。
“抽屉里的糖肯定没了。”坨坨对云善说。
云善蹙着小眉头，有些遗憾。
班里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凑够了两支足球队的人，云善他们开始踢球。
没踢上球的小孩们在跑道上比赛跑步，要么就去爬单杠和双杠。
郝佳程来的晚，比郝佳佳来得晚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不和郝佳佳一块来？”坨坨问。
郝佳程说，“我裤子坏了，我奶帮我补了会儿裤子。”
坨坨带他回家拿溜溜蛋，看到李爱诚和秀枝一起从商店出来。
李爱诚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还有两瓶酒。看样子像是去走亲戚的。
“秀才在操场玩？”秀枝笑着问。
“他正在踢球。”坨坨说。
“我去把他叫过来。”秀枝对李爱诚说了一句就往南边去。
坨坨好奇地问，“爱诚大哥，你们要去走亲戚？”
“去看看秀枝二叔。”李爱诚道。
“今天卖了多少衣服？”坨坨问。
“卖了4件衬衫和1条裤子。”李爱诚说。
李久福高兴地接话，“慢慢大家都知道咱这卖衣服便宜。以后都来咱这买衣服。”
看花旗在棚子下打盹，坨坨也没敢在家里多停留，拿完了溜溜蛋，带着郝佳程去操场上玩。
云善踢了两个小时球，一头汗地回家，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悄悄地进了书房拉开抽屉。
看到糖还在里面，云善开心地关上抽屉，跑出来附在坨坨耳朵边讲悄悄话，“糖在抽屉里。”
“还在？”坨坨狐疑地看向厨房。
家里的烟囱冒着烟，花旗在里面炒菜。
难道花旗真的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云善有些心虚，现在正有一块糖躺在他的抽屉里。
他一心虚，就没问花旗要下午的那块糖。
花旗心知肚明。云善没来要，他也就当忘记了这个事。
不过云善的糖也没有好好呆在他的抽屉里。
晚上小丛带他做功课，云善拉开抽屉的时候被小丛发现了那块糖。
“你哪来的糖？”小丛问。云善可不是个会攒糖的小孩。他一般拿到糖就吃了。
“坨坨给的。”云善老实地说，“坨坨在爱波家商店买的。”
这事小丛知道。他还知道花旗下午收了云善一块糖。没想到坨坨私下还能藏一块糖给云善。
给云善多吃糖可不是什么好事。小丛把糖装在衣服里说，“我先帮你收着糖，星期一再给你。”
“哦。”云x善乖乖地应下，没有任何异议。这颗糖本来就是打算星期一吃的。
做完功课，云善把这事告诉了坨坨。
坨坨看一眼小丛，捂着手贴在云善耳边说，“小丛说星期一给你肯定就星期一给你。”
“你俩说什么？”兜明动了动耳朵。
这两人还当着所有妖怪们的面说上悄悄话了。
西觉、花旗和小丛都看过去。
“没什么。”坨坨掩饰性地下笔写了一个字，合上书本，“云善，我们洗澡睡觉。”
小兄弟两个去了外面厨房烧水。
兜明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说，“他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们。”
花旗轻笑了一声。
西觉侧目看去，花旗好像知道坨坨和云善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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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今晚就这一章啦。明天再补。

第199章
坨坨试着给云善梳了朝天辫。虽然辫子只有一根手指头长,但是也能欢快地指着屋顶。
小兄弟两个一块站在镜子前。
云善晃了晃脑袋，看到自己头顶上的小辫子也跟着一起晃了晃。已经好久没在自己的脑袋上看到辫子了，云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
他转头看向一旁坨坨的脑袋,“坨坨的辫子长。”
“花旗上次把你的头发剪得太短了。”坨坨看着镜子里的云善,“不然我们俩现在的辫子可以一样长。”
云善看着镜子里自己比坨坨短了一小截的辫子笑道，“还能长。”
“长得和坨坨一样长。”
镜子里的两张脸现在是一样的圆，一样的肉乎乎。两人就连个头瞧起来也差不多。
个头瞧起来也差不多？坨坨仔细盯着镜子里。头顶上不一样长的辫子让他看起来稍微高一点。
可是如果仔细看,他的脑袋顶和云善的脑袋顶一样高。
想到上次只有几毫米的身高差，坨坨现在有点郁闷。想知道云善现在的身高,又不想去量。要是云善真的比他高了呢？
镜子里的坨坨脸上没有笑脸,眉毛也皱着。
云善看了看镜子,转过头看向坨坨，“坨坨你怎么啦？”
“哎。”坨坨轻轻叹了一口气，惆怅地说，“云善你不懂。”
他背着手从镜子前走开,看样子是真的在想些什么事情。
云善跟在后面问,“坨坨,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坨坨又叹了一口气,“云善，有些事你不懂。”
“我可以去问小丛。”云善说。
坨坨，“小丛也不懂。”
“你们俩说什么？”厨房里的小丛问走进来的坨坨和云善。
云善，“坨坨说我不懂。”
“说你也不懂。”
小丛问坨坨,“是什么事？”
坨坨背着手走到灶台边转了一圈，小声说，“云善好像又长高了。”
小丛看向老气横秋，带着些惆怅的坨坨。坨坨真的很少心里装着事。他和云善一样每天都是高高兴兴的。
就因为能让坨坨惆怅的事情少，小丛很快就想到原因,“我懂。”
看了一眼小丛，坨坨背着手，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你不懂。你都不在意这个事。你从来都没说过。”
云善听不明白，跟在坨坨身后又出了厨房，“小丛说他懂。”
“他不懂。”坨坨仰头看天，“只有我懂。”
花旗不知道坨坨一大早上惆怅个什么劲，怪模怪样的。
云善基本没见过这样的坨坨。他跟在坨坨身边，拍拍坨坨安慰他，尽管云善都不知道坨坨因为什么事这样。
可是坨坨并没有和往常一样高兴，他坐在小板凳上，显然心里有事。
“我们出去玩吧。”云善蹲在坨坨面前提议。他觉得出去玩一会儿，坨坨或许就会高兴了。
小丛端着菜路过，“云善肯定会长大。”
“我当然知道云善会长大。”坨坨想，他已经和长大的云善相处过一百多年了。
但是但是......
“即使云善长大了，也没什么会改变。”小丛觉得坨坨说的对，这样的心情，大概只有坨坨自己能懂。
他能理解坨坨的别扭，但是并不能完全明白。因为坨坨的别扭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件事，他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惆怅过。小幼崽都会长大。
“我长大了会怎么样？”云善大概听明白了，好像是和他长大有关。他迷茫地看着小丛。
“不怎么样。”花旗走过来抱起他，“坨坨发癫，别理他。”
“坨坨有烦恼。”云善显然看出来了。
“其实......也不算烦恼。”坨坨扬起头看着云善，“我就是有点别扭。”
云善睁着大眼睛看着坨坨。
“你长大了，就不是小小的了。”
“不是小小的也挺好，踮着脚站起来就能从重山身上摘桃子，不用非得爬到树上去。”
“你比我高，我就不像个哥哥了。”
想着那一百多年的相处，云善长大后除了个头变大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们还是会中午吃过饭后一起在小树林里睡午觉，一起在山上奔跑，一起在冬天烤红薯。
云善还学会做饭了，也会做饭给他们吃。
可是过了200年，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坨坨还是没能从那一堆别扭的情绪里理出头。
即使后来没什么改变，但是在云善身高超过他的时候，他又会感觉有些别扭。哥哥怎么会比弟弟还小？
“吃饭吧。一会儿菜冷了。”兜明催促道。
坨坨泄气地站起来，“吃饭吧。”
花旗抱着云善进屋，把他放在凳子上。
云善转头对坨坨保证道，“我长大了还跟你一起玩。”
这句话并没有怎么安慰到坨坨。云善长大过后，他们肯定还会一起玩。这是一定的事。
云善又说，“我长高了可以给坨坨当哥哥。”
这就是坨坨最不想看到的事，“小孩子不要胡说！”
“我才是哥哥。”
“你长高了，我也还是哥哥！”
“你也是小孩。”云善认真地说。
“我只是外型是小孩。”坨坨大声说，“我实际年龄是300岁！”
“你就算加上之前的才205岁！”
“不对，你比我小一百多岁。300岁不准确，我已经300好多岁了。”
云善喝了一口稀饭哦了一声。他的关注点从坨坨不开心变成了，“我什么时候长了200岁？”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坨坨说。
“200岁我还不是老头？”云善问花旗，“我的修为是不是很高了？”
花旗夹菜，淡定地回答，“不高。”
云善，“那我为什么不变成老头？”
坨坨也跟着跑偏，注意力放到了怎么和云善解释他205岁为什么是个小孩，而不是个老头。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主要是坨坨和云善在说，其他妖怪们时不时地说上两句。
饭还没吃完，院子里传来李爱平的声音，“云善，咱们一会儿去放羊？”
云善下了凳子要往门口跑。
花旗拽住他，拿过云善吃剩的饭放到他怀里，“把饭吃完了。”
云善抱着碗筷走到院子里和李爱平说话。
“我还没吃完饭。”
“那你快吃。”李爱平问他，“你今天还要不要做功课？”
“做。”云善咽下嘴里的饭说，“今天我们要去市里玩。”
“去市里玩什么？”李爱平紧接着问。
“就是去玩。”云善端着碗往嘴里刨饭。
“我还没去过市里。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玩？”李爱平期待地问。
云善还没答应，坨坨跑出来说，“不行。我们要走路去。太远了。”
“我也能走。”李爱平说，“我跟你们一起走。”
他们三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李爱平牵着羊有点不高兴地走了。
云善也被小丛叫进屋里学习。
坨坨忘了早上那种惆怅的情绪，小声地哼着歌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书房的窗户里传出来云善读书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学了新的文章，云善的读书声有些磕绊。
晾衣杆上落了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像是在吵架。
坨坨跑过去赶麻雀，手挥出时飞了些水珠，他小声叫着，“你们去天上吵架。不要在我家吵架，会影响云善学习。”
看着两只小麻雀仓惶地拍着翅膀消失在天空中，坨坨又坐回去继续吭哧吭哧地搓着衣服。
旁边是西觉很有节奏地锯木头的声音。
花旗在厨房里做他们今天中午要带出去吃的午餐。
兜明在南边浇菜地，一瓢又一瓢地水泼在菜上，水珠从菜叶上慢慢往下滑。
地里的青菜已经长出了好几片叶子，已经可以吃了。
院子里并不安x静，但是一点不影响云善读书。他已经很习惯院子里有这些声音。
兜明浇完菜，又来看院子里的蔷薇花。
绿色的枝蔓已经顺着他们之前插的竹条爬上了篱笆，在篱笆上肆意攀爬。有一些长的已经翻出篱笆，微微地向下垂。
云善今天早上还没来得及浇花，花根处的泥土是干的。
兜明想了想，去小沟那打了水来，一棵一棵地给蔷薇花浇水。
感觉到后面有人拍他，兜明回过头。
坨坨小声说，“衣服洗好了。”
兜明还负责拧干衣服，晾衣服。
兜明浇完花去晾衣服，坨坨跟在旁边看。
衣服被用力一抖，小水珠到处乱蹦，坨坨往后退了两步。
兜明把衣服摊放到晾衣杆上，小声说，“谁先年纪大谁就是哥哥。”
“你为什么要思考这么简单的问题？”
坨坨不满地说，“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吗？要是云善比你高呢？”
兜明说，“云善不会比我高。我可以想变多高变多高。”
“我又不穿红肚兜。”
坨坨更不满了，“穿红肚兜怎么了？！”
“我也能想变多高就变多高。还不是花旗，不让我变。”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花旗凉凉地看向坨坨，“光着个大屁股在山里跑很好看吗？”
“谁要你看了。”坨坨嘟囔一句，转身就跑。
他跑去李爱波家找赵秀英他们说话。
李爱诚今天放假在家，坐在院子里给衣服剪线头。
赵秀英他们在聊收割机的事。他们在电视上看过收割机，不过没真的见过收割机。
说到后面，李爱诚对坨坨说，“我今天跟你们一起去市里。我去农机站问问收割机的事。”
“我看报纸上看到说，用收割机收的粮食不用脱粒，直接就能装袋。”
“好啊。”坨坨说，“我们去看手扶拖拉机要多少钱。”
算着时间差不多，坨坨坐着李爱诚赶的牛车回家，李久福也坐在车上。
花旗已经装好了午饭。云善拿着木头锤子蹲在西觉身边“邦邦邦”地敲。
“去市里啊。”坨坨跳下牛车跑到云善身边。看云善敲的是两块木板连接的地方，西觉在旁边扶着那两块木板。
“坨坨等等我。”云善说。
“爱诚大哥要去市里看有没有收割机。”坨坨说，“一会儿咱们也去农机站问问拖拉机多少钱。”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应着。
花旗把几个装饭的篮子放到牛车上，又把云善收拾好的一篮子铅笔和一罐溜溜蛋也放到车上。
云善今天打算去市里卖铅笔。
西觉他们不在家，李久福就得过来看商店。
坨坨进屋找要洗的胶卷，发现抽屉里已经没有胶卷了。他跑出屋子问，“你们拿上胶卷了吗？”
“拿上了。”小丛回。
等云善把那两块木板连接处敲平整了，妖怪们坐上牛车往市里出发。
刚出涵洞，瞧见路对边的菜市场，李爱诚发现前面路上有个熟悉的背影，“二叔。”
李久勇回头，走在他旁边的一个妇女也跟着回头。
那个妇女皮肤白，笑得很和善，穿着件花衬衫。衣服看起来像是坨坨家做的。
坨坨想起李爱聪说李久勇在相亲的事。这个女的会不会是李久勇的相亲对象？
不过，妇女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比李久勇年轻好多。坨坨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来相亲的。
“爱诚。”李久勇停下来和花旗他们打招呼，还给他们介绍了旁边的妇女，“爱诚，你叫姨。”
介绍给花旗他们的时候，李久勇说，“这是杨娟。”
杨娟冲着西觉他们笑，“我见过你。去年你来咱们村打过家具吧？”
“我西边杨家村的。”
西觉点头。
“你手艺可真好。”杨娟笑道，“我们都去看过。家具打得真好。”
几人聊了几句，李爱诚继续赶车往市里去。
坨坨瞧见李久勇和杨娟越来越远，他转头问李爱诚，“李爱聪说他爸最近相亲。”
“二叔是在找对象。”李爱诚说，“我听我爸说过。”
“前几天二叔让我爸给他拿了件女士衬衫。”
“啊？”坨坨惊讶地问，“是送给刚刚那个杨娟的？”
李爱诚，“应该是。”
“可是，杨娟看起来比李爱聪爸爸年轻很多。”坨坨疑惑地说。
李爱诚也觉得李久勇和杨娟稍微差了些年龄，他只好说，“那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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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明天再补吧[让我康康]

第200章
到了市区,李爱诚将牛车直接赶到新买的店铺门口。
坨坨跳下车，云善紧跟着从牛车上往下跳。
西觉昨天已经从李爱诚那拿了钥匙。他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挂在门上的锁。
云善和坨坨两人先跑进去。
屋子里的墙已经重新刷好了,很是干净、平整。墙的上半部分是白的,下半部分刷成了绿的，和李爱波他们家一样。
屋子里空空的，没什么玩的。云善在空旷的店面里跑了两圈,就出了屋子。
他从牛车上拿了装铅笔的篮子，站在门口喊坨坨,“卖铅笔哎呀？”
“走。”坨坨跑出去。
他跑到牛车边,打开玻璃罐子抓了两把溜溜蛋塞到裤兜里,坠得半边裤兜往下掉。
感觉裤子不会掉下去，坨坨没管裤兜。
随着他的走动，溜溜蛋在坨坨裤兜里撞得“噔噔”响。
买的这个店铺还不在正街上，得走到路尽头拐一下才到正儿八经的街上。
抬头瞧一眼挂在正南方的太阳,兜明说,“别走远了,一会儿该吃饭了。”
坨坨,“那咱们就在这卖铅笔。”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
云善把篮子摆在自己面前，大声地吆喝起来，“卖铅笔喽~卖铅笔喽~”
坨坨，“买三根铅笔送一颗溜溜蛋~”
兜明,“卖铅笔！买三根铅笔送一颗溜溜蛋！”
坨坨捂着耳朵大声喊，“你叫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们。耳朵要震聋啦！”
见小丛和云善也捂着耳朵，兜明耸耸肩，“好吧。”
前面跑过来一个扎了两个辫子，穿着件有些大的蓝色工装的小女孩,看起来和云善差不多大，“送溜溜蛋？”
坨坨，“买铅笔才送。”
“铅笔多少钱一根？”小女孩又问。
“5分钱。”云善告诉她。
小女孩嘀咕着数数，“一根铅笔5分钱，2根铅笔1毛钱，3根铅笔是1毛5分钱。”
她自己数完了，又问云善，“买3支铅笔是不是1毛5分钱，送我一颗溜溜蛋？”
云善点点头。
坨坨把裤兜里的溜溜蛋放到装铅笔的篮子中，对小女孩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溜溜蛋可以先挑。”
“我们才刚开始卖。”
那小女孩蹲在篮子前面，拨开一堆溜溜蛋，挑了个里面带彩带的。
带小彩带的溜溜蛋总是比什么都不带的溜溜蛋更受欢迎。
小女孩挑出溜溜蛋拿在手里，蹲在篮子边把溜溜蛋放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买不买铅笔？”兜明看她已经来回玩了好多遍。
“我让我哥来买。”小女孩说。
云善，“你去叫你哥来呀。”
小女孩拿起溜溜蛋站起身，“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叫他。”
云善点头，“好。”
坨坨一把拉住小女孩，“你先把溜溜蛋放在这，等你买了铅笔就给你。”
“那好吧。”小女孩把溜溜蛋还给坨坨，往东边街上跑去，绕过一个电线杆，跑进小巷子里。
可能是快到吃饭时间了，路上的行人不多，走路也都是步履匆匆的。
云善看看路上的行人，又低下头在路上捡些小石粒玩。
瞧见前面墙根下冒了棵小草，他挪过去把草给拔了。
兜明又吆喝了几声，路人都往他们这边看，却没人来买铅笔。
那个说要买铅笔的小女孩也没有带人从巷子里出来。
“回去吃饭。”兜明站起身，拍拍屁股，拎着篮子先往巷子里去。
牛车还停在店铺门口，车上空空的，他们带来的篮子都不见了。
云善跑进屋里，看到西觉正给李爱诚递饼。
“花花，西西，我来吃饭啦。”云善跑过去站到西觉身边，四下望了望空荡荡的屋里，“去哪洗手？”
花旗拿着杯子说，“我倒水给你洗。”
等云善把他脏脏的小手伸出来时，花旗立马改主意了。这双小手太脏了，杯子里的水不够把这双小脏手洗干净。
花旗拧上杯盖，牵着云善的手出去找水洗。
兜明他们都跟着去。
坨坨站在隔壁门口喊，“你好。能不能借些水洗手？”
邻居听见声音迎出来，热情地把他们迎进院子里。
“你们是隔壁的”邻居打听道，x“隔壁前面的房子被人买下来了，我听说是要开店的？”
“准备开服装店。”坨坨笑着说。
邻居笑笑，“啥时候开店？我们也去看看。”
坨坨，“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开店了。”
云善洗干净了手，跑去人家树下看果子。那是一棵杏子树，上面结了许多个手指头般大的小果子。
邻居家的小孩也跑出来，炫耀地对云善说，“我们家李子树每年都要结很多李子。”
“今年肯定还要结很多。”
“等李子熟了，你来我家玩，我请你吃李子。”
“好。”云善高兴地点头。
店铺里什么都没有，妖怪们只好盘腿坐在地上吃饭。
云善拿着筷子蹲在篮子边，自己夹菜放到饼上。
“放太多不好卷。”坨坨咬着饼含糊地说。
“多了？”云善扭头问。
坨坨点头。
云善放下筷子，自己把饼卷起来。刚要送到嘴边，他看到李爱诚也刚好吃完一份饼。
李爱诚的手不方便，刚刚吃的那张饼是坨坨帮他卷的。云善刚刚都瞧见了。
现在见李爱诚东西吃完了，云善抓着饼的两头，走到李爱诚身边把饼往外递，“给。”
李爱诚惊讶地问，“给我吃？”
云善点头。
“谢谢云善。”李爱诚没有推辞。他确实手不方便。
“你还想吃饼告诉我。”云善笑眯眯地说，“我来弄。”
李爱诚点点，看着云善又蹲回篮子边夹菜卷饼。
卷好了饼，他自己大大地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咀嚼。
云善蹲着吃了两口饼，拿着饼跑去屋门口，边吃边瞧外面路过的人。
“卖铅笔的——卖铅笔的——”
循着呼声，云善往右边转头，看见之前在玩溜溜蛋的那个小女孩带了个大一些的男孩跑过来。
“卖铅笔的，你怎么不卖铅笔，跑到这了？”小女孩问，“我吃完饭来找你，你就不见了。”
“还好我来找你了。”
云善咽下饼说，“我过来吃饭。”
“哥，你给他钱。”小女孩转头对身后的男孩，“我选好了溜溜蛋，里面带东西。”
小男孩手里递过来几张纸票，“给。”
云善收了钱，把人带进屋里。他拿了3根铅笔交给男孩，又拿了个带彩带的溜溜蛋给小女孩。
“能不能多给我一个？”男孩开口说，“是我买的，我也想要一个。”
云善看着他问，“你再买三根？”
男孩摇摇头，“我妈就给我一毛5。”
“你再多给我一个。我和我妹一人一个。”
云善看看男孩，又看看小女孩，然后把最后一口饼吃了。
吃完了饼，他才说，“给你一个。”
男孩欢呼了一声，蹲下来也挑了个带彩带的溜溜蛋。兄妹两人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我还以为他们不来买了。”坨坨说。
云善，“他们回家吃饭了。”
他蹲到装菜的篮子边，刚拿起筷子，西觉已经给他递了张饼。
云善接过饼，坐在西觉怀里。吃着饼又把空屋子里打量了一遍。
坨坨问起西觉的装修打算。
妖怪们就屋子里的装修讨论了起来。
云善听见他们说要在西边墙上打鞋柜，再做些落地衣架。要做一个试衣间。
他们说的这些，李爱诚全都没见过。他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在妖怪们指着墙比划的时候看过去。想象着西觉他们要把店铺装修成什么样。
吃完饭，西觉拿着尺子在墙边量来两去，在本子上记着东西。
云善不知道西觉记了什么，他扯着尺子的一头蹲在地上。西觉让他挪到哪里，他就挪到哪里去。
店铺里没地方睡觉，妖怪们坐在屋里打了会儿盹就去了农机站。
今天周末，农机站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值班的中年人坐在走廊下下象棋。
瞧见人来，值班的人望着门口，大声询问，“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离得远，坨坨高声回答，“我们想租收割机收麦子。”
等牛车走到跟前，李爱诚开口说，“家里大概有六十亩地想租收割机收麦。”
两个值班的人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了些话。
然后问李爱诚，“哪里的地？”
李爱诚，“白云镇，李家村有20亩地，齐家村有40亩地。两个村子离得不远。”
“星期二你们再来问吧。”值班的人说，“我们要和领导汇报。”
“手扶拖拉机多少钱一台？”坨坨问。
值班的人问，“你们想买哪种？”
坨坨，“有什么样的，我们都想看看。”
值班的人拿了钥匙，领他们去了一间大仓库，里面停了好几台农用机械。大部分云善都没见过。
他好奇地跑过去摸摸收割机的履带，仰头看着大收割机的驾驶室，“这是什么呀？”
“收割机。”小丛说。
说收割机云善就知道了，他们就是要租这个回家收麦子的。“嘟嘟开吗？”
兜明爬到上面隔玻璃看里面的操作台，“我不会开。”
云善，“谁开？”
值班的人说，“有人开。这机子肯定不能给你们自己开。弄坏了修也麻烦。”
大家新奇地把屋里的机器看了个遍。农机站的人还给他们讲每台机器是干什么用的。
原来手扶拖拉机拆掉后车斗，前面还可以装犁耙，开进地里就能犁地。
仓库里有三种拖拉机，一种和李家旺家的一样，还有两种长得虽然有些区别但也大差不差。
云善在三台拖拉机的驾驶位上都试了试。他个头小，坐下来够不着车把，只能站在前面两只手抓着把手，自己“突突突”地配上声音。
也踩着大轮胎爬了后车斗。
最后选了和李家旺家一样的拖拉机。
“大的坐得人多。”云善的理由很简单，那台拖拉机的车斗更大。
“这台要多少钱？”花旗问。
值班人员回，“3500。”
办完事情，妖怪们又逛了会儿街。市里百货商场的东西比镇上供销社卖得多。
但是妖怪们不缺什么，在百货商场里逛了一圈也没买东西。
李爱诚逛到卖手表的地方，去看了女士手表。
他相中了一款，让店员拿出来看。
云善也跟着看手表，“小手表。”他不懂那是女士手表，只看表盘比李爱诚右手上的手表小好多。
他指着李爱诚手上的手表说，“有大手表了。”
“给秀枝买的。”李爱诚笑道。
云善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李爱诚，“秀枝是大人。大人不带大手表啊？”
妖怪们笑出声。
“云善，这是女士手表，不是小孩子戴的手表。”坨坨哈哈笑道。
云善瞧着柜台里的手表，自言自语道，“小手表不是给小孩戴的。”
花旗问他，“你要不要手表？”
云善摇头，又问，“小孩戴什么手表？”
店员从另一边的柜台里取了一块圆盘的手表来，“这是专门给小孩戴的。”
那是一块更小一点的手表。
店员让云善把手伸过去，给云善带上了手表。挨着手表的是云善手上带着的黑镯子。
小小的表盘上没有标出1-12全部数字，只有12，3，5，9。
云善瞧着手上手表，伸出胖胖的手指头点在表盘上，“不要。”
“我不认识。”表盘上的数字不全，他不认得时间了。
店员笑着把手表从云善手上解下来。
逛完百货商场，花旗领头去了书店。
云善挑故事书，坨坨跟在旁边无聊地东张西望。
没想到居然看见花旗在认真选书。花旗竟然也看书？
云善还没挑好，花旗先拿了两本书过来了。
坨坨带着十足的好奇心问，“你买的什么书？”
花旗把书的封面露给坨坨看。
“学做饭的书？”坨坨看看书上的字，又抬头看看花旗。心里想着，花旗是真被刺激到了。
云善后来再也没喊过西觉和花旗爸爸，但是花旗好像热情不减。居然还买了教做菜的书。
“花花还要学做饭啊？”云善不理解，“花花会做饭。”
“学做不同的菜。”花旗对云善笑得十分和蔼，“给云善做好吃的。”
云善一听就很高兴，“上午给我送饭啊？”
花旗，“嗯。”
坨坨听了也高兴。花旗折腾吃的，他也跟着沾光。
天黑以后，妖怪们才回到李家村。
4月夜晚，田野里已经热闹起来。
虫子们躲在路边的草丛里鸣叫。
清脆的“呱呱呱”是青蛙在叫。
“呱——呱——呱——”又低又拖着腔的声音是哈马的叫声。
云善坐在车边，拿着手电筒瞎晃。
中午他没怎么睡。回来睡了一路，现在正精神着。
到李爱诚家院子里，妖怪们下了牛车。
李久福披着件衣服出来，按亮了院子里的灯。
“你家羊我给关圈里了。”李久福对西觉他们说。
赵秀英也出来了，“饭都x做好了，我去给你们热。”
知道西觉他们能吃，赵秀英特地多做了一大锅饭。
李久福把牛赶到河边的屋子里，又回家把傍晚割的草拿给牛吃。
云善和坨坨在厨房门口和赵秀英说市里的店铺，租拖拉机的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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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再拖一天吧。[笑哭]

第201章
云善吃得饱饱的,手里拿着李爱诚家的手电筒，又跑又蹦地领头在前面走。
除了手电筒照亮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他自己走在前面也不害怕,跑几步,回头给妖怪们照亮。
等妖怪们快走到他跟前了，他又嘻嘻哈哈地往前跑几步，一直跑进院子里。
家里门锁着,云善没有钥匙。他瞧瞧自家的门，又打着手电筒跑去看一旁竹屋的门。
看到门上挂了锁,云善又跑回自家门口。
手电筒的光束从小丛身上晃到花旗身上,云善微微瞪大了眼睛,把手电筒又晃了一遍，声音有些着急，“嘟嘟没了。嘟嘟没了。”
“他出去转了。”小丛说。
云善他们小的吃饱了，花旗、西觉和兜明他们还没吃饱。兜明刚刚没从后面路上拐过来,直接往前走,去野地里找吃的了。
小丛掏出钥匙开了门,摸到门口的小草莓,拉亮电灯。
花旗把没卖出去的铅笔放到茶几上。云善一瞧见铅笔就想起来他要记账。
把关掉的手电筒放到茶几上，云善去书房记今天卖铅笔的账目。
等他从书房出来，花旗和西觉都不在家。坨坨也不在，只有小丛坐在桌边写东西。
云善跑过去,探着身子看小丛在写什么。
纸上有好几个阵法。小丛每天都要推演阵法。
“花花呐？”
小丛，“出去了。”
“西觉也出去了。”
云善，“坨坨呐？”
小丛，“坨坨在厨房烧水。”
他转头看着云善说，“你先去刷牙洗脸,一会儿洗澡睡觉。”
“我还不想睡觉呢。”云善说。
“你洗好了去炕上玩。”小丛说，“你可以在炕上玩玩具。或者给坨坨读故事。”
他看了一眼闹钟说，“现在晚上8点了。”
云善通常是9点多睡觉。他知道8点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跑出屋子，喊了一声坨坨。
“哎。”坨坨在厨房应声。
云善去厨房和坨坨说了几句话，然后回了书房。
坨坨很快端着半盆热水进屋，“云善。”
“哎。”云善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你干什么呢？”坨坨喊，“洗澡了。”
云善怀里抱了一沓小人书出来，“坨坨，你想听什么故事？”
“听小狐狸变成人来报恩的故事。”坨坨把热水倒进洗澡盆里，又从一旁桶里舀了冷水兑进去。
云善回书房，换成了坨坨想听的故事书。他去卧室把书放到炕上，拽了挂在落地衣架上的毛巾甩到自己肩膀上。
又去一旁柜子里找了自己明天想穿的小花裤头，再拿了黄色的睡衣。
“水兑好了。你刷牙了吗？”坨坨问。
“没有。”云善把睡衣放到沙发上，抽下肩膀上挂着的毛巾丢到洗澡桶里。
“先刷牙还是先洗澡？”坨坨问他。
“先刷牙。”云善不仅拿上自己的刷牙杯，还给坨坨拿了刷牙杯，又问小丛，“一起刷牙吗？”
“你们先刷。”小丛说，“我还要算一会儿。”
云善给坨坨挤好牙膏，又给自己的牙刷上挤了牙膏。小兄弟俩个拿着刷牙杯一块蹲到院子边。
牙刷在嘴里动了两下，云善四下看看，喊一声，“小白。”
院子里没动静。
“小白今天没来。”云善说。
坨坨，“今天晚上我都没看见它。”
刷完牙，两人进屋洗澡。
云善脱衣服的时候问坨坨，“今天高兴啊？”
“高兴。”坨坨也跟着脱衣服，他把自己的毛巾也丢到洗澡盆里了。
“高兴好。”云善说，“不高兴不好。”他显然记得坨坨早上不高兴的事。
“也不算不高兴。”坨坨边脱衣服边说，“你以前长大后还抱过我。一下子就把我抱起来了。”
“现在你和我差不多高，我已经不好抱你了。”
云善光着身子，热乎乎地到坨坨身上，两个胖小孩光溜溜地贴在了一起。
他手环在坨坨腰上，使劲想把坨坨抱起来。
试了两下后，云善说，“抱不起来。”
“你再大一点就能抱起来了。”坨坨回忆道，“以前你小小的，我还可以驮着你在山上跑。”
“嘟嘟驮着我。”云善对坨坨驮着他没什么记忆。印象里都是他骑着兜明，“唔，还有铁蛋。”
坨坨，“那，偶尔，偶尔！偶尔我背过你。”
云善，“哦。”
坨坨蹲在洗澡盆边，把毛巾拧得稍微干了些往身上擦，“以后你还会长得和花旗他们一样高。”
云善，“我长大了。”
坨坨惆怅地哎了一声，“你长大了。”
这是属于独属于坨坨对云善会长成大人的感受。
这和花旗、西觉对于云善成长的欣喜不一样。作为小哥哥，坨坨是有些惆怅的。
他从云善什么都不会的时候照顾他，看着云善学会翻身，学会坐起来，学会爬。云善以前还会跟在他后面到处爬。
等云善会走了，云善就跟着他一起到处玩。
然后云善就长成现在这么大了。
等云善再长高，坨坨得仰着脸和云善说话。
哥哥怎么会仰着脸和弟弟说话？还被弟弟一下子抱起来？
坨坨心里就是有点他说不上来的惆怅。
但是云善对于自己的成长没有一丝惆怅，小孩子总是憧憬着长大。“坨坨，我长大了带你出去玩。”
“不用你带。”坨坨说，“我自己就可以出去玩。”
“你长大了，咱们俩还一起出去玩。”
“等回云灵山正好是夏天，我们去水潭里游泳里。”
“好。”云善伸出小拇指，“拉钩。”
坨坨把毛巾丢进水里，伸出小拇指和云善勾在一起，两人欢快拉着手指，“拉钩上吊，一百......”
“停停停！”坨坨说，“一百年时间不长，先一千年吧。”
于是他俩欢快地拉着小拇指，改成了，“拉钩上吊，一千年不许变。”
拉钩了，大拇指也盖章了。
坨坨决定忘掉这些莫名的感慨。尽管他始终没有理清。
云善肯定是会长大的。要不是之前阵法传送出现问题，云善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
或许兜明今天说得对，谁年纪大谁是哥哥，云善再怎么长大还是比他年纪小。他一直都是哥哥。虽然他的个头比较小。
云善穿好衣服，和坨坨一起把洗澡水倒掉。
小丛仍旧坐在桌前算东西。花旗、西觉和兜明还没回来。
云善跟着坨坨回了卧室，他选了小人书，坐在炕上给坨坨读故事。
云善读得认认真真，坨坨听得迷迷糊糊。半本书翻完，云善想找坨坨说话，低头瞧见坨坨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盯着坨坨看了一会儿，见他眼皮一点都不动，云善确定坨坨是真睡着了。
外面有些动静，云善下了炕去看，是小丛在洗漱。
“花花他们还不回来啊。”云善穿着小拖鞋站在门口往外看。
只有他们家半个院子是亮的，更远的地方都是黑的。
“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小丛说。
云善陪着小丛洗澡，顺带着还要陪聊。
小丛收拾好后拿了本书去炕上看，云善拿了他的小人书趴在小丛身边自己看故事。
等到云善睡着了，花旗他们才带着夜晚的冷意陆续回家。
洗漱完，花旗把云善抱到身边，给他盖上小被子。
摊开手脚睡觉的坨坨占的位置有些多，花旗把他往旁边推了推，给云善多腾了些地方。
转天早上，云善去书房拿书袋。
小丛跟着进去，把周六晚上收起来的那块糖给云善，小声说，“你拿去学校吃。”
“嗯。”云善把糖装进兜里，挎上书袋走出去。要不是小丛给他，他都已经忘记这块糖了。
花旗和坨坨等在院子里。
花旗发了颗糖给云善，摸了摸云善的圆脑袋。昨天云善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确实没有吃糖。晚上坨坨也不会给他吃糖。那块糖应该留到了今天。
云善把那颗糖也装进兜里，高高兴兴地往外面跑去。他们要先去叫上李爱聪，再一起去上学。
“我也有个竹筒。”李爱聪把手里的大竹筒拿给云善看，“我爷给我做的。”
“我也要肉慢踢客。”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一起哈哈笑起来。
李大志今天x要去县里送货，云善他们跟在牛车后面爬了上去。
路上瞧见花，云善也不管牛车还在走，直接跳了下去，倒把后面的花旗吓了一跳，“你怎么下来了？”
云善，“摘花。”
“云善慢点，我也来了。”坨坨也跟着往下跳。
等李爱聪跳下去，云善已经摘了一朵花。
李大志没等他们，赶着牛车一直往前走。
等云善他们说说笑笑地摘了几朵花，牛车已经走了很远。
李爱聪还想去追，被坨坨拉住了。“别追了，咱们自己走去学校吧。”
“时间又不急。”
他们三个边走边玩到了教室，看见许多同学的课桌上都添了个竹筒，里面插着几朵从路边采来的野花。
云善的课桌上，周六一早插的花稍微有点耷拉脑袋。
竹筒里水是满的，云善把今早新采的几朵花插进竹筒里，把竹筒花瓶插得很满。
“我已经给你的花瓶里装水了。”宁小春把自己的“花瓶”推给云善和坨坨看，“我摘的花好看吧？”
“好看。”云善从不吝啬对花朵的夸奖。
他看完了宁小春的花，又看了郝佳佳和邹冬冬的花，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站在桌边扒糖吃。
坨坨先进去坐好。
郝佳佳问云善，“你怎么又扎成小辫子了？”
“坨坨给我扎的。”云善含着糖回。
坨坨，“这样好看。”
上课前，同学们拿着竹筒做的花瓶，几个人凑在一起笑嘻嘻地说着，“肉慢慢炖，踢走客人。”大家觉得这句话很好玩。
语文课上，余老师看到每张桌子上都有些花，她笑着说了，“大家都很肉慢踢客。”
教室哄地笑起来，有些小孩乱哄哄地在下面说，“肉慢慢炖，踢走客人。”
余老师没听清，“你们说什么。”
“报告老师。”坨坨笑着说，“他们说肉慢慢炖，踢走客人。”
余老师不明所以，“这是什么话？客人都来了，肉都炖上了怎么还粗鲁地把人踢走。你们在乱说什么？”
云善，“肉慢踢客！”
余老师还是没听明白，她是没想到小孩们能这样说“浪漫”这个词。
等班里的同学们又解释了好几遍，余老师笑着摇摇头，“你们呀。”
下午，县城的火车站走出一个穿着白衬衫带眼镜的年轻男人，他操着一口南方口音问街边的人打听，“请问汽车站在哪？”
路人指着往东边的方向，“顺着路一直走。走到头就是汽车站。”
“你是外地人吧？要往哪去？”
“白云镇。”
“你去车站里打票就是了。”路人好心地说，“2块钱。”
汽车在路上走了1个多小时，售票员大声喊，“白云镇到了。”
“到白云镇的下车。”
穿着衬衫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提着包下了车。
他在路边张望一番，瞧见了前面的菜市场。
同车也有人下车，他喊住旁边经过的人打听，“请问，李家村怎么走？”
“我只知道过了火车轨道往前走，到底在哪我不知道。”回话的也是个年轻小伙子，他听问话的人带着南方口音，“你是外地的吧？”
徐南点点头，“我来找人。他们在李家村做服装厂的。”
“服装厂？李家村哪来的服装厂？”年轻小伙问，“你是不是弄错了？”
徐南愣了一下，“没有吧。”李爱波他们回回都是按时交货，没有拖拉的时候，他也看过李爱波带去的衣服，牛仔外套的款式还是很新颖的。
被这小伙子一说，徐南心里有些疑问。但是李家村是存在的，徐南决定去一探究竟。
正好路边过了一辆牛车，往涵洞拐。
小伙拉着徐南过了马路追过去，“叔，叔，等等！等等！”
牛车正在涵洞下坡，李大志就是听见有人叫他，也不好叫牛停下来。等走到最低处，他才停下，扭头问后面追着跑过来的小伙子，“啥事？”
“叔，你晓不晓得李家村在哪？这个外地人要去李家村。”小伙直白道。
“那可巧了。”李大志笑着说，“我就是李家村的。”
“是不是来走亲戚的？你是谁家的亲戚？”
李大志和小伙一起看向徐南。
徐南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道，“我是去看看李家村云灵山服装厂的。”
“你来买衣服的？”李大志热情地把徐南手里的包拎过来放到牛车上，“我带你去。”
“我们村里做的衣服好卖。我今天去县里送货就送了一车衣服。”
“你身上穿的白衬衫，我们村里也做。我们卖得还便宜，好多人抢着买。”
“我隔几天就要去县里送一趟货。”
李大志平时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徐南面前把服装厂夸了又夸。他想徐南跟服装厂做生意。
“你们村啥时候有的服装厂了？”小伙子好奇地问，“我咋没听说。”
“去年就有了。”李大志说，“县里一开始卖毛线勾的小草莓就是我们做的。”
说到这个，小伙子就知道了，“那又不是衣服。”
“我们做衣服。”李大志说，“我们衣服都批发给别人卖，镇上有卖的。我经常往县里送货。”
“市里马上要开个专卖店。”
“啥叫专卖店？”小伙问。
李大志，“专门卖云灵山牌衣服的店。”
徐南听着李大志和小伙子的对话，抛开心里的疑惑。服装厂是存在的！
听说去李家村买衣服比在镇上买便宜5毛钱，小伙子立马道，“啥时候我去你们村看看。”
“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就是我们李家村。”李大志坐上牛车，“你到村里一问就知道商店在哪了。”
“我先走了。”
徐南也坐上牛车，和小伙道了谢。
路上，李大志听说徐南是白城来的。他道，“我们往白城送过两回活。都是我侄儿送的。”
徐南，“你侄儿是不是叫李爱波？”
“你知道爱波？”李大志转头，有些吃惊。
徐南笑道，“他们就是去给我送货的。”
“那真巧了！”李大志笑道，“真巧真巧！”
“晚上一会儿上我家吃饭去。”
徐南笑着说，“不了。我去找爱波。”
“爱波不在家，他去北方送货了。估计还得要几天才能回来。”李大志说，“你要是买衣服直接去西觉家。”
“衣服都是西觉他们做的。”
徐南，“宝剑呢？”
李大志，“和爱波一起去北方了。”
“小丛在吗？”徐南说，“我以前和他通过两回电话。他说话听起来像小孩。”
李大志，“他不就是小孩吗？”
徐南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问，“小孩？”
“我听他说话条理很清晰。”
“小丛那小孩跟一般小孩不一样。衣服都是他教做的，还会记账算账。”李大志说，“虽然不上学，但是人家会的东西很多。”
“有什么事，他也当家的。”
说到小丛了，李大志又念叨起坨坨，“坨坨也懂事。那会儿就他带着云善到我们村。”
“原先在我家住了几天，后来......”
还没到李家村，徐南已经知道了西觉他们的来历。当然，还知道了小丛经理是个年仅7岁的小男孩。
他当时听声音就怀疑是个小孩。但是小丛自己说他25岁，商量起事情来交流很顺利。徐南就没怀疑，只以为他是娃娃音。没想到真是个小孩。
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做生意了？还说自己是经理。
云灵山服装厂到底是个什么厂？能让一个7岁的小孩和他打电话做生意？
虽然还没到李家村，云灵山服装厂已经在徐南心里烙下一个奇怪的印象，同样给他这种印象的是那个叫小丛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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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小丛经理年仅7岁！
下一章小丛落马。应该要12点以后再更了。各位先睡。
坨坨：云善长大了我有点惆怅。我是做哥哥的，但是个子小，不过云善可以读故事哄我睡觉！
写完了，改不动[化了]先睡了。晚安。

第202章
徐南到李家村的时候,正是吃饭的点。村子外面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家里吃饭。
这会儿徐南也不好意思去找西觉他们。饭点了谁家都在吃饭。赶着饭点去别人家像是专门去吃饭的。
好在领他来的李大志热情，拉了他回家吃饭。徐南就跟着去了。不然在这个小村庄也没别的地方吃饭。
李大志家也正在吃饭。
因为不知道李大志啥时候回来,明东霞他们没等他,先吃饭了。
看到李大志这时候带了个人回来，明东霞x问，“大志,带的谁呀？”
“先前白城买咱们毛线勾出来东西的老板。”李大志热情地拉着徐南落座。
明东霞哎呀一声，赶紧站起来。看到桌上已经动了的饭,她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你坐,我再去炒两个菜。”
农家的饭菜简单，这会儿吃的都是自家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一大盘子炒青菜，还有一碟腌的小葱。
“不忙不忙，这就够了。”徐南赶紧去拦,“我来的匆忙,正好碰到了晚饭时间,这......”
“这有啥呀。”明东霞往外走,“你在屋里坐，我这就去做饭。”
“大志，你去杀只鸡。我再炒个鸡蛋。”
徐南不让他们忙，明东霞却坚持着要出去杀鸡。买他们做的东西的老板来了,不管去村里谁家，都会好好招待他。
马奶奶拉着徐南说话。
别人都不吃饭，李爱聪也不好吃饭。他听徐南说了几句话就往外面跑。
一路跑去了妖怪们家里。
“花哥，花哥，西哥,西哥。”
李爱聪跑进屋，喊道，“白城买咱们东西的老板来了！”
妖怪们也正在吃饭呢。
“他叫徐南。”
“对，就是徐南。”坨坨高兴道，“他怎么来了？”
小丛愣了一下，脸上迅速红起来。徐南来了，他撒的谎不是要被当面拆穿了吗？
坨坨问，“徐南在哪呢？”
李爱聪，“在二叔家。二叔带回来的。”
“身子要给他杀鸡吃。”
“我吃完饭过去玩。”坨坨道。
李爱聪说完就跑回家了，他还想听白城来的老板说说话。那人说话口音和他们这很不一样。
“云善快点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看看徐南。”和白城做过两笔生意，但是坨坨还没见过徐南呢。
“好。”云善也知道徐南是谁，快速刨着碗里的饭。
小丛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细嚼慢咽，心里五味杂陈。
“徐南怎么突然来了？”坨坨边吃边聊，“怎么都没给我们写信、打电话？”
吃完饭，小丛说，“你们去吧。我刷碗。”
“一起去呀。”坨坨说，“你也没见过徐南吧。”
小丛没应声，低头把碗摞在一起。
“啊。”坨坨突然想到了小丛冒充大人的事，“徐南要是来了，他不就知道你撒谎了吗？！”
小丛叹了声气，“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这种事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说不定马奶奶她们已经了告诉徐南他是小孩。
坨坨，“那......”
谎言被拆穿，当事人总会尴尬和无地自容。
坨坨看向小丛。小丛平时话就不怎么多，这儿只低着头收拾桌上的碗筷。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丛。
小丛觉得很羞耻，臊得慌。
兜明，“已经这样了。”
“反正他也知道你撒谎了。”
云善应该也听懂了，他对小丛说，“撒谎不好。”
小丛哪里知道这个谎言会被突然拆穿，简直措手不及。他红着脸，正经地重复云善的话，“撒谎不好。”
花旗挑眉，“走吧。”
小丛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面。兜明安慰他，“人家都知道了，你就别想了。”
“想也没用。”
“我会不好意思。”小丛小声说。活了500年，还没遇到这种情况。他以前在山里都不撒谎的。头一回故意撒谎就被别人发现了。
他们到李大志家的时候，明东霞刚把鸡炒好，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你们来了。”
“白城的老板在屋里呢。”
云善和坨坨两人先跑进屋。
徐南瞧着走进屋的大大小小的几个人，他都不认识。
马奶奶挨个指给他看，“这是云善，坨坨。”
“后面那是花旗、西觉。”
兜明和小丛是最后进来的，马奶奶指着他们说，“那是兜明和小丛。”
瞧见人了，小丛的脸又一下子烧了起来，不好意思看徐南，嗫嚅道，“你好。”
“你好。”徐南借着灯光打亮小丛。
还真是7岁小孩的模样，穿着一身常见的蓝色小工装服，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是个有些内向的小孩。不像那两个扎着朝天辫的小男孩，骨碌着大眼睛，说话声音也大，一看就是很活泼的。
徐南没法把这小孩和电话里的“小丛经理”联想到一块。他先前竟然是和一个7岁的小男孩做生意了？
兜明见徐南始终打量小丛，他移了两步站到小丛前面挡住徐南的视线。
坨坨和徐南说话，“从白城到这儿要坐多长时间火车呀？”
“2天半。”徐南回。
“南方这会儿是不是很热了？”坨坨又问。
徐南，“比你们这儿温度高些。”
明东霞热情地招呼，“吃菜，吃菜。”
徐南一边吃饭一边和马奶奶她们聊天。
“有一笔生意当面还是当面谈好。”徐南说，“之前还在海城谈了一笔生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什么时候过来，就没先给你们消息。”
“什么生意？”坨坨问。
马奶奶夹了块肉多的鸡块给云善，“云善吃。”
云善摇摇头，“吃饱了。”他刚刚吃完饭，肚子里饱饱的。
马奶奶又把肉给坨坨，坨坨也不吃。问小丛，小丛一直低着头，声音也比平时小。
“小丛咋了？”马奶奶关心地问。
“没咋。”小丛小声回。
徐南又看过去，兜明把身子偏了偏，完全挡住小丛。
“有个外国人在咱们这下了笔单子，想要你们的毛线制品。要的量比较多。”
“他们还点名要圣诞树。你们能不能做这个？”
“有图片吗？”坨坨问。
徐南从一旁的包里翻出一张纸，里面是画出来的圣诞树。
云善凑过去瞧，“小树。”
“能做。”坨坨问，“外国人要多少个？什么时候要？”
“做圣诞树不急，9月底交货给我就行。他们12月份才用。就是走船花得时间多，我们才提前那么久收货。”徐南说，“圣诞树要三种大小。”
“你们要是能做，先做一个让我看看成不成？”
“这花时间吗？”
坨坨想了想后，“最多三天时间。”
徐南见花旗和西觉不开口，都是这个叫坨坨的小孩回答。他心下异样。这扎红辫子的小孩竟然也是当家做主的模样，大人也不说什么。
“三天能行吗？”徐南问向花旗和西觉。
西觉点点头。
徐南说，“我在这儿呆几天。先看看圣诞树。这次外国人要的可不少。还有你们做的卡子，他们也想要。”
徐南说着外国人的要货量，确实不少。每种都是一万个起。
小丛问李爱聪借了本子和笔，记下徐南说的。所有种类加起来得有40万件。用卡车拉的话，也得要5辆车。
李大志喜道，“要这么多？”
有货了，就有活了。
“买得少了不划算。”徐南说，“船费也得花不少钱。”
“这都是小东西，换成美金要不了多少。现在将近3块钱人民币才能换人家1块钱美元。”
“钱还不一样？”马奶奶吃惊地问。
“外国人的钱和咱们的钱不一样。”徐南笑道，“我们的钱叫人民币，美国的叫美金。英国的钱叫英镑。”
小丛看着纸上记下的东西，仍旧低着头，“这些什么时候交货？”
“8月初来得及吗？”徐南问。
现在是4月中，到8月初是4个半月时间。5月初要收麦，大概要花半个月时间。还得插稻，又得半个月。等于只有三个半月的时间。
小丛快速在脑中盘算着云善他们班同学们家里的勾毛线生产速度，确定能在8月初能交上毛线卡子的货。
又算王家村和李家村勾毛线玩偶的速度。要的玩偶太多，即使两个村子全力以赴，也是时间紧任务重。
然后又想到夏天勾毛线手出汗怎么办。要经常洗手，最好还是有电风扇吹着，可以带走手上的热量。或者找块布蒙上出汗的地方。
如果真决定勾毛线。还得想办法解决夏天天热，手会流汗的问题。
“不一定能完成。”小丛这时候才抬头看向徐南。
“一定得完成！”徐南说，“我们已经和外国人签了合同。”
“签合同了，就一定得完成。”
明东霞和立大志有些紧张地看向小丛。
“小丛。”明东霞说，“你算着咱们干不了？”
“时间非常紧。”小丛这儿顾不得害羞了，“得天天加班干。”
“夏天天长，天天干都成。”明东霞说，“只要有活，咱就能想办法干出来。”
明东霞也是听到小丛说时间很紧，但是没说干不出来的话，才这么说。
“要货量太大，我们没那么多钱买毛线。”小丛看向徐南，“需要你们付x定金。”
“买毛线要多少钱？”徐南说，“这部分钱我们能出。”
“但是你们卖给我的货价钱得再便宜点。”
小丛之前算过500斤毛线能勾多少东西。他还记得数。
算了一页纸，最后加出了个价钱给徐南，“按照县里毛线厂的价格，做完这些货，得要买1万7千块钱的毛线。”
徐南听了后又问，“你们这次给我的价格呢？”
“每件商品便宜3厘钱。40万件总共便宜1200块钱。”
看着每件商品便宜得很少，但是量大。1200块钱也不是小数。
徐南欣然同意，“你们和毛线厂说好了，我就去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往毛线厂汇款。”
小丛点头。
坨坨听了好一会儿，问，“这是不是做外贸？”
“就是外贸。”徐南肯定地说，“从去年开始，我们就有这个业务。”
几个月之前，李爱波还想过和外国人做生意的事。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的东西真的能卖到外国去。
这对妖怪们来说，是件很新奇的事情。
李爱波不在家，徐南晚上被安排住在李爱波房间。
坨坨对外贸的事情还很新奇，躺在炕上感慨，“我们都没说英语就把东西卖到国外去了。”
“我们不算做外贸。”小丛说，“我们还是卖给国内的人。徐经理他们是做外贸出口的。”
“也是。”坨坨穿着红肚兜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说，“正好我们也不会说英语。”
“外国人要是找我们，我们还说不明白呢。”
云善突然来了一句，“肉慢踢客。”这是他唯一会的英语单词，还是语文老师教的。
“云善，我教你说英语。”坨坨突然就来了兴致，翻过身看着云善。
“好。”云善还真想学。
坨坨一共就只会三句英语，还都是以前胡乱学的。
他挑了一个最简单的教云善，“爱拉五油。我爱你的意思。”他对着云善掐了颗爱心。
云善笑哈哈地跟着学掐爱心。
“爱，拉五，油。”坨坨伸出四根手指，点着手指头教云善iloveyou，三个单词让他发出四个字的音。
云善躺在那，伸出手点着坨坨的手指头跟着学。
学会后，他挪到坨坨耳朵对着坨坨说，“爱拉五油。”
讲话的气息喷在坨坨的耳朵边，吹着他耳朵有点痒。坨坨捂着耳朵，笑嘻嘻地对云善说，“爱拉五油。”
两人在炕上爱来爱去地拉五油，又嘻嘻地笑，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花旗睁开眼往旁边看，瞧见云善和坨坨两人搂在一块睡着了，坨坨的腿还担在云善的腿上。
外面虫鸣声阵阵，李大志和明东霞夫妻俩还兴奋地没睡觉。小丛刚接了笔生意，意味着李大志也要有活干了。
明东霞高兴地对李大志说，“照这样，咱今年手里能攒下钱了。”
“爱青要是能考上大学，不用愁她今年读书的钱。”
“也不知道爱青能不能考上大学。咱们村还没人上大学。”
“前天我看爱诚中午回来带了一块大块肉，大嫂说要切一半送到秀枝二叔家。大哥家现在日子过得好了，经常能吃肉。”
李大志闭着眼睛说，“爱波挣到钱了。”
“咱家啥时候也能舍得买那么大一块肉。”明东霞说，“到时候我们就敞开肚皮吃。光吃肉吃到饱。”
“这回坨坨家得挣多少钱？”
“他们要是一件挣1毛，那得挣多少钱？”
明东霞忽然坐起身，惊叫道，“是不是4万块钱？”
一个月挣30块钱的人，根本想象不到4万块有多少。她得干多久才能挣到4万块钱？
“那不是以后想买啥买啥。”
李大志听了也坐起来，“人家吃肉，咱也能跟着喝汤。咱这回也能挣不少钱吧。小丛说能干4个月”
“我得去县里送货。勾毛线加送货，我一个月得挣30多块钱。4个月要挣120多。”
“加上你的，我爹的，咱家这几个月要挣300来块钱。”
4个月挣300多块钱对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已经很多了。
夫妻两个兴奋了半宿没睡着觉。照这样算下来，今年应该能存下不少钱。
安静了一会儿，明东霞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对一旁的李大志说，“大哥家今年过得越来越好。”
“我听爱波说，风城的霍然铺子开得也好。”
“大哥家今年开个商店，霍然家也要新开个店。”
“就咱家没有店。”
“你说，是不是因为过年我没找云善写对联。”
“这咋扯对联上了？”李大志说，“咱家又没钱开店。”
“你这胡乱扯什么？”
明东霞声音小了些，“云善不是个小道士吗？我有一回听大嫂说，云善好像是真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人写的字是不是值钱？大哥家门上不是贴着‘财源滚滚’吗？你看他家今年挣多少钱。我记得霍然家对联里也有。”
“霍然好像是专门找云善写的对联。大哥也找云善写得。你看他们俩家今年多好。”
“云善家卖一件衣服，爱波能挣1块钱。咱们村里一天得做多少件衣服？咱们俩加起来两个月挣的钱都撵不上爱波一天挣的。”
“说不定真有什么说法。春联我一定找云善写。”
李大志不相信这话，“人家有本钱的，霍然本来就有钱。大哥家爱诚退伍的时候不是发了1000块吗？”
“爱诚的1000块不是有一半盖屋了吗？”明东霞说，“你想想他家去年那会儿有多少钱？大哥盖屋的时候可以问老二借钱的。”
明东霞不管李大志，自顾自的唠叨，“今年过年，春联我要云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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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3章
云善早上醒来,身边只剩下还在睡觉的坨坨。
他自己换好衣服走出卧室，从镜子后面拿了梳子找人给他梳头。
花旗和兜明都不在家，只有小丛和西觉在。
小丛在厨房里做饭,西觉在院子里干活。云善选择了找西觉给他梳头。
“西西,给我扎小辫。”
西觉拍拍手，掸掉身上的木屑，坐到一边凳子上,把云善夹在腿中间，慢慢地给他梳起头发来。
梳到一个打结处,云善被拽得眼皮往上扬,“西西,爱拉五油。”
西觉嗯了一声。
云善自己脆生生地笑起来。
等西觉给他绑好辫子，他转身趴在西觉腿上，咧着小嘴仰着头，“爱拉五油。”
西觉脸上挂着笑,看云善和他腻歪。
昨天学会了掐爱心,云善兴致勃勃地拉着西觉的手教他掐。
把西觉的手摆出大爱心,云善对着他掐小爱心。
西觉十分耐心且高兴地由着云善摆弄。
“西西,你拉不拉五油？”云善还要问呢。
“拉五油。”西觉回他。
一会儿，云善又跑去厨房，对着里面喊，“爱拉五油。”
小丛用烧火棍扒拉了下灶里烧的柴火,想到昨天晚上云善和坨坨的游戏。他回了一句，“爱拉五油。”
云善高兴了，又喊了一遍。
小丛也再回他一遍。
“越过绵绵的高山～越过无尽的沧海～”
高亢的歌声从屋里传出来，云善转身往堂屋跑，“坨坨！”
坨坨站在镜子前面收拾他的辫子,心情很好地大声唱着歌。
看到云善跑进来，他却换了副惆怅的表情，“好久没看到我自己的本体了。不知道我的须须长长多少了。”
“很长很长了。”云善回答他。
“不会吧。”坨坨怀疑地说，“我的须须长得不快的。”
“春天了。”云善说，“长得都快。”
“蔷薇什么时候开花？”
“夏天开花。”坨坨又转回去继续照镜子，“春天是会长得快一点。但是应该不会长得有多长。”
“等回云灵山，我要好好在土里呆一呆。”
“云灵山的蔷薇花田夏天也要开花。等回去了，我们去花田里玩。”
云善在旁边点头，听着坨坨一刻不停地说话，“我的须须不会一直长。它有时候长长一点就不长了。”
“你刷牙了？”坨坨拿牙杯的时候问。
“没有。”云善绕过他，自己拿了牙杯，“坨坨，爱拉不拉五油？”
“爱拉五油！”坨坨的声音响亮又带着激情，这让云善很高兴。
小兄弟俩打了水，一块蹲在院子门口刷牙的时候，小白甩着尾巴从南边跑了过来。
“不要弄我，我刷牙！”云善含着牙刷推小白。
小白总往他身上拱，他蹲着，很容易就要被小白拱倒。
“不要烦云善。”坨坨在小白屁股x上打了一巴掌。
小白不怕他，屁股对着他，甩着尾巴。
那尾巴都甩到坨坨脸上了，差点打掉他嘴里的牙刷。
“小白！”坨坨拿掉牙刷，吐掉嘴里的沫子，大声说，“花旗马上就回来了！”
一听“花旗”两个字，小白立马就老实了，不再折腾云善，甩着尾巴进了院子，先绕着西觉转了两圈，又欢快地走去了厨房。
蹲在厨房门口，小白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像扫帚似的把地上来回扫，清出一小块十分干净的地方。
花旗带着一篮子桑叶回来。
家里的蚕吃不了三篮子桑叶，多摘回来也没用。兜明和西觉之间没有约定，却十分默契地把带桑叶的事给了花旗。他俩后来就没再往家里带桑叶。
云善回屋拖出养蚕的筐子，把筐子在院子里掀翻，篮子里蔫巴的桑叶和蚕一块从筐子里滚了出来。
他把筐子整个都翻过去，在筐子底部使劲拍了拍，想把蚕屎都震出来。
然后再把新鲜桑叶铺到筐子底部，才蹲在蔫吧的桑叶跟前把蚕一条条地翻出来放到筐里去。
小白过来闻闻，拱着鼻子和云善一起翻桑叶。
每放一条，云善就点个数。他一共养了37条蚕。每天换桑叶的时候他都要点一遍数。
徐南跟李爱诚过来的时候，云善已经把蚕全部转移到竹筐里。
瞧见有人来了，云善高高兴兴地打招呼，“爱诚大哥。”
“徐经理。”
徐南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就没听过小孩喊他经理，“你管我叫叔就行。”
李爱诚知道坨坨他们经常连名带姓地喊人，于是对徐南说，“他们辈分高。”
徐南心想，辈分再高，跟他也论不上。他们又不是一个姓氏。不过也没问。
云善已经拖着筐子回屋去了，徐南听见他在屋里喊，“花花，爱拉不拉五油？”
“loveyou。”花旗还是懂一两句英语的。
云善喊的时候徐南没听出来他喊的什么，但是花旗说的话徐南听懂了。没想到这家人还挺洋气的，还说英语。
李爱诚先给徐南拿了板凳，自己又捡了个板凳坐下。
“西觉，8月初肯定能交货是吧？”徐南昨天躺在床上，越想越忐忑。就怕这笔单子不能按时交货。
可这笔生意挣得多，徐南公司里的人都不想翻过这个机会。于是便直接和外国人签了单子，然后才来找李爱聪他们。
西觉倒是没算过这些，不过小丛说能交货，那就是能交货。他给徐南的答案也是，“能交货。”
等到肯定回答，徐南心里的石头落地。“凑过一车货就能往我那儿拉货。”
“等你们给消息，我就去租仓库。”
云善去墙边拿了扫把和耙土机，自己把刚刚倒出来的桑叶扫进耙土机里。
收拾完桑叶，他自己在院子里打拳，一板一眼的样子。
徐南瞧着有意思，一直看云善。小丛和坨坨在厨房做饭。
徐南不懂西觉家是怎么回事，那个花旗闲着坐在院子里，小孩却在做饭。
兜明今天早上回来的晚，一回来就说王家村有人一个星期后结婚，请他们去喝喜酒。
说到喝喜酒，云善想到吃喜糖，然后又惦记起挂在竹屋里的糖了。
等他扎完马步，拉着西觉去竹屋，要看看糖还剩下多少。
家里其他人不怎么吃糖，基本只有云善自己吃。先前剩下的半篮子糖现在还剩下几十颗。
云善对于自己的糖果资产很满意，手刚往篮子里伸就听见花旗的声音，“云善，拿两块，给你今天发糖。”
一手抓起两块糖，云善另一只还往篮子里伸，“花花吃不吃？”
花旗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就是想多吃糖。不过也没纵容云善，“我不吃。”
“西西。”云善又抬头看西觉。
西觉笑着摇摇头，“我也不吃。”
“坨坨吃。”云善还是多抓了一块糖。
他跑出去，交了一块糖给花旗。这是下午要发给他的糖。
花旗瞧着他每只手里还抓着一颗糖，“你送给坨坨吃吧。”
“吃什么？”坨坨正在徐南、李爱诚说话。
“云善给你拿糖吃。”花旗瞟了坨坨一眼，“云善给你拿的，你吃吧。”
云善跑过来高兴地把糖交给坨坨。
坨坨却看向花旗。看到花旗依旧盯着他，他把糖塞进衣兜里，“马上吃饭了，我一会儿再吃。”
小丛在厨房里喊兜明端饭。
今天早上吃鲜肉小馄饨。每个碗里还有一个荷包蛋。
看到徐南来，小丛还是很不好意思，比往常更安静了些。
“嘟嘟。”云善跟在兜明后面进屋。馄饨碗烫，兜明没让他端饭，自己一手端着一碗。
“爱拉不拉五油？”
兜明想也没想地回答，“拉。”
跟在后面的坨坨发出十分嫌弃的声音，“咦——”
“是拉五。不是拉。”
兜明把碗放桌上，手捏住云善耳垂过热气，“云善就是这样问的。”
云善不知道兜明拿他耳朵过热气，以为兜明跟他玩，笑嘻嘻地抓住兜明的手问坨坨，“拉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坨坨竖起三根手指挨个指给云善看，“爱，拉五，油。”
“拉五是一个词。说拉多不好听，好像是在说......”
“反正不好听。是拉五。”
“云善你应该问拉五不拉五油。”
云善哦了一声，扒开兜明的手“嘟嘟，爱拉五不拉五油？”
兜明回答得十分干脆，“拉五。”
徐南和李爱诚自然留下来吃早饭。
饭桌上，徐南和坨坨聊得很好。
今天得了承诺，徐南心情也好，话也多，把小丛误会成娃娃音的事说给大家听。
昨天已经见过面了，小丛现在只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被徐南这么一说，他又红透了脸，又变得十分不好意思起来。
吃完饭，坨坨包了根油条带给李爱聪吃。
花旗今天骑了三轮车，等送完他们上学他要去镇上买菜、买毛线。
家里的毛线之前全用光了，要研究勾毛线圣诞树就得去镇上买毛线。
到了学校，一摸口袋，坨坨摸到了早上塞在兜里的糖。想到花旗的意思，坨坨纠结了一下，“云善，你把嘴张开给我看看。”
“啊——”云善长大了嘴巴。
看坨坨看完了，他问，“看我嘴巴干什么呀？”
“看你牙上有没有长小虫子。”坨坨把那颗糖放在了桌肚最边缘。“没长小虫子。
云善也看见糖了，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头把糖往桌肚里戳了戳，“你怎么不吃呀？”
“给你吃吧。”坨坨说，“我现在不想吃糖。”
云善一听，小爪子立马伸过去，却被坨坨按住了。“等第三节课课间你再吃。”
“为什么呀？”云善不解。
“吃糖的间隔长一点应该不会烂牙。”坨坨说。
云善倒是听话，坨坨说现在不吃，他也不急，没再去掏糖。
李爱诚今天有事，他要请假去县里毛线厂谈买毛线的事。毛线早一天买来，他们就能早一天干活，省得后面时间不够用。
李久福和李爱诚一起去了县里，招待徐南的事就落在了西觉、小丛和兜明身上。
徐南观察了一早上，发现小丛是个很勤劳的小孩，不仅能算账，还会做饭，碗也是他刷的。现在正拿着笔坐在院子里的乒乓球桌边写什么东西。
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7点50了。但是这些人似乎还没准备上班，西觉还在院子里做木匠活。
“你们不去上班吗？”徐南走到桌边问小丛。
小丛抬起头飞快地摇了两下，又立马低下头继续在纸上画东西。
这是个内向的孩子，徐南再次得出结论。
“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服装厂吗？”
“可以。”小丛放下铅笔站起来，终于抬头看徐南了。
坨坨和云善上学去了，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丛却没有去学校。看样子他家也不像有困难的。徐南不禁好奇地问，“你怎么没去上小学？”
小丛却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兜明和小丛领徐南离开的时候，西觉还在摆弄那一堆木头，还是没有上班的意思。
李家村和南方的村子有许多不一样，徐南边走边看。
前头墙上有白字写的标语“一针一线勾出幸福生活”。徐南以为那个院子会是服装厂。但是这么个普通的小院子里大概容纳不了300多号人吧？
果然，小丛和兜明领着他走过了这个院子。
村子里的人不多，看到小丛和兜明领着个陌生人，都好奇地打听，“小丛，这是谁呀？”
小丛给他们介绍徐南。
令徐南没想到的是，村里的人对他格外热情，就x像昨天李爱波的小叔一样。
“你们村子里的人可真热情。”到没人的地方，徐南这么对小丛和兜明讲。
小丛点点头，不怎么说话，带着徐南去了晒谷场。
刚刚在村子里没看到太多人，可到晒谷场就不一样了，这儿的人很多。除了李家村的人，还有王家村的人。
几十台缝纫机“哒哒哒”地一同响着。好多村民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边干活边说话。
徐南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厂房。倒是看见每台缝纫机旁边都放着几个筐子，里面有做好的衣服。
这样子明显是在生产衣服。
坐在四边的村里人也都在干活，有人在绣东西，有人在剪衣服上的线头。
他瞧见昨天李爱波奶奶坐在板凳上剪白色的宽皮筋。
让徐南吃惊的是，有七八个男人也拿着针线在绣东西。绣花针被这些粗大的手指衬托得更加纤细，十分不和谐。
“这就是你们的工厂？”徐南并没有很惊讶。在南方现在有以家庭为单位的小作坊。在他们老家的村子里也有这样的作坊。
只是当时听李爱波说他们厂子有三百多人，徐南还以为是大厂，现在一看，知道这大概是李家村的人数。
赵秀英她们这会儿还没来，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签订单的事。
听徐南说话带着外地口音，李家声问小丛，“谁呀？”
小丛介绍了徐南，然后又说了接了勾毛线新订单的事。
晒谷场上的人个个高兴起来。不等小丛说完，又七嘴八舌地问，“要干多少？”
“啥时候干呀？”
“流汗了怎么办？我汗手。”
王家村的人期盼地大声问，“小丛，有没有我们村的活？”
这些人在家里没事干，自发地来给李家村晒谷场给刚做出来的衣服剪线头。
小丛的声音不大，在一群人里很快被淹没。
但是兜明的声音大，“这次活很多。得加班。”
“有王家村的活。”
王家村的人也都高兴起来，“多少呀？啥时候干。”
兜明把昨天听来的话告诉大家。
晒谷场上一片叫好。
徐南听到人说，“太好了！还有活干！”
小孩们也跟着吵吵嚷嚷地欢呼。
小丛拉拉兜明的衣服，给兜明说了些话。
兜明像个喇叭似的，把小丛的话传出去。“这次活很多，大家得加紧干。”
“活多不怕。”李爱军豪迈道，“夜里我也能干！”
“只等你家发毛线。”
“趁着毛线没买来，得多绣品牌标。”兜明又说。然后又安排着王家村的人跟李家村的人学绣品牌标。
等毛线来了，大家估计得忙着勾毛线，没有太多时间绣品牌标。他们现在一天还得需要几百个品牌标呢。趁着现在不忙，得多绣些备着。
徐南看到小丛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活，确实不像个7岁的小孩。而且李家村的村民似乎已经把小丛当做大人了。
让他惊讶的是，不止一个村子的人帮小丛他们干活。听他们的意思，居然还有另一个村子全村的人也都能勾毛线。
要是这样，徐南就不用再多担心交货的事了。有这么多人在，只要加加劲，肯定能把货做出来。
徐南还听到隔壁村子的人庆幸地说，“还好今年没出去。有这笔订单，今年不愁没活干。”
有人拉着徐南讲话，问他关于南方的事情。
还有人给徐南说他服装厂现在一天生产300多件衣服，卖得很好。
先前村里传过服装厂300多名工人的话，那会儿还没加上王家村的人。要再加上王家村人，现在得算到500多人。
这话，他们也讲给徐南听。徐南倒是不知道竟然还能这样算。500人的厂子那可真是不小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还有好些人要请徐南去家里吃饭。”
“小丛。”坨坨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瞧见这儿这么热闹，他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太热情了都邀请我去吃饭。”徐南有些招架不住。他对着大家笑道，“我先去小丛家吃饭。”
坨坨说，“先来我家，花旗都做好饭了。
他们几个从人群中走出来，坨坨四下一瞧没看到云善。他赶紧大声喊，“云善！云善！”
“哎！”云善跟着李爱平一起从旁边房子的拐角处冒出头。
“回家吃饭了。”坨坨说。
“吃完饭来我家。”云善和李爱平说了一声，跑去兜明身边。
“你们俩刚刚不是在路边说话的吗？怎么去墙角了？”坨坨问。
“李爱平也想养蚕。”云善说，“一会儿吃完饭他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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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4章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爬上篱笆的蔷薇上。隔远了看，绿色的叶子像是在发金光。
云善站在晾衣架下，看看蔷薇,又转头看竹屋。
坨坨还正在商店里卖酒。
“酒只剩3瓶了。”坨坨卖完酒出来说,“不知道爱诚大哥今天晚上会不会带酒回来。”
“明天肯定就没有了。”
“兜明说今天好多人来买酒，他们都想请徐经理吃饭。”
“坨坨你看。”云善指着蔷薇说，“发光了。”
坨坨转头看过去,家里的半边砖墙正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下。只看着就感觉红砖上带着暖意。
“是太阳照的啦。”
“去操场吧，李爱平叫我们去玩。”
小兄弟两个一前一后地跑出院子往南边去。
足球场的绿草地上,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
小鸡的队伍有些长,摆动得不是很灵活。
“老鹰”一来,“小鸡们”拽着前面人的衣服尖叫着跟着队伍跑。
被老鹰抓到的几只小鸡只能坐在旁边瞧着场上的人玩。
云善和坨坨等老鹰暂时安静下来后，才跑过去缀到队伍尾巴上。
李爱军的奶奶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扶着双杠，站在不远处瞧着小孩们的热闹。
“坨坨——坨坨——”邹秋秋把自行车骑到了跑道上。
“坨坨,云善。”邹冬冬在车前面挥手。
邹秋秋的个头不高,勒住刹车的时候,脚很勉强地点在地上,“邹冬冬快下去！”
邹冬冬立马从车上往下跳。
“你们怎么这会儿来了？”坨坨问。
“我回家说又有勾毛线的活了。他们不信。”邹冬冬说。
“是有呀。”坨坨转头看向邹秋秋。
“我还以为邹冬冬骗我。”邹秋秋歪了一下，另一条腿绕过后车座落在地上。
“我都说了没骗你。”邹冬冬说，“就你们不信我。”
邹秋秋没搭理邹冬冬，“邹冬冬说来了个外地人,是先前白城买咱们东西的人？”
云善点头说，“徐经理。”
他下午回家没在家里看到徐经理，问坨坨，“徐经理呐？”
坨坨，“我也不知道呀。”
“去问问小丛吧。”
小孩们跟着一块去了云善家。
“徐经理下午的时候就被张队长拉走了。”小丛说。
为这事,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下午还争了起来。谁都想把徐南请回家吃饭。
“张队长家在王家村？”坨坨问邹秋秋。
“不在你们村，我就不看了。”邹秋秋说，“我们先回家吃饭了。”
邹冬冬有些不情愿现在就走，“我还想和云善、坨坨玩一会儿。”
“玩什么玩。快走！”邹秋秋扯着邹冬冬的衣领，“赶紧上车。回家吃饭了。”
看着邹秋秋东倒西歪地骑着自行车，小孩们都担心他们摔了。
不过骑出院子后，邹秋秋就稳了下来，自行车正常行驶拐到了后面路上。
“邹冬冬他哥骑车不行。”李爱美道。
李爱玲问云善，“你今天给李爱平两条蚕了？”
云善点头，“给了。”
“你能不能也给我两条，我也想养。”李爱玲这么说，一群小孩跟着问云善要蚕。
“蚕要吃桑叶。”云善带着他们进屋。
他下午给了李爱平两条蚕，现在还有35条蚕。
云善挑出没怎么被蚕啃食过的桑叶，一张桑叶里裹了两条蚕分给小伙伴们。“不要捏死了。”
“要摘桑叶喂蚕。”
“哪里有桑叶？”李爱铃问他，“你在哪摘的桑叶。”
云善，“南边河边有。”
坨坨立马说，“你们别去河边摘。那边远。”
“李爱波家厕所后面有桑叶。”
小孩们倒是不嫌弃厕所后面的桑叶，他们欢快地捧着蚕去摘桑叶。
云善和坨坨也跟着去玩。
厕所就建在河岸边上，四边搭着茅草，有个歪了的门敞开着。这会儿厕所里显然没人。
小孩们从路上跑下去，到厕所后面摘桑叶x。
桑叶在茅厕侧后面，离着茅厕有一米多远。
云善不下去，站在路上看着。
坨坨也没下去。
他俩都站在路上，瞧着小孩们围着厕所后面的小桑树揪叶子。
那桑树没多大，不多会儿，叶子全都被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这么一看，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树了。
“你们怎么把树都拽秃了？”坨坨问。
“这棵树太小了。”李爱平说，“明天我要去我们家地头摘。”
“我们家地头上有一棵大桑树。去年还结了许多桑果。”
“等桑果熟了，我带你们一起去摘。”
“李爱玲！吃饭了——”
叫喊声远远地传过来。也不知道李爱铃妈妈是在哪喊的，传到他们这儿的声音已经没多大了。
“我回家吃饭了。”李爱玲捧着一堆桑叶撒腿往家跑。
这会儿整个村子的烟囱里都向上飘着炊烟，太阳不再洒下余晖，只落了些光亮。
兜明站在家后面的路上，冲着东边大喊一声，“云善，吃饭了——”
声音无比清晰，比村里电线杆上挂着的喇叭响多了。那喇叭播声音之前总滋啦滋啦地响，兜明喊话根本没有那种前奏。
“嘟嘟叫我回家吃饭了。”云善对小伙伴们说，“我走了。”
他和坨坨一块往西边跑，边跑云善边回应，“嘟嘟，我回来吃饭啦。”
花旗这两天一直在跟着买来的书学怎么做饭。最近的饭桌上总出现妖怪们不常吃的菜。
云善洗了手跑到饭桌边扫视一遍，很快找到花旗今天的“功课”。
有一只伸着头的鸡，旁边的小盆里有个黑色的壳子。
鸡头是用竹签支起来的，云善拿掉竹签，鸡头没有支撑落到了碟子里。
“这是什么菜？”坨坨好奇地问。
“霸王别姬。”花旗坐下回。
云善又用竹签去戳小盆里的黑壳子，“什么呀？”
花旗，“王八。”
坨坨，“这和霸王别姬有什么关系？”
“这菜就叫霸王别姬。”花旗从王八汤里夹了块肉放在云善的碗里，“吃吧。”
云善自己拿了小勺从王八汤里舀了两颗枸杞。
“霸王是王八啊？”坨坨读的书少，但是觉得王八不应该是霸王。人类说王八不是总是骂人的吗？
别人吃王八肉，云善又盯上王八壳子了。
“西西，要壳子。”
西觉把吃剩下的王八壳子捞给云善。
云善瞧瞧壳子，试探地咬了一口，还真让他啃下了点东西。不过壳子只有周围一圈能吃，再往里就咬不动了。
他把壳子四周啃得干干净净。
坨坨捡碗的时候问云善，“壳子你玩不玩？”
“玩。”云善跑过来拿上壳子和坨坨一块去院子里洗碗。
洗干净的王八壳被坨坨放在窗台上晾着，“明天再玩吧。”
“我去学习了。”云善进了屋，喊上小丛去书房。
坨坨跟进去，拿了云善的书和自己的作业本，惆怅地坐在茶几边开始写作业。
作业也不是不会写，但是他总磨蹭。摸摸这，再抠抠那的，要不就找兜明说两句话。
花旗不知道坨坨每天有多少作业，但是他起码得写半个小时。有时候能一直磨蹭到云善从书房里出来。
可花旗从来没听云善说过作业多。想来作业应该是不多的。
坨坨没写两行字就坐不住了，研究起小丛放在沙发上刚勾出树枝的圣诞树。
“你现在不用书？”兜明问坨坨。
“不用。”坨坨看一眼书说，“我忙着呢，我看圣诞树怎么弄。”
兜明拉过云善的语文书，开始抄课文。
自从把课文当歌词，兜明再也不费功夫想歌词，写了曲子就翻云善的语文书，随便抄上一段。
花旗捧着教做菜的书在翻。翻了几页后决定了明天上午给云善做什么吃的。
屋后有人声，听声音是几个男的在说话。很快那声音又从前面传过来。
两个人架着徐南进屋放到沙发上。
西觉立马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徐南身上的酒气有些熏人。
“你们把他喝醉了？”坨坨看着脸上泛红，眼镜歪在一旁已经睡着的徐南
张队长也红着脸，大着舌头坐在徐南旁边，“我们好好招待徐经理。”
“徐经理不在我家睡，他睡李爱波的屋。”坨坨说。
屋里动静大，云善和小丛都推开门来看。
“那我们再带徐经理去爱波家。”王强道。
张队长想起来，起了两回都没成功，又坐了回去。
王强于是说，“队长，一会儿我们来接你。你先在坨坨家坐着。”
张队长没应声。王强和另外两个人架起徐南带他去李爱波家。
等人走了，云善跑过来看张队长。
张队长抬抬眼皮看着云善，眼前有重影，是两个扎小辫的小孩，“你俩站在一起一样高了。”
“谁呀？”云善问。
张队长，“你和坨坨。”
站在沙发右边的坨坨有些奇怪地说，“没站在一块。”
“你看到什么了？”
张队长伸出手指着云善，“怎么没站在一起？左边是坨坨，右边是云善。你们兄弟俩一样胖。”
云善捏着鼻子看向坨坨，“他怎么了？”
“张队长喝醉了。”小丛说。这样子显然是醉得厉害了。
张队长从兜里摸出一盒卷烟。这卷烟还是今天上午西觉卖给他的。
他呵呵笑，抠了两回才把烟盒抠开，从里面捏出一根烟，对云善说，“徐经理，来一根。”
“我是云善呀。”云善这么说着，手却接过了烟。
他先前瞧见李久福把烟夹在耳朵上，云善抬着手，也想把烟别在耳朵上。
可他耳朵小，夹不住烟。刚松手，烟掉地上了。
他把烟捡起来，又试着往耳朵上夹。弄了两次也没弄好。
“我们能干活。”张队长醉醺醺地说着话，“我们村里这么多人。”
“大家都想挣钱，过好日子。”
“嗯？徐经理，你的烟怎么竖着了？”
张队长拨了下云善脑袋顶上的辫子。
云善不玩烟了，他捂着辫子睁圆了眼睛，“干嘛呀？”
“你怎么变小了？”张队长问。
坨坨走过来说，“云善，不要和喝醉的人说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王强啊，来，也抽一根。”张队长又去摸烟盒，给坨坨也递了一根烟。
坨坨没要，云善把烟接过来了。他跑去花旗那问，“花花，你吃烟吗？”
花旗摇摇头。
云善，“西西，你吃吗？”
西觉，“不吃。”
他手里拿了雕了一半的镂空小球，里面还有一个小球。
云善好奇地从西觉手里拿过小球，晃了晃，“这个小球怎么塞进去的？”
“用大球里面的木头雕的。”西觉说。
云善晃了晃木头球，把它还给西觉。小丛喊他回屋，云善把两根烟也带进书房了。
“你拿烟干什么？”小丛问。
云善，“玩啊。”
小丛不知道他要怎么玩烟。
好一会儿，外面才又响起动静，听声音应该是王强他们回来了。
李爱诚也跟着一块来了，“汇款信息我拿回来了。”
“等徐经理明天醒了，我爸会拿给他。”
“爱诚大哥，你买酒回来了吗”坨坨问。
“没有。”李爱诚奇怪地问，“怎么了？”
“今天好多人来买酒和烟。”坨坨说，“酒只剩3瓶了。”
“我不知道在哪买酒。等爱波回来再说吧。”李爱诚道。
等李爱诚走了，坨坨这才想起来要写作业。他坐下来赶紧翻到课后习题，奋笔疾书，赶在云善从书房出来之前写完了作业。
小丛看到云善把两根烟放进铅笔盒里。
平时云善的铅笔盒都是塞满的，为了腾出地方放烟，云善特意拿出了一根铅笔。
“你还要把烟带去学校？”
“带去学校玩。”云善说。
“你带烟去学校怎么玩？”小丛追问。
“就玩呀。”云善盖好铅笔盒，跑出去拿书来写作业。
坨坨把书和作业本一起交给云善。
云善回书房先把坨坨的作业本塞进书袋里，这才打开书开始做今天的作业。
“云善在铅笔盒里装了两根烟。”小丛出来告诉坨坨。
妖怪们都看向小丛。
坨坨啊了一声，“他拿烟玩什么？”
小丛摇头，“云善只说要拿去学校玩，没和我说怎么玩。”
“坨坨看着点云善。”花旗说。
“云善又没有火柴，拿了烟他也不会抽。”坨坨说。
晚上睡觉前，花旗问云善，“你拿烟去学校玩什么？”
“和邹冬冬他们一起玩。”云善老实地盖着毯子回。
“怎么玩？”花旗又问。
云善，“就玩啊。”
第二天早上，花旗特意盯着云善，瞧见他根本没往厨房去。
家里的火柴只有x厨房里的云善能够到，多买的都被他放在高处的柜子里。云善踩着凳子也够不着的地方。
徐南早上来借自行车，说是要去镇上打电话找公司里的人汇款。
他忍不住对花旗和西觉说，“村子里的人真是太热情了。”
“今早，爱田妈早早来喊徐经理去吃饭。”李爱诚笑道。
“不能喝酒了，不能喝酒了。”徐南摆着手说，“你们这儿的酒辣。”
“好多人买酒要请你吃饭。”坨坨笑着说，“商店里的酒都快卖完了。”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徐南一个劲摇头。
“我让我爸去村里说说。”李爱诚不想为难人。有的人爱喝酒，有的人不爱喝酒。徐南显然属于不爱喝酒的那一挂，一大早起来就说他们这儿的酒辣。
徐南对他连连感谢。
坨坨第一课课间就知道云善怎么玩烟了。
他下课了把烟拿出来给邹冬冬他们看。
“云善，你怎么有烟呀。”郝佳佳立马问。
“张队长给我的。”云善用铅笔把烟丝往外抠。
坨坨坐在旁边看着。
“云善，你把烟弄坏了。”宁小春说。
“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云善抠出烟丝用手指捏起来说，“和李爷爷的烟一样。”
“烟还有什么不一样？”邹冬冬把剩下的烟叼在嘴里，学着大人的样子。
“烟是什么味道？”
小孩们只闻过烟味，谁也没抽过烟。
“烟味就是烟味。”坨坨赶紧说，“不好闻的味道。”
“你们又不是没闻过。”
“不好闻，大人们为什么还要抽烟？”郝佳佳问。
“酒也不好喝，大人还喝酒呢。”坨坨说，“抽烟不好，会上瘾，对肺还不好。”
“你们抽烟！”林华跑过来，一下子拿走邹冬冬手里的烟。
他也把烟叼在嘴里，假装往外吐烟，“啊——”了一声。
邹冬冬把烟抢了回来，“我们可没抽烟，就是看的。林华你自己抽烟了。”
云善把烟撅折了，掰开成两半，分了一把给邹冬冬，“我们把烟抠出来玩。”
宁小春他们也要玩。云善问邹冬冬借小刀子，要把另一根烟切开。
“我不玩。”坨坨说，“你给宁小春和郝佳佳玩吧。”
4个小孩用了课间时间把烟从烟卷里抠出来，倒在一起。每人趴在纸上闻了闻烟味。
“拿回去还能吃。”郝佳佳说。
“给李爷爷吃。”云善道。他把装烟丝的纸叠了又叠，拿给李爱聪，让他中午带给李爷爷吃。
剩下的黄烟嘴被邹冬冬放在竹筒花瓶里洗了水，然后挤水玩。
云善用铅笔在另一个黄烟嘴上戳出了很多洞。
坨坨全程看着，觉得花旗真是白担心了。云善又不抽烟，还能怎么玩烟？
等花旗来送饭，坨坨把这事告诉他。
花旗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傍晚坨坨他们放学回家。李久福还没走，站在院子里问云善，“我听说你把烟丝从烟里抠出来了？”
“嗯。”云善说，“都给李爷爷了。”
李久福问他，“直接拿烟就能抽，你把烟丝抠出来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云善咧嘴笑笑，“我玩呀。”
李久福也笑，“你下回别抠了。有烟拿给我，我给你拿糖......”
说到糖，李久福立马改口，“我给拿东西吃。”
云善乖乖地点点头。
“要不是张队长喝醉了，谁会给云善烟呀。”坨坨在一旁哈哈笑。
李久福也跟着笑起来，“也是。”
正常人谁给这么小的小孩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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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5章
小丛研究了两天就把绿色中带着些白雪的毛线圣诞树拿给徐南看。
徐南对着图片仔细地端详那个小小的圣诞树。这个是要求的最小号的,可以挂在东西上，方便携带。
“看着和图片差不多。”徐南说，“中号和大号？”
“中号和大号的明天上午都能勾出来。”小丛对着徐南还是会不好意思,经常脸红。
徐南点点头,“一会儿我去镇上打电话，问问汇款情况。”
虽然小丛只有7岁，但是他家里人很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小丛和他沟通。
徐南心里想,怪不得小丛能封经理。如果不考虑年龄，确实是名副其实。
年龄......徐南觉得这件事还是奇幻。一个7岁的孩子哎！
即使在李家村已经呆了3天,徐南时不时地还是会想一下小丛是个7岁的小孩。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两天,徐南已经把李家村转了个遍。从村里人口中,也知道了毛线制品怎么生产的，还有服装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有村里人问徐南买不买衣服，徐南算过成本，在这边买衣服并不划算。南方新起了许多厂子,在他们当地买衣服比在这边买划算。
小丛拿着毛线安静地坐在一边干活。兜明无所事事地靠在沙发上打着盹。
花旗在厨房琢磨吃的,西觉在外面棚子下打家具。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事情干,除了兜明。
徐南经常看到这个叫兜明的半大孩子打盹。
兜明也不上学,基本都和小丛呆在一块。可以看得出，这两个孩子感情很好。
“徐经理。”
兜明睁开眼，看到是李爱军站在门口，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徐经理,中午来我家吃饭吧。”李爱军热情地邀请，身上挂着之前勾毛线用的布袋。
现在他每天绣品牌标，出门的时候就把布和针放在布袋里挎在身上。
徐南客气地笑笑，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李爱军又说,“不找你喝酒，就找你吃饭去。”
“家里今天杀了只鸭子炖汤。”
徐南只好点头。
李爱军又喊小丛和兜明一起去吃饭。
小丛，“我们在家吃。”
徐南借了自行车，李爱军还专门陪他一起跑了一趟镇上。
听说钱已经汇给县里毛线厂了，李爱军回村里说了一通，村里人都很高兴。钱给毛线厂，他们拉了毛线回来就能干活了。
这两天，村里人都寻思咋把活干好。先前小丛他们顾虑夏天有汗，不好干这活。
村里人琢磨出了好几个办法，大家凑在一块讨论着呢。
“两边手上垫块布。”爱田妈说，“有汗就抹在布上了。”
“布要是湿了咱就赶紧换。”
“夏天还垫块布？那不是更热？”李家声不赞同，“还不如常常打水洗手。”
“阴凉地里呆着，手也落不出那么多汗。”
“咋没汗？”李大志说，“天热的时候，光坐那也冒汗。”
瞧见小孩们在路上跑，李家声又说，“雇小孩给我们扇风。”
“扇一下午给2分钱。”
李爱平刚好从这边跑过去，听了立马不乐意，“扇一下午才给2分钱？”
“我自己勾两个也能得2分钱。”
“扇风比勾毛线累。傻子才给你扇风。”
李家声一想也是，这些小孩也不是傻子，“4分钱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李爱平高兴地说，“你给我4分钱，我给你扇一下午扇子。”
可村里也不是家家都有闲着不上学的小孩。
村子里的大人们凑在一起商量着，说到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雇两个小孩轮番给他们打扇子。
就这样，孩子也不够用。
爱田妈说，“我不用孩子打扇子，我夏天不流那么汗。我在阴凉地坐着就行。”
爱军妈说，“我不行，我得让人给我扇风。不然夏天手心总淌汗。”
村里只有两户人家有风扇。孩子不够分，就开风扇吹。
风扇的风大，一个风扇对着吹，前面能坐五六个人。
大家伙已经开始分组了，可算来算去，风扇和打扇子的孩子还是少。
“晚上也能干。”李家旺说，“晚上还凉快。”
“手都熟练了，有点光就成。”
“那不如晚上早睡，早上早点起来干。往后夏天，5点多天就亮了。”爱军妈说，“还能省根蜡烛钱。”
天天在村里招人嫌的小孩们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个个都得意得很。
等到5点半，小孩们牵着羊来找云善玩，告诉云善他们以后一下午能挣4分钱了。这对小孩们来说是难得的挣“巨款”的机会。
“等我攒到钱，我来商店买裙子穿。”李爱玲牵着羊站在篱笆外说。
云善不让他们把羊牵到院子里，他们只好站在外面和云善说话。
“要很久。”云善走出来。一下午挣4分钱，100天才能挣到4块钱。x
“上午加上下午，一天能挣8分钱。”李爱平道。
坨坨说，“那得干一天活。”
“能挣钱就行。”李爱平说，“我不怕干活。”
“我想买把小铁枪。”
小孩们去了后面河边找云善家的羊。
村里人都知道，兜明每天都把家里的羊放到河对岸吃草。
“爱田哥家里要生小孩了。”李爱美告诉大家。
“谁说的？”坨坨问。
李爱美，“我听到大娘和我妈说的。”
村里大人闲聊的时候不避讳孩子，小孩们每天能听到很多事情。
他们闲聊的时候也聊村里的事，给伙伴们说从大人那里听到的消息。
这会儿他们还小，不知道家丑是什么，家里爹妈吵架也会和伙伴们聊聊。
有什么不懂的也会一起讨论。
李爱平说，“我妈天天都说要气死了。”
“大人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气要生。”
“不知道。”李爱美说，“我妈爸也经常说要气死了。不知道谁气他们了。”
小孩们不明白大人的世界。
坨坨有时候也不理解人类的大人。他们有时候情绪太多，就比如村里经常有人说“你要气死我吗？”。可是坨坨从来没见过有人真的被气死。可是大人有时候又比小孩子情绪少。
正当坨坨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片绿叶落在了他的脑门上。
云善坐在上面的树杈上抱着树哈哈笑。显然这片叶子是他丢下来的。
“别爬太高。”坨坨叮嘱。
“嗯。”云善向来答应得快。
知道云善在树上，坨坨时不时地抬头向上看看。确定云善没有往高处爬，只是在那一根树杈上玩。
兜明拿着竹竿从后面出来，站在路上往河边看，自家的鸭子已经上岸了。
“嘟嘟，等等我。”云善大喊一声，快速从树上下来，往小桥边跑。
他知道兜明要把鸭子赶回家。
小孩们见云善走了，各自牵着羊也跟着往回走。
坨坨把五只羊关进羊圈里，回家瞧见兜明和云善两人站在鸭圈前说话。
“鸭子怎么了？”坨坨问。
“多了一只小鸭子。”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看，多出了一只半大的鸭子，腿上没有标记。他们家鸭子腿上都扣了绿毛线。
兜明打开鸭圈，把那只鸭子抓出来。
仔细看过后，发现这只鸭子身上什么标记也没有。
“也不是野鸭子。”坨坨疑惑，“从哪来的？”村里人每家鸭子都有标记的。
“去村里问问。”云善说。
这会儿花旗还没叫吃饭，兜明、坨坨带着云善去村里挨家问谁家丢了鸭子。
问了一圈，谁家也没丢鸭子。
“那这鸭子是哪来的？”坨坨想不通。
“可能还是‘野’鸭子。”兜明说，“没人养的鸭子。”
不是村里的鸭子，兜明就惦记上了吃鸭子。不过这鸭子半大，身上没还多少肉，得养几个月才能吃。
坨坨找了一小段绿毛线绑在鸭腿上，“咱们先养着吧。”
“小鸭子。”云善蹲下来抓住鸭脖子问，“你是谁家的鸭子？”
鸭子嘎嘎地叫了两声。云善点了点头，“你要和我家的鸭子住在一起？”
兜明诧异地问，“你能听懂鸭子说什么？”
“嗯。”云善点头，“小鸭子想来到我们家。”
花旗也很惊讶，“你真能听得懂？”
云善什么话也不说，咧着嘴巴笑。
妖怪们就知道了，他刚刚在胡说八道。
“洗洗手吃饭。”花旗说。
晚上又有新鲜菜吃，云善吃得美，晃晃脚告诉妖怪们，“我星期六去村里挣钱。”
这话说得妖怪们一愣，西觉立马问，“你去村里挣什么钱？”
他们怎么不知道村里还有什么挣钱的事？要是有，大家肯定早就宣扬开了。
“我去给人家打扇子。小孩不够用。”李爱美他们说的话云善都记得，“一下午给4分钱。”
“李爱平他们都要挣钱了。”
“你不卖铅笔了？”花旗问。
“卖。还有很多铅笔没卖出去。”云善转头看花旗，脑袋上的小辫子也跟着转动，“我们班同学说以后找我买铅笔。”
“但是他们还有铅笔没用完。”
“扇一下午胳膊受不了。”西觉下午听到小孩们的话了。
云善说，“我会歇歇。”
“村里人今天商量了怎么解决手会出汗的问题。”坨坨把李爱美告诉他的话说给妖怪们听。
“现在这个天气应该还不用一直扇扇子。”小丛说。
西觉已经开始思考给云善做个简便的扇扇子工具，可以让云善歇一歇的工具。
“赚钱买拖拉机。”这是云善最近最想得到的东西。他不缺衣服，也不缺玩具，小伙伴们说的那些他都不缺。但是家里还缺台拖拉机。
“拖拉机很贵的。”云善记得拖拉机的价钱，要2000多。
“我只能挣一点钱。”他自己算过账。一天挣4分钱，100天才挣4块钱。4块钱离2000块钱很远。
花旗想说不缺那几块钱，可一看云善胖乎乎的小脸蛋，这话他就说不出来。云善想挣钱就让他去挣钱吧，即使他也挣不到什么钱。
花旗打心里不愿意打击云善。
“钱是慢慢攒下来的。”
“云善能挣多少就挣多少。我们也挣钱。到时候拿钱一块买拖拉机。”
“嗯！”云善高兴地晃着脑袋，问旁边的坨坨，“坨坨一起挣钱啊？”
“我不去打扇子。”坨坨对这种活一点也不感兴趣，“你去吧。”
“我有事情干呢。”
云善，“什么事呀？”
“我在家勾毛线。”坨坨说，“要加班勾毛线。这次要的货太多了。”
云善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会勾毛线，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顿在那想了很长时间。
“云善吃饭。”花旗喊他，他才回神，赶紧刨了一口饭。
“云善你刚刚想什么？”坨坨问。
“我也会勾毛线。”云善说，“我和你一起加班。”
“我白天要去挣钱。只能晚上和你一起干活。”他俨然已经代入了小工人的角色。
“那咱们就晚上加班半小时干活。”坨坨说，“你白天去挣钱吧。”
“好。”云善点头。
晚上，小丛教坨坨勾大圣诞树。
坨坨有事情干，写作业不磨蹭了，飞快地写完作业开始勾毛线。
大圣诞树的尺寸很大，坨坨勾了十几圈圣诞树树干，摆开看形状。
兜明看着那粗大的树干说，“比云善脖子还粗。”
“干吗拿云善脖子比。”坨坨皱着眉头说，“太奇怪了。”
“那用什么比？”兜明在一旁给坨坨扯毛线。
坨坨勾得很快，毛线用得也很快。
“碗呀。”坨坨转头说，“你不是抄过课文了吗？没有看到课文里写碗口粗的树干吗？”
“不太记得了。”兜明根本回忆不起来。
坨坨对于兜明对课文没有记忆的事不发表意见，这是很正常的事嘛。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以理解兜明。
倒是花旗瞥了一眼兜明。
西觉之前在纸上写写画画，后来又从外面弄了块木板，不知道又在干什么。
“昨天的木球已经雕完了吗”坨坨有些纳闷，今天没见到西觉给云善东西玩。
“没雕好。”西觉说，“我给云善做个工具。”
花旗警惕地抬起头，“什么工具？”
“给云善做扇扇子的工具。”西觉说，“我准备做个既可以手拉又可以脚踩的风扇。”
“这样云善的胳膊不用一直累。”
花旗：！他想不到！他怎么想不到！
每到这个时候，花旗的心情总是很复杂。西觉总能想到他想不到的东西。
“4月的天还不需要扇扇子。”坨坨说，“起码也得5月份。”
“先做着。”西觉低着头干活，“云善要用的时候直接就能用了。”
花旗依旧眼神复杂地看着西觉。
勾一个大圣诞树是很大的工程，在小丛的要求下，坨坨特意计了时间。他干了一个晚上，只完成了树桩加往上的两层树枝。
睡觉前，坨坨告诉小丛，“勾一个大圣诞树至少得一天半的时间。”
“勾一个圣诞树的工费是1块钱。”小丛立马得出结论。
第二天一大早，小丛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勾圣诞树。
坨坨睁开眼，看见小丛抱着大圣诞树坐在炕上赶工，树已经完成了一半。看样子大圣诞树应该会比小丛的上半身高。
昨天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只鸭子伸长着脖子，夹在他x们的鸭子里一起被云善赶去河里。
兜明站在河边瞧着那只鸭子混在自家的鸭子群里漂在河面上。
他想，如果没人来找这只鸭子，那这就是他家的鸭子了。多出一只鸭子，就应该有一只鸭子消失。他想吃炖的鸭子汤。
整整花了一上午时间，小丛才勾完整棵圣诞树。
徐南不知道又去哪里了，兜明和小丛在村子里问了好几个人打听到他的下落。
“去王家村了。”赵秀英说，“早上刚吃过饭就被王家村的人拉走了。”
兜明骑上三轮车，带着小丛和中号、大号圣诞树样品去王家村找徐南。
徐南正在王家村种平菇的房子里看平菇。
“头一回种。”张队长说，“到5月初就该拿出去卖了。”
“不知道能挣多少钱。本钱还不少呢。”
“多少本钱？”徐南问。他之前在花旗家尝过，平菇肉多，好吃的。
“爱波算过，说是一个菌包本钱要8毛钱。”张队长说，“一个菌包大概能长五六斤平菇。”
“去年他们在县里卖7毛一斤。7毛一斤太贵了，今年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张队长说，“一个菌包能挣5毛钱，我们也满意了。”
瞧见兜明和小丛抱着东西进来，张队长笑着问，“那天我给没给你俩散烟？”
“没给。”小丛老实地回。
张队长嗨了一声，摇摇头自嘲道，“那天喝多了。”
喝醉了给云善散烟的事从李家村传回来，张队长这两天总被村里人打趣这件事。还有小孩笑嘻嘻地跑过来问他要烟。
卷烟是他特地买来招待徐经理的，哪里舍得给别人。
徐南也听说了那晚的事，他还听李久福可惜好好的烟被云善给糟蹋了。
看过了圣诞树，徐南觉得没问题，“就照这样来。”
知道徐南的公司汇款了，李爱诚每天都往县里毛线厂打电话，询问钱有没有到账。
又等了三天，毛线厂终于说钱到了，让他们过去拉毛线。
一大早，村口就集结了五辆牛车还有李家旺家的手扶拖拉机，准备去毛线厂拉毛线。
李家村的村民们汇集在村口说话，时不时地往布上攮两针。
村民们高兴，看到徐南，纷纷打招呼。“徐经理今天就走？”
徐南点点头，“得回去上班了。”看过样品，钱也汇到了毛线厂，他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下回再来玩。”李家村的村民们热情邀约。
徐南笑着点点头。他挺喜欢这儿的，这儿的村民很热情。
“带我们上学。”李爱聪大喊着跑过来爬到手扶拖拉机上。
云善、坨坨、李爱和都跟着爬上去。
李久福赶着牛车最后才过来。他的车上装了些衣服和平菇，要送到县里去，“走吧走吧。”
车一辆接着一辆地走上大路。
今早人多，还有车坐，花旗没送云善去学校，站在村口瞧着云善和其他几个小孩一块扒在拖拉机栏杆上。
很快这些小孩就被李爱军拽下来，看着老实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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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有不到的地方，请求海涵也觉得自己厚脸皮。
补文的事........我加油。
不回评论是自己也逃避。工作没完成，被领导讨伐，会想躲开，自欺欺人不打开评论区，自己还是焦虑。
最近三次元经历了很多事。想分享的是，做什么样的人是自己的选择。
不管选择做什么样的人只要自己不内耗就好。
我觉得人始终是在和自己对话，不管是处在热闹的人群中，还是孤身一人。我们终日面对的人始终有自己。只要自己让自己满意就好啦。别的人不是一直陪着我们的，只有自己一直陪自己。
希望宝子们开心哦。

第206章
“云善。”
二年级一个小孩跑过来,喊住正和坨坨他们一起玩丢沙包的云善。
“我弟让我帮他买铅笔。”
“好。”云善很高兴，“铅笔上午没带。”
小孩说，“你下午带给我。他要买3根铅笔,你要给一颗溜溜蛋。”
云善点头。
“你有弟弟在我们班上学？”宁小春问。
“他不在我们学校上学。他住在镇上,是我舅舅家的弟弟。在镇上上小学。”小孩说，“他昨天晚上在我家吃饭，我告诉他我们学校有人卖铅笔送溜溜蛋,他说也要买。”
家里还剩下700多根铅笔，照之前售卖的速度,不知道还得卖多久。
坨坨灵机一动,“你让你弟弟在镇上小学帮我告诉别人呗。我们家还有好多铅笔。”
小孩点头,“我送铅笔给他的时候告诉他。”
云善和坨坨先前在学校宣传过，林家村小学一二年级的小朋友们都知道他们卖铅笔。
上课铃声响，小孩们争先恐后地往教室跑。
随着铃声停下，闹哄哄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等余老师进来了,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余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非常”。
“大家用‘非常’造句。”
“谁来回答问题？”
云善思考了一下后举起手,一旁的坨坨也跟着举手。
余老师有些惊讶,坨坨虽然成绩很好,却是个上课不怎么积极的孩子。难得他主动举手，余老师便点了他起来回答问题。
坨坨站起身，十分自信地大声说，“我非常帅气。”
班里的同学们笑起来,余老师在讲台上也跟着笑，“很好。造句没有问题。”
“老师我知道还有别的。”郝佳佳没有站起来，直接大声说，“我非常漂亮。”
余老师笑着点头，“郝佳佳造的句子也对。”
坨坨有些得意地坐下来。这个造句很简单嘛。
小孩子顿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非常漂亮。”
“我妈妈非常美丽。”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
云善把自己造的句子说给坨坨听，“花花做饭非常好吃。”
“花旗最近做饭好吃了许多。”坨坨说，“但是他做饭花样少。”
花旗以前不是个肯钻研厨艺的妖怪，不像他，之前跟着视频学会了做好多菜。
“最近做的菜多。”云善很维护花旗。
“他最近看书了呀。”坨坨小声说，“我以前看视频学的。就像电视里那样，有人教着做。”
余老师微笑地听着孩子们发散思维，看到有小孩交头接耳像是在说闲话的时候，她敲敲黑板，“大家说的都对。”
“我们接下来看课文。”
小兄弟两个坐正身子，翻开书。
余老师让大家一起读课文。
旁边的云善认真且大声地读书，坨坨却开始跑了神。不知道李久福他们现在有没有到县里。徐南买到车票了吗？
胳膊被拐了一下，坨坨转头看向宁小春。
“老师让看黑板。”宁小春目视着黑板，小声道。
坨坨无奈地转过头，看到余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
中午放学，云善惦记卖铅笔的事，一回家就告诉妖怪们有镇上的小孩要买他的铅笔。
“镇上的小孩？”兜明坐在沙发上，看见云善往书房跑，“你上午去镇上了？”
“你逃学了？！”
“我们才没逃学。”坨坨跟在后面解释，“是人家托二年级一个小孩买的。”
云善把铅笔和溜溜蛋装到书袋里，挎着书袋来到堂屋。
“李爱波回来了。”兜明说。
“他回来了？”坨坨立马看向云善，“云善走，咱们去看看李爱波。”
云善挎着书袋跟着坨坨往外跑。
路上遇见李大志，惊讶地问，“饭吃了吗？现在就上学了？”
“不是上学。”坨坨脚步不停，“李爱波回来了，我们去看看他。”
两人拐了个弯，跑到李爱波家房子边。
“爱波，爱波。”云善一路喊着跑进李爱波家的院子里。
站在厨房门口的李爱波回头，笑道，“哟，云善！好久不见。”
“爱波~你回来啦。”云善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高兴。
“北方好不好玩？”坨坨抬头纹，“你从北方带货回来了吗？”
“买了些山货。”李爱波说，“已经拿了一些给花旗了。今天中午你们就能吃上。”
“哪有空玩。就在青城赶了个集，买了点东西。”
“什么山货？”坨坨好奇。
“在我屋里，你自己去看。”李爱波说，“我想着要留钱买布，没敢多买，只买了一点。”
“我听我爸说徐南过来，还谈了笔大生意？”
坨坨点头，往李爱波屋里跑，准备去看看李爱波带什么山货回来了。
“你别走。”李爱波喊，“我还问你话呢。”
坨坨刹住脚，疑惑地转头问，“问我什么话？”
“徐南来了，小丛冒充经理的事x咋弄的？”李爱波问。
“被戳穿了呗。”坨坨说，“小丛不好意思了好几天。”
李爱波笑道，“小丛脸皮薄，不像你脸皮厚。”
坨坨哼了一声，“我脸皮才不厚！”转身跑进屋里看东西。
“云善，这几天想不想我？”李爱波弹了下他头顶的小辫子，“怎么又扎起辫子了。”
“好看。”云善晃了下脑袋，头上的小辫子跟着活泼地晃动，“想你啊。”
这话李爱波听了就很高兴，“我带了点猪肉脯给你们吃。已经放到你家了。你回去找花旗要。”
“嗯。”云善笑眯眯地应着。
“云善，回家吃饭了。”兜明来找他们回家吃饭了。
坨坨从屋里跑出来，对兜明说，“我看到有木耳了。”
“今天中午吃木耳吗？”
兜明，“凉拌的。”
“留下来吃饭呀。”赵秀英挽留。
“我们回家啦。”坨坨回一声，和云善、兜明往家走。
家里的桌子上果然摆了盘凉拌木耳。
云灵山里的枯树也多，妖怪们看见木耳都会采回来晒上。木耳能和很多菜搭配着炒。以前他们也常吃。
不过云善有些不认识木耳了，问花旗，“黑的菜是什么？”
“木耳。”花旗说，“木耳晒成干很小，泡开就大了。”
“下回让你泡。”
“嗯。”云善坐到自己吃饭的位置上，“买毛线的人晚上回来吗？”
花旗说，“傍晚应该能回来。”
“坨坨说明天去学校发毛线。”云善道。
“毛线来了，我们就得干活了。”坨坨咽下嘴里的饭说，“做卡子不急，肯定能做完。勾其他的得加班。”
小丛说，“家里的布快完用了。李爱波说明天去县里买布。”
“做衣服不能停，霍然还要货。”
“我们什么时候能攒到一车货？”坨坨转头问。
小丛，“还得半个月。”
“做小孩的衣服快。”
“要是凑不够一车，也先拉去吧。从风城带些皮凉鞋回来卖。”
李家村和王家村马上开始忙起来，就算小丛现在想多招人做衣服也做不到。只能等把货完成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说招人的事。
傍晚，李家村的村口聚集了很多人，连王家村也来了一半的人。都在这等拉毛线的车队回来。好些人还带了小板凳来。
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聊。
说起花旗家里多了一只半大的鸭子，不知道从哪跑来的。
“长啥样？”有王家村的村民说，“我家前几天丢了一只鸭子，死活找不到。”
“你家鸭子身上没有标记吗？”坨坨问。
“忘弄了。”那人说，“之前忙，鸭子孵出来后就跟着老鸭子下水了。”
“想着有老鸭子带着，我就没管。谁能想到跑你们家去了？”
鸭子有人来认了，兜明吃鸭子的计划落空了。
他想了又想问花旗，“明天能不能杀只鸭子吃？”
“我想吃鸭子。”
花旗点头，想到自己在书上看到做的烤鸭，他说，“明天做烤鸭。”
李爱波凑过来说，“明天杀鸭子？我去你家吃饭。”
赵秀英开始念叨李爱波厚脸皮，总去别人家吃饭，李爱波只当做没听见。
赵秀英念叨不动他，只能苦笑着对花旗说，“爱波吃你家不少饭。”
“有啥活你们就使唤他干。不要让他白吃饭。”
花旗笑笑没说什么。
云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咧着嘴巴站在后面笑。
李爱聪来拉他去玩，他跟着大家跑去路上，一群孩子在路上追逐着往北边跑。
眼见着小孩们约跑约远，大人站到路上喊，“回来！别走远了。”
小孩们又笑嘻嘻地互相追着跑回来。
太阳都快落到地平线下了，拉毛线的人还没回来。
小孩们已经跑累了，围着蹲在一起讲话。
李家声问李久勇，“大勇啥时候给爱聪再找个妈？”
李爱聪立马转身，“我不要！”
李爱慧也在这。这几天也听村里人说了，说他爸好像又找了个对象。她问，“人咋样？”
“人不错。”李久勇赶紧说，“性子好。”
“身子稍微有些弱，因为不能生孩子就离婚了。”
“是不是我们之前在涵洞里看到的那个？”坨坨问。
李久勇点头。
“坨坨见过？”李爱慧追问坨坨，“你看着人咋样？”
坨坨就记得人有点白，叫杨娟，看起来比李久勇年轻很多。其他的就没印象了。
爱田妈说，“没孩子才能把小聪当自己孩子养。”
爱军妈跟着附和，“是这样。有孩子的肯定疼自家孩子。”
“星期天要是有空就带来我家吃顿饭。”赵秀英说，“我们这回可得好好看看。”
李久勇笑笑，“我去和她说说。”
李爱聪跑过来使劲推了李久勇一下，大声说，“我不要后妈！不给我饭吃还打我！”
明东霞拉住李爱聪，安抚道，“也不是所有后妈都像刘云那样。”
赵秀英说，“我们一家子把关。要是还像刘云的那样的，你爸同意我们也不让找。”说完她瞧了李久勇一眼。
李久勇没说话。
马奶奶开口道，“那人不能生孩子，得把小聪当自己孩子养。不然老了指望谁养？”
“谁打你，你和二哥说。”李爱波说，“二哥现在挣钱，她要是不让你吃饭，你就来二哥家吃。”
“二哥养你。”
“说什么呢。”李爱诚低声训斥。爱波当这么多人面说这话，把二叔的面子往哪搁。
李久勇这会儿心里堵得慌，他对李爱聪愧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久勇说，“爸以后不让你受苦。”
李爱聪根本不信他，赌气地跑到一边去。
云善和坨坨也跟着跑过去。
“李爱聪你别不高兴。”坨坨小声地给他出主意，“你先别回家住，还跟着马奶奶和李爷爷住。这样有后妈也不怕被欺负。”
“你不去她跟前，她总不能去大志家找你吧。”
“她要欺负你，你跟我们说。”
这些事云善不太懂，但是一听坨坨说有人欺负李爱聪，他拍拍李爱聪说，“你不和她玩，跟我们一起玩。”
另一边，村里人都劝李久勇，一定要找个好人，顾着孩子，不能和孩子离了心。
说到这些事，难免又提到刘云。
有村里人说，“我听说刘云去了风城找爱香。”
“她苛待孩子，名声不好，在咱们这儿恐怕找不着对象，要是去外地兴许还能找到对象。”
“去风城不是为了挣钱？”
“那谁知道呢。”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从前面路上传来。
大人们拉着孩子们，不让他们往车跟前凑。
“都拉回来了，都拉回来了。”李家旺高兴的声音夹在柴油发动机的“突突突”声中。
“今晚就发毛线吗？”李爱田看向花旗。
“发吧，发吧。我明天一早起来就勾。”李爱军激动地说，“不然晚上睡不踏实。”
“毛线买来了，有啥睡不踏实的。”李家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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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7章
西觉答应了晚上就发毛线,村口的人跟着一起转移去了妖怪们家里。
花旗打开屋檐下的电灯，灯光只照亮了半个院子，里面都是说话的人。
有准备充分的人,带了手电筒来。仅仅几个手电筒打亮,勉强能让院子里的大家瞧见身边的人。
村民们笑呵呵地听从小丛的指挥，有序地排起队伍。
院子里的人往外挪，外面黑的地方人就更多了。
几双狗眼在黑暗里发着亮光,乍一看有点吓人。
云善拿着手电筒，跟在李爱聪后面,和小孩们一起去南边操场玩。
花旗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小孩们打着手电筒在操场跑道上闲逛。
李爱和对李爱聪说,“你新后妈要是打你，你喊我们一起，我们帮你打她。”
“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她是大人,肯定也打不过我们。”
“就是。”李爱美说,“你要挨欺负了,可别躲着不说。”
“我们一起把她赶走。一直到换个好的后妈。”
“我肯定说。”李爱聪道。
云善转头问,“爱聪为什么一定要有后妈呀？”
“因为他爸想找老婆呗。”李爱平说，“他爸找老婆，他就有后妈了。”
小孩们的话题又拐到了结婚上面。
花旗听着他们乱七八糟地讨论，好多都是胡说八道。但是小孩们讨论得津津有味,他也懒得给这些人类幼崽解释。
至于云善，他不需要懂这些。除非云善自己问，否则花旗不会主动说。
小孩子们在操场上溜了好几圈才回去，家里还是x很热闹。
人散了，小丛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半。云善在院子里笑嘻嘻地追着小白跑。
“云善，学习了。”小丛喊。
云善满头大汗地停下来，跟在小丛身后进屋。
李爱波和李爱诚还没回去，在堂屋给妖怪们讲北方的事情。坨坨一边听着一边整理明天要带去学校发的毛线。
有人在这玩，云善舍不得进书房，他也想听听北方的故事。
小丛拉他往屋里去，他依依不舍地转头看李爱波，“爱波讲故事。”
“坨坨听了，让他再讲给你听。”小丛拉着云善进屋，关上书房的门，阻挡客厅的声音。
李爱波本来讲话声音挺大的，听到关门声，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降低说话的声音。
这样一来，云善在书房里什么也听不见了。他老老实实地坐到书桌上，跟着小丛读书。
一开始他声音大，摇头晃脑地跟着读了十几句。后来就不见他晃了，坐在那不动，声音也小了些。
再然后，连声音也没了。
小丛低头凑近他瞧，只见云善闭着两只眼睛已经睡着了。
“去睡觉吧。”小丛无奈地推推他，“明天早上起来补。”
云善揉揉眼，慢吞吞地从书房里走出去。往花旗怀里一趴，继续睡觉。
“几点了？”坨坨拿过桌上的闹钟看，还差几分钟到9点。
李爱诚也看了下自己的手表，“9点多了？我们也回去睡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爱波跟着站起身，“明天我就去买布。宝剑哥应该还在镇上，正好带着他一块去县里。”
两人推开门，相继走出屋子。
夜里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兜明说，“夜里要下雨。”
“是该下了。快一个月没下雨了。”李爱诚心想，明天早上得穿上雨衣。
“明天怎么下雨？”李爱波抬头望望漆黑的天空，有些不满，“我们还得去县里买布。”
“家里的布可坚持不了两天。”
李爱诚，“没有布就勾毛线，少这一两天也不耽误干活。”
西觉给云善擦了身体，换上睡衣，刚把他抱到炕上，听到窗户外有动静。
坨坨在堂屋里叫，“下大雨了。”
外面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大，西觉给云善盖好毯子，关上窗户。
“明天要是还下雨就别去学校发毛线了。”小丛对坨坨说，“你们班同学得把毛线带回家，肯定要弄湿了。”
坨坨踢掉鞋子爬上炕，“我们班同学有的都不带雨伞。”
“林华经常下雨天顶书袋跑回家，他都不管下大雨还是下小雨。”
“等雨停了再发吧。”
转天一早，雨还是没停。一大早家里就开了电灯，外面天色阴沉沉的。
正好云善早上不能出去玩，等他练完功，就被小丛带去书房学习。
坨坨做好了饭，一直不见云善出来。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脑袋探进去，看到云善坐在桌边拿着毛笔写字。
“今天怎么学这么长时间？”坨坨小声问。
“云善昨天晚上做功课的时候睡着了。今天要补昨天的功课。”小丛道。
坨坨有点心疼云善。昨天没学完的功课今天还得补回来。“吃饭了。”
云善很自觉地放下笔，“我的去吃饭了。”
学得时间长了，他也坐不住。一溜烟地跑出书房，走到门口和花旗说话。
这会儿外面亮堂了点，花旗和西觉分别坐在门两边勾毛线。
“吃饭了。”坨坨对着院子里喊一句。
兜明进厨房端饭。
妖怪们吃饭的时候，爱和平妈妈来了，“这雨下得大，你们今天是不是骑三轮车送云善？”
她撑着雨伞站在门口，没进屋。
花旗点头，“一会儿我送。”
“你们一会儿走我家把爱和也带上吧。这么大雨，我不放心让他自己上学。”爱和平妈妈说。
“好啊。”坨坨先应下来，“吃完饭我们去找李爱和。”
吃完饭，花旗穿了雨衣。坨坨带着云善换上雨鞋，又各自带了一双鞋。
云善扛着雨伞在院子里走了一趟，看了看院子里的蔷薇。绿色的叶子被雨打得一顿一顿地往下低头。
小白在棚子下汪汪地叫了两声，云善扛着雨伞慢慢地走过去在他身上摸了两把。
雨下得大，平时到处乱蹿的狗也得老实地躲在屋檐下。
花旗推了三轮车，坨坨在堂屋门口招手，“云善帮我打一下伞。”
云善走过去，先打伞让坨坨爬上车。
“我帮你打伞，你上来。”坨坨要走雨伞再帮他撑着。
两人都上了车，坨坨收了雨伞，。
云善站在三轮车上对堂屋里的妖怪们喊，“西西，嘟嘟，小丛，我去上学啦。”
西觉对他摆摆手，“云善好好学习。”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了。
坨坨锁上门，花旗等了一下，才问，“坐好了吗”
云善欢快地回答，“坐好啦。”
三轮车从院子里出发，先去李大志家带上李爱聪，然后又进了村里带上李爱和。
李爱和妈妈这会儿没缝衣服，和李爱和爸爸、奶奶一块坐在堂屋门口勾毛线。
李爱和爸爸笑道，“幸好昨天晚上拿毛线了。一早起来就能干活。”
“今天不热，不用担心手淌汗的事。”
一下雨，天就凉快。
云善打开三轮车后门喊李爱和。
李爱平却在屋里应着声，“云善，你们上学呀？”
李爱和挎着书包爬上车，他爸爸打着雨伞送花旗他们出院子。
上午，花旗去学校送饭的时候雨停了一会儿。后来又断断续续地下起来。一直到下午3点多，天才终于放晴。
花旗骑车去接云善放学，看到教室前面站着不少人。这些都是一年级小孩的家长，花旗基本都见过。
这些人见了花旗，纷纷打招呼，说是一会儿跟着去拿毛线。
昨天家里的孩子说今早要发毛线干活了，谁想到今天早上会下大雨。中午小孩果然没带毛线回家。
他们干活心急，天一放晴，就来学校了。等着放学了，带孩子去云善家走一趟拿毛线。
雨后的泥路十分泥泞。
土路被雨水浇透、泡软，很容易被踩出小坑，湿润的泥土粘在过路人的脚下。
路人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想办法弄掉鞋底的泥，不然鞋子会越来越重，抬脚越来越费劲。
“水泥路好，下雨不怕烂路。”有人说道。
旁边另一个人道，“镇上也只有前面的路修成的水泥路，其他还都是泥路。”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这修路。”
班里的同学们都跟着走，云善和坨坨没有坐车，两人穿着雨靴和大家一起走路。
云善裹着一脚泥，走路都得费劲地拔脚。
“我帮你踩。”坨坨走到他后面，踩住云善脚底泥的边边。
可泥烂，不成一体，坨坨踩好几下，只有一下能带着下些泥。坨坨又让云善去路边踏泥。
走不动路，云善也很恼。他努力拔着脚，走得十分慢。
好不容易挪到边上，在草上又没把鞋子上的泥磨下去。
“云善，像我这样。”李爱聪单脚站着，一手拿棍子，一手拿鞋，用棍子抠鞋底的泥。
云善在路边看看，没找到棍子。
李爱聪大方地把棍子一折，分了他半根。
接过棍子，云善也学着他，脱了鞋子用棍子抠泥。
几个小伙伴都站在旁边磨脚底的泥。
坨坨说，“水泥路是真方便。下雨天不用担心粘着一脚泥。”
“修水泥路要多少钱？”宁小春问。
坨坨摇头，“我不知道。”
“以后都会有水泥路的。”
邹冬冬抱怨道，“下雨天怎么还要上学？路多难走呀。”
坨坨小小地应和了一句，“就是。”
云善弄下了泥，翘着腿穿鞋。他晃了一下，没站稳，摔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扑在前面草地里。
坨坨赶紧拉他起来，云善的腿上满是泥，上衣外套也在草地上粘了湿泥。
“我衣服脏了。”云善弯下腰，把裤腿上的泥往下抹。还没穿上鞋的那只脚踩在泥地里，黄色的小袜子也脏了。
“脏了回家换衣服。”坨坨说，“别抹了，去车上坐着吧。”
“花花。”云善大声往前喊。
花旗一回头，瞧见云善一只脚上没穿鞋站在路上，他赶紧推着车往回走。
云善自己抱着没穿上的那只雨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三轮车边。模样很有些滑稽。
花旗不知道他为什么把那只鞋子抱在怀里。
等人走近了，花旗直接把他拎上车，又把他那只粘着泥巴的袜子扯下来丢到车里。
再一看云善的裤子，粘着泥巴的地方明显更深点，显然湿了。
花旗把他湿掉的衣服扒下来，脱了自己上身衣服绑在云善腰间，“我先带你回家换衣服。”
车是铁的，脚踩在上面冷。云善自己又把鞋穿上，还x在车边蹭了脚底的泥。
花旗问他，“你抱着鞋子干什么？”
“脚脏了。穿到鞋子里鞋子也会脏。”云善说，“现在脚干净，可以穿鞋。”
坨坨也不愿意走了，带着几个小伙伴爬上车。
花旗骑得快，没几分钟就到家了。
本来还担心云善冻到，但是一摸他腿，胖乎乎的腿上带着暖意。花旗知道他不冷，给他简单快速地擦了一遍，让云善自己进屋找衣服穿。
云善身上挎着的书袋也脏了。花旗把他的书掏出来放到书桌上，把书袋和云善换下来的衣服都拿出去泡水。
坨坨在客厅给兜明他们讲云善怎么摔倒的。
西觉进屋时云善已经套好了衣服，正坐在炕上穿袜子。
“我摔倒了。”云善一边穿着白色小袜子，一边和西觉说话，“衣服弄脏了。”
“今天下雨，路不好走。”
西觉把他刚穿好的袜子轻轻拽了下来，翻了个面，再给云善穿上。
云善继续套另一只袜子，“坨坨说水泥路好。”
“怎么不弄水泥路呀？”
“修水泥路要花钱。”西觉说。
云善哦了一声，又问，“贵不贵呀？”
西觉，“村子前面的路长，修起来要花很多钱。”
客厅里，坨坨已经在说发毛线的事了。
云善下了炕，踩着鞋子跑出去。看到邹冬冬他们每人都抱着几团毛线。茶几摊着记账的本子。
大人们也到了，正在院子里想办法弄脚上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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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8章
第二天还是阴天,李爱波担心会下雨，所以没去县里。一大早跑来妖怪们家里聊天。
云善站在院子外的篱笆边看蔷薇。昨天被雨水浇透的泥地表面还是湿润的，今天他不需要给花浇水。
李爱波悄悄走过来,捂住云善的眼睛,粗着声音说，“哪里来的小孩，长得细皮嫩肉,让我把你吃了！”
“不要——”云善大叫，“花花！花花！西西！西西！”
坨坨听到声音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是李爱波在作弄云善。他笑着喊喊,“你往他身上贴符纸,炸他。”
“没有符纸。”云善身上没带符纸，在李爱波怀里像条胖鱼似的一样挣扎着，手胡乱地往李爱波捂着他眼睛的手背上打。
“那是李爱波。”花旗出声。
云善不挣扎了，气呼呼地大声喊,“爱波！”
李爱波撒开手,笑嘻嘻道,“云善。”
“哼！”云善转身,小拳头往李爱波大腿上使劲捶了下。
“疼！”李爱波叫道，撒腿往院子里跑。
“坏蛋李爱波！”云善举着拳头在后面追。
两人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
李爱波喊停，被云善逮住捶了两下。
“我逗你玩的。”
云善气愤道，“你是坏蛋。”
“就逗你一下。”李爱波弯下腰凑到云善耳边小声哄他,“别打了，一会儿来商店，我给你拿块糖吃。不让花旗看见。”
云善下意识地看了花旗一眼，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李爱波，“来,叫二哥。”
云善嘎嘣脆地喊，“二哥。”
“你和云善说什么了？”坨坨好奇。云善平时只叫爱波，根本不叫二哥。
“没说什么。”李爱波笑道，“我和云善我俩感情好。”
“他和你说什么了？”坨坨直接问云善。
云善不吭声，李爱波在一旁笑。
“说什么了？”坨坨更加好奇了。
不管坨坨怎么问，云善就是不开口。
这么一弄，把妖怪们都弄得好奇了。
坨坨把云善拉进屋里，小声问，“李爱波和你说什么了？”
云善这会儿才小声地吐出秘密，“他说给我糖吃。”
坨坨：......“你不怕牙上长小虫子了？”
“怕。”云善说，“上午就吃两块。”
“不多吃。”
坨坨心想，李爱波也不会给云善多，最多给云善两块糖。花旗早就和他们说过了，不要给云善拿糖吃。他就没再管。
“我们去外面割野菜喂鸭子吧。”坨坨说。
云善欢快地跟着坨坨，两人拿了小镰刀，挎上篮子去南边割野菜。
“你和云善说什么了？”花旗问李爱波。
“说给他拿块糖。”李爱波不瞒花旗。
他赶紧保证，“我就给他一块。肯定不让他多吃。”
花旗心想，怪不得云善不愿意说呢。原来是糖的事。
早上光线依旧暗。
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兜明“咯噔”“咯噔”地拉了两回也不见灯再亮起来。
“应该是停电了。”李爱波说。
云善和坨坨在外面忙了好一会儿，割回来两篮子野菜。
马奶奶早上会把野菜切碎了喂鸭子。妖怪们没有这项步骤，都是云善拎着篮子直接去鸭圈那喂野菜。
昨天家里吃了只烤鸭，现在鸭子数量少了一只，还有12只。不仔细数，瞧不出来少了鸭子。
云善一边给鸭子喂菜一边观察几个鸭窝，有两个窝里都鸭蛋。“嘟嘟，有鸭蛋。”
兜明拿着小网兜站在鸭圈边把两只鸭蛋捞出来。
鸭圈里屎尿多，味道重，妖怪们一般不进鸭圈。就连掏蛋都是用工具来的。
“能长小鸭子的吗？”云善关心地看着兜明手里的鸭蛋。
兜明，“不知道。”现在没太阳，看不出来。
“攒着腌鸭蛋吃吧。”他对孵小鸭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喂完鸭子，云善又去捡了鸡蛋，然后再把鸭子赶去后面的河里。
他早上也很忙的。
晴天的时候，云善还会帮兜明一起打水浇菜。
西觉用搪瓷小盆给他做了个带提手的小桶，栓上绳子可以丢到小沟里打水。
有时候，他也会跟着兜明一起把羊拴到对面树下吃草。然后兜明会带着云善在河边走一走，玩一会儿。
坨坨问起租收割机的事。
“大哥说今天打电话去问问。”李爱波说，“你家的钱要是不急着用，先借我买布吧。”
这次回来，李爱波给妖怪们分了1950块钱。这回带去的衣服多，挣得也多。
“不急用。”花旗说，“你要用钱就来拿。”
“我们打算买台手扶拖拉机。”坨坨说，“等放麦假，让兜明帮你家拉粮食去脱粒。”
“收割机收出来的粮食是脱过粒的。不用再拉去王家村了。”李爱波说，“拖拉机能把粮食从地里拉回来。”
“要是用上收割机，今年能省不少事。只要晒粮食就行。”
“到时候你们去场上帮忙看粮食呗。”
坨坨也没见过收割机到底是怎么样的，只知道有这么样的东西。听李爱波这么说，他觉得收割机实在是很方便。
“这样只用干几天活。”
“还有秀枝姐家的。”李爱波说，“我听大哥说还要把秀枝姐二叔家的地也收了。”
“再过一个多月，她二叔的腿也长不好。我大哥干不了活，我和我爸得去给他家干活。”
“不过，用收割机了也就没啥活。就是早晚把粮食扛进扛出。正好和秀枝姐家的活一块干了。”
李爱波知道兜明力气大，怂恿兜明到时候跟他一块去齐家村扛粮食，“今年请你吃西瓜。”
“齐家村有老头种瓜，你们家去年不都是在他家买的西瓜吗？今年我买给你吃。”
再过两个月就是夏天了，坨坨问李爱波，“你夏天卖不卖冰棒？”
“卖冰棒得买冰箱。”李爱波说，“我得去打听打听冰箱多少钱。”
“不是很贵就卖冰棒。”
这话让赶鸭子回来的云善听见了，他跑过来咧着小嘴，模样很高兴，“卖冰棒啊？我帮你卖。”
“你帮我卖？我可不放心。”李爱波逗他，“买来冰箱我得加把锁锁上。”
“为什么呀？”云善睁着大眼睛，天真地问。
李爱波，“怕有小孩偷吃呗。”
云善立马道，“我帮你看好了。”
李爱波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云善不知道他笑什么，问自己关心的话题，“什么时候买冰棒呀？”
“去哪买呀？”
李爱波的笑声更大了，也不回他。
云善又不懂他在笑什么。看李爱波停不下来，他转身进屋拿团毛线，找了钩针，坐在西觉身边开始勾毛线。
李爱波还在外面笑，云善望望外面，对西觉说，“爱波发疯了。”
西觉嗯了一声，没告诉云善真相。
兜明说，“夏天给冰棒吃，我帮你扛粮食。”西瓜家里会买。兜明对于西瓜的提议一点也不心动，但是冰棒就很让他心动。
“肯定给。”李爱波终于停下来了，赶紧道，“你家夏天的冰棒我都包了。”
“想吃就去拿。”
“那你就得买冰箱了。”坨坨说，“不然每天都要去冰棒厂买吗？”
李爱波，“明天去县里我去问问价钱。”
“明天是星期天。”云善说，“李爱波的新后妈来。x”
“那我星期一再去县里。”李爱波说，“天还得一个多月才热，也不急着买。”
云善上学前，李爱波信守诺言，喊他去商店里。
云善挎着他的小书袋，屁颠屁颠地跟着李爱波去竹屋。
“给你一块，别告诉花旗。”李爱波自己都告诉花旗了，却还让云善这么说。
“嗯。”云善把糖装进裤兜里。
李爱波瞧他一脸天真的样子，又忍不住笑。
云善站在那看着他。
李爱波根本就止不住笑。
“云善，上学了。”花旗在院子里喊。
“花花，爱波又发疯了。”云善拔腿跑出去。
“他发什么疯？”花旗只听着一连串笑声从屋里传出来。
云善说，“羊癫疯。”
他们学校的同学有时候骂人的时候会说羊癫疯。云善也会说。
“疯了就别理他了。”花旗说，“去上学吧。”
李爱波家商店里的酒卖光了，李爱诚中午回来时从镇上带了四瓶酒回来。
妖怪们知道租收割机，一亩地要花5块钱。价格还是挺贵的。
周日一大早，赵秀英和明东霞张罗做菜，特意来喊了花旗他们一起去吃饭。
坨坨和兜明吃完早饭就去帮忙。
李爱聪也在，李爱慧正拉着他说话，“人来了，你嘴甜点喊姨。别犟着来。”
“人要不行，姐和爸说。你一个小孩子，只管吃饭。爸说啥你都应着，别跟他拧着。”
马奶奶在旁边摘菜，也跟着说，“好好叫人。”
李爱聪今天穿的是李爱波送的一身衣服，从妖怪们家那拿的。马奶奶昨晚还给他洗了澡。
李爱聪不吭声，李爱慧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可不管她怎么问，李爱聪就是不说话。
李爱慧没办法，叹了口气，便也没再劝。
李爱聪闷闷地自己走进屋里，躲着抹了眼泪。
“你别哭呀。”坨坨跟进屋里安慰他。
“叫人家姨就叫呗。”人类和人类之间总是有称呼的。
“我不想叫。”李爱聪在伙伴面前说话了，“我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说不定她是个好人呢。”坨坨劝道，“你对人家好，人家也会对你好。”
李爱聪问他，“她要是坏人呢？”
“那就不理她。”坨坨说，“李爱波说以后他养你。你要被人欺负就去找李爱波，还有爱诚大哥。他们都会保护你。”
“我们会给你留钱，你不会没有饭吃。以后还给你盖房子娶老婆。你长大就不用怕了。”
李爱聪有点高兴，他相信坨坨，就像坨坨刚开始来的时候说的，他可以去他们家吃饭。
要不是奶奶总是喊他回家，他真的可以一直在坨坨家吃饭。花旗他们从来不说他。
“你们给我盖房？我想盖小楼。”李爱聪说，“镇上好多人住小楼。我也想住。”
“等你长大了你自己盖。”坨坨说，“你想盖什么样的就盖什么样的。”
“你帮我盖吗？”李爱聪问。
坨坨笑着摇头，“夏天我们就回山里了。”
“你可以请人帮你盖房子。”
“你要回老家吗？我能去你家玩吗？”李爱聪问。
“如果你能找到，当然可以去玩啦。”坨坨说，“不过我们家在很远的地方，你不一定能找到。”
“你留地址给我，我坐车去。”李爱聪说。
“我们家在云灵山。”坨坨晃晃脑袋，“就是云灵山服装厂的那个云灵山。”
李爱聪点头，“我会去找你和云善玩的。”
和坨坨闲聊了一会儿，李爱聪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坨坨很有经验地告诉他，“笑肯定没错。不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人多，做饭快。9点多的时候，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人到了炒菜。
云善这会儿也做完功课了，和坨坨、李爱聪、小丛去村口等人。李爱平他们都在，都想看看李爱聪的新后妈。
等了一会儿，李久勇骑着自行车带着个女的进村了。
瞧见李爱聪，李久勇停下车，心情复杂地喊了一声，“小聪。”
李爱聪没应，看坐在后面的女人。坨坨看到那个女人穿着上次他们看到时的衬衫，下面是条黑裤子。
女人从车上下来，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和气，“你是小聪？”
“叫杨姨。”李久勇说。
李爱聪小声喊了一句，“杨姨。”
“哎。”杨娟应声，从包袱里拿了件长袖出来，蹲下来在李爱聪身上比划，“姨给你买了件衣裳。瞧着正合适。”
杨娟把衣服塞给李爱聪。
小孩们跟着一起去了李爱波家。
赵秀英他们和杨娟寒暄的时候，小孩们凑在一起嘀咕。
李爱美，“李爱聪，你新后妈还给你买衣服了。”
李爱平说，“她看起来不坏。”
坨坨说，“她看起来像是和善的人。”
小丛也说，“像是脾气好的人。”
李爱和说，“她有点瘦。”
云善没发表意见。
小孩们站在一边观察着杨娟。
赵秀英和明东霞在杨娟跟前把李爱聪好好夸了一遍。
吃中饭的时候，李爱聪被安排坐在杨娟身边。
杨娟给他夹了好几回菜，叫他多吃点。看他的眼神很温柔，不像是刘云看他的那种冷漠的眼神。这让李爱聪觉得新后妈像个好人。
又说起租收割机的事。李久勇说他家也要租收割机割地。
还有就是杨娟要来了，就是李家村的人，李久勇问西觉，杨娟能不能跟着勾毛线。
杨娟一直都笑，看起来确实像是好脾气的人。
吃完了饭，李爱聪悄悄对坨坨说，“她看起来不坏。”
“嗯。”坨坨说，“我看她也不坏。”
“咱们先看看她是什么样的。反正你也不在家里住。她要是坏的，也碍不着你。”
李爱聪点点头。
两人说完话一转头，发现云善居然在和杨娟说话。
坨坨立马跑过去，听到云善认真地对杨娟说，“你不要欺负李爱聪。”
“他可以去我家吃饭。”
“看云善多维护小聪。”李爱慧红了眼睛笑道。
这话听着像是前言不搭后语，但李爱慧知道云善的意思。
以前刘云不给小聪吃饱，打小聪。云善估计都听大人说过，记得了。
杨娟看看李爱聪，温温柔柔地对云善说，“放心吧。姨肯定不欺负小聪，以后对他好呢。”
这话说得大家都满意。
李爱波转了话题，“他俩天天在一块玩，肯定得护着。云善在学校还帮小聪打过架。”
“什么时候？”李爱慧惊讶地问。云善这么点个头还能帮李爱聪打架了？
“去年刚开学的时候。”李爱波说，“我听坨坨讲的。”
赵秀英笑着说，“我记得这事。去年云善才4岁，一点大的萝卜头跟人家七八岁的小孩打架。也不知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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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希望大家一切安好，都能开心。
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别，忽视。不然会越想越生气。看看身边其他的事呀。哪怕是经过的一阵风，都比不开心值得自己花时间感受。
忽视着忽视着，不开心就会被遗忘。就像妖怪们对云善施展的转移注意力法。

第209章
星期一早上,李爱波赶着牛车带云善他们到集上。
云善跳下车，笑眯眯地对李爱波摆摆手，“爱波~再见。”
“再见。”李爱波说,“我走了。”
三辆牛车继续往前走,李家旺开着拖拉机已经没了踪影。
“走，我们赶集去。”坨坨挎着书袋欢快地往集市里走。
今天云善又带了铅笔来卖，书袋就由坨坨挎着。
兜明、西觉和花旗带了些李爱波从北方带回来的山货,在集市上找了个地方摆上摊子。
跟他们一块来的赵秀英他们先去逛集市，坨坨和云善也跟着去了。
没一会儿,云善一手抓着一只黄黄嫩嫩的小鸭子跑回来。
坨坨跟在后面,手里抓着一把稻草。
摊子上只剩下西觉一个人看摊,花旗、小丛和兜明也去赶集了。
“西西，小鸭子。”云善把小鸭子放在西觉脚边，自己也蹲在那。
他学鸭子“嘎嘎嘎”地叫，伸手戳戳小鸭子。
坨坨把稻草交给西觉,“绑鸭子的。”
西觉接过稻草,盘腿坐在摊位上开始搓绳子。
“西西,看好小鸭子哦。”云善扶着西觉的肩膀说,“带回家养的。”
“嗯。”西觉点头。
云善和坨坨两人又往集里跑。
“坨坨，云善。”
1坨坨站住脚，转回身，瞧见昨天才见过的杨娟挎着篮子冲他笑。
“你也赶集呀。”坨坨笑着打招呼。
“今天不是星期一吗？你俩不上学？”杨娟记得他俩和李爱聪一个班级。
“今天逢集。”云善说,“不上课。”
“不上课？”杨娟很是惊讶，她头一回听说逢x集了小学不上课。
坨坨解释，“我和云善请假的。”
旁边摊位上新炸出来的撒子散发出一股油香味，好几个人等在摊子边装炸撒子。
杨娟花了5毛钱买了2斤撒子，笑着给云善和坨坨分了一些。剩下的用油纸包起来,扎了根绳。
杨娟笑着说，“请你俩帮个忙。”
“什么忙？”坨坨问。
“把炸撒子带给小聪。”杨娟说。
坨坨接过炸撒子，杨娟又问他们怎么来的。知道他们是和家里的大人来，杨娟放心地先回家。
坨坨咬着撒子和云善说，“她给李爱聪买吃的了。”
“嗯。”云善把撒子掰开，一根一根地吃，“她给李爱聪吃东西。”
撒子是油炸的，云善和坨坨用手抓着吃，两人手心都沾了很多油。
坨坨从书袋里拽出手绢，先把自己的手擦了，然后又把手绢递给云善。
“买撒子吃吧。”云善拿着白色的小手绢在手心来回擦，“想吃。”
两人又调回头买了两斤炸撒子。
有摊子卖馄饨，一碗5毛钱。
小方桌上挨着坐了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正拿着勺子分吃一碗馄饨。云善咬着撒子跑过去站在桌边看。
“你想吃？”其中一个小孩舀了个馄饨问云善。
坨坨也问他，“你要吃馄饨？”
“嗯。”云善坐到长条凳子上，和那两个小孩一桌。
坨坨也坐下，冲着在炉子边的人喊，“老板，要一碗馄饨。”
摊主瞧他是小孩，怀疑地问，“你有钱吗？”
“有钱。”坨坨把小钱袋给摊主看，摊主瞧见里面真有钱便去下馄饨。
云善咬着撒子和那两个吃馄饨的小孩搭话，“你们上学了吗？”
“没有。”两个孩子一起摇头。
“你们几岁呀？”云善又问。
“我四岁。”
“我五岁。”
两个孩子回答。
云善把自己的年纪也告诉他们。
那两个孩子瞧见他吃撒子，问云善要撒子吃。
云善向来大方，给他俩分了一些。四个孩子坐在桌边聊起天。
馄饨端上来了，摊主问坨坨要钱。
坨坨掏出2张2毛钱的，又把里面1分钱，2分钱的纸币拿出来。
把小钱袋掏空，还差3分钱。
馄饨摊主瞧见了，念道，“钱不够怎么不早说。还差3分钱。”
坨坨挂着笑脸，“便宜3分钱呗？”
“刚刚买东西不小心把钱花完了。”
“便宜就便宜吧。”摊主把钱收了，又坐回炉子边。
这会儿大概8点多，云善根本不饿。就是瞧见别人吃东西，他也想吃。
那两小孩吃完了馄饨也不走，坐在桌边和云善、坨坨聊天。
他俩是跟着大人出来赶集的。家里大人把他俩放在馄饨摊吃馄饨，让他们就在馄饨摊等人回来。
馄饨冒着热气，云善拿着勺子搅了搅，刚舀出来一个准备尝尝热不热。
馄饨还没送到嘴边，凳子晃了晃，旁边坐下来个人。
云善转头去看，“嘟嘟。”
“你吃馄饨？”兜明说，“给我吃两口。”
云善把勺子给他。等兜明吃完了一个，他问，“烫不烫了？”
“不烫。”兜明舀了个馄饨喂给他。
“我也要吃一个。”坨坨说。
兜明拿着勺子问，“你不能再买一碗吗？”
坨坨叫道，“我没有钱了。买这碗馄饨还缺3分钱。”
小丛和兜明平时都不带钱，几人凑在一起凑不出1分钱。
“你俩没跟花旗一块？”坨坨问。
“花旗在前面买菜。”小丛说，“我和兜明先回来了。”
云善从兜明手里拿走勺子给坨坨，然后又给小丛分了馄饨。
一碗里本来也没飘几个馄饨，人一多，很快就吃完了。坨坨和小丛两人都只吃了一个馄饨尝了味道，剩下的都被兜明和云善吃了。
就连馄饨汤也被兜明全喝光了。
云善跟着兜明他们离开时，那两小孩还在等大人。
坨坨和云善还没逛完集市，兜明和小丛又陪他俩逛了一遍。
再回摊子时，看到花旗已经回来了。两只小鸭子被西觉绑好，在摊子后面的草丛里找东西吃。
西觉要去赶集，云善乐陶陶地陪着西觉又逛了一遍。
到馄饨摊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已经不在了。
“我们刚刚吃馄饨了。”云善告诉西觉。
“你饿了？”西觉问他。
“不饿。”云善说，“就是想吃。”
“坨坨买了一碗，钱不够。”
西觉，“钱不够怎么还买了？”
云善，“坨坨讲价了。”
山货不怎么好卖，有好些东西镇上的人不认识。妖怪们摆了好一会儿摊，什么也没卖出去。
“幸亏李爱波买的少。”坨坨有些发愁，“这些要是卖不出去不就亏钱了。”
兜明，“留着我们自己吃。”
坨坨边收拾边说，“有的不适合我们吃。”
“谁需要壮阳？”
妖怪们：......
山货里好多什么鞭，李爱波说是用来泡酒的，喝了壮阳。不过也没人买。
回了家，李久福说有人写信来。
坨坨看了信封，上面的寄件地址是小军妈上次写信来的地址。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小军给我们写信了！”
“快看看写啥了。”李久福问，“小军这会儿是不是好了？”
坨坨把信纸给云善。
云善站在大家面前，大声朗读了信件。
王小军已经做完了手术，正在修养，月底就回来了。医生说做得很成功，只要好好养着应该就没什么后遗症。
“太好了。”坨坨高兴地蹦起来。
“小军好了！”云善也高兴。
“一会儿要是有王家村的人来买东西，我让他把消息告诉小军爷爷奶奶。”李久福说，“这下就不用惦记了。”
云善在院子里牵小鸭子玩。
西觉的绳子绑在鸭子背部，云善牵鸭子和遛狗似的。
“就买两只鸭子？”李久福说完又问，“咋不自己家孵？”
“买来给云善玩的。”坨坨告诉李久福，“北方带来的东西一点也没卖出去。”
“好些咱这边的人都不认识。”李久福说，“山货不好卖。”
“去年爱诚同事家卖山货不就卖了很长时间。”
“还好没多买。”李久福也愁得慌。说是没多买，也买了好几麻袋。
坨坨把杨娟让他们转交给李爱聪的炸撒子捡出来放到乒乓球台上，打算等李爱聪放学回来拿给他吃。
李久福脸上的愁容消了一些，“我看她人还不错。看起来不像是强势的性子。”
“能给爱聪买衣服，买吃的，还真不错。”
因为西觉先前在杨家村打过家具，算是在杨家村有熟人了。李久福托他帮忙去杨家村打听杨娟到底怎么样。
西觉点头，“我下午去。”
“我也去。”坨坨说，“我请假。”他对这种事比较积极。
云善知道坨坨请假，他也要请假一起去杨家村。
午休后，西觉骑着自行车，前面带着云善，后面驮着坨坨，先去先前打家具那家打探消息。
“娟儿从小身体就不好，结婚十来年了没生孩子。跟先前那男人没过下去，就是因为没孩子。”
“她会不会对小孩不好？”坨坨问。
“那不会。”杨家大姐妈妈说，“娟儿不是那样的人。”
“对方家里要是有孩子，那还正好了。正好娟儿没有。”
“她应该能把人家孩子当自己孩子养。等以后，也有人能给她养老送终。就冲这点，她就不会苛待孩子。”
“再说娟儿不是那样的人，她做姑娘的时候性子就好。你们尽管放心。”
除了杨大姐娘家，坨坨又跑去别人家打听。又问了两户人家，都说杨娟性子好，不会苛待孩子。
西觉这才带着云善和坨坨回家，把消息告诉李久福。
“不苛待孩子就成。”李久福转而又说，“我看她身子是弱了点，人也瘦。没有什么毛病吧？”
“没说有病。”坨坨说，“他们只说她从小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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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0章
晚上,李爱波买了三车布回来，还是上次买的那些颜色和材质。这趟去青城挣了些钱，买的布比上次多了一倍。
商店里缺的货也都补上了。货架下面又摆满了一排酒瓶。酱油缸和醋缸也换了一个,都装得满满的。
妖怪们暂时放下勾毛线的活,开始画线裁布。
乒乓球桌被西觉挪到了棚子下。
现在天气热，在棚子下好干活。就是云善要打乒乓球，在棚子下有阴凉,也比在外面晒着好。
李久福和李爱波整天也在西觉家干活。
画线、剪布有他们几个x一起干，完全能跟得上缝衣服的进度。
云善下午放学回来,挎着小书袋跑到桌子边,把西觉刚剪下来的布放到桌下的筐子里。
“云善,我们先去洗手再干活。”坨坨提醒。
他们刚刚是一路玩回来，手里来回捡石头，捡树枝，根本不干净。
云善听话地跟坨坨去洗手。
李久福看到他裤子屁股处磨得发白,纳闷道,“平时没看见云善坐在地上玩,裤子咋磨成这样？”
他拔高了声音问,“坨坨，云善在学校跟人玩会坐地上？”
“坐。”坨坨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云善一直都费裤子。在云灵山的时候天天跟着小妖怪们上高爬低，有时候坐在石头上玩。裤子经常就能磨穿，尤其是膝盖和屁股处。
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他每天得上学，玩的时间少了许多。
云善洗干净手，把书袋放到沙发上，又跑出去干活了。
“王双喜大哥结婚，叫没叫你们去喝喜酒？”李爱波咔嚓咔嚓地剪着布问。
“叫了。”小丛说,“明天去。”
坨坨告诉云善，“明天中午我们不在家吃，放学回来就去王家村吃喜酒。”
“嗯。”云善说，“吃喜酒给糖。”他早就惦记这事了。
李爱波笑道，“要多少喜糖他们都得给你。”
花旗在厨房里做饭，喊云善给他扒葱剥蒜。
云善高声答应，勤快地跑去菜园子里薅了几棵葱，扒完了洗干净送给花旗。
然后他再踩着小凳子从厨房墙上的蒜辫子上拽下两坨蒜，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一边剥蒜一边听坨坨他们聊天。
剥完蒜，他跑去鸭圈那瞧瞧，看到鸭圈里空空的，鹅圈也是空空的。家里的鸭子和鹅还没回来。
他又拿了小竹竿，跑去后面河边找鸭子和鹅。
赶鸭子的时候看到了还在对面河边吃草的羊，云善自己嘟囔着要把羊牵回家。
走过小桥，他又要在桥头玩一会儿。爬到桥头边的柳树上，劈下些柳条，让兜明给他编帽子。
兜明把那些柳条绕到一块，编成一圈，套在云善脑袋上，“好了。”
云善摸摸柳条帽子，跑去桥边，趴在栏杆上往水里看。
他刚刚摘的柳条多，兜明给他绕了粗粗的一圈。他的小辫子立在头顶上，像是从“帽子”里伸出来似的。
“给辫子上绑小草莓好看。”云善这么对兜明说。
兜明不置可否，他对打扮的事情向来没多大兴趣。
没得到兜明的回答，云善也不在意。他照完水面，又去爬河边的杨树。
这儿的杨树应该栽了十来年，树干十分粗壮。
云善骑在树杈上，从树干上抠了一个褐色的，脆脆的虫蛹。表面上有个洞。
他晃了晃虫蛹，又拿到眼前看，确定里面是空的。小虫子已经从这壳子里离开了。
兜明坐在树下的草地上，遥遥望着西边的落日。
家里的烟囱飘着一阵阵炊烟，冒到空中很快消散，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水面上忽然响起声音，引得云善和兜明都往河面看。
应该又是鱼从水里跳出来了。没见着鱼，水面只有涟漪。
云善在高处往下看，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越外圈越大，非常漂亮。
河对岸，李爱聪带着小白往云善家去，刚从路上往下拐就被云善看见了。
“李爱聪——”
“李爱聪——”
云善抱着树杈大声喊。
李爱聪站住脚，转身先看到兜明，又四下找了找才看见树上的云善。
他问，“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云善大声回答。
“李爱平他们在村口玩，你去不去？”李爱聪问。
“去。”云善开始从树上往下爬。
兜明抬头说，“先吃饭。”
两人牵着羊先回家。
“花花，吃饭吗？”云善问。
“米汤还没开。”花旗问，“饿了？”
云善说，“吃完饭出去玩。”
“李爱聪说李爱平他们在村口玩。”
这会儿他急着想出去玩。
菜做好了，饼也烙好了，只有米汤在锅里还没好。
花旗喊兜明端菜，先吃饼和菜。
云善吃了一角饼，花旗又给他夹了一角。
李爱聪也跟着吃了块饼。
米汤开了，云善也没心思喝，拿着饼和李爱聪往外跑。坨坨和小丛一起拿着夹了菜的饼和云善去村口玩。
一群小孩子们蹲在村口的小桥头看了会儿水，聊了会儿天，李爱美说要玩捉迷藏。
村口没有地方藏，得去村子里藏。
小丛拉着云善，两人躲在草堆和墙的夹缝中间。为了掩盖自己的踪迹，小丛还把稻草稍微弄乱了些。
坨坨跟着李爱聪跑了。
几分钟后，传来李爱美的叫喊声，“你们在哪？”
“李爱平——”
“云善——”
“坨坨——”
把小伙伴们的名字都喊了一遍，没人应她。
李爱铃说，“他们肯定不会应的。”
“我们自己找吧。”
小丛和云善两人别在墙边聊天。云善给小丛讲宁小春哥哥找对象的事，小丛和他说李爱波暂时不买冰箱。
“买不买冰棒？”云善并不关心冰箱。
小丛摇摇头，“没有冰箱不能买冰棒，不然冰棒会化。”
“李爱波说冰箱要700块钱，等下次挣钱了再买。”
两人窝在墙根聊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他们名字的人越来越多。
小丛透过稻草堆往外看，李爱聪、李爱平已经被找出来了。坨坨不在他们那群人里。
天色暗下来，小丛和云善才从稻草堆里出来。
两人碰上了李爱美他们，被当场抓获。
“你们躲哪里了？”李爱平问。
云善刚张嘴，小丛抢先说，“不告诉你。”
“坨坨跟人家打牌，输了2毛钱了。”李爱聪道。
村子里年轻人聚在一起打牌，坨坨刚刚想躲到李爱军家，听爱军妈说李爱军打牌去了，于是就跑去找人一块打牌。
但是他牌技向来不好，经常输。但是坨坨还挺和别人一块打牌玩。
小丛他们去找坨坨的时候，坨坨还坐在桌子边，正在排牌。
“坨坨。”云善一过去，先从桌上摸了张牌拿在手里。
“云善，我这把牌好。”坨坨很得意，“好几个炸。”
“这把我要赢了。”
小丛粗略地扫了一眼，看到坨坨在桌子前摆了三摊，这应该是有三个炸。手里还有一张大王一张小王，看起来还不错。
站在后面看牌的人也说，“坨坨这把牌不错。”
云善不会打牌，看坨坨的牌根本也看不出什么。他站在牌桌睁着俩大眼睛指着桌上的牌认。
坨坨出牌，云善就伸手把他打出去的牌拿回来，抓在手里。
坨坨打牌会摆摊的事村里人都知道，瞧他面前摆了几个摊就知道有几个炸了。
“4个5！”坨坨抓起一摊牌打出去。
别人还没看清，云善已经上手回收了。
“4个8。”李爱田压了一手。
坨坨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出牌。
云善看不懂，看大家不出牌，他问，“不打了？”
“打吧。”坨坨又拿起一摊牌，“4个J。”
两个炸丢出去都让人家给压了，坨坨有些郁闷，“我不要了。”他手里就只剩下一个炸。
这一局又输了。
小丛听说坨坨已经输到2毛5了。
“我和云善回家，你回不回去？”
“我玩一会儿再回去。”坨坨还想打牌。
李爱军逗他，“你钱够不够？没钱回家问花旗要。”
“够了！够了！”坨坨说，“昨天才给我2块钱。”
他昨天上午赶集把钱花完了，回家后才问花旗要的钱。
“作业写没写完？”李爱军又问他。
“一会儿回去写。”坨坨说。
屋里的大人们都哈哈笑起来。
小丛领着云善先回家做功课。坨坨一直玩到8点才回家。
“输多少？”花旗抬眼问。
“输3毛钱。”坨坨高兴地说，“后来我和李爱田一头，我俩赢了好多。”
“他们说不算钱，让我明天晚上炸平菇带去吃。”
别人家的平菇还在长，现在只有李爱波家和他家平菇在下。
“赢好多怎么还输了3毛钱？”兜明不解的问。
花旗嗤笑一声，“前面输得多。”
坨坨小小地哼了一声，跑去书房找云善拿书写作业。
转天早上，云善想起昨天坨坨打牌的事，说他也想打牌。
正好李爱波家的商店里有牌。花旗出主意，让云善拿x铅笔去和李爱波换扑克牌。
云善算好了账，抓了两把铅笔跑去李爱波家。
“铅笔5分钱一根卖给我？”李爱波一听就乐了，“我给你批发是4分钱一根，你过些日子转手卖我5分钱一根。”
“云善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云善仰着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又干净。他看着李爱波说，“没问题。铅笔5分钱一根。”
“我还听说你卖3根铅笔送一颗溜溜蛋。”李爱波说，“你怎么光拿铅笔，没拿溜溜蛋来？”
云善的裤兜瘪瘪的，一看就没装东西。
“你是大人。”云善说，“大人不玩溜溜蛋。”
李爱波笑，“卖东西还分人？”
“嗯。”云善说，“给你不玩，浪费。”
李久福、赵秀英和李爱诚都被云善逗笑了。
“你涨价卖铅笔给我。我也涨价卖牌给你。”李爱波道。
云善立马说，“没涨价，铅笔就是5分钱一根。”
“跟你个扎小辫的小孩说不通。”李爱波拨拨他的辫子。
云善拿着一把铅笔绕到李爱波后面戳他屁股。
嗷一声跳开，李爱波捂着屁股，“你扎我屁股干什么？”
“你摸我辫子。”云善咧着嘴巴笑道。
最后，云善用5毛钱一根的铅笔按照售出价格和李爱波换了扑克牌。
赵秀英好一通念叨李爱波，“他小，他不懂，你还占他便宜。”
“我占他什么便宜了。”李爱波笑道，“他铅笔卖我5毛钱一根，我按照卖价跟他换牌有啥不对？”
云善也不觉得不对，高高兴兴抠开纸盒子，倒出新牌来，找坨坨打牌。
“一副牌还要钱。”李久福说，“你给云善玩怎么了？”
李爱波没回答，他就是逗云善玩。
早上时间紧，坨坨只和云善玩了两把小猫钓鱼就得去上学了。
云善把牌装进纸壳子里，把新牌放到书袋里，带着牌去上学。
上午课间，云善把牌分一分，小孩们围着课桌玩小猫钓鱼。
最长的时候，牌排得都快有一张课桌那么长了。
不过他们只玩小猫钓鱼，对于斗地主、跑得快不会，也不感兴趣。
而坨坨对小猫钓鱼没有兴趣，云善他们在教室玩牌，坨坨跑出去找人打溜溜蛋。
除去第二节课间用来吃东西，剩下两个课间，坨坨赢了一共2个溜溜蛋回来。
不是他赢得少，而是很多小孩知道他厉害，不跟他玩这个。
这2个溜溜蛋还是他找郝佳程玩赢回来的。
把两个溜溜蛋塞进云善桌肚的书袋里，坨坨对整理牌的云善说，“除了郝佳程，现在都没人跟我玩溜溜蛋了。”
“你赢得太多了。”邹冬冬在后面说。
坨坨想的是，家里的溜溜蛋够不够云善把铅笔全卖出去。
上午放学，花旗骑三轮车来接他们去王家村喝喜酒。
路过家后面，花旗没打算停，准备直接去王家村。西觉他们已经先过去了。
云善看着自家的房子落在后面，问坨坨，“不回家啊？”
“喝完喜酒再回去。”坨坨说。
李爱波昨天和云善说要多少喜糖人家都给，云善记住了。他今天准备带个小篮子去。现在花旗不回家，云善决定改用裤兜装喜糖。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衣服上有两个兜，裤子上也有两个兜，还有身上挎着的书袋，都可以装糖。
花旗把三轮车停在王双喜家门口，坨坨、云善跳下车。
院子这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王家村的小孩，还有好几个李家村的。云善刚和小伙伴们打完招呼，就有人搬了鞭炮出来。
小孩子欢叫着往鞭炮边跑，等炸了鞭炮好捡小炮仗玩。
王双喜蹲下来，擦了根火柴，点上引线往后跑。小孩们也跟着往后跑，跑到院子门口捂着耳朵瞧着鞭炮噼里啪啦炸出火星。
炸鞭的声音一停，孩子们全都涌过去，在剩下的红纸里寻找没炸的炮仗。
院子里也热闹起来，炸了鞭炮就能开席了。
小孩们惦记着吃席，快速扒了一遍红纸急吼吼地跑进院子里找大人。
西觉他们家人多，再加上李爱波一家，刚好占一桌。
坨坨和云善的位置是留好的。他俩跑到桌边，大家都已经开始吃上了。
有好多菜云善夹不到，他很自觉地把碗给西觉，指着菜告诉西觉，“吃那边白的。”
“吃鱼。”
“吃这个红的。”
赵秀英特意挑了个鸡腿给云善，剩下的鸡腿、鸡翅膀也是留给兜明、坨坨和小丛的。桌上正好就他们四个小的。
新娘和新郎来敬酒，坨坨告诉云善，“你祝他们百年好合。”
云善拿起杯子，里面装的是白开水，跟着坨坨一起喝水。他俩个头小，举着杯子和新娘新郎也碰不到一块。
于是坨坨带着他端着杯子跑去人家跟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新郎和新娘跟云善、坨坨碰了杯子，两人笑笑摸他们的脑袋。
云善喝了口水问，“给喜糖吗？”
“给。”新娘笑道，“喜糖少不了。一会儿我给你抓。”
王双喜快步回屋，拿了一簸箕喜糖来。新娘抓了两把给云善。
云善手小，一下子拿不了那么多。他不紧不慢地从新娘手里抓了一些糖，先装衣服兜里，再装裤兜里。
四个小兜都装满了，他再把书袋打开，仰脸告诉新娘，“还要。”
新娘好笑着又给他抓了一把放到书袋里。
云善依旧撑着他的书袋，还没开口再要糖就被花旗抱回去了。妖怪们都不知道他今天会要这么多糖。
李爱波笑话他，“你装这么多糖要吃到什么时候？”
“慢慢吃。”云善把书袋整理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爱波又笑，“一天两颗糖，想不慢慢吃也不行。”
云善没理会他，嘴巴里嚼着东西，晃着身子，显然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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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1章
刚吃完饭,花旗就收缴了云善身上的喜糖。
“帮我收着。”云善站在那，乖乖地任由花旗掏他的兜。
李爱波坐在对面笑，“都坚持不到回家就不是你的了。”
“是我的。”云善转头告诉李爱波,“花花帮我收着的。”
他不懂李爱波笑话他什么。
花旗把糖都装到书袋里,给云善理好衣服，“我来拿书袋。”
“嗯。”云善高兴地点头。
村里的小伙伴喊他去玩，云善和坨坨一起跑出院子。
吃完饭,大家还聚在一起说话。
现在太阳大，干缝纫工作的女工们都不在晒谷场干活,分成几个小组,凑在家里房子后面的阴凉地里踩缝纫机。
赵秀英原先天天去妖怪们家,现在也不经常去了。她拉着小丛说了好一会儿这两天缝纫的事。
“缝纫机针要用完了，我叫爱诚晚上带回来。”
“你去县里买货的时候带点缝纫机针回来。”赵秀英看向李爱波，“这个用得快。”
“我问问宝剑哥。”李爱波回道。
过一会儿，云善揉着眼睛过来,让花旗抱他。
坐在花旗怀里,云善眼睛直愣愣的,眼皮往下坠。很快就睡着了。
他醒来时,是在数学课上。
林老师转过去板书的时候，云善小声问坨坨，“上到第几节课了？”
“第一节课。”坨坨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想到自己书袋里还有糖，云善手伸进桌肚里,在书袋里好一番摸。摸来摸去没摸到一块糖。
云善转头看坨坨，坨坨又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觉了。
挨到下课，云善推推坨坨，“书袋里的糖呐？”
“糖让花旗拿走了呗。”坨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醒了醒脑子，“花旗不可能给你留糖。”
“花花帮我收着的。”云善说，“我不能多吃糖，牙里要长小虫子。”
“对，吃多了会长小虫子。”坨坨从云善身后挤出去，“我们出去玩。”
云善惦记着他的糖，放学回来就去找西觉，“西西，我看看糖。”
西觉领他进屋，把篮子从房顶上放下来。
之前只剩下篮子底一层的糖上又多铺了一层。云善开心地伸手在里面摸了一把，抓出来一块糖。
“西西，我下午没吃糖。”
“你吃吧。”西觉说。
云善高高兴兴地扒开糖纸，把糖塞进嘴巴，蹲在那把他的糖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看够了他才站起来，笑眯眯地说，“收上去吧。”
西觉再把篮子吊到房梁上。
云善仰着脸看篮子一点点升高，问西觉，“谁家x还要结婚？”
“没听说。”西觉道。
西觉出门，云善进商店翻翻桌上记账的本子，然后再去货架边溜了一遍。
货架上有糖，他知道在哪。不过坨坨和他说过，这是李爱波家的，要卖钱的，不让他拿。
叮嘱过他好几遍，就连花旗也说过几遍，云善记得。
货架上的糖摆在他眼前，云善也从不拿。
墙角边放着半瓶酒，里面泡着东西。
云善蹲下来看了看，把酒瓶拿到桌上。里面有像是晒干了的棍子的东西。
他认得，这是李爱波从北方带回来的。
瓶子里还有枸杞子，个个都泡开了，看起来很饱满。
“怎么掉到酒里了。”云善拧开瓶盖，手指头往里面伸，想把东西弄出来。
瓶口小，只够他伸一根手指进去。
短短胖胖的手指在瓶口里抠了两下，够不着下面的东西。云善拿出手指，思考了一下往外跑。
他跑去厨房里拿了双筷子和碗。
花旗问他，“你拿筷子和碗干什么？”
“用的。”云善说。
小丛觉得不对劲，云善好好的拿碗跟筷子去竹屋干什么。他赶紧站起身跟在后面往竹屋跑。
看到云善蹲在地上拿着酒瓶正往碗里倒酒，小丛惊讶地问，“你倒酒干什么？”
“我把东西倒出来。”云善瞧着那东西从酒瓶里出了头，赶紧喊小丛，“拽出来呀。”
小丛：......“这是专门泡的。”
李久福下午泡酒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这半瓶酒是中午吃饭桌上喝剩下的，被李久福拿来泡酒了。
云善“啊”了一声，傻眼地问，“专门泡的？”
小丛把打酱油的漏斗拿出去洗洗，带着云善把酒又倒回酒瓶里。
“我拿回家吧。”李久福拎着半瓶酒，不放心再把酒放在这。就怕云善捣蛋，又给他倒了。
“半瓶酒能泡啥？”李爱波说，“店里不是有满瓶的吗？”
“头一回泡，用剩下的酒就行。”李久福舍不得用满瓶酒，“酒留着卖不好？”
云善自己琢磨，村里他认识的好像只有李爱诚处对象了。他问李久福，“爱诚大哥什么时候结婚？”
“我哪知道。”李久福笑道，“你看到爱诚了，你去问他。”
李爱波也怂恿他，“一会儿大哥回来了，你去问问呢。”
坨坨拿了篮子，喊云善去南边房子那割平菇。
小哥俩戴着口罩，云善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里拎着篮子。
“村人多，咱们多割点。”坨坨拿着小刀割了一丛平菇放到云善拎着的篮子里，“吃完晚饭，我们炸了平菇去村里玩。”
“打牌啊？”云善问。
“打。”坨坨说，“人多好玩。”
兜明在外面喊吃饭，云善拿着手电，拎着篮子跑出去喊，“嘟嘟等一会儿。”
“还没割完平菇。”
小兄弟俩割了满满一篮子平菇回去。
吃完晚饭，西觉带着云善洗平菇，撕平菇，把平菇蘸一遍鸡蛋液才裹上面粉。
一共炸出了两簸箕。坨坨和云善一人端着一个簸箕去村里玩。
昨天打牌的人家今晚还是聚了很多人。
不过今晚没玩牌，大家聚在屋檐下勾毛线。开一个电灯，好些人用，可省电了。
“哟，真炸平菇了？”李爱军笑着问。
“炸了呀。”坨坨端着簸箕过来分给大家吃。
村里人纷纷把毛线收到身上挎着的小包里，捏了炸平菇吃。外面有小孩跑进来跟着一起吃东西。
李爱田说，“坨坨，你们知不知道大勇叔把新老婆带回来了？”
“知道啊。”坨坨以为他说的是上个星期天的事。
“今晚我看大勇家烟囱里冒烟了。”李家声说，“肯定是新老婆在家做饭。”
“之前大勇不都在老大、老三家吃的么。”
“新老婆住过来了？”坨坨惊讶地问。
“你不说你知道的吗。”李爱田说，“5点多那会儿，我看大勇叔赶牛车接来的。”
“爱波应该知道。”
“他没说。”坨坨把簸箕留在这，带着云善跑去李大志家。
李大志家院门锁着，没人在家。
坨坨又和云善去了李久福家，他家也没人。
“去哪呐？”云善问。
“应该是去李久勇家了。”坨坨说，“走，我们去他家看看。”
李大勇家院子里，李久福、李大志他们果然都在。李爱聪挨着马奶奶坐在小板凳上勾毛线。
“你俩咋知道我们在这？”李爱波问。
“听村里人说的。”坨坨道。
“来得正好。”李久勇对坨坨说，“明晚来我家吃饭。”
“我们都来。”李爱波说。
“爱诚大哥。”云善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院子里，大家都笑起来，看向李爱诚。
李爱诚也笑，“快了。”
“快了是多快？”云善追问，“明天结不结婚？”
李爱诚爽朗一笑，“明天结不了，太快了。”
“下个星期呢？”云善又问。
“下个星期也太快了。”李爱诚说，“再等几个月吧。我还没问秀枝。”
“要不，你帮我去问问？”
云善点头。他想李爱诚赶紧结婚，他可以多要些糖。
“炸了平菇？”李爱波听到云善和李爱聪的话，他收拾好毛线站起来，对李爱聪说，“走，咱们去拿点炸平菇吃。”
云善跟着他们又去了村里。
李爱聪告诉坨坨，“我爸让我回家住，我不想。”
“我想和我奶住。”
“那你就跟奶住。”李爱波说。
“她怎么突然就来了？”坨坨问。
“我爸说打听过了人不错。”李爱波说，“我小叔就把人带回来了。”
“我先前也不知道。还是吃过晚饭，听村里人说的。”
“小丛不是说缺人缝衣服吗？要不，让她去缝衣服？”
“反正小叔有钱买缝纫机。”
坨坨点头。
李爱波吃炸平菇的时候，李爱军问他，“咱们种的平菇快要能卖了。到时候能跟你们一块放到县里卖吗？”
“县里的店应该卖不了那么多。等市里的店开了，能放到那边卖。”李爱波说，“我和宝剑哥商量好了，准备去问问市里和县里的饭店。看人家收不收。”
“再让我大舅家大伟哥拉到旁边乡里卖。”
“剩下的就放在镇上卖。现在正是吃菜的时候，平菇肯定没有冬天好卖。”
村里人都点头，“知道知道。”
“我们两眼一抹黑，就靠你了。”
第二天傍晚，李久勇家里院子里摆了三桌，请家里的亲戚吃饭，算是媳妇儿过门了。
杨娟做饭的手艺不错，比明东霞、赵秀英炒的菜都好吃。
李爱慧带着李爱聪对杨娟改口喊妈。
李爱聪有些不情不愿，悄悄和坨坨、云善说，“我不想喊她妈，我姐非让我喊。”
不过席面上，李久勇没提让李爱聪回家住的事。
李爱波问云善，“你问没问秀枝姐她和大哥什么时候结婚？”
“忘了。”云善抓着一块鸡肉，啃得嘴边粘着油，吃得香喷喷。“明天我再问秀枝。”
转过天来，云善他们上学去了，杨娟自己用小车推了缝纫机去妖怪们家。
坨坨听说了，问小丛，“她咋样？”
“话不多。干活仔细。”小丛这么评价杨娟。
云善没来，赵秀英背地里找李爱波把云善叫来，让他问秀枝。
“这事肯定还得问大哥。”李爱波说，“秀枝姐肯定听大哥的。”
“你去把云善叫来，我听听秀枝怎么说。”赵秀英说，“我巴不得他俩早点结婚。”
李爱波只好去找云善。
云善被他一提醒，吃完午饭，高高兴兴地和坨坨一起去问秀枝，“你和爱诚大哥什么时候结婚？”
秀枝笑道，“你得问你爱诚大哥。”
“爱诚大哥说问你。”云善道。
“这事我一人说了不算。”秀枝道。
“咋不算。”赵秀英说，“大娘跟你站一头。爱诚保管也听你的。你要说明天结婚，大娘连夜就能把喜宴做出来”
齐秀才坐在桌边看着秀枝说，“姐，你和爱诚大哥结婚吧。爱诚大哥多好呀。”
“对呀对呀。”坨坨帮腔，“爱诚大哥很好的。”
“怎么就结婚了？”李久福吃下口菜说，“不是得先定亲？”
“对！”赵秀英一拍大腿，“先定亲。”
云善左右看看，好奇地问，“定亲是什么？”
“定下亲事呗。”李爱波说。
云善，“定亲发不发糖？”
赵秀英说，“发。肯定发。”
云善咧嘴一笑，“定亲吧。”
他一个小人还下决定了。
赵秀英跟着笑，问秀枝，“我找人算算日子。找个好日子下定。”
“明天我和他爸去你二叔家商量商量？”
秀枝红着脸点点头。
坨坨让云善给掐个日子。
赵秀英这才想起来，云善还是个能掐会算的。她赶紧抱了李爱诚的出生八x字，又问秀枝的。
看着云善认真地掐手指头，赵秀英越看越稀罕，“这么小点人也能干事。真招人喜欢。”
一番算下来，下个月初八就是好日子。
赵秀英这个高兴呀，“云善，一会儿我去给你抓些糖。”
“多亏你呀。”
云善听了也高兴，跟着赵秀英回了自己家。
赵秀英从商店里抓了两大把糖给云善。
“不卖啊？”云善没伸手接。
“要不是你问，他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定。我得了秀枝的话，心里可踏实了。”赵秀英笑道，“你不是还帮忙算日子了吗？”
“明天我再给你家拎两斤肉来。”
“这糖你必须得收下。”
云善刚伸手去拿，赵秀英突然想起来花旗不让云善多吃糖。她收回手，“我给花旗吧。让他帮你收着。”
“好。”云善缩回手。
赵秀英去隔壁又和花旗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满面春风地回家。
再见到杨娟是傍晚。
那会儿太阳刚下去，西觉让云善试试他做好的“骑车风扇。”
木头做的框架，三面有围栏，都装了风扇，中间是骑车的地方。里面的小车是西觉去镇上买的小孩骑的三轮车拆出来的。
云善骑着小车，两边风扇都往外扇风。最前面的风扇是对着他吹风的。
本来西觉是打算装蒲扇，简单地用线拉动蒲扇扇风。后来想想，觉得那样效率不高，又改版成了“骑车风扇。”
云善觉得很有意思，爬到车上努力地蹬着两条腿。
车子被架空，蹬起来也动不了，只有两个车轮子使劲跟着转，带动三个风扇一起转动。
“累不累？”坨坨问。
云善骑得正起劲，一口道，“不累。”
“夏天能不热吗？”坨坨很怀疑。
“前面有专门给云善吹的风扇。在阴凉地骑应该那么热。”西觉说，“村里的小孩可以换着骑。”
“这样风扇扇得多，每边最少可以吹两个人。挤一下还可以挤三个人。”
“一个人给4分钱，4个人给15分钱。和别人分摊，一下午最少也能挣8分钱。挤一挤的话一下午能挣1毛2。”
云善骑了一会儿，脑门上冒出汗来。坨坨更加怀疑西觉说的话。
他也上去试了试，感觉就和骑自行车一样。骑一会儿车，身上肯定是要流汗的。
“肯定会流汗。”西觉说，“夏天幼崽们也偶尔也会在太阳下玩。骑车的话可以换成在阴凉地运动。”
“好骑。”云善十分肯定。
本来小孩们算账是一下午挣4分钱，结果西觉算账是一下午挣8分钱。
云善一时没绕过来，西觉便慢慢地给他仔细地讲一遍这8分钱是怎么来的。
能挣更多的钱，云善很高兴。
不过西觉没说，买一辆小孩的三轮车还花了25块钱，又找人焊架子改了一些，又花了好几块钱。
“买东西。”杨娟的声音从竹屋那边传来。
坨坨跑进商店里，“买什么？”
“买点小孩吃的零嘴。”杨娟笑着说，“给小聪买点吃的。”
“李爱聪喜欢喝汽水。”坨坨说。
杨娟，“除了汽水再拿点别的。”
坨坨抓了把糖，还装了些散称的炒蚕豆，又给拿了一罐黄桃罐头。
杨娟自己带了篮子来，把东西装走了。
坨坨记上账，跑出去告诉妖怪们杨娟来买东西给李爱聪吃。
小丛说，“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欺负李爱聪。”
“不欺负最好。”坨坨说，“我看她不像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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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号外号外，小掌门为了吃喜糖催人结婚！

第212章
霍然的生意最近遍地开花,写信告诉妖怪们时又催促他们快点拉衣服到风城售卖。
“舞厅改成服装店快两个月了，衣服还没到。不是说要开专卖店吗？我们这边白天负责专卖。”
小丛读出信里的内容，想了下家里衣服的存货。所有存货,不分大人和小孩的衣服加起来大概有2500件。
雇一辆汽车拉过去,得空大半边车，这样看起来似乎十分不划算。
但是如果从利润方面算，肯定是拉到风城去,多卖些衣服划算。
再者，西觉已经打好了柜子。妖怪们准备这个星期天去装修市区的专卖店。
不过还没有皮鞋。如果不去风城,放鞋的柜子就得空着了。
小丛和花旗、李爱波商量后,决定先把这些衣服拉去风城给霍然卖,把皮鞋拉来。
这事商量好了，李爱波说明天就去市里找车。正好去问问市里的饭店收不收平菇。
“我爸妈说想去市里给秀枝姐买东西。”
“正好明天带他们去。”
妖怪们都知道李爱诚和秀枝要定亲的事了。
李久福和赵秀英今天下午就去了齐家村，找秀枝二叔商量这些事。
“定亲后什么时候结婚？”小丛问。
李爱波说，“我哥说等秀枝姐到能领结婚证的年纪就结婚。”
他转向西觉,“我爸说得找你打家具。”
“什么时候？”西觉问。
“定完亲就打。”李爱波说,“我爸担心你没时间。”
“现在事情多,又做衣服又勾毛线。我爸担心你忙。”
“我听爱蓝说,他们学校老师找你打家具，你推了？”
西觉，“不想跑得远。”
现在他们不缺钱，西觉不愿意整天早早地往镇上跑。他愿意和云善多呆一会儿。
“最好7月份前开始打家具。”西觉补充道。
李爱波“等我爸回来我和他说。”
赵秀英下午喜气洋洋地拎了两斤肉来,“这是给云善的。”
“妈，商量得咋样？”李爱波问。
“都说好了。”赵秀英说，“等东西都买好，下个月初八咱就去给秀枝下定。”
“小丛，你帮忙给秀枝做身好看的新衣服呗？就像去年做的红裙子那样。小姑娘穿得很时髦的那种。”
“要啥样布,我明天就去买来。”
“多少工钱都行。我这个月要挣不少钱呢，肯定够做衣服的工钱。”
小丛回屋抱了几本杂志来给赵秀英看。
赵秀英每看一条裙子都说好看，选来选去也选不出来，“让秀枝自己挑吧。啥样我都觉得好看。”
秀枝今天没来李家村。明天一早赵秀英他们就得去市里买布。
赵秀英说现在带小丛去一趟齐家村。
兜明骑三轮车带小丛去了齐家村，没让赵秀英带去。他们知道秀枝家在哪。
云善放学回来，没看到兜明和小丛，他问正在剪布的西觉，“嘟嘟和小丛呐？”
“他俩去秀枝家了。”西觉回。
云善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会儿就回来了。”李爱波说，“他俩去给秀枝姐看看做啥衣服，留着定亲的时候穿。”
云善就不再问了。
他回屋拿了本作业本出来，打开后直接撕下一页。
西觉看着云善用写满字的纸叠了一只小船。
“这是用完的作业本？”西觉问。
“嗯。”云善又撕了一张纸继续叠小船。
这次的小船叠得和上一个不一样，稍微复杂了点，个头也更小一点。
“宁小春今天教我的。”
云善又把一张纸对折撕开，叠了更小的船。他一边叠一边和西觉说，“大船带着小船。一队船。”
大大小小的船叠了八九只，云善把船搂在怀里，对西觉说，“西西，我们去放船。”
“去哪放？”西觉放下剪刀问。
“去小沟里放。”云善说。
西觉跟着他走到木板桥上。
云善让西觉帮他拿其他船，他先蹲下来把大纸船放进水里。“大船要带小船。”
“它在前面。”
“小船在后面。”
云善一只一只地把船放进水里。
两人蹲在木板桥上，低头看着那些小纸船飘在水面上。
云善想到什么就会和西觉说。西觉不觉得无聊，只是觉得船漂得很慢。
直到花旗喊吃饭，一群船还没漂到鸡圈那边。
“先吃饭吧。”西觉说，“吃完饭再来看看船漂到哪了。”
“嗯。”云善站起来，跟在西觉后面回家。
兜明和小丛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和坨坨说话。
隔着一个院子，云善看见坨坨头顶上带着五颜六色的东西。
“什么呀？”云善跑过去问。
“是你前两天带回来的柳条帽子，都已经干了。我拿不用的毛线扣在上面。”坨坨洋洋得意地把五颜六色的帽子摘下来带到云善头上，“很好看的。”
家里勾毛线剩下的零头很多，坨坨都还没舍得丢掉，刚好拿来玩。
云善顶着帽子往屋里跑。
站在镜子前，他看到自己脑袋上都是花花绿绿的毛线很是开心。
那些毛线从柳条编的圆环上往下坠，像是五颜六色的头发。x
“一会儿我们再去摘些柳条。”坨坨走进来说，“再做一顶给我。”
“我要多一点红色毛线的。”
“好。”云善说，“吃完饭去摘。”
今天的晚饭是荠菜猪肉饺子。
下午包饺子的时候李爱波在，六个人一起包了许多饺子。还给李爱波带了一些回家。
妖怪们家现在饭桌上摆了满满三大盆饺子。
花旗夹了一碗饺子放在云善面前让他自己吃。
云善这会儿吃饺子还是用手抓，捏着饺子边抓起来很方便。
遇到破皮不好抓的，他才使筷子。嘴巴贴着碗边，把饺子刨到嘴里。
“好吃。”云善捏着饺子蘸一下花旗调的蘸料。
蒜、辣椒和葱剁碎了用酱油拌一拌，兜明他们都很爱吃。
云善从小一直跟着妖怪们这么吃，他也爱吃这样的蘸料。
他拿饺子往蘸料里一蘸，基本上只蘸到些酱油。吃到嘴里不会觉得辣。
桌上还有醋，不想吃辣的料汁可以蘸醋吃。
坨坨看见云善捏着饺子从放蘸料的碗里挖了一块，饺子上面有许多大蒜。
他提醒道，“你别吃，蒜多会辣。”
“嗯。”云善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手上却把饺子送进嘴里。
妖怪们都看向云善。
嚼了两口，云善果然皱着脸，张嘴喊辣。
“菜地里有黄瓜。”兜明说，“你去摘了过嘴。”
云善大叫着往外跑。跑到菜地里拽了一根半熟的黄瓜直接啃了一半。
嘴里的辣味消了些，云善拿着剩下的半截黄瓜进屋。
“耳朵又放哪去了？”花旗问他。
看一眼花旗，云善不搭话，咔哧咔哧啃完剩下的半根黄瓜，“谁扒的蒜呀？”
“兜明扒的。”花旗捏云善的耳朵，“耳朵呢？”
“嘿嘿。”云善憨笑两声，摸自己的耳朵给花旗看，“在。”他转头问兜明，“扒多少呀？”
“扒了5坨蒜。”兜明回他。
吃完饺子，花旗又给云善盛了一碗饺子汤。
这会儿饺子汤已经不烫了，上面飘着油花。之前碗底留下的酱油已经溶进了汤里。
云善大口大口地喝完汤，打了个饱嗝，感觉刚喝进去的汤好像要从嘴巴里漾出来。
他赶紧闭上嘴巴，坐了一会儿后，告诉花旗，“汤要从肚子里跑出来。”
这话说得妖怪们愣了下。
“你是不是吃多了？”坨坨看他的肚子。果然看到云善的肚子鼓鼓的。
他伸手拍了两下，云善的肚皮发出“嘣嘣”的响声。是那种有点空，又装了不少东西的动静。
“熟了的西瓜就是这样的声音。”坨坨笑道。
云善也笑，自己低头看鼓起来的肚子，“里面都是饺子。”
“吃多了站一站。”花旗说。
云善滑下凳子，站在桌子边等坨坨他们吃饭。
他低头去看别人的肚子，坨坨的肚子和他一样都是鼓鼓的，拍着声音却不一样。
“我的肚子声音闷。”坨坨说，“我是实心的。”
“我也是实心的。”云善跟着说。
“不对。你的肚子里不是满的。”坨坨说，“你的肚子里有内脏。”
“我的肚子里没有内脏，里面就是实心的。”
云善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去看花旗的肚子。
“花花的肚子不大。”云善说。
“他现在的肚子不大。”坨坨说，“他的原型吃完东西后肚子很大。”
花旗用原型吃东西的时候云善很少见，现在也想不起来。
云善又跑去看看西觉、兜明和小丛的肚子。他们的肚子都小，不像他和坨坨一样是圆鼓鼓的。
云善挨个拍了拍大家的肚子，然后发现，“肚子的声音不一样！”
仔细听，大家肚子的声音都不一样。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在桌边走来走去地拍妖怪们的肚子听声音。
等兜明也吃完饭了，坨坨和小丛收拾饭桌。云善自己跑去小沟边看小船。
纸船离开木板桥大约有十几米，已经到了鸡圈那边。
云善望向长长的小沟，那边的尽头有一个圆洞，水会从圆洞里流入大河。
小船应该也要去大河里。
花旗走到云善身边，看着漂在水面上的纸船。纸船上有云善用铅笔写的字，还有老师用红钢笔打的勾。
“花花，小船明天早上会开到大河里。”云善这么对花旗说。
“小鱼会坐船。”
“鱼不能离开水。”花旗说。
云善，“船就在水里。”
花旗，“鱼在船上就离开水了。”
云善不解地问，“船在水里呀。”
花旗，“船里没有水。”
云善没说话。
坨坨站在院子门口喊，“云善，去摘柳条了。”
妖怪们都跟着一起去桥头的柳树下。
云善和坨坨两个爬上树，折了许多柳条丢下来。
兜明捡起柳条，捋掉柳叶，递给小丛编柳条帽子。
坨坨看到小丛编好了一个，喊云善，“弄好了。不用折柳条了。”
“花花、西西、嘟嘟和小丛都要。”云善说。
兜明立马说，“我不要。”
云善低头瞅他。
小丛说，“我也不要。”
花旗看一眼西觉说，“云善，我要。”
西觉没开口。
云善说，“好，帮花花和西西做。”
花旗又看了一眼西觉，心想西觉又没说要要，云善怎么还帮他做。
不过转念一想，西觉又没说不要。
回家后，小妖怪们带着云善忙着把毛线扣到编好的柳条圈子上。
小丛编得不紧，毛线很容易就能塞进去。
他们弄了好一会儿，小丛叫云善去学习，坨坨还在弄。
等云善做完功课，坨坨也把三个帽子弄完了。
“怎么样？”坨坨头上基本上都是大红色的毛线，只有很少一点掺杂着其他颜色点缀。
那些其他颜色毛线的点缀还不是直接掺杂在里面的。
坨坨把其他颜色的毛线绕成小毛线团，在帽子四周吊了一圈。
他美滋滋地说，“我有一头大红颜色的头发了。”
“明天我要戴这个帽子去学校。”
花旗、兜明和小丛都看向坨坨，三妖眼神十分复杂。
坨坨的审美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也一如既往地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喜欢什么就穿什么、戴什么。
“我也戴这个帽子。”云善说，“我的帽子也很好看。”
云善拿起西觉和花旗的新帽子欣赏了一下，“都好看。”
他给花旗和西觉带上。
坨坨噗嗤笑出来，“花旗戴这个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五颜六色的花毛线围着花旗的脑袋绕了一圈，花旗就连瞪人时都显得不那么冰冷了。
果然，黑色看起来严肃。坨坨想，要是花旗是一条彩色的蛇，大概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就连西觉戴上都憨了不少。
“好看。”云善看着坨坨，他不同意坨坨说花旗不聪明。
花旗照了下镜子，很想把这东西从脑袋上拿下来。
但是云善一直跟在他身边，说，“花花，很好看的。”
“有这么多颜色。”
“好看呀。”
兜明抿了抿嘴，把脸转到另一边才笑出来。
小丛看着兜明抖肩膀，他低着头也偷笑。
云善夸完花旗，又去夸西觉。
西觉本来没想照镜子的，云善把家里原先用的小镜子拿到西觉面前。
“照照，好看。”
看着镜子里显得很憨厚老实的自己，西觉违心地说了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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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3章
李爱波星期六和段宝剑带着衣服去了风城。为了省点车费,他俩到处打听，希望找到顺路一块拉货的人，能一起分担车费。
找了两天没找到,后来凑到三个想搭顺风车的。一人给了十块钱,坐了一天的车。
“三十块钱哪够。”李久福说起这事觉得心疼，空了大半个车，等于浪费了一大半的车费。
不过也没办法,他们就没有那么多货。
张队长听李久福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问,“今天不是星期六吗？花旗家院子里怎么没动静。”
“都出去了。”李久福说,“云善和坨坨同学家里槐树开花,叫他们去摘槐树花吃。”
云善现在正骑在高高的树杈上唱歌，旁边是往下缀着的一串串半开的白色槐花。
宁小春家的槐树花刚开了一半，她已经迫不及待喊来小伙伴们摘槐花。
“云善，你唱的什么歌？”郝佳佳仰头问高处的云善。
“我从草原来。”云善低头道。
云善唱歌倒没坨坨那样跑调跑得那么厉害。但是他会唱的歌大部分都是坨坨教的。
这就导致云善唱歌也不在调上。
但是他跟着录音机学的歌就好多了,明显唱得比坨坨唱的好听。
西觉举着竹竿,敲掉一串已经开了的花串。
小孩们拎着篮子站在树下抢掉下来的槐花。
云善唱x够了歌,低头看大家在抢东西,他脱掉鞋子，把自己的鞋子也丢下去。
邹冬冬还以为掉了什么好东西，一看是云善的鞋子，一脚把鞋子踢远了。
“我的鞋！”云善一看有点急,赶紧往下爬。
下了树，他单脚蹦过去，捡起鞋子穿上。
宁小春的哥哥过来说村里有人劁猪，喊他们一起去看。
小孩们放下篮子，跟着宁小春的哥哥一起走。
妖怪们也都跟过去瞧。他们以前养猪的时候,自己也会劁猪。
不知道谁家的猪圈边围了一圈人，小孩们得使劲往前挤才能挤到前面。
云善挤到前面也瞧不见，他回头去找西觉，“西西，我看不见。”
西觉就把他扛起来，云善骑在他脖子上。
云善看见有人抓个粉红颜色的小猪。
也不知道人家挤拿了，反正割了一刀，就挤出了椭圆形的蛋。
云善看得懵懵懂懂，“他们干吗呀？”
“割小猪的蛋。”西觉这么告诉他。
云善还不懂，还问。
西觉就好好地说给他听，猪蛋是什么，为什么要割猪蛋。
割下来的小猪蛋被人拎走了，云善听到有人说吃这个补，壮阳。
壮阳这个词他知道，李爱波从北方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就壮阳。李久福还用那些东西泡酒。
于是，云善对西觉说，“这个要泡酒。”
西觉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这种鲜的东西不能泡酒。
“爱波爸爸就泡这个。”云善说。
西觉真以为李久福泡了小猪蛋，被云善看见了。
小孩们还特意跑过去看割下来的小猪蛋，云善也跟着跑过去看了。
回家后，他特意跑去告诉李久福，“用小猪蛋泡酒。”
李久福眨眨眼问，“那个泡酒好？”
云善点点头。
李久福正在心里琢磨着云善是不是知道什么好方子。不然云善怎么知道小猪蛋这东西，还专门跑过来和他说？下回赵大伟来，得让他留点小猪蛋。
这时候，坨坨告诉他，“云善瞎说的。”
“没瞎说。”云善不认，“人家说的。”
“我怎么没听见？”坨坨问。他和云善基本都在一块。
云善说，“西西听见了。”
坨坨带云善回家问西觉。
西觉说，“我没听见。”
坨坨看向云善，云善睁着大眼睛看着西觉，“人家说的。”
“壮阳！”
这话坨坨确实听见了，他无奈地说，“人家说吃小猪蛋壮阳，没说要拿小猪蛋泡酒。”
云善偶尔会胡说八道。他从人家那听了些话，自己琢磨琢磨，再告诉别人十有八九就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小丛说，云善这是在思考。幼崽懂得少，想得不对是很正常的事。
坨坨不再说小猪蛋，他对云善说，“我们把槐花洗了，我给你炒鸡蛋吃。”
“我打鸡蛋。”云善立马说。
他跟着坨坨一起把摘回来的槐花泡进盆里。
“得多泡会儿。”坨坨蹲在盆边说，“里面会有小虫子。”
云善也蹲在那看。
李爱青知道他们明天要去市里，来托坨坨他们帮忙买练习册。
“是不是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坨坨记得高考是在5月份，现在已经4月30号了，马上就是5月份。
“7月份考试。”李爱青笑着说，“还有两个月。”
坨坨关心地问，“你都把书看完了吗？”
“早就看完了。”李爱青说，“上回考试我考得不怎么样，现在有点紧张。”
“不是还能复读吗？”坨坨说，“考不好就再考一遍。”
“谁想复读呀。”李爱青摇摇头，“当然一次能考上好。我都想好了报哪个学校。”
李爱青说了那学校的名字，坨坨也不知道在哪，就连那所学校所在的城市他都不知道在哪。
还是拿了地图来，李爱青指给他看，坨坨才知道学校在哪。
那地方在白城的隔壁，离江城很远。
别人都说远，云善不会看地图，手指头在两个地方比划了下，他觉得不远。两个地方就是他一根手指的距离。
云善有些弄不懂，指着地图问坨坨。
坨坨说，“看着不远但是很远。”
“白城远吧“”李爱波他们坐汽车去得要4天多。”
“这个城市在白城隔壁，肯定远。”
云善点头，觉得坨坨说得对，“地图上不远。”
“地图是缩小了的。”小丛过来指着地图上方的比例尺讲给云善听。
还带着云善量了江城和白城在地图上的距离，再换算成实际距离。
这下云善就看懂了，自己拿着小尺子量了江城和风城的距离，在本子上列公式算江城和风城之间到底有多远。
坨坨给李爱青捞了些槐花，让她带回家吃。云善自己在屋里一步一步地写着公式。
转天是星期天，李家旺早上吃完饭来问什么时候去市里。
“等云善做完功课就走。”西觉说。
李家旺听到云善读书的声音了，他探头看了看，小声问西觉，“听说云善和坨坨上课睡觉。去学校都睡觉，怎么在家还学习了？”
“学校的东西我们都学过了。”坨坨说，“云善现在学的是没学过的。”
“你咋不学呢？”李家旺问。
“我......”坨坨晃晃脑袋，诚实地说，“我不想学。”
李家旺没什么事，也带了毛线过来，想留在这聊会儿天。可坨坨说他讲话会打扰云善学习，不让他留下来。
李家旺只好回家。又等了半个小时，坨坨和云善才来喊他一块去市里。
云善熟练地踩着拖拉机的大轮子爬到车上，兴奋地坐在拖拉机边沿喊，“走啊。”
“走。”李家旺拿出摇把启动拖拉机。
“突突突”的响声响彻整个院子。
李家旺慢慢倒车出了院子往西觉家开。
花旗他们已经把东西都搬到院子里。车子过来，直接装车。
云善跑回屋，拎上他的铅笔。他今天还打算去市里卖铅笔。
坐在突突突的拖拉机上，云善看着路上的风景，嘴巴里跟着突突突地喊。
要是遇到一辆拖拉机迎面驶来，云善会盯着眼前的拖拉机，脑袋一直跟着转，知道拖拉机消失不见，他才会转回脑袋。
突突来突突去地费口水，很快他就口渴了。
水杯就挂在自己脖子上，云善打开水咕嘟喝了两口，挪到坨坨旁边和他说话。
“什么？我听不见。”坨坨大声喊。
拖拉机的声音太大，盖住云善的说话声。
云善贴着坨坨的耳朵喊了一句，坨坨立马捂住耳朵，转头对着兜明喊，“云善要尿尿。”
“你喊一下。”
兜明对着前面喊一声，“停车。”
李家旺听到声音，立马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问，“怎么了？”
“云善要上厕所。”花旗带云善下车。
云善自己跑去路边尿尿。
兜明他们趁着这会儿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
车到市里已经是中午，妖怪们把柜子抬进屋，先找饭店简单地吃了一顿。
饭店里有卖卤猪蹄的，花旗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个，连李家旺都有一个。
云善抓着大猪蹄啃得很香。啃完了一个大猪蹄，再吃些菜，米饭还没动，他已经饱了。
回到店里，李家旺都准备干活了，花旗却说先歇歇，睡个觉再起来干活。
坨坨、云善、小丛在拖拉机上午休。
车上铺着稻草，被太阳晒得发出干草的味道。
坨坨嫌热，让兜明把拖拉机开到阴凉地。他们三个才开始睡午觉。
午休之后，妖怪们正式开始收拾屋里。
刻好的“云灵山服装专卖店”的牌子要挂到门上。
屋里的柜子西觉都设计好了，哪个该摆在哪一处，还简单画了图纸。
小丛、坨坨、兜明带着云善去街上买花瓶。
云善挎着装铅笔的篮子，遇到比他稍微高一点的小孩就去问人家买不买铅笔。
遇到矮个的，看起来就小的孩子，云善根本不去推销。他知道，岁数小的小孩都没上学。
路过上次那个喊哥哥来买铅笔的小女孩进入的小巷，云善站在巷子口往里看。
小巷里前面有个电线杆。再往前，云善就看不着什么了。
他们没进小巷，只在入口处张望了一番，便去了百货商场。
坨坨一瞧见红色的大花瓶，立马指着说，“买这个吧，多好看。”
“咱们的玫瑰花也是大红颜色的，放在一起多配呀。”
云善挨个看摆在玻璃柜台里的花瓶，有单色的，还有彩色的，个个他都觉得好看。
坨坨见小丛没理他，转头看小丛。小丛正低头沿着柜台走看里面的花瓶。
“大红颜色的多亮堂。”坨坨跟在小丛身后说，“这个花瓶口还是花边形的。”
然后他又去争取云善的意见，“云善，大红颜色的花瓶漂亮吧？”
云善x点点头，又继续去看。
坨坨又去问兜明，“大红颜色的花瓶好看吧。”
兜明已经把柜台里的花瓶扫过了一遍，敷衍地点了两下头。
坨坨又对小丛说，“他们都觉得大红颜色的花瓶好看。我们就买大红颜色的吧。”
小丛把店里所有花瓶都看过了，觉得深蓝色的花瓶也好看。
“红颜色和蓝颜色都买一对？”
坨坨点头，只要买大红颜色的就行。
小丛交了钱，兜明把四只花瓶装在篮子里。
云善非要抱一只，坨坨让他抱大红颜色的花瓶，“大红颜色的好看。”
“你小心点，玻璃花瓶容易磕坏。”
“嗯。”云善两只手搂着花瓶说，“我好好拿。”
他先前拎的篮子交给了兜明。
离开百货商场，他们又去书店找李爱青想买的练习册。
云善抱着花瓶逛书店。
书店有新上的连环画，瞧着封面就有意思。
云善把花瓶给坨坨，自己翻看起连环画。
“你挑几本拿回去看。”坨坨抱着花瓶站在旁边说。
云善挑了一大摞，“这些都没看过。”
“都买回去吧。”坨坨有点担心，“不知道小丛带的钱够不够，我身上只有2块钱。”
那一摞书云善自己弄不动，坨坨怀里又有个花瓶。两人只好去找兜明和小丛。
店员看他们买的多，送了两根绳子。
兜明用绳子把书扎起来提在手里。装铅笔的篮子又交给了坨坨拎着。云善还是抱着红花瓶。
路过卖烧鸡的店，兜明站住脚，“我想吃烧鸡。”隔着很远，他就闻到了这股香味。
小丛问了价钱。还好花旗给的钱多，剩下的钱够买两只烧鸡。
三只小妖怪带着云善买了烧鸡，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来吃。
两只烧鸡四条腿，刚好一人一只。
云善刚啃了一口烧鸡，看到有条到他大腿高的狗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兜明喝了一声，那狗吓得撒腿就跑。远远地站在路边，眼睛还盯着他们。
云善啃完鸡腿，对着黑狗“嘬嘬嘬”了几声。
那黑狗却不过来。
“你把骨头放在这。”小丛说，“等我们走了，他就过来吃了。”
“嗯。”云善把骨头放在旁边，又把坨坨吃剩的骨头要过来，都放到一起。
吃完烧鸡，大家离开。那条黑狗夹着尾巴，飞快地从他们身边蹿过。
云善抱着花瓶转头看，那只狗真的在吃他们放在路边的骨头。
等他们回到店里，屋角已经装好了两间试衣间，柜子也都摆放好了。
原本空荡荡的屋里现在塞了些东西，感觉没那么空了。
坨坨带着云善把一对红色花瓶摆到门口的收银台上，再把剩下的一对蓝色花瓶一个摆在屋子中间的小桌上，另一个摆在杂货柜上。
然后他们把从家里带来的毛线玫瑰花插到花瓶里。
带来的玫瑰花多，坨坨和云善两人把四个花瓶插得满满的，看起来像是一捧捧玫瑰花。
西觉他们在试衣间旁边搭了个小仓库，以后专门用来存放衣服和鞋子。
坨坨、小丛又领着云善把带来的衣服用衣架撑开，分别挂在四个区域里，男装区、女装区，男童区、女童区。
高处的墙上挂着用来展示的衣服，这些衣服得用撑衣杆挑上去。
不过即使有撑衣杆，以坨坨、小丛和云善的小个头，他们三也挑不上去。这些活还得给兜明干。
就这样一直忙到快天黑，才把店里都收拾出来。
今天只带了两麻袋衣服，在屋里挂得衣服不多。那两个大鞋柜里空空的，就等着李爱波带回皮鞋摆进去。
他们在市里的饭店吃了晚饭，才往回走。
云善在半路上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炕上还剩下坨坨。坨坨经常会起得比他晚。
云善自己找了衣服穿上，经过堂屋，欢快地和花旗打了声招呼，“花花早。”
花旗，“早，云善。”
茶几旁边放着一篮子刚摘回来的桑叶。
云善却先进了书房，没去给他的蚕换桑叶。
花旗有些好奇，跟进去看。
云善拉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本作业本。
花旗看着他打开本子，前面是之前记得卖铅笔的账。
昨天云善又卖了9根铅笔，他把这笔账也记在本子上。
云善刚睡醒，小辫子没有平日里那么精神，有点歪。
他应该是写错字了，拿出橡皮擦掉了一个字，用手把橡皮灰掸掉，重新写。
云善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横平竖直。
应该是写字时间长，即使换成铅笔，云善的字也是好看的。
“花花，我们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云善把本子放到抽屉里。
花旗，“晚上10点到家。”
“好晚呀。”云善把铅笔盒收拾进书袋里，走到门口从花旗身边蹭过去，“我去刷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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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4章
吃过早饭,云善挎上书袋站在院子里等坨坨。
李久福和赵秀英拎了一篮子鸡蛋过来，高兴地说，“小军昨天下午回来了。”
“他怎么样？”坨坨快步跑出屋问。
“脸还有点白,说是坐车时间有点长。”李久福指指高手里的篮子,“我们现在去看小军。”
坨坨也想去看，但是今天是星期一，他和云善得去上学。
“能不能请假？”坨坨眼神希冀地看向花旗。
小丛先花旗开口,“上学不应该经常请假。”上学不能经常因为玩请假，坨坨倒是没什么,但是小丛希望云善不要经常请假。
“你们中午回来再去看小军吧。我们等你们一起。”
“好吧。”坨坨说,“那我们去上学了。”
云善还没开口,事情就被定下了。他只好跟着坨坨一起被花旗送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坨坨把小军回来的事情告诉班里的同学们。
郝佳佳立马问，“小军现在怎么样？”
“我们还没去看。”坨坨说，“我们昨天夜里到家,小军下午回来的。正好错开了。”
“我中午跟你们一起去看小军。”宁小春说。
班里的同学们听了,都说要去看小军。
中午放学,一年级的小孩们挎上书袋,一起往外冲。
一大群人一起跑，一看就知道有事。
李爱和出来的早，追过来问，“你们要去哪？”
“去看小军。”邹冬冬回。
齐秀才才拎着书袋出来,“我也跟你们一起。”
小孩们跑跑歇歇。
云善到家时比平时早了不少。他还记得小丛说中午一起去看小军的事。特意来叫妖怪们。
“花花，西西，去看小军呐。”云善没进院子，站在篱笆外扯着嗓子喊。
一年级的小孩们也跟着喊，不过他们不敢跟云善一起喊花花,就喊兜明和小丛。
花旗拎上准备好的东西走出来。
“带什么呐？”云善问。
花旗，“带了块猪肉。”
妖怪们锁上门，跟着小孩们一起去王家村。
“今天村里很多人都去看了小军。”小丛告诉坨坨。
“他们说小军怎么样？”坨坨问。
“都说挺好的。”小丛道。
到了王家村，村民们看见妖怪们纷纷打招呼，见他们带了东西，就问，“是不是来看小军的？”
“是。”云善大声回答。
小孩们进了小军家院子，个个都问，“小军你怎样？”
“我很好。”王小军大声说，“我的病好了！”
“医生说我好好养身体就彻底好了！”
小军昨天晚上大概是休息好了，今天面色很红润。
花旗把肉给小军奶奶。
“咋拿这么大一块肉。”小军奶奶把篮子往回推，“拿回家给云善吃。”
“家里饭都做好了。”花旗把篮子放到地上，没和小军奶奶再客气，“特地拿给小军的。”
“今天村里、李家村不少人都来看小军，给了不少东西。”小军奶奶说，“屋里有好多鸡蛋。你拿些回去吧。”
花旗摇了下头，转身去看云善。
云善个头小，站在最前面，正在那掀王小军的衣服。
王小军的心口处趴着一条像蜈蚣似的疤痕。
“这是用针线缝的。”王小军指着疤痕说，“把我这儿划开，在我心脏上做手术。”
“然后再缝起来。”
云善有些好奇地用手指头抠了抠那疤痕。
疤痕处微微鼓起一点。
“线断了怎么办？”云善担心地问，“这儿是不是就开了？”
“肉已经长起来了。”坨坨说，“不用担心。”
宁小春问，“在你身上划口子是不是很疼？”
“做手术的时候打麻药了。”小军说，“我是睡过去的。”
“做完手术，这边才很疼。”
邹冬冬问，“把你的心掏出来了吗？”
“那肯x定不能。”小军爸爸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心放在肚子里做手术的。”
小孩们挨个摸了摸小军胸口处的疤痕，大家都觉得很神奇。原来把胸口划开，还可以用针线封起来。
小军妈妈对西觉和花旗再三感谢，又说要留小孩们在这吃饭。
可这么多小孩中午放学没回家，家里不知道，也是麻烦事。
小军妈妈想到个好主意，给小孩们一人发了两个鸡蛋，让他们带回去吃。
“这是生鸡蛋，路上别把鸡蛋磕破了。”小军妈妈叮嘱他们，“鸡蛋装两个口袋里。”
“装一个口袋里，蹦蹦跳跳的时候容易磕坏。”
别人领了鸡蛋，云善也跟着领了两个，小心地放在裤兜里。
小孩们领了鸡蛋，又知道小军的病好了，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妖怪们也跟着小孩们一起离开。
吃午饭时，云善突然对小丛说，“我的肚子要是破了，你帮我缝好呀。”
“再绣朵花。要红颜色的。”
妖怪们哭笑不得。云善竟然连线的颜色都选好了。
西觉摸摸他的小肚皮，眼中都是笑意，“好好的，肚子不会破。”
“你的肚皮又不是布。”坨坨哈哈笑起来，觉得云善很好笑，他居然还要小丛帮他在肚子上绣花。
“针攮在肚子上肯定疼。”小丛好笑地问，“你不是怕打针吗？”
云善微微瞪大了眼睛，摆着手说，“不要花了。”
“缝起来就行。”
花旗摸摸他的脑袋，“云善的肚子不会破。”
“要是生病了呢？”云善问，“我会不会和小军一样生病？”
“不会。”花旗很肯定地告诉他，“你不会生病，身体很好。”
云善哦了一声，自己琢磨琢磨，肚子好像很难破。毕竟他只见过小军这一个肚子破了的人。
兜明说，“肚子破了会很疼。”
云善立马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他不想疼。
吃过饭，坨坨带着云善去书房。两人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小丛走进去看。
云善脱光了上衣站在那，坨坨拿着水彩笔在云善肚子上画画。
“小丛快来呀。”云善美滋滋地喊小丛去看他的肚子，“坨坨给我画了好多花。”
小丛只看了一眼，就乐得笑出来
坨坨把云善的肚脐眼当花心画了了一朵大红花。又把云善的两个小扔子也当花心，画了两朵绿色的小花。
中间剩下的地方是五颜六色的花。
坨坨给他画完，云善自己拿着蓝色的水彩笔在手腕上给自己画了指向12点的手表。
他乐哈哈地跑出来给花旗、西觉和兜明看他肚皮上的花。
这会儿刚吃过饭，云善的肚皮圆溜溜的。又圆还又五颜六色。
“好看。”西觉摸摸他的圆肚皮。肚子圆，显得上面的花都饱满。
坨坨得意地说，“我画的。”
花旗又好笑，又无奈。觉得云善有点傻，又觉得坨坨缺心眼，把云善的肚子画成这样。
兜明戳戳云善的肚皮，云善往回缩了一下，立马又挺起来。
云善很开心地站在镜子前，点着肚子上的花。手指头抠进肚脐眼里。
“别抠肚脐眼。”花旗立马开口，“容易拉肚子。”
云善缩回手指头。
闹了好一会儿，云善都不穿衣服。好在现在天气不冷，妖怪们也就随他去了。
躺床上的时候，还要把小毯子掀开自己欣赏肚子上的花。
李爱波从风城拉回来大半车皮鞋，还有好多磁带，李久福吓了一跳，“哪来这么多钱？”
他们拉去的衣服可换不来这么多皮鞋。
“然哥给担保的。”李爱波说，“祁厂长也高兴。一下子卖出去一车鞋，是他们厂里一个月的产量。”
“本来还有更多，还有一部分放到宝剑哥家店里了。”
司机是市里的人。用部分车费换了几双皮鞋，李爱波便给他便宜了些。
云善放学回来，看到李爱波坐在棚子下剪布。好几天不见，云善也会想李爱波，他高兴地跑过去，“爱波~回来啦。”
“回来了。”李爱波笑着回答。每回他从外面回来，云善看见他都很高兴。
“小言姐让我给你带了吃的，放在屋里的茶几上。”
“嗯。”云善跑回屋，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都是些饼干之类的小零嘴，没有糖，但是有肉干。
他放下书袋，先抓了一块肉干咬在嘴里，然后又抓起一把跑出去分给大家吃。
站在李爱波旁边，云善嚼着肉干问，“挣没挣钱啊？”
“没挣钱。换回来一车皮鞋。”李爱波说，“你书房里都堆满了皮鞋。”
这话是真话。衣服送出去，霍然没给他钱。而是把衣服折算成钱，卖了磁带给他。
云善特地跑去书房看了。里面只留了一条过道走人，剩余地方放了一筐筐皮鞋。
李爱聪拿了钱来说要买汽水喝。
“今天咋舍得了？”李爱波问他。
自从李爱聪自己能挣到钱了，他就一直攒钱。现在一年级小孩们都自己攒钱交学费。
虽然李爱聪爱喝汽水，但是他不舍得买。
李爱聪除了跟着云善、坨坨混点吃喝，李久福只见过他买过一回汽水。还是之前小孩们一起玩的时候买了一瓶。
“杨娟给我的钱。”李爱聪说，“每天给我5分钱。”
“人家给你钱花，你叫她名？”李久福训道，“该叫妈就妈。人杨娟对你不错。”
“家里炒肉都喊你回去吃。你天天吃人的，还好意思叫人家名。”
李爱聪这回没犟，回了句，“知道了。”
云善给李爱聪分了块肉干。
李爱聪大方地说，“我请你喝汽水。”
“我不喝。”云善就是不喜欢喝汽水。
李久福挥挥手，“自己去屋里拿。”
“大伯开店，还能收你钱？”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和云善一起跑进屋里拿汽水。
“我开。”云善拿起瓶起子对李爱聪说。
李爱聪把汽水瓶递给他，云善非常熟练地开了汽水。
“你真不喝？”李爱聪拿认真问云善。
“不喝。”云善摇头。
外面，李久福和妖怪们说，“杨娟这人真不错。”
“我听娘说，杨娟经常喊爱聪吃饭。”
“爱诚妈说她性子好，好相与。”
“每天这五分钱是杨娟自己掏的钱，没从大勇那拿钱。”
“那她真挺好的。”坨坨替李爱聪高兴。
李爱波又说了些在风城的事。
屋里传出来不清楚的呼喊声，兜明听出来是云善的声音。
他放下东西立马跑进屋，一眼没看到人在哪。他只看到桌上放着喝了半瓶的汽水。云善和李爱聪都消失了！
“花花，西西，嘟嘟，救命啊——”
呼救声从冰柜里传出来，兜明掀开冰柜盖子，发现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蹲在里面。
“怎么了？”坨坨跟着跑进来问。
看到他俩在冰柜里，坨坨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俩爬到冰柜里干什么？”
“看看。”云善抓住兜明的手，被兜明拎出来。
兜明又把李爱聪也给拎出来。
李爱波在门口叫道，“我的新冰柜！”
新冰柜是他从风城拉回来的，还是霍然介绍他买的，便宜了20块钱。新新的冰柜还没用，里面已经被踩了些泥。
“云善。”花旗说，“别爬冰柜。”
“从里面不好开。”云善告诉花旗他刚刚得到的经验。
“下回不许爬，不许自己开冰柜。”花旗拎着他的小耳朵严肃叮嘱。
云善捂着耳朵，讨好地冲着花旗笑，赶紧保证，“不开。”
李久福也拉着李爱聪叮嘱，“那是装冰棒的！”
“这要是通电，你俩就在里面冻成冰棍了。”
花旗板着脸，云善抬头瞅他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他走到西觉身边，拉着西觉的手，悄悄地看花旗。
“听到了？”花旗又问他。
“嗯。”云善立马应声。
坨坨拉云善去院子里，“冻成冰棍就死了。”
“救不回来了。”
云善这会儿老实了，“我不开了。”
不过他心里还惦记别的事，“什么时候卖冰棍？”
“7月份吧。”坨坨说，“还有一个月。”
“谁买的冰箱呀？”云善又问。
“肯定是李爱波买的。”坨坨说，“不是我们家买的。”
今天他们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冰柜，现在有了只可能是李爱波带回来的。
西觉也不放心，他和云善又好好说了不能爬冰柜。
小丛则在思考给冰柜上锁的事。李爱波上回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上锁显然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个冰柜门上有把手，但是下面没有，没法上锁。
李爱波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把冰箱里外擦了一遍，念叨道，“850块钱买的。”
这是他头一回买家具，还是几百块钱的东西。用都还没用，就x被云善和李爱聪踩了一遍，这让李爱波十分心疼。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看花旗。
花旗转头看他一眼，云善咧着小嘴冲他笑，“要不要扒蒜呐？”
“不用。”花旗回他。
见花旗不板脸了，云善跑进来，抱住花旗的腿，“花花，生气啦？”
“去旁边。”花旗轻轻推他，“小心油溅你身上。”
云善乖乖地松开手，站到旁边哄花旗，“西西跟我说了，不能开冰柜。”
“我掉进去，开不了门。”
“通电我就冻成冰棒了。”
“冻成冰棒就死了。”
“用火烤了也是死的。”
花旗听他说完这话忍不住笑出来，“这是谁和你说的？”
“坨坨说的。”云善看到花旗笑，他跟着嘿嘿笑，赖巴巴地又抱上花旗的腿。
花旗一条腿拖着他炒菜，“今天带没带耳朵？”
云善，“带了。”
花旗有点嫌云善碍事，哄他，“你看看下面火烧得怎么样？”
“菜马上炒好，要熄火了。”
云善果然松开手，蹲下来看灶台里的火。
等花旗盛出菜，他拎了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柴。
兜明在院子里喊他吃饭，云善应着声往外跑。
吃过晚饭，兜明放了李爱波刚带回来的磁带。
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曲子有些熟悉。
“嗯？”坨坨疑惑地问，“什么歌？我怎么听过。这不是才带回来的磁带吗？”
“就是听过。”兜明说，“这是白双双他们乐队的磁带。”
“有三首我们之前都听过。”
“他们还出磁带了？”坨坨很是惊讶，和云善一起站在录音机前仔细地听。
好像真的是去年夏天在风城听过的歌。
“他们当明星了吗？”坨坨问。
“李爱波说是明星。”小丛道。
坨坨跟着歌声摇晃身体，“他们要是上电视，咱们说不定能看见。”
云善也跟着坨坨一起小幅度地晃。刚吃完饭，他还不想大动。
对于认识的人成了明星，坨坨觉得很新奇。他听了两首歌后写信询问霍然关于饮品店里乐队的事。
坨坨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了，“云善，你想说什么？”
“我自己写。”云善要走铅笔，接着坨坨写的继续往下写。
坨坨问他，“你手现在疼不疼了？”
“不疼了。”云善伸手给他看，右边中指处鼓出一个黄色的茧子。
坨坨试着捏了捏，“有一点硬。”
起了茧子，云善手就不疼了。坨坨没要回铅笔，想说什么就让云善写了。
五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云善只需要早晚穿薄外套，里面通常套着件圆领的长袖。
冯英石和他表哥来拿衣服，听说市区里的店铺已经装修好了。两人都很激动，“啥时候开业？”
“星期天吧。”李爱波看向花旗。花旗他们也只有星期天会去市里。
除了坨坨和云善，其他妖怪们对于开业时间无所谓。
但是坨坨和云善俩特别爱凑热闹。坨坨抢在花旗前面开口，“就星期天，我们都去玩。”
星期六，李爱波先去市里看店铺。
冯英石和他表哥先前已经把衣服和皮鞋摆进屋里，店铺里满满当当都是商品。
他们按照小丛说的，给衣服和鞋子绑上价格。
“这样进了店里自己就能看价钱，很方便。”冯英石的表哥对李爱波说。
“他们主意多。”李爱波把店里来回打量好几遍，觉得很时髦。这边弄得比百货商店还好，看起来很上档次的样子。
墙上有两个大大的穿衣镜，有试衣间，试鞋的凳子。还有专门供人歇脚的几个小板凳。
冯英石和他表哥也很满意。这回李爱波去风城，和霍然一起把他们俩的工资定下来了。
除了每个月固定拿20块钱，每卖出一件衣服和鞋子，他们能得5毛钱。
卖出的杂货按照大小件分。比如像是小卡子，卖出去一个他们得1分钱。毛线制品得4分钱。卖出一斤平菇，他们能得2分钱。
仔细算下来，挣得没有他们自己卖东西多。可这正儿八经算一份工作，有保障，还比一般工人挣得多。以后也不用他们自己掏钱拿货。
一个月要是卖出200件衣服，他们俩一共能得100块钱，一人就能分50块钱。再加上固定的工资，一个月就能有70。
冯英石和他表哥对于一个月拿70块钱都很有信心。
“以后一个星期给你们送一次货。”李爱波说，“账得记好了。可别错。”
这表兄弟两个算不对账的事还是让人有些担忧。
“错不了。”冯英石表哥大大咧咧地说，“有我爸呢。”
星期天一早，天还黑着，妖怪们已经起床了。坨坨难得早起。
今天市里的店开业，他们要早点去。
云善还在睡觉。西觉直接把他用毯子裹了抱上拖拉机。
不到5点半，拖拉机到齐家村村口，带上秀枝和齐秀才。今天他们也一起跟去玩。
云善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秀枝和齐秀才上车。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到花旗坐在对面。再看看，原来他在拖拉机上。
“上市区啊？”云善问。
“对啊。”坨坨这会儿还很兴奋，“李爱波还买了大鞭。”
“云善你看，那么大一盘。一万响的。”
等拖拉机出了涵洞，坨坨开始犯困，靠在云善身上睡觉。
云善这会儿很精神，嬉笑着伸手揪坨坨的眼睫毛。
坨坨睁眼打开他的手，困倦地说，“云善，我要睡觉。”
“嗯。”云善这才不摆弄坨坨。
不过他也坐不住，挪到西觉怀里，又站起来往花旗那边走。
他一走，坨坨就睡倒了。
李爱聪昨天说要来，但是他没在车上。云善走到李爱波身边，趴在他耳朵上大声说，“爱聪没来。”
“他今早起不来。”李爱波大声回。
到市区还不到8点。
即使已经在车上吃过了早饭，花旗还是领着云善拿上牙杯去邻居家借水。
邻居家的小孩指着院子里的杏树告诉云善，“杏子快熟了。”
云善抬头看到树上有好多青色的杏子。青的果子都是酸的。
“是不是今天开业？”邻居男人问花旗。
花旗点头，“8点半开。”
“今天买衣服打折，便宜一成。”
邻居女人笑着说，“那得去看看。”
云善拿着水杯去门外端着刷牙，邻居小孩跟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云善嘴里含着泡沫，叼着牙刷，口齿不清道，“云善。”
“云山，那是你家的店？”小孩又问。
“我叫云善。”云善拿出牙刷，慢慢地又说了遍自己的名字。“是霍然的店铺。”
“霍然是谁？”小孩又问。
“他住在风城。”云善说。
花旗看他光忙着讲话也不刷牙，提醒道，“先刷牙。”
云善刷好牙，又洗了脸，叫上邻居家的小孩一起去看店铺开业。
店门已经开了，门口站了一片人。冯英石和他表哥的家里人都来了。
邻居小孩在店门口探头，“哇，云善，里面有好多衣服，还有皮鞋。”
“卖衣服的。”云善带着他往店里走。
即使已经来过一回，云善还是很好奇。他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还把摆在鞋柜里的新鞋拎出几双来看看。
邻居小孩跟他一起看。
西觉站在门边，时不时转头看看云善。
李爱波提前摆好了鞭，在门口的路上铺了长长一条。转头扫视一圈，没在人群里看到云善。
他大声喊，“云善。”
“云善。”
“哎。”云善跑出来。
“给你点鞭炮。”李爱波说。
说起来这事，还是因为明东霞在赵秀英跟前说写春联的事。明东霞告诉赵秀英她后悔去年没找云善写春联。
赵秀英又把这话说给家里人听。
李爱波想到，要是没遇到坨坨他们，他也不会挣这么多钱。他现在一个月比人家一年挣得都多。
他去年那会儿还没攒到一双皮鞋的钱，心心念念想着买双新皮鞋。
现在，手里有钱，皮鞋能天天穿，想吃肉就吃肉。这样的日子，放在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想。
这么一想，李爱波觉得花旗他们的到来肯定是给他带了“财”。
所以，李爱波今天特意喊云善来点鞭炮。
担心云善炸到手，李爱波问李久福要了根卷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后给云善。
云善拿着烟，看看猩红的烟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烟嘴放到嘴里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哎！”坨坨大叫，“不是给你吃的。”
“抽烟有害健康！”
“云善你怎么抽烟！”
李爱波哭笑不得，“叫你点鞭炮，没叫你抽烟。”
花旗和西觉也不知道说什么。谁也没想到云善会去抽那口烟。上回云善拿烟还是带去学校撕吧撕吧玩了，一点没说x过他想尝一口。
赵秀英他们都笑开了。
云善嫌弃地说，“不好吃。”他想不明白烟不好吃，为什么有那么多大人都吃烟。
起点鞭炮的事了，云善转身走到鞭炮头边蹲下来。
烟在鞭炮的引线处轻轻一碰，引线呲出火花。云善丢掉烟，转身就跑。
“你把烟丢了干什么？”李久福心疼被丢的那根烟。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李久福说的什么谁也没听见。
云善捂着耳朵站在西觉旁边，笑着看鞭炮炸开。
等鞭炮一停，附近听到炸鞭声来的小孩们一窝蜂跑上来。云善、坨坨和齐秀才也赶紧跑过去。
李久福走过去找烟。
可这边孩子多，烟不知道被谁给踩得扁扁，已经不能抽了。
李久福觉得十分可惜。
“云灵山服装专卖店开业，今天买衣服、鞋子一律九折！”兜明大着嗓门站在路上来回重复了3遍。
云善和坨坨跟着附近的小孩们到处跑着玩。
西觉时不时就看见云善追着人蹿进小巷子里。
一直到中午，坨坨才把云善领回来。
小丛记得早上的事，告诉云善不能抽烟。
“我不抽。”云善说，“一点都不好吃。”
他玩得满脑袋都是汗，脸红红的，外套扎在腰间，兴奋地和妖怪们讲刚刚玩了什么，又认识了谁谁谁。
“下回我带铅笔来。”
“他们都说买。”
今天云善上车的时候是睡着的，所以没带铅笔。
坨坨用云善的水杯喝了口水，“我们和他们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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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5章
云善上午放学回来告诉妖怪们,“郝佳佳的蚕要结茧了。”
妖怪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们知道蚕会结茧。
云善却觉得是很惊奇的事，给妖怪们演示蚕吐丝不停摆动头部的样子。
他显然认真观察，学得很像。
“郝佳佳用小棍子弄掉蚕丝。”
“蚕又重新开始吐丝。”
坨坨在旁边说,“郝佳佳把她的蚕带到学校,我们下课的时候一起看的。”
云善跑去看他的蚕。
筐子里的蚕又胖又长，像是毛毛虫。
“我的蚕怎么不吐丝呐。”云善疑惑地看着那些身体微微泛黄，趴在桑叶上的胖蚕。
“快了。”花旗告诉他。
这两天他发现换下来的桑叶比之前多,蚕明显吃的少。
进食少应该是要有变化了。
果然，云善傍晚放学回来发现有两只蚕在筐子的边沿吐丝。
他大呼小叫地把妖怪们都叫来一起看。
大家围着筐子看了好一会儿蚕吐丝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又有三只蚕开始吐丝。云善有一只蚕不一样,它吐出的是黄色的丝。
兜明进屋,云善连忙喊他进来看，“嘟嘟，你看。”
“这个是黄颜色的。”
兜明走过来看了一眼，拿了东西出屋子。他对这些虫子飞蛾之类的不感兴趣。
他唯一对虫子有兴趣还是很多年前,小丛拉着他一起观察毛毛虫是怎么变成蝴蝶的。
然后他驮着小丛追着那只破茧后的蝴蝶跑了好久。
而幼崽总是会对虫子一类的感兴趣。
以前他们会陪着云善一起看蚂蚁。当然云善看蚂蚁的时候,兜明都是脑袋放空地在旁边打瞌睡。
小麻雀还会专门捉树上的虫子送给云善看。
那些小虫子在地上蛄蛹,好一会儿也走不了多远。但是云善总是有很大兴趣,可以盯着虫子从屋门口一直跟着挪到院子门口。
云善在屋里好长时间不出来，西觉进屋找他。
“西西。”云善又拉着西觉和他一起看蚕。
花旗进屋看到他俩一起坐在筐子边，立马走过来找云善说话，“蚕结好茧子了吗？”
“没有。”云善指着筐子里的蚕说,“它们裹在里面了。”
花旗陪着云善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呆不住。他真的没耐心观察蚕慢慢吐丝结茧。
在这一点上，他大概只比兜明强一点。
但西觉的耐心却很好。他陪着云善坐了一个早上，两人安静地观察，偶尔交流交流观察心得。
花旗在屋门口看着云善和西觉,心情一点都不复杂了。有的事情还是交给西觉做吧，就比如陪云善看小虫子。
妖各有所长，他不打算在这方面为难自己。
今天早上光顾着看蚕，云善没去割野菜喂鸭子，也没看蔷薇。
吃饭的时候，他才想起这些事，问坨坨，“鸭子喂没喂呀？”
“喂了。”坨坨说，“还关在圈里，你一会儿赶鸭子吗？”
“赶。”云善吃完饭跑出屋子，拿上小竹竿，打开鸭圈和鹅圈，把鸭子和鹅一路赶下河。
站在河边看着鸭子们结队游走，云善大声喊，“晚上回家啊。”
拎着小竹竿转身回家，云善经过篱笆时停下来。他丢掉小竹竿，在蔷薇丛里扒来扒去。
坨坨说，蔷薇花应该快开了。他在找蔷薇花的花苞。
“云善，上学了。”坨坨拿着书袋站在屋门口喊。
他俩个头小，篱笆上茂盛的蔷薇阻挡了这小兄弟俩的视线。一个站在院子里，一个站在院子外，却是谁看不见谁，只能听见声音。
“我来啦。”云善捡起小竹竿拖着跑回家。
叫上李爱聪一起上学。他们在经过李爱波家房子后面，看到李爱诚推着自行车刚从院子里拐出来。
“爱诚大哥。”坨坨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你现在才走？”
“走得有点晚了。”李爱诚笑笑，“厂里同事让我帮忙带衣服。昨天晚上回来忘记了，今早才想起来。”
自从大家知道李爱诚家在村子里开的商店卖衣服，不仅比外面便宜5毛，托李爱诚买的话，至少还能再便宜3毛。
大家关系托关系地找到李爱诚，他时不时地就会帮厂里的同事们买衣服。
李爱诚的后车座上绑上了一小摞衣服，起码有十几件。大部分都是白衬衫。
坨坨，“买这么多呀。”
“买过咱们衣服的都说穿着好。”李爱诚笑道，“都托我给买。”
李爱诚赶着要上班，和他们说了几句，骑上自行车，快速蹬着出了村子。
农历进入到3月的时候，云善养的所有蚕都结茧了。
筐子的边角上挂了一个又一个茧子，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只有一颗淡黄色的茧子。
邹冬冬带了一个开了口的蚕茧给大家看。
每个小孩都把眼睛堵在上面，看里面已经褪掉很多条腿的蚕。
那个蚕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不是以前那种白白胖胖的虫子。它在茧子里一动不动，让云善以为它死了。
“不一定死了。”坨坨说，“它们得呆在茧子里长大。”
虽然坨坨这么说，但是云善还是担心蚕在茧子里不知不觉地死掉。
可小丛说，如果扒开茧子，蚕更容易死。
“如果蚕死了，我们可以试着做蚕丝被。”坨坨说。
小丛大概给云善讲了下蚕丝被的制作步骤。
听说要把蚕茧里面的蚕烫死，云善很舍不得，“不要做蚕丝被。”
说起来，妖怪们也没试着做过蚕丝被。冬天他们都烧炕，一点也不冷，连厚的大棉被都用不上。
坨坨有点好奇这么小的蚕茧怎么做蚕丝被，虽然小丛给他说了步骤，但是没亲眼见过，没亲手拉过蚕丝，总觉得不真实。
当初这些蚕是王双喜带着兜明去他大姑家要来的。
坨坨听说王双喜大姑家专门养蚕。
他带着云善跑去王家村问王双喜，他大姑家做不做蚕丝被。
“做得少。”王双喜说，“她家很多蚕茧都卖给别人了。还卖蚕砂。”
“蚕砂？”坨坨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蚕屎，是一种中药。”王双喜说。
知道坨坨想看蚕丝被，王双喜第二天去了他大姑家，问能不能星期天做蚕丝被给坨坨看。
“坨坨是谁？”王双喜大姑问。
“李家村弄服装厂那家的小孩，常来我们村里收货。”王双喜说，“上回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是坨坨的哥哥。”
这么一说，王双喜大姑就知道了，周边村子的人都听过西觉家的事。他们一家带动着王家村和李家村两个村子一起挣钱。
“行呗。”王双喜大姑说，“明天你把他带来玩。”
“人家上学呢。要来也得是星期天。”王双喜说，“那就说好了，星期天我带他们来玩。”
离开王双喜家，坨坨和云善又去了小军家。
王小军家里人看他比较紧，把他拘在家里，不让他出去玩。
“我的病都好了，我妈还不放心。”小军说，“她让我下个月再出去玩。”
“你就养好身体再出去玩吧。”坨坨说，“毕竟做手术了。得好好养。”
“可是我想出去玩。”小军说，“我现在很好了。最近还长胖了。”
云善对王小军说他还想看x胸口处的疤。
王小军解开三个衬衫扣子，露出单薄小胸膛上蜈蚣一样的缝合伤疤，“现在长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三人又把做手术的事说了一遍。
“云善，坨坨。”
“哎。”云善站起来往外跑。兜明在外面叫他。
兜明又喊，“回家吃饭——”
坨坨追着云善往外跑，小军刚要一起跑，被他奶奶拽住衣服，“你不跑。”
“刚做完手术，医生说别跑。”
兜明骑着二八大杠，载着云善和坨坨回家。
春天的傍晚，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暖意。
爬满篱笆的蔷薇中已悄然竖起一朵小花苞。
云善发现的时候，那朵花苞已经长得比他大拇指还大了。
“花！有花了！”他激动地转头和院子里的西觉说。
西觉走过来，顺着云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朵花苞。
“有一朵花开了，满墙花开还会远吗？”坨坨站在门口念了一句。
念完后觉得自己十分富有诗意。
他很是得意地跑过去，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大声重复给西觉和云善听。
“怎么样？念出来是不是像诗？”
云善摇头，“不像。”
“字不对。”
“我说的是现代诗。”坨坨说，“不是上下两句字数一样的古诗。”
“是现代诗哦。”
云善不懂什么现代诗，他只知道古诗，背了一句，“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吃饭。”小丛的喊话打断了云善和坨坨关于诗句的对话。他们一起往厨房跑。
李爱波星期五要去市里的店铺查账。
霍然每个月给他50块钱，让他帮忙看着市区的专卖店。既然拿了钱，李爱波一定会尽职尽责地每个星期好好查账。
云善放学回来干活，听说李爱波明天要去市里。他跑进屋，拎出一个篮子给李爱波。
“给我铅笔干什么？”李爱波疑惑。篮子除了铅笔还有溜溜蛋，应该是云善卖铅笔拎的篮子。
他猜测，“你想去市区卖铅笔？星期五你不是得上学吗？”
云善摇头，“你卖。”
“我卖？”李爱波眨了两下眼，“我去市区帮你卖铅笔？”
云善点头，“那边的小孩说买我的铅笔。”
“可我又不认识他们。”李爱波问，“我怎么卖铅笔给他们？”
“他们就住在附近。”坨坨之前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要不，我星期天去，你们和我一起去？”李爱波说，“路上和我一块说话。我赶牛车去。”
“我们星期天要去看人家做蚕丝被。”坨坨说，“没空去。”
李爱波，“去哪看？”
坨坨，“双喜的大姑家。”
李爱波，“我星期天和你们一块去呗。”
“爱波~”云善把装铅笔的篮子放到李爱波身边的地上，“给你了。”
“行。”李爱波说，“我帮你卖。”
蚕结茧不用再吃桑叶，花旗早上不带桑叶回来了，改成带一小把桑果回来。
他回来后会把桑果洗干净装在碗里。云善早上会端着一碗桑果站在篱笆边细细地看蔷薇。
自从发现第一个蔷薇花苞，他又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好像就是这两天的事，蔷薇花苞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兜明和小丛一左一右地站在云善旁边。小丛是跟着云善一起看花，兜明是来吃桑果的。
坨坨洗好衣服喊兜明去晾。
兜明转过身，把手里的桑果抛高，用嘴巴精准接住。
撸着袖子的坨坨立马问，“你是不是把云善的桑果吃光了？”
“没有。”兜明瞪了坨坨一眼。
昨天他不小心把云善碗里的桑果吃光了，被花旗冷冷地瞪了好几眼。
“云善。”坨坨跑过去，看到他端着的碗里只剩下几颗桑果。
“今天中午放学回来，咱们去南边大河边摘桑果。”坨坨突发奇想，小声说，“晚上我给你用面搓小黑蛇吃。”
“就用桑果染色。”
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
中午回来吃过饭，几个小的拎了篮子一起出去。他们要去摘南河边那棵大桑树上的桑果。
南河边的桑树大。隔着一条路望过去，挂在树上的桑果像是藏在叶子里的虫子。
云善停下脚步，指着桑树说，“有虫子。”
“那是桑果。”小丛道。
云善走近了看，果然不是虫子，而是一颗颗桑果。
他们灵活地爬上树。坨坨叮嘱云善找熟的桑果摘。
“什么样是熟的？”云善问他。
坨坨，“黑的就熟了。”
云善骑在树杈上，上上下下地看，看到有些桑果黑透了，还有好多带着粉红色和白色。
云善拽了个黑透的桑葚塞进嘴里，尝了后说，“甜。”
他边摘边坐在树上吃。本来树上熟了的桑果就少，他又是边吃边干，小篮子里只装了几颗桑果。
吃着吃着，人还睡着了。
小丛看见了，小声告诉兜明，“云善睡着了。”
兜明挪到云善身边，用一只胳膊夹住他，带着云善跳下树。
他把云善放到一旁树下，让他自己躺着睡觉。兜明又爬上树，继续摘桑果。
小丛摘了小半篮子，听到树下的闹钟响，那是1点10分的闹钟。他们现在得回去了。
云善在地上翻了个身。
小丛咬着篮子从树上滑下来，关掉闹钟。他仰头喊树上的兜明和坨坨，“该回家了。”
坨坨和兜明快速下了树。
兜明抱起云善。坨坨把他们三人摘了桑葚汇集到一起，刚好一篮子。
上学前，坨坨不放心兜明，“别把桑果吃完了，我晚上做饭要用。”
他又跑去和花旗说，“晚上我要做饭。”
“知道了。”花旗应下一声。
坨坨又洗了些桑果，装在饭盒里，准备下午带去学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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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6章
兜明用纱布裹着桑果,用手使劲攥了几下，黑红的桑果汁流水般落入碗中，却又很快变得滴滴哒哒。
把桑果汁倒入面盆中,兜明留了一口给云善喝。
黑红的汁水让云善有些犹豫,“能喝啊？”
“肯定能。”坨坨说，“你不是看见兜明挤的桑果汁吗。”
“这是纯果汁。”
云善试探着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果然和桑果一个味道。
兜明把大半篮桑果都挤成汁，染出来的面团还透着点红,不是纯黑的。
揉好面后,兜明按照坨坨说的,用小竹片把面切成小面剂子。
坨坨带着云善把小面剂子搓成一个黑红的小长条。
瞄一眼在旁边勾毛线的花旗，坨坨把小长条一圈圈地盘起来，戳戳云善示意他看。
“像不像黑蛇。”坨坨贴在云善耳朵边很小声的问。
云善笑眯眯地点头，“像。”
花旗一开始什么也没察觉,坨坨告诉他晚上搓小面条吃。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弄面条很浪费时间。
不过看坨坨带着云善染面,搓面条,花旗以为坨坨带着云善玩的。毕竟云善没怎么搓过桑果汁染的面。
面条下进锅，云善跑来喊他看锅里的小黑蛇。花旗还纳闷，云善不是不吃蛇吗？再说今天谁捉蛇了？
直到看到锅里一条条的黑红小面条，花旗才知道坨坨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对云善说,“扒两根葱吧。挑小的薅，一会儿撒面条上。”
云善领了活，高高兴兴地跑出厨房。
花旗转身，正好逮住坨坨偷看他。
一看花旗的脸色，坨坨就知道不好,赶紧迈开腿要往外跑。还没跑到门口就被花旗拽住衣领扯了回来。
“我去帮云善。”坨坨抬起一张大胖脸，冲着花旗十分讨好地笑，“你看锅吧。”
花旗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一巴掌打在坨坨脑袋上。
“打我干什么？！”坨坨抱着头，故意叫得很大声，希望云善听见来救他。
花旗冷笑一声，“你说打你干什么？”
坨坨低头不吭声，这会儿十分老实，低眉顺眼。
云善拿着两根小葱急匆匆地跑到厨房门口。看到花旗扯着坨坨衣服，他赶紧跑进去，手放在花旗手上，把坨坨的衣服往外拽。
“不打坨坨。”
“干嘛打坨坨？”云善又问。
“他自己知道。”花旗说。
“怎么了？”云善问坨坨。
坨坨心知肚明，“我下了小黑蛇的面条。”
云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旗，“不吃面条？”
“那吃什么饭呐？”今晚没做别的吃呀。
花旗：......“是这事吗？”
坨坨在心里偷笑，面上装作无辜地问，“不是这事吗？”
“吃什么饭呐？”云善又问。
花旗：......“吃面条。”
“那为什么打坨坨？”云善又问。
转了一圈，问题又回来了。
花旗十分郁闷，这些事云善现在显然还不理解。坨坨搓小黑蛇面条明显是在找x他逗趣。
花旗和坨坨都不说话，云善拿起手里的葱扒，时不时抬头瞅瞅花旗和坨坨。
扒完了葱，他看一眼沸腾的锅里，问，“面条好没好呀？”
“还没好。”坨坨说。
云善去外面洗葱，坨坨跟他一起去。花旗留在屋里看锅。
看着一锅在热水中翻转的“小黑蛇”，花旗直接翻了个白眼。
可饭都做好了，他也不能把锅给掀了。不然云善吃什么？这些面里还有云善搓的。
云善洗完葱拿进来给花旗切。坨坨留在院子里没进来。
花旗切葱，云善站在旁边说，“花花，不要欺负坨坨。”
花旗更郁闷了。
对于刚刚的事，云善很不能理解，“吃面条，坨坨下面条。”
“坨坨没犯错。”
“花花这样是欺负人。”
花旗更更郁闷了，他听着云善给他讲道理。
“要和坨坨好好相处。”
“不能欺负坨坨。”
“不要打人。”
“坨坨好。”
花旗盛面条的时候，云善跟着他到锅边说话。
最后还要拉着花旗拉钩，“以后不打坨坨了哦。”
花旗：......这钩他不拉，于是转移话题，“云善要不要葱？”
“要。”
“今天李爱波卖了9根铅笔，你记账了吗？”
“记了。”
“饭好了，你把兜明叫进来端饭。”
云善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跑出去喊兜明。
饭桌上，花旗没吃面条，他只吃菜。
云善用筷子夹起一根小黑蛇给花旗看，开心地和他分享，“像小黑蛇吧？”
花旗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像。”
云善吸溜吸溜吃了两根面条，和坨坨说了几句话，才发现花旗居然没吃面条。
“面条好吃。”云善这么对花旗说。
“今天我不想吃面条。”花旗道。
“哦。”云善继续吃面条。
小丛小心地观察着花旗的脸色。花旗脸上冷冷的，显然不高兴。
兜明压根什么也没想到，就是觉得今晚的面条长得有点奇怪。他也很少吃黑面条。
西觉也没什么反应。饭桌上，他和兜明、云善是吃得最自在的。
吃完饭，坨坨也不在家呆着，拉着云善去村里玩。
今晚村里有人组织打牌，李爱波和李爱诚都在这边玩。
大家看到坨坨了，招呼他上桌，“输了还给我们炸平菇吃。”
坨坨摇着脑袋，“我今天不打。”
“怎么不打了？”李爱田觉得有些奇怪，坨坨一直对打牌很积极。
“是不是今晚没钱？给我们炸平菇吃就行。”李爱军说。
坨坨还是摇头，站到李爱波身后看他打牌。
李爱波奇怪地转头看他一眼，“你咋了？”
“没咋。”坨坨不说。
他得罪花旗了，要是还输钱，回家说不定会被花旗找理由揍一回。
他决定今晚夹着尾巴做妖。噢，他没有尾巴。那就夹着须须做棵人参精吧。
小丛来叫云善回家学习，坨坨也没跟着回去。
他跟着玩到9点，被李爱波和李爱诚送回家。
好在花旗第二天就不冷脸了，坨坨心里放松，觉得花旗的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
当然，这也有云善的功劳。
云善睡觉的时候又想起傍晚的事。他躺在花旗旁边念叨着叫不要欺负坨坨，不要打坨坨。给他说坨坨的各种好。
他念来念去，花旗一句没应。倒是云善把自己和坨坨都念睡着了。
花旗把坨坨身上的毯子扯掉。心里想着，人参精又不怕冷，晚上还要扯一半云善的毯子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他们一家星期天早上开开心心地跟着王双喜去看做蚕丝被。
亲眼见到那些小小的茧子居然能被拉得那么大，妖怪们还是觉得很神奇。他们都试着拉了几颗蚕茧。
小丛还问王双喜的大姑买了一床蚕丝被。
星期二，李爱诚来借三轮车，说是要去齐家村把秀枝二叔接来。
今天是他和秀枝定亲的日子。
坨坨一大早就跑来李爱波家问他们要准备什么，几点吃饭。可惜今天他和云善还要去上学。
“大哥给秀枝姐买了金项链。”上学的路上，李爱聪告诉云善和坨坨。
坨坨之前听李爱波说过，说是赵秀英花了300多买了5g的金项链，准备送给秀枝。
“我还没见过金子是什么样。”李爱聪道。
云善知道，“黄颜色的。”
“婶子说金子很贵。”李爱聪又说。
“金子会涨价。”这事坨坨知道，“以后金子会更贵。”
云善告诉李爱聪，“我以前有金子。”
李爱聪，“那你的金子呢？回去给我看看呗。”
“在山里。”云善有很多黄金的小珠子，都收在他的玩具盒子里。
“你家在山里是不是地主？”李爱聪小声问。
坨坨笑道，“我们不是地主。山里没有田地。”
他们放学直接去了李爱波家。
院子里摆了三桌，除了李爱蓝和李爱青上学没来，其他人都来了。还有赵大伟一家也都来。
秀枝穿了碎花布的连衣裙，编着两个大辫子，两个辫子边绑了大红颜色的发圈。就是她们自己缝的大肠发圈。
她的大辫子依旧还是白发多，站在李爱诚身边。两人都冲着照相机笑。
李爱波闭上左眼，右眼透过镜头看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经常看见秀枝，秀枝还是那样白头发，可现在看着就不显老。
不过大哥好像还是老样子。
赵秀英把那根金项链送给秀枝。
李爱聪和云善两人特意跑过去看。
金项链在秀枝的脖子上在太阳光下泛着金色光泽，十分漂亮。
李爱聪说想摸摸，秀枝低着头给他摸了一下。
“什么感觉？”秀枝的堂妹问。
“摸着没什么感觉。”李爱聪道。
大家都对金项链感兴趣，挨个摸了摸秀枝脖子下的金链子。
李爱诚拎着酒瓶给家里长辈倒酒。
大家凑在一块给李爱诚和秀枝送了祝福。
赵秀英下了本钱，早上杀了一头猪。一共八道菜，种类不多，不过量很大。猪肉炖粉条都是用小陶瓷盆装的。
赵秀英格外高兴，“使劲吃！使劲吃！”
云善最喜欢猪肉炖粉条里的粉条。西觉给他夹了小半碗粉条，放在他跟前让他慢慢吃。
粉条滑溜溜的不好夹。云善用筷子夹了两次没夹上来，便直接用手抓。
除了会让西觉帮他夹菜，云善吃饭一点不用人操心。
李爱波给小孩们拿了汽水喝。
别的小孩都有，坨坨和小丛也有，云善却没有。
秀枝的堂妹看到了，以为李爱波漏掉了云善，她立马喊，“二哥，云善还没有汽水。”
“云善不喝汽水。”齐秀才说。
其他小孩们开始讨论汽水好喝，又问云善为什么不喝。
云善刚刚啃了个鸡爪子，弄得鼻子上都粘着油，嘴巴周边更是油乎乎的。他说，“我不喜欢喝。”
“很甜呀。”秀枝堂妹道。
云善还是摇头。
又吃了几口饭，云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问坨坨要汽水喝。
坨坨看着他油乎乎的小嘴巴。不想云善把瓶口弄得都是油，他说，“你等一下，我去拿个干净的碗给你倒一点。”
云善点头。
坨坨把汽水瓶交给小丛保管，才跑去厨房找碗，却没找到。问赵秀英，赵秀英说碗都用完了。
坨坨想来想去，去厨房找了个瓷勺来。
他往瓷勺上慢慢地倒了一勺汽水喂给云善。
“你还想喝吗？”
云善摇头，看看李爱诚和秀枝，又问坨坨，“爱诚大哥怎么不来？”
“你有事找他？”坨坨问。
“谁发糖啊？”云善惦记的是这事。
坨坨这才知道云善刚刚问李爱诚不来是什么意思。上回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后，云善要的喜糖。
“你去问爱诚大哥要呗。”
云善就想去要糖吃。
花旗抓住他的胳膊说，“先吃饭，吃完饭把手和嘴洗了再去。”
“他一会儿肯定给你糖。”
云善乖乖回来吃饭。
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他自己去洗手。
云善对李爱波家很熟，不用大人带着，自己就能找到盆和香皂。
他把自己洗干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下巴挂着水珠跑到李爱诚和秀枝中间，开心地喊，“爱诚大哥。”
“你吃饱了？”秀枝问他。
“嗯。”云善问李爱诚，“什么时候发糖呀？”
李爱波笑出声，发糖这事对云善来说可是大事。要是没有云善想要喜糖，大哥和秀枝姐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定亲。
“你叫大哥敬你一杯。”李爱波开玩笑道。
“我不喝酒。”云善认真地说。
“你不喝酒，你喝水。”李爱波撺掇，“大哥，你得给云善敬一杯。”x
赵秀英这会儿也笑着打趣，“给云善敬一杯。”
听说能喝水，云善跑回去拿他的碗。他碗底都是油，自己大概也有点嫌弃。左右看看别人的碗，其他妖怪们碗里也都有油。
云善四下扫了扫，兜明的汽水瓶里还剩一口。
他把兜明的汽水要过来，回去和李爱诚、秀枝碰了个杯。
不等人家说话，他自己仰头把汽水喝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爱诚。
李爱诚被他逗笑，喝完酒杯里的酒，带他进屋拿糖。
给云善的糖是赵秀英单独准备的，是在百货商店里买的好糖，包了一大包。
云善抱着一包糖心花怒放地跑到西觉身边打开，“这么多糖！”
他从心里抓了一把出来，给妖怪们都分了一颗。那边赵秀英也散糖给大家吃。
其实上午已经散过一回了，但是云善和坨坨不在。
李爱聪和齐秀才跑进李爱波屋里玩，云善把糖交给花旗，也跑进去。
花旗见他只是进屋，便没跟过去。小丛他们挪了凳子去隔壁桌，听赵大伟爸爸说他们村里的事。
也就几分钟时间，屋里的三个小孩跑出来了。
李爱聪拎着个里面塞了满满东西的酒瓶放到李爷爷身边，“爷，给你。”
大家一看，大半瓶酒里泡得都是李爱波从北方带回来的山货。光是什么鞭的就塞了三个。
李爱波还看到里面有木耳、枸杞、当归，还有从人参上扯下来的一小截。
云善有话说，“泡了人参。”
“人参好。”
人参是个好东西，这话云善从小听到大。
坨坨见过李爱波带回来的人参，一共就3个。有一个是二十多年的参，剩下两个就是几年的人参。
“好什么好？”李爱波说，“真喝了这些东西泡的酒得出事。”
“你们净糟蹋好东西。”李久福心疼这些货。拿出去卖都是钱。
东西是刚泡进去的，现在倒不担心有药效。他赶紧把酒倒出来，大家匀一匀。
瓶子被他放到窗台上，打算等一会儿，敲破瓶子把东西拿出来。晒一晒应该还能卖。
小孩们哪里懂这些，觉得好，都给他们泡上了。
坨坨对云善说，“这些不能乱泡的。”
“药不是越多越好。”
“木耳是菜。上次泡给你看的。泡完变大了。”
“嗯。”云善记得，“菜不能泡酒？”
“木耳应该不能泡。”坨坨道。
马奶奶在旁边对李爱聪又说又骂。云善转头跟着听了好一会儿。
午休时，云善应该自己琢磨过了，躺在炕上和妖怪们聊天，“不能乱泡药。”
“会出事。”
“泡一根就行。”
花旗拍拍他的小肚子，“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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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7章
村里有人家种的杏子熟了。
放学了,李爱和带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去人家要杏子吃。
种杏子的人家大方，谁家孩子来要杏子吃，他们都给。给孩子们一人分一个。
“甜吧？”给他们分杏子的老太太问。
云善笑眯眯地回,“甜。”
前天赶集,西觉买了一篮子杏子，云善每天上午、下午都带四颗去学校，和坨坨一人吃两颗。
家里虽然都有,但是跟着小伙伴们去别人家要东西吃对云善是十分有吸引力的一件事。毕竟大家可以一起玩。
老太太要说大方吧，只要有孩子来要杏子吃,她都会分一颗。但是吃过的小孩再要杏子,老太太就会赶他们走。
小孩们都知道这事。于是也都不会再多要。吃完一颗杏子,一群小孩便跑出去玩。
这个时节，小孩们可以自己找东西吃。比如菜地里的黄瓜、西红柿，或者是野地里长的桑果、小野果。运气好的话能找到野生的草莓。
云善和坨坨每天要花很多时间在放学路上。
为了好玩，还为了找些东西吃,坨坨会带着云善走很远,去别人家的田间地头。
在山里,春天了,云善总会跟着小妖怪们在山里到处跑，找吃的或者单纯是为了玩。
花旗催了几次，云善和坨坨都是嘴上应着，脚还往前走。
“回家吃饭了。”花旗又说了一次。
坨坨拉住云善,“小丛他们在家等我们吃饭。”
“我们先回家，下回再来玩。”
几个小孩这才回家。
“遇到什么事了吗？”小丛问。
“没事。”坨坨说，“我们在路上玩了。”
“都快1点了。”兜明说，“我都饿了。”
饭菜早就准备好，端在桌上。云善他们回来就能上桌吃饭。
西觉问云善,“不饿吗？”
“现在饿。”云善洗干净手，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饭，云善开始犯困。还没睡着，1点半的闹铃已经响起来了。
花旗把他抱上三轮车睡觉，拖了坨坨和他去学校。
下午老师一共上两堂课，云善基本能把这两堂课都睡过去。
坨坨劝他，“我们下午别上学了吧。”
睡完觉，第三堂课就开始写作业了。这学上的。
“要上学。”云善说，“大家都上学。”
就算下午去学校睡觉，他也要去上学。
连续两天，云善他们放学都会在路上玩，花旗也不去接他放学了。
他去镇上买了块怀表，让西觉把金属链拆了，编了根红绳让坨坨挂在脖子下。
“给我的？”坨坨受宠若惊，居然还是红绳子的。
“嗯。”花旗说，“以后中午12点半回家吃饭。”
“这个能定闹钟吗？”坨坨问。
“不能。”小丛说，“这个没有闹钟的功能。”
“好吧。”坨坨开心地摸摸表上的红绳子。
云善摸着怀表问，“手表怎么戴在脖子上呀？”
花旗对他说，“这是怀表，怕你们装丢，就带到脖子上了。”
“我的呐？”云善睁着大眼睛问花旗。
“你要？”坨坨问他，“你要戴在脖子上的，还是戴在手上的？”
“脖子上的。”云善说。
花旗又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块怀表。
云善说他要用彩色的绳子的表带。
西觉用五种颜色的毛线给他编了根彩绳。
云善放学回来，看到彩绳很高兴，开开心心地戴在脖子上。还拿着表和家里的闹钟对时间。
他又戴着表跑出去给李爱波看。
“我有个大手表。”云善说。
“你的手表呐？”
“你怎么把手表戴在脖子上了？”李爱波伸手露出左手腕上的电子表，“你看看几点。”
“5点35。”云善读出电子表上的数字，拿了自己的表认时间。
手表里的分钟指在20和25之间。云善仔细看过后告诉李爱波，“一样的时间。”
“花花说戴在脖子上不会丢。”
篱笆上开了一朵粉色蔷薇。
坨坨拿着照相机喊云善，“快来，咱们照相。”
今天刚得了手表，正好篱笆上的花也开了。
坨坨把相机给小丛，拉着云善，两人一左一后站在那朵开了的蔷薇花旁边，一手比耶，一手举着怀里的手表。
两人都咧着嘴巴，笑得比花都灿烂。
开了一朵花，对云善来说可是大事，他拉着妖怪们照了合照，又拉着他们单独照。
和小丛一起照相时，他和小丛手挽着手。
和兜明照相，他让兜明蹲下来，站在兜明旁边。两人脑袋把花夹起来照相。
轮到西觉。云善也让西觉蹲着，他趴在西觉背上。坨坨把那朵蔷薇花用云善的头发卡住放在他头顶上。
到花旗，云善也让他蹲着。他拿了个小板凳过来，自己踩上去，这样比蹲着的花旗看着高。
云善把那朵蔷薇花拉到花旗头发上，“花花和花花。”
镜头里，花旗勾着嘴角，也是高兴的样子。
有了表，坨坨看时间最多的时候就是在课堂上。以前只记得上学和放学时间，不记得每节课上下课时间。
反正他们听了下课铃就出去玩，听到上课铃就往教室跑。
现在有了表，坨坨上课跑神后看一眼时间，就知道还有多久下课。
而下课和放学之后，坨坨基本不看表。
云善一般不看时间，除了同学们问他几点。或是中午时，坨坨提醒他该回家吃饭了，他才会看看时间。
现在坨坨和云善基本都能在12点半左右到家。
原先花旗半上午送了饭回来就开始做中午饭。
现在云善回来得晚，花旗要到11点才开始做饭。
西觉今早继续雕木球。这个木球他雕得很费功夫，一共打算弄三层。大球里面挖出小球，小球里面又挖出一颗更小的球。
他就在这三颗球上雕东西。雕的都是云灵山的山水树木，还有林x子间的小妖怪们。当然里面还有云善。
“西西。”云善手里捏着一个白色蛾子跑出来拿给西觉看，“这是不是蚕变的？”
妖怪们早就和他说过，蚕破茧了变成蛾子。
西觉带他进屋，仔细检查筐里的蚕茧，发现有一个破开了。
“你看。”西觉指着那个破开的茧子说，“蚕蛾从茧子里出来的。”
云善没有把那只蛾放回筐子里，他把蛾拿到外面放到蔷薇叶子上，站在旁边看了好长时间。
可那蛾却不飞走。
“西西。”云善又问，“它不走。”
云善养蚕之后，小丛看过关于一些关于蚕的书，“蚕蛾一般不飞。”
“它们也不吃东西。”
“它要和其他蚕蛾一起出来产卵。”
于是，云善把那只蚕蛾又放回筐子里，让它等其他蚕蛾出来。
小丛把书拿给云善看。
云善拎了个小板凳，坐在西觉旁边翻看关于蚕的书页。书上说蚕蛾会交尾，产卵，然后就会慢慢死掉。
“就死了？”看完之后，云善问出这样的问题。
西觉不知道他说什么，“什么死了？”
云善把蚕的一生讲给他听。
“它们的寿命短。”西觉说。
“蚕变成蛾子不出去玩，就死了。”在云善的小脑瓜子里，觉得这样好可惜。蚕还要吐丝结茧才会变成蛾子。
“它们是为了产卵。”小丛说。
“它们虽然死了，但是留下了很多卵。”
小丛在筐子里铺上了大白纸，希望蚕蛾会把卵产在白纸上。这样第二年，他们还可以孵出小蚕来。
两天时间里，筐子里二十多只蚕蛾陆续破茧。
云善也看到了蚕蛾之间的交尾，真的是两只蛾子屁股粘着屁股。
“屁股为什么能粘着屁股？”
“蚕蛾有胶水？”
书上讲了蚕蛾的交尾，可是没有说蚕蛾的尾巴为什么能粘在一起。
坨坨也不懂，但是他看过很多。“交尾就是这样。”
小丛虽然知道，但是没和他们解释，只是点点头。
一夜之后，云善看到筐子底部纸上多了许多小小的，圆形东西。
小丛告诉他，这就是蚕的卵。
有了卵之后，没过几天，就有蚕蛾趴在纸上一动不动。
云善把它捏起来，戳戳它的肚子，它不动。点点它的脑袋，它也不动。
“死了。”
用小铲子在小沟边挖了一个小小的坑，云善把第一只死掉的蚕蛾放进坑里埋起来。
之后，蚕蛾一只接一只地死掉了。就像它们一只接一只地结茧，一只接一只地破茧，然后再一只接一只地死亡。留下了满纸的卵。
云善把死掉的蚕蛾都埋在小沟边。他在坑上盖上土，用脚踏平。
回家后，他把带有蚕卵的纸张收在盒子里，对坨坨说，“明年蚕就出来了。”
坨坨，“那时候我们就回云灵山了。”
“云灵山里的桑树可多了。”
晚上睡觉前，云善问妖怪们，“为什么蚕那么快就死？”
“因为它们就是这样。”兜明这么说。
小丛说，“天道就是这样安排的。”
“人类活百年，蚕的生命只有几个月。而一种叫蜉蝣的虫子，它成虫后只能活一天。”
“如果是蜉蝣就只活一天，是蚕就活几个月，是人类就能活百年。”
“如果是妖怪、神仙、或者修行的人类，就可以活得更长久。”
云善第一次听说只能活一天的虫子，“只活一天，它们干什么呢？”
“产卵。”小丛告诉说。
“为什么都要产卵？”云善又问。
“繁衍是天性。”小丛说，“慢慢长大后，自然就会知道的事。”
“我也会产卵吗？”云善问。
“雌性产卵，你是雄性，不会产卵。”小丛说。
“你是人类。人类繁衍后代叫生小孩。”
“有人生完小孩没死。”云善说。
“许多动物生完崽子后也不会死。”小丛说，“不是所有生物生产之后都会死亡。”
......
这是云善第二次关于生命的思考。
第一次他思考自己作为人类，会老，会死，这样没办法和妖怪们在一起。
那次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妖怪们说要修行。
这一次，他思考了为什么有些生物的生命如此短暂。
小丛给他讲了很多，产卵、繁衍、天性，还有天道的安排。很多他听不懂。
云善只听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市区专卖店的生意很好。妖怪们听李爱波说，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能卖出去40多件衣服，5双皮鞋。
据李爱波说，那一天，店里挣了200块钱。
一件衣服，妖怪们挣2块钱加工费。也就是说，他们这一天挣了80块钱。
再过些日子就要收麦子了，兜明想早点买拖拉机，到时候可以去田里帮大家拉麦子。
店里的钱是李爱波管的。之前那批货，霍然还欠李爱波和妖怪们钱。
听说兜明要买拖拉机，李爱波把店里挣的钱先给妖怪们。
抽了个星期天，妖怪们去市里，买了云善看上的那台拖拉机。
兜明和云善都十分兴奋。
云善爬到前面开车的位置，手扶着两边车把，“突突突，突突突。”
兜明开拖拉机时，他也要在前面开。
前面哪有他的位置。兜明岔开腿开的，一只脚得担在刹车上。云善坐都没地方坐。
花旗和西觉哄他，带他去后面。云善拽着手把不松手，“我和嘟嘟一起开。”
“没法一起开。”坨坨和小丛也劝他，“先回家。”
“等回家，你再和兜明一起开。”
妖怪们劝了好长时间，云善才松手，被花旗抱到车斗上。
即使没能开上拖拉机，云善也十分高兴。因为家里有拖拉机了。
星期一一早，云善吃完饭挎上书袋，站在桌边说，“我开拖拉机上学。”
他就惦记着开拖拉机的事。
西觉找了根绳子，把云善绑在兜明身上，让他站在前面。
“你别妨碍兜明。”坨坨交代云善。
“嗯。”云善说，“我不妨碍。”
“我和嘟嘟一起开拖拉机。”
从家里到学校路程不长，妖怪们就随了云善。
开到李大志家的巷口，坨坨跳下车去喊李爱聪。
云善身上绑着绳子，不好下去，他靠着兜明腿大声说，“坨坨去叫爱聪了。”
“嗯。”兜明望着巷子，坨坨很快带着李爱聪跑来了。
今天早上上学一点没耽搁，又是坐的拖拉机，云善看到好多同学。
他站在前面大声喊，“郝佳佳——郝佳佳——”
郝佳佳听到拖拉机声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云善和兜明在前面，她吃了一惊。
拖拉机在她跟前停下，她喊着问云善，“你家买拖拉机了？”
“嗯。”云善大声回。
“上来。”坨坨在后面喊。
这一路上，兜明走走停停，带了很多小孩。
本来应该早早到学校的，因为总是停，他们走得并不快。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教室，引得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出来看。
小孩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进了教室。
兜明给云善解开绳子，云善跳下车，转头大声说，“嘟嘟再见。”
“放学我就回家了。”
“再见。”兜明看见他从拖拉机前面跑进教室。
因为解绳子耽误了时间，云善是车上小孩中最后一个进教室的。
云善对拖拉机新鲜了好几天，每天都由兜明开着拖拉机送他上学。
篱笆上的蔷薇一朵接一朵地开。第二十朵花开的那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
今天周五，李爱波又要去市里查账。
他一早来哄兜明开拖拉机和他一起去市里。
兜明没答应和他一起去，“等送完云善上学，拖拉机给你开。”
“我不开。”李爱波说，“还得烧柴油。”
“一个人没啥意思。”
见兜明不和他去，李爱波只好去找别人。
教室里，林老师宣布，“麦假从5月2号放到5月10号。下下个星期一上学。”
坨坨对此表示十分高兴，今天放学都没怎么在路上玩。到家得时候刚12点，家里还没做好饭。
他开心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妖怪们，“从明天下午开始，我们要放8天假。”颇有点得到解放的样子。
“放收麦子的假。”云善补充。
西觉把他花了一个月时间雕好的小球给云善看。
树上有小鸟、猴子、小松鼠，树下有小鹿、大黑熊还有小兔子。
“山里的小妖怪。”云善一眼认出来。
转一转小球，他发现有只大老虎背上驮着个小孩。那小孩头顶是个高高的小辫子。身后跟着一头狮子和一只袋鼠。
云善指着那个小孩问，“是我。”兜明不驮坨坨。
西觉指着树下只露出一颗脑袋，脑袋上带着花的小孩x脸说，“这是坨坨。”
“坨坨喜欢钻进土里。”云善哈哈笑起来。
他转着球找花旗、小丛和西觉。转到山顶上，瞧见了重山。
西觉雕了满树小花，云善说，“重山开花了。”
花旗在半山腰的树下盘起来睡觉。西觉在后山捕猎。
小丛坐在石头上看书。
还有云灵观、他们在山里种的菜园子。菜园子里有很多大葱。
里面那层小球上被西觉雕满了花。那个更小球上也是花。
西觉说，“小球上不好雕别的东西。”
云善晃晃小球，三颗木头小球撞在一起发出闷声。
他抱着小球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放下。
“兜明说南河边的树上还有一些桑果。”坨坨说，“再不吃桑果，就没得吃啦。”
他俩午饭之后兴冲冲地拎着篮子去南河边。
坨坨再三叮嘱云善，“你别在外面睡觉，坚持回到家再睡。”
“你现在和我一样大了，我不好背你。”
“嗯。”云善答应得好好的，“我不睡。”
答应是答应，但是他的答应有时候很不作数。
坨坨也知道云善是什么样的，摘桑果时，时不时就要喊一句他的名字。
听到云善声音慢吞吞的，他就知道云善要睡觉了。
坨坨果断放弃树上的桑果，喊云善下树。
“说好回家睡的。”坨坨说。
云善眼皮子都快合到一起，嘴巴还在强撑，“我没睡。”
“对，不睡。”坨坨拉着云善，快步往家走，时不时就喊他一声。
走了一半路，云善受不了了，他想睡觉。
坨坨再说，“云善不要睡觉。”
云善说，“要睡觉。”
“再坚持一下。”坨坨说，“马上到家。”
篮子里的闹铃叮铃铃叮铃铃地响。
坨坨把闹铃放到云善手里，“你拿着。”
闹铃吵得云善睡不着，他一手抓着闹铃，一手被坨坨拉着，不情不愿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把闹铃关了。
坨坨一直吆喝，“走，走，走。”
就快到木板桥那，云善不走了，往地上坐。
“我拖着你走。”坨坨拽着他的衣服，努力把云善往家拖。
只要快拖到木板桥那，他就可以喊兜明他们来。
云善现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重。坨坨拖他还挺费劲。
他拖不动了，就站在田埂上喊兜明。
好在没多远，兜明听到声音过来。
“已经1点半了。”坨坨说。
兜明把云善抱回去，李爱聪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坨坨进屋拿书袋，兜明把云善放到拖拉机车斗里。
车斗里放着稻草，让云善他们坐。里面还有西觉给云善编的稻草枕头。
等坨坨上了车，兜明把拖拉机开出院子，送他们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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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8章
下午第一堂课,林老师夹着卷子进入教室。
她用黑板擦敲敲黑板，抖落些粉笔灰，弄脏了本来就留了擦不掉印子的黑板。
“同学们别睡觉。第一堂课考试。”
她低头看见云善趴在桌子上,于是对坨坨说,“把花云善叫起来。”
坨坨推推云善。云善不动。
坨坨使劲推了推，云善动了两下，然后又不动了。
邹冬冬在后排拽云善的衣服,“云善！云善！老师让你起来！”
在坨坨和邹冬冬的合力骚扰下，云善坐起来,看一眼坨坨,又闭上困倦的双眼,“睡觉！”
“别睡了。”老师用小棍敲敲云善的桌面，“坐好了，马上考试。”
云善这会儿脑子不清醒，老师让他别睡,他哼哼唧唧地开始喊花旗,“花花,花花。”
“花旗在家。”坨坨凑过去晃晃他,“云善你醒醒，这是教室。”
“马上要考试了！”
教室里好多同学笑话云善，一时间闹哄哄的。
林老师板着脸，又用黑板擦敲了两下黑板,“安静！安静！”
她也不想下午第一节考试，但是她一会儿有事。第一节课她得同时监考一年级和二年级。
云善认出是教室，不是在家里，他无精打采地坐着，嘟着嘴巴没说话。
试卷发下来,他作为第一排的同学，得把试卷往后传。
因为困倦着，云善的动作慢悠悠地，抓了自己的卷子，再把剩下的卷子传给后面的同学。
“我想睡觉。”云善小声对坨坨说。
“你做完试卷睡觉。”坨坨也困，“早点写完早点睡。我也好困。”
用铅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云善努力睁大眼睛看题目。
林老师带着试卷去二年级发。
云善写了没两题，眼皮子越来越沉，他脑袋一勾打起盹。
林老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转到云善身边。作为上课天天睡觉的小朋友，云善是林老师这场监考的重点关注对象。
她把云善的下巴往上托，让他仰起脸。
云善睁开眼，看到是林老师，他眨了下眼睛。
林老师放开他，低声说，“不要睡觉，快点写试卷。”
云善只好又攥着铅笔看题目。
林老师在一年级教室里转了两圈，从前门离开。
打开的窗户刮进来带着暖意的风，扑在人脸上叫人更想打瞌睡。
坨坨中午睡了十几分钟，本来还有精神，被这暖风一吹，看着试卷的眼睛越来越没神。
“好好做试卷。别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林老师古板的声音传过来。
班里顿时有些吵闹的动静，翻动试卷的声音，打开铁皮文具盒的声音，铅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在掩盖什么。
坨坨也掩饰性地坐直了身体，捏着铅笔假装认真做题。
一道题目没读完，他抬头看一眼林老师，又转头去看云善。
云善这会儿还在睡觉，垂着脑袋，眼睛紧闭。
坨坨在课桌下用脚踢踢他。
云善动了两下，睁开带着浓浓睡意的眼睛。
他看了坨坨一眼，动动嘴巴，下意识地把手放在桌上，想要趴着睡觉。
却被林老师逮住了，“花云善，站起来。”
云善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继续趴着睡觉。
林老师把他拎了起来，他不高兴地哼唧，“睡觉！睡觉！”
“你站着写试卷。”林老师说，“能写多少写多少。”
林老师一走，云善又低着头睡觉。真困的时候，站着也不耽误睡。
林老师在二年级教室晃了一圈，回来又见到云善睡觉。
她刚准备喊云善，坨坨先说，“林老师，你再叫云善，他会哭的。”
林老师便没再叫云善。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又生气又可怜他。
在教室转了一圈后，林老师无奈地对坨坨说，“叫他坐着睡吧。”
坨坨站起来轻轻把云善放下，在他耳边小声说，“趴着睡，趴着睡。”
打了下课铃，林老师来收试卷。
云善那大片空白的试卷摆在最上面。
林老师实在是无奈，看一眼还在睡觉的云善，夹着试卷去了隔壁二年级收试卷。
平时课间，云善都会跑出去玩，等下节课上课再睡觉。但他应该上节课没睡好，这会儿课间也不动，一直趴在桌子上。
第二节语文课，余老师也说要考试。
坨坨推推云善问，“你睡醒了吗？”
“没有。”云善小声回他。
坨坨笑笑说，“余老师也要考试。”
云善终于抬起头。坨坨见他脸上有些印子，应该是压着手压出来的，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坨坨见他拿到试卷写得认真，以为云善已经睡好了。
上节课，坨坨只睡了一会儿，这节课，他写着写着便睡着了。
醒来后，他拿起怀表看时间，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可是试卷还有一半没写。
坨坨赶紧奋笔疾书。一直紧张地赶到下课铃声响，余老师喊收卷，他才放下铅笔。
转头一看，云善却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看来余老师看到他们睡觉没喊人。
坨坨探头看一眼云善的试卷，上面大概写了一半题目。
余老师拿着试卷在坨坨和云善的课桌上磕了磕，把卷子对齐，笑着问坨坨，“写了多少？”
“一半多一点。”坨坨大方地回答老师。
不等余老师离开，教室里的小孩们已经闹腾起来。
第三节课是自习课，坨坨在讲台上看纪律。
云善第二节课应该是睡饱了，现在很精神。
他转头不知道看到邹冬冬写什么了，立马又转回来。
坨坨见他在作业本上写了字，又转身把作业本拿给邹冬冬和郝佳佳看。
三人小声在下面笑。
宁小春转头问他们，“你们笑什么。”
郝佳佳小声回他，“邹冬冬说云善是狗屁，云善说邹冬冬是狗屁。”
坨坨用小棍子敲黑板，“安静！安静！”
他伸长手，用棍子去拨云善的辫子，“你不要讲话。”
“我没讲话。”云善打开棍子。
邹冬冬写了个纸条传给云善。
云善看了后在背面写了字转x身丢给邹冬冬。
邹冬冬打开给郝佳佳看，他写的是“坨坨是狗屁。”
云善给他回复的还是，“邹冬冬是狗屁！”比上回多了一个感叹号。
同桌两人嘻嘻地笑起来，坐在讲台上的坨坨好奇地看他们。不知道他们又在笑什么。
傍晚放学回家，云善自己和妖怪们讲，“考试的时候我睡着了。”
“下午第一节课就考试了。”坨坨说。
下午第一节课正是云善午休的时候。这会儿考试，云善肯定会睡着。
“试卷没写完。”云善又说。
“没写完就没写完吧。”花旗说，“该睡觉睡吧。”
“闹没闹觉？”
“差点就哭了。”坨坨说。
“没哭。”云善转头看着坨坨，认真说，“我没哭。”
坨坨，“我说差点。”
“差点也没哭。”云善道。
第二天星期六，云善开开心心地“驾驶”拖拉机去上学。
早上第一节课，余老师带着试卷走进教室，她脸上挂着笑，“大家这次考试成绩依旧很不错。”
“但是有好几位同学上课睡觉，试卷没写完。下次中午在家多睡会儿，考试的时候不要睡觉。”
考试成绩仍旧是当堂念出来，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
郝佳佳他们都拿到试卷了，只有云善和坨坨没有试卷。
平时他俩总是能考双百分，念试卷分数的也是排在前面的。可今天试卷都念了一大半了，还没有云善和坨坨的名字。
宁小春小声问坨坨，“怎么还没到你们。”
坨坨心知肚明，他和云善就没写多少，肯定考不到高分。
“坨坨52，云善58。”最后两张试卷，余老师是笑着念出来的。
她身子前倾把两张试卷递给坨坨和云善，叮嘱他们，“下次考试可不能再睡觉了。”
云善和坨坨两人接过试卷都没说话。
坨坨看自己试卷上做过的题目全打了勾，空着的地方也没画叉。
他又去看云善的试卷，也是做过的题目都打钩。
云善指着一道填空题给坨坨看，“写了这个就能考50分。”
50分是及格的分数。云善是班里唯一一个语文不及格的。
“云善，你没及格？！”邹冬冬在后面惊讶地叫道。
云善沉默着没应声。
然后他对坨坨说，“不要告诉花花他们。”
“这又没什么。”坨坨说，“你又不是做错了，只是睡觉了没做。”
“不及格丢人。”云善用手把卷子捋平，盯着试卷上用红钢笔写的大大的58分。
他嘟嘟着嘴巴，模样看起来不高兴。
“那好吧。”坨坨说，“我不告诉花旗他们。”
“我让李爱聪也别说。”
云善点头。
课间，坨坨就去找了李爱聪，让他回家别说云善考试不及格的事。
李爱聪看了云善的试卷，发现云善写得对，老师没给他打钩。
他指着一处说，“老师改错了，你写对了，她没给分。”
“这是后来写的。”云善说，“昨天没写。”
李爱聪又指出几处，“这些都没写？”那几处都没有勾。
云善，“嗯。”
李爱聪，“你怎么不写呀？”
“睡着了。”云善说。
“你别告诉马奶奶。”坨坨说，“马奶奶要是知道，村里人就都知道了。”
“我不告诉她，我谁都不告诉。”李爱聪保证道。他还和云善、坨坨都拉了钩。
两节语文课后是两节数学课。
林老师也把分数念了一遍，云善的数学成绩更是惨不忍睹。
他在数学课上睡得时间更长，基本睡了大半的时间，成绩只有22分。
坨坨倒是认真写了，和平时一样得了100分。
云善看着22分的试卷，闷闷地拿着铅笔继续写题目。
坨坨小声说，“没事的。”
云善转过脸看他，“不要告诉花花。”
“我肯定不告诉。”坨坨保证道。
那两张不及格的试卷，云善没带回家，坨坨看见他把试卷塞进桌肚里。
于是他也把试卷留在桌肚里。
放学路上玩了一会儿，云善又变得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跟着坨坨回家。
李爱平和那几个不上学的小孩已经吃过饭了，牵着小羊在村口玩。
“那个经常来你们家的人来了。”李爱平对坨坨和云善说。
“谁啊？”这话说得坨坨根本猜不到是谁。
“以前卖冰棍那个。”李爱平说。
云善和坨坨知道是谁了，只有段宝剑以前卖过冰棍。
他俩跑回家，果然看见段宝剑坐在他们家沙发上。
“你好长时间没来玩了。”坨坨热情地打招呼。
“我最近在复习考试。”段宝剑笑着给坨坨看他的课本。
厚厚的一摞放在他们家沙发上。
“你考什么试？”坨坨疑惑地问，“你不是不上学吗？”
“我想考大学。”段宝剑摸着书说，“上大学是我的梦想。”
“现在条件好，不愁吃喝，生意上的事有你们在，不用我怎么操心。”
“我就想继续考大学。”
坨坨看看那些厚厚的书，又看看面带笑容的段宝剑，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那么爱看书学习。
但是坨坨鼓励道，“你加油。”
“爱青也要高考。”
“我听爱波说过。”段宝剑说，“这次来，我就想问她借些资料。”
“明天爱波家收麦子吗？要是不收的话，我带你们去冰棒厂批发冰棒。”
正在翻看段宝剑书的云善立马合上书，高兴地大声说，“不收！”
“买冰棒吃！”
“你知道他家什么时候收麦子？”段宝剑好笑地看着云善。
“他家3号收麦子。”坨坨说，“爱波昨天还去市里找农机站的人，说好了3号来收麦子。”
“爱波买冰箱了。”云善拉着段宝剑去隔壁看李爱波新买的冰箱。
前两天李爱波找电工扯好了电线，只要冰棒买回来，冰箱就能开起来了。
“850块钱。”云善摸着冰箱告诉段宝剑。
李爱波念叨的次数多，云善记住了这个数字。
午休后，云善兴奋地爬到拖拉机上，大声对坐在院子里的西觉说，“西西，明天去买冰棒吃。”
“嗯。”西觉应下一声。
“开拖拉机去。”云善又说。
西觉又答应他。
云善很高兴。他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跑进竹屋里摸冰箱。
自从上回被关在冰箱里吃了教训，云善再也不自己开冰箱。他一般只摸摸冰箱，在旁边转悠转悠。
今天是5月的第一天，马上又要农忙。家家户户都得吃些肉，这样干起活来身上才有劲。
小丛翻出账本，问花旗要了钱，准备挨家发工资。
云善听了也要跟着去。
这会儿天热，大家都躲在树下或是房子后面的阴凉地里干活。
听说发工钱了，大家一边干活，一边期待地等着小丛算账。
小丛做事向来有条理。先前每次送货账目都是对过的，村里人对他们也放心。
接过账本，大家只粗略看看便签下名或是按手印。
会写字的签名，不会写字的就用手指蘸一下红印泥在纸上按个红指纹。
云善负责数钱。
小丛给他报个数，他就从兜明挎着的书袋里抓一把钱来一张一张地数。
数好交给人家。看别人把钱点过一边，他才会数第二个人的工钱。
花旗带着账本一个人去发王家村的工钱。
一家一家地发到王强家，王强妈笑呵呵地和花旗扯闲话，“听说云善考试没及格？”
“他之前不都是考双百分的吗？”
花旗眉头微皱，没说话。昨天云善说了他考试睡觉的事，也说了很多题目没写。
花旗想，应该是因为睡觉，云善考试才没及格。一会儿回家去问问云善。
小军爸爸在本子上按了手印。
花旗点钱的时候，他站在旁边说，“只发一半就行。”
“欠你们家的钱，我们慢慢还。”
“家里还欠着亲戚不少钱，都得带着还。”
花旗把钱点完，都给了他，“我们暂时不用钱。你先把其他钱还了吧。”
小军家里人连声感谢。
花旗回到家，云善他们还没回来。
李久福和西觉在棚子下商量着给李爱诚打家具的事。
“8月份我们就回去了。”西觉说，“让他住我们的房子吧。”
“这些家具都不带走。”
“你看还有什么想添的。”
“真给爱诚？”李久福先前就听西觉他们说过这话。他又问了一遍。
西觉点头。
李久福好奇地，“咋都给爱诚？”
“你们不是和爱波关系好吗？”
西觉说，“爱诚性子稳。”
“东西给他我们放心。”
主要是坨坨想留些钱给李爱聪。他说钱留给李爱诚，以后李爱诚肯定会把钱给李爱聪。
“爱诚性子确实稳。”李久福又问了西觉关于山里的事。
西觉没和他多说，只说太远了。又说，“之前缺木头，很多家具都用竹子做的x。”
“这些可以重新打。”
“你们走了就不回来了？”李久福问。
“不回来了。”西觉说，“太远，到这不方便。”
李久福劝他，“这会儿日子好，又办了厂，怎么都比在山里好......”
西觉只是听着，没应声。
等李久福停下劝说后，西觉和他商量着把屋里的橱柜换一换。
云善在外面一直玩到傍晚才回来，还带了本英语书回来。
他兴致勃勃地跑到棚子下，告诉妖怪们，“英语书。”
“你看得懂英语书？”花旗问他。
云善摇摇头，“爱青教我了。”
他翻开书页，指着上面的单词读，“赖森1。”
“外国人不读1，读万。”坨坨纠正。
云善重新读，“赖森万。”
再往下，他就不会了。指着书上的英文单词告诉花旗和西觉，“不是拼音。”
花旗听了觉得好笑，“这不是英语书吗？”
“嗯。”云善点头，“英语书。”
“和拼音一样，不是拼音。”
云善不仅带了英语书回来，还带了盘磁带。
他把英语磁带放进录音机里，打开播放，自己对着书听英语。
坨坨在一旁笑，“这不是书上的磁带。”
由于云善根本不认识英语，人家读得不对，他也听不出来。
“是读英语。”云善肯定地说。英语磁带上面写了汉字，他认得。
花旗听录音机里叽里咕噜地说了好久，云善才翻过一页。
明明不认得英语，云善看得还很认真。让人觉得他有点傻得好笑。
吃饭时，花旗问，“云善这次考试考多少分？”
云善转头看花旗，没吱声。
坨坨也没说话。
西觉、小丛和兜明看向云善。
小丛不管云善在学校的学习情况，他知道那些云善已经会了。
他也不过问成绩，云善自己考完试会回来说，回回都是双百分。没什么好问的。
花旗这么一问，小丛才发觉，云善和坨坨今天回来都没说成绩。
坨坨先开口，“云善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有的题目没写。”
花旗给云善夹了菜，“我知道，就问问考多少分。”
云善抠抠桌子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的，“没及格。”
兜明很吃惊，“你不及格？”
他立马问坨坨，“你及格了？”
“我及格了。”坨坨说，“我上课睡的觉少。云善睡得多。”
花旗见云善不想说，没再问他考多少分。
坨坨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王小辉说的。他对云善说，“我忘记王小辉了。”
“他肯定说了，花旗去王家村就知道了。”
云善点点头，觉得坨坨说的有道理。
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云善憋不住，自己告诉妖怪们，“数学考22。”
“语文考58。”
“不及格就不及格呗。”兜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云善一直学得都很认真。只这一次因为睡觉没考好，根本不是大事。
“不及格不丢人啊？”云善歪着头看兜明。
李爱聪不及格的时候，马奶奶总念叨。
“不丢人。”兜明说。
坨坨也说，“一点都不丢人。”
“有学习不好的，才有学习好的。”
“大家都考双百分，还考试干什么？”
“有人喜欢学习，就有人不喜欢学习。”
西觉也说，“不丢人。”睡觉这事没办法，云善这么小的小崽子，困的时候你让他坚持一会儿，他也很难做到。
小丛也说，“这没什么。”
云善又去看花旗。
花旗手枕在脑袋后面，伸手捏捏云善的小肉手，无所谓地说，“不及格就不及格吧。”
云善本来也没把这事太放心上。妖怪们这么说，他彻底放开了这事。
他心里有很多事装，比如明天李爱波要带他们去冰棒厂买冰棒，再比如他和李爱青约好了明天下午去她家割稻子。
云善对这些事更上心。
他坐在炕上告诉妖怪们，“李爱聪要帮大志家割麦子。”
“我也去。”
“爱波家请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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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9章
从早上起,云善就在惦记买冰棒的事。
吃饭之前，他还往李爱波家跑了一趟，去问段宝剑买冰棒的事。
没想到赵大伟一大早竟然在。
“我昨晚听说你考试没及格？”李爱波坐在小凳子上问他
“嗯。”云善平常地应了一声,问赵大伟,“什么时候来的呀？”
“昨晚天都黑了才到。”赵大伟回他。
李爱波板正云善的肩膀，“你昨天回来怎么没说你不及格？”
“听说是我们村人还是听王家村的人说的。”
“我没说。”云善就这么回他。
“考双百分你回家就说。考不及格你回家就不说了？”李爱波笑道。
旁边人都跟着一起笑。
云善还认真地点点头，逗得大家笑得更开怀。
“咋没考好？”李久福问。他知道云善和坨坨学习都好。
“睡觉了。”云善说。
李爱波哈哈笑了两声,“考试的时候睡觉正常。”
“你不要带坏云善。”李家福立马训了李爱波一句，又转头对云善说,“考试的时候不能睡觉。要好好考试。”
兜明跟着云善过来的,听到赵大伟和李爱诚商量卖猪肉的事。
马上就要麦收,家家会见荤腥。正好李爱波家开商店，又有冰箱，再加上王家村和李家村最近挣钱了，多少会舍得比以前多吃肉。赵大伟想来卖猪肉。
“不用凭票,当整猪的价格卖。”赵大伟说,“肯定划算。”
看到兜明,赵大伟问,“你家不收麦，有没有时间杀猪？”
“有。”兜明道。
“今天下午我赶几头猪来，你每天早上帮我杀一头，放在商店里卖猪肉。”赵大伟顿了一下说,“给你三十斤肉当工钱，行不？”
“当天肉卖不完放冰柜里。”
“行。”兜明一口答应下来。
云善却不同意，他大声说着，“冰柜里放冰棒！”
“有地方放冰棒。”李爱诚见他实在很有意思，笑着跟他说,“冰柜那么大，能匀出地方放猪肉。”
兜明却对云善说，“不会吃不完的。”
“肯定不占冰柜的地方。我们会吃完的。”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说。
“这事我早就想来说的。前两天家里有点事，没空来。”赵大伟又说，“我们家今年也雇收割机收麦。”
“说是一下午就能收完。”
“雇收割机省事。”尽管赵秀英还没真实见过收割机，但李爱诚都给她说过。
除了心疼钱，赵秀英觉得用收割机就是利器，“用收割机，就不用脸上晒得冒油还在地里弯腰。”
“要是不费钱就好了。”
回去后，云善叽叽呱呱地把赵大伟要卖猪肉的事说了。
“那好。”坨坨说，“省得去镇上买肉了。”
赵大伟过来把这事和花旗、西觉说了，又在他们家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拖拉机。
人家挣了一年添了台拖拉机。赵大伟心里羡慕，又想着他这半年也没少挣钱，再等一个月，他想买台像李爱波家那样的冰柜，夏天好卖冰棒。
事情说定，赵大伟在李爱波家吃了早饭，匆匆地拉了一牛车衣服回家，说是下午就把猪赶过来。
李爱波给冰柜通上电，吃完饭过来摸摸冰柜，果然摸到一手冷气。
大家在棚子下干活，等着云善。段宝剑今早没学习，和大家一起剪布。
坨坨不让大声讲话，大家只好小声地聊天。
“爱诚，你看看你们单位有没有可巧的姑娘给爱波介绍。”李久福说，“爱波今年20了，该找对象了。”
“我们单位姑娘不多。”李爱诚说，“好多都是结过婚的。”
他转头问李爱波，“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托人问问。”
“性子好的呗。”李爱波道。
“给他找个能管得住他的。”李久福说，“就是大三岁也行。”
“那不行。”李爱波不愿意，“不要大那么多的，最多大一岁。”
“女大三抱金砖。”坨坨说。
“我不用金砖。”李爱波说，“我自己挣钱。”
“大一点好，能管得住你。”李久福说，“你性子不如爱诚稳当，就得要人管。”
李爱波的性格何止是不稳当，二十岁了有时候还和小孩一样。
说了会儿李爱波的事，李久福问段宝剑，“宝剑有没有对象？”
“还没有。”段宝剑笑着回。
李久福问，“你今年多大了？”
段宝剑，“25，和爱诚一样，我大他一个月。”
“你家里不急？”李久福问。
“我要考大学。”段宝剑说，“考上了我得去读书。”
“那要......”李久福本想说考不上怎么办，但是一想这话不好听x，立马咽下去，改成，“岁数不小了。”
“再说。”段宝剑对这事一点都不着急。
李爱慧和王强吃过饭过来，他俩是想坐车到镇上去医院查查有没有怀孕。
去年的事，把大家吓了一跳。今年又到麦收的时候，王强说带李爱慧去做检查。
他家人少，往年割麦子累的不行。今年听说李爱波家雇了收割机，李爱慧当即拍板也雇收割机收麦子。
兜明对王强说，“我开拖拉机帮你家拉麦子。”
“拖拉机不得烧油么。花那钱干啥。”李爱慧说，“家里有牛车。”
小丛说，“兜明就是想开拖拉机玩。”
李爱波接着道，“姐，让兜明开拖拉机他还帮装麦子。”
“你在我家商店里给他买点西瓜吃。下午我就去拉西瓜。”
李爱慧笑道，“爱波现在精得跟鬼似的。这还拉生意呢。”
大家笑开了。
李爱聪也要去，但是他来得晚。
李爱慧问他，“你在婶子家收麦子？”
“没。”李爱聪说，“爷奶在我爸家帮妈干活。”
“奶叫我串皮筋，下午再去干。”
李久勇家也请收割机。马奶奶让李爱聪帮李大志家收麦子。
李爱聪从去年开春一直住在李大志家。婶子和小叔从来不说什么，奶说得念小叔好。
“你用镰刀注意着，别把自己割了。”李爱慧叮嘱他。
李久福说，“给你小叔干活勤快点，别偷懒。”
他又说，“累了就来这边好好歇歇。”
“你奶和你爷一会儿是不是要去地里拉麦子？”
“奶没去，我爸去了。”李爱聪说。
李爱慧问他，“杨娟对你好不？”
“好。”李爱聪从兜里摸出一张2毛钱的纸票，“她给我的。”
坨坨对李爱聪的事都知道。他经常问，李爱聪都说杨娟舍得给他吃，比先前刘云好太多了。
李爱聪得意地把两毛钱在坨坨和小丛跟前晃了晃，“我可以请你们吃冰棒。”
云善做完功课，兴冲冲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买冰棒呀。”
“走。”李爱波放下剪刀站起身。
一行人上了拖拉机。
段宝剑说到冰棒厂大概得四十分钟，花旗便没让云善坐前面。
李爱波哄他，“云善你来看着泡沫箱子。”
云善欢欢喜喜地踩着大轮子爬到车斗，瞧见有一床大棉被，他把被子往外扯，“被子放到晾衣杆上晒。”
“不是晒的。”李爱波爬上车，把棉被竖向对折，“这是盖住泡沫箱子，保温用的。”
“你别踩到了。我妈说不让弄脏。”
“能坐吗？”云善问。
“能坐。”李爱波笑道。
他把被子叠成一长条放到车斗一边，让坨坨、云善、小丛、李爱聪和李爱慧坐。
几个人小孩挤在一块，嘀嘀咕咕地凑在一起说话。拖拉机的声音大，盖住他们的声音，李爱波坐在对面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拖拉机开到镇上，李爱慧和王强下了车。兜明又继续往南边开了5里路，还得往北拐一下。
路上，偶尔能看见金黄色麦田里有人在劳作。
李爱诚说这些人家收麦子收得早。
这边的冰棒厂不如坨坨他们之前在风城看到的大，就是一个大院子里，带着一排房子。
段宝剑下了车，和看门的大爷说是来买冰棒的。
大爷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很快有个年轻人来领他们。
听说李爱波家开了商店，年轻人很热情，“今年新做的绿豆冰棒里放的豆沙多，要贵1分5。”
“多多少？”段宝剑说，“一支贵1分5也太多了。”出厂的价格贵1分2，他们卖价就能贵3分。
“绿豆放的多。”年轻人说，“我拿给你看。”
年轻人带他们去了办公室，从绿色的冰箱里拿出绿豆冰棒。
原先绿豆冰棒上的绿豆基本集中在冰棒头上，下面部分是豆沙冰的，但大部分是水。
今年的绿豆冰棒看起来颜色更深，上面的豆子比去年的多。
段宝剑咬了一口，又把冰棒递给李爱诚。
他们一人咬了一口，都说里面豆沙确实比之前多。
云善站在那里，十分期待地等着冰棒传到他的手里。
李爱波和冰棒厂的年轻说，“原先那种绿豆的要500支，红豆200支，今年新出的绿豆冰棒要100支，小冰棒要半箱。”
“新出的不多拿些？”年轻人问。
李爱波摇头，“豆子放得多，卖得也贵。大家不一定愿意多花钱买。”
确实是这样。冰棒厂的人不再劝，他刚坐下来，就听那边有个小孩喊，“嘟嘟！”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绑着红色朝天辫的小胖孩站在一个半大的孩子跟前，仰着脸瞧人。
冰棒传到兜明那还剩下一大块，但是兜明咬的多，只留了手指头大小的一口给云善。
“坨坨和小丛还没吃。”云善说。
“我俩不吃。”小丛道。
现在才刚5月，天气微热。小丛不想吃冰。坨坨也不想。
“你吃吧。”坨坨说。
云善举着一点点冰棒问，“真不吃啊？”
“不吃。”小丛道。
云善开开心心地舔了冰棒。就那一小口，他一直舔到跟着大家去冰库。
花旗瞧他可怜，但冷的东西也不敢给他吃。
可云善高高兴兴，他不知道兜明刚刚是故意只留一点冰棒给他。
云善眉开眼笑地告诉妖怪们，“甜的哟。”
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让西觉喜爱地摸摸他的圆脑袋。
“有了冰柜，我们可以自己试着做冰棒。”坨坨突然想到，“我们可以想做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的。”
冰库里冷，年轻人不让小孩进去。坨坨兴致勃勃地和大家讨论自己可以做什么冰棒。
“我要肉的。”兜明说。
这话让坨坨和云善都瞪大眼睛。
云善蹲在树荫下仰头问，“肉的冰棒？”
李爱聪也很震惊，“啥样的，我都没吃过。”
有李爱聪在这，妖怪们没多说。
坨坨说要自己做绿豆冰棒，“多放豆沙。”
“今天回去我就熬绿豆汤。”
“云善你想吃什么冰棒？”
“桑果的。”云善说。
小丛，“用桑果汁做冰棒应该也是黑红的。”
坨坨突然被花旗瞪了一眼，他刚觉得莫名其妙，又想起之前的事。他明白花旗为什么会瞪他。
瞪就瞪吧，坨坨心想，使劲瞪他，他又不疼。随便花旗怎么瞪眼。
他装作无事发生地说，“桑果要过季了，我们得赶紧找。”
小丛说要做西瓜冰棒。
李爱波说下午要去多买些西瓜放到商店里卖。
两箱冰棒被大棉被裹着，云善时不时就去摸一摸。
他们到镇上，发现李爱慧和王强已经等在路边。
“怎么样？”李爱诚问。
“下午才能知道。”李爱慧和王强两人上车。
到了家，停下拖拉机，兜明听到竹屋里有缝纫机的动静。
云善想抱装冰棒的泡沫箱，但是他嗯嗯地使劲也抱不动。
西觉把箱子抱下来，他跟在西觉身边一块进屋，看到赵秀英在竹屋里踩缝纫机。冰柜上多了一床棉被。
“买回来了？”赵秀英用剪刀剪断线。
“我爸呢？”李爱诚把冰箱上的棉被拿到一边，打开冰柜门。
“你爸和你爷在王家村晒谷场给你小叔家排队脱粒。”赵秀英说，“正好去王家村说卖猪肉的事。”
云善扒着冰柜，看李爱波把箱子里的冰棒都倒了进去。
冰柜里顿时有些乱。
“西西，我想吃一个。”云善歪着脑袋，看向西觉。头上的小辫子也跟着歪了。
西觉给他拿小的，他不接，“我要大的，绿豆的。”
西觉哄他，“下午干活了再吃。”不让吃也不可能。西觉打算让云善在太阳下晒晒再吃。
云善还想说话。花旗先把冰柜门关上了，“云善，做饭了，扒点蒜和葱。”
“我们走。”坨坨也拉他出去。
李爱聪这会儿说，“云善，我有钱，我买给你吃。”
坨坨：！“李爱聪！”
李爱聪不明所以，他对坨坨说，“我也买给你吃。”
云善都跟着往外走了，这下子转过身子看李爱聪。
李爱波在李爱聪后面推了一下，“小孩有钱我也不卖。”
“为什么？”云善和李爱聪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小孩不能多吃冰棒，会拉肚子。”李爱波撵云善和李爱聪出去，“一天最多吃一根。”
“西觉说干活了再吃。多干活才给吃冰棒。”
“我告诉大伯。”李爱聪道。
“你告诉天也没用。”李爱波说，“你要是跟你大伯说，他都不让你吃。”
赵秀英这会儿扮白脸，“冰棒不能多吃！”
两小孩被一群大人又哄又x撵地弄出了屋子。
李爱聪还有些愤愤不平，他对云善说，“我吃冰棒才不拉肚子。”
小丛说，“因为你吃得少。”
李爱聪不说话了。一般好多天大人们才给他买一根冰棒吃。
“现在天还不怎么热。”坨坨说，“现在吃多了冰棒更容易拉肚子。”
云善一边扒蒜一边说，“就吃一根。”
“一根也有多了。”坨坨提议，“要不吃半根？半根应该不会拉肚子。”
云善果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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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0章
中午睡过觉,李爱聪来找云善，“割麦子去呀。”
“走。”云善跑回屋找出小水壶，自己提着暖水瓶倒凉白开。
夏天,他们家水瓶里都装晾凉的开水。
装好水,云善拧好瓶盖，把小水壶挂在脖子上。
“花花，我要割麦子。”云善又去找花旗申请小镰刀。
小丛、坨坨也拿了镰刀、戴上草帽,要一起去割麦子玩。
花旗找出草帽，给他带上,“热了去树荫下歇歇。”
“嗯。”云善提着小镰刀欢快地甩了一下。
西觉不放心他,先把镰刀要了来,一路跟着云善。“镰刀不能随便甩，会不小心割到别人。”
“嗯。”云善答应着，脑袋东张西望，明显不在听。
兴许是马上麦收,地里的人明显变多了。以往很少能在这条路上看见人,现在他们已经见了好几个。
西觉见云善没听,便停下来不说话。
等到了地里,西觉蹲下来看着云善，又和他讲了一遍不要拿镰刀乱甩。
“我知道。”云善平视着西觉的眼睛说。
西觉蹲下来，他们俩差不多高。云善不用仰脸看西觉。
“坨坨说危险。”
“知道了就别甩，好好拿着。”西觉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知道了怎么还乱甩。
云善乖乖地点点头。
花旗在家熬上绿豆汤,让赵秀英帮忙看火，他提着篮子出去找桑果。
兜明在家里给拖拉机加好柴油，直接开去李大志家的地里，要帮李大志把割下的麦子送去王家村排队脱粒。
“今天第一天人少。”李爱蓝告诉他，“我爷说到那只排几个人。”
小孩们到田里还没开始割麦子,被明东霞吆喝着让他们把麦子弄到田埂上去。
“我们把麦子送到拖拉机那。”小丛说，“让兜明往车上装。”
拖拉机比牛车大，装的麦子也多。
光是运麦子，小孩们就干得满脸是汗。
“西西，我干活了。”云善说。
“嗯。”西觉肯定地回应了一声。
“吃冰棒？”云善仰着脑袋十分期待地问。
“再干会儿。”西觉哄他，“你再割会儿麦子。”
“等兜明从王家村回来，你们一起冰棒。”
“嗯。”云善欢欢喜喜地答应。他跑过去找兜明说话，“嘟嘟，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兜明说，“你往旁边去，我要开车了。”
云善掉头往回跑，一直跑到西觉身边，看着拖拉机沿着田埂开向村后的路。
他精力十足地拿起镰刀，“我去割麦子。”
西觉一直跟在后面盯着他。
每天早上割野菜，云善已经把镰刀用得十分熟练。一边割着麦子，嘴巴还不停地说话，“西西，我讲故事给你听。”
“讲什么故事？”西觉问他。
“美人鱼的故事。”云善开始讲他从故事书上看到的童话。
他讲故事的时候可不会先讲完故事再和西觉讨论。他边讲边发表自己的意见，问出自己的问题。
“小美人鱼是妖怪吗？”
西觉说，“是妖怪。”
云善，“她不会变出腿。”
西觉低声说，“她的法力可能太低了，没法变成人。”
“山里的小妖怪们法力低，都不能变成人。”
“她应该好好修炼。好好学习。”云善说，“法力高了再变出腿。”
西觉笑道，“对。”
故事的最后，小人鱼在阳光下变成了泡沫。
云善解读给西觉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话是赵老师讲故事后常说的话。
“好好学习，好好修行。”
如果小美人鱼好好修行提高法力，可以自己变出腿。不用去找巫师交换，就不会变成泡沫。
那她就可以陪着想陪的人很长时间。
西觉并不懂人类的故事，他觉得云善的看法很对。只要法力高，妖怪可以任意变换形态。
有人从北边地头走来。
西觉看来人是杨娟，她胳膊上挎了一个篮子。
杨娟走到小孩们这边，笑着大声喊，“干多久了？歇歇吧。”
“给你们送西瓜来了。”
坨坨他们把镰刀放在田埂边，云善也拖着小镰刀跑过去。
李爱聪从篮子里取了一瓣西瓜，啃了一口后说，“二哥说下午买西瓜。”
“就是你二哥买的西瓜。”杨娟说，“你大伯娘开了一个大西瓜，让我送来。”
“他买了多少？”坨坨问。
“从齐家村拖回来一牛车。”杨娟说，“竹屋外间摆了一地。”
“他家表哥赶了7头猪来。爱波和爱诚在村里找猪圈放猪呢。说是一会儿就杀头猪，今晚就卖肉。”
“今晚我买肉，你喊你爷奶、婶子小叔都去吃。”这话是对李爱聪说的。
她转头又对西觉说，“晚上也来我家吃。我多买些肉。”
坨坨说，“赵大伟说兜明帮杀猪给我们肉吃。我们今晚在家吃。”
小孩们一人吃了两瓣西瓜，杨娟提着剩下的西瓜去喊李大志他们。
李久勇和李爷爷送麦子去脱粒，不在这边。
田埂上没有树，歇息的时候也只能坐在田埂上被太阳晒。屁股下的田埂还是热乎乎的。
坨坨眯着眼睛看一眼天上的太阳，“这儿没树荫。”
“我们回家歇歇吧，去看西瓜。”
小孩们一致同意，站起来往家跑。
马奶奶大声喊李爱聪，“上哪去？”
“去云善家歇歇。一会儿就回来。”李爱聪隔着田喊话。
一走进竹屋里，立马感觉到凉爽。
黑皮大西瓜真的摆了满地，个头都大，快赶上大冬瓜了。
云善拍拍西瓜，听到“蹦蹦”的响声。他乐了一下，转身坐在西瓜上面。
屁股下传来让人舒服的凉意，云善告诉大家，“西瓜是凉的。”
西觉担心他把西瓜坐坏，提醒道，“云善，别坐在西瓜上。西瓜会坏。”
“哦。”云善站起来。
屋里干活的赵秀英走出来问，“刚刚吃没吃西瓜？”
“吃了。”西觉说。
“爱波说头茬的西瓜少，他把人地里熟的西瓜都买来了。”赵秀英说，“也就这么点。”
“竹屋夏天里真凉快。”
“要是在这里勾毛线，流汗肯定少。”
小孩们蹲在地上，挨个拍西瓜听声音。大部分西瓜都发出“蹦蹦蹦”的声音。
坨坨说，“和云善的肚子一样。”
他掀开云善的衣服，在云善白白的肚皮上拍了一下，果然听到“蹦蹦蹦”的响声。
“我的肚子不是西瓜。”云善笑嘻嘻地盖住自己的肚子。
“可是和西瓜一样，都是圆的。”李爱聪说，“云善你太胖了。”
“胖什么呀。”坨坨瞥了李爱聪一眼，转头看着云善的目光中带着些欣赏，“云善正好。”
“云善不胖。”赵秀英说，“就这样好看。”
云善美美地嗯了一声。
小孩们在屋里凉快了好一会儿，李爱聪说要去割麦子了，大家又一块跑回地里。
兜明刚好开着拖拉机带着李久勇从东边回来。
云善镰刀还没握上，立马去找西觉，“西西，嘟嘟回来了。”
西觉知道他什么意思，“你先干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冰棒。”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小丛他们干活去。
西觉不在，换小丛看云善。
小丛见他干劲十足地抓住一把麦子，小镰刀斜着一割，轻巧地割下一把麦子。
他转身把麦子摆放到地上，继续割下一把。
西觉回去，用家里的铝饭盒装了冰棒，一路提到地里。
云善开开心心地领了一根绿豆大冰棒。
冰棒表面已经化开了一些，没有白霜。他舔着冰棒，跟着西觉去另一边给李大志他们送冰棒。
李大志拿了根冰棒，不好意思地问，“多少钱？”
云善、兜明他们都来帮忙，自己没请人吃冰棒，倒是西觉还请他们吃，这让李大志十分不好意思。
“没给钱。”西觉说，“说不要钱。”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明东霞邀请道。
西觉没答应。
云善的冰棒化得很快，他跟不上吃。冰棒汁水顺着他的手往衣服上流。
他有点着急，把冰棒从头到尾舔了一遍，呼出一口冷气。
松快了点，他又抬头继续听西觉和李大志、明东霞聊天。
西觉一直留意着他。云善的那支冰棒是他单独放的，没放到铝x饭盒里保温，而是直接装在篮子里带过来的。
所以云善的冰棒化得比别人的快。
可是云善不知道。吃上了冰棒，他心满意足。
把剩下的冰棒支插在麦地里，云善开开心心地牵着西觉的手。
刚割过麦子的田里都是剩下的根，并不好走。西觉牵着他走得很慢，“手怎么黏糊？”
云善想了想，“不知道。”
西觉说，“一会儿洗洗手。”
李爱聪把他们吃完剩下的4个冰棒支交叠着拼在一起，拿在手里当飞镖甩。
但冰棒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甩不远。
“云善，你的冰棒支呢？”李爱聪把新玩具捡起来给云善看，“多攒攒可以拼成一块板。”
“我以前在镇上看过别人这么玩。”
“以后我们攒着冰棒支，也拼起来玩。”
“我的在那边。”云善转头看一眼刚刚的地方，“我去找。”
他走回刚刚的地方，入目都是麦子根。来回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那根冰棒支。
“兜明——兜明——”
李爱波边往这边走，边喊，“杀猪了——”
云善听说要杀猪了，他不自己找了，找西觉帮他。他要跟回去看杀猪。
西觉轻而易举地找到那根被云善随手插在地里的冰棒支。
云善握着冰棒支，拉着西觉往兜明那边去，“杀猪了。”
小孩们跟回去看热闹。
家里已经聚集了些村里人，多是老头老太太，专门来看杀猪的。还有些像杨娟一样是来买肉的。
兜明把四个猪蹄剁下来，仔细用火把猪毛烧干净。然后再把猪蹄躲开几块，让小丛腌上。
他弄了个小灶台，准备一会儿把猪蹄放到铁丝网上烤。
猪肉还带着一点热气，就已经卖出了五斤。其中属杨娟买的最多，一人就买了三斤。
兜明切了一大盘薄薄的肉片。
李爱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怎么切这么薄？这个好炒菜？”
“好炒。”坨坨道。
“真假的。”李爱波十分怀疑。
其实，切薄肉片是坨坨和兜明两人中午商量好的。
兜明说要吃肉冰棒。坨坨说像火锅店里那样，用薄肉片贴在冰块上，把冰块里多放几块肉片。
一会儿他们就会把肉冻到冰箱里。
花旗4点多才回来，带回了一篮子桑果。
坨坨让兜明像上次那样挤出桑果汁，剩下的桑果肉也没丢，放在一旁碗里。
他们没有做雪糕的模具，西觉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做模具，于是便用竹筒冻冰棒吃。
西觉用竹筒撑着木板在冰箱里隔了三层，可以多放些冰棒。
薄肉片泡在水里，是肉冰棒。
纯桑果汁做的冰棒是桑果黑冰棒。桑果冰棒还有一种，果肉泡在糖水里，水被染成淡淡的黑红色。
云善用两只手抓着猪蹄啃。
冰箱盖上，又盖了棉被。
云善不想走，站在冰箱跟前看。
一会儿他跑出去问西觉，“西西，冰棒好没好呐。”
“没好。”西觉说，“明天才冻好。”
“哦。”云善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又往竹屋里跑去看冰箱。
但是他不开冰箱，就站在冰箱跟前看着。
西觉见他在屋里没动静，走过去看，发现云善蹲在地上滚西瓜玩。
商店窗口有人喊买东西。云善立马站起来往里跑，热情洋溢地站在桌前问，“买什么呐？”
“买不买肉？”
“买袋洗衣粉。”这人是王家村的人，今早就听说商店要卖肉。
不过他没看见商店里有肉，“肉呢？”
“厨房。”云善去货架上找了袋洗衣粉放在桌上。
那人把钱放在桌上，拿走了洗衣粉。“云善，我走了。”
“再见。”云善摆摆手。
“再见。”那人笑着离开。
云善把钱收进桌子的抽屉里，在本子上记下卖洗衣粉的账。
做好这些，他又去外面看冰箱。
外面有股香味飘进屋，云善跑出去看，是兜明在烤猪蹄。
兜明难得地哼着歌，用筷子给猪蹄翻面。
“嘟嘟。”云善跑过去说，“好香啊。”
“能吃了吗？”
“再等会儿。”兜明指着一块肉多的说，“这块肉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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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又是妖怪们“欺骗”无知小云善的一天。
小掌门依旧勤快。
云善：小美人鱼要好好学习，好好修行，自己变出双腿。
兜明：肉多的猪蹄可以分给云善。

第221章
5月2号,村里又有几家开始收麦子。
一大早，妖怪们家房子后面的路上就有很多人来往。
院子里的蔷薇越开越多，云善现在每天早上都会给花浇水,把花都瞧一遍。
“像个小老头。”李爱波这么评价他。
云善小小年纪,竟然有养花的爱好。
花旗不知道李爱波是怎么有这个评价的，“这样像小老头？”
云善从小就喜欢花，从头再来一遍,也还是喜欢花。
他给花浇水的时候多认真呀。拿一个小瓢从水桶里舀出一小瓢水浇在花根上，要瞧瞧花根,再踮脚伸手摸花。
在花旗眼里,这样的云善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幼崽。他认真又欢喜地做他自己喜欢的事。
这么好的云善哪里像是小老头？
“怎么不像？”李爱波说,“小孩定不下性子做事，云善每天悠闲悠闲地浇花，不像小孩，就像小老头。”
花旗道,“胡说。”
李爱波瞥了一眼花旗,他看着云善的眼神中带着平常没有的温情,就连脸色也显得平和很多。
李爱波心想,云善不管做什么，在花旗眼里大概都是好的。
“花花。”云善在晨光中回头，指着蔷薇花丛说，“有个小虫子！”
花旗走过去看,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白色虫子，贴在叶子上一动不动。
云善伸手把虫子捏下来，“送给鸡吃。”
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舀水用的小瓢，捏着虫子往鸡圈跑。
花旗瞧见他站在鸡圈边看了一会儿又很快跑回来，“花花,今天有4颗鸡蛋。”
云善说话时曲起左手大拇指，剩下四根胖胖短短的手指头张开着。
“你一会儿去捡回来吧。”花旗说，“攒鸡蛋的篮子放在橱柜下面。”
“嗯。”云善又去舀水浇花。
李爱波进厨房，看小丛正在做葱油鸡蛋饼，一旁的桌边有一碟已经做好的。
他捏了一块饼，夸一句，“小丛真勤快。”
小丛转头问他，“早上在这吃？”
“在！”李爱波啃着饼说，“我妈做饭没你做饭好吃。”
小丛抿着嘴笑。这话要是让赵秀英听见，李爱波准得挨骂。
李爱波抓着饼出来蹲在坨坨旁边，看他吭哧吭哧地搓衣服。
“强子哥说爱慧姐没怀孕。”李爱波和坨坨闲聊，“我妈说爱慧姐今天和强子哥在家割麦子。”
“他家不是要雇收割机吗？”坨坨不解地问。
“雇收割机一亩地要花5块钱。”李爱波说，“这两天他们打算自己先割，能割多少割多少。”
“反正不像以前那样累了。”
“还是心疼钱。想省点呗。”
李爱波帮坨坨换了一盆水，“小叔他们天亮就去田里了。”
“这会儿已经干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问一旁吹口琴的兜明，“你今天还去不去给他家拉麦子了？”
“去。”兜明简洁地回了一句，接着刚刚的调子吹。
坨坨洗好衣服，喊兜明晾衣服，他又叫上云善出去给鸭子割野菜。
吃早饭时，李爱聪跑来了。他已经跟着干了一早上的活。这会儿想来找点东西吃。
“饿死了。”李爱聪熟练地给自己舀了碗米汤，挤在李爱波旁边坐下，“今早没吃饭就干活。”
“早上干活不晒人。”李爱波说，“等太阳晒人的时候，你能多歇会儿。”
李爱聪的饭量比一般孩子大。马奶奶说他力气大，吃的饭就要比别人多。
李爱波又问他，“小婶真舍得给你吃东西？”
“她给。”李爱聪说，“昨天晚上吃饭给我夹了好几块肉。”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早饭，李爱聪一抹嘴道，“我先走了，我奶一会儿要来找我了。”
“吃饱啦？”云善抬头问。
“吃饱了。”李爱聪问他，“你今天一起去割麦子吗？”
“我去。”云善道。
“二叔说，上回杨娟给爱聪的两毛钱，是她从自己工资里拿的。”李爱波对妖怪们说。
小丛说，“她比刘云爱笑。”
“说起刘云，昨天我还听说她把李爱香从风城带回来了，让她在家里嫁人。”李爱波说，“李爱香现在岁数小，和爱蓝一样大，才十五岁，急着嫁什么人，x还不如多挣点钱。”
“刘云从来也拎不清。”
“她俩不是一起去风城上班挣钱的吗？”坨坨问。
李爱波，“谁知道呢。”
云善吃着饭，突然想起昨晚一直惦记的冰棒。睡了一夜，他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西西，冰棒冻好了？”
“冻好了。”西觉说，“吃过饭你去看看。”
“好。”云善快速喝掉碗里的米汤，连一分钟都没到，他又说，“我吃完啦。”
最先吃完饭的小丛领他去看冰棒。
小丛打开冰柜，拿了一个桑果黑冰棒给云善看。
冰棒还装在竹筒里，云善拿不出来。他不仅拿不出来，拿着竹筒还冻手，只好把东西放到地上。
“拿不出来。”
“在外面晒盆水，要吃冰棒的时候把竹筒放到温水里泡两分钟，就能拿下来。”小丛把那个竹筒擦了一下，收回冰柜里。
云善扒着冰柜看看里面买的冰棒和他们自己做的冰棒，“我今天吃两个。”
“一天只能吃一个。”小丛说，“你还小，小孩子不能多吃。”
“多吃会拉肚子。”
云善犹豫地说，“都想吃。”
小丛把冰柜盖上，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出了竹屋门，云善做出了他的选择，“吃桑果黑冰棒。”
“行。”小丛点头。
李爱诚今天看商店，吃过早饭就过来了，还带了一个本子。他和小丛说了好一会儿削玫瑰花棍的事。
李爱诚一直都在研究机器，但是他都是自学的，有很多东西不懂。坨坨听他说，在镇上找了老师傅帮忙一起看。
他们已经有了方案，打算等麦收之后做出机器试试。
兜明现在还对开拖拉机很有兴趣。云善学习，兜明突突突地带着坨坨先去地里拉麦子。
坨坨站在拖拉机上，看到鸭子在河面游泳。想到去年这会儿他们在卖鱼。
等天气再热些，可以去河里摸螺蛳，炒麻辣螺蛳吃。
拖拉机停下，坨坨从车上跳下来对兜明说，“中午吃鱼吧。”
“做麻辣水煮鱼。”
“嗯。”兜明点头。
他们收了田埂上的麦子，开车去王家村。
坨坨坐在麦子上，屁股下垫了好几层麻袋。这样麦芒基本不会戳到他的屁股。
现在太阳还不算晒人，好几块田里都有弯腰割麦子的村民。
坨坨躺着，手枕在脑袋上，悠哉地晃着二郎腿，嘴里小声地哼着歌。
头顶上是碧蓝的天空，大片大片的白云。
在这个时候，白云如果飘到太阳前，一定会让村民们欣喜。
云遮住太阳，太阳底下的人能躲个阴凉。
王家村的晒谷场今天排队的人比昨天多。
排队的大多是老头，老太太，还有十三四岁的小孩。
兜明停下车，坨坨从拖拉机上爬下来。
排队的人都把车放在远处的树荫下，人都下了车躲阴凉。
那些老头玩一种叫压小宝的木头块。木头块上有染色的点数。
玩法是比大小点数，有点像投骰子。
好多人都围着看，坨坨和兜明也去看。
“坨坨，玩不玩？”李家声笑着问他。
“我不会。”坨坨说。他只对打牌感兴趣，对其他的就没什么兴趣了。
大家笑起来，他们都听说过坨坨打牌输了给人家炸平菇吃的事。
“不来钱。”李家声说，“输的人请我们吃西瓜。”
李爱波家卖西瓜，可以买整个，也可以一瓣一瓣的买。买整个比一瓣一瓣地买划算。
李家声说的请吃西瓜，就是请吃一瓣西瓜。买一瓣最小的西瓜只要3分钱。
“那我也不来。”坨坨说，“我不想玩这个。”
虽然不想玩，但是他想看。
旁边一块看热闹的老太太们边看边说话，会聊聊附近村子里的八卦。
坨坨和兜明能一边看别人玩游戏，一边听八卦。
兜明基本都是安静听故事，坨坨听到感兴趣地会问。
轮到谁家脱粒，那人站起来吆喝几人一起干活去。他的空位会被别人顶上。
云善挂着小水壶和西觉一起去地里，没见着坨坨。
他跑去问李爱聪。
“坨坨和兜明哥去王家村排队了。”李爱聪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你今天学习完了？”
“嗯。”云善点头，就在离李爱聪不远的地方割麦子。
李爱波今天去市里送平菇。
一开始，市里饭店要的平菇不多，都嫌平菇价格贵。
后来听说平菇炒肉、油炸平菇卖得挺好，饭店要的量才慢慢变大。如今越来越大。
其他一些小饭店也打听到市区的店里，每天让他们送几斤平菇去。
还有一部分平菇送到市区专卖店里卖。那儿已经卖了一个月的平菇。每天都能卖出去三四十斤。
大部分的平菇还是送去县里卖。那边已经卖了一年，也有人吃惯的。虽然贵些，但一个月也能舍得吃上一两回。
还有些就是村民们自己炸了平菇带到镇上卖。每天大概只能卖几斤。
“嘟嘟回来吃冰棒啊？”云善转头问西觉。
“干一会儿活再吃。”西觉却抬头望了一眼太阳。现在9点多，太阳还没有很晒人。
“哦。”云善继续干活。
兜明回来也就是一会儿事。一车的麦子换成了几袋粮食和一堆稻草。
粮食袋子在下面，上面放着稻草。
云善听到拖拉机的动静回头看，看到坨坨坐在稻草上冲他挥手。
他不割麦子了，提着小镰刀往地头走，他要去找坨坨和兜明。
“我们要去晒粮食了。”坨坨对云善说。
“晒谷场啊？”云善往车上爬，爬上来坐在粮食袋上。
“马奶奶在晒谷场看麦子。”坨坨说，“我们现在去。”
兜明开着拖拉机把他们先拉到河边李大志家的草堆那，用草叉卸下稻草。然后才去晒谷场。
马奶奶远远地坐在树荫下绑皮筋。李爱军奶奶坐在她旁边在剪皮筋。
兜明停下车，动作麻利地扛着粮食放到地上。
坨坨带着云善解开扎口的麻绳，两人合力推倒粮食袋。
这事让云善觉得很好玩，哈哈笑着去解下一个袋口。
可他俩拽不动100斤的粮食，只能把袋子弄倒。要是把粮食弄出来得费点功夫。
两人又是踹又是撞得，把那几袋粮食都放倒了。
兜明等在旁边，拎着麻袋角，一边后退一边倒粮食。
坨坨和云善一人拿一个木推，两人一点点地把粮食拨匀。
这活大概在小孩子眼里很好玩，隔着那么远，马奶奶和李爱军奶奶都能听见云善和坨坨的笑声。
“兜明干活麻溜。”李爱军奶奶说。
“他勤快。”马奶奶绑了一根皮筋，又看了一眼晒谷场上。坨坨和云善还在推木推。
“兜明昨天就给大志家拉粮食，云善、坨坨、小丛在地里帮割麦子。”
“他家人都勤快。”李爱军奶奶说，“勤快人能过好日子。”
弄平地上的麦子，坨坨和云善放下木推，两人爬上拖拉机，跟着兜明回家。
现在十点多，兜明要杀猪了。
李爱诚带兜明去村里赶猪。
云善和坨坨看花旗在院子里烤肉脯。
昨天那头猪剩下的一部分肉被花旗腌起来。他说要试着做肉脯。
云善看了一会儿烤肉脯。看到兜明赶猪回来，他提前把柴火搬到架起的灶前。
因为这几天都要杀猪，搭建的灶台没拆。他家那口平底大锅也一直留在外面。
坨坨今天早上点了豆腐，他们今天吃豆腐炖猪血。小丛说还想吃小葱拌豆腐。
兜明杀猪的时候，云善从园子里拔了一把小葱，他站在小沟边，一边扒葱一边看兜明杀猪。
今天只有三个村民来看杀猪，连平常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小孩们都不见了踪影。
家里忙起来，几岁的小孩都得跟着干些活。
猪肉分成了好几大块，都被兜明拿进厨房里。
没等兜明把杀猪的地方冲干净，外面就有小孩喊着要买肉。
“王小辉，王小军。”坨坨瞧见他们班的同学，立马问，“王小辉，云善考不及格的事是不是你说的。”
“我就告诉我爸妈了。”王小军站在窗外说。
“你们买几斤肉？”坨坨问。
“一斤。”王小辉说，“要肥肉多一点。”
王小军说，“我买半斤肉。”
“你们来我家厨房，我给你们割。”坨坨说。
王小辉和王小军绕了一圈跑过来，看到云善，两人暂时忘记肉的事，跑过去和云善说话。
“你考不及格挨打了？”王小辉担心地问。
“没啊。”云善蹲x在盆边洗黄瓜。花旗说中午拍黄瓜吃。
“坨坨刚刚问我，我还以为你挨打了。”王小辉说。
“我们不会打云善。”坨坨说。
王小辉又问，“你挨打了吗？”
“你语文才考52，倒数第二。”
花旗往坨坨那看了一眼。
坨坨那天只说考试及格，也没说考多少分。原来是刚及格。怪不得说云善睡得多，他睡得少。原来他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我也没挨打。”坨坨进厨房说，“我给你们割肉。”
王小辉想要肥的多点，王小军也想要肥肉多的。坨坨给他们挑了两块，切肉打秤给他俩看。
可他俩根本不识秤。
“那就这样。肯定不会少。”坨坨收了钱，把钱送到竹屋里，又记了账。
王小辉、王小军拎着稻草包着的肉还在院子里和云善说话。
坨坨进屋看时间。没上学，他没戴表。现在10点50。
“你俩快点回家吧。”坨坨说，“一会儿要做饭了。”
已经中午，断断续续地有人来买肉。附近好几个村里都有小孩来。
李家村基本家家都来买了一斤肉。挣到了钱，他们也舍得在农忙的时候吃些肉。
云善坐在厨房门口扒蒜，旁边的小凳子上放了记账的本子和圆珠笔。
坨坨给人家切肉的时候，云善就坐在厨房门口记账。
兜明悄悄进竹屋打开冰柜，拿了两个昨天冻的肉冰棒回卧室。
在外面干了活，他挺热的。冰棒昨天冻好了，他和云善一样惦记，只是惦记的程度比云善轻得多。
他把竹筒放在窗户口，让太阳照着，时不时就试着转转冰棒支，还要盯着厨房门口的云善，防止他看到。
等能把肉冰棒拿出来，他拉上窗帘，自己坐在屋里吃冰棒。
肉被冻上，吃到嘴里都是凉的。虽然夏天凉快，但是兜明觉得冻的肉不好吃，没有新鲜的好吃。
悄摸地吃完两根冰棒，兜明暂时把竹筒放在屋里柜子最下面。
“谁把窗帘拉上了？”坨坨奇怪地问。
云善拿着半坨蒜往屋里跑，刚好看见兜明拉开窗帘，“嘟嘟。”
“你在屋里拉窗帘干什么？”坨坨走到窗户边，盯着兜明问。
“没干什么。”兜明挪过去挡住两个竹筒。
坨坨很怀疑。在屋里拉着窗帘一看就在偷摸做事情。可兜明有什么事需要偷偷摸摸地做？
“你到底干什么了？”坨坨看一眼四周，没有人类。李爱诚也回家去了。
“没干什么。”兜明快走过去，手从云善咯吱窝穿过，直接把他架出去，“咱俩一块扒蒜。”
“嗯。”云善问他，“嘟嘟在屋里干嘛呀？”
“没干什么。”兜明道。
坨坨不信，还想问，却被小丛拉了拉衣服，小声告诉他，“兜明刚刚在屋里吃肉冰棒。”
“哦。”坨坨这下知道兜明为什么偷摸的了。他吃生肉还吃冰棒，得避开人类和云善。
坨坨不问，云善却追问，“拉窗帘干什么？”
兜明：......
“你去不去河里洗澡，我要去捉鱼。中午吃水煮鱼。”
“不去。”云善摇头。
兜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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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2章
花旗做饭的时候,云善坐在小板凳上休息。他干了一上午的活，现在有点累了。
“给你拿个冰棒吃。”小丛说。
“好。”云善立马开心地站起来，率先往竹屋跑去。
今早他已经选好了,要吃桑果黑冰棒。
小丛把竹筒拿给他,云善一路跑着把竹筒放到外面晒着的水盆里。
西觉给每人拿了一个冰棒，都放在盆里。而盆还放在太阳下。
云善蹲在盆边，眼神晶晶亮地看着那些竹筒,“什么能拿出来呀？”
“一分钟吧。”西觉说。
一分钟是50秒。云善开始数数，“1,2,3......”
“你数得太快了。”坨坨说,“一秒没有这么快。”
云善放慢了速度继续数，“12，13，14。”
“这样行吗？”
坨坨,“行。”
数到50,云善把装桑果黑冰棒的竹筒拿出来,拽了拽冰棒支。冰棒果然松动了,但是也没被轻易拉出来。
云善来回试着拉拽，终于把冰棒从竹筒里拿出来了。
“好了。”他开心又得意地把冰棒给妖怪们看。
兜明过去，把冰棒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空竹筒放在一个盆里。
“好吃。甜。”云善美滋滋地舔着冰棒。
小丛吃的是冰西瓜。但是他之前嫌西瓜太冰,没有动。
这会儿见大家都吃冰棒，他才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冰凉的感觉一下子从嘴里蹿到脚底，让身上热气顿消。小丛本来没觉得那么热，一口冷的下去还觉得心里有些凉。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善。
云善见小丛看他，拿着自己的冰棒走过去,主动递给小丛，“给你吃一口。”
小丛小小地咬了一口云善的桑果黑冰棒。这是用纯桑果汁冰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桑果味。
“我也吃你的哦。”不等小丛回他，云善已经十分自觉地低下头，在小丛的西瓜上舔了一口。
他吃冰棒不喜欢咬，就喜欢舔。
砸吧砸吧嘴，云善评价道，“西瓜的味道。”
“就是西瓜。”兜明说。
云善又舔了一口西瓜，“凉凉的。”
“我们去叫李爱聪一起来吃冰棒吧。”小丛说。
“嗯。”云善高兴地答应。
从阴凉的棚子下走出来，被太阳一晒，小丛便感觉到热了。
云善走后，兜明进了趟屋里，拿出两个竹筒放到装竹筒的盆里。
“你下次可以睡完午觉吃。”坨坨说，“那会儿云善还没醒，也没人来。”
“嗯。”兜明，“肉冰棒不好吃。”
西觉和花旗还没吃过肉冰棒。这会儿云善不在家。西觉进屋拿了两个肉冰棒出来化。
他们赶在云善回来之前，吃完了肉冰棒。
“怎么样？”坨坨问西觉，“你觉得好吃吗？”
西觉摇头。
花旗说，“凉快，不好吃。”
坨坨，“以后不做了。”
到李大志家的地里，云善的冰棒已经被他舔完了。他没丢冰棒支，一直拿在手里。
李大志家的麦子地又秃了一小块，他们一家比早上又往前了一小截。
“爱聪。”云善跑过去，说他们做了冰棒，喊李爱聪他们去吃。
“几点了？”明东霞问小丛。
小丛说，“11点多了。”
“回去吧。”明东霞对李大志喊道。
路过妖怪们家，李大志他们拐下去。
云善喊了兜明打开冰柜，勤快地数着数拿了竹筒出来放到盆里化。
“什么时候冻好的？”李爱聪蹲在盆边看。
“早上就好了。”云善告诉他。
云善带着李爱聪一块数数，数完50个数，和李爱聪两人一起拿冰棒。
小丛和云善说了一天只能吃一支冰棒，这会儿李爱聪吃冰棒，云善只能站在旁边相眼。
看李爱聪咬了一口，云善开口要，“给我吃一口。”
“你怎么不自己拿吃？”李爱聪把冰棒给他舔。
“不让吃。”云善说，“一天就吃一根。”
李爱蓝笑着说，“你是小孩子，不能多吃冷的。”
“吃多了会拉肚子。”云善显然记得妖怪们的话。
但是记得这些话也没用，他嘴馋，还问李爱聪要冰棒吃。
他把之前吃剩下的冰棒支给李爱聪，“攒着。”
“不要这样的。”李爱聪说，“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和卖的冰棒不一样。”
“这个放上去拼不起来。”
西觉做的冰棒支不是扁的，就是根小棍插在冰里。
“哦。”云善把那根小棍丢进垃圾桶。
花旗不想让云善多吃冰棒，喊他进厨房烧火。
往灶膛里添了些柴，云善就想往外跑，他惦记李爱聪的冰棒。
花旗拽住他的衣服，明知故问，“你干什么去？”
“不是烧火的吗？”
“我去看看李爱聪。”云善睁着大眼睛道。
花旗勾起嘴角，“他在外面好好的，不用看。”
“我马上做水煮鱼，你帮我好好烧火。”
云善犹豫地哦了一声，只好坐回灶台前的小板凳上。
花旗知道他心里有惦记，故意和他多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云善，你那些故事书看完了吗？”
“没。”云善天天要忙的事情多，学习，练功，玩，晚上偶尔勾毛线。现在只有睡觉前会看会儿故事书。
“你昨天晚上看的什么故事？”花旗问。
云善，“小红帽和大灰狼。”
他叽叽呱呱地给花旗讲起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李爱聪吃完冰棒，跑到厨房门口对云善说，“云善，我回家吃x饭了。”
“哦。”云善走出来送他们。
送完人，他还打算回去继续烧火。花旗却盖上锅盖，“不用看火了，锅里自己煮着就行。”
西觉在棚子下打柜子。
云善找了个口袋，把地上的木屑扫进去。
干完这些，他在小板凳上坐了一下，很快又起身跑进屋，拿了故事书出来看。
刚看完两页，花旗便在厨房里喊吃饭。
上午干的活多，云善中午睡得也久、
他从12点半一直睡到下午3点，把一天中最热的时间睡过去了。
醒来时，卧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窗户外有小丛说话的声音。
云善下了炕往外跑，看到小丛在读信。
“霍然给我们写信了。”坨坨拍拍旁边的小凳子，示意云善过去坐。
原来霍然看过了他们寄去的市区专卖店装修的照片，说是也要按照那样装修一个专卖店。
云灵山服装在风城卖得很好，价格实惠，款式多。其中童装卖得最好。
“霍然怎么又开店了。”坨坨说，“他已经开了很多店。”
“他怎么忙得过来？”
“他认识的人多。”小丛说，“还有齐名、宋朗他们呢。”
“一人管一个店，人手肯定够用。”
“可是我们没那么多衣服。”坨坨说，“市区、县里还有赵大伟那边拿走了好多衣服。”
“现在还得勾毛线。”
“后面还是得招人。”小丛说，“不然很长时间才能给霍然送一次货。”
他们虽然有一些衣服存货，但是离装满一车还很远。
“毛线制品有很多，爱波和我的屋里快堆满了。”李爱诚说，“等收完麦子，让爱波去白城送一次货，正好给霍然送衣服。”
小丛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这样两边都能送货，浪费不了太多的车费。
还有一封信，来自北方的青城。
这封信是云善读的。
之前买他们毛线制品的青城老板瞧见过李爱波卖衣服，现在也想从他们这买衣服。
因为北方远，算下车费，得多买衣服划算。这老板想要一车衣服。
“没有那么多衣服。”坨坨又说。
“得招人。”小丛道。
“还得勾毛线制品。”坨坨说。
李爱诚问小丛，“大家晚上多加会儿班，能赶得完吗？”
“那得多加班。”小丛说，“白天太热的时候，不一定能勾毛线。”
“时间还是紧的。”
“这事不好找外面的人。”李爱诚思索道，“还是和大家商量商量吧。”
“村里人应该会愿意晚上加班。”
小丛点头。
这些事就得麦收之后再说了。
“一会儿我去镇上，先把咱们现在的产品手册寄到青城。”李爱诚说，“5月份应该顾不上那边。估计得等到7月份。”
李爱诚回屋写信了。
云善跟着听了好一会儿，知道现在缺人做衣服，也缺人勾毛线。
他说，“我也干活。”
“云善，我教你钩风铃花吧。”坨坨说，“我们可以勾好多个风铃花朵，然后再拼到一起。”
“好。”云善大声响应。
兜明去开拖拉机，云善、坨坨和小丛一起爬上车。现在他们要去地里拉麦子。
5点多钟，兜明才开着拖拉机从王家村回来。
云善、坨坨和小丛坐在草上，看着橙红色的太阳正在往下落。
夕阳已经洒尽了余晖，却又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李大志家的院子，马奶奶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
烟囱正往外冒烟，马奶奶应该正在做饭。
她打开杂物间的门，热情地邀请兜明他们留下吃晚饭。如今家里条件好些，她下午也去商店里买了两斤肉。
坨坨说，“花旗做好饭了。”
兜明卸粮食，坨坨他们帮不上忙。云善说要去晒谷上推麦子玩。三个小的便跑去了晒谷场。
兜明一人把麦子卸进屋里，一袋袋地码放得十分整齐。然后他又开车去晒谷场。
云善正蹲在木推上，手里抓着木杆，坨坨努力地拖着他在麦子上面走。
小丛撑着口袋，李爷爷用铁锨往口袋里铲麦子。
李久福拎着个口袋甩了甩，“云善，来帮我撑下口袋。”
“好。”云善松开把住木杆的手，坨坨还没来得及停。
这么一拉，云善仰面摔倒在麦子上。
坨坨刚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云善。”
云善已经自己爬起来，踩着麦子往李久福身边跑。
“摔一下疼不疼？”李久福问他。
“不疼。”云善抓着袋子。
坨坨跑过来，拿了另一个袋子撑着给兜明装麦子。
装好的麦子是兜明和李久福一起扛到拖拉机上的。
兜明开车，云善他们都爬上拖拉机。李久福也爬上去，坐在粮食袋上。铁锨、木推，也都放在车上。
只有李爷爷没上车。
“李爷爷。”云善喊，“上来呀。”
李爷爷挥手，“你们先走吧。”
拖拉机往前，云善看着李爷爷远远地落在他们后面。他大声问李久福，“李爷爷怎么不上车呀？”
李久福说，“他老了呀，不想爬车吧。”
麦子都要卸完了，李爷爷才走进院子。他洗了手后进屋。
等兜明他们干完活，李爷爷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钱来，先塞了一张一毛钱给云善，低头看着云善笑道，“自己去买好吃的。”
“哦。”云善收了钱。
李爷爷又给坨坨、小丛和兜明发钱，每人都给一毛钱。
李久福在旁边笑，“我不收他们的钱。”
马奶奶也在一旁笑，“那就拿去去镇上花。”
云善不解地问李久福，“为什么不收我们钱啊？”上回李爱波还说不让他们买冰棒。
“不要你们钱呗。”李久福摸摸云善的脑袋，笑着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去店里拿，不用给钱。”
兜明要钱没什么用，回去就把一毛钱交给了花旗。
云善学着兜明把钱给花旗，小丛也上交了钱。
坨坨的钱早就被他收进胸口的小钱袋里，只说，“我也有一毛钱。”
“那你好好收着。”花旗把手里的三毛钱递给坨坨。
坨坨十分诧异地抬头看花旗，“给我？”
“不要？”花旗抬抬眼皮。
“要！”坨坨立马接过钱，喜滋滋地塞进小钱袋里。臭黑蛇转性啦！
目睹全过程的云善和其他妖怪们什么都没说。
吃过晚饭，天还亮着，云善站在小沟边望着天。
远处天边有粉红色的晚霞。
粉红色上面是蓝色的，下面也是蓝色的，只有那一条横线是粉色的。像是有人用粉色的画笔在天上画了一道。
坨坨小声对小丛说，“花旗今天居然把你们的钱给我了！”
“以前都是我们的钱给云善。”
“现在居然给我。”
小丛无奈地看着坨坨，“因为我们出门你掏钱。”
只有坨坨身上会带钱，所以花旗不在，他们就只能花坨坨身上的钱。而且，花旗只是给了坨坨3毛钱而已，可能只是他懒得把那3毛钱收起来。
坨坨，“他以前一点都不给我。”
“现在虽然给我钱，但是不会主动给，都是我要的。”
“不过他今天主动给我钱了。”
“嗯。”小丛并不想打击坨坨。而且他也不是很理解坨坨关于钱的想法。
云善问，“爱聪还在割麦子吗？”
“应该在。”小丛记得李爱聪今早说他们天黑才会回家。而且现在没太阳，凉快的时候正好干活。
他们踩着木板桥过了小沟，到对面的田埂上，再去后面路上，然后去李大志家的田里。
远远能看见有人在田里干活。
云善他们没带镰刀。于是就在地里把麦子抱到牛车那边，等天快黑了，李爷爷会把麦子拉回家。
明早，他再把麦子拉去王家村脱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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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3章
云善早上学习结束,收割机还没到。
村里有人来问，“收割机来了没”
“从市里过来哪能那么早。”李爱波说，“估计得到11点才能到。”
“那上午干不了活了。”李久勇说。他是来帮忙的。
赵秀英在家等不住,催李爱诚去村口等着。
李爱诚没等来收割机,却等来了拄着拐的秀枝二叔。
“咋过来了？”李爱诚瞧见他微微有些惊讶。
“过来给你家帮忙。”秀枝二婶笑着说。
李爱诚先前就让秀枝和二叔家说了，租收割机的钱他家拿。
秀枝不同意，“二叔家收麦子的钱哪能让你出。一百块钱呢！”
李爱诚晃晃左手,笑道，“二叔腿不好,我这做侄女婿的该帮忙。可是你看我的手,田里的活我是干不了了。”
“二叔二婶帮你好几年了,这会儿他家缺人干活，我是出不了人了，只能出钱。”
“秀枝，我看的谁的x面子？”
秀枝打了他一下,噗嗤笑出来,“看我的面子？”
李爱诚笑着点点头。
“可是一百块钱太多了。”秀枝说,“是你4个月的工资。”
“你不是说攒钱留着结婚吗？”
“李大伯和赵大娘能同意？”
“结婚的钱攒着呢。”李爱诚说,“今年服装厂的生意好，我也跟着挣钱。”
“又不是乱花钱，该用得用。”
“我爸和我妈那，你放心。只要你说和我结婚,我爸妈没有不同意的。”
秀枝笑起来，盯着李爱诚看。
李爱诚问她，“你看什么。”
“我看你呀。”秀枝说，“唉，以前我担心......和你在一起,地里的活没人做。”
“谁能想到还能请收割机。”
“现在的日子，我以前做梦都梦不到。”
秀枝把手伸出去给李爱诚看，“你看。”
“大半年不怎么干重活，手看起来比以前嫩了好多。”
在田里劳作时间久了，手指头容易粗，皮肤也会被晒黑，是那种像土地一样的颜色。
“我听人说多擦雪花膏手会变嫩。”李爱诚说，“我给你买两盒雪花膏擦。”
秀枝又笑，“上回你给买的雪花膏还有半瓶，不用买。”
她穿着订婚时的裙子，欢快地和李爱诚走在树荫下。
李爱诚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在，他伸出手拉住秀枝的手。
秀枝转头看他，又笑起来。
李爱诚也笑。
两人甜甜蜜蜜地走进齐家村，秀枝才甩开李爱诚。
到了二叔二婶家，秀枝把租收割机收麦子的事告诉他们。
秀枝二叔、二婶转头看向李爱诚。
“这，哪能让你掏钱。”秀枝二叔立马摇着头说，“不行，不行。”
“既然雇了收割机，这钱我自己拿。”
秀枝二婶也说，“这钱不能让你拿。”
李爱诚把劝秀枝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秀枝二叔家条件不好，如果是他们自己，恐怕是二婶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下地收麦子，根本不会花钱租收割机。
秀枝二叔、二婶推让了好久，李爱诚坚持这样做。秀枝也帮着劝，她二叔二婶才答应。
晚间，秀枝二叔二婶敲响秀枝家的门。
“秀枝，100块钱不是小数，爱诚家里能同意吗？”秀枝二叔担心道。
“服装厂挣钱，爱诚也跟着挣钱。”秀枝说，“这事是爱诚主动提的。他这人好心得很。他家里也同意。”
十里八村都知道，李家村的日子现在好过的很，家家有工人，还能勾毛线。
服装厂不只卖衣服，还卖那些毛线制品。听说很是挣钱。
秀枝二叔又问，“我听说，是爱波跟着花旗他们做生意，爱诚也跟着做？”
“爱波用的钱是爱诚的。”秀枝说。
“能有别的路子挣钱好，就是不能干活也没什么。”秀枝二叔替秀枝高兴，“你找了门好亲事。”
李爱诚一家对秀枝都很好。这好不是虚的，能看得见。
秀枝缝衣服每个月能自己拿钱。中午，李家还留她吃饭。不仅留秀枝吃饭，连秀才都叫去一起吃饭。
就是李爱诚来走亲戚，回回都带了酒和肉。
李家能给他好东西，说明他家重视秀枝。
这样看来，李爱诚就是有些残疾，也没多大妨碍了。
秀枝二叔说，“当二叔先借你们钱。这钱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爱诚拿。他的好意二叔知道。”
“你俩只要把日子过好，二叔就高兴。”
知道李家是3号收麦子，秀枝二叔家一早就准备3号过来帮忙。人家对他们有心，自己也得对人家好。
“收割机还没到。”李爱诚赶紧把秀枝二叔往家迎，又让李爱波去西觉家里叫赵秀英他们。
坨坨、兜明、云善和小丛也跟着过来玩。
那两家说了好一会儿话，时不时就有村里人过来，询问收割机有没有来。
大家没见过收割机，都很好奇。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赵秀英一看时间已经到10点半了，她赶紧催着李爱波骑车去看看。
云善也想去看。
李爱波推自行车出来，他自觉地往自行车跟前一站，等着李爱波把他抱上去。
西觉他们骑车都是把云善抱到大杠上的，云善已经很习惯了。
李爱波单手把云善夹到车上，“云善，你现在有多少斤？”
“赶得上一头小猪了。”
云善扭头说，“你是猪。”在云善现有认知里，说人是猪是骂人的话。他们班有的同学就会说别人是猪。
李爱波双手握着车把，云善在上面，他得保持车的平衡。“我可没骂你。”
“我说的是你重得像头猪。”
云善用眼睛瞅他，肯定地说，“骂我了。”
坨坨站在车边哈哈笑，“你上一句不像骂人，这句就是骂人。”
赵秀英哎了一声，“你好好的，说云善干什么。多大人了，跟孩子计较。”
坨坨也要去，自己爬到前面大杠上坐好。
“你俩都坐前面不嫌挤？”李爱波问。
“不挤。”坨坨说。
兜明回家推了自行车，带着小丛，跟着李爱波往镇上去。
半路上遇见了开收割机的人。
两人调转车头，领路带着人回李家村。
这会儿都已经11点了，上午确实干不了活。
赵秀英忙着张罗饭，拉着秀枝二叔二婶一家在这吃饭。“爱波，去多切点肉来。叫花旗他们也来吃。”
秀枝二叔二婶很不好意思。到了什么也没干，还要吃人家一顿饭。
云善爬到收割机履带上，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走着玩。
看到上面的驾驶室，他也想进去。可开收割机的人把钥匙揣在身上，不让他们进去玩。
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四人只能趴在玻璃窗户上往里面看，边看边讨论车里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收割机驾驶员在李爱波的带领下去田里看了一番，“咱们这都是平地，好收。”
“一共四家，八十亩地。今天干一下午再加上明天大半天应该就能收完。”
李爱波点头。又把人领回家。
妖怪们中午没去李爱波家吃饭，李爱波去喊人的时候，花旗已经开始做饭了。
吃午饭时，云善兴致勃勃地和西觉、花旗讲收割机。他想去开收割机。
收割机里除了驾驶员坐的地方，还有些地方，花旗上回在农机站看到了。
听说下午2点开始干活，花旗准备1点半去李爱波家，和收割机驾驶员说说让云善上去坐坐。
没想到，1点半他竟然听到了闹铃声。
花旗纳闷地坐起来，就见西觉已经起身了。
“你干什么？”花旗狐疑地看着西觉。难道西觉要和他做同一件事？
“我去找去开收割机的人。”西觉说，“云善想坐收割机。”
花旗：！
“我去吧。”
西觉见他下了炕，便躺下来接着睡。
小丛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坨坨说的对，花旗现在总和西觉比，想要讨云善喜欢。
小丛觉得云善都喜欢他们。大家不同，没必要刻意争宠。
花旗和收割机驾驶员商量好了，从李爱波家开到地里那一段路可以带着云善和坨坨，但是他俩要听话。
云善知道这个消息特别高兴，他下了炕穿上鞋，对妖怪们说，“我去开收割机啦！”
他和坨坨一块跑到李爱波家，看到收割机驾驶员站在路边和李爱波说话。周边还有很多村里人。他们都是来看收割机收麦子的。
见小孩来了，收割机驾驶员爬上收割机。他拉了坨坨和云善上收割机，叮嘱道，“你俩不能乱摸。不然就得下去。”
“我们肯定不摸。”坨坨立马保证道。
云善也跟着说，“不摸。”
和陌生人在一起，云善显得老实很多。
收割机里位置不是很大，坨坨和云善两人挤在驾驶员座位边。
那边正好有一块叠起来的粗糙帆布，只比驾驶员的座位矮上一小截，他俩便坐在帆布上。
坨坨很高兴地对云善说，“我们俩也有位置。”
“嗯。”云善也高兴。
其他人跟在后面走。秀枝二叔拄着拐，远远地落在后面。
云善睁着大眼睛看着驾驶员操作收割机，再转头瞧瞧外面。
金黄色的麦田一望无际，远处割麦子的人都是一个个小点点。
收割机在进入麦田前停下，驾驶员打开门，让云善和坨坨下去。
西觉把云善抱下来，云善还很兴奋，“收麦子吗？”
“马上要开始了。”坨坨说。
他没有云善对驾驶收割机那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收割机怎么收粮食。
驾驶员把车上的帆布丢下去，对大家说，“一会儿铺在接粮食的地方。”
“让来不及接的粮食落在上面。”
坨坨看到李久勇、杨娟、李爱慧、王强，还有王强妈都过来了。
收割机慢慢地下了田，前面的扶x禾器滚动着，把金色的小麦卷了进去。收割机屁股后面飞快地吐出草来。
云善站在田埂上指着收割机说，“吃饭，拉屎。”
这话把站在周边瞧热闹的大家都给逗笑了。
“云善说的还真像。”李久福望着拖拉机说，“粮食存在肚子里头。”
收割机清出一块地，李久福带着李爱波把驾驶员给的一大块帆布铺到地里。
收割机调了头很快返回来。
驾驶员打开门大喊了一声，“对着口接口袋。”
李爱波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收割机，慌里慌张不知道对着哪个口。问出来的时候，驾驶员已经回了驾驶室。
“对哪呀？”赵秀英拎着口袋迷茫地快速打量着收割机。
李爱诚指着凸出来的一根管子说，“应该是那。”
话音未落，小麦从管子里冲泄而出，李爱波赶紧撑开口袋在下面接着。
没接住的麦子正好落在帆布上。一会儿收拾好了装进麻袋里，不会浪费粮食。
李久福拎着口袋排在李爱波身后。
兜明也拎了个口袋排过去。
云善一看人家排队接麦子，他小跑着捡了个口袋排到兜明后面去。
赵秀英一把拉住他，在收割机“轰轰轰”的动静里大声说，“云善你去旁边玩，你扯不住一袋麦子。”
赵秀英看到旁边的麻绳和麻袋，又说，“你帮忙递口袋行不行。”
云善不愿意，抓口袋不走。
西觉过来说，“我看着他。”
坨坨也跑过来，准备和云善撑一个麻袋。
兜明手中的麻袋也快速装满，云善扯着麻袋走上前去。
坨坨在另一边撑着口袋。
麦子泄得太快，云善没扯住袋子，他拎的那边口袋直接被冲到地上，人也被麦子冲倒了。
西觉一手把云善拖走，李爱波拽起地上的袋子接麦子。
云善站起来有些懵，还有点被吓到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疼不疼？”西觉蹲下来问云善。
云善摇摇头。
坨坨过来说，“那边不安全，我们别去了。”
“哦。”被冲了一回，云善知道危险了。
花旗不放心，拉着云善到一旁，把他衣服脱下来检查一遍。好在身上什么事都没有。
云善这会儿回过神，告诉花旗，“不疼。”
看别人在忙，他勤快地跑过去递袋子给李爱波。
李爱诚跟过来，蹲下来问，“云善没事吧？”
云善摇摇脑袋。
前面李爱波他们一口袋，一口袋地接了麦子放到旁边。赵秀英带着秀枝、秀枝二婶和李爱慧一起扎袋口。
云善、小丛和坨坨给他们拿口袋。谁手里空了，就把口袋给谁。
秀枝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帮忙递麻绳。
各人都有活干。
等管子里的麦子不往下落，驾驶员便把收割机开走，继续去收麦子。
“原来收麦子是这样的。”坨坨觉得收麦子也像是流水线一样。
麦子冲出管子时带着不少灰尘到处扬，这会儿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
尤其是云善。他刚刚还被冲倒了，身上都是灰。
“你刚刚摔倒疼不疼？”李爱波拿着个铁锨问云善。
“不疼。”云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他连辫子上都是灰。整个人灰扑扑的，衬得眼睛特别亮。
“一会儿回去，二哥请你吃......”李爱波想说请他吃冰棒。云善最近喜欢吃冰棒。
可他又不能多吃。李爱波及时咽下话。
想了一圈不知道能给云善找些什么好吃的。云善向来是不缺吃穿的。
想不出来东西，再对着云善清澈、干净的眼睛，李爱波只能讪讪地不说话。
“吃什么？”云善追问。
“叫我妈给你蒸米糕吃吧。”李爱波说，“我买些葡萄干放上去。”
云善开开心心地应下，“好。”
赵秀英撑开个袋子，“爱波，把地上的粮食装进来。”
地上落了不少粮食，李爱波在中间铲粮食。
云善走过去，自己拎了个口袋，蹲在边沿用手把麦子往袋子里抓。
秀枝二叔家在说收割机真方便，直接就脱好粒了。
“这是联合收割机。”李爱诚说，“小型收割机只能割麦子，不能脱粒。”
“所以价钱贵些。”
李久福他们把装好的袋子扛到田埂上。
收割机再回来，他们便像刚刚那样配合着装麦子。
云善这回就专门给大人们递口袋。
这回管子里不在出麦子，收割机驾驶员却没有立马就走。他停下车，打开车门下来，喊道，“带着帆布去前面。”
李久福和赵秀英抓紧铲帆布上的粮食。
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一人抱着一捆麻袋往前面走。
他们不知道把东西放到哪里，带头走了会儿便停下，回头望着李久福他们。
云善这会儿身上的灰更厚了，也显得更脏。他把怀里的麻袋放到地上，自己坐上去休息。
小丛看着远处的收割机说，“说不定今晚李久勇家的地也能收完。”
“那么快吗？”坨坨不确定。
“照这样的速度，干到天黑，应该能收完。”小丛说。
李久勇家的地就在旁边，收割机开到旁边就能继续收割。
那边，李爱波和李久福卷了帆布扛过来。驾驶员给他们指了位置，到地方，他们便再把帆布铺起来。
收割机驾驶员上了收割机继续去地里收麦子。
坨坨笑着说，“收割机驾驶员像是剃头匠。”
“他把地上给剃秃了。”
收麦子就像剃头匠拿着剃刀把人脑袋上的头发剃秃一样，露出了大地本来的样子。
云善听了哈哈笑起来。
“麦子是大地的头发。”坨坨又道。
“会变颜色。”云善说。小麦是从绿色变成黄色的。
很快他又疑惑，“头发是黑的。”
“麦子是绿的和黄的。”
“比喻！”坨坨看着云善道，“云善，我这是在比喻。把麦子比喻成头发。把收割机驾驶员比喻成剃头匠。”
“比喻又不是要一模一样，只要像就行。”
说完，坨坨得意地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文采了。
他专门对兜明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语文越来越好了？”
兜明低头看他，不知道坨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而且还是专门对他说的。
小丛也好奇地看过去。
坨坨摇头晃脑，得意洋洋，“上学还是有用的嘛。”
每天都被课文熏陶，他的文采在不知不觉中提高好多。
兜明哦了一声，不在意地说，“那你再多上几年学吧。”
他一点都不羡慕坨坨说的文采。
坨坨瞪大了眼睛，偃旗息鼓，哼了一声，“我才不上学！”
转头看到灰扑扑的云善，他走过去说，“云善你站起来，我给你掸衣服。”
云善站起来，任由坨坨在他身上拍拍打打，“上学好。”
坨坨一句话不说，给云善拍完衣服，坐到田埂上。
云善也跟过去一起坐下。
杨娟让大家晚上去他家吃饭。又喊李爱诚给他割肉。
等收完李爱波家的麦子，大家要跟着转到李久勇家的地里，帮李久勇家一起收麦子。
一看收割机回头，坨坨立马站起来，跑去抓起一捆麻袋往铺在田里的帆布上丢。
“云善，我们干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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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4章
晚上一直干到天色昏暗,收割机驾驶员才把收割机开回李爱波家院子里。
今天收割机驾驶员不回市区，晚上住在李爱波家。这样明天好早点干活。
田埂上还有许多成袋的麦子。
小丛、云善回去拿了手电筒，还去把李爱波家的手电筒也拿来了。
两人打着手电筒给大人们照亮,让他们把麦子扛到拖拉机上。
赵秀英下午看过,地里还落了些麦子。基本都没连着根，应该是从收割机里掉出来的。
她没急着捡，准备明天让李爱波来捡麦子。
到李久勇家卸完麦子,妖怪们在李久勇家洗漱一番，进屋吃饭。
秀枝二叔一家天暗后先回去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下来再吃一顿。
杨娟早已摆好了两桌菜,肉的分量很足。有鸡肉吃。听李爱诚说,杨娟下午买了三斤肉。
还有云善喜欢吃的糖拌西红柿。
吃完饭，云善跟着李爱聪、坨坨、小丛去村里玩。
晚上凉快，村里好多人坐在李爱军家院子里边聊天边勾毛线。
看到坨坨他们来，爱田妈问,“爱聪家的地也收完了？”
“还剩3亩。”坨坨回答。
“收割机真快。”李家声说,“今天爱诚家的地都收完了。”
“这比自己割麦子,再送到王家村去省事多了。”
“5块钱一亩呢！可不得省事么。”李爱军说。
“这样不用来回扛粮食。”爱军妈说,“在王家村脱粒x后得弄回来。一趟一趟地，太麻烦。”
“你看他们，比咱们晚收，一下午就把活给干完了。晒完粮食交完公粮就能歇了。”
“不怎么耽误挣钱。”
“我要是从早到晚缝一天衣服,能挣1块5呢！”
“一亩地就5块。”爱军说，“还是自己割划算。”
“咱家一天加起来，顶天了能挣5块钱。”
院子里坐了很多大人，他们嫌小孩们吵闹，把小孩们往外撵。
云善他们便靠着院墙,坐在外面聊天。
李爱平说，“收割机好厉害。”
“一下午就把那么多麦子都割了。”
“我长大了想开收割机！”
“云善，你们家买不买收割机？”李爱美问。
云善摇头，“我们没种麦子。”
不种麦子不需要收割机。
李爱玲说，“你家买一台呗，到时候把我们全村的麦子都收了。”
“你收我们便宜些。”
在李家村小朋友们眼里，云善家是村子里最有钱的。如果谁家先买收割机，小朋友们肯定想到的是云善家。
“不买。”云善说，“花花说买电视机。”
“我家有电视机，你来我家看电视。”李爱美立马说。
云善说，“买彩色电视机。”
他们村里还没人家有彩色电视机。
“等你家有彩色电视机了，我去你家看电视。”李爱美很快改口。
晚上的星星很多，挂了满天都是。黑漆漆的夜幕上全是点点星光。
云善靠着墙上看星星。
坨坨在旁边听李爱和讲今天他家地里发现一条蛇的事。
听完故事，坨坨再看云善，发现云善已经睡着了。和他一起睡觉的还有李爱美、李爱平。
他们都靠着墙，垂下头，眯着眼睛。
这些小孩子们白天都跟着干活，晚上睡得便早。
坨坨想把云善叫醒，李爱聪自告奋勇说要把云善背回家。
平时在学校玩的时候，李爱聪背过云善，确实能背得动他。但那是玩，没走多远。
从李爱军家门口走回家起码得3分钟。
“云善有点重。”坨坨有点担心，“你能背得了那么远？”
“我能。”李爱聪已经背着他们稍微蹲了下来。“你们把云善放上来。”
小丛、坨坨在李爱和的帮助下，把云善放到李爱聪的背上。
李爱聪手抱住云善的两条腿，小丛和坨坨一左一右地跟着他。
他们没带手电筒，但好在有月亮照亮，模糊地能看到路。
走到能抄近路那，李爱聪要走近路。
小丛和坨坨紧紧地跟在他旁边，防止李爱聪把云善摔了。
“你不累？”坨坨问。
“还行。”李爱聪说，“云善真的很胖。”
“你也胖，你家有两个胖子。”
坨坨：......“你也不瘦。”
李爱聪长得又矮又壮。
没到村后的路上，李爱聪觉得累了。他们把云善放下来。
小丛说，“我回家喊兜明。”
李爱聪蹲在地上对一块蹲着的坨坨说，“杨娟今天给我买了身新衣服，下午时候买的。”
李爱聪的衣服大都是李爱诚、李爱波十多年前穿的衣服，虽然没破，但是旧得厉害。
村里的小孩们大都是这样的，穿哥哥、姐姐们以前的衣服。显得小孩都旧。
“去哪买的？”坨坨记得杨娟下午还和他们在一起干了很长时间活，后来才回家做饭。
“就在大伯家商店买的。”李爱聪说，“大哥卖给她的，便宜了很多。”
“杨娟说我的衣服太旧了，咱们村衣服便宜，以后给我多买点。”
和上一个后妈想比，这个新后妈已经十分好了。李爱聪对新后妈挺满意。
坨坨替李爱聪高兴。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看到前面有两个黑影过来。一高一矮的正是兜明二胡小丛。
“你们俩怎么没拿手电筒来。”坨坨站起身。
“很快就到家了。”小丛说。
兜明过来，抱起云善。
前面就是李大志家，小丛他们看着李爱聪进了院门，这才往家走。
河边很多青蛙、哈马“呱呱呱”地叫着。
这声音能响一夜，一直到天亮才停。
吃过早饭，收割机开进地里收麦子。
花旗和西觉知道收割机是怎么回事，今天便没再去田里。各自在家做自己的事。
猪肉脯烤完，花旗又晒了一下午。他吃过一片，觉得有些咸。
早上拿给云善吃，云善尝了两口后说，“咸。”
“当咸菜吃。”
花旗：.......
“有那么咸吗？”坨坨咬一口，嚼了两下，“哇”地一声，“怎么这么咸！你倒了多少盐。”
花旗撩着眼皮子看了眼坨坨。
“做的不好吃还不让人说了。”坨坨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下回我少放点盐。”花旗对云善说。
本来是做来给云善当零嘴的，结果猪肉脯被云善就着馒头当咸菜吃。
咸的肉脯比咸菜可好吃多了，有肉味，有咸味，云善挺爱吃。
“花花，咸菜好吃。”
他不喊肉脯，直接喊咸菜。
花旗尽量表现出笑的模样，“好吃你就多吃点。”
坨坨和小丛都憋着笑。
兜明也挺爱吃，真心夸赞，“很好吃。”但他也是就着馒头吃的。
花旗这回脸直接挂了起来，声音泛着冷意，盯着兜明，“你也多！吃！点！”
兜明看了一眼花旗的脸色，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好好的，生什么气。夸他做得好吃也生气，花旗也太难伺候了。
吃过饭，兜明先开车带着坨坨去李爱慧家干活。
云善和小丛后面才去。
李爱波听云善说花旗做了好吃的咸菜，配着馒头很好吃。
坨坨和小丛都在旁边笑。
“你俩笑什么？”李久福问。
“没什么。”坨坨对李爱波说，“你想吃去问花旗要。”
“他做得挺多的，不过不一定给你。”
“做得挺多的还不给我？”李爱波疑惑地说，“花哥不是小气人。”
坨坨笑得更开心了。花旗不是小气妖，但是你气他，他就不会大方。
李爱慧家自己割了4亩地，收割起来更快。10点半，两家的地都收好了。
收割机驾驶员要把收割机开到齐家村。
云善又想去坐。
花旗和西觉不在，小丛找了李爱波，让他帮着和驾驶员商量。
这次是小丛陪着云善坐在收割机里，其他人坐着兜明开的拖拉机去齐家村。
中午本该是李爱慧请这些人吃饭，但是收割机驾驶员想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
李爱慧便带着菜去秀枝家做饭。
收割机开到齐家村，直奔地里。
他们在地里收了三趟麦子才去秀枝家吃饭。
兜明他们没留下，把人送到秀枝家，便开了拖拉机先回家。
云善开心地给花旗和西觉讲，他又坐了收割机。
由于收割机驾驶员想早点回家，李爱波他们下午1点半便开始干活。
兜明他们是下午2点半到的，一直干到5点半，才把秀枝和他二叔家的麦子收完。
晚上回去，李爱波真去妖怪们家问咸菜的事。
花旗本来脸色好好的，听李爱波说咸菜，立马冷下脸，“谁说我做咸菜了？”
“云善。”李爱波瞧着有点不对劲，但是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说做挺多的。”
“给我拿点？”
花旗，“没有。”
还真让坨坨说中了！
李爱波瞧着花旗不是很高兴，他看一旁偷笑的坨坨。这才明白里面肯定有事。
他拉了小丛去一边问，“到底怎么了？”
“花旗做肉脯做得太咸，云善说要当咸菜吃。”小丛小声告诉他。
“怪不得说咸菜的事花哥不高兴。”李爱波说，“坨坨不是骗我吗。”
“做得有多咸，还能当咸菜吃？”
李爱波知道花旗做肉脯的事，上回他还瞧见花旗烤肉脯。
小丛，“挺咸的。”
“肉的肯定好吃。”李爱波有些好奇咸肉脯是什么味道。他当时看花旗折腾的时候挺费功夫的。
“明天早上我来你家吃饭。”
小丛笑着点头。
转天，李爱波早早地过来了。
他一来，便说有事找坨坨商量。
“什么事？”坨坨好奇地问。
李爱波说，“地里不是还落了些麦子吗？我妈让我捡，我扛完自家粮食还要去齐家村扛粮食。哪有空捡麦子。”
“不是早晚扛粮食吗？”坨坨说，“你扛完了再捡呗。”
“我累呀。”李爱波就是不想捡麦子才来找坨坨。他笑道，“你、云善还有小丛一起去捡呗。”
“把地里的麦子都捡完，我给你们一人5毛钱。”
坨坨的眼睛立马亮了，“真的？”
“这有假话？”李爱波说，“你们仨去地里，一上午就能捡光。”
“行。”坨坨答应得很痛快。他很开心地跑去告诉云善，x李爱波雇佣他俩捡麦子。
云善听说能挣钱，欢欢喜喜地答应了。
小丛不想去，不想在太阳下挨晒，也不想挣那5毛钱。
“5毛钱呢！”坨坨劝道，“咱们去吧！”
“多5毛钱能多扯1尺红布。”坨坨说，“我要做个新肚兜，绣小麦的。”
其实家里就有红布。
“你不是挣了5毛钱？”小丛说，“已经够做肚兜了。”
“再挣5毛钱，下次赶集我们买东西去。”坨坨说。
小丛想，可是不挣这5毛钱，他们也有钱买东西呀。
“挣钱。”云善跟着坨坨一起劝。
小丛没答应，给他们出主意，“你们俩把麦子捡完，去和李爱波领1块5不就行了。”
“他是要我们把地里的麦子捡完。只要捡完就给1块5吧。”
“对哦。”坨坨恍然大悟，转头对云善说，“小丛不去，他的钱咱俩分。我们一人挣7毛5。”
云善，“好！”
小兄弟两个美滋滋的。本来说挣5毛钱，转眼就变成了7毛5，这真是好事。
饭桌上，李爱波见到了猪肉脯咸菜。
他学着云善，配着馒头吃。真的很香。
李爱波本想夸一夸，可以想到花旗昨天不高兴，于是便什么都没说。
咸猪肉脯不仅配着馒头好吃，配着米汤、稀饭也好吃。
李爱波早上没动其他菜，光吃猪肉脯咸菜就吃了八九块。
早饭后，李爱波回去把自家粮食弄到晒谷场，和李久福一起来找兜明。
兜明之前答应了帮李爱波扛麦子。三人一块开拖拉机去齐家村。
先把秀枝家的粮食运到晒谷场，再把秀枝二婶家的粮食运过去。
秀枝二婶带着家里的孩子把粮食推匀，对秀枝道，“我给你看着粮食。你去干活吧。”
“地里的粮食让他们小孩捡去。”
“中午，秀才在我家吃饭，你不用回来。”
秀枝便坐着拖拉机跟兜明他们一块去了李家村。
这会儿坨坨刚洗好了衣服。兜明不在家，花旗把衣服晾上了。
坨坨进屋看时间，只差5分钟就9点了。云善马上就下课了。
他给水壶灌满水，又找了2个麻袋来，把东西都准备好。
等云善从书房里出来，坨坨立马喊他，“云善，走，捡麦子挣钱去！”
“走！”云善高兴地跑过去，带上草帽，挂上小水壶，拖着麻袋。
走到院子里，他大声说，“花花，西西，嘟嘟，我去捡麦子挣钱了。”
“去吧。”花旗说，“饿了回来吃东西。”
“嗯。”云善开开心心地往外跑。
跑到院子门口，他想起来还没和小丛说，于是又回身和小丛说了一遍他去挣钱了。
这小兄弟两个顶着大太阳，在田里捡了2个多小时，每人都捡了一整袋麦子。
他俩拽了袋子口，一路把麦子背回来。
虽然是一整袋麦子，却没多重，大多是麦秆。
11点多到家，两人都是满头汗。差不多大的两张胖脸都是红红的。
李爱波哎哟了一声，赶紧给他们倒水。
坨坨告诉李爱波，“麦子捡完了。”
“饿了。”云善去找厨房花旗。
花旗给他卷了个肉卷。肉还是炸出来的，卷冰吃很香。
云善洗干净手，抓着肉卷坐在棚子下大口大口地吃。
吃完了，他又去找西觉，“西西，今天干活了。”
“那吃个冰棒吧？”西觉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嗯。”云善笑眯眯地应下来，自己先跑进竹屋里，站在冰柜旁边等着西觉。
“想吃哪种？”西觉问他。
“西瓜的。”云善说。
西瓜冰棒不用解冻，拿出来就能吃。但是用手拿会冻手。
云善找了个碗，把西瓜冰棒放到碗里，开心地舔带着白霜的西瓜。
李爱波拿了两张5毛钱纸币，1张给坨坨，1张给云善。
“不对。”云善说，“是7毛5。”
“谁说的7毛5？”李爱波看向坨坨，“早上不是说1人5毛钱？”
坨坨，“加上小丛的，一共是1块5。只有我和云善两人捡麦子，我们俩应该每人得7毛5。”
李爱波，“小丛又没去。”
“不是按工作量给钱吗？”小丛问。“不管我去不去，捡完地里的麦子，工钱不都是1毛5吗？”
李爱波眨眨眼。如果按照一个人头5毛，不是按照工作量那肯定不对。可是他只是哄小孩的。
“算了，7毛5就7毛5。”
李爱波又去商店拿了一把毛票来，给坨坨和云善又一人分了2毛5。
云善开开心心地把钱都交给花旗。
坨坨又把钱塞进自己的小钱袋里，然后吃着西瓜，眼光却瞟着花旗。
可是花旗这次没给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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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5章
中午妖怪们正在吃饭,云善突然蹭下凳子，跑去柜子里拿了卫生纸往外跑。
花旗放下碗追出去，看着云善一路跑进厕所里。
他站在外面喊,“云善。”
“嗯。”云善说,“我上厕所。”
云善现在自己能擦干净屁股，都是自己上厕所。
花旗在外面等他出来，领他回家洗手继续吃饭。
吃过饭,西觉和兜明把竹床搬出来放在棚子下。
现在天还不算很热，小丛担心云善睡竹床冷,给他睡觉的地方单独铺了个小毯子。
云善和坨坨两人这会儿正坐在竹床上组装风铃花。
他们拿了个罐头玻璃瓶攒勾出来的风铃花朵,现在里面已经攒满了。
坨坨正带着云善把风铃花朵串成串。
云善突然停手,把东西放在床上，下床趿拉鞋子往屋里跑。
“你干什么去呀？”坨坨莫名其妙地问。
“上厕所。”云善很快抓着卫生纸跑出来。
“不是吃饭时才上过吗？”兜明看着他一路跑出院子。
“云善今天上了3遍厕所。”坨坨穿上鞋子，怀疑地说，“他是不是拉肚子了。”
他跑去厕所找云善,站在外面问,“云善你是不是拉肚子了？”
“没。”云善回道。
坨坨等云善擦完屁股看了一眼茅坑,叫道,“就是拉肚子了！”
云善中午吃的西瓜冰棒。
和普通冰棒不一样，西瓜不会化掉，舔到最后还剩下西瓜肉。
而且云善今天只吃了那一瓣西瓜。
估计是因为吃了凉西瓜，他才会拉肚子。
坨坨说云善拉肚子是因为吃了冰西瓜,云善死活不承认。
两人一路争论着回到院子里。
“云善拉肚子了。”坨坨把这件事告诉妖怪们。
云善立马接道，“不是因为吃西瓜。”
“不冰的西瓜能吃，冰的西瓜还是别吃了。”西觉说。
“不吃西瓜，能吃冰棒吗？”云善转头，眼神期待地问西觉。西瓜冰棒不是很好吃,不吃就不吃了。可是他想吃别的冰棒。
“明天先别吃了。”花旗拍拍他的肚子，“让你的肚子缓缓。”
云善不应声，他想吃冰棒。
他站在床边瞧瞧花旗，又瞧瞧西觉，见他俩都闭上眼睛。每人和他再说这事。
云善只好踢掉鞋子爬上床，拿起风铃花继续和坨坨一起串花。
串好一串蓝色的风铃花，他高兴地和坨坨说了几句话，拿着那串风铃花躺在毯子上看。
最下面两朵蓝色风铃花颜色最淡，再上面两朵颜色深些，最上面的两朵颜色是最深的。
云善瞧着瞧着，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六月份已经有了蝉鸣。这会儿蝉儿大概不算热，只偶尔叫上几嗓子。
兜明醒来，闻到附近有臭味。
他坐起来四下看了看，没瞧见有什么东西臭了。
往厨房走，走到门口他就知道味道不是从厨房传出来，不过就在这附近。
兜明东闻西闻，闻到云善身边，那味道明显大了好多。
云善身上的臭味？
睡觉前他身上明明没有臭味。
难道！
兜明揉揉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他思考是不是要叫醒云善。
这会儿西觉也醒了，他也闻到了味道。
“是云善身上的。”兜明说，“云善应该拉肚子了。”
云善拉肚子了？云善现在正躺在床上。他拉肚子了？
西觉把云善翻个身，脱掉他的裤子，果然见裤子里一塌糊涂。
花旗看到这些，有点担心云善的肚子。
西觉把云善抱出来，把他裤子脱掉丢在地上。然后把云善摇醒。
没睡饱，云善哼哼唧唧地半睁着眼，“西西，我睡觉。”
“把屁股洗干净再睡。”西觉把他拎到院子外面，“站好。”
然后又把他上衣也脱了。云善这会儿光溜溜地晒在太阳下。
看到兜明站在旁边，云善往兜明身边走，想抱着兜明的腿睡觉。
兜明见他过来，迈着大步走开了。
“嘟嘟。”云善不甚清醒地看着兜明。
“西觉让你站在那。”兜明说，“你得先x洗屁股。”
云善干脆站在那闭着眼睛睡觉。
西觉回去拎了一桶一直在太阳下晒着的水，用瓢舀水往云善屁股上冲。
云善还半闭着眼睛，任由西觉冲刷他的屁股。
瞧着冲得差不多，西觉拿毛巾给他擦干净身上。
这回没给他穿衣服。
花旗把客厅里的茶几抬出来放在太阳下，然后在上面铺了小毯子。
西觉把光溜溜的云善放在上面，给他肚子盖了件衣服。
收拾好这些，西觉找了根木棍打进小沟边的土里。
他把云善的脏衣服拴在木棍上，然后连着毯子丢进小沟里。
水会把衣服上的脏东西带掉。
太阳热，晒得云善一脑门汗。他不舒服地翻了个身。
小丛把脸盆架挪过来，又让兜明挪动茶几。
他转动晾毛巾的杆子，让云善的脸睡到毛巾的阴影里，身子还在太阳下晒着。
李爱波过来，瞧见云善这样，惊讶地问，“他怎么睡在太阳下？”
“不晒吗？”
“云善拉肚子了。”小丛说，“给他晒一晒。”
“这样能管用？”李爱波还没见过谁用这法子。
小丛点头。
云善脑袋不被太阳晒，人就舒服多了，又睡了好一会儿才醒。
醒来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还单独睡在茶几上，他扭头看向坐在棚子下的妖怪们，声音软软地问，“我怎么睡在这呀？”
“你睡觉的时候拉肚子了。”坨坨勾着毛线回他。
看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云善立马大声反驳，“没拉。”
他知道拉在裤子里丢人。
“衣服挂在小沟里。”坨坨说，“不信你去看看。”
云善光着身子跑到小沟边，瞧见自己上午穿的衣服正在小沟里飘着。
看到证据，他没话说了，耷拉着脑袋回来。光溜溜地在棚子下挺着他的肥肚皮，一言不发。
花旗看向臊眉耷眼的云善，轻声说，“回屋把衣服穿上。”
“哦。”云善转身跑进屋里。
再出来时看到李爱波把他和坨坨上午捡回来的两袋麦子绑在自行车后座。
“干什么呀？”云善问。
“去王家村脱粒。”李爱波问他，“你去不去？”
“去。”云善立马道。
坨坨和他一块坐在自行车前杠上。
“花花，西西，我去王家村啦！”
这会儿他又高兴起来，精精神神地说话。
“等等。”小丛进屋，拿了一叠卫生纸往小挎包里塞。“带着这个。”
他把小包给云善。
云善接过来，挂在脖子下面。
王家村晒谷场上现在已经晒了很多麦子。大多是老年人一边看着孩子，一边看粮食。
脱粒机那边排的队伍长。李爱波把车停在队伍最后面，带云善和坨坨去前面人多的地方说话。
别人见到他，首先问的就是收割机的事。
“收完麦子，昨天开始晒。”李爱波蹲在树下说，“再晒两天就去交粮食。”
“你家的活干得真快。”其他人羡慕道。
老头们又在这边玩压小宝。
坨坨看一眼没兴趣，带着云善去听旁边的老太太说八卦。
农忙的时候，这些人都没空串门，但是每天讲的事居然都不重样。
他俩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云善突然说，“坨坨，我要上厕所。”
他不知道这儿哪有厕所。
有个老太太给指了个地方，“去那边上。”
给指的地方就是一排树下。
“云善，走。”坨坨领着云善往那边跑。
到了地方，云善自己脱裤子上厕所。
坨坨隔了几步远，站在另一棵树下。
他瞧见树干上趴着一个带着白点的大天牛。那天牛看起来比他手指头还长。
坨坨爬上树，将天牛捉下来。
云善蹲着，伸着脑袋往坨坨那儿看，“什么呀？”
“天牛。”坨坨把天牛放到云善面前。
云善用手指头戳了戳，瞧见天牛往前面爬。
他蹲着也跟着往前挪。
“你上完厕所再玩吧。”坨坨担心他不擦屁股追着天牛跑。
于是把天牛捏在手里，“它的须上也有白点。”
坨坨拿天牛和自己的手指头比，天牛真的比他的手指头长。
云善很快擦了屁股，走过来和坨坨一块玩天牛。
两人绕路去找了条小沟洗了手，带着天牛回来。
坨坨知道他还拉肚子，没让云善去树荫里坐着，带着他去晒谷场玩。
晒谷场上都是麦子，旁边就放着推粮食的木推。
坨坨喊云善去翻粮食玩。
“等等。”云善跑去树下，把天牛放回树干上，这才回来和坨坨一起推粮食。
那家粮食的主人抬头看一眼，见他们只拿木推推粮食玩，便也没管。
坨坨领着云善把晒谷场上的粮食都翻了一遍。这可是大工程。
两人晒得快要冒烟。
坨坨满头汗地走回树荫下，问王强要水喝。
王强站起来拍拍屁股下的灰，笑道，“你俩还真勤快。”
他把他们带回家，给他俩一人倒了一碗水。
云善和坨坨两人咕噜咕噜地快速喝完一碗水。
王强又打了井水让他俩洗脸，还给他们摘了黄瓜吃。
两人在屋里歇了一会儿，坨坨又领云善回晒谷场。
刚好看到李爱波在解自行车后面的绳子。
“你俩回来得正好。”李爱波说，“马上轮到我们了。”
“这两袋麦子能脱出多少粮食？”坨坨问。
“我拎着差不多能有十斤。”李爱波道。
轮到他们，都不用两分钟，便把两袋麦子脱好粒。
李爱波又拎起来试了试，“还不到十斤，应该是8斤多。”
一旁有人也拎了一下试试，道，“应该是8斤。”
西边的太阳开始往下落，等他们回家，已经是5点多了。
西觉问云善，“下午拉没拉肚子了？”
“拉了一回。”云善答。
“你肚子疼不疼？”花旗问他。
云善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晒的太阳起了作用，云善到晚上都没再拉肚子。
栓在小沟里的脏衣服，坨坨隔天早上才洗。
兜明杀好猪，花旗弄了一大块肉又腌起来了。
坨坨瞧见他弄的步骤和前几天一样，像是做猪肉脯。
他没去问花旗，而是和小丛说，“花旗又腌肉了。”
“不是还有咸菜肉吗？”小丛小声道。
坨坨，“他可能还想做猪肉脯。”
这几天猪肉卖得都很好。不只是王家村人和李家村人来买肉，附近其他村子的人都会来买猪肉。
往往中午前就能卖出去小半头猪。
妖怪们再吃大半头，只留十斤肉下午卖。
由于大人们要干活，来买猪肉的基本都是小孩子。
冰棒卖得也很好。李家村许多人上午干完活，路过商店，会买上一根六分钱的冰棒。
一根冰棒下去，身上的热气能消大半。
绿豆多的冰棒贵，他们舍不得吃，往往只吃最便宜的冰棒。
自从见识过妖怪们自己做冰棒，李爱波决定不去冰棒厂买冰棒。
他拉着坨坨熬豆沙，每天晚上做了竹筒冰棒放到冰柜里。
西觉简单做了隔板，一层一层地放竹筒，这样能有效利用冰柜里的空间。
经过一夜冷冻，第二天竹筒冰棒全都冻好了。
去齐家村卸完麦子，李爱波会带上草帽，骑上三轮车，拖着两个装满竹筒冰棒的泡沫箱去地里喊，“卖冰棒喽~卖冰棒喽~”
云善和坨坨带着草帽坐在车后，李爱波喊完两声，他俩跟着扯着嗓子喊，“卖冰棒喽~”
“卖冰棒喽~”
邹家村晒谷场，听到有人喊卖冰棒，场上的小孩们欢叫着围到三轮车边。
“二哥。”邹冬冬叫一声，挤到车边，惊喜地叫道，“云善，坨坨，你俩卖冰棍？！”
坨坨掀开棉被，打开泡沫箱子，拿出一个竹筒给邹冬冬，“我们自己做的。”
“要等一下才能把冰棒拿出来。”
自家做的冰棒给邹冬冬吃不要钱。
周围的小孩们羡慕坏了。他们没钱买。
“邹冬冬，让我吃一口呗。”
“我也想吃。”
小孩们围上邹冬冬。
邹冬冬拿不住竹筒，却又舍不得把竹筒放到地上。
于是他掀起衣服包着竹筒，手隔着一层衣服拿竹筒。
“邹冬冬。”云善挤过去问，“你家的麦子割完了？”
“还有四亩，我哥说今天就能割完。”邹冬冬很高兴，“等我割完麦子去你家玩。”
也有老人掏了钱给小孩买支冰棒。
等邹冬冬把冰棒从竹筒里拿出来，小孩子们立马更加热情地围上邹冬冬。
“邹冬冬。”
“邹冬冬。”
......
昨天云善拉肚子，花旗和西觉今天都不让云善吃冰棒。
云善想，他不吃一支冰棒，只舔舔邹冬冬的冰棒。
于是和其他小孩们一起围着邹冬冬要冰棒吃。
有个邹家村的小孩问云善，“你家不是卖冰棒的吗？”
“你怎么还问邹冬冬要？”
“今天不让吃。”云善回他。
李爱波把他云善拉出来，“不让你吃，你还去要。x”
“今天你要是再拉肚子了，明天我可不敢带你出来卖冰棒。”
坨坨也说，“云善你别吃了。等肚子好了再吃。”
“今天好了。”云善睁着大眼睛很认真地对坨坨说。
“好了还要再保持一下。”坨坨说，“今天你要是不拉肚子，明天就可以吃冰棒了。”
云善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邹冬冬把冰棒分给其他小孩舔。
他看向冰棒的眼神十分专注，站在一群孩子外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李爱波捂住云善的眼睛，“别看了，看了也不能吃。”
“明天能吃了。”云善扒开李爱波的手，抬头瞧一眼李爱波，又去看邹冬冬手里拿着的冰棒。
李爱波和坨坨一起把竹筒收了，喊道，“云善，上车，我们去下个村子。”
“云善，坨坨。”邹冬冬跟着三轮车跑了几步，“过两天我去找你们玩。”
“好。”云善大声答应着。
经过地头，李爱波又大声喊，“卖冰棒喽~卖冰棒喽~卖绿豆冰棒喽~”
坨坨和云善也跟着喊，“卖冰棒喽~卖冰棒喽~卖绿豆冰棒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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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6章
5月5号上午,兜明开拖拉机，拉了李爱波家的麦子去镇上粮站交公粮。
小丛、云善、坨坨还有李爱诚、李爱波都坐在车上。
云善趴在粮食袋子上看过路人。
瞧见骑着自行车，后车座挂着绿色褡裢的邮差,他招手大声喊,“有我家的吗？”
可他的声音被拖拉机盖过去了，邮差只是偏偏头，冲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他应该没听见。”小丛说。
去年坨坨他们跟着一块来粮站交粮的时候,粮站门口排得到处都是人。
今年他们来得早，这会儿前面只排了几辆牛车。
没人排队,四周空旷着,显得粮站门口的地方很大。
云善他们进了粮库看,里面很空，只有西墙边有粮食，一袋一袋码放得高高的。
看粮库的人吆喝道，“出去！出去！这不是小孩玩的地方。”
云善跟着坨坨、小丛跑出去,回到拖拉机旁边玩。
去年段宝剑在这边卖冰棒,这会儿倒是没人卖冰棒。
“不排队好。”李爱波蹲在拖拉机阴影下乘凉,“以前每年都来排队。”
“有时候能排一天。”
“咱们今年来得早,不用排队。”
没一会儿轮到李爱波家。
粮站的人验了粮食，过了称，允许入库。
李爱诚从上衣外套口袋里拿出小本子递给粮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记下交粮的重量，日期,便把本子还给他们。
兜明和李爱波两人把粮食往库里扛。
云善回到家，问西觉，“西西，今天有没有信呀？”
“没有。”西觉回他。
“邮差不是给我们家送信的。”坨坨道。
下午，兜明拉了李久勇家的粮食去粮站。
后来又跑了3趟,把李爱慧家、秀枝家、还有秀枝二叔家的粮食都拉到粮站去。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花旗早就做好了饭，大家一起等着兜明。
7号上午，李爱慧到妖怪们家，说要买两斤肉。
坨坨切好肉，打了称，刚拿出稻草准备绑肉。
李爱慧拦住他，“不用。肉是给你家的。”
“这回你们帮了不少忙。兜明来来回回地开车又是拉粮食又是扛粮食。”
李爱慧拉着坨坨说，“去商店看看，想吃什么，姐给你买。”
“没啥想吃的。”坨坨道。
“麦乳精喝不喝？”李爱慧说，“你别和姐客气。”
她笑道，“姐现在自己挣钱，月月拿钱。”
“没客气。”坨坨没进商店，“家里都有。”
李爱慧笑笑，没再把坨坨往商店拉。
她知道坨坨这话不是客气，人家是真不缺。所以她不知道该给兜明他们买点什么。
云善坐在小板凳上瞧着，他有想吃的，想吃冰棒。但是今天已经吃过了。
他看了会儿李爱慧，低头继续勾风铃花。
坨坨只留了李爱慧买的两斤肉。
花旗尝了这次做的猪肉脯，他觉得很成功，吃起来有些咸味，但是不齁人。
“云善。”花旗把猪肉脯拿给云善吃。
云善小小地咬了一口。
看着被花旗切得整整齐齐的方块肉片上被他咬掉一个角，他抬头说，“花花，咸菜不咸。”
坨坨哈哈笑出声。云善好像已经认定了，花旗做的猪肉脯是咸菜。
花旗冷着脸瞪了坨坨一眼。转头对温声对云善说，“不咸才好当零嘴吃。”
“上回做得咸了才当咸菜吃。”
“哦。”云善把那一小块猪肉脯吃完，又问花旗要了几块。
兜明自觉地抓了一把，一口咬掉半块猪肉脯。
吃完手里的，他还去拿。
“少吃点。”花旗站在兜明背后幽幽道。
兜明把手松开，只抓了几片猪肉脯走回去。
小丛说，“明天我也试着做。”
兜明吃肉没数，要是让他敞开吃，花旗做的那些猪肉脯肯定撑不到明天，云善又没得吃了。
“多做点。”兜明说完才想起来，赵大伟一共拉了7头猪来。明天早上没猪杀了。
“明天没猪了。”
“明天我去找大伟哥。”李爱波道。
云善听到花旗让兜明少吃猪肉脯。
兜明吃得又快，抓来的几块已经被他吃光了。
云善把自己手里的两块肉脯分了一块给兜明。
“嘟嘟，花花怎么不让你吃啊？”
“因为我吃的多。他怕我把猪肉脯吃完。”兜明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善没回兜明的话。他一直知道兜明吃的多。
李爱波挺喜欢吃花旗这次做的猪肉脯。不过花旗连兜明都不让多吃，他也不好意思再拿。
“小丛，你要是做猪肉脯，也帮我做五斤。”李爱波说。
“五斤猪肉只能做成猪肉脯只有一斤多一点。”花旗道。
“这么费猪肉？！这东西要卖，一斤快到10块钱？！”李爱波瞪大眼睛。
他竟然吃了十块钱一斤的东西！
“赵大伟家的猪肉没那么贵。”花旗说。
“那也不便宜了。”李爱波纠结了一下，“那我做五斤猪肉的。”
“你家做多少？”
兜明听说做猪肉脯费猪肉，当即道，“剩下的都做成肉脯。”
“那得出多少斤？”李爱波去骨去皮地算，一头200斤猪大概只能做出三十多斤猪肉脯。
麦假在忙碌中结束，云善和坨坨又开始按部就班的上学生活。
周一到学校，教室里上周插在桌上的花瓶里的花已经软嗒嗒地垂着头，马上就要烂掉。
竹筒花瓶里一点水也没了。
云善把之前的花拿掉，插上新的花，又喊郝佳佳他们一起去外面打水。
坨坨负责压水。
最开始按几下，压水井并不出水，而是闷闷地响几声抽气的动静，然后水才涌出来。
云善他们都蹲在水井边，把竹筒放在出水口接水。
其他年级也有很多小孩学着一年级小孩们的“肉慢踢客”，在自己的桌上摆上一个竹筒花瓶。
这会儿见有人在压水，不少人都拿着花瓶过来接水。
赵老师也拿了个大竹筒来。他这个花瓶比学生们的花瓶大了许多，能插很多花。
“家里麦子都收好了？”赵老师问大家。
“收好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们最近卖冰棒？”赵老师装满水后站在水井边和云善闲聊。
云善点头。
“挣了多少钱？”赵老师笑着问他。
这事云善不知道。他只是负责卖冰棒的，收钱的是李爱波。
“我不知道。”云善说，“爱波收钱。”
赵老师，“哦，那是开商店那家卖的冰棒。”
云善点头。
“云善。”郝佳程说，“今天下午上学我去你家买冰棒。”
“我妈说给我钱买冰棒。”
“好。”云善应下。
接好水，小孩们把竹筒带回去。
宁小春拉了坨坨脖子下的表看时间，已经7点55了，还有5分钟上课。
云善从包里掏出猪肉脯，给小伙伴们一人分了一块。
“什么呀？”郝佳佳好奇地问。
“咸菜。”云善说。
坨坨笑出声。
宁小春好奇地问他，“你笑什么。”
邹冬冬看到云善吃了“咸菜”，他问，“你就光吃咸菜？没带馒头？”
“嗯。”云善说，“好吃。”
邹冬冬咬了一口，嚼两下，眼睛放着光，“这是肉！”
“云善，这不是咸菜。”
“是肉咸菜。”云善说。
坨坨一直坐在那笑，云善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笑什么呐？”
“我在笑某些蛇。”坨坨说。
“哪些蛇？”云善又问。除了花旗，他们最近又没有养蛇。
“你俩说什么？”郝佳佳在后面问，“什么蛇？”
“没什么。”坨坨说，“这是猪肉做的猪肉脯。”
“花旗第一次做得x太咸了，我们当咸菜吃，云善就一直叫它咸菜。”
昨天花旗告诉过云善这是猪肉脯，不过云善还没改口。
“能有多咸？”宁小春吃了几口，舍不得全吃完。她把剩下的一大半装进书袋里。
“很咸。”云善说，“配馒头好吃。”
李爱波带上货去赵大伟家赶猪。
赵大伟听说他家商店猪肉卖得不错，便和李爱波商量着长期在商店卖猪肉。
反正有冰柜，卖不完的猪肉可以放冰柜里。
李爱波说，“我们每天用冰柜做冰棒，没地方放猪肉。”
赵大伟有些惊讶，“你们自己做冰棒？”
“冰棒卖得怎么样？”
“卖得很好。”李爱波说，“你知道我们村还有王家村，现在家家挣钱，舍得吃。”
“差不多每天都会吃冰棒。小孩们手里也有钱，一根冰棍5分钱，都吃得起。”
“我还拉冰棒出去卖，一天能卖300多根。”
赵大伟很是吃惊，“300多根？！那是很多了。”一根冰棒要是挣1分钱，一天光是卖冰棒，也要挣3块钱呢！
“我要是买冰柜，卖得应该也没你家卖得多。”
“你可以买冰柜冻肉。”李爱波说，“也能每天杀猪，卖不完的肉冻起来。”
赵大伟摇头，“过了麦收，都得一两个月买一次肉。”
“你们村和王家村说不定能舍得吃肉。”
“也舍不得。”李爱波说，“猪肉毕竟贵。我们村有好几户人家打算秋天建房。”
“爱慧姐家秋天也盖房。”
“爱慧这两年挣了多少钱？”赵大伟打听，“我听说王强家在村里数得上的穷，王强妈身体不好。爱慧嫁过去才几年，就能建新房了？”
“去年爱慧姐和强子哥不是在风城打工吗？”李爱波说，“我们第一次去风城，批发了皮鞋，爱慧姐和强子哥也让带了。”
“后来钱一直给我们用。按照分红来，爱慧姐去年挣了300块钱，加上他们打工的300多，要有500多。”
“他们今年又挣了些钱。”
“钱不够，不是还有我二叔么。”
“爱慧姐可真没少挣。”赵大伟带着李爱波去村里挑了一头猪。
他家附近村子有好些人家都养猪、养羊。赵大伟也是帮人家卖的猪。
猪前脚刚被李爱波赶回家，兜明起身准备杀猪。
小丛读过一遍教做食物的书，又请教了花旗，尝试着做肉脯。
因为做的多，他和兜明、花旗忙活了整整三天，做出了32斤肉脯。
正好李爱波和段宝剑要去白城，小丛装了三斤猪肉脯，让李爱波带给霍然他们。
“你复习好了吗？”坨坨问段宝剑。
“一般般。”段宝剑没什么信心，“我都考5次了，这次要是再考不上，家里都不想让我考了。”
“你都复习5次了，肯定能考好。”坨坨鼓励他。
之前只听说高考难，在段宝剑身上，坨坨才感受到高考是真的难。
段宝剑给他们讲，他到处找书，找题目，还专门去请教了老师。
“我还给爱青带了试卷。是县里高中的试卷。”
听起来他学很辛苦也很刻苦。
“这次去白城至少要4天时间。”坨坨有些担忧，“会不会影响你复习？下个月就要考试了。”
段宝剑摆手，“我得出去换换脑子。”
“眼睛一闭，脑子里都是书。”
“这回让我考上吧。我真想去读大学。”
李爱波坐在一边跟着一起许愿，“这回让我把山货都卖出去吧。”
他说的是上次在青城买来的山货。到现在还有两大袋没卖出去。
“下次我是不敢乱买了。”
这次他们只带了1000件衣服，剩下的装的都是要送去白城的毛线制品。
还有最近市区店里的利润。
店开了不到一个月，光是霍然能分到的钱就有190多块。
李爱波觉得开店真是赚钱。不加他出去卖冰棒的，他们家的商店，平均算下来，每天差不多要挣2块钱。
现在市里开了卖衣服的店，县里也卖衣服，如今只有镇上没有店。
李爱波心里寻思着，等他挣到钱，要在镇上的街上买个铺子。也开个卖衣服的店。
李家村的麦收全部结束后，家家户户都在张罗着卖粮食。
妖怪们还是从李大志家买粮食。这次他们有钱，直接买了15袋。
兜明和西觉把李大志家的磨盘搬回家，自己在家磨麦子。
磨出来的麸子装进麻袋，留着喂鸡鸭。
半上午，李久福正坐在竹屋里勾毛线。
瞧见张队长踩着小桌子站在窗口，“买袋烟。”
李久福笑着对他说，“有好事。”
“小丛他们说有事找你商量。”
张队长，“啥好事？”
李久福小声说，“现在做出来的衣服跟不上卖。”
“小丛想多招些人手。”
张队长一听就明白了，“招我们村？”
“我们村里大姑娘小媳妇地招的差不多了。”李久福说，“可不就是轮到你们了。”
张队长脸上乐开了花，脚步轻快地绕到后面院子，“小丛。”
小丛正在棚子下用金黄色的线绣小麦。“张队长。”
“忙着呢。”张队长拉了个小板凳坐到小丛身边，“这绣啥呢？”
“给坨坨做肚兜。”小丛说。
张队长笑笑，“李老大说你找我有事。”
李久福也从竹屋里走出来，坐在棚子下听他们说事。
“风城那边一直要衣服，我们人手不够。”小丛说，“早就想再招人，但是勾毛线的活时间也紧张。”
“最近收麦子，早晚凉快时都去割麦子了，勾毛线少了。”张队长说，“后面我们补回来，肯定不能耽误。”
“要是再抽人做衣服，时间会更紧张。”小丛说，“本来夏天就会耽搁些。”
“麦子收完了，我们都有空干活。”张队长说，“我已经和村里人说了，每天多干点。”
“我们村都干到晚上十点。”
“现在进度比预计要快。”小丛说，“我就是担心......”
张队长打断他的话，“这事你甭担心。”
“多勾一个，就多挣钱。这账咱们村里人都算得过来。”
“我盘过账，时间是紧张。再抽十多个人缝衣服，时间更紧张。”
“我回去再说说，不行咱们就白天睡觉夜里干。肯定能把活干完。”
“你们招人缝衣服是好事，我们村里人肯定抢着干，谁也不会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得了张队长的保证，小丛点点头，转而和张队长商量着，招谁来做工。
先前，他已经问过李爱慧，李爱慧推荐了十五位手巧又细心的女人。
但是他们的第一招聘条件还是，家里得有缝纫机。
张队长斟酌着在纸上写下十五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家里都有缝纫机。”
“上回李家村买缝纫机，我们村也有好几家跟风买。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处了。”
小丛见他写的和李爱慧说的一样，“就这些人吧。”
“明天我去王家村教她们缝衣服。”
“行。说定了。”张队长一脸喜气。
李久福和他说了会儿今年麦子收成的事，话题越扯越远。
一直到张队长的老婆来找人，张队长站起身有些懊恼，“家里还等着盐做饭。”
“我得赶紧回去了。”
张队长满面春风地拿着盐，他老婆数落道，“叫你来买盐，你倒好，坐在这和人聊天了。”
“没盐我咋炒菜？”
“你当我闲聊？”张队长嗨了一声，“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小丛他们要招咱们村的人缝衣服。”
“一共十五个！”
“真的？”张队长老婆十分惊喜，“有没有我？”
“有你。”张队长说，“咱家有缝纫机，你手巧，肯定选你。”
张队长老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里一丝埋怨也没了，“终于到我了！”
“咱也赶上好时候了。”
“以后我就是工人了！”
除了要多加人手，小丛还打算教秀枝他们做裁缝的事。
8月份他们要回山，村里干服装厂不能没有裁缝。
不然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她们不能自己解决。
赵秀英听完小丛的话笑道，“教我们做裁缝？”
“我岁数大了，比不上年轻人。”
“我想学。”李爱慧十分积极，“学门手艺好呀。”
秀枝也跟着点头，两人都表示愿意学。
赵秀英觉得自己年纪大，再说每天还要干不少活。
以后要收衣服，检查衣服，事情可不少。
“你们年轻人学吧，我就不学了。”
小丛他们雇佣王家村人的消息，下午就传到了李家村。
最先上门的是李爱军，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手艺不比村里的女同志们差。
“小丛，我手艺也好。村里那些女同志们干不过我。”
“你要是想缝衣服就跟着一块缝吧。”小丛说。
“啊？”李x爱军没想到小丛这么干脆就招他了。
他愣了一下后，欣喜道，“真的？真的要我缝衣服？”
小丛点头，“现在缺人手。你家还有缝纫机吗？”
“有！”李爱军说，“我现在就去买。”
李爱军说走就走，借了妖怪们家的三轮车，回家拿钱拿票去镇上买缝纫机。
村里其他男人听说这事，也有几个跑来找小丛，也说想缝衣服。
小丛却摇头，“你们还有勾毛线的活要干。不能全都缝衣服。”
“爱军干活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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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7章
云善和坨坨中午玩到12点半才想起来往家跑。
坨坨边跑边催身边的李爱聪和云善,“快点跑！”
“赶紧回家吃饭！”
他们仨人手里都抓了荷叶。就是在池塘边摘荷叶，才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爱聪——云善——坨坨——”
就快进村口了，大家听到后面有人喊。
云善站住脚,回头看,李爱军骑着他家的三轮车。
“我家的三轮车。”
“我骑去镇上买缝纫机。”李爱军看样子很高兴，“你们仨又去哪玩了？”
“都这会儿才回家吃饭？”
“还去摘荷叶了？你们也不怕掉水里去。”
坨坨以为李爱军买缝纫机给他妈妈用。爱军妈用的缝纫机是借来的。
“赶紧回去吃饭。”李爱军骑着车跟在他们旁边慢慢走，“吃过饭我去你家还车。”
兜明站在后面路上,瞧见人，大声喊,“吃饭了——”
坨坨和云善加快脚步往家跑。
李爱聪先往巷子转,“下午上学你们来找我。”
“好。”云善和坨坨应下了。
跑到兜明面前,云善把手里的荷叶给兜明看，“嘟嘟。”
“没摘荷花？”兜明问他。
坨坨说，“荷花还没开呢。”
他们说着话走进院子里。
西觉瞧见他们，拍掉手上和身上的木屑,洗手准备吃饭。
云善抓着一把荷叶跟在西觉身后,“西西,给你一个。”
西觉帮他把荷叶放到棚子下的凳子上,领他洗手。
云善两只小手跟黑爪子似的，手进盆里搓了两下，肉眼可见地有灰土在水里散开。
西觉又给他搓了两下，才给他打香皂,“放学玩什么了？”
“摘荷叶，刨土。”云善回答。
打了香皂洗干净，小黑爪子变回白色，两只小手还香香的。
西觉又把他衣服拍了一遍，自己才开始洗手。
云善举着手跑去找花旗,“花花，手香的。”
花旗低头闻了一下，敷衍地说，“嗯，香。”
“放学早点回来。不能回来太晚，中午要吃饭。”
“嗯。”云善向来态度很好。花旗说什么他都应着。
“吃饭吧。”花旗道。
云善玩得高兴，给妖怪们说，他给每人摘了一片荷叶。
“可以装水玩。”
“还能当帽子戴。”
坨坨等云善说完，告诉妖怪们，“李爱军买了缝纫机。”
小丛说，“他今天来找我说要缝衣服。”
“我还以为买缝纫机是给他妈妈用的。”坨坨说。
吃完饭，时间都已经1点20了。只还剩10分钟。
坨坨没睡觉，他把荷叶插在桶里，蹲在旁边看，“养起来，下午我回来玩。”
时间太短，小丛没给云善铺毯子。花旗打算直接把云善送去学校让他睡。
可云善撑不住，他困，自己跑进屋拿了小毯子出来。
他把毯子随便往床上一放，也不管铺得好不好，爬上去趴着就开始睡觉。
李爱军来还车，坨坨才听他说今天买了两台缝纫机。一台给他妈妈用，另一台给自己用。
“我家昨天刚卖了粮食。”李爱军说，“要不也不舍得一下子买两台缝纫机。”
“还有张缝纫机票是我到镇上问亲戚家现借的。”
他看样子有些兴奋，快1点半了，还拉着坨坨他们聊天，不回家睡午觉。
可他不回家，坨坨他们得上学。
凳子上的闹铃响起，花旗把云善抱到三轮车上。
坨坨拿了两个稻草枕头爬上三轮车，躺在云善旁边。
一个枕头是云善的，另一个枕头是他的。
花旗把三轮车骑得很稳，但是路上总会有坑洼的地方。
这会儿坨坨就能感觉到车子颠簸。
他听到花旗和李爱聪说话的声音。
然后李爱聪挤了进来，“你俩都睡觉了？”
坨坨也犯困了，他睁开眼，给李爱聪挪了点地方，然后闭上眼睛。
三轮车偶尔颠簸两下，坨坨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想这会儿是骑到哪了，刚刚颠的地方是路上的哪个坑。
想着想着，自己就睡着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挤着坐在汽车驾驶室，透过窗户瞧见街道两边有许多人带着草帽卖东西。
那些东西他们都没见过。
这会儿已经下午，他们按下心中的好奇，先去找了徐南，卸下货。
忙完后，李爱波向徐南打听，“路边卖的那种红红的，长得像山楂的是什么东西？”
“山楂？”徐南一愣，心想，这会儿哪有什么山楂。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李爱波说的是什么东西。
段宝剑说，“红红的，一颗一颗的。”
徐南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知道他俩说的是什么，“明天我带你们去街上走走。”
“现在有菠萝、荔枝、芒果，你们那是不是都没有？”
李爱波和段宝剑一起摇头。
“我们只吃过罐头。”李爱波说。
徐南笑道，“你们一定得多吃点。回去了可就吃不到了。”
“荔枝第二天就会变味。”
“不能带回去？”李爱波问。
徐南摇头，“带不回去，只能在我们当地吃。”
“这些水果运出去得用冰块。”徐南说，“以前没人往外运，现在运的人也少。”
“夏天冰容易化，水果要是坏了，那得亏钱。”
“听说往北边运，价钱可不便宜。”
卸完货已经是傍晚，街上已经没有挑着扁担卖东西的人。
“今晚先吃饭。”徐南说，“明天上午我领你们好好逛逛。”
南方六月份已经十分热了，得开窗户睡觉。
李爱波和段宝剑两人睡在一个屋里。他俩把两张床并在一块。
两人各自挎着装钱的书袋，又在各自袋子上绑上绳子，拴在对方身上。
好在夜里无事发生。
第二天吃过早饭，徐南来领他们逛街。
李爱波和段宝剑才知道那种红的像山楂似的水果原来就是荔枝。
这些水果卖得也不便宜。荔枝要5块钱一斤。
李爱波和段宝剑舍不得吃，只买了一斤。
说到青城那边也要货，现在人手不够用的事，徐南有些担心，“我的货一定得供上。我和人家签了合同的。”
“说不定明年他们还找我们买这些东西。到时候你们村子有活干。”
“放心吧。”李爱波说，“小丛天天算着呢。”
“平均到每天要勾多少，实际干了多少。天天都算着呢。每天干得都比预计得多。”
李爱波又问徐南，“水果不好带回去，现在这会儿有什么好带回去卖的？”
“那你真问对人了。”徐南说，“过年后，咱们这边冒出了许多小厂子，也有些更南边的货卖过来。”
“你们俩要是感兴趣，我带你俩去看看。”
吃完水果，李爱波和段宝剑跟着徐南去了另一处仓库。和上午他们存放毛线制品的仓库不在一个地方。
屋里是成堆成堆的货物，扎在一块很紧实。
徐南从一堆货里拽出一条肉色的丝袜，“那边几个包是衣服。你们自己就是做衣服的，我不和你们说那些。”
“这些丝袜，你们那没有吧？”
李爱波之前跟着霍然买过丝袜，知道这东西好卖。
他说，“徐哥，你们这是批发吧？”
徐南点头，“咱们这关系，我不给你多报价。”
“这一包一共1000双，一双4块钱，一共4000块。”
这价钱比李爱波之前跟着霍然买的时候便宜。
李爱波和段宝剑对视一眼，段宝剑说，“我们再商量商量，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了？”
徐南又带着他们看手表，“电子表85块，我能给你们100块。”
“85块是不是贵了？”李爱波上次买的价格是一块表15块钱。
“我也得挣些么。”徐南笑道，“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能卖30块钱，一个就能挣钱12块。”
李爱波胆小，上回带回去的表只卖了20块，到青城才敢卖到25。
就是卖到25，在青城那会儿，5块表也很快卖出去了。
现在听徐南这样讲，他决定回去把电子表卖30块钱。
徐南又带着他们看了些丝巾、高跟鞋、电视机、电风扇。
徐x南他们公司卖的东西种类很多，大到冰箱彩电，小到袜子。
李爱波和段宝剑本来就打算买些东西回去卖，因此带的钱多。
两人商量着，买了100块手表，买了十台电风扇，又把那包丝袜买下来。
这样一通买，他们自己的钱只剩下700块，还有这次卖毛线制品的钱。
李爱波看上了彩色电视机，正好西觉家也说要买。
他先打电话和李爱诚商量了下。
李爱诚晚上回来告诉妖怪们，李爱波想用货款买电视机。
“可以。”花旗点头。
云善听说要买彩色电视机，问李爱诚，“在哪买？”
“爱波在白城买。”李爱诚说，“等他回来你就能用彩色电视机看动画片了。”
云善听了又问，“和林华家的电视机一样？”
李爱诚没见过林华家的电视机，也不知道李爱波买的是哪种电视机。“等买回来你看到就知道。”
云善盼着李爱波带彩色电视机回来。
西觉花了两天时间打了个电视柜。
小丛现在上午忙着去王家村教人缝衣服，下午来给李爱慧和秀枝上课。
小丛有很多做衣服的经验，他带着李爱慧和秀枝从量尺寸开始，一点点地教她们做衣服。
秀枝学会量尺寸，她先给李爱诚量了尺寸，“小丛很厉害，问他什么他都会。”
“今天下午教了我们五种针法。”
“做衣服不让我们用缝纫机做，都要自己缝。”
“现在我和爱慧姐都叫他小丛老师。”
“你说他那么小，咋懂那么多？还能教云善读书。”
李爱诚说，“我听坨坨说，小丛以前上过学，还爱看书。”
云善盼了五天，李爱波和段宝剑终于带着一车货回来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是下午。车上除了在南方买的东西，还有经过风城时带回来的许多皮鞋。
李爱波下了车，打开汽车护栏，抱了东西下来。
那东西外面裹着一床小棉被。
他兴奋地对兜明和小丛说，“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了！”
“什么好吃的？”兜明好奇地问。
“是南方的水果。”段宝剑也有些兴奋，“你们肯定没吃过新鲜的。”
小棉被打开，里面是泡沫箱。箱子里有些冰棒，还有一大团用布包着的东西。
等李爱波打开来，妖怪们看到里面是三个菠萝。
“我们从南方一路用冰块带回来的。”李爱波说，“这就是菠萝！”
李久福好奇地拿起来看，“这是菠萝？头上怎么还长一段。”
“和咱们勾的还真一样！”
段宝剑说，“知道菠萝罐头为什么有花边吗？”
“因为菠萝上得抠很多眼，把皮剥干净。所以切开就有花边。”
妖怪们好几年没吃过新鲜菠萝了，这回儿瞧见了，也有些新奇。
李爱波给了一个菠萝给妖怪们家，还有一个菠萝是自家的，另外一个菠萝是段宝剑的。
他们这次没从县里过，绕了一条路，所以段宝剑还来不及回县城。
李爱波和段宝剑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是怎么一路用冰棒带回了这三个菠萝。
“我们在南方买了十块冰棒放在泡沫箱里。”
“等到晚上，冰棒全都化光了。夜里再买几根冰棒放到泡沫箱里。”
“睡觉前，我们找了个小商店，托人家帮我们冻四茶缸水。”
“第二天水就变成了大冰块，放在泡沫箱里继续冻菠萝。”
“第三天晚上还是这样，托人帮我们冻冰块。”
“就这么一路回来的。”
“要是能买到冰块，就不浪费买冰棒的钱了。”
“还好，南方菠萝卖得便宜。不然，我们可舍不得这样干。”
小丛把菠萝放到茶几上，等云善和坨坨回来吃。
村里人听说李爱波回来了，都来看他买了什么东西。
丝巾、电子表、丝袜什么的，村里人都不需要。
电风扇对他们来说有用，要是有电风扇，夏天勾毛线，手上会更凉快些。
现在皮鞋也不稀罕了，李爱波家的商店里就有得卖。什么时候想买，去商店里就能买回来。
让村里人更稀罕的是李爱波带回来的三台彩色电视机。
大家一起帮着把货物卸下来，村里人催着西觉和花旗试试电视机。
司机卸下货要回家，段宝剑跟着坐他的车去镇上。
电视机看着不大，李爱波说是85寸的。
比起以后的电视机，小丛觉得这个电视机又小又厚，看起来有些笨重。
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可不觉得这电视机笨重，他们觉得这电视好得很。
西觉把电视机放到前两天做好的电视柜上。
小丛看李爱波拿出些棍子，说是装在外面的天线。电视机上也有两根天线。
李爱波把电视机上的天线拽出来。
小丛看那长长的两条天线长在电视机头顶上，好像云善和坨坨脑袋上的小辫子。
天线这东西，李爱波没研究过，但是见别人装过电视，要把天线放到屋顶上。
他拿着天线爬上屋顶，把天线架在妖怪们家卧室正上方。
弄好后，他蹲在屋顶上，低头大声对着窗户喊，“看看能不能放电视。”
小丛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按开了电视机的开关键。
那是个在电视机右下角的方形按钮，按的时候有清脆的“咯噔”声。
电视打开，先跳出了个图案，停了几秒后，才出现动的画面。
正放的是个电视剧，村里好多人都看过，但是他们头一回看带色彩的。
“这人穿的衣服原来是这样的！”爱田妈盯着电视里的人说，“还是带彩的好看。”
爱军妈说，“可不是。”
“黑白的电视机瞧不清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小丛，调个动画片。”李爱美说。
电视机不带遥控器，调台的按钮就在电视机屏幕下面。
小丛一个台一个台地调，换了七八个台，终于换到一个动画片。
动画片里正放着妖怪们十分熟悉的旋律，“啊啊，黑猫警长。”
李久福对着外面喊，“爱波，电视好了。”
李爱波顺着梯子下来，快步进屋，瞧着电视鲜亮的色彩，他问小丛，“电视还行吧？”
小丛点头。
李爱波问村里人，“谁家想买电视？我还有两台。”
“得多少钱？”李爱军问。
“8500块钱一台。”李爱波大声回。
人人惊呼，“8500！太贵了。”
“这也太贵了。”
“买不起，买不起。”
村里人又看了菠萝，个个都稀罕得不得了。每人都拿在手里摸几下。
“把种子拿出来，种在咱们这试试看能不能长。”李家声说。
“南方的树在咱们这怕是不好活。”李家旺说，“咱们这比南方冷。这些树冬天可能就被冻死了。”
“可不是长在树上的。”李爱波说，“它长得跟兰花似的，比兰花大，叶子多，菠萝长在中间。”
村里人好奇地追问李爱波，“什么兰花？”
李爱波也不大说得上来，就说像是兰花一样的东西。
云善和坨坨放学回来，家里还有很多人。
大家站在院子里外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坨坨问李大志。
“爱波回来了。”李大志说，“你家有彩色电视机了，还有菠萝。”
云善一听有彩色电视机就往屋里跑。
瞅瞅堂屋里没电视机，但是云善听到放电视的声音。
他跑进卧室，瞧见几个小孩坐在板凳上盯着电视看。
电视真的是彩色的，上面正有个穿着红肚兜的人参娃娃叫小哥哥。
云善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坨坨。
“看我干什么？”坨坨莫名其妙地问。
云善指着电视上的人参娃娃说，“坨坨和那个小人长得像。”
李爱平听到声音转过头说，“云善，你也和人参娃娃长得像。”
“你们都长得胖，还扎红色小辫子。”
“人参娃娃？”坨坨盯着电视机，那个人参娃娃皮肤白里透红，和他一样穿红色的肚兜。
原来也是个人参精！
坨坨试图看清电视里小人参精的修为，但是他看不出来。
这只是人类画出来的。坨坨在心里想。
看完动画片，李爱平他们都说人参娃娃是个好娃娃，他帮了小虎。
坨坨点头，“他是个好妖怪。”
小朋友们都看向坨坨。
坨坨紧张地问他们，“怎么了？”
“我们都没觉得他是妖怪。”李爱铃说。
“但是他是妖怪。”李爱平说，“人参怎么会变成人？他就是妖怪。”
“人参娃娃是好妖怪。”
“对！”小朋友们一致赞同。
“你俩要是穿上肚兜，可以扮人参娃娃。”李爱波咬着饼站在门口说。
坨坨瞥了李爱波一眼，“瞎说。”这样不是暴露身份了吗？
李爱波，“才没瞎说。你让他们x说，你俩像不像人参娃娃？”
“像！”
“像！”
“你俩像！”
李爱聪说，“我记得你俩有肚兜，晚上你俩穿了我来看看。”
外面大人们喊小孩回家吃饭，李爱波也被赵秀英叫走了。
云善看到茶几上的菠萝，好奇地走过去看。“小菠萝。”
他认识。
不过这菠萝一点都不小，比他脑袋都大，云善改口说，“大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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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加更一章。

第228章
吃晚饭前,花旗削了菠萝，先是四等分，然后再拦腰切一道,变成八等分。
切好的菠萝放到小盆里泡盐水。
云善睁着俩大眼睛站在旁边看,什么也不懂。“怎么倒盐啊？”
“菠萝会咸。”
花旗说，“不会咸。不泡盐水，吃菠萝容易破嘴。”
“为什么呐？”云善好奇地问。
这事花旗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小丛。”
“菠萝里面有一种晶体，会刺激嘴巴。”小丛尽量用云善能听懂的话解释给他听,“还有一种酶,也会刺激嘴巴。”
云善跑去小盆那看了一眼菠萝,转头告诉小丛，“没有煤，不黑。”
“不是烧的煤。”小丛拿了纸笔写给云善看，“是这个酶。”
“有某些功能的有机物。”
“有鸡物？”云善又有新的疑惑。
小丛说,“你就当做是一种东西。”
“菠萝里有一种晶体和一种酶,都会刺激你的嘴巴。”
“所以嘴巴里会破皮,流血。”
“小哥哥,来吃饭啦。”坨坨坐在饭桌前喊。
坨坨这话一出口，妖怪们都看向他。
“喊我呀？”云善问。
“对！”坨坨点着头对云善招手，“小哥哥，快来吃饭。”
云善跑到桌边。
花旗一脸奇怪地问坨坨,“你为什么喊云善小哥哥？”
“因为我是人参娃娃。”坨坨说。
云善附和着点头，“坨坨是人参娃娃。”
坨坨手搭在云善手臂上，亲热地说，“小哥哥，吃饭了。”
“好。”云善拿起筷子吃饭。
只有小丛看了会儿人参娃娃的动画片,知道他俩在讲什么。其他妖怪们都不知道。
花旗瞧着他俩，觉得这两人有些肉麻。
“你叫云善哥哥？”兜明坐在对面问坨坨。
“小哥哥是一种称呼。”坨坨立马说，“我可不是喊云善哥哥。”
“我才是云善的哥哥。”
吃完饭，花旗把菠萝串在筷子上，给每人分了一块，剩下的两块看一会儿云善吃不吃。
坨坨拿着筷子，高翘着腿在院子里走路，姿势看着十分怪异。
走到云善身边，他喊一声，“小哥哥。”故意用装小孩的声音喊。
本来他的声音就是小孩的声音，但是明显能听出来装了。
云善每每应声。
花旗啃着菠萝，对着坨坨翻了个白眼。
兜明也嫌弃坨坨，“你怎么不好好走路，好好说话？”
“人参娃娃就是这样的。”坨坨没说话，云善先开口。
“对啊。”坨坨说，“电视里的人参娃娃是这样的。”
“你不是挺正常的吗？干吗学那个人参精？”兜明又问。
“我学着玩。”坨坨突然小声说，“李爱平他们都说那个人参娃娃是好妖怪。”
“李爱波说我穿肚兜像人参娃娃。”
“嘿嘿，他们不知道我就是人参娃娃。”
花旗转过脸把坨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坨坨不高兴地看向花旗，“这是个美丽的错误。”
“动画片里的人参精和我有些像。”
“我笑你三百岁了，还当娃娃。”花旗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坨坨重重地哼了一声，重重地咬了一口菠萝，转头对云善说，“这个菠萝还挺甜哈。”
“嗯。”云善点头，“好吃。”
“还剩下两块给你。”花旗说。
云善后来只吃了一块，另一块让兜明吃了。
院子里有晒了一下午的水，温热着正适合洗澡。
坨坨带着云善脱了衣服在院子里用晒热的水洗澡。
“一会儿我们俩穿肚兜。”坨坨和云善一块挤在洗澡盆里。
“嗯。”云善用湿毛巾把自己前前后后擦了一遍。
他光溜着身子站起来，跑去窗台边拿了香皂，给自己抹一遍，然后递给坨坨。
那小兄弟两个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光着屁股回屋拿肚兜。
李爱波和李爱诚过来，刚好看见坨坨和云善俩人穿着红肚兜在照镜子。
“你俩和电视里的人参娃娃一样。”李爱波看过后说。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块回头，两张差不多胖的脸，现在看不出谁大谁小。
去年这会儿，云善的脸还比坨坨小呢。
“我看你俩长得也像。”李爱波左看右看，“现在脸是一样大的了。”
“你俩谁更胖？”
“无聊。”坨坨不搭理他。
李爱波自己乐得哈哈笑，“你们吃菠萝了没？好不好吃。”
“好吃。”云善刚坐到沙发上，就被小丛叫去书房学习。
“我听说王家村的人还没开始缝衣服？”李爱波坐下说，“你们还教秀枝姐和爱慧姐做衣服？”
“都是小丛教的。”坨坨说，“小丛说昨天已经带着王家村的人缝衣服了。”
“明天小丛就不去王家村了。”
“你的山货卖出去了吗？”
“卖出去了。”说起这个，李爱波挺高兴，“齐名帮我卖的。”
“不知道他有什么路子，反正全给我卖光了。”
“不过这回钱又用来买货，我手里没有现钱。”
“明天我把东西带去市里，还有一些要让小叔送去县里。”
“最近平菇卖得好。”李爱诚开口说，“现在小叔和强子，每天都往县里和市里的饭店送平菇。”
“前两天县里纺织厂专门要了50斤平菇。”
“昨天，市里机械厂让明天送100斤平菇去。”
“现在村里的平菇都能卖出去？”坨坨问。
“差不多能卖出去。”李爱诚说。
他们两家种平菇有经验，教其他村民们搓开时间种平菇。这样能保证一直都有平菇卖。
李爱波说，“青城那边要的衣服定下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往那边送货？”
坨坨，“小丛说，根据现在的速度。最快7月初才能给他们送货。”
晚上这会儿凉快。大家都拿出毛线来边干活边说话。
“徐哥担心我们不能按时交货，他前几天总和我说，让我们一定要按时交货。”
“听说王家村的人晚上都干到10点。”李爱诚说，“现在咱们村的人也在抓紧时间干活。”
“昨天爱田他们还说也干到10点。”
“怪不得。”李爱波说，“今天我听见村里人说，晚上还要多干一会儿。”
他们正说着话，屋里突然黑下来。
大家仰头看向屋顶上的电灯，灯泡中的钨丝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亮光。
那亮光只停留了几秒，很快消失不见。
大家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又停电了。
兜明找到手电筒打开。
“花花。”云善打开书房的门，“要根火柴。”
花旗从柜子顶部拿下一盒火柴，去书房点了两根蜡烛。
又在客厅桌上的四个角点了四根蜡烛。大家围着桌子，继续干活聊天。
“我在白城吃到荔枝了。”李爱波说，“比罐头好吃，也很贵，要5块钱一斤！”
“听徐哥说，荔枝种得不多，所以价钱贵。”
“那东西更容易坏，说是第二天就会变味，没法带回来。不然你们也能尝尝。”
坨坨说，“夏天才有荔枝，冬天没有。”
李爱波，“你知道？”
坨坨在烛光下熟练地勾着风铃花，语气平常道，“以前，有个叫树叶的人，秋天去南方，说过年回来给我们带荔枝吃。”
李爱波，“肯定带不回来。”
坨坨笑着说，“对呀，肯定带不回来。他也不知道荔枝是夏天才有的。”
“不过秋天过后，我们就没见过他了。”
李爱波，“他怎么了？”
“他跟着老师游学了。”坨坨说，“后来我们有些事情，搬到别的地方。”
“就没见过了。”
搬家以后，朋友很难见面，在这时候是很平常的事。李爱波和李爱诚听了这个故事后没有多想。
李爱波和李爱诚以为坨坨说的秋天过后，顶多就是一两年的时光。坨坨也不过是个5岁孩子，还在李家村呆了一年。
却不知道，坨坨说的秋天以后，又过了二百多个秋天。
云善做完功课，拿着蜡烛从书房里跑出来。
他来到桌边，倾着蜡烛滴下些蜡滴，趁着蜡滴还热，他把蜡烛粘在蜡滴上。
这样蜡烛就能固定到桌上。
“爱波~干活啊？”忙完这些，云善转头问旁边的李爱波。
“对啊。”李爱波问他，“你干不干活。”
“我干。”云善回身看向书房，他的小x挎包在书房里。
小丛刚好拿着另一根蜡烛出来。
“小丛。”云善刚喊出口，瞧见小丛已经把蜡烛吹灭了。
“干吗？”小丛走过去问。
“我要去书房拿小挎包。”云善把刚固定在桌上的蜡烛拽掉，拿在手里，自己去书房找东西。
回来到桌边，他才发现兜明没在这边，“嘟嘟。”
“兜明在沙发上睡觉。”坨坨告诉他。
兜明不会勾毛线，别人干活，他坐在沙发上听说话。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刚刚他听见云善叫他，只是没想睁眼。
云善手里提着小挎包，拿着蜡烛走到兜明身边。看到兜明果然在闭着眼睛睡觉。
“嘟嘟。”云善把蜡烛拿到兜明脸上照着看兜明的脸。
蜡烛靠得有些近，兜明觉得脸上有一块很热。他睁开眼，看到云善对着他咧开嘴巴笑，“嘟嘟，你醒啦。”
“嗯。”兜明说，“你要干活？”
“对啊。”云善给他看手里的小挎包，“我要勾毛线。”
兜明，“你去桌边勾毛线吧。”
云善拿着蜡烛回到桌边，挤在坨坨和李爱波中间，把蜡烛固定在自己面前。
看一眼坨坨手里的毛线，云善说，“粉色的。”
“对，我勾粉色的风铃花。”坨坨从桌子中间拿了淡粉色毛线给云善，“你勾这个颜色的。”
“我们俩勾的好组成一串。”
“好。”云善熟练地找到毛线头，用毛线在小手指上绕了一圈，开始起针。
云善现在通常9点左右做完功课，大家都知道这个时间点。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家去了。
云善把自己的钩针和半成品收进小挎包里。
坨坨今晚勾了4朵花，他喊云善拿上蜡烛，两人去书房找到柜子上的罐头玻璃瓶。
坨坨把玻璃瓶拿到书桌上，打开瓶子，把今晚刚勾好的花放进去。
“等攒满了瓶子，咱们再把花串起来。”
“好！”云善大声应着。
昨天他们才把玻璃瓶里的花串完。现在玻璃瓶里一共只有七朵花。
坨坨再把玻璃瓶放回柜子上，两人一块出了书房，去卧室睡觉。
云善擎着蜡烛，看到家里今天新到的电视机。
云善开心地跑过去，手指头轻轻地戳着电视右下角的开关，把它往里按。
听到“咯噔”一声，他缩回手，期待地看着电电视屏幕。
等花旗他们都进屋了，电视里还没放出画面。
云善又试着按了下开关，又是“咯噔”一声。
坨坨坐在炕上看着云善，“云善你在干什么？”
“开电视。”云善回头说，“电视打不开。”
妖怪们笑出来。云善到底还是小，这会儿傻乎乎地，不知道电视机要有电才能看。
兜明笑得最大声。
云善拿着蜡烛，睁着大眼睛看着开怀大笑的兜明，“嘟嘟，笑什么呐？”
兜明，“停电了。”
云善仍旧看向兜明，他知道停电了。
坨坨笑道，“电视机要插电才能看。停电了当然不能看了。”
“快来睡觉吧。等明天来电再看电视。”
“哦。”云善转头又看了一眼电视机，电视机还是刚刚那个样子。
他拿着蜡烛到炕边，先把蜡烛递给坨坨，然后自己爬到炕上。
坨坨等云善躺好，呼地一口吹灭蜡烛。摸着黑把蜡烛放到窗台上。
“睡觉！”坨坨把云善的毯子扯过一个角来，和云善一样盖好肚皮。
“睡觉。”云善欢快地回应。
听他这声音，妖怪们就知道他现在没什么睡意。
云善睡不着，趴在坨坨耳朵边说话。
两人嘀嘀咕咕地聊了好一会儿。
花旗闭着眼睛，听到坨坨又在装腔地喊“小哥哥”。
“小哥哥，花扒皮对你好不好？”
他念“花扒皮”的时候，特意小声又含糊，听起来又像“胡扒皮。”
就是人参娃娃动画片里那个坏地主。
云善以为坨坨在说胡扒皮，他扮演着小哥哥小虎的角色，“他不好。”
“他打我。”
坨坨于是小声笑起来。
“他打我，你笑什么？”云善说，“人参娃娃不是这样的。”
“我不笑了。”坨坨嘴边仍然挂着笑，“我带你去我家玩吧。”
云善，“好啊。”
“我家在云灵山，我带你去。”坨坨说。
花旗听得模模糊糊，后面没再听了。
转天，李爱波搬了一台电视，又带了些手表、丝袜、衣服，和王强一起去市区。
因为要给机械厂送100斤平菇，牛车上没有地方放东西。本来李爱波打算多带些货去的。
他在市区专卖店仔细地查了账，又听冯英石和他表哥说最近衣服卖得好，皮鞋也卖得好，就连放在店里卖的平菇也比之前卖的多一点。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这让李爱波在镇上开店铺的心思愈发强烈。
冯英石他们写的字不咋好看，但是账做得很工整。
李爱波回回来看账，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
“又让你爸对过？”李爱波问冯英石表哥。
“不能错账嘛。”冯英石表哥笑道。
每天晚上，他都会把账本带回家，让他爸检查一遍。
要是错得多，他爸会带着他重新算账，再让他把账本重新抄一遍。
中午，冯英石和他表哥一起请李爱波和王强去饭店吃饭。
吃过饭，李爱波和王强坐在服装店里的休息区睡了一觉，然后去照相馆给花旗他们取相片，便回了家。
到家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李爱波揣着相片对赵秀英说，“妈，我去给坨坨他们送照片。”
“不在家吃饭了。”
“你天天就知道往人家跑！”赵秀英不满地说了一声。
李爱波只当没听见。
洗出来的照片是5月份照的。
有每个妖怪的单独照片，也有合照的，还有秀枝和李爱诚订婚时的照片。
里面数云善和坨坨的照片最多。
小丛拿了支圆珠笔，坐在茶几前。
妖怪们一起看了照片，回忆着照相时的情景和时间。
看过了几张照片，小丛用圆珠笔在背面写下：1985年5月20日，春天第一朵蔷薇花开。
云善和坨坨坐在木板桥上，挽着裤脚在小沟里洗脚的照片背后是这样的记录：1985年5月25日，坨坨发现新的洗脚方法。
这是坨坨自己想写的话。
那天他发现这样洗脚很简单，于是带着云善脱光鞋袜走到木板桥上坐好，脚跑进水里，刚好不湿裤腿。
“呵呵。”花旗看到有一张照片上，云善笑得眯起眼睛，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面条，一边冷笑，一边盯着坨坨。
坨坨往云善的身边挪了挪。
云善指着照片说，“桑果小黑蛇面条！”
于是，小丛就在照片后写下：1985年5月15日，用桑果汁染的小黑蛇面条
花旗一直冷笑。李爱波瞧瞧花旗，又看看坨坨，不知道坨坨又怎么得罪花旗了。
“云善，看这张。”坨坨哈哈笑着，掩饰道，“你看，是爱诚大哥和秀枝定亲那天的照片。”
那天他们集体照了一张相，云善、坨坨、小丛和李爱聪站在最前面。
“这照片洗了两份。”李爱波说，“我得拿一张回去。”
又看了几张照片，花旗总算不盯着坨坨了。
而在另一张，兜明闻花的照片背后，小丛写下，猛虎嗅蔷薇。
李爱波：......“猛虎？”
蔷薇倒是真的，但是怎么好好的把兜明说成猛虎。听起来，觉得有点傻。
“有一句诗，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小丛说，“讲的是刚柔并济的生命状态。”
“啊？”李爱波被小丛说得一愣，“你还看现代诗？”
小丛淡定地点头。
在场只有李爱波一人不知道，蔷薇花是真蔷薇，猛虎也是真猛虎。
小丛只是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想到了这句诗。
坨坨打着哈哈，“我也听过哎。”
“这很出名的，你不知道吗？”
“是吗？”李爱波还真不知道。
看完照片，云善去学习，妖怪们和李爱波坐在卧室一边勾毛线，一边看电视。
“猛虎”兜明看得最认真。他不像大家是边干活边看电视，他就是专心看电视。
云善做完功课也要看电视。
这会儿妖怪们已经打算睡觉，他们躺在炕上眯着眼睛。
只有云善板板正正地坐在小凳子上，离开电视2米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
花旗打了个盹，醒来听见电视机还在响。
抬起身子看，云善果然垂着头坐在小板凳上睡着了。
他下了炕，把云善抱到炕上放好，盖好被子后返身关掉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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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9章
早上,坨坨问云善，“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云善说。
“电视看到哪里了？”坨坨问他。
云善也说不知道。电视看得是一问三不知。
坨坨又问他，“你是不是看电视的时候睡觉了。”
云善,“嗯。”
他有自己的生物钟,通常在9点半睡觉。
云善做完功课就已经9点了，坨坨估摸着他也就看了一会儿电视。
齐秀才课间跑来和坨坨、云善说话，“二婶让我喊你们去家里吃饭。”
“去你二婶家？”坨坨问。
齐秀才点头,“大哥、二哥、李大伯、赵大娘都去。”
“我姐去叫花哥他们了。”
坨坨估计花旗他们应该会去。放学了，他带着李爱聪、云善和齐秀才、郝佳佳一起走。
“你们为什么要去秀才二婶家吃饭？”郝佳佳好奇地问。
“因为他们帮我二婶家收麦子了。”齐秀才回答。
郝佳佳知道坨坨家没有地。
齐家村村口,花旗站在树荫下等着他们。
云善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今天中午放学,路上没玩,他的衣服还能看得过去，不过裤腿上还是能看出来有些脏。
花旗蹲下来给他掸衣服，没把灰拍掉。这说明衣服上那已经不是浮灰了。
到了齐家村，郝佳佳和他们挥手道别,继续往郝家村走。
秀枝二婶做了一桌菜,有两条大鱼,一只鸡,还有些猪肉。
秀枝二叔当着李久福和赵秀英的面把李爱诚夸了又夸，然后他拿出钱来给李爱诚。
“爱诚，这是租收割机的钱。你的心意二叔二婶心领了。”
“你已经帮了大忙，不能让你拿钱。”
李爱诚没动,只说，“二叔，说好了的，我来出钱。”
见李爱诚不收，秀枝二婶把钱塞给秀枝,“你回去给爱诚。”
兜明、李爱波、李久福他们来帮忙，看的也是李爱诚的面子，不然人家和他们哪有什么关系。秀枝二叔二婶心里都有数。
秀枝收下钱，转身塞进了赵秀英的口袋里。
“给我干什么？”赵秀英虽然这么说，不过也没把钱拿出来。
秀枝，“给大娘收着呀。”
她又从兜里掏了十张十块钱纸币，也一同塞进赵秀英口袋里。
“这是我家的。”秀枝小声说。
“那还能要你的？”赵秀英想掏钱，却被秀枝把着手，“大娘，明年可就不给你了。”
“不给就不给。”赵秀英笑道，“明年你带着秀才住到大娘家才好，我巴不得。”
秀枝和李爱诚已经定了亲，不过还没商量过结婚的事。
秀枝二婶见话到这了，主动提起来，“秀枝和爱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云善和坨坨两人本来就是边吃边看他们说话，这会儿听到这个话题了，两人看看秀枝，又看看李爱诚。
秀枝二叔对秀枝说，“爱诚不错，早点定下来吧。”
“过完7月份，你20了吧？”
“是20。”秀枝道。
20是女同志能领结婚证的年纪。
赵秀英赶紧对云善说，“云善，你给算算，爱诚和秀枝什么时候结婚好？是今年结婚好，还是明年结婚好。”
她把秀枝和李爱诚的生辰报给云善。
云善嘴里含着鱼肉便开始掐手，他边嚼鱼肉边看着自己的手。
一桌的人瞧着他的大拇指在其他手指头上点来点去。
最后，云善手握成小拳头，报了个数，“三月廿八。”
这意思是得明年结婚了。
把这事定下来，赵秀英和李久福两人很高兴。
李久福一直不停地给秀枝二叔敬酒，很快喝光一瓶白酒，却还没吃几口菜。
吃过饭，兜明开着拖拉机，把大家一车拉回家。
李久福红着脸坐在拖拉机上，时不时地笑一下。
云善便盯着他，告诉坨坨，“喝醉了。”
下午云善和坨坨不用上学，小丛没定闹铃。
正当他们在棚子下睡得正香，李爱波和李爱诚带着慌张的冯英石跑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
李爱波大声叫着，“市区里的店让人偷了！”
妖怪们立马坐起身，只剩下云善还躺着呼呼睡觉。
冯英石恼道，“今天早上，我和大哥去开店。”
“发现门是打开的。昨天二哥才搬去的电视机、手表都让人偷了。”
“还少了些皮鞋和衣服。”
坨坨赶紧问，“报警了吗？”
“报警了。”冯英石说，“一发现，我就跑去派出所报警了。”
“警察也来看过了。”
“我哥还在看店，今天上午还有人来问电视机。”
李爱波猜测，“这么些天都没事，说不定就是我带去的电视机让他们看上了。”
“他们大概盯了我们的店很久了。”李爱诚分析，“应该是昨天看到有贵的电视机，就下手了。”
李爱波很是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在专卖店卖电视机了。心里又庆幸着，还好没把两台电视机都带过去。
光是电视机和手表加起来，都已经2000多了。更别提还有衣服和鞋子。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我得去市里看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专卖店需要人主持。
李爱诚看一眼花旗，又看向竹床上睡觉的云善，“你们去不去？”
“去。”花旗说。
兜明开拖拉机的速度快，走在林荫道下，拉着风很凉快。
云善这会儿还在睡觉，被花旗打横抱在怀里。一点也不知道已经离开家了。
吹在脸上的风没有带走李爱波、冯英石和李爱诚的焦躁。
李爱波愁眉苦脸地望着经过的杨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坨坨叫了他好几声，他也没听见。
坨坨见他表情实在愁苦，便不和他说话，蹭到小丛身边找他说话去。
拖拉机开到镇上，云善终于睡醒了。
睁开眼瞧见蓝天白云还有花旗，他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坐起来，这才瞧见自己在拖拉机上。
“去哪呐？”刚睡醒，他这会儿还没什么精神，说话声音也小。
花旗贴着他才听见他的声音，“去市里。”
“专卖店昨天晚上被人偷了，爱波昨天带去的电视机也被偷了。”
妖怪们有事基本不瞒云善，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只要他问，大家都会告诉他。
花旗的声音大，愁眉苦脸的李爱波听见了看过去，正好和云善对视上。
云善从花旗怀里蹭出来，爬到对面李爱波那，摸摸李爱波的脸哄道，“爱波~不哭哦~”
李爱波：......
云善像是在哄一个小娃娃。
李爱波把脑袋埋到云善的小肩膀上。他真的想哭！2000块！2000块！2000块啊！那可是2000块钱！
要是能把这2000块哭回来，李爱波觉得自己哭上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云善的肩膀借给李爱波依靠，小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地拍打。像个大人似的安慰人。
李爱波想着想着，真掉了眼泪。2000块钱真的是太多了。那都是他一点点挣回来的。
2000块钱够他家吃七八年的了。
眼泪蹭在云善的衣服上。
等李爱波抬起头，只有眼眶微红。
“没哭啊。”云善看着他的脸说。
“我才不会哭。”李爱波笑着戳他的肚子，“我又不是小孩。”
云善捂着肚子不让李爱波戳，“不要戳我！”
他只捂着肚子，却不躲开。
李爱波又伸手挠他胳肢窝，把云善挠得“咯咯咯”地在他怀里扑腾。
云善手脚并用地爬到西觉身边，他躲在西觉和花旗中间，转头笑着看向李爱波。
闹了这么一通，李爱波心里的愁苦被抹去了一些。
云善很快爬去坨坨和小丛那边，挤在坨坨身边听他俩说话。
兜明开得快，不到5点钟，他们已经赶到专卖店。
云善自己从拖拉机上爬下来，脚刚落地，转头对坨坨说，“没带铅笔。”
到这边了，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番卖铅笔的事业。
“没带就没带吧。”坨坨说，“咱们这是来看大事的。”
“哦。”云善跟着坨坨、小丛往店里去。
从外面上看，专卖店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
之前为了防盗，窗户外面都焊了铁网。现在铁网是好的，门也是好的。
店里没有警察，有几个站在屋里瞧衣服的人。
看店的除了冯英石表哥，还有他的父母、妹妹。
见到人来，冯英石舅舅拿着一张纸走过来说，“丢的东西都查出来了，一共少了3878元的货物。”
冯英石年纪小，听到被偷了将近4000块钱的东西，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大声咒骂着，“捉到他们，让他们挂牌子游街，再拉去枪毙！”
冯英石的表哥也跟着一起骂了几句。
李爱诚接过纸，上面罗列着丢失的货物。
除了一台彩色电视机，10块手表，还有17双皮鞋，22件男士白衬衫，3条女士裙子，25件小孩衣物。
花旗询问着早上发现丢东西的情况，电视机摆放在哪。x
西觉和兜明在屋里慢慢地转了一圈。
店里进过很多人，味道杂乱。
被小偷撬过的门锁换了，上面的味道也十分杂，显然今天有很多人触碰过这个门锁。
花旗皱起眉头坐在板凳上。
云善站在一边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听大人们说话。
“问了四周的邻居，都说夜里没听到声音。”冯英石的舅舅说，“就是撬了锁进来的，没多大动静。”
“门锁我换了，又买了两把大锁。”
“以后锁了门，再加上两道锁。”
“晚上得留人在这看着，再养条看门的大狗。”
“警察怎么？”李爱波问。
“警察上午在附近问过了，没人看见小偷。”冯英石表哥说。
“恐怕抓不住了。”冯英石舅舅叹息道。
抓不住小偷，4000块钱的损失就得他们自己承受。
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
坨坨把兜明拉出去小声问，“怎么样？能找到小偷吗？”
“不好找。”兜明说，“来过屋里的人太多。”
“分不出来谁是小偷，谁不是。”
“那怎么办？”坨坨也开始犯愁。
后来西觉和花旗也从屋里出来，妖怪们走到旁边的小路上，围在一起商量。
小丛也闻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就像兜明说的，人太多，味道杂乱。
重点是，不知道哪种味道是小偷的，因而不好搜索。
“等夜里吧。”花旗说，“我去找蛇问问。”
他们傍晚关了店门，去了冯英石舅舅家吃的晚饭。
吃过饭，花旗他们来店里打地铺。
地铺打得简单。除了冯英石舅舅家给的一张席子，其他的草都是坨坨、小丛带着云善去附近找来的。
天黑后，外面街道上有许多小孩子在路上跑。
云善和坨坨也跑过去玩。
他们看到了上次来买铅笔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还有专卖店隔壁邻居家的孩子。
“这会儿我家的杏子都吃光了。”邻居家的孩子记得云善，“你怎么不早点来？”
“我上学。”云善告诉他。
“你上学了？”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孩们都很吃惊，问云善，“你几岁了？”
云善，“5岁。”
“5岁你怎么上学？你是不是骗人？”
“没骗人。”云善摇头，“我上一年级。”
“我们就是上一年级。”坨坨说。
李爱诚他们坐在点门口的地上乘凉。
冯英石没去他舅舅家，要一块跟着睡在店里。
“将近4000块钱的东西。”李爱波心疼得打颤，“去年挣了半年，到今年年初咱们家才挣4000块钱。”
“一夜就没了。”
“咱们自己赔？要不要和霍老板说一声？”冯英石问。
“肯定要说。”李爱诚说，“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货物里分两个部分，一部分纯是李爱波自己的。这些加起来有2200多块。
另外一部分是店里的衣服、鞋子，这些损失就是霍然的了。
天色完全昏暗后，巷子口电线杆上的路灯忽然亮起。
路灯照亮一片，在云善的脚下落着一团黑影。这是他的影子。
他仰头看向高高的路灯，许多小虫子飞舞在灯罩附近。
这个电灯很亮，照亮了下面一大块地方。
晚上这时候，李家村的人都会聚在一家院子里共用一个电灯照明。
可谁家的灯也不如这个路灯亮。
云善想，要是有这样亮的路灯，就会有更多的人围在一起干活。
但是现在，只有小丛和西觉坐在马路对面的的店门口，借着店里的灯光和外面路灯的灯光勾毛线。
李爱波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干活。
“花花呐？”云善发现少了一个人。
“花旗有事。”坨坨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什么事？”云善问。
坨坨趴在云善耳边小声说，“花旗让小蛇帮忙找小偷。”
“你不要告诉别人。”
云善点头。
前面小孩叫他们玩，云善和坨坨跟着一群小孩跑进小巷子里。
花旗很快回来了，坐到小丛身边勾毛线。
夜里，花旗从稻草上起身，他打开门走出去。
一条菜花蛇竖着脑袋等在门口，冲着他“嘶嘶嘶”地吐舌头。
花旗张开嘴巴，也“嘶嘶”了两声。
他转身进屋，去柜台那撕了一张纸，拿起圆珠笔快速写了两行字。
然后把纸团成一小团放到门口。
菜花蛇衔住纸团扭啊扭地离开了。
花旗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重新躺回去。
第二天，冯英石的表哥一家又来了，商量着养狗的事情。
“我把我家的狗牵来。”冯英石说，“我家的狗大。”
有人来买东西，冯英石表哥给结了账。
他翻开账本新的一页准备记账时，发现本子有一页被撕掉了。
“谁撕我账本了？”
花旗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你不是把账本锁在抽屉里，谁会撕？”冯英石舅舅皱着眉头问，，“之前记的账没被撕吧？”
冯英石表哥把账本举起来，“这不就是人撕的么，还留着边。”
“之前的账还在。昨天晚上忘记收拾账本了。”
坨坨四下瞧瞧，感觉谁都不像是会撕账本的人。
唯一可能会撕纸的就是身边的云善。
“你撕的？”坨坨问。
云善立马摇头，“我没有。”
花旗看看云善，没有说话。
没人承认。
冯英石表哥念叨着记下了账。
李爱波不死心，自己出去打听消息。
花旗他们也说出去打听，直接奔着街上去。
“找到人了吗？”坨坨问花旗。
“找到了。”花旗说，“警察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们在街上逛了一大圈，又吃了一顿早饭。
花旗去书店又买了一本关于做菜的书。
云善挑了个小飞机玩具，抱在怀里
妖怪们逛完街回来，看到李爱波一改垂头丧气的样子，精气十足地说，“警察把小偷逮住了！”
“东西拿回来了。”冯英石高兴地跟着补充，“卖出去的东西，警察也帮我们折成钱了。”
电视机搬回来了，板正地放在柜台上。
“真是奇了。”李爱波说，“警察说今早他们上班，发现桌上有个纸条，写了谁偷的咱们东西，连地址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顺着纸条写的地址去抓人，那些人正聚在一起说话。人赃并获！”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帮了我们。”
坨坨装模作样地惊讶，“哇，好心人真多！”
“我听说他们得蹲八年牢。”冯英石解气地说，“要是游街，我一定要去看。”
事情有惊无险地度过。好在，东西都回来了。
李爱诚上午刚给霍然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没想到下午事情就解决了。
为了不让霍然担心，李爱诚又给他打了电话。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爱波今天在店里大力推销着彩色电视机和电子手表，还拉了兜明去街上叫卖。
这些都是紧俏货，傍晚关店前，全部都卖了出去。
李爱波挣了笔钱，高兴地请妖怪们在市里饭店吃了顿饭，然后便坐着拖拉机一起回家。
这回，李爱波不再垂头丧气。他的胸前挂着坨坨勾毛线的小挎包，小挎包里满满地塞得都是钱。
他志得意满地岔开腿坐在那，高兴得从兜里掏出三分钱，给坨坨、云善和小丛一人发了一分钱。
“给我哒？”云善拿着1分钱的纸币分外高兴。
“给你的。”李爱波说。
“你就给一分钱？”李爱诚笑道。
李爱波说，“他们又不用钱，来商店买东西我又不收他们钱。”
“给他们钱就是让他们也跟着高兴一下。”
云善把1分钱拿给花旗，花旗顺手把钱给了坨坨。
坨坨喜笑颜开地打开小钱袋，把三分钱塞了进去。
西边的太阳这会儿已经落了一半，路上看不见什么人。
隔着一条路、树丛，火车“哐当哐当”过的声音在拖拉机的“突突突”声中传到云善的耳朵里。
他扶着西觉站起来，伸着头望向北面，一节一节的火车正往他们相反的方向飞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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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0章
妖怪们星期天到家晚,回家洗漱后便睡了。
第二天，云善上学路上听李爱聪说，村里的小孩从已经星期六开始给大人们打扇子挣钱。
5月底的天气越来越热,小孩们终于上岗了。
云善很是羡慕,“星期六、星期天我也去挣钱。”
西觉早就给他做好了装备。
“到时候我和你一块。”李爱聪知道他有工具，“咱俩换着骑风扇车。”
“好。”云善答应下来。
李爱聪问他们在市里的事，三人一路说到学校。
秀枝做好了衬衫拿给李爱诚试。
“有些大。”秀枝仔细地看过后说。
李爱诚很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明天我就穿这个。”
“那不行。”秀枝说,“我得先给小丛老师看。”
“让他看看我做得有没有问x题。”
“能穿还能有啥问题？”李爱诚道。
“作业做完能不给老师看？”秀枝催着他脱衣服。
“我现在就拿给小丛看。”李爱诚说,“他看完了,我明天再穿去上班。”
家里这会儿马上要吃晚饭，秀枝和秀才今天留在李家村吃晚饭。
村里吃饭早，李爱诚家吃过晚饭，太阳才刚落下去。
李爱诚一家锁上门,都去西觉家串门。
云善正在棚子下骑风扇车,小丛、坨坨、西觉和花旗围在车边勾毛线。兜明不在。
风扇的扇叶呼呼转,李爱诚往靠近了些,感受到风吹在腿上。
“累不累？”
“不累。”云善蹬着车回。
秀枝把衣服拿给小丛看，“做好了。”
小丛接过衣服仔细检查，针脚密实又美观。衣袖、领子、各处裁剪都没问题。
“我是按照爱诚尺寸量的。”
“他穿着还显大。”
小丛让李爱诚穿上衣服，果然大了些。
他拿尺子边量李爱诚的尺寸,边对着秀枝记在纸上的尺寸。
衣服做大，还是量的尺寸有问题。小丛给秀枝指出来，秀枝拿着皮尺又重新量了一遍。
齐秀才也想骑风扇车，站在旁边对云善说，“你骑累了,给我骑骑。”
云善正对着的地方就有风扇，他蹬车不止给人家扇风，自己也能扇风。
又骑了好一会儿他才下来换齐秀才上。
尽管扇着风，骑的时间长，云善脑门上也冒出了很多汗。
他自己跑进屋倒了杯水，端出来边看齐秀才骑车边咕嘟咕嘟地喝水。
小白带了条黄狗跑回来，两条狗站在前面，也瞧着齐秀才骑风扇车。
“这是谁家的狗？”坨坨问李爱波。
李爱波仔细瞧瞧说，“像是李爱田家的。”
李久福看过也说，“是爱田家的。”
齐秀才蹬得很起劲，风扇往外呼呼地吹风。
“还真凉快。”赵秀英坐在坨坨和李爱波后面道。
“能吹5个人！”云善立马告诉赵秀英。
赵秀英抬头看一眼风扇说，“能吹。”
云善把上回西觉给他算的账说给赵秀英听。
隔了这么多天，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赵秀英听了直笑，“我看这生意好。”
“上个星期天，村里小孩挣钱了都来买冰棒吃。”
“我也买冰棒。”云善道。
赵秀英勾起毛线，又笑，“你来吃不要钱。冰棒是你家做的。”
绿豆沙都是小丛和花旗熬的，冰棒也是他们做的。
云善之前还跟着做过几回冰棒。
听了赵秀英的话，云善也觉得不用给钱了。自家做的东西，哪里还用买呀。
吃的、穿的、用的，他都不缺。云善睁着大眼睛在想挣钱了买点什么。
拖拉机有了，电视机有了......
云善想不出来买什么，于是便不想了。
李爱波开了个大西瓜，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去吃西瓜。
兜明吃得快，不用几口，手里只剩下绿色的瓜皮。
云善跑过去要走瓜皮。
他拿着瓜皮跑去南边丢进鸭圈里。
圈里的鸭子们“嘎嘎”叫着，一拥而上地啄着西瓜皮。
西觉吃完西瓜，拿着西瓜皮坐在那，等云善来收。
云善不攒着一起拿，看到谁吃完西瓜，他就去要瓜皮，一趟一趟地往南边跑。
除了给鸭子、鹅吃西瓜皮，他还丢了两块西瓜皮到鸡圈里。
鸡也围过来啄西瓜皮，看样子也喜欢吃。
别人或坐或站地边聊天边吃西瓜，很是悠闲。
只有云善一手拿西瓜，一手拿西瓜皮，一趟又一趟地跑，像个勤恳的小蜜蜂似的。
一块西瓜下肚，云善本来就挺着的肚皮，这下更圆了。
花旗又拿了一块西瓜给他，云善摆着手不要，“饱了。”
“这是水饱。”李爱波笑着说，“不是真正的饱，一泡尿就没了。”
“西瓜到肚子里就成水了。”
云善，“肚子里还有饭。”
李爱波笑，“忘了你是实心的。”
坨坨听了哈哈地笑。李爱波是在说云善胖。
“我不是。”云善拍肚子给李爱波听，“嘣嘣嘣”地响。
他看向坨坨，“坨坨是实心的。”
这话是坨坨上回告诉他的。坨坨还说他是空心的。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西觉眼角带笑地看着云善。这里就云善不知道李爱波说他实心的意思是说他胖。
“你还说坨坨。”李爱波笑着说，“没准你比坨坨还重。”
“拿称来，我给你俩称称。”
妖怪们家只有杆秤，不好称体重。
李爱波特意把坨坨和云善带回家，用称粮食的磅秤给他俩称重。
没想到，云善还真比坨坨重一斤。
“你是真实在。”李爱波道。
“嗯。”云善还以为李爱波夸他，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他拿了最小的秤砣在手里玩。
李爱波让他放下来，云善睁着大眼睛仰头看着李爱波商量道，“爱波~给我玩玩。”
坨坨悄悄地站在云善身边跟他比身高，他不在意体重，但是还有点在意身高。
不过现在他和云善身高差不多，自己看不出来到底谁高。
上一次量身高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那会儿云善只比他矮1毫米，现在估计应该是比他高了。
坨坨有点心酸。但是之前他想了很多，也就心酸了一下。
云善把那个小秤砣拿回家玩，李爱波叮嘱他，“别弄丢了，玩过了给我。称重的时候要用。”
“好。”云善答应着。
不知道他怎么对秤砣兴趣那么大，做功课的时候把秤砣放在桌上看着。
就连看电视，云善坐在小板凳上也要把秤砣握在手里。
坨坨穿着绣了小麦的新肚兜，站在旁边问，“你为什么喜欢玩秤砣？”
“圆的。”云善把秤砣拿起来给坨坨看，“铁石头。”
“这就是铁的，不是石头。”坨坨跑去堂屋搬了个板凳来，和云善坐在一排一起看电视。
其他妖怪们躺在炕上听着电视的声音。
坨坨看得聚精会神，忽然听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云善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放声大哭。
坨坨转头看，云善弯着腰手捂在脚上，秤砣掉在他脚边。
“怎么了？”花旗和西觉从炕上跳下来。
坨坨，“好像是秤砣砸到云善脚了。”
西觉蹲在地上，脱掉云善的鞋子。
云善右脚有两根脚趾有点红。
“砸到脚了——”云善呜呜地哭，“疼啊——”
“我疼啊——”
应该是太疼了，云善哭得声音很大。
“第三根脚趾断了。”西觉摸过后说。
妖怪们都蹲在那看云善的脚。
花旗紧张地说，“接上。”
云善听说他的脚指头断了，哭得更大声。张着嘴巴哇哇地嚎。
“太小了。”西觉看着那么点点的小胖脚趾，估计只有他半个指节大。
坨坨，“小了也得接吧？”
“我去找根小棍子来。”兜明起身去院子外。
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找到那么小那么细的东西，于是找了根筷子劈了筷头的一小段拿进屋。
小丛剪了细细的布条。
花旗把云善抱到炕上，西觉蹲在炕边，把竹筷头绑在云善右脚的第三根脚趾上。
云善还在掉眼泪，这会儿已经不大嚎了，一抽一抽地哭。
“好了。”花旗哄他，“骨头长好就好了。”
“嗯。”云善眼泪吧嗒地点头，抽噎着对西觉说，“给我做个拐。”
秀枝二叔腿断了，腿上打了石膏，天天拄着拐走路。
云善见过他好多回，看到秀枝二叔把拐夹在腋下走路的样子。
这话让妖怪们哭笑不得。
脚指头受伤可以用脚后跟走路，倒是用不上拐。
西觉笑着哄他，眼里带着心疼，“行，给你做一个。”
“秤砣怎么会砸到你的脚？”小丛问。
云善摇头。
小丛估计应该是云善看电视睡着了，秤砣从手里掉下去才砸到了脚。
“下次睡觉前你别玩秤砣了。”
“嗯。”云善软乎乎地应着。
坨坨问他，“你明天上不上学？”
“上。”云善说。
坨坨惊讶地问，“脚不好使，你不歇歇？”
云善，“我拄拐。”
坨坨：......
或许还是疼，云善还掉眼泪。
花旗把他放到枕头上，坐在他旁边说，“云善睡觉吧。睡着就不疼了。”
云善相信了，闭上眼睛睡觉。
很快他就真睡着了。这会儿到了他睡觉的时间。
花旗和西觉惦记他的脚，夜里起来看过两回。
云善的脚趾肿得更厉害了，不过他睡得安稳，一夜到天亮。
西觉一早起床就开始给云善做拐。
云善睡醒，看着自己的脚指头。他把布条解开，瞧见自己的脚趾盖着绿色的草药。
云善把草药揭开，看到下面红肿的脚指头。
他想把筷子再绑回去，可是绑的时候有些疼。
于是，他把筷子和布条放在一边，自己一条腿下炕，单腿蹦到衣柜拿衣服。
花旗听到屋里有动静，进来看的时候，云善正站在炕边套衣服。
“你的脚还疼不疼了？”
云善穿上衣服后摇头，不疼。
花旗x看见他的右腿始终抬着，脚指头上的筷子也被他拆了。
“吃过饭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云善有些不愿意，“不想打针。”
“也不一定打针。”花旗心想，接骨头应该不打针。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花旗把他抱上炕，“你先坐一下。”
花旗去外面拿了一早上采回来的草药。兜明捣得多，还剩一些被他放在碗里。
花旗给云善的脚趾头上敷上草药，小心地把筷子重新绑到云善的脚指头上。
小丛今早做饭快，简单地做了馒头和粥，捞了些自家腌的咸菜。
云善的脚伤了，今天不练武，他们吃饭比较早。
西觉还没做好拐，云善一直单脚蹦着。
坨坨怕他蹦倒了，“云善，你像我这样，用后脚跟走路。”
“别把脚指头落到地上。”
坨坨给云善演示用后脚跟走路，走得又慢又瘸。
云善跟着试了试，脚不疼，于是他有时候单脚蹦着走，有时候用后脚掌瘸着腿走路。
坨坨跑去找李爱聪，“你帮我和云善请假吧。先请一天的假。”
李爱聪这会儿正蹲在门口刷牙，含糊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今天不是逢集吧？”
“明天才逢集。”坨坨说，“云善的脚趾头被秤砣砸断了一根，我们要带他上医院。”
明东霞听了，赶紧问云善的脚严不严重。
他们一家都去看了云善。见云善脚指头上包着东西，以为他伤得很严重。
马奶奶催他们，“赶紧带云善去医院。”
兜明开了拖拉机，妖怪们一起带云善去镇上。
云善兴致不太高，窝在花旗怀里不吱声。
“你的脚是不是疼？”坨坨凑过去问。
云善摇头，扣着花旗的衣服，担心地说，“要打针怎么办？”他害怕打针。
“不用吧。”坨坨安慰他，“你没发烧，没生别的病，应该不用打针。”
花旗和坨坨都说不用打针，云善稍微放下心，但是也完全放下心。
坨坨又说，“今天买根大骨头，给你熬骨头汤喝。”
“补补骨头，说不定能长得快。”
云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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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云善：赶集可以请假，脚伤拄拐上学！

第231章
妖怪们来的早,铁栅栏里的收费窗口还没人。
坨坨在医院里跑了好几个走廊才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把他们领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坐了一个白头发的老医生。
看见人进屋，老医生抬起带着厚重眼镜的眼睛，和蔼地问,“怎么了？”
“断了根脚指头。”花旗抱着云善坐到桌边的凳子上。
老医生解下布条,摸了摸云善的脚指头，抬头说，“就这么固定着就行。”
“小孩容易乱动,得看住了，让他好好养着。”
“他要是皮,再把脚上绑上木板,让他用不了脚。”
老医生换了纱布给云善重新裹上筷子头。
“夏天天热,脚上绑着的布给他勤换换。其他的也没什么。”
“小孩骨头长得快，过两个星期就能拆。走路的时候得注意，不要跑，不要跳,慢慢走。”
纱布眼大,透气性肯定比棉布好。
花旗说,“我们买两卷纱布。”
带他们来的医生道,“你们得一会儿，收钱的人上班就来，到时候去挂号窗口交钱。”
云善进了医院后，一直老实地窝在花旗怀里,骨碌着眼睛到处看，却不吭声。
坨坨告诉他，“不用打针了。”
云善这才露出笑脸，“不用打了啊。”
妖怪们倒是不觉得云善皮，但是云善爱动是真的。
花旗和西觉心里都打定主意,回去帮云善脚上绑木块，让他暂时不用那只脚。
反正西觉也给他做拐了，让云善拄着拐走两个星期。
出了医生办公室，云善也知道自己看完病了。
不用打针，他完全放松下来，除了到处看，还开始说话。
“没人啊？”
花旗说，“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
“脚指头真不疼？”
“不疼。”云善这会儿不要花旗抱，要下来自己走。
他们拿着纱布等在窗口，等收费的人上班。
云善扒在墙角边往走廊深处看。
这会儿太早了，医院里很冷清，偶尔只能瞧见一个人经过。
西觉紧紧跟着云善，一直盯着他，担心他会磕着碰着。
等了一会儿，云善在屋里呆不住，对坨坨说要出去玩。
西觉伸手牵他，“你牵着我，我带你出去。”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牵着西觉，单脚往外蹦。
出了医院，他感觉外面比屋里热。屋里很阴凉。
医院门口栽着两棵大梧桐树，一边一棵。
梧桐树皮斑驳，有白有绿，不少树皮翘起。
云善趴在树干上，伸手抠翘起来的树皮。
在门口左边梧桐树抠了一通，他又去抠门右边的梧桐树。
坨坨等得无聊，站在树边对小丛说，“一会儿我们去段宝剑家看看吧。”
“不知道他现在在县里复习还是在镇上复习。”
“马上就要7月份了。”
小丛点头。
“不知道爱青复习的怎么样？”坨坨又说，“上个周末我们也没看见她。”
他们周六下午去市里的时候李爱青还没到家。星期天他们回来得晚，星期一早上李爱青走得又早。
周末的时候便没机会和李爱青碰面。
等了好一会儿，挂号交钱的窗口才有人来，妖怪们把买纱布的钱付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瞧见李爱诚、李爱波和李久勇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
李爱波自行车还没停，话已经问出口，“云善怎么样？”
“脚指头断了。”云善自己说的。
“看过医生了？”李爱诚又问，“医生咋说？”
“医生说要固定好。”坨坨回。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玩秤砣了。”李爱波十分后悔。
“回去你把秤砣给我。”
“给你。”云善这次答应得很痛快。
李爱波见他这么痛快，知道他是吃教训了。“你脚疼不疼？”
云善，“不疼。”
李爱诚看云善一直被西觉牵着，往拖拉机那走的时候是自己单脚蹦过去的。看样子，应该没大碍。
坨坨对李爱波说，“我们要去段宝剑家，你去不去？”
“去。”李爱波问，“现在就去？”
坨坨点头。
李爱波骑车先去段宝剑家，李爱诚和李久勇两人去上班，兜明他们开着拖拉机慢慢地往段宝剑家去。
这会儿脚不疼，云善在车上坐不住，想从花旗身边爬到对面找坨坨玩。
花旗搂着他不让他过去，“一会儿下车你再找坨坨。”
段宝剑奶奶家离医院不远，兜明只开了几分钟，便把拖拉机停在路边。
看着坨坨和小丛两人爬下车，云善也想跟着往下爬，却被花旗拎下去，坨坨和小丛在下面接着他。
“这两天你不要爬上爬下的了。”小丛说，“小心再伤到脚。”
“好。”云善答应话的时候态度向来很好。
花旗看他跟着小丛、坨坨一起单脚往巷子里蹦跶，心里心疼，觉得云善这回受苦了。
又警醒，以后云善犯困的时候不能让他拿重的东西玩。
李爱波先到段宝剑家，自行车停在段宝剑家院子里。
段宝剑奶奶认识他，笑着招呼，“爱波来了。”
李爱波还没来得及和段宝剑奶奶打招呼，段宝剑已经在屋里喊道，“爱波，你来了。”
“云善脚指头被秤砣砸伤来看医生。”李爱波站在院子里说，“他们马上就来。”
段宝剑走出屋来，和李爱波一起往大门走，刚出来就瞧见云善跳着过来。
段宝剑对云善说，“以后不能玩秤砣了。”
“嗯。”云善这会儿听话了。
“你复习的怎么样？”坨坨关心地问，“你不在学校上学，要去哪里考试？”
“我感觉这几天复习得挺好。”段宝剑看起来比上次有信息多了，“我去县里高中考。”
“过两天我就得去县里，等高考结束了再回来。”
段宝剑转头对李爱波说，“等我考完试，咱们一块去北方。”
李爱波点头，“等你考完试，差不多才有货往青城送。”
“你要是考上大学，生意还做不做了？”李爱波问他。
“做。”段宝剑说，“要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写信，拍电报，要不就去我家里找我哥。”
“我要是能去上大学，把衣服卖给我同学们。”
“衣服肯定好卖。”
李爱波笑道，“你去上学还是去开商店？”
段宝剑摆手道，“不耽误。下课卖。”
“到时候，你们有空去看看我，给我带些货去。”
大家都笑起来。
云善这会儿已x经蹦进了院子里，段宝剑奶奶和爷爷围着他看，问他脚怎么了，问他疼不疼。
段宝剑奶奶这次给云善抓了两把红枣干，都塞在他衣服兜里，把他身上的兜塞得鼓鼓的。
还拿了一袋子冰糖出来分给坨坨、云善、小丛和兜明吃。
那冰糖是方块形状，透明的。
云善接过来立马就塞嘴里了。
段宝剑爷爷拿个小板凳放到堂屋门里，喊云善，“云善来屋里坐，别站着。”
冰糖化在嘴里甜丝丝的，比云善之前吃的那些糖都甜。
云善蹦过去，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直着右腿，翘着脚。
他左脚穿鞋了，右脚没穿鞋，这会儿右脚没地方搁。
小丛找了小凳子放在他脚边，“脚放在板凳上。”
妖怪们和李爱波都进屋说话。
段宝剑奶奶招呼着妖怪们中午不要走，留在这吃饭，她现在就去买菜。
段宝剑也跟着留饭，妖怪们没有推辞，留下来吃饭。
坨坨跟着段宝剑奶奶一起出去买菜，他想买大骨头熬汤给云善喝。
对于坨坨想和她一块买菜，段宝剑奶奶很高兴，专门找了个小篮子给坨坨拎着，“走，和太太去菜市场。”
小丛好奇地问段宝剑，“你家买了多少枣子？怎么我们每次来都有。”
段宝剑笑道，“我奶奶就爱吃枣子。”
“她一直都买，家里红枣干从来没断过。”
“我小时候家里有两棵枣子树，以前我们都是自己晒枣子吃。”
“后来搬到镇上来，我奶奶就买红枣干吃。”
李爱波和段宝剑、妖怪们说起想在镇上开服装专卖店的事。
“我看然哥开了很多店，好像都挣钱。”
“我每个星期都去市区专卖店看账，算下来，市区店里一个月卖衣服要挣2000块。”
“一个月挣2000，赶得上家里七八年的吃用。”
段宝剑家里的店开得时间更长，已经开了半年多。李爱波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开店确实挣钱。主要是咱们有服装厂，进货方便。”
“而且咱们都是先拿货后给货款。比别人占优势。”
“你要是钱够，在镇上开服装店也好。”段宝剑说，“咱们镇上现在只有一家卖衣服的。还不卖小孩衣服。”
“咱们服装厂还做小孩衣服。”
“真要开起店来，生意应该不错。”
小丛也说，“开店好。”
“以后经济发展起来，开店的人会越来越多。”
“早些开店，买店铺还能便宜些。店开得时间久，别人都会认老店。”
李爱波的想法得到段宝剑和小丛的支持，他当即决定今天就打听店铺的事。
段宝剑爷爷说，“我去问问人。”
老头很热情，立即出门去找人打听街上附近有没有人家要卖屋。
段宝剑知道云善喜欢吃韭菜，他拿了小刀子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割了把韭菜。
“云善，中午给你做韭菜炒鸡蛋吃。”
“好。”云善高兴地应下来。
他站起来，从屋里单脚跳到院子里，“我择菜。”
坐在那时间长，他无聊，没有东西玩。
云善一动，西觉就跟着，怕云善蹦得时候会摔倒。
段宝剑掐着一把韭菜又领云善进屋，找了个篮子来给他放菜。
有事情干，云善就坐得住了。翘着一只腿边择菜边竖着耳朵听大人们说话。
“布快用没了。”李爱波说，“我准备后天去县里纺织厂买布。”
“你要不要一起去县里？”
“我跟你一起去。”段宝剑说，“省得我自己坐车回去。”
小丛看到菜要择完了，问段宝剑要用过的草稿纸。
“要纸干什么？”段宝剑问。
小丛说，“叠东西玩。”
段宝剑这儿有很多用过的草稿纸，他找了一沓给小丛。
小丛搬了个大一点的凳子放到云善跟前，他把纸对折对折再对折，一点点撕开。
折了个纸星星给云善看，“星星。”
“星星！”云善十分感兴趣地把小丛折的纸星星拿在手里玩。
小丛，“我教你折。”
“好。”云善学得认真，但是他撕纸的时候总把纸撕坏。
折纸星星需要细长的纸条。竖着撕草稿纸要撕很长的一道。
云善把撕坏的纸放到一边，又重新撕开一道。他小心又小心地沿着折痕慢慢撕。
坨坨和段宝剑奶奶从菜市场回来，云善才刚撕好一条纸。
“云善！云善！”坨坨挎着篮子跑进来给云善看他买的大骨头。
“你要折星星？”
“嗯。”云善拿着纸条说，“小丛教我。”
云善跟着小丛一步步学，很快折出了带着段宝剑字迹的星星。
他把那颗星星放在手心里，蹦过去拿给妖怪们看。
小星星有些歪。西觉帮他调整了一下，把星星的五个角捏匀称。
云善靠在西觉腿上高兴地说，“更好看了。”
“嗯。”西觉把星星放回他的手里，“更好看了。”
坨坨从厨房拿来了一坨蒜喊云善剥蒜。
“坨坨看。”云善捏着小星星举起来，“我折的小星星。”
“好看。”坨坨接过来瞧了瞧，正好能看到星星上有两个字，“求索是什么意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段宝剑说，“这是我激励自己的话。”
“求索是寻求、探索的意思。”
坨坨哦了一声，转头对云善说，“我再给你拿些葱来。”
“嗯。”云善接过大蒜，蹦回去坐回小板凳上，翘着脚扒蒜。
这会儿才9点多，不到做饭时间。坨坨已经把骨头炖上了。
段宝剑奶奶跟着说了会儿话，隔壁邻居家老太太喊她去看打麻将。
段宝剑奶奶拎上小板凳，对妖怪们说，“一会儿我回来做饭。”
“我来做饭。”坨坨说，“你去玩吧。”
段宝剑奶奶笑起来，脸上褶子挤在一起显得褶子十分明显。
邻居老太太也笑，“这小孩有意思。”
通常都是大人对小孩说去玩吧。这小孩还和她们这些老太太说，你去玩吧。
可不是有意思吗？
两个老太太说笑着出了院子。
等云善扒好了葱和蒜，时间到了10点多。
坨坨和小丛进厨房做饭，云善也想跟过去。
西觉站起来说要带云善出去玩。
“去哪玩？”云善问。
“去看看爱蓝吧。”坨坨从厨房里跑出来说，“爱蓝今天上学。”
西觉抱起云善，带着他去中学门口。
这会儿学校里没人。
云善两只手扒着铁门的栏杆，往里面瞧。看到最后一间教室里学生们的脑袋。
“上课了。”云善告诉西觉。
西觉嗯了一声。
老师说话的声音云善听不见，不知道别人上的什么课。
他们在铁门口只等了几分钟，便听到学校里打响了下课铃。
西觉看到有小孩出教室，他喊人去叫李爱蓝。
李爱蓝是和姚桃一起跑来的。
“云善，你今天不上学？你是不是又逃课赶集了？”李爱蓝笑着问。
“没。”云善把脚伸给李爱蓝看，“脚指头断了。”
“啊？”姚桃很吃惊，“你脚指头怎么断了。”
“秤砣砸的。”云善知道。他自己能把事情说清楚。
姚桃和李爱蓝隔着铁门伸手摸了摸云善的手。
姚桃说，“云善，你要好好养伤，放假了我去你家看你。”
“嗯。”云善乖乖地点头。
李爱蓝说，“脚要坐着养，你要少动。”
云善也笑眯眯地答应了。
姚桃，“云善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东西吃。”
她往教室跑，留下李爱蓝。
“冯英石昨天送东西给桃子了。买了好些吃的，还送了条裙子。”李爱蓝告诉云善。
云善睁着大眼睛哦一声。
李爱蓝笑着问，“坨坨、小丛和兜明怎么没来？”
“在段宝剑家。”云善道。
“桃子和冯英石谈恋爱了。桃子要考市区的高中，我打算和她一起考市区高中。”
李爱蓝今年读初三，马上也要考高中了。
西觉纳闷，之前听坨坨说过，冯英石喜欢李爱蓝，怎么又和姚桃谈恋爱了。
云善手里拿着之前折的星星，递给李爱蓝看，“星星。”
“我会折。”李爱蓝说，“放假回家我给你折几个。”
云善，“我会。”
“我折的。”
李爱蓝问他谁教他的，云善说是小丛。
姚桃跑过来，从兜里抓出来一把糖塞给云善，又给他一个墨水瓶。
墨水瓶里装的不是墨水，是浅黄色粉末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李爱蓝先云善问出口。
“麦乳精。”姚桃说，“墨水瓶我之前都洗干净了。”
她对云善说，“你带回去冲水喝，还挺好喝呢。”
“好。”云善一手抓着墨水瓶，一手抓着糖。
想到兜里还x有枣子，云善用抓着墨水瓶的手拍拍自己的衣兜，“有枣子。”
“你们拿。”
李爱蓝和姚桃同时伸手，一人从云善兜里掏了个大红枣。
上课铃声响，姚桃、李爱蓝和云善摆手，“云善，我们去上课了。”
云善挥着拿墨水瓶的手，对着她们摆了摆。
直到学校里的小孩们全都跑进教室，上课的老师也进了教室，西觉才带云善离开。
“西西。”云善把糖装进空下来的口袋里，留了一颗拿在西觉眼前晃了晃。
“我吃一颗。”
“吃吧。”西觉瞧着他高高兴兴地扒开糖纸，把糖含到嘴里。
“西西，吃不吃呀？”
西觉摇头，“不吃。”
这会儿应该还没做好饭，西觉领着云善又去街上逛了一圈，才带他回段宝剑家。
西觉放下云善时说，“你把糖给花旗。今天上午你吃了两块糖了。”
“嗯。”云善老实地把兜里的糖掏出来交给花旗。
“谁给你的糖？”花旗问他。
“桃子。”云善把墨水瓶拿给花旗看，“冲水喝的。”
花旗拧开墨水瓶闻了一下，是麦乳精的味道。
他拧上瓶盖，把墨水瓶还给云善，“骨头汤好了，我给你盛点。”
兜明站在厨房外面，厨房半墙沿上放着一碗汤。
看到云善跟在花旗身边蹦，兜明对他招手，“我这碗汤不烫了，给你喝。”
花旗听兜明这样说，没进厨房，拿了个小板凳放到厨房外面给云善坐。
段宝剑爷爷奶奶已经回来了，两人端着汤在堂屋里和小丛说话。
坨坨在屋里做饭时听到云善和兜明说，桃子和冯英石谈恋爱了。
他拿着锅铲跑出去问，“他俩咋谈恋爱了？”
“冯英石不是喜欢爱蓝吗？”
云善摇头道，“爱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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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2章
马上要吃饭了,坨坨没空去找李爱蓝。
吃过午饭他们就得回家，下午云善和他还得上学。
“明天赶集，明天我再去问。”坨坨打定主意,拿着锅铲继续回厨房炒菜。
云善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
兜明站在他旁边,又在等半墙沿上的汤晾凉。
中午回家，其他妖怪们收拾好和云善都躺到竹床上睡觉，剩下西觉蹲在墙边,在一堆木材里挑给云善绑脚的材料。
他来回比量，选出一块木头,用尺子量了云善的脚,在木头上画下线。
然后把木头锯成和云善脚一样大的方块,再锯掉一半厚度。
西觉把木块贴到云善脚掌上，刚好合适。
他拿来纱布，把木块绑在云善脚上。
下午云善要去上学，西觉加快做拐的速度,赶在1点半前给云善做好了拐。
坨坨没用过拐,他好奇,拿起拐看了又看,然后夹在嘎吱窝下，提起右腿走路。
他身高和云善差不多，用起云善的拐来正好。
“这样走比自己走路慢。”坨坨用着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评价道,“用自己腿走路更舒服。”
花旗觉得他说的是废话，催他上车，“走吧。”
坨坨把拐放到三轮车上，自己也爬上去。
云善这会儿躺在车里睡觉。坨坨把拐慢慢地把拐贴着三轮车车边放。
去李大志家叫上李爱聪，坨坨才知道,班里同学们中午来看云善了。只不过他们没在家。
李爱聪看到车边的拐，伸手拿过来看，“这是云善的？”
“和秀枝姐二叔的差不多哎。”
“都是拐。”坨坨说，“西觉应该是照着秀枝二叔的拐做的。”
李爱聪问，“好不好用？”
坨坨说，“还行。没有自己腿走着舒服，走路还慢。”
三轮车上没地方，不然李爱聪真想试试这个拐。
“秀枝姐二叔拄拐走得也慢。”李爱聪说，“不是自己的腿肯定不好使。”
云善被花旗抱进教室的时候，一年级的小朋友跟在旁边看着。
云善右脚上没穿鞋，还绑着木板，十分显眼。
李爱聪拿着云善的拐跟在后面，郝佳佳问李爱聪，“你拿的什么？”
坨坨坐好，李爱聪把拐递给他。
坨坨把拐放在他和云善的桌子中间，靠在桌子上。
花旗走后，邹冬冬站在后排把刚放好的拐拿起来，对趴在桌上的睡觉云善后脑勺一阵，“哒哒哒。哒哒哒。”
他把云善的拐当枪玩。
宁小春、郝佳佳还有几个同学蹲在地上，研究云善的脚指头。
断掉的那根脚指头被筷子盖在下面，看不出来怎么样。
“云善的脚怎么样了？”宁小春蹲在地上，手攀着桌面问坨坨。
“脚指头断了一根，骨头长好就好了。”坨坨说。
邹冬冬已经拿着云善的拐跑出去了，别在教室门口往里看。
看到坨坨看他，邹冬冬拿起拐对着坨坨又是一阵，“哒哒哒，哒哒哒。”
坨坨：......“邹冬冬，要上课了！”
“还没打铃。”邹冬冬不进屋，仍旧别在教室门口。
林华他们围在邹冬冬身边，都想要云善的拐玩。
李爱聪不让，要把拐枪回来。几个小男孩在教室门口推推搡搡地吵闹。
上课铃声一打，教室门口的小孩们立马散开往各自的座位上跑。
邹冬冬把拐放回到坨坨和云善中间。
郝佳佳说，“邹冬冬你干吗玩云善的拐？”
“云善要用来走路的。”
邹冬冬说，“云善现在睡觉了，他现在又不走。”
齐老师进教室，看到云善和坨坨来了，她先问了坨坨关于云善脚的情况。
知道没什么大事，齐老师抬头对班里的同学们说，“大家平时不要玩秤砣之类重的东西。”
“掉了容易砸到脚。”
“云善给我们做了反面教材。”
坨坨：......
不过当事人云善不知道，他趴在桌上睡着十分香甜。
打了下课铃他抬起头，揉揉眼睛坐起来。
齐老师正在收拾课本，见他睡醒了，温声对云善说，“下回不能拿秤砣玩了，知不知道？”
“嗯。”云善点头应着。
郝佳佳在后面问，“云善用拐棍走路给我看看。”
云善还不知道自己有拐的事，在好郝佳佳的指点下看到了西觉给他用竹子做的拐。
那副拐很小，比秀枝二叔的拐小了很多。
云善新奇地摸了摸。
坨坨说，“你试试。”
云善夹着拐，站起来走到过道里。
李爱聪的同桌陈秋林被李爱聪追着从后排跑过来，他边跑边回头和李爱聪说话，完全没注意到第一排的云善。
“哎！陈秋林！”李爱聪大喊，想让他停。
可陈秋林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他被拐绊了一下，把云善撞得往坨坨那边倒，他自己扑到前面去了。
坨坨赶紧扶住云善，担心地问，“你脚指头碰着了没？”
“没。”云善的脚只有侧面在桌上撞了一下。
由于脚上绑了木板，木板磕到桌上，没磕到云善的脚。他感觉不到一点疼。
坨坨伸头看到云善的脚上筷子没动，他又问，“脚指头不疼？”
“不疼。”云善道。
“你们走路小心点！”宁小春大声对李爱聪和陈秋林说，“云善现在脚不好！”
“你们撞到他，他脚再磕坏了怎么办？”
陈秋林捂着嘴站起来，嘴唇上都是血。
这把宁小春他们吓了一跳，宁小春大叫道，“你磕出血了！”
坨坨看了也紧张，怕陈秋林把门牙磕掉。他可是去年刚换的门牙。
门牙磕掉了就不会再长了。
“流血了！”云善蹬圆眼睛看向陈秋林。
“你牙疼不疼？”坨坨从桌肚里掏出卫生纸，“你快擦擦。”
“看看牙晃不晃。”
“我嘴疼。”陈秋林嚷道，他快哭了。
李爱聪拿了卫生纸给陈秋林擦嘴巴。
屋里的小孩们都围过来看陈秋林。
坨坨让李爱聪试试陈秋林的牙晃不晃。
“不晃。”李爱聪真的伸手晃晃了那两颗牙。
宁小春扒开陈秋林的嘴巴看，发现他的嘴唇上磕破了一道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门牙给硌的。
“嘴上破了个口子。”宁小春比划着用手指头捏了一下，“这么大。”
坨坨看那比划像是有一厘米长，那伤口可不小。
他从桌子下钻过去，掀开陈秋林的嘴唇看，伤口真的挺大的，但是没有宁小春比划的那么大。
血还在往外流。
“我去找赵老师，赵老师那有药粉。”坨坨刚跑了两步，生生停在那里。他得留下来看着云善。
“宁小春，你去办公室找老师要吧。”
“嗯。”宁小春快跑出教室。
云善拄x着拐走到陈秋林面前，他也想看看陈秋林的伤口。
“我刚刚想叫你别跑的。”李爱聪对陈秋林说，“我看到云善站在前面。”
“还没来得及说完，你就撞到云善了。”
云善没事，可陈秋林磕得有些严重了。
林老师很快跟着宁小春来到教室，查看过陈秋林的伤口，带他去了办公室。
云善拄着拐，跟着坨坨，大家一起去办公室看陈秋林。
小朋友没靠近办公室，隔了几米远透过窗户望向办公室里面。
林老师先是把陈秋林的伤口洗了一遍，把他手上的血擦干净，然后从纸包里捏了药粉洒在陈秋林嘴上。
后来陈秋林就出来了。
“怎么样？血止住了吗？”坨坨问。
“老师刚给我洒药粉。”陈秋林翘着嘴唇，说话有些不清楚。
他看到拄着拐站在那的云善，新奇地问，“云善，你拄拐能走得快吗？”
“能。”云善肯定地说。
陈秋林道，“你给我试试。”
云善把拐递给他。
陈秋林比云善高了半个头，云善的拐对他来说稍微有点矮。
他歪着身子，提着腿，学着云善拄拐的样子，一路走到教室门口。
宁小春和郝佳佳分站在云善的一左一右，扶着他走进教室。
陈秋林问，“云善，你要拄拐多久？”
云善也不知道，他看向坨坨。
“两个星期。”坨坨说。
“拄着拐不方便玩了。”陈秋林又说。
郝佳佳和宁小春对云善的拐也有兴趣。
他俩问云善借了拐，在教室前面学云善用拐走路。
小朋友们觉得这是好玩的事，纷纷围过来，想要一起玩。
教室前面空间小，邹冬冬提起出去玩。
宁小春和郝佳佳还一左一右地跟在云善身边，把他扶出教室。
一年级的小孩们用拐走路，吸引来了二年级的小孩们来看。
教室外面空地上，小孩们围得越来越多时，上课铃声响了。
坨坨站在云善身边护着他，郝佳佳和宁小春也没走，其他小孩就像小鸟似的往教室飞。
等大家都走了，宁小春、郝佳佳和坨坨带云善进屋，林华跑到门口，手里拿着云善的拐，“我不小心把拐先拿进来了。”
坨坨接过拐，先进到自己的座位。
云善扶着桌子蹦了两步坐好。
齐老师进教室上了会儿课，专门去看陈秋林的嘴唇。
他的上嘴唇已经不流血了。
花旗第二节课课间来给云善送饭，看着云善拄着拐一顿一顿地走出来，脸上带着往常看到他时的欣喜，“花花。”
“用拐棍走路习不习惯？”花旗问他。
“不方便。”云善把上节课课间的事说了。
花旗往教室里看，陈秋林在最后一排，正在和李爱聪说话。
这件事，让花旗觉得教室里不安全。就算云善自己不磕着，但是架不住会有调皮的人类幼崽碰他。
不过他没说什么，叮嘱坨坨好好照顾云善。
“放学了，我接你们回去。”
云善的腿这样，放学后没法再到处跑着玩了。
坨坨也担心别人碰到云善，他喊上邹冬冬，两人在走道里，一前一后地把云善夹在中间走路。
就是大家一起趴在课桌边看陈秋林，坨坨也不让其他同学靠近云善。
“好了。”陈秋林这会儿说话不翘嘴唇了。他把嘴唇掀开给大家看，伤口上是深红色的，已经不流血了。
陈秋林告诉同学们，“药粉有点苦。”
药粉就敷在嘴唇里面，有些落到了他嘴里，他刚刚尝到味了。
坨坨把饭盒打开，给大家分东西吃。
李爱聪把位置让给云善坐。
小朋友们挤在一块在教室后面聊到上课。
坨坨拉着云善，等别的小朋友都坐好了，他才和云善一起回到座位。
花旗没走，他骑三轮车来的。只要再等一节课，小学就放学了。
云善现在腿不好，放学后没法到处跑着玩，只能回家。
花旗找了树下凉快的地方呆着，坐在车沿边勾毛线。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老师没事会提前下班。
他们都认识花旗，路过花旗时纷纷打招呼。
云善放学就被花旗接回家，到家还不到5点。
最近他和坨坨、李爱聪都玩到5点半才到家。今天回家时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李久福看到坨坨从车上跳下来，云善没像往常一样跟着，是被花旗抱下来的。
下来后，他提着脚站在那，等花旗给他拿拐。
他拄着拐一顿一顿地往棚子下走，看得让人觉得心酸。
李久福也就一天没见着他，没想到云善就成这样了。
李爱波上午和妖怪们在段宝剑家吃饭，云善还没拄拐。云善还能单脚蹦着走，或是用脚后跟走路。
拐一拄上，感觉伤得就严重了。
“怎么还拄上拐了？”李爱波瞧着云善走到棚子下坐好。
坨坨说，“脚上绑木块，云善不好走路。”
“就给他拄拐了。”
“云善自己也要拄。”
李爱波哭笑不得，“你还懂拄拐？”
“秀枝二叔有拐。”云善说。
“跟人精似的，你倒什么都懂。”李爱波问云善，“你下午脚没疼吧？”
云善摇头。
李久福挺心疼他，捏着云善的胖脚仔细瞧了他的脚指头。不过也看不出来什么。
“你说你二哥缺不缺心眼，给你玩秤砣。”
云善看一眼李爱波，坐在那眯着眼睛笑，没应声。
李爱波也不吭声。
李久福继续唠叨，“我看他是缺心眼。”
“能给小孩玩秤砣？”
云善只管笑，不说话。
李久福瞧他还是高高兴兴的样子，怜爱地摸摸云善的脑袋，“小孩子高高兴兴的好。”
“嗯。”云善认同地点点头。
李久福更喜欢他了，“明天逢集，云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吃馄饨。”云善道。
自从上次卖铅笔赶集时在街上吃了馄饨，云善回回赶集都要去吃。
由于每次都是吃完早饭赶集，他根本不饿。回回都是只吃半碗，剩下的半碗给兜明。
“馄饨还要上街吃？”李久福说，“明天我去割块猪肉回来，中午你来我家吃馄饨。”
“好。”云善应下来。
他把下午的陈秋林撞了他，却磕破嘴唇的事说给大家听。
李爱波说，“你脚伤了还上什么学？”
“教室里调皮的小孩多，再撞到你。”
花旗也是担心这个。李爱波提起来，花旗也问云善，“云善还想上学？”
“想。”云善说，“坨坨、邹冬冬、宁小春、郝佳佳、林华、李爱聪、陈秋林保护我。”
小伙伴们的都已经商定过了，在云善脚伤期间要一起保护他。
坨坨现在想上学又不想上学。上学可以和邹冬冬他们一起玩。
而且，不到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
这会儿他倒不跟着劝云善不去上学。
李爱波扯过一条板凳坐在云善身边，“你还有好几个保镖呢？”
“嗯。”云善点着手指头告诉李爱波，“7个。”
花旗见云善还想上学，后来也没说什么。
早上走得匆忙，云善今天还没来得及看蔷薇花。
这会儿他拄着拐走到篱笆边，瞧瞧花，又去水桶里拿了瓢。
可是拄着拐只有一只手能用，他一只又拎不动水桶。
云善想了想，对跟着他的西觉，“西西，我要浇花呀。”
“嗯。”西觉点头，他看出来了。
西觉拎了半桶水放到篱笆边。
蔷薇花叶上落了太阳的余晖，长在篱笆顶上的叶子被夕阳镀上了金光。
这会儿的阳光已经不像白天那样炽热，倒显得有些温柔。
开在上面的蔷薇花也被镀了金光，变得和白天不一样。
“更好看了。”云善仰着脑袋瞧着花说。
他立在那看了好一会儿花，才继续浇水。
赵秀英做好饭来喊人吃饭，走到后面瞧见云善站在路上。
兜明拿着竹竿在河岸边撵鸭子，云善拄着拐看着河下面。
赵秀英走过去仔细打量云善的脚，“整只脚都不好了？”
“没。”云善说，“脚指头断了。”
“怎么拄上拐了？”赵秀英看那拐小小的，一看就是西觉特意给云善做的。
云善说，“走路用的。”
兜明把鸭子赶上来，云善拄着拐，跟在摇摇摆摆的鸭子后面，撵着他们往家里走。
赵秀英走在最后瞧着。
到妖怪们家院子里，赵秀英开玩笑道，“云善刚拄拐一天，我看比秀枝二叔走路还快。”
李爱波接话道，“云善得忙着玩，走路慢追不上别人。”
赵秀英白了他一眼，李爱波立马闭上嘴。
今早听说云善被秤砣砸了脚，赵秀英就在家里数落过李爱波了。
“吃饭了。”小丛喊道。
赵秀英x站起来，扯了下李爱波的衣服，“回家吃饭。”
李爱波老实地跟着爸妈回家。
云善拄着拐还跟着坨坨、兜明往厨房去，他还要端饭。
兜明挑了一盘葱给他拿着，葱没重量，云善单手就能拿。
“这么多葱啊？”云善跟着兜明往外走，“不炒菜啊？”
“卷饼吃的。”兜明说，“小丛今晚烙了薄饼。”
兜明步子大，云善走得也急。
小丛在旁边说，“云善你慢点，等等我。”
云善果然停下来，等着小丛一起，两人慢慢地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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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3章
云善脚伤了,原本早上练功的时间改成了学习。
坨坨蹲在厨房门口，抖了两下墨水瓶，把麦乳精倒进碗里。
抖了两下,他又抖了两下。
瞧见碗里大概有一勺麦乳精,他觉得还不够，拿着墨水瓶又抖了两下。
他心疼云善，想让云善多喝点好东西。
用热水冲开麦乳精,坨坨蹲在墙根，守着凳子上的碗等水晾凉。
云善跟着小丛读书的声音从窗口传出来,坨坨瞧瞧碗,又抬头看看书房的窗户。
兜明经过,坨坨抬头小声说，“不给你喝。”
兜明气恼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又没要喝，我就从这儿过。”
坨坨捂着脑袋哼哼。
花旗在一旁嗤笑,坨坨瞥他一眼,脸转到另一边偷偷翻了个白眼。
在棚子下做活的西觉刚好看见坨坨的白眼。他没问,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活。
等碗边变得温热了,坨坨端起碗，走进屋里。
他打开书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云善,喝麦乳精了。”
“这是姚桃给的麦乳精。”
“李爱波家的商店里也有，喝完了，我给你买一瓶。”
坨坨把麦乳精放在书桌上，看云善在纸上画的符。
坨坨认识的符少，基本都是云善教他的。
现在看云善刚学会的符,他根本不认得，“你画的什么符？”
“六甲符。”云善回他。
两人开开心心地说起话来。
小丛坐在一旁说，“云善，快喝水，还要学一种符。”
“坨坨，你先出去。”
坨坨知道小丛是嫌他打扰云善学习。
他很自觉地对云善说，“我先出去洗衣服了。”
“你好好学习。”
“嗯。”云善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早上起来，他还不渴。因此喝得不快。
逢集的上午，坨坨和云善是不去学校的。
兜明推着三轮车，拉上云善、坨坨和小丛。
车里有棉被和泡沫箱，李爱波今天要在集市上卖冰棒。
坨坨今早留了一饭盒菜，等赶集后，他要去中学找李爱蓝问问冯英石和姚桃的事。
车上还有云善的铅笔，他今天还要卖铅笔。
兜明在集市口停下车，李爱波就在集市口摆摊卖冰棒，顺带帮云善卖铅笔。
云善拄着拐，跟着坨坨他们去赶集。
他不要人抱，就要自己走路。
妖怪们跟在他身边护着，不让周边的人挤到他。
妖怪们赶集是很仔细的，尤其是坨坨和云善，不管买不买东西，挨个摊位都要看一看。
瞧瞧这个摊上都卖什么，再看看那个摊子上卖什么。
走到卖馄饨的摊位，老板隔着很远招呼他们，“还是六碗？”
兜明应了一声，老板便开始忙着下馄饨。
等云善走近了，馄饨摊的老板吃惊地问，“哟，怎么还拄拐了？”
“脚指头断了。”云善回答。
老板边下馄饨，边问他脚指头是怎么断的。
云善现在已经能自己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像模像样地和老板聊天。
齐老师拎着篮子，经过馄饨摊时瞧见云善了，也瞧见他放在一边的拐。
“云善，今天也赶集呢？”齐老师笑道。
云善点头，“齐老师，我吃馄饨。”
“吃吧。”齐老师说，“注意点脚。”
“还自己拄拐赶集呢？”齐老师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云善诚实地点头。他不知道齐老师笑什么，只盯着齐老师看。
坨坨热情招呼，“齐老师一起来吃馄饨吧。”
齐老师笑笑，“我得早点回去，一会儿还有我的课。”
云善走得慢，他们今天花了更多时间赶集。
经过卖鸭苗的摊子，云善要停下来瞧瞧筐子里嫩黄嫩黄的小鸭子。
他上回买的小鸭子已经不是这样嫩黄，这样小，这样可爱了。
他家的小鸭子已经每天跟着大鸭子下河游泳了。
云善还是喜欢这样的小鸭子。
腿不好蹲，他就坐在人家摊子前，伸手摸小鸭子。
卖鸭苗的老头认识他，不拦他，只叮嘱他，“不要攥着鸭子。”
妖怪们家上回买的两只小鸭子就是在这老头摊位上买的。
“嗯。”云善不抓小鸭子，笑呵呵地伸着手指头去点小鸭子脑袋。
被小鸭子啄了一下，他就哈哈笑两声。
卖鸭苗的老头蹲在地上问西觉，“买不买鸭苗？”
“不买。”西觉说。
老头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继续蹲在那。
在集市上逛了一大圈，妖怪们买了些甜瓜和晚熟的樱桃。
樱桃价钱贵，要1块钱一斤。因为是最后一茬樱桃，卖樱桃的筐子里一共只有2斤樱桃，都被妖怪们买了。
坨坨跑回三轮车上，拿了饭盒又装了两个甜瓜和几把樱桃，招呼云善、兜明和小丛，“快点去中学，还有15分钟爱蓝她们就要下课了。”
“我们得快点。”
云善知道自己拄拐走不快，他一把抱住兜明的大腿，仰着脸说，“嘟嘟抱。”
兜明把他拎起来，让他自己拿着拐，抱着他跟着坨坨、小丛大步往学校去。
到了中学门口，学校里还在上课，校园里没有学生。
“还有多久下课？”兜明问坨坨。
坨坨拿起表，看过后说，“马上了。”
兜明嫌抱着云善热，把他放下来，让云善把受伤的脚搭在铁门的栏杆上。
栏杆和栏杆之间的空隙比云善的脚宽许多，足够云善把脚搭在上面。
云善担着脚，两只手把着栏杆，小妖怪们不用担心他摔倒。
老师办公室里走出人来。
坨坨盯着那个老师，瞧他走到铁铃下面拉动绳子。
“铛——铛——铛——”
下课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下课了！”坨坨喊道。
云善也跟着喊，“下课了。”
他们找人喊了李爱蓝和姚桃。
“云善，你今天又没上课？”李爱蓝跑过来问。
“今天逢集。”云善回她。
“你的脚怎么都包起来了。”姚桃低头看云善担在铁门上的小胖脚，“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云善说，“包着好。”
坨坨让兜明把装饭盒、甜瓜和樱桃的篮子从铁门上方递进去。
李爱蓝踩着铁门下面垫脚伸手接过，“怎么这么重？”
“桃子，快帮我一把。”
姚桃赶忙垫脚去接李爱蓝手里的篮子。
瞧见篮子里装了这么多东西，她惊喜地问，“这会儿还有樱桃呢？”
“晚熟的。最后一茬了。”坨坨说，“云善昨天告诉我，桃子和冯英石谈恋爱了。”
他问李爱蓝，“冯英石不是喜欢你吗？”
“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李爱蓝笑道，“他和桃子现在是一对。”
坨坨好奇地问，“他怎么又喜欢桃子了？”
姚桃有些不好意思，拎着站在旁边不说话。
李爱蓝说，“他知道我不喜欢他。”
“桃子帮他给我传了很多话，冯英石慢慢就喜欢上桃子了。”
“后来桃子也喜欢他，他俩就在一起了呗。”
“我们俩才在一起两个星期。”姚桃赶紧说，“我可没抢爱蓝的男朋友。”
“才不是男朋友。”李爱蓝立马说，“我不喜欢冯英石。我喜欢学习好的男生。冯英石都辍学了。”
坨坨道，“冯英石都没和我说。上个星期我去市里还看见他了。”
李爱蓝捂着嘴巴笑，“谁会把这种事到处说。”
“冯英石人还挺好的。”李爱蓝说，“上个星期和这个星期他都给桃子送东西吃了。”
“他说他现在能挣钱，能给桃子买好吃的。”
李爱蓝和姚桃都笑起来。她们都知道冯英石现在在市区专卖店里上班。
姚桃说，“幸好冯英石遇到你们，不然他现在肯定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现在他有班上，他家里人一点都不操心他。”
李爱蓝说，“这样真的很好。”
“咱们这不读书的男孩好多出去瞎混的。”
“二哥以前也跟人出去混呢。”
“李爱波跟人家混什么？”坨坨又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八卦。
李爱蓝摇头，“不知道。有段时间，二哥一个星期没回家。大伯和大娘还到处找他。”
“后来我问他，他也没说干什么去了。你要是好奇，你去问他，看x他说不说给你听。”
等坨坨他们回来，李爱波感兴趣地问坨坨，“他们咋说？冯英石怎么和姚桃在一块了？”
“他俩看对眼了呗。”坨坨回答完，歪着脑袋问李爱波，“你以前跟别人出去混什么呀？”
李爱波愣了一下，“谁和你说的？”
“李爱蓝？”
小丛、兜明和云善都看向李爱波，等着他的回答。
李爱波收拾好东西，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不上学呆在家没意思，就出去找人玩。”
“我在镇上有不少认识的同学，大家都不上学。每天都在一块到处玩。”
“后来他们总一起去偷东西。我就不和他们一块了。”
小妖怪们瞪大了眼睛，坨坨不可思议地说，“你还偷东西！”
“不是。”李爱波赶忙解释，“就是偷了几个西瓜。”
“没偷别人的钱！也没偷别的东西！”
“我就跟着去过两回。听说被偷西瓜的老头吃过早饭能从早上一直骂到中午吃饭，都是骂偷西瓜的人。”
“我觉得这样不对，就回家了。后来就没和他们玩了。”
云善认真地说，“偷东西不好。”
“我知道。”李爱波说，“后来就没偷过了。”
“你们别告诉我爸妈。他们可不知道。”
李爱波着重交代云善，“你别什么都说。”
“偷东西不好。”云善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错了。”李爱波又叮嘱他，“我改了。”
“你回去别说这事。别讲给别人听。”
“谁还没干过点坏事。”
小丛劝云善，“你别把这事讲给别人听。这是李爱波的秘密，我们帮他保守秘密。”
“对！”李爱波不住地点头，“云善，这是秘密，你可别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我今天上午可是帮你卖了85支铅笔。”
云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哦了一声。
小孩们爬上三轮车，兜明推了车子，大家一起往家去。
云善拄着拐了，一点也没忘记玩。
到家，花旗忙着做饭。云善喊上坨坨，揣了两口袋樱桃去村里找人玩。
到了李爱军家一看，村里小孩们正在阴凉地里帮大人们打扇子。
打扇子是可以挣钱的！
云善立马就想到了他的风扇车。
他转头对坨坨说，“我回家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坨坨纳闷地问，“你把什么落家里了？”
“风扇车。”云善说，“我要挣钱呀。”
坨坨看向云善提起来的右脚，“你脚受伤了不能骑车。”
“你要是想挣钱......”
“就用手打扇子吧。”
李爱平手有些累，他喊云善，“你帮我打会儿。”
“你帮我打三回，我给你1分钱。”
云善欣然答应，拄着拐挪到爱军妈和爱田妈跟前，拿起扇子用力给她们扇风。
扇得爱军妈和爱田妈直眨眼。
“慢点扇。”爱军妈说，“你一会儿没劲了。”
“对着我们手扇，别对脸。”
爱田妈逗云善，“你今天拄拐去赶集？腿伤了还非得要赶集？不能在家歇歇？”
“要赶集。”云善说。
爱军妈和爱田妈一起笑，爱军妈问他，“你赶集买什么了？”
“樱桃，甜瓜，肉。”云善把兜里的樱桃抓出来，给爱军妈递一颗，又给爱田妈递一颗。
还给其他小孩和大人们一人分了一颗樱桃。
云善一边聊着天，一边给爱田妈和爱军妈扇风。
坨坨和李爱平一起挖了好几个坑，把刚刚吃的樱桃种子种在李爱军家里。
听到兜明在村里喊吃饭，坨坨才带着云善回家。
“我帮爱平打扇子。”云善回到家，高高兴兴地告诉妖怪们，“他说打三回给我1分钱。”
“扇3回才给你1分钱？”花旗问坨坨，“不是说扇一上午给4分钱？”他怀疑云善被李爱平骗了。
“云善就扇了一会儿。”坨坨说，“今天没人给李爱平替手才找云善。”
“挣钱买冰棒吃。”云善很高兴。
小丛给他出主意，“你腿伤了不能骑风扇车，可以把风扇车租给李爱平他们。”
“一下午收3分钱。”
“上午下午加在一起就可以挣5分钱。”
“5分钱就可以买支冰棒。”
云善听愣了，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挣钱。
吃完饭，他就去找李爱平商量租风扇车给他的事。
小丛担心他说不清楚，和他一起去的李爱平家。
“3分钱？我才不租。”李爱平说，“我一上午才挣钱4分钱，还要分你3分？”
“那我不是只有1分钱了？”
“这样我每天吃不了冰棒了。”
李爱和在旁边笑，“云善，李爱平又不是傻子。”
“风扇可以同时扇4个人。”小丛说，“给4个人扇风，一上午是1毛5，找人换着骑车，一上午也能挣8分钱。”
“你租车花3分钱，还能挣5分钱，比原来挣得多。”
爱和平兄弟两个看向小丛，都在心里算着账。
爱和平爸爸没见过风扇车，问小丛，“风扇车什么样？”
“一下子能给4个人扇风？”
小丛讲他了风扇车的样子，又说，“稍微挤一下可以给5个人扇风。”
“这样挣得就更多了。”
“走，先去你家看看风扇车什么样。”爱和平爸爸站起身道。
到了西觉家，看到风扇车的样子，爱和平爸爸对李爱平说，“租吧，你肯定不亏。”
李爱平绕着风扇车看过两圈说，“那好吧。”
爱和平爸爸借了妖怪们家的三轮车把风扇车拉回家。
李爱平下午扇风挣钱的事，坨坨和云善放学回来听小丛说的。
李爱平和李爱美、李爱玲三人一起搭档骑车，给5个大人扇风。
坨坨算完账后说，“那不是每人要挣7分钱了？”
“他们三个人，正好一人给1分钱租金。”
云善在脑子里绕了一番才算出账来，“我去要钱。”租金还没给他。
“一会儿他们就要来买冰棒了。”兜明说。
果然，一会儿后，村里的小孩们全都跑来了。
他们来买冰棒，不去后面窗口，直接跑进妖怪们家院子里。
“买冰棒了！”
“兜明哥，我们来买冰棒了！”
“李爱平。”云善喊他，“我钱呢？”
“我给你1分钱。”李爱平从兜里摸出1分钱纸票给云善，“剩下的两分钱你让李爱玲和李爱美给你。”
李爱美和李爱玲也围过来，两人一人给了云善1分钱。
“云善。”李爱美说，“风扇车明天再租给我们吧。”
“我们还给你钱。”
“好。”云善点头。
小朋友们跑进竹屋里，兜明收钱给他们拿竹筒冰棒。
云善跟着李爱平、李爱美和李爱玲也进竹屋里要冰棒吃。
兜明知道他今天还没吃冰棒，就给了他一个。
小孩们把竹筒冰棒拿到屋子后面，把竹筒冰棒放到半墙沿上，等着化开好取冰棒。
刚刚云善没给兜明钱，李爱平问他，“你怎么吃冰棒不给钱？”
“冰棒是花花做的。”云善说。
李爱美问云善，“你能不能给我们便宜点。5分钱一支。”
“不行。”坨坨说，“我们做的比冰棒厂放的豆子多。”
“这样的冰棒，冰棒厂要卖9分钱。”
“9分钱太贵了。”李爱玲说，“我们挣一天的钱都不够吃支冰棒。”
“还是5分钱的好。”
李爱玲蹲下来，抬头说，“吃5分钱冰棒，我每天还能攒钱。”
李爱平说，“我每天也攒钱。”
小孩们除了给大人们打扇子，早晚凉快时，他们也要勾毛线。
李家村的大人给小孩们统一的价格，就是一个毛线制品换1分钱。
而且，大人们和妖怪们商量好了，小孩自己拿东西来不给换钱。
李爱美拔拔冰棒支，发现拔不动，她转过脸继续聊天，“租车我们下午多挣3分钱。”
“上午也多挣3分钱。”
她掰着手指头数数，“一天可以多挣5分钱。”
“5分钱吃冰棒，那还剩4分钱？”
“哎？”她呆了，又数了一遍手指头，“4分钱？”
“我原先就能攒4分钱。多挣钱了怎么还攒4分钱？”
兜明坐在商店窗户下垫脚的小桌子上笑。李爱美算错账了！
坨坨掰着李爱美的手数数给她听，“你上午挣7分钱，花掉5分钱买冰棒。剩1分钱。”
“下午再挣钱7分钱，加起来是8分钱。”
“你勾毛线再挣2分钱。”
“十个一分钱是1毛钱。”
“你每天要攒1毛钱。”
李爱平和李爱玲跟着一块掰手指，三人掰了好一会儿手指，才把账算明白。
知道自己每天能攒1毛钱，三人都很开心。
“你们挣了好多！”旁边的小孩说，“我们一天才攒4分钱。”
李爱平x得意地说，“谁让你们不租车。”
人家小孩又去找云善，说要租车。
李爱平、李爱美和李爱玲挡在云善面前说，“不行！云善先把车租给我们了。”
“我们都说好了，不能租给你。”
两边嚷嚷了好几句。
李爱美说，“云善，你来说，租给谁？”
另外几个小孩都大声说，“对，让云善说。”
“云善你把车租给谁？”
云善和大家玩得都好，他想了想说，“给你们一人租一天。”
“这样都能多挣钱。”
这样的回答，让大家都很满意。小孩们熄了火，继续聊天。
李爱美高兴地说，“我上一年级的钱都攒好的。”
她非常自豪道，“都是我自己攒的。”
“再攒两个月钱，我想买新裙子上学的时候穿。”
云善知道李爱美今年秋天就要上小学了。上学就得买本子、铅笔、橡皮。
他问李爱美，“买不买铅笔？”
“买三根铅笔送一个溜溜蛋。”
李爱美，“等你们放暑假我再买铅笔。”
“我现在买了又不会用。”
“好。”云善高兴地答应了。
竹筒里的冰棒可以拿出来，小孩们在墙根蹲了一排舔冰棒。
云善蹲不了，他和兜明一块坐在窗口下的垫脚桌子上。
西边跑来一群小孩，也是挣了钱来买冰棒的。
云善一手拿着冰棒，一手拄着拐，跟着大家一起到前面去看王家村的小孩买冰棒。
王小军走在他身边问，“你的脚今天疼不疼？”
“不疼。”云善问他，“你今天挣多少钱呀？”
“1毛钱。”
王小军把自己的几张纸票给云善看。“我就拿了5分钱来。省下的4分钱放在铁皮盒子里攒着。”
云善想起来，他好像听说过王小军今年也要上学。
“你是不是今年上一年级？”
“秋天我就去上学了。”王小军说，“我上一年级，你就要上二年级了。”
“王小辉说，到时候我们的教室挨着。下课我找你玩。”
“好。”云善又问，“你买不买铅笔？”
“买三根铅笔送一个溜溜蛋。”
“买呀。”王小军说，“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找你买。”
“二哥家卖铅笔不送溜溜蛋。”
云善，“我卖铅笔送。”
买到冰棒的小孩们把竹筒拿到房子后面去。
云善又拄着拐和小朋友们去后面继续吃冰棒。
房子后蹲着的小孩队伍又长了一截，他们舔着冰棒瞧着河对岸吃草的羊。
河对岸每棵树下都拴着一只小羊。
村里的孩子们要挣钱，没空放羊，都学着兜明把羊栓在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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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4章
星期六,李爱波一早就来哄兜明和他一起去县里买布。
他不会开拖拉机，想要兜明开拖拉机去买布。
云善和坨坨得上学，兜明不愿意一只妖和李爱波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不答应早上就走,“下午再去。”
“下午去来不及。”李爱波说,“你午觉都睡到2点多，几点能到县里。”
“到了人家就下班了！”
兜明，“我不去了。你把拖拉机开走。”
李爱波：……“我不会开呀。”
现在买拖拉机的人家少,村里只有有拖拉机的人家才会开拖拉机。
云善十分积极道，“爱波~,我会开。”
“你......”李爱波瞧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云善,“你人还没车把.......”
花旗截断他的话,“你学开吧。”
“以后拖拉机给你家。你也得学。”
“那好吧。”李爱波坐下来，扫视一圈桌上的人。“什么时候走？”
“八月十五号。”小丛说。
李爱波，“只剩一个半月了。”
“云善脚都还没养好。”
“云善的脚没事。”坨坨说，“不用他自己走。”
“有没有什么想带回去的？”李爱波说,“我马上去青城,回来后还要去风城。”
坨坨摇头,“没什么要带的。”
“山里都不缺。”
兜明不去,李爱波只好和李大志两人赶牛车去县里。
经过镇上时，把段宝剑一块捎上了。
兜明说想吃烤鸭，小丛捣鼓了一上午酱。还去村里好几家要了酱。
直到云善和坨坨放学到家，小丛还没把酱弄出来。
家里的某只鸭子因此多活了一天。
午休之后,西觉在棚子下打柜子，花旗、小丛和李久福坐在竹屋里勾毛线。
竹屋里凉快，静下来心来干活，花旗和小丛手上不会出汗。
兜明和坨坨、云善去村里看小孩们打扇子。
云善现在什么活都不用干，靠租风扇车每天就能吃一支冰棒。当然他吃冰棒也不用给钱。
花旗给他找了个罐头瓶子,给他攒钱用。
瓶子摆在在电视机旁边，里面现在只有3分钱。
李爱田逗云善，“你帮别人再打扇子，还能挣4分钱。”
云善眼睛亮了，多挣4分钱！如果他再帮人家打扇子，还能多挣4分钱呀！
可李爱田家的院子里的大人都有小孩打扇子了，云善找不到人雇他。
这会儿，女人们大都在缝衣服。干缝纫，手上不容易有汗。
早晚凉快的时候，她们就勾毛线赶进度。
云善拿起拐对兜明和坨坨说，“我们去爱军家玩吧。”
李爱军家院子里也坐了不少人。
男人那边，一人跟前站一个小孩。只有李家旺跟前没小孩。
云善拄着拐走到李家旺身边问他，“要不要扇风呐？”
“要！”李家旺说，“村里小孩不够分了。”
“我也热。”
“我没人扇风，不用一会儿就得洗一回手。”
云善立马说，“我给你扇。”
爱军奶奶拄着拐棍给云善拿了蒲扇来。
云善接过扇子，没去李家旺那。他跟着李爱军奶奶走了。
“你用这个拐棍啊？”云善低头拿爱军奶奶的拐棍。
老年人用的拐棍和断腿人用的拐不一样。
爱军奶奶的拐棍就是一根棍，最上面有弯弯的把手。
“我试试。”云善说。
爱军奶奶坐在旁边笑。
她一笑，就露出牙床了。嘴里没有一颗牙。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云善拿爱军奶奶的拐棍走路。
他走得不得劲，很慢。
云善返身回来，把拐棍靠回爱军奶奶腿上，“不好用。”
爱军奶奶还在笑，“跟你的不一样。”
“嗯。”云善说，“我的好用。”
“我腿好了，我的给你。”
院子里的人哈哈笑起来，李爱军奶奶也笑，牙床露得更多了。
云善不知道人家笑什么，转过脸去看看墙下坐了一排的人，又扭过头来盯着爱军奶奶的牙床看。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爱军奶奶，“他们笑什么呐？”
爱军奶奶摸摸云善的脑袋说，“你的拐我不用。我还用我的，使了十多年，用惯了，顺手。”
别人都穿短袖了，爱军奶奶还穿着长袖。是一件蓝色棉布的老旧褂子，斜襟盘扣。
村里只有两个老年人穿这样的衣裳。
云善拿了扇子，坐在李家旺对面给他扇手。
昨天上午他给爱田妈和爱军妈扇了一会儿，已经知道怎么扇风。
坨坨拿着毛线，坐在李家旺旁边，和大家聊天。
“今天上午我去交毛线，小丛说咱们勾得快呢。”李家声高兴地说。
“我天天也干到晚上十点。”李家旺说，“早上五点就起来干了。”
“照这样干下去，多少活也不够咱们干的。”
“我夜里睡不着，起来点根蜡烛勾一会儿毛线，啥时候困了啥时候再睡。”爱军爸说。
云善扇了一会儿扇子，胳膊有些酸，他扇得越来越慢。
李家旺对他说，“累了就歇歇。这活谁也不能干一上午。”
打扇子的小孩们一块歇了，凑在院子里玩。
秀枝和李爱慧穿着对方做的裙子去小丛那交作业。
她俩做得都比头一回好。这次谁也没量错尺寸。
小丛把衣服仔仔细细地看过，挑了些问题后又给她们讲其他的内容。
这次的作业，是让她们俩做一套秋天穿的女士外套。
秀枝选了给赵秀英做衣服，李爱慧选了给王强妈做衣服。
赵秀英知道秀枝要给她做衣服，高兴得在家里念叨了好一会儿。
云善下午出去玩了两个小时，拿回来5分钱，自己高高兴兴地存到玻璃罐子里。
“怎么是5分？”花旗跟进卧室里问他，“租车不是3分钱吗？”
“我给李家旺打扇子。”云善说，“我去得晚，给得少。”
“给我2分钱。”
云善午觉睡得久，他下午将近3点多才给李家旺打扇子，5点就回家了，中途还歇了好长时间。
罐子里面现在有1张1分钱纸币，7个1分钱硬币。
云善很高x兴，指着玻璃瓶告诉花旗，“7分钱了！”
“嗯。”花旗没想到，云善还去给人打扇子了。
他脚伤了，手没事，还真不妨碍帮人打扇子。
李爱波买了布刚回来，就听赵秀英说秀枝要给她做衣服。
“我上次给你买了衣服，怎么没见你高兴成这样？”
“那不一样。”赵秀英笑道，“你给我买衣服我也高兴。”
“秀枝给我做衣服，我更高兴。”
“再说你给我买衣服，还是我自己缝的。”
“人秀枝给我做衣服，是她自己做的。”
“自己缝的，她缝的，不都穿到你身上了。我难道没花钱？”李爱波坐下，端起碗转头对李爱诚说，“大哥，妈这就是偏心。”
“她更疼儿媳妇！”
这话说得屋子里的人都笑。
李久福说他，“你就会耍嘴皮子。”
李爱波要开店，除了段宝剑的爷爷帮忙打听，李爱诚也托了很多同事打听。
星期天上午，就有一个和李爱诚关系好的同事——乔星来到了李家村。
说是打听到了一处院子，就在街后面。
当街的店面没人卖，只能选离街近的店面了。
乔星昨天去看过房子，这会儿和李爱诚说的很仔细，“正房是4间，东边是个厨房，西边还有两间放杂物的。”
“院子是不是小？”李爱诚问。
“小。”乔星说，“要是不盖西边那两间，院子还显大点。”
“西边那两间屋没什么用。”
“他家七八口人住在那，西边的屋子也是后来盖的。”
“不过你开店，也不需要院子。西边那两间屋用来放东西也挺好。”
房子到底怎么样，还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李爱波骑自行车载着李爱诚，李久福也骑了自行车，跟着一块去镇上掌眼。
兜明带云善去村里挣钱。
坨坨从商店拿了两瓶麦乳精，自己记了账。后面没写金额，只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打算等看见李爱波了再告诉他拿麦乳精的事。
一瓶麦乳精留给云善喝。还有一瓶，他抱去送给了李爱青。
李爱青下个星期就要高考了。除了来看过云善一回，坨坨听李爱蓝说，李爱青一直在屋里看书。
坨坨抱着麦乳精先是在窗户前垫脚看，见到李爱青坐在书桌前看书，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爱青。”
李爱青没回应，依旧低头。
坨坨声音拔高了些喊，“爱青。”
编了两个麻花辫的李爱青抬头，瞧见是坨坨，笑道，“我今天可没空和你玩。”
“我还得看书呢。”
“你书还没看完吗？”坨坨跑进屋，把麦乳精放到桌上，“给你喝。”
“怎么给我这个呀？”李爱青抱起罐子轻轻晃了晃，“这得多少钱？”
“给你喝的。”坨坨说，“李爱波家拿的。”
李爱青噗嗤笑出来，她把罐子推回去，“我不喝，你喝吧。”
“你喝。”坨坨又把罐子推给她，“不知道这个补不补脑子？”
“我听人家说喝这个好。”
“云善现在早上冲一碗，下午冲一碗。”
李爱青又笑，捏捏坨坨的胖脸，“你咋懂这么多？还晓得给我补脑子？”
坨坨扒开她的手说，“学习不就是费脑子吗？”
“你好好考试呀。”
“好。”李爱青说，“等我考完试再去找你们玩。”
“我爸和你们说了借三轮车的事吗？”
“没有。”坨坨问，“借三轮车干吗？”
“考完试，我要把学校里的东西拿回来。有不少书呢。”李爱青说，“我爸说想借你家三轮车去，好拉东西呢。”
“那就借吧。”坨坨说，“我去找云善了。”
说完他就往外跑，直接去李爱军家找云善。
云善今天上午还给李家旺打扇子，旁边多了个扎小辫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个头很小，短手短脚地坐在旁边，一直叽叽咕咕地和云善说话。
“这是谁呀？”坨坨问云善。
“小红。”云善回他。
“这是我外甥女。”李家旺说，“她家里有事，要在我家住两天。”
小红看到坨坨，又转头看看云善。她又叽叽咕咕地和云善说了两句话。
他说话，云善听不懂，敷衍地点头道，“嗯。”
小孩们扇累了手，停下来休息。
有两个小孩趁着大人不注意，踩着墙沿爬上厨房和正屋连接的墙上。
然后再顺着墙爬到屋顶上。
他们俩坐在红色的瓦片上冲着下面喊，“喂，看，我们在上面。”
“下来！”底下的大人纷纷喊。
爱军爸站起来，走到厨房南边，瞧见还有2小孩正踩着墙往屋顶上爬。
“你俩下来！赶紧的。”
他点了名，一一威胁，“一会儿我告诉你妈。”
“都赶紧下来。”
云善拄着拐走过去看热闹，小红跑在旁边，一直想去拉云善的手。
云善光顾着想看热闹，一点都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个小尾巴。
坨坨怕小红绊到云善，扯住她的衣服问，“你跟着云善干什么。”
小红叽叽咕咕地说了两声，坨坨听不清她讲什么。“你怎么说话跟鸡叫似的。”
李家旺正好听到这话，他说，“小红才开始学说话。”
“这孩子说话还快，叫人听不清。”
坨坨形容地其实很贴切，小红讲话就是像鸡叫，叫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见坨坨和云善长得差不多，小红追不上云善，她拉上坨坨的手。
爬到屋顶上的那两小孩被大人喊下来了。
他们围在一块，告诉云善是怎么爬上去的。
云善这会儿也就是脚不好，不然爬墙的小孩里肯定有他。
小红听人家说话，她也叽叽咕咕地跟着说。
“你说什么？”有小孩问。
小红重复一遍，没人听得懂。
于是就有小孩给她起外号，叫“小鸡崽。”
村里的大人听了只管笑。
一开始叫小红小鸡崽，她不认。别人喊她她也不应。
坐在小板凳上，只和云善、坨坨叽叽咕咕。
后来人家喊到她脸上，她大概知道是叫她，就应了。
李家旺对小孩们说，“你们和小红好好玩，不要欺负她。”
小孩们笑嘻嘻地说，“她这么小，我们才不和她玩。”
小红小，走路都比别人慢。大孩子们不愿意带她玩。她就跟着云善和坨坨。
云善走得要比其他小孩慢点，坨坨为了等他，走得也慢。
小红就跟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俩。
中午，云善还是带回了两分钱。
“今天有个小鸡崽。”云善告诉妖怪们。
“谁家买小鸡崽了？”花旗问。
“不是小鸡崽，是个小孩。”坨坨说，“她说话总是叽叽咕咕的，别人给她起的外号叫小鸡崽。”
“她小，不会说话。”
云善跟着重复，“她小，不会说话。”
别人都叫小红小鸡崽，云善也跟着学。
坨坨听小丛说李爱波去镇上看房子了。
吃过午饭，坨坨和云善一起去找李爱波。
坨坨要和他说麦乳精的事，还要问问房子怎么样。
不过李爱波他们这会儿没回来。
赵秀英说，“估计是不回来了，应该在镇子上吃午饭了。”
“两瓶麦乳精拿就拿了。想吃什么，自己去里面拿。”
午休后，坨坨和云善又来找李爱波。
他俩直接进了李爱波房间里，看到李爱聪正拿圆珠笔在李爱波脸上画东西。
李爱波毫无察觉地在睡觉。
“李爱聪。”云善叫道。
坨坨跑过去，看到李爱聪在李爱波的嘴唇上涂蓝了一块。
“你给李爱波画胡子？”
“对啊。”李爱聪小声说，“你们小声点，不要吵醒二哥。”
“用圆珠笔不好画。”
“云善，你拿你的毛笔来。”
“你怎么没去扇扇子挣钱？”坨坨小声问。
“今天轮到我租风扇车，李爱和正在骑。”李爱聪说，“一会儿我再过去。”
他又对云善说，“我们去你家拿毛笔，用毛笔好画。”
“李爱波好不容易剃干净的胡子，你又给他画上了。”坨坨捂着嘴巴偷笑。
“快点吧。”李爱聪催道，“一会儿二哥就醒了。”
“云善不能跑，我自己去拿。”
“我去找小丛要。”
李爱聪小跑出门。
坨坨追出去小声喊，“你把照相机拿来，我们给李爱波照相。”
李爱聪笑嘻嘻地往外跑。
云善和坨坨瞧着床上睡着的李爱波。
李爱波除了长了蓝胡子，眼睛上也被圈了大圈，脑门上还有好几个手脚乱划的乌龟。
云善伸手点了下李爱波脑袋上的乌龟，坨坨拉住他的手小声说，“你别戳。把他戳醒了，我们就不能在他脸上画画了。”
李爱聪很快带着小丛一起过来了。
看到李爱波被画成这样，小丛抿着嘴笑。他利索地拧x开墨汁，往小碟子里倒了一些。
坨坨拿起毛笔，在李爱波眼上圈了个大大的黑圈，盖住了李爱聪用圆珠笔画的圈。
小孩们发出嘻嘻嘻地笑声。
因为要忍着声音，云善闭着牙齿，咧着嘴唇，露出上下两排小白牙。
“我画一个。”李爱聪拿走坨坨手里的毛笔，把李爱波的鼻头涂黑。
又是一阵“嘻嘻嘻”地笑声。
李爱诚睡醒，听到外面动静不对，悉悉索索像是有老鼠似的。
他寻着声音，走到李爱波卧室门口，发现是那四个小孩站在李爱波床头“嘻嘻嘻”地笑。
“你们笑什么？”李爱诚问。
小孩们被吓了一跳，大家都抖了一下，转身看向门口。
李爱诚透过小孩们身体的间隙看到李爱波的脸。上面是一团又一团的黑糊糊。
他抿了下嘴，无奈地说，“一会儿爱波醒了要找你们。”
坨坨食指放在嘴巴上嘘声，“爱诚大哥，你不要大声讲话。”
李爱诚懒得理他们这群小孩，直接出了屋子。
“快给李爱波拍照。”坨坨对小丛说，“拍完照我们就走。”
几人快速给李爱波照了一张相，拿起毛笔和墨汁跑出去。
云善跑不起来，走得慢，一顿一顿地，笑呵呵地拄着拐跟着往外走。
李爱波醒来，闻到有一股熟悉的臭味。
他坐起身，四下看看，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坏了。他屋里没放吃的。
伸手蹭蹭鼻子，李爱波感觉那味更大了。
他低头一看，手上黑乎乎的。
李爱波怀疑地闻了闻，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墨汁味吗？”
他又纳闷地说，“我脸上哪来的墨汁？”
李爱波下床拿了桌上的镜子照。
这一照，可把他气坏了。
不知道谁在他脸上画画，两个大黑眼圈，鼻头点黑点，两边脸上各画了一朵花和一个笑脸。
额头上还有圆珠笔画的乌龟。
“哪个小王八蛋给我画的。”李爱波快步走出屋子，先打了水洗脸。
可是用香皂打了好几遍，照镜子时，脸上还有灰色的印子。
根本洗不干净！
“妈——”李爱波冲着屋里喊。
没人应声，李爱波又喊，“大哥——”
“爸——”
都没人应声，家里只剩他一个。
略微想想，就知道是谁。能干出这事得人不多。
不是李爱聪就是云善和坨坨。云善和坨坨的嫌疑更大，他俩有毛笔。李爱聪没有毛笔。
但是也不排除，他们一块画的。
别的小孩也不会在他家没人时，来给他画脸。
他抬手看一眼电子表，显示的是3点20，李爱波锁上门，直接去了李爱田家，打算先揪李爱聪问话。
李爱聪这会儿正在奋力蹬车。
看到李爱聪来，他心慌了一下，又赶紧镇定下来，喊了一声，“二哥。”
“镇上的房子看好了吗？”
“你是不是画我脸了？”李爱波揪住他。
“我没。”李爱聪否认。
李爱波盯着他问，“那谁画的。”
“我怎么知道。”李爱聪假装不知道。
“真不是你？”李爱波又问。
李爱聪点头，“不是我。”
“你脸上咋没洗干净？”
“洗不干净了。”李爱波没好气道。
村里人问他镇上房子的事，李爱波聊了一会儿，又去李爱军家逮云善和坨坨。
他刚进李爱军家院子，就听有小孩喊，“小鸡崽，你把扇子给我。”
李爱波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拿着扇子颠颠地跑。
小孩跑得快容易摔倒。
果然这小丫头跑了没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然后细声细气地哭起来。
“谁家的小丫头？”李爱波把小红抱起来。
“我外甥女。”李家旺走过来，把小红接过去哄。
小红忙着哭，手里的扇子垂下来，被别的小孩拿走了。
坨坨见李爱波脸上有没洗干净的墨水印子，他明知故问，“你脸上是什么？怎么脏兮兮的？”
“你不知道？”李爱波反问。
坨坨睁大眼睛，无辜到，“我不知道。”
云善赶紧跟着说，“我也不知道。”
坨坨问他，“镇上的房子怎么样？你们买不买？”
“买。”李爱波说，“房子可以，就是里面得重新弄，明天我和大哥去买。”
三人都不承认，李爱波想了下，这三人里面数云善最小最好骗。
他对云善说，“李爱聪都说了，就是你俩干的。”
“少在这装蒜。”
“云善。”李爱波捏他耳朵，“你就承认吧。”
“李爱聪都承认了。”
“他也画了！”云善一听李爱聪只供出他和坨坨，立马说，“李爱聪也画了。”
“不是我和坨坨俩人。”
“云善！”坨坨叫道，“你怎么说了。”
“呵呵。”李爱波伸手戳戳云善脑袋，又戳戳坨坨脑袋，“还不承认？都给我装？”
戳得云善和坨坨晃了两下。
李家声说，“爱波跟小孩一般见识什么？”
“你不问问他们仨干了什么。”李爱波说，“趁我中午睡觉把我的脸画得跟鬼似的。”
“脸上还有印子洗不掉。”
李爱波实际上拿云善和坨坨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讲给花旗和西觉听，花旗和西觉估计也就说两句。
坨坨和云善还在一旁笑。
这会儿兜明他们都不在，云善脚又伤了，李爱波揪揪云善辫子。
在云善伸手想打他的时候灵活地躲了过去。
云善站起来，单脚往李爱波身边蹦，想去捶他。
坨坨担心云善摔倒，“云善，你别跳了，坐好。”
李爱波也担心他摔着，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
“你画我的脸，还不让我揪你辫子？”
“云善，你讲不讲理？”
“不给揪我辫子。”云善小牛似的要撞李爱波。
李爱波笑着把他抱回凳子上，“扯平了！”
“我不找你算账了，你也不要打我了。”
“行不行？”
“你想想？”
云善却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显然想都没想。
李爱波挪到一边去，“行了，就这样。”
“不要再动手了。”
“我原谅你了。”
云善咧着嘴巴笑，告诉李爱波，“我们拍照片了。”
“你们太过分了。”李爱波控诉道。
坨坨和云善这回笑出了声。
小红觉得有意思，在李家旺的怀里笑，又叽叽咕咕地自己说起话。
“这什么动静？”李爱波转头看向小红，“小丫头说话咋跟鸡似的。”
“她叫小鸡崽。”旁边的小孩笑着说。他转头对小红喊，“小鸡崽。”
小红瞅瞅他，显然已经认了这个外号。
“净给人起外号。”李家旺说，“人家叫小红。”
坨坨把拿了两瓶麦乳精的事告诉李爱波。
李爱波这回儿故意说，“麦乳精不便宜。你钱袋里的钱不够买的。”
“你还收费？”坨坨惊讶地说，“你上回不还说想吃什么让我自己拿吗？”
李爱波，“那时候你还没在我脸上画画。”
坨坨说，“你不是说原谅云善了？”
“我说原谅云善又没说原谅你。”李爱波说，“你回去问花旗要钱给我。”
“我才不去。”坨坨说，“你想要钱你去问花旗要。”
李爱波啧了两声，“你是不是不敢去要？”
坨坨瞥了他一眼，没吱声。李爱波哈哈笑起来。
坨坨忍不住说，“我又没乱花钱。”
“我要钱花旗肯定给我。”
“一瓶麦乳精给云善喝，一瓶给爱青喝。”
“我就是没去要。”
“行行行，不逗你了。”李爱波笑道，“不要钱，不要钱。”
坨坨这会儿知道李爱波是故意的，于是他也故意说，“把照片洗出来贴在你家门口！”
李爱波站起来，一把拽住坨坨的衣服，伸手挠他痒痒。
笑得坨坨上气不接下气。
云善坐在一边哈哈笑，小红也跟着笑，又叽叽咕咕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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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5章
小丛做好酱,兜明开始着手烤鸭子。
他们下个月就要离开，养了这么久的鸭子、鸡得吃了。
兜明一下子烤了两只鸭子，小火慢慢地烤了一上午。
小丛烙了很多小卷饼,切了葱丝,黄瓜丝。
吃饭之前，花旗就给云善卷了烤鸭吃。
“多放葱。”云善站在旁边说。
花旗给他多夹了葱丝，卷一下交到云善手里。
云善一下子把东西都塞进嘴中,鼓着嘴巴一下一下地嚼。
咽下东西，他对花旗说,“好吃。”
西觉挑了根鸭腿给云善。
啃过鸭腿,云善不要花旗给他卷,他用手抓了葱丝、黄瓜丝和沾了酱的鸭肉自己卷。
还没开始吃饭，他就已经吃饱了。
云善自己不吃饭，坐在那给妖怪们卷饼吃，x时不时地还要捏根葱丝沾了酱塞进自己嘴里。
“霍然给咱们写信了。”小丛告诉云善。
“说什么了？”坨坨问。
小丛说,“他说风城里店铺价格比去年涨了。如果我们想买店铺就早点买。”
坨坨说,“李爱波今天就去镇上买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镇上看看李爱波买的房子？”
“今天下午就能去。”兜明说。
“我和云善下午上学。”坨坨说,“我也想去看。”
“今晚放学去吧。放学我们直接去镇上。”
花旗和西觉没有异议。
小丛又说,“霍然说童装卖得很好，想让我们下次多带些童装去。”
“衬衫卖得也很好。”
“他想要衣服。”
这次扩招了人手，现在每天比之前要多做100件衣服，但要攒出一车货还是有些吃力。
“霍然要衣服,我就先给他送吧。”小丛说，“我们和青城约定是7月中旬送货。”
“等段宝剑考完试，先让他们去风城，再去青城也来得及。”
他们没和青城的人约定送去一整车货，当时说好的是有多少货送多少货。到时候现场清点货再付钱。
从风城、市区、县里的售卖情况来看,卖得最好的就是那些基础款式的衣服，尤其是衬衫。
小丛接下来打算多做衬衫。这些大家都穿的衣服，到哪都不愁卖。
小丛还说，“霍然说猪肉脯很好吃。”
“霍言也说好吃。”
这次回信，坨坨把小丛说高考结束后给他送衣服的事告诉霍然，还写了李爱波已经买了店的事。
在上自习课前，坨坨拿着铅笔和云善说，“你上自习课的时候给霍然写信，放学我们去镇上把信寄出去。”
“好。”云善答应着。
坨坨这次告诉霍然，他们8月15号要回老家了。
这次的回信装在信封里，依旧是厚厚一沓。
在下课前，坨坨从讲台上下来，和云善一起贴好了邮票。
李爱波下午从镇上回来，听说花旗他们要去看房子。
他坐上拖拉机，和花旗他们一起去学校等云善和坨坨放学。
云善拄拐，不好挎书袋。现在书袋都是坨坨挎着的。
放学后，他们跑到拖拉机边，坨坨说，“我们要去镇上寄信。”
李爱聪知道他们要去镇上玩，也要跟着一块去。
马奶奶要是等不到李爱聪回家会出来找，坨坨问李爱波，“马奶奶要是找李爱聪怎么办？”
“李爱聪肯定跟你们一起走。”李爱波说，“我爸妈知道我们去镇上。”
“我奶找不到李爱聪肯定先去你家问。你家没人，她就会去找我爸。”
这是个非常清晰的流程。坨坨觉得也是这样的。
兜明下车把云善抱到拖拉机上，花旗没让他在拖拉机上蹦，把云善抱着坐好，看着他。
李爱葱和坨坨一人扒着一边车轮子爬上车。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很羡慕地站在车下问，“云善，坨坨，李爱聪，你们去哪？”
李爱聪呲牙笑，“我们去镇上玩。”
兜明等空地上的小孩们散开了，他才开车去镇上，先把车停在邮局门口。
西觉把云善抱下车，让他把信封塞进邮筒里。
被西觉抱着，邮筒这次对云善来说不算高大了。
他依旧抱了下绿色的邮筒，拍拍邮筒上面说，“帮我送信呀。”
发现邮筒表面有一处小地方掉漆了，云善伸着手指头去抠绿色的油漆皮。
西觉抓住他的小手说，“抠坏了。”
“油漆要保护邮筒。”
“怎么保护？”云善问。
一边抱他回车上，一边给他解释，“铁遇到水会生锈，油漆能帮铁隔开水，这样就不生锈了。”
他们又去李爱诚单位，喊上李爱诚和李久勇一起。
李爱波买的房子就在街后面一排，紧靠着街。
位置和市区专卖店的位置差不多，都是靠着街，又不在街上。
除了7间屋，院子里面还有个很小的菜园。
菜园里有三排青菜，还有些葱。
菜长得小，还不到吃的时候。
“我不知道弄成什么样，你们来帮我出出主意。”李爱波打开堂屋门，“要不按照市区的店弄？”
“我看那样的就很好。很多人也说好看。”
他打开的是一间堂屋，里面空空的，家具都搬光了。
“堂屋用来卖衣服有点小。”李爱波指着带玻璃窗的墙说，“把这面墙砸了。”
他又指向西边，“把那面墙也砸了，这样地方就大了。”
“剩下一间屋子留值班睡人。”
“院子西边那两间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西哥，你说说怎么弄？”
“和市区里的一样吧。”西觉没有别的想法。
“那就一样。”李爱波道。
“你什么时候装修？”坨坨问。
“明天就开始。”李爱波指着带窗户的墙说，“明天我就把墙砸了。”
“剩下的得等西哥打柜子。”
小丛和坨坨去看了西边的屋子，那两间屋之前应该是住人的，有间屋子里留了张破床架子。
不过这两间屋子没刷墙，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不像刷了墙那样敞亮干净。
夕阳透过窗户撒进西边屋里，投下带着间隔的窗户影子。
看到这光线，小丛突然想到以前他们逛街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小院子。也是这样的格局，西边的两间房卖饮品，还可以给人家上自习。
不过里面有服装店，来来回回有人吵闹不适合上自习，但是可以弄得和霍然的饮品店一样，让人边喝饮料边休息聊天。
当然也可以卖他们村的特色小食——炸平菇。还可以卖其他小食，炸鸡柳，淀粉肠。
小丛把这想法告诉李爱波。
李爱波听得眼睛放光，“还是小丛的脑子好使。”
“我再买台冰柜，夏天卖冷饮，还能卖自制冰棒、卖西瓜。”
“这下也有地方卖炸平菇了。”
“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李爱波说，“我看这两间屋子不够用。”
“我再盖一间，连到院子边。”
“可以在墙上开个窗口。”小丛说，“像霍然的店那样，可以在窗口卖东西，也可以不进院子。”
“院子里有现成的厨房。”李爱波一拍手道，“就这么办。”
“我明天就找人来盖房，这两间房也要好好刷一刷。”
李久勇小声对李爱诚说，“爱波见了不少世面。”
“说这些我都没听过。不过光听这么说，就知道不错。”
李爱诚去过风城，知道饮品店生意好。小丛要是不说，他们都想不到。
“这一年他出去的多。”李爱诚说，“出去才能见世面。”
李久勇点头，“爱波现在正经的不错。”
李爱波越说越兴奋。坨坨也给出主意，说是把院子里打扮打扮，墙下种蔷薇花。
等花开了，院子会很漂亮。
坨坨又说，“铺上大块的石板砖，这样下雨天踩进院子里不会脏鞋。”
“铺鹅卵石的小路也好看。”
云善跟着听了许多，坐上车的时候，他和小丛说，“爱波要挣钱了。”
这话大家都听见了，李爱波喜得见牙不见眼，“我真能挣钱？”
云善点头。
李爱诚听了也高兴。
回家，李爱波把云善说他要挣钱的事讲给赵秀英和李久福听。
“他咋知道你要挣钱了？”赵秀英勾着毛线问。
“我咋知道。”李爱波说，“他今天突然就说了。”
“是吧？大哥。”
在李爱波心里，云善是个有些奇妙本事的小孩。尤其是这些玄妙的地方，李爱波很愿意相信云善。
李爱诚点头，“看过房子，上车的时候，云善突然说的。”
赵秀英自己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后说，“云善说的话能信。”
“他说你能挣钱，你肯定能挣钱。”
李爱波心里美，第二天一早跑去问云善，“云善，你咋知道我能挣钱？”
云善坐在小凳子上，把瓢里的水浇在蔷薇花根上，抬头看向李爱波，“你开店了呀。”
李爱波反复想了两遍，才问，“你是说我开店挣钱？”
“嗯。”云善点头。
李爱波，“开店就挣钱？”
云善还是点头。
“你......是不是......给我算过？”李爱波蹲在旁边小心地问。
“你想多吧。”坨坨在一旁笑，“云善才没给你算过。”
“云善都想不到那么多。”
云善跟着一起笑，乌溜溜的大眼睛弯起来，“开店就挣钱。”
小丛翻译道，“云善的意思是，别人开店挣钱，你开店也能挣钱。”
云善看霍然开店挣钱，李爱波家开商店也挣钱，他自然地以为开店就是挣钱的。
实际上，在这经济改革，快速发展的时候，开店了，好好经营肯定能挣钱。
云善说得可没错。
“弄半天，原来是这样。”李爱波觉得自己真是多想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迷信。不管x事实怎么样，从云善嘴里说他能挣钱，他就能挣钱。
“开店能挣钱就行。”
“霍然开了两个卖衣服的店都挣钱，段宝剑家的店也挣钱，你开卖衣服肯定也能挣钱。”坨坨说。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爱波站起来说，“你们祝我发财，我给你们发钱。”
听了这话，坨坨立马说，“恭喜发财。”
云善也想挣钱，他跟着说，“恭喜发财。”
李爱波高兴地从裤兜里摸出2个硬币，给坨坨和云善一人发了一个。
和上回一样，给的还是1分钱。
云善很高兴，把硬币装放进裤兜里，打算一会儿存到玻璃瓶中。
1分也不嫌少，坨坨也高兴地把钱装进小钱袋里。
“还有个事。”李爱波说，“有店了，我雇谁看店？”
坨坨他们有主意，李爱波很愿意和他们商量这些事。
“本来想让大哥去的。开店比上班挣的多，自家的店也自在。”
“但是大哥不想卖衣服。”
“咱们村里的人都有事干。家里亲戚也没有合适的。”
“服装店我想雇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我正犯愁，不知道找谁。坨坨，你们班同学家里有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哥哥姐姐？”
当初选冯英石，是坨坨挑的。别看坨坨是小孩，他收毛线花在附近村子里可认识不少人。
“有啊。”坨坨说，“可是为什么要三个人？市区店里两个人不就够了。”
“冯英石上回和我说，有人问卖女的衣服怎么没有女销售员。”李爱波说，“有时候冯英石舅妈会在那帮忙。”
“我想和然哥说再招个女店员。”
“晚上要值班，招两个男的夜里轮换着住在镇上。”
“还要在院子里养两条狗。”
这些都是吸取了市区店里被偷的教训。
“我去学校问问。”坨坨说，“我们同学好多都有哥哥姐姐。”
班里同学们的哥哥姐姐，他基本都见过。
“郝佳佳有姐姐，邹冬冬有姐姐也有哥哥，宁小春有个哥哥。”
小丛说，“郝佳佳的姐姐，邹冬冬的哥哥，宁小春的哥哥，这样加起来正好是两男一女。”
李爱波，“还真是。”
坨坨，“对哦。我到学校就去问他们。”
“等下午放学回来我就告诉你他们去不去。”
李爱波心里笃定他们肯定会来。坨坨说的那几个人，上次吃自助的时候，他都见过。看样子都是老实人。
“你们再多问问，做饮品、炸平菇最少也得4个人。最好是两男两女。”
“炸平菇要岁数大的女同志也行，你们同学妈妈也能干。”
“其他的就要年轻人吧。”
早上吃过饭，李爱波借了妖怪们家的自行车，李久福借了李大志家的自行车，一块和李爱诚、李久勇去镇上。
李爱波和李久福今天要去砸昨天说的那两堵墙。还得找人买砖盖房。
坨坨和云善到学校，先把李爱波店里要招人的事和邹冬冬、郝佳佳、宁小春说了。
“我哥肯定去。”邹冬冬好奇地打听，“给多少工资？”
坨坨，“这个我没问。”
宁小春说，“我回家就告诉我哥。”
郝佳佳说，“我姐也肯定去。”
小孩们不懂太多，但是知道有工作好。有工作才有工资拿。
邹冬冬问坨坨，“要不要我？我也能去。”
“我星期六和星期天去。”
“你这是兼职。”坨坨说，“要招兼职的时候再找你。”
大家不懂什么是兼职，坨坨给他们解释了好一番。
他找了个课间，在班里和同学们说饮品店要招4名员工。
“大家回家和家里人说。”坨坨大声道，“要一名做饭手艺好的，还要3个年轻人。”
“下午来报名。”
坨坨以为下午才能知道消息，谁知道，中午吃饭时就有家长带着家里的小孩来李家村找坨坨。
他们大多数不知道店是李爱波开的，听到招工，生怕比别人慢，中午饭都没吃就跑来报名。
妖怪们家里十分热闹，站了一屋子人。
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也都来了。
邹秋秋急着想说他们去干活，被宁小春的大哥宁大刚拉住了。
宁大刚把邹秋秋和郝佳佳的姐姐郝成双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现在着什么急？”
“小春说，坨坨招我们都没和班上的同学说，咱们是特招的。”
“你现在去说什么？”
郝成双也道，“要不是佳佳他们和坨坨、云善关系好，这好事轮不到咱们。”
“坨坨不说，你现在去说什么。”
邹秋秋一听是这么个理，他按捺住高兴的心情，打算等别人都走了后再去找坨坨。
邹冬冬不知道这些事，见他哥不在屋里，他跑出去找，“邹秋秋！你快来呀！”
邹秋秋把邹冬冬拽出来，“你别说话。”
瞧见宁小春和郝佳佳也在屋里，邹秋秋要把宁小春和郝佳佳也拉出来了。
小声叮嘱，“你们仨现在可不许说卖衣服的事。”
“为什么？”郝佳佳不解地问。
“别说。”郝成双说，“等别人走了之后再说。”
叮嘱完小孩，他们进屋听里面说话。
坨坨他们还没吃完饭，大家让他们先吃饭，再说事。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小孩们都没来得及吃饭，全都饿着肚子。
坨坨拿铅笔记下报名的人名字。
没人走，大家都不走。想听听坨坨他们说什么。
可小孩们的肚子却呱呱叫了起来。大人们只好先把小孩带回家吃饭，等着坨坨他们的消息。
宁大刚等别人都走了，才和邹秋秋、郝成双来找坨坨说话。
“我们仨想去卖衣服。”
“等李爱波回来了，我和他说。”坨坨看着一纸的名字，发现他们班同学的哥哥姐姐们可真不少。
最多的同学家里有5个哥哥姐姐。
邹秋秋和坨坨比较熟，他比别人多来过几次李家村，“我一会儿去二哥家找他说话。”
邹冬冬他们已经听坨坨说过镇上的店是李爱波开的。
昨天放学，兜明开拖拉机带他们去看镇上的店。
“他现在不一定在家。”坨坨说，“他今天上午去镇上砸墙了。”
“收拾房子吗？”宁大刚问，“房子在哪？”
坨坨说了个位置，宁大刚大概知道在哪。
这三人中，数宁大刚的年纪最大，他是21岁。郝成双17岁。
邹秋秋岁数最小，15岁。
三人决定先去李爱波家看看，要是没人，就去镇上房子那，兴许能帮上忙。
等人走后，云善坐在院子里和小丛一起洗碗，他自己琢磨说，“大家都想工作。”
冯英石和他表哥是，村里人也是，邹秋秋他们也是。大家都想要工作。
“工作能挣钱。”小丛说，“有钱了就可以买很多东西。”
云善，“嗯。”
“我挣钱。”
“挣钱吃馄饨。”
他已经想好自己攒的钱怎么花了。就是每次去赶集在街上买馄饨吃。
给李爱诚打家具暂时搁置下来。不过剩的家具不多，只剩下一个衣柜，这事不急。
西觉先忙给镇上的店铺打柜子、打桌子。
因为西边的房子要做饮品店，需要很多桌椅。明天得找李久福买木头。
落地衣架还还用铁管焊，刷上一层金漆水，能用很多年。
抽空了，他们得去镇上买铁管。
小丛这会儿一个人在书房推演阵法。只剩下最后十个阵法需要推演。
算完这十个阵法，找到唯一确定的那个，小丛得画阵法，让他们回到云灵山上。
邹冬冬下午找云善和坨坨告状，“你们别让我哥去工作了。”
“怎么了？”坨坨问，“他不去了？”
中午还说好了呢。
郝佳佳说，“我姐说下午找你哥，宁小春大哥去镇上给二哥帮忙。”
“他怎么又不去了？”
“我让我哥发工资给我5毛钱，他说不给。”邹冬冬是吃饭的时候听家里人说的，说邹秋秋找到这份工作是因为他和云善、坨坨关系好，人家特意招的邹秋秋。
邹冬冬尾巴因此翘起来了，找了邹秋秋让他领了工资分些钱给他。
邹秋秋答应等领工资给他1毛钱。
邹冬冬嫌少，让邹秋秋给他5毛，邹秋秋不干。两人说急眼了，邹冬冬还挨了一顿打。
所以，他就跑来告状了。
“1毛钱你还嫌弃少？”宁小春说，“邹冬冬你傻不傻。”
“邹秋秋老欺负我。”邹冬冬不高兴地说。
坨坨知道邹冬冬不是真被邹秋秋欺负，邹冬冬性子就有些招猫逗狗地烦人。
邹冬冬之前还因为克扣家里人勾毛线的钱挨打了。
有时候邹冬冬有些过于精明了。
坨坨劝他，“给你钱你不要嫌少。多少不都是钱嘛。”
“就是。”宁小春，“你慢慢攒着x呗。”
郝佳佳说，“你大哥买肉回家，你就跟着一块吃呗。”
云善告诉邹冬冬他已经攒了1毛钱。
邹冬冬自豪地小声说，“我快攒到八块钱了。”
八块钱对小孩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这些都是他们一分钱一分钱挣来的。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宁小春问，“你咋攒那么多？我只有3块。”
“开春交过学费，你咋还有那么多钱？”
“我干的活多呗。”邹冬冬道。
郝佳佳说她也攒了3块多，和宁小春差不多。
云善攒的那1毛钱很不够看。回家，他告诉妖怪们，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都攒了很多钱。
花旗说，“钱得慢慢攒。”
“嗯。”云善说，“攒钱吃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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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6章
李爱波一家吃过晚饭来找妖怪们说话。
小丛把坨坨下午记的名字给李爱波。
李爱波把纸给赵秀英,“妈，你打听打听这里谁勤快？”
赵秀英道，“我不识字,别找我看字。”
李爱波笑嘻嘻地说,“我忘了。”
“我给你念念，你先打听几个。”
念了姓，都不用打听就知道是哪个村的。
“我看宁大刚他们三个不错。”李久福勾着毛线说,“今天他们到镇上，三人都帮着干活。”
“都是勤快的。”
“宁大刚岁数大点,正好能领着郝成双和邹秋秋。”
“邹秋秋性子太跳。”李久福对坨坨找的人还是很满意的,唯一觉得不好的就是邹秋秋的性子还是像小孩。
不过只要人干活勤快,有人领着，性子跳脱不是什么问题。
秀枝知道招工的事，好意把她二婶推荐给李爱波。
李爱波打着哈哈没立刻答应，回头找李爱诚商量,兄弟俩一致认为不雇佣亲戚。
接下来,李久福和李爱波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李久福忙着找人买木头,又经常往镇上跑,领着李爱波买青石板，还要盖房子。
妖怪们家放不下木头，李爱波家堆满了货物，木头只能放到李久勇家。
云善每天放学回家,先跟着村里的小孩们一起吃根冰棒，再一块去河边玩一会儿。
吃过晚饭，他要跟着西觉忙。
西觉在一边锯木头，他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小铲子把西觉锯了一天的木屑铲到麻袋里。
脚不好,他就坐在凳子上干活。
挪凳子的时候也不喊人，自己先站起来，单脚蹦一下，弯腰拽着小板凳挪一下，再把口袋拖过来。
云善最近又新看了几个故事，一边干活一边给西觉讲故事听。
一直干到天色昏暗，看不清东西，云善就进屋和妖怪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勾毛线。
早上学过功课，晚上他就不用再学习了。因此就有更多的时间勾毛线。
他和坨坨一起攒的风铃花快装满罐子了。
坨坨现在勾绿叶子，说是明天就能串花。
不过云善看电视很专注，勾了没两针就停下来看电视。
等到睡着了，也就勾了一圈。
小红回家了两天，不知道怎么又来了李家村。
李家旺媳妇儿要缝衣服，没空带小孩。小红整天跟着李家旺在李爱军家。
小孩们下午来买冰棒，李家旺抱着小红也跟着来了。
“小鸡崽。”云善也叫人绰号。
小红认这个绰号，云善叫她，她扭过脸来看，哎了一声。
“小鸡崽要跟着我们来。”李爱平说，“她跟不上，二爷抱她来的。”
小孩们拿了冰棒去屋后吃，李家旺却想在前面和花旗说话。
小红看着那些小孩跑了，她急，叽叽咕咕地和李家旺说话。
花旗他们听到，心想，难怪人家给这孩子起了小鸡崽的外号。
小红叽叽咕咕说话的声音真和半大的鸡似的。
“小红爸妈想去外头干工作，最近到处打听着找工作。”李家旺说，“还问我咱们村收不收人。”
“我们村和王家村还抢着干活呢。”
李家旺有心问花旗，“风城那边有没有工作让他们干？”
“去年问霍然，听说那边厂子说缺人。今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花旗说，“你问李爱波吧。他上个月去过风城。”
“等爱波回来，我去问爱波。”李家旺说，“爱波最近忙，我听说他往镇上跑。”
“爱波家开了商店，还要开服装店。”
“以后咱们村的人不缺活干了吧？”
“只供4个店的货，现在的人有些多。”小丛说，“如果外面还有人买我们的衣服，就不缺活干。”
李家旺张口就道，“活不够干，不让王家村的人干了呗。”
小丛抿着嘴笑。李家村的人在这方面防着王家村。王家村的人又总来打听消息。
之前张队长每天都要跑过来打听消息，最近活多，他隔好几天才来一趟。
“还是家里有活干好。”李家旺说，“谁也不想下远干工作。”
“家里的地得侍候，家里的人也得看管。”
“小红她爸妈要是都出去，她只能给她爷爷奶奶带。”
“前两天把孩子接回去，回家吵架了，小红妈妈又把孩子送过来让我们再照看几天。”
“苦钱苦钱（挣钱），前头带个苦字，哪是容易的事。”
小红不停地拽着李家旺的衣服，小手指着院子外面，想叫李家旺带她去后面玩。
李家旺只好把她抱去后面。
小孩们吃着冰棒，坐在屋子后面聊天。
李家旺没和小孩们一起坐在墙根，他和云善都坐在窗户下的垫脚桌子上。
小红看人家吃东西，也想要，伸着手，叽叽咕咕地讲话。
云善好心，想给她吃冰棒。把冰棒送到她嘴边。
李家旺拦道，“云善，她太小了，不能吃。”
“吃冰棒要拉肚子。”
“哦。”云善缩回手，告诉李家旺，“我之前拉肚子了。”
上回他硬着嘴和坨坨犟，说拉肚子不是因为吃冰西瓜。是怕妖怪们不让他吃冰棒。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之前妖怪们、李爱波他们都和他说吃冷东西要拉肚子。
后来真的拉肚子了，但是他又想吃冰棒，只好不承认。
“拉肚子就不能吃冷的了。”李家旺说。
“两天没吃冰棒。”云善还都记得。
可是小红想吃冰棒，不给她吃，她又哭。李家旺只好抱走她。
小孩们吃完冰棒去河对岸牵羊。
李爱平看云善脚伤着，出主意说，“云善，你骑着羊回去吧，不用自己走路”
羊不高，还没有村里的大狗大。
李爱美说，“云善会把羊压死的。”
“才不会！”云善反驳。
李爱平，“你试试。”
“试什么？”坨坨说，“云善要是碰到脚，又得去医院。”
他吓唬云善，“这回去医院说不定就要打针了。”
云善果然被唬住了，一点没提骑羊的事。
他们从河对面牵着羊回来，遇到兜明赶鸭子回家。
云善脚伤了后，不像之前一样天天赶鸭子。
他才发现家里鸭子少了。
云善把这事告诉兜明，兜明一点数，一共12只。
“没少。”兜明肯定道。
云善也肯定，“少了。”
“有14只。”
“少2只。”
他家大大小小的鸭子加起来应该还有14只。
“吃了呀。”坨坨说，“星期一中午吃的烤鸭就是家里的鸭子。一共2只”
云善那天吃得香喷喷的，还啃了只鸭腿。
“不是买的？”云善以为那鸭子是买来的。
“不是。”兜明说，“就是自家的鸭子。”
“明天杀羊吃。”
这个星期的周日是7月7号，高考的第一天。正好赶上小学生的周末。
坨坨一大早说要去乡里看考试，给李爱青送午饭。
明东霞、李爱蓝和李爱聪知道他们开拖拉机去，也跟着一块去。
云善脚上的木板绑了两个星期，花旗今天给他拆了，不过脚趾上的筷子还没拆。
医生说绑两个星期就行，但是花旗打算再过一个星期再给他拆。
云善右脚穿的鞋是特制的，鞋面从两边鞋底穿过，又绕回鞋面上，最后用两头绑带系上。
这样在云善穿鞋的时候可以把脚面那儿的空间拉大，方便他的脚穿进去。
用绑带系上，鞋子就不会大。
“拆了也不要快跑。”花旗叮嘱他，“跑了脚指头伤了还得包木板。”
“嗯。”云善答应得向来快，态度又好。“脚碰伤要打针。”
“谁和你说的？”花旗问。
云善，“坨坨。”
花旗说，“对，再碰到脚要打针。你得注意了。”
云善看来是记得了。但是花旗没指望他。一路都x牵着云善的手。
早上包了饺子，好几种馅儿。除了给李爱青带的饺子，妖怪们还带了午饭。
不知道今天乡里有没有唱戏的，兜明还想去听戏。
拖拉机开到李大志家后面路上，坨坨下车去喊明东霞他们。
云善解除脚上的束缚，也想跟着去，花旗拉着没让。
李爱青学校门口的铁门紧闭着，外面根本没人送考。
小丛问明东霞，“爱青宿舍在哪间？”
“我不知道。”明东霞说，“我没来过学校。都是大志骑车送爱青的。”
李爱蓝也不知道，李爱青没和她说过。
这会儿还在考试，兜明开车带着他们去唱戏的院子看，那儿今天没开门。
于是，他们又回到学校门口等。
等了好一会儿，铁门才开，有学生从学校里走出来。
坨坨他们赶紧拎着篮子去学校。问了学生们食堂的位置，兜明一边往食堂走，一边喊李爱青的名字。
李爱青正和同学一块在食堂排队领饭盒。听到有人喊她，她奇怪地往外看。
“爱青，有人喊你。”同学道。
李爱青，“我听到了。”
“声音好熟呀。”但是她一时没想到是谁。
“从门口传来的，咱们去看看。”同学道。
没到食堂门口，李爱青瞧见明东霞了，“是我妈！”
旁边是西觉一家。喊人的是兜明，李爱青心想，难怪觉得声音熟悉呢。
“妈！”李爱青高兴地大声喊。
“考得咋样？”明东霞把两个鸡蛋塞到李爱青手里，又给她塞了一瓶肉酱。
“还成。”李爱青高兴道，“上回回家咋没听说你来看我呢？”
“我跟着坨坨他们的车来的。”明东霞说，“坨坨他们专门给你包饺子了。”
说到这里，明东霞有些惭愧。没想到坨坨他们一早上起来给李爱青包了饺子。
坨坨打开饭盒，里面装了满满的饺子，“好几种馅儿的。”
他又从篮子里抱出个甜瓜，“还有甜瓜吃。”
“给你带了3个。一天吃一个。”
李爱青的同学说，“爱青，我先去拿饭了。”
“你的饭怎么办？”
夏天的饭不能放时间久，明东霞说，“爱青你吃饺子，我跟你同学去拿。我吃饭。”
李爱青带着妖怪们找了地方坐下。
李爱蓝好奇地问李爱青，“姐，高考是啥样的？”
李爱青说，“就是考试。”
“每人一张桌子，桌子和桌子之间隔开，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
云善现在右脚用后脚跟走路，走路一瘸一瘸的。
他走两步给李爱青看，得意地说，“不绑木板了。”
“那就好了？”李爱青问。
云善摇头，“要慢慢走。”
花旗的话他听进去了。不能快跑，得慢慢走。
坨坨吃完饭，找了水龙头洗了西瓜。除了甜瓜外，他们还带了个大西瓜和刀。
饭后再吃块西瓜，能把肚子里的缝都给溜满。
“太好吃了。”李爱青摸着肚子说，“我吃得太饱了。”
云善和坨坨、李爱聪在学生食堂里转来转去，引得好些学生看他们。
他们还跟着李爱青去宿舍里面看了一圈。
不过西觉、兜明和花旗没进去，李爱蓝说女生宿舍不让男的进。
小丛和坨坨一左一右地牵着云善跟进去瞧了。
李爱青的宿舍和之前王强、李爱慧的宿舍一样，屋里都是高低的铁架子床。
不过学校的屋子只有瓦房，不是小三层。
屋里一共12张床，这会儿有几个女生站在屋里对答案。
坨坨他们就看了看就离开学校了。也没在乡里闲逛，直接回家。
下午，李爱波送了些青菜和葱来。
兜明说，“我们家有菜。”
“这是镇上院子里的。”李爱波说，“今天我们把院子里的地挖了。”
“明天买的石板到，要铺石板。”
“菜不吃不是可惜了么？”
“秋秋他们都拿了。我还给小叔家送了。”李爱波说，“剩下的拿来给你家吃。”
“吃不吃冰棒？”李爱波把菜放到厨房门口的篮子里，“我把菜放这，给云善回来择吧。”
“吃。”兜明道。
李爱波又问小丛他们，大家都说吃冰棒。他进屋从冰柜里拿了5个竹筒。
李爱波是知道西觉他们力气大的。8个人抬的石头碾子，西觉他们两人就能抬动。
李爱波哄兜明，“明天去帮我干活呗，我给你买猪蹄吃。”
“行。”兜明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兜明开着拖拉机把云善和坨坨送去学校，然后和李爱波、李久福去了镇上。
西觉和兜明力气大，两人轻松地抬起石板，毫不费力的样子。
李久福早就见识过西觉他们的力气，回回看见了都要感慨。
要不人家吃饭多呢，人家力气也大。
就像李爱聪似的，吃的比一般小孩多，力气就比一般小孩大。
宁大刚、邹秋秋和郝成双骑车到镇上，院子里的石板已经铺好了一半。
宁大刚和邹秋秋停好自行车，二话不说就来帮忙。
干了一上午，李爱波在镇上买了8个猪蹄给兜明，又给邹秋秋、宁小春和郝成双一人买了两斤肉。
李久福悄悄对西觉说，“这三个孩子真不错。”
“这还没上班，没发工资，他们天天来跟着爱波干活。还都抢着干。”
花旗在家已经坐好了饭，猪蹄只能下午再吃。
“云善，下午给你送猪蹄吃。”兜明很高兴，吃完饭就把猪蹄剁了。
没喊小丛和坨坨帮忙，他自己就把猪蹄炖上了。
云善陪着兜明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才去睡午觉。
花旗下午给云善送的吃的就是一大碗炖得烂熟的猪蹄，还有几张面饼。
“只有饼，没其他的菜了？”坨坨惊讶地问花旗。
“猪蹄太咸，给你们用饼就着。”花旗说。
坨坨捏起一块猪蹄舔了一口，哇地叫了一声，“兜明倒了多少盐？”
花旗没看见兜明做饭，云善看见的。但是他也不会做饭，不知道人家放的多不多。
但是这会儿坨坨说猪蹄咸了，云善说，“盐放多了。”
“就着饼吃吧。”花旗说，“多喝点水。”
猪蹄吃到嘴里才更咸。不过好歹没苦味，还能入口。
郝佳佳说这猪蹄咸，“就着一块猪蹄能吃两张大面饼。”
云善嚼两口猪蹄，啃一口饼，肚子吃得饱饱的。
9号上午，等花旗送完云善上学，李大志来借三轮车。
下午，花旗抱着云善送他去上学。
下午放学回来，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先去找李爱青。
李爱青这会儿正在家里做饭，眼睛通红，应该是哭过。
“二姐。”李爱聪叫了一声。
“你们放学了？”李爱青挤出一丝笑。
“怎么了？”坨坨问她，“你是不是哭了？”
“我今天和同学对答案，错了好多。”李爱青丧气道。
“我下午估了分，大学肯定是没戏了，不知道能不能上专科。”
李爱青叹了口气，很沮丧。
“段宝剑考了5次呢。”坨坨安慰她，“考不上就再考呗。”
想起段宝剑，李爱青说，“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
高考考了5次，段宝剑也是很有毅力了。
成绩要一个月之后出来，但是李爱青心里估计自己得复读。她想读大学。
要是放在去年，她还不一定能下这样的决心。
家里缺钱，还得看家里有没有钱。
但是今年不一样，她有挣钱的途径。家里也不欠钱了。
想到这里，李爱青心情缓和了些，“还需要很多品牌标吧？”
“我想暑假挣学费。”
“要是考得不好，我就复读一年。”
“需要。”坨坨说，“一会儿你去我家拿布。”
“要是绣两个月品牌标，肯定能挣到学费。”
“李爱波要开店，说不定还缺人。”
“你可以暑假去做兼职呀。”
李爱青点头，“你们什么时候放暑假？”
“星期六。”云善说。
“你们别走，我蒸了包子，马上就好了。”李爱青说，“是白菜粉条馅儿的。”
云善和坨坨没走，在院子里和李爱聪玩。
李爱青打开锅，里面是白面的包子。
去年她家还得省着吃面粉，谁能想到今年每个星期天她回来都能吃上一回肉。
就一年的时间，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妈今年天还说要给她和爱蓝一人买条裙子。
李爱青一边想着一边把包子捡到高粱杆做的锅拍上。
把一锅排的包子端到旁边晾凉，再把桌上的生包子放进锅里。
李爱青出门喊，“包子好了，来吃吧x。”
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洗干净手。
坨坨牵着云善，两人慢慢地走进厨房。
李爱聪先跑进来，这会儿已经吃上了。
李爱青叮嘱，“有点烫手，慢点吃。”
四人站在厨房里，用手来回倒腾着包子。
李爱青装了十多个包子给云善，“带回去给花哥他们尝尝。”
“好。”云善拎着篮子，被坨坨牵着，一瘸一瘸地慢慢出了院子。
李爱青瞧着他俩慢慢走路的背影，心想，云善少有这样文静的时候。
他总是活泼的，开心的，跑来跑去，蹦蹦跳跳，上树下河。
李爱青就没见过他走路这么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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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补更一章。

第237章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段宝剑来找李爱波。
他看起来很高兴。不用他说，妖怪们就知道他肯定考得好。
“爱波，明天就去青城？”
“先去风城给然哥送衣服。”李爱波最近忙得够呛。
段宝剑问,“改主意了？”
小丛说,“霍然说衣服卖光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下午就去了风城，第三天就回来了。
在家吃了顿饭，睡了一觉,下午又装货去了青城。
饮品店要打的桌子宽，西觉打了4张桌子就要拖去镇上。不然家里没地方放。
小学终于放暑假了,坨坨欢快无比地收拾了桌子,把所有东西装进书袋里带回家,告别他小学一年级的生活。
老师暑假布置最多的作业就是练字，不过这和坨坨没关系了。
以后他再也不用写作业啦。不等开学，他们就能回到云灵山。
云善没想这么多，放假的第一天下午,他认认真真地用铅笔描了一页字,又练了一页字。
坨坨没告诉云善不用写作业。他是个不爱学习的妖怪,但也知道小掌门得好好学习。
他把不用写作业的事分享给李爱聪,“以后我真就不用写作了。”
“我回去就不念书了。”
“你就读小学一年级？”李爱聪问。
“我的文化程度是小学毕业。”坨坨强调。
他还记得警察给他登记的是文盲，但是坨坨一直认为自己是小学毕业。他明明学完了5年级的课程。
“你们山里有学校吗？”李爱聪又问。
“没有学校。”坨坨说，“我们学的东西和你们不一样。”
李爱聪说，“我也不想写作业。”
“你们都学啥？”
“我们是道士,学修行的。”坨坨说，“你不写作业，开学了林老师肯定还让你补。”
他幸灾乐祸地说，“你还是好好写作业吧。”
李爱诚要去市里买东西。饮品店要采购玻璃杯，桌布也得买。
桌布不用买现成的,但是他们要去市区挑好看的布。
李爱波不在，李爱诚得帮他去市区的店里查账。
上回店里招了个女售货员，就是市里人，住在专卖店附近。
李爱波想着店里要是还有什么事，住在附近的人也能有照应。
云善被花旗牵着手逛商场。
今天他脚指头上的筷子也拆了，但云善仍旧走得很小心，还是用脚后跟走路。
他们来到上次买花瓶的地方，这会儿卖的仍旧是那几种花瓶。
坨坨买的还是上次的红色和蓝色花瓶。
云善还要抱花瓶，可是他一只手被花旗牵着，单手抱花瓶吃劲，花瓶总往下掉。
“花花，不牵了。”云善抬着右腿，抵住要往下掉的花瓶，“花瓶要掉了！”
花旗没同意，蹲下来，把云善和花瓶一起抱起，“你抱着花瓶吧。”
云善瞧着花旗问，“非得牵着啊？”
“嗯。”花旗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得看着你。”
为啥看着他，云善一肚子数。
他不再说话，抱着花瓶转头看商场里的东西。
瞧见卖玻璃杯的地方，云善喊道，“杯子！”
卖玻璃杯就在卖花瓶隔两个位置。
李爱诚根本不挑，直接选了和橡树饮品店一样的透明直筒杯。
到卖碗碟那，坨坨一眼相中了带着大红花的搪瓷碟子。
“云善，你看。”坨坨指着搪瓷碟子上的大红牡丹给云善看，“这花真红。”
“嗯。”云善点头。
坨坨倾力向李爱诚推荐带红花的搪瓷碟子，李爱诚摇摇头，还是抄了橡树饮品店的作业，买了白碟子。
他说，“这种碟子放在家里用好。”
“放在店里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坨坨说，“这种不容易摔坏。”
“颜色不合适。”李爱诚说，“店里都是素净的颜色，突然多个花的，那不合适。”
李爱诚不懂装潢、配色，但他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橡树饮品店用这带花的搪瓷碟子的景象，立马就知道不合适。
坨坨拿着碟子说，“很好看的颜色。”
李爱诚不买，他买了两个，打算带回家用。
现在是7月中旬，8月初他们得把货全都交去白城。
根据小丛的预测，他们在7月25号应该能做完货。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是真的加了很多班。
最近三个月大家都在家忙，没空走亲戚。
暑假之后，村里来了很多小孩。这些小孩都是来走亲戚的。
知道李家村人挣钱，有的人心思活泛，也想来学挣钱。
小姑娘们天天跟着勾毛线的一块聊天，勾毛线的时候她们都瞧见了。
看的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李家村的人都瞧在眼里，但也不能不走亲戚。这事不可能捂着，也捂不住。
之前有刘云自己卖东西的事在，村里人私下也说过，等大家都学会了，谁都能自己做自己卖。他们以后咋挣钱。
咋挣钱？这事还得问花旗他们。
这活是从花旗他们手里接来的。
“卖不出去就不卖。”坨坨很干脆的说。
李家旺听了立马问，“那咋能呢？”
“卖不出去，咱们咋挣钱？”
“到卖不出去的时候再说。”小丛说，“我们还有服装厂。”
“服装厂到时候也找我们做衣服？”李家声问。
他没什么信心地说，“我没踩过缝纫机。”
“我们这些大老粗也学做衣服？”
村里的女人们大部分有活干。没干缝纫的要么是年纪大或者实在是干不来的。
但是就这些人也有其它活，比如老年人剪线头，叠衣服。
还有像是马奶奶那样的剪皮筋、扎皮筋。
要是不卖毛线制品，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村里人的男人们，他们得“失业”。
“目前来看，短期内应该不会没有勾毛线的工作。”小丛认真分析，“现在我们的货物大多卖到外地。”
“外地人不会那么快学会。”
“如果你们想缝衣服，也可以学着缝。”
“如果不想缝，可以做些相关工作。”
“啥叫相关的工作？”李家旺问。
“做衣服前的裁布，绣品牌标。衣服做完后送货。”
裁布的活现在是他们在做，送货的事是李爱波在忙。
等他们离开了，裁布的活得分给村里人。女人们没空干这些。
交完货，小丛准备再扩大产量。到时候需要更多的人手送货。
从他们江城到白城的路上，有很多小商贩从李爱波这里拿货。
李爱波上次去青城，沿途卖衣服，也是想多生意。
这些送货的事，李爱波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得找人帮忙。
“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工作。”小丛说，“但是村里大部分人都能有活干。”
小丛这么一说，李家村的村民们都放心了。
毕竟都是自家亲戚，不可能捂着不让人学。
小姑娘想学，村里人也教。
岁数不大的小孩们给大人们打扇子，十三四岁的姑娘们跟着亲戚一块做活。
做了活，就记数字。到时候还是按照家庭为单位交货，等发了工钱，再给这些女孩们分钱。
本来村里打扇子的孩子们不够用，现在还多了。
大人们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缝纫的女人们雇了剩下的孩子。
每天傍晚，李爱波家卖冰棒的生意都很红火。
小孩们拿着钱，高高兴兴地一块跑到妖怪们家。
大家一窝蜂地往屋里挤，围在冰柜周边，冲着兜明嚷嚷，“兜明哥，我买冰棒。”
“我也买。”
“我也要一支。”
孩子们兴奋的吵闹声，叫得兜明都嫌烦。
“排队。”兜明大声说，“一个个来。”
坨坨也喊，“排队！排队！。”
“冰柜前面围不了那么多人。”
这会儿也不x只是小孩会来买冰棒。累了一天的大人们也会来买。
云善等大家排好队，他走到冰柜边，和坨坨一块收钱。
兜明把竹筒冰棒从冰柜里拿出来放到凳子上，交了钱的小孩自己去凳子上拿。
等好伙伴也拿上竹筒冰棒，他们就一起跑出屋子，到商店后面去。
云善正在收钱，听到窗户外传来王小军的声音。
他和坨坨说，“王家村的人来了。”
果然，王家村的小孩们很快跑进院子。
有人要往竹屋跑，被拿着竹筒的小孩们拦下，“买冰棒要排队。”
“你不排，兜明哥不给你。”
这些小孩们又接上李家村小孩的队伍，从竹屋门口快排到篱笆边了。
人一多，院子里更吵。
花旗觉得院子里的小孩就像早晨树上那些亮嗓子的鸟似的，叽喳叽喳地吵人。
他起身出了院子，去外面转悠。
商店后面的小孩们见着他，都喊一声“花哥。”
花旗只是看看他们，没有应声，顺着西边的小桥往北走了。
小孩们会聚集在他们家屋子后面吃冰棒。
吃完冰棒，小孩们要一起去操场玩，踢球、跑步、玩双杠。
花旗想着，云善脚伤了，不能踢球也不能跑步，但是他昨天看到云善撑坐在双杠上，和坨坨一块看别人踢球。
花旗没看他怎么上的双杠，但是他下双杠的时候，坨坨在下面接着他。
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花旗回到家，孩子们已经离开了。
坨坨、云善、小丛和兜明也不在，应该去操场玩了。只有西觉在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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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8章
李爱波和段宝剑从青城回来的也很快,来回只用了五天。
这次是空车回来的，没人介绍，李爱波不敢再乱买东西。
赵大伟来问李爱波什么时候去白城。
“这次等货都齐了,一次送过去。”李爱波道。
赵大伟问,“那得找几个车？”
“4个。”李爱波说，“等货齐了我就去找车。”
4辆车肯定有空位坐，赵大伟立马说,“我也想出去看看。”
“位置很多，你想去就去。”李爱波转头问花旗,“你们去不去？”
“去。”坨坨先应着,“我想去吃荔枝。”
他们以前去过一次南方,那会儿是冬天，没有新鲜的荔枝。
李爱波高兴地说，“荔枝很甜，就是贵。你们要去,二哥请你们吃。”
“白城还有好多水果。”
坨坨想去,花旗没有意见。在回云灵山之前,他们可以去旅游一次。
“是从白城回来就发工钱？”赵大伟问花旗。
花旗点头道,“回来就发钱。”
赵大伟嘿嘿笑了两声，“我提前赶头猪来。”
等人都走了，坨坨和云善讲，“云善,我们去过南方。”
“不过你那时候太小了，还不怎么会说话。你记得我们去过吗？”
云善摇头。他那会儿太小了，自然也没记忆。
坨坨忽然转头问小丛，“云善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小丛至今没有弄明白，当初云善为什么会变成小孩,而花旗却重新有了修为。
“忘了就忘了吧。”坨坨转回身，“反正也见不到他们了。”
“小飞哥肯定在好好生活。”
他们知道了一些关于树叶后面的事，知道树叶后来过得很好。
小飞哥他肯定会很幸福。
小丛肯定地说，“小飞哥肯定会好好生活。”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坨坨对云善说，“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听，很长很长的故事。”
云善睁着大眼睛问，“多长？”
坨坨，“200多年。”
云善，“很长。”
“哎呀。”坨坨突然转了话题，变得兴奋起来，“我们是有见识的妖怪。”
“我们要去南方吃荔枝了！”
花旗不知道有见识和去南方吃荔枝有什么关系。
坨坨又说，“是夏天去南方吃荔枝！”
花旗忍不住问，“和有见识有什么关系？”
“我们知道，荔枝是夏天才有的。”坨坨问，“这还不算有见识吗？”
“肯定有很多妖怪不知道。”就像当初的他们一样。
花旗想，好吧，这算见识。
说多了荔枝，难免会想起梁树叶。
荔枝对于云灵山的妖怪们来说，是很特别的一种水果。它总是和梁树叶联系在一起。
云善下午和村里的小朋友们玩，说了他们要跟李爱波一起去白城吃荔枝。
李爱聪说，“我也要去。”
“我也想去。”李爱平道。
“二哥能带我们去？”李爱美问。
“肯定能带我去。”李爱聪说，“那是我二哥！我现在就去找二哥。”
虽然村里好多小孩都叫李爱波二哥，但是只有李爱聪和他的关系是最近的。
李爱聪跑去找李爱波，李爱波觉得带他去也行。到时候李爱聪跟着云善、坨坨、小丛，也不怕他乱跑。
“你先问你爸让不让你去。”李爱波说，“光我答应没用。”
李爱聪问，“你是不是带我去？”
李爱波说，“我二叔答应，我就带你去。”
云善和坨坨走得慢，两人还没走到李爱波家，李爱聪就出来了。
“李爱波说带你去了吗？”坨坨问他。
“他说我爸让我去就带我去。”李爱聪说，“等我爸晚上回家我问他。”
村里的小孩们把这事告诉了家里人，当天晚上，好几个年轻小伙子找到李爱波，问他车上还有没有位置了。
他们也想出去看看。
“你们要去只能和货坐在一块。”李爱波说，“有辆车装不满货，有不少地方。”
“你们要是都去，咱们不用去店里吃饭。”李爱波说，“我们自己带上锅，自己做饭。这样省钱。”
去年夏天去风城，为了省钱，李爱波和妖怪们就是自己带锅做饭一路走过去的。
今年要去的人多，自己做饭肯定划算。
“我带三十斤粮食。”有人道。
“我也带三十斤。”又有人说。
李爱波又说，“咱们这些人，晚上也不用住店。找个地方睡觉就行。”
“连住宿钱都省了。”
这么多个小伙子，就是把车停在荒郊野外，也不用怕。
大家听了更是高兴。照这么算，出门一趟压根就不花什么钱。
从去年开始勾毛线，村里人人手里攒了些钱。就是出门有些花销，也不用担心。
李久勇一开始不同意李爱聪去白城，“你二哥去白城有事情要干。你一个小孩跟去耽误事。”
“你二哥能有空看你？”
“云善他们都去。”李爱聪说，“二哥说只要你让我去，他就带我去。”
“村里好多人都去。”
杨娟说，“村里是有好些个年轻人都去。”
“我今天还听说爱青、爱蓝也要去。”
“出去看看也挺好的。”
“车上能有位置坐？”李久勇问。
“和货坐在一起。”李爱聪打听得清清楚楚，“吃饭自己带粮食，夜里睡外面。”
“不花什么钱。”
李久勇听着觉得不靠谱，吃过晚饭去问李爱波。
李爱波统计一番，除了花旗他们和赵大伟，村里要去的人竟然还有十个。
“花旗他们都去，爱青、爱蓝也去。”李爱波把要去的人名点给李久勇听。
又说，“人多，什么也不怕。”
“这么多人照看小聪，肯定没事。”
李久勇听说这么多人都去，还有好些小伙子，于是就答应了让李爱聪去。
后来再有人找李爱波，李爱波就不答应再带人了。
车上还有货，带不了太多人。
7月20号，霍然给李爱诚的单位打了个电话。
来询问李爱波什么时候去白城，他想跟着一块去拉些货。
他还邀请妖怪们再去风城玩。
小丛预计7月30号出发去白城城，算上来回的路程，在白城和风城各呆两天。
他们应该在8月12号回到李家村。
如果西觉早点打好家具，他们还能赶得上看李爱波的店铺开业。
西觉打家具的时间很紧张。他喊了兜明帮忙。
西觉在木材上画了线，让兜明锯木头。
兜明在西觉的指导下，把木头弄个大概，剩下的让西觉自己慢慢做细。
这么一来，活干得就快多了。
小丛已经把所有可能的阵法推演完，确定云善当初画的阵法。
他又花了三天时间逆推阵法，得到回山的法阵。
放暑假了，村里上学的孩子们都在家里跟着做活。
再加上外村来的那些小姑娘们，完活时间比小丛预计的快了3天。
小丛又教大家勾圣诞树。
西觉也把桌椅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从白城回来再做。
7月27号上午，四辆汽车x前后从李家村离开。
车上除了装货，还装了这些人十二天的口粮。
这些年轻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兴致勃勃地瞧着路上的行人，车辆，望不见边的农田，小村庄……
太阳落下，汽车终于进入风城。
大家坐在车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对李家村人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熟悉它是因为，大家以前做的东西卖到风城。他们见过来自风城的霍然。
陌生是因为，除了李爱波他们，村里没人来过风城。
李爱波给司机指路，直接开去了霍然家。四辆车都停在了霍然家的院子外面。
他家院子南边有块田，田边有地方停车。
霍然听到动静，和姜泽、宋朗、齐铭他们一块迎出来。
云善站在车边张开手，站在下面的兜明掐着他的腋下抱他下来。
“云善。”霍言快步走到云善跟前，笑着问，“还记得我不？”
“记得。”云善说，“霍言。”
霍言笑着问，“你的脚好了？”
“没。”云善说，“要慢慢走路。”
村里的小伙子们都见过霍然、霍言，这会儿跟着李爱波一块叫，“然哥，小言姐。”
姜泽蹲下来看云善，“你脚被砸了疼不疼？”
“疼。”云善说，“上医院了。”
云善救过姜泽，他之前在姜泽的心里是个厉害的小道长。
去年看云善整天开开心心地各种玩，让姜泽觉得他有种大隐隐于市，返璞归真的高人感。
可自从知道云善玩秤砣把自己脚指头砸伤了，这把姜泽拉回现实。
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云善真的是个小孩子。
“我给你买了些好吃的。”姜泽说，“我带你去吃。”
“你还记不记得我？”
云善笑着摇摇头。去年的事，有的他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姜泽说，“去屋里吃东西吧。”
“都到屋里坐。吃过饭了没？”霍然说，“没吃饭的话现在就做。”
“吃过了。”坨坨说，“我们自己做的饭。”
“还是自己带的锅？”霍然笑道。
“对啊。”坨坨说，“好吃又省钱。”
霍然家的院子和去年一样，有葡萄架，下面还有躺椅。
两位老人推门走出来，是霍然的爷爷奶奶。
“到屋里坐。”霍然奶奶热情地招呼他们。
瞧见云善、坨坨和小丛，霍然奶奶拉着他们说，“比照片上还好看。”
去年他们来的时候，霍然的爷爷奶奶不在家。
这是霍然爷爷奶□□一回见坨坨和云善。
霍然奶奶摸摸云善的脑袋，又去看坨坨，很羡慕，“这两小子多好呀。”
云善和坨坨的体型很讨年纪大的人类欢心。
姜泽给云善买了很多好吃的，装满了整整一个大篮子。
里面有各种糖果，是姜泽专门跑好几个店买的。
霍然蹲下来问云善，“你今天下午吃过糖了吗？”
“吃过了。”云善手里抓着糖。
霍然知道云善一天只能吃两块糖。“那你今晚不能吃，要等明天吃。”
“嗯。”云善没吃糖，他把糖交给花旗，“花花拿着。”
花旗把糖都挑出来。剩下其他的零食留给云善。
“你还挺自觉。”霍然道。
“糖吃多了牙上要长小虫子。”云善对霍然说。
霍然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李爱青和李爱蓝跟霍言睡一屋，其他人就在屋里打地铺。
霍然这里有不少草席子，都是平时有人来玩时睡的。
妖怪们带着云善睡在车上看货。
夏天夜晚总是有声的，小虫子们，青蛙，哈马，都跑出来亮嗓子了。
云善枕着稻草枕头，仰脸看着满天繁星。
坨坨在旁边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大家都在放光明。”
云善说，“小星星没闪。”
坨坨，“歌就是这样唱的。”
就连唱这样的歌，坨坨都是跑调的。
跟着坨坨学的云善也是跑调的。
兜明难得说，“不是这样唱的。”
“那怎么唱？”坨坨问。
他听别人说过他唱歌跑调。但是他听自己唱歌和别人唱的一样。
唱歌可以表达感情。坨坨通常在开心时唱歌。
兜明低沉的声音哼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坨坨听了后，转头问云善，“兜明和我唱的差不多吧？”
云善没回应。
坨坨，“云善？”
喊了两声云善，云善都没应声。
坨坨爬起来看，云善果然在闭着眼睛睡觉。“兜明，你把云善唱睡着了。”
“他困了。”兜明说。
花旗闭着眼睛，“睡觉吧。”
坨坨躺下来，扯过毯子盖好自己的肚子，又坐起身，给云善盖好肚子。
他才躺下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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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9章
霍然的爷爷奶奶清早起来,听到外面有小孩说话的声音。
霍然奶奶说，“孩子起这么早呢。”
“小然说人家勤快，在家天天做饭。”霍然爷爷在两根筋外面套了一件薄的短袖衬衫。
他俩收拾好出门一看,就见云善端正地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本书在读。
小丛坐在他旁边。
坨坨站在院子西边的一张小桌旁擀皮。
“念书呢。”霍然奶奶微笑地说一句。
“我学习。”云善告诉霍然奶奶。
胖孩子，还乖巧地读书，这就更讨喜了。
霍然奶奶满眼笑意,“你读吧。奶奶给你做饭吃。”
“今早包馄饨。”坨坨把切好的四四方方的馄饨皮放到一边，“花旗去买肉了,一会儿就回来。”
“哎呀。”霍然奶奶瞧见坨坨真在做饭,惊叹着走过去,“你擀的皮？”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干呢？”
坨坨露出大笑脸，继续切皮。
霍然爷爷站在云善背后看他读书，并不做声。
霍然奶奶洗漱好，坐到小桌边帮坨坨,“这小桌子不是我家的吧？”
“我们自己带的。”坨坨小声说,“路上做饭用的。”
院子里有了人,就有些吵。不过云善没受影响,读完书，拿起毛笔抄写刚学的那一段。
霍然爷爷等他抄完，才道，“字写得很好嘛。”
花旗买了肉回来。剁肉的时候吵醒了屋里的人。
霍然昨晚睡得早,这会儿也起了。
看到云善在桌边写东西，他也跑过去看。
“你看看人家写的。”霍然爷爷说，“你写的字还不如人家5岁的孩子。”
“我写的毛笔字也不差。”霍然问云善要了笔，在一旁的纸上写了云善的名字，写的还是繁体的。
他写这两个字时不像他用圆珠笔写字那样潦草,工工整整的，出乎云善意料的好看。
霍然用圆珠笔写的信，云善有好些是看不懂的。
云善看着那两个字说，“我都认得。”
“这是你的名字。”霍然说，“你都念完小学一年级了，不认得名字那不是傻了？”
云善哈哈笑起来。他说的认得是指霍然写的这两个字不潦草，所以他认得。
“还念完小学一年级了？”霍然爷爷坐在旁边问。
“嗯。”云善说，“下学期我们要去二年级教室。”
云善练完字，又画了好一会儿符。
那边坨坨也下好了馄饨喊吃饭。
霍然知道云善每天早上还要练功的，以前他都是吃饭前练功，吃过饭学习。
“你现在怎么吃饭之前就学习了？吃过饭再练功？”霍然问云善。
“现在不练。”云善收拾着书本说，“脚好了再练。”
小丛把毛笔洗干净晾在一边。
在家他们不洗毛笔，但是出门在外，防止毛笔弄脏书袋，得把毛笔洗干净，晾干了再用纸卷了装进书袋里。
李家村的人去车上拿了自己吃饭的碗，冲刷了一遍，一个个排着队去厨房打饭。
李爱聪端着一个搪瓷小盆跑进来，“云善，你们的碗我都拿了。”
李爱聪也不洗碗，直接去排队。
小丛拿走完碗，洗过后给李爱聪。
云善拿着两个小碗，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坨坨的。
坨坨在厨房里负责打饭呢。
兜明、西觉和花旗用的搪瓷小盆。
别人吃一碗馄饨，他们仨得吃一小盆。
坨坨把锅里的馄饨捞了捞，都舀进兜明盆里，“就这么多了。”又给他打了三勺汤。
云善的碗放在灶台边。馄饨太热，端碗烫手。
西觉出去放了碗，又进来把云善的饭端出去。
霍然家里凳子多，大家每人都找到一个。
馄饨这会儿热，大家没捧着碗吃饭，都把馄饨放在凳子上晾凉。
霍言问李爱波，“你们什么时候去白城？”
“吃完饭就走。”霍然说。
霍言，“x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去白城看看。”
霍然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就去。”
李爱青和李爱蓝在一旁笑。
李爱波纳闷，“笑什么？”
坨坨大声说，“我知道！”
李爱波看向他，坨坨却故意说，“不告诉你！”
大家都笑起来。
李爱波气道，“你能知道什么？”
“我就是知道。”坨坨晃着脑袋笑。
云善凑过去，小声问坨坨，“告诉我吗？”
坨坨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霍言要去白城看汪渡若。他俩谈恋爱了。”
“哦。”可是云善不知道汪渡若是谁。
他用勺子搅搅碗里的馄饨，舀出来一个使劲吹了几口气，小心地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后觉得馄饨热，他把馄饨放回碗里。
李爱波自己想想也就明白了。霍言和汪渡若谈恋爱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
他还帮霍言和汪渡若带过好几回东西。
“我也知道了。”李爱波得意洋洋地说。
李爱聪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不在风城玩？”他出门是来玩的。
“送完货回来再玩。”李爱波说。
吃过早饭，霍然和霍言收拾了东西，跟着一块坐上汽车。
由于车上空位不多，齐铭、宋朗他们都没去。有李家村这么多小伙子，不用担心人手不够用。
汽车在风城里面行驶，坨坨看到了流动图书馆。
这些图书馆都停在路边，书摆在地上，旁边是坐在小马扎上聚精会神看书的人。
“还有这样的图书馆？”李爱青十分惊讶。
“这样方便大家看书。”霍言说，“这儿的书少，我们学校图书馆里书多。”
坨坨转头说，“你们学校图书馆不让进。”
去年他们还想去图书馆里面看看，但是看门的人不让他们进去。
“学校的学生可以看书。”霍言笑道。
李爱聪一直看来看去，都出了风城了，他问坨坨，“我怎么没看见动物园？”
“动物园不在这边。”坨坨指了个方向说，“在南边一点。”
昨天，李爱波和李爱聪讲过风城好玩的地方。
坨坨家有很多照片。李爱聪特意跑去要照片看。
李爱聪对云善说，“我想和大老虎照相。”
“动物园里有。”云善还记得些，“我和小嘟嘟照相。”
他有一年没见过动物园里的小老虎了。
李爱聪说，“小老虎没有大老虎威风。”
“小老虎也好看。”云善道。
一路往南边走。他们早晚饭是自己做的，午饭是去饭店吃的，尝尝特色菜。
晚上就找个好停车的地方睡觉。
女孩们睡在车上。小伙子们随便找些地方，睡在车子周围，方便看车。
越往南边，天气越热，也越潮。
在外面睡了两夜，他们到了白城。
白城的街道边只有一个卖荔枝的摊位，不像李爱波上回来的时候多。
坨坨迫不及待地下车买荔枝，一问是5块钱一斤。他兜里只有4块多，不够买一斤。
“我来，我来。”李爱波挤到前面，“不是5块钱一斤吗？”
卖荔枝的婶子说，“荔枝别家都没有了。就我家有。再吃吃不到了。”
李爱波大方地掏了十二块钱，买了两斤荔枝。
这让李家村的人纷纷咋舌，5块钱一斤的水果。他们要挣好几天钱，才能买到一斤。也太贵了！
“都尝尝。”李爱波给每人分了两颗荔枝，剩下的都让坨坨拎着。
村里人没吃过荔枝，也不会吃。
云善已经在啃皮了。
坨坨指着荔枝上的线给云善看，“一捏就开了。”
他用手一捏，外面的红壳裂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荔枝肉。
这荔枝肉大家就认得了。
把荔枝壳往两边剥，坨坨把荔枝塞到云善嘴里，“你吃吧。”
“里面有核，要吐出来。”
云善一口咬掉荔枝，坨坨把荔枝壳丢进篮子里，又拿了一个荔枝挤开。
“你居然知道咋吃的。”李爱波说，“这法子还是徐哥教我们的。”
坨坨以前吃过荔枝，当然知道怎么吃。不过也不能告诉李爱波，他说，“我从书上看来的。”
“你还看书？”李爱波顺嘴接道。
花旗在旁边笑了一声。
这明显是嘲笑的声音，坨坨不满道，“我怎么就不看书了？”
“我还天天上学！”
花旗笑他什么？他自己平时也不看书。
坨坨瞥了花旗一眼。一想到自己还比花旗多读了一年小学，坨坨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比花旗高。
这么一想，他还有点骄傲，视线光明正大地在花旗身上扫了一遍。
除了晚上要写作业，李爱波就没见过坨坨看书。就连故事书，坨坨基本也不看，都是云善读给他听的。
“行，你看书。”李爱波笑道。
荔枝这么一挤压，很容易就剥开了。
新鲜荔枝的甜味和水果罐头里荔枝的甜味有些不一样。
新鲜的荔枝没那么甜，但更好吃。
云善啃开皮的那个荔枝不好挤，他挤得一手汁水也没把那个荔枝挤开。
“挤不开就剥皮。”西觉说。
于是云善改成抠荔枝皮。
他专注地抠着荔枝皮，也不看路。
西觉跟在他后面，用手轻轻地推着他往前走。
荔枝贵，村里人都只尝了两颗，没再吃。
卖荔枝的大婶筐子里的荔枝瞧着不多了，花旗都给买了下来。称了一下，也就5斤多。
云善坐在车上一个接一个地剥荔枝，见李爱蓝她们不吃，他把荔枝塞到人家手里，“吃呀。”
“我不吃。”李爱蓝把荔枝放回篮子中，笑着说，“你自己吃吧。”
李爱聪没有李爱青、李爱蓝那么多顾虑，他坐在云善旁边也跟着一颗一颗地剥着荔枝吃。
“确实甜。”霍然当然也没顾虑，他给霍言抓了一把荔枝。
霍言又分给李爱蓝和李爱青，“别客气。一会儿让我哥再买些别的吃。”
“你们多吃些。”
“咱们也就在白城能吃到。贵就贵些，去别的地方可就吃不着了。”
霍言又对花旗他们说，“你们别买，都让我哥买。”
霍然点头，“我买，都我买。”
还没到徐南那，五斤荔枝就被吃光了。
霍然说，“等办完事，再买些吃。”
吃完荔枝，手上有些黏腻，云善还到处摸。
“你手上不黏？”坨坨问他。
“黏。”云善说。
“你摸衣服再把衣服摸脏了。”坨坨说完就看到云善裤腿那沾着黑灰，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掸，想到自己手黏，又缩回手。
“你裤子上的灰哪来的？”
“嘟嘟弄的。”云善说。
兜明奇怪地问，“我什么时候在你裤子上弄灰了？”
云善，“早上。”
兜明没印象，但他也知道云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说。他问，“怎么弄的？”
云善，“烧火棍蹭的。”
早上做饭时，云善要烧火棍玩，兜明就给他了。
他记得云善当时没接住，落在地上，估计是那时候蹭上去的。
西觉用云善小水壶里的水打湿白色的小手帕，把手帕递给云善，“擦擦手。”
云善擦手的时候，坨坨也伸手去摸小手绢。
手绢传到小丛手里，又传到花旗手里，再传到兜明手里。
等西觉、霍然都擦了手，云善白色的小手绢上粘了不少灰。
“脏了。”云善拎着自己的小手绢说。
坨坨，“下了车找地方洗。”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李爱波下了车，进了楼里。
云善看见李爱波下车，他站起来，走到车边，等着谁把他抱下去。
可别人都没动，只是看着小楼说话。
“花花？”云善疑惑地喊。
花旗问，“怎么了？”
云善，“不下去啊？”
坨坨，“现在先不下去。一会儿徐南要带我们去仓库。”
“卸货的时候我们再下去。”
李爱波进了二楼一间屋子，很快又出来了，身后跟着徐南，还有一个他们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哟，这次怎么来这么多人？”徐南在二楼走廊上瞧见下面货车上坐了不少人。
“跟着出来玩。”李爱波说，“都没来过白城，想来看看。”
徐南下楼后先是和花旗他们打了招呼，他看向小丛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能提前完成。”
“大家加了很多班。”小丛说。
跟在徐南后面的中年男人笑问，“这就是小丛经理？”
小丛一下子红透了脸，就连两只耳朵也红了，低着头没应声。
“小丛经理办事很靠谱的。”徐南笑着说。
上次去过李家村，徐南回来就把“娃娃音”的小丛经理原来是个真娃娃的事告诉给了同事们。
这人跟他下来，是专门来看小丛的。
那人呵呵地笑出来。小丛脸的红就一直没褪。x
徐南见他脸皮薄，赶紧推了同事一把，“你上去忙吧。”
“我得把货送到仓库。”
徐南转头对花旗他们说，“爱波他们回回来，都是匆匆地走，没好好逛过白城。”
“这次你们都来，我得带你们好好逛逛。”
徐南坐进第一辆车里，指着路带他们去仓库。
仓库离这边有几里路。
路上经过友谊商店，兜明看见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女走出门来。
他用手指给云善看，“你看，外国人。”
大家听到声音都望过去，汽车开过，只来得及看到是两个肤白金发的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倒是没看见。
不过这也足够大家兴奋的了。
“我真看见外国人了。”
“他们头发真的是金色的。”
“看到外国人，我们得说哈喽吧？”
“说你好，人家应该听不懂。”
大家笑嘻嘻地讨论着，还说了两句英语。
云善也会两句句英语，“爱拉五油。”“肉慢踢客。”
霍然和霍言一起笑。
这些云善给他们写信的时候都讲过。
“你还会不会别的？”霍言笑着问。
云善睁着大眼睛摇摇头，他指着坨坨说，“坨坨会。”
李爱青闷声笑起来，他知道坨坨也就比云善多会说两句。
“我就会一点点。”坨坨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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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40章
卸完货,已经是中午。
徐南领着他们在一家饭馆吃了白城当地的特色菜，又给他们说了好些白城好玩的地方。
后面又说起生意的事，“圣诞树下个月可也得按时交货,下个月中旬我们就得走船。”
徐南这话是直接和小丛说的。
在李家村的那几天,他知道“小丛经理”是真的管事。李家村的村民们真的把他当大人。
小丛说，“肯定能按时交货。”
李爱蓝吃饭时一直有些惶恐。
刚刚在仓库，她亲眼看见有人带了钱来。
李爱波、霍然、坨坨、小丛和云善一块点了钱。
那些钱装满了一个黑皮包。而黑皮包现在就放在花旗旁边。
她们居然带着那么多钱在外面吃饭。
要是被别人偷了可怎么办！
李爱蓝操心,这顿饭吃得担惊受怕，她时不时就要往花旗那边看看。
担惊受怕的不只他一个人,村里人哪里见过那么多钱,都害怕看不好钱,被别人拿走。
倒是李爱波和段宝剑，两人吃得格外香。
以前就他们两个人拿钱的时候，也是心里担忧，吃东西没滋味,睡觉也担心。
现在有这么多人,那还怕什么？
霍然问徐南他们存货的事。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云善用勺子大口舀着菠萝炒饭吃。
菠萝炒饭里还有小虾仁,酸酸甜甜的,他很爱吃。
而且盛菠萝炒饭的碟子就是菠萝外壳。这对小孩子十分有吸引力。
菠萝壳里的菠萝炒饭被大家分完，云善把菠萝壳子要来，把自己碗里的炒饭倒回菠萝壳里。
他要在菠萝里吃菠萝炒饭。
“可惜菠萝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坨坨在一旁说，“不然我们就可以在家做了。”
“菠萝弄回去太费劲。”李爱波说,“在这吃多吃几个吧。”
“回去可以拿菠萝罐头做。”
“你不是要买冰柜？”小丛说，“把冰柜里多放些冰，应该可以运一些菠萝回去。”
“可以放在橡树饮品店里榨汁或者卖水果。”
风城离白城近，只需要2天多。他们村离白城远，得需要4天。
李爱波这回打算买2个冰柜回去,从霍然这买冰柜很划算。赵大伟也打算买个冰柜回去卖冰棒。
而这次，霍然刚好要拉些冰柜回风城。
霍然听后说，“那就试试。”
“我还没喝过菠萝汁。”
徐南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们那地方肯定没有菠萝。”
“做菠萝炒饭也很好。”坨坨道。
李爱波也有些眼馋，但是他们村离这儿确实远。他的店还没收拾好，就算把菠萝拉回去也赶不上开业。
徐南本领着他们逛，李爱波说他们在这有认识的人。于是，徐南吃完饭后便离开了。
云善吃饭完，还捧着菠萝壳。
李爱波让他丢掉，云善说，“洗洗装饭吃。”
“只能装晚上一顿。”坨坨说，“这个是水果皮，明天肯定就坏了。”
“就一顿。”云善道。
“装一顿不用洗。”兜明说，“晚上把饭放进去就行。”
于是那个菠萝壳被放进篮子里，放到了汽车上。
“以前我和宝剑哥带上钱都提心吊胆的。钱都挂在脖子下。”李爱波小声对花旗说，“你们也在我们就不担心了。”
霍然说，“在外面是得谨慎。”
他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了一会儿，霍言要去找汪渡若，坨坨他们也打算跟过去玩。
汪渡若当时可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云善和坨坨还没见过他。
李家村在白城人生地不熟，他们不敢自由活动，便都跟着一块去。
听说汪渡若家附近有大学，他们打算下午去学校里逛逛。
路过街边，西觉买了些水果和吃的。
李爱波来过几回，熟门熟路地领他们到了汪渡若家。
霍言敲敲门，笑着喊，“汪渡若。”
李爱波说，“小言姐，他肯定猜不到是谁来了。”
坨坨也过去拍门。
开门的倒不是汪渡若，是汪老师。
“是爱波来了。”汪老师看到西觉和小丛，顿时有些激动，“哎呀，是你们！”
他视线下移，看到了云善和坨坨。
“这两个孩子就是你们当时要找的？”
“嗯。”西觉应了一声。
“快到屋里坐，快到屋里坐。”汪老师请他们进屋。
边走边说，“能找着就好，能找着好。”
“当时我就担心你们找不到人。茫茫人海，找两个小孩子不容易。”
“那会儿我听渡若说你们找到人了，我真替你们高兴。”
汪渡若从楼上下来，第一眼就瞧见了霍言，他的眼睛立马亮了，十分惊喜，“霍言！”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霍言笑道。
汪老师立马转过脸，把霍言打量了一遍，“这就是霍言？快来坐，快来坐。”
十几个人进来，塞满了客厅。汪渡若到处找凳子。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汪老师对西觉说，“房子盖好后，还有人问我打听是谁给贴的瓷砖。”
“你的手艺好。浴室下水的地方都做得很好。”
“我原本想着，你有这样的手艺，到哪过得应该都很好。”
“后来渡若和我说，你还会木工，现在村里还办服装工厂了？”
“可真是厉害。”
“没有钱得挣钱。”西觉道。
汪老师催着汪渡若倒茶，“我听说你们村里都跟着一块挣钱？”
“能带着乡亲们一块挣钱，可是真了不得了。”
汪老师又去找霍言聊天，得知霍然是霍言哥哥。
汪老师客气又热情地拉着霍然聊天，汪渡若领着霍言去院子里。
云善在屋里坐不住，和坨坨一块到院子里玩。
院子里有棵石榴树，上面结了十来个青色的小石榴。
云善站在树下仰头看小石榴，“什么时候能吃？”
“还有两个月。”坨坨跟着他一起仰脸看，“我们回山吃。”
“山里的石榴多。”
他竖着耳朵听汪渡若和霍言两人说话。
那两人一会儿就笑一阵，坨坨都没听出有什么好笑的。
云善想出去玩，霍言让汪渡若带他们去附近的大学里看看。
坨坨进屋喊了人，一大帮人跟着汪渡若往学校去。
到了大门口，村里有人说要照相，要和学校的名字一块照相。
坨坨脖子下挂着照相机，指挥着大家排队照相。
李爱波担心李爱聪会乱跑，让他好好地跟着坨坨和云善。
给别人都照完，坨坨把照相机给李爱波。
妖怪们也在学校门口照了一张相片。
花旗把装钱的皮包放在地上。
云善很自觉地坐在了包上，小丛和坨坨站在他两边。花旗、西觉和兜明站在他们后面。
头顶上是学校的牌子。
李爱波喊一声，“茄子。”
云善和坨坨两人立马露出大笑脸。
小丛也笑。他不像坨坨那样会张大嘴巴大笑，他一直都是个有些含蓄的小妖怪。
照完相，李爱波才说，“云善，你屁股下坐的什么你知道吗？”
“嗯。”云善说，“钱。”
他真知道。
李爱波小声告诉他，“这张照片里面有3万块钱。”
“就在你屁股底下。”
但是钱装在黑包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汪渡若拉着霍言，两人也在学校前留影了。
李爱青对李爱蓝说，“汪哥和小言姐好般配。”
霍然在旁边说，“我看也就一般。”
李爱青和李爱蓝相视一眼，两人偷偷笑起来。
打击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胶卷用了一卷又一卷。
幸好x坨坨带得多，不然今天还不够用。明天他们还要买些胶卷。
直到暮色四合，他们才出了学校。
汪渡若听说他们晚上睡幕天席地地睡在在外面，极力邀请他们睡到他家睡。
“屋子里睡不下，就打地铺嘛。总比睡在外面好。”
“睡在外面也没什么。”霍言说，“这么多人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天天晚上一起看星星。”
汪渡若又邀请他们去吃晚饭，霍言也没答应。人太多，不好去汪家。
他们自己带了粮食，也有锅碗，做饭很方便。
见霍言坚持，汪渡若在路上买了些菜，打算带过去和霍言他们一起吃。
花旗买了两个菠萝，晚上给云善做了菠萝炒饭，也装在菠萝壳里。
今晚有新的菠萝壳，花旗没让云善用中午的壳子。
吃两口饭，云善笑眯眯地对花旗说，“好好吃呀。”
“好吃你就多吃点。”花旗勾起嘴角。
剩下的3瓣菠萝壳正好给小丛、坨坨和李爱聪。
吃完饭，云善还舍不得丢菠萝壳，“当碗用。”
中午的那个菠萝壳他也没舍得丢。
“不丢明天就坏了。”段宝剑说。
这样说，云善就是舍不得丢。
妖怪们随便他。任由他把菠萝壳放在篮子里。
第二天早上，菠萝壳里面变色了，云善还想用菠萝壳吃饭。
西觉不让，“已经坏了，你闻闻，是不是有酸味？”
云善闻了闻，没说话。
“这个丢了，今天再买。”西觉说。
云善，“要花钱。”
李爱波在旁边笑，“云善还是会过日子。”
“你不想吃菠萝肉？”
“想。”云善说。
坨坨说，“菠萝肉可以吃，菠萝壳还可以当碗用。”
在大家的劝说下，云善终于把那两个菠萝壳丢了。
汪渡若今天带他们去景点玩。
那边有买菠萝的，不过不带壳，卖一瓣瓣切好的菠萝肉。
西觉直接买了菠萝，用刀切开，把菠萝肉一块块地挖出来。
菠萝得泡盐水，不然会割嘴。
“你们居然还带盐出来！”李爱波表示十分吃惊。
“要吃菠萝啊。”坨坨把盐袋子扎好口，放到兜明挎着的包里。
云善高高兴兴地捧着半个菠萝。他今天又有菠萝壳啦。
中午在店里吃饭，云善用上午吃剩下的菠萝壳装饭吃。
在白城逛了两天，他们把出名的景点都逛了一遍。
后来在街上再也没看见卖荔枝的。
“这次来得又晚了。”坨坨对小丛说。
小丛，“我们已经吃到荔枝了。”
他们在南方的夏天吃到了荔枝。
他们不仅是有见识的妖怪，还在荔枝的产地吃到了荔枝。
南方还有其他的水果。一种五个楞的叫做杨桃的水果很有意思，横着切开都是一个个五角星。
云善咬了一个角后，皱巴着脸说，“酸。”
“这个没熟透。”汪渡若说，“熟透了的杨桃是甜的。”
即使有些酸，但是看在它形状好看，云善还是一口咬掉一个角，吃了一块又一块。
离开白城，他们去旁边的城市给霍然拉货。
这次带了四辆车来，能拉很多东西。霍然买了两车货，花旗他们买了一车货。
李爱波和段宝剑合起来买了半车货。
里面有十台冰柜。两个是李爱波要买的，还有一个是赵大伟要的。
剩下的7台冰柜是霍然的。
回去经过白城，前一天晚上，李爱波借用汪渡若家的电，冻了三个冰柜的冰块。
第二天买了些刚摘下来的菠萝，直接往风城开去。
除了菠萝，他们还带了杨桃。
李家村的人这次见识到了菠萝长在什么地方。
怪不得上次李爱波说不是树，像兰花。还真的像兰花，不是树。
晚上也是找了人家买了电，冻了冰，第二天又开了一天车，夜里到了风城。
隔天早上，大家跟着霍然，把三个冰柜的菠萝送去饮品店。
赵大伟站在饮品店里打量一番，问李爱波，“你就是要开这样的饮品店？”
这儿窗明几净，有桌有椅，窗帘颜色淡淡的，还带着花边，看起来不像是小饭店，像是大饭店。
李爱波小声说，“饮品店夏天可挣钱了。”
“不是卖冰棒能比得上的。”
赵大伟说，“这儿和小饭店看起来是不一样。”这种地方光是看起来，就知道比小饭店贵。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椅子上。
桌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儿卖汽水？”李爱聪问坨坨。
“卖。除了汽水还有其他吃的、喝的。”坨坨说，“等一会儿开门你就知道了。”
霍然在屋里喊人帮忙削菠萝。
李家村的人一窝蜂地往厨房去，都去帮忙。
在白城的时候，霍然请他们吃了不少东西。
霍言和李爱青、李爱蓝洗了杨桃，拿了案板出来在外面切。
一个个五角星切出来摆在盘子里十分漂亮。
“下午我带你们去我读书的大学里看。”霍言说。
想起什么，她转头又对坨坨说，“白双双他们现在不在风城，他们去海城唱歌了。”
“听说还要去好几个地方唱歌。”
“他们现在成歌星了。”
“给你们寄的磁带你们听没听？”
“听了。”坨坨说，“有两首歌我都听过。”
“一会儿你们跟我去学校玩吗？”霍言说，“我们学校没什么变化。”
“去。”坨坨点头道。
霍然在外面小黑板上写了“今日售卖菠萝汁、菠萝炒饭、杨桃。”
转头看到云善站在旁边，霍然把手里的粉笔给云善，“你不是会画画吗？”
“别把字盖了，在旁边画些画。”
“好。”云善欢快地接过粉笔，在小黑板上底部画了一丛花。
黑板上面画了白云、小鸟。
“卖菠萝汁应该画菠萝。”兜明说。
云善觉得兜明说得很对，他在黑板上又画了很多小菠萝和一些五角星。
即使云善没盖住霍然的字，但是那些字和花鸟、菠萝比起来显得十分不起眼。
“你要把字圈起来。”李爱聪出主意道。
云善把霍然的字一点点圈起来，这样看起来显眼了一些。
兜明刚把小黑板挂到外面墙上，就有人过来看。
“新出的饮品？”
“菠萝炒饭好吃。”云善大声说。
“中午我来试试。”那人笑着离开。
霍然让店里的师傅做些了蛋糕。
这蛋糕看着比市里做的蛋糕漂亮多了，一小块也就巴掌大。
听说这巴掌大的蛋糕就要卖2块钱。
“也太贵了。”赵大伟小声嘀咕。
“贵是贵，也好吃。”李爱波说，“比咱们市里蛋糕店的好吃多了。”
花旗站在窗边喊外面的云善。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拿了粉笔正蹲在路边画画。
听到有吃的，李爱聪把粉笔装进裤兜里，往屋里跑。
云善也把粉笔装进裤兜里，跟着跑了两步，很快停下来慢慢走。
他自己走，还要喊，“李爱聪等等我。”
李爱聪都跑进门里了，又走出来等他。
云善吃完一块蛋糕，和坨坨一起端着盘子又去厨房要了一块。
霍然问他，“好不好吃？”
云善舔舔嘴边的奶油说，“好吃。”
“一会儿还有别的蛋糕，你都尝尝。”霍言说，“把我店里的蛋糕尝完了再走。”
“好。”云善开心地应下来。
将近10点，店里陆续来人了。
今天是工作日，来店里的大多是年轻的男孩，女孩。
听说有菠萝汁，大家都很好奇地点了冰镇菠萝汁，又问杨桃是什么。
霍然把一片杨桃放在小碟子里端给客人看，“这就是杨桃。”
白瓷碟子里的黄色五角星十分漂亮。
“这东西是从南方买来的，买的少。”
“1块钱1份。”
1份也就是一小碟，大概也就是半个杨桃。
但是这东西切出来真的很漂亮，好多人都愿意买上一份来吃。
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李家村的人不好意思坐在屋里，都去了外面，站在屋檐下的阴凉地方往店里看。
屋里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旁边卖炸平菇、炸淀粉肠的地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
“城里人真有钱。”李家村的人感慨。
一份冰镇菠萝汁要5毛钱。还是榨出来的菠萝汁里掺了很多水，再放上冰块。
一个菠萝能做十几杯饮料。
“城里人是洋气。”赵大伟小声道。
屋里坐得男孩、女孩穿得光鲜亮丽。
李家村的人穿得也不差。他们穿的都是服装厂里做的。
他们还见到城里人有的和他们穿的一样。
只是城里的人皮肤不像他们似的，皮肤被晒成土地般的颜色。
隔着窗户看别人喝饮料，云善也想喝。
花旗带他进厨房，装了一小壶菠萝汁。
云善挂着小水壶高高兴兴地出厨房，压根没注意到别人的菠萝汁里加了冰块，他的只是菠萝汁。
霍言带他们在街上逛了一圈，又借了齐铭他们的自行车，带大家去动物园。
动物园的门票还是2毛钱。
云善站在动x物园大门口，对李爱聪说，“我在这照过相。”
他家相册有好多张动物园的照片。有一张就是他们在动物园门口照的。
“走吧。我们去看大老虎。”李爱聪要往里面跑，被李爱波伸手抓住了，“跟着人走，你别自己走。”
云善牵着花旗的手，慢慢地往里走。
去年的事，他就有很多不记得了，只记得动物园里有小嘟嘟。
大蟒蛇、大猩猩都引起李家村的人讨论了好久。
坨坨挂着相机，又忙活起给大家照相。
看到天鹅，赵大伟说，“这不就是大鹅？”
“是天鹅。”李爱波说，“和咱们村里养的大鹅不一样。”
“你仔细瞧瞧，它们头上没有那一块冠。”
赵大伟仔细看过后说，“还真是。”
兜明发现天鹅还是去年那几只，没多也没少。
“开屏了！开屏了！孔雀开屏了！”李爱蓝兴奋地叫道。
大家的目光被前面圈里的孔雀吸引。
那只孔雀张开绿色的大尾巴，上面带着好多眼睛图案。
“坨坨，快帮我照一张。”李爱蓝道。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站在栏杆旁边，坨坨把她俩和孔雀都照进相片里。
云善拉着花旗走过去，让坨坨也给他们拍照。
一路逛到老虎笼子那。
去年还像只大猫咪的小老虎，今年已经云善的大腿还高了。
小老虎精神地在笼子里扑大老虎玩。
大老虎懒洋洋地趴在那不理会活泼好动的小老虎。
“不小了。”云善隔着笼子说。
“还是只小老虎。”兜明说。
老虎长得不小了，云善没以前那么喜欢它了。
和兜明呆得时间久，他对大老虎没什么兴趣。
不过云善还是很高兴地和小老虎照了一张相，但是却不叫它小嘟嘟了，就叫它小老虎。
“你怎么不叫小嘟嘟了？”坨坨好奇地问他。
“嘟嘟是嘟嘟的名字。”云善说，“小老虎有自己的名字。”
嘟嘟不是老虎的意思，又变成兜明的名字了。
西觉眼带笑意地看着云善。云善今年比去年又长大了很多。
李爱聪十分兴奋，让坨坨给他照了好几张和大老虎的合照。
李家村的人也都和老虎合影了。
赵大伟兴奋地说，“头一回见老虎。”
“怪不得叫百兽之王。你们看这大爪子多大，脑袋又大又圆。”
“老虎尾巴也粗。”
云善听到了，看看这边笼子里的大老虎，又看看那边笼子里的大老虎，自己嘟囔着说，“嘟嘟好看。”
他最喜欢的大老虎是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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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41章
上午逛了动物园,下午霍言领他们参观学校。
云善已经不记得去年在大学里卖奶茶的事，他牵着花旗的手，转着脑袋东张西望。
看了好一会儿,他说,“这个学校和那个学校不一样。”
那个学校说的是白城的大学。
到了足球场边，他才想起来自己来过。
盛夏下午的足球场上，不怕热的小孩子们呼喊着踢足球。
坨坨跑过去,认出好些小孩都是去年在一起玩过的。他喊了一个名字。
场上的小孩们都停下来看他们。
“坨坨！”
显然也有人认出他了。
小孩们跑过来，围上坨坨,“你又来玩了？”
“咱们踢球呀？”
“你怎么不是小卷毛了？”
“你不是男的吗？你怎么扎小辫？”
“云善,过来玩。”
“云善,你也扎小辫了？”
云善撒开花旗的手，慢慢地走过去，“我现在不能踢球。”
“为什么？”小孩们好奇地问。
“脚受伤了。”云善说。
大家都去看他的脚，云善配合地把右脚伸出来,“脚指头断了。”
大家盯着他的脚看来看去,“看不出来呀。”
云善告诉大家,“快好了。”
小孩们不踢球,跟着云善说话。
“橡树饮品店有好多好喝的饮料。”
“还有小蛋糕吃。”
“今天卖菠萝汁。”云善告诉他们。
“我没喝过菠萝汁。”小孩们纷纷说。
“菠萝是昨天我们从南方带回来的。”坨坨说，“卖完就没有了，你们想喝赶紧去尝。”
即使是暑假，偶尔也能在校园里看到拿着书本经过的学生。
李爱青和李爱蓝十分向往大学的学习氛围。
霍言在旁边给她们讲学校里的各种社团活动,这让李爱青和李爱蓝这姐妹俩更向往大学生活。
经过音乐教室，坨坨特意跑过去听。
教室里有人弹琴，坨坨和小孩们一起扒着窗口往里面看。
弹琴的人是他们不认识的学生，见怪不怪地看向窗口的小孩们。
“去年在这儿唱歌的几个人都已经成大明星了。”小孩们告诉坨坨和云善。
坨坨，“我知道,他们出磁带了。我家有他们的磁带。”
云善这会儿脚伤了，不方便踮脚，花旗直接把他抱起来，让他跟着其他小孩一块扒窗口。
李爱聪头一回来，看到钢琴，他还很惊讶。
林家村小学都没有这样的乐器。一个星期上两节的音乐课，也只是老师放了磁带带他们一起唱歌。
就连音乐老师也不是正儿八经学音乐的，而是三年级的语文代课的。
“这些都是音乐老师？”李爱聪问。
“不是呀。”有个小孩说，“这些是大学生，专门学音乐的。”
李家村的人也都站在窗外看。
见到窗外站了这么多人，弹琴的学生停下来，“你们是干吗的？”
“我们就听听。”坨坨说。
屋子里的学生们没管他们，继续弹唱。
听了一会儿，霍言带他们去了生物实验楼，去看那两个种菌菇的学生。
一楼最里面的屋里没有人，旁边的屋里也没人。
找到二楼才瞧见戴眼镜的学生低头在写东西。
霍言喊了那人的名字，戴眼镜的学生抬起头，笑道，“是你呀。”
“你看看，认不认识他们。”霍言笑着指向花旗他们说。
戴眼镜的同学扶了下眼镜腿，笑着说，“怎么不认识？”
他挨个叫出人名，又对云善和坨坨说，“你们俩一起换发型了，都从卷毛变成小辫子了。”
“后来头发长长了。”坨坨说，“我以前就扎这样的头发。”
“还有这些人。”霍言给他介绍李家村的村民，“现在李家村有好几户人家种平菇。”
“哦？”戴眼镜的同学惊喜地问道，“种了多少？收成怎么样？卖得怎么样？”
李家村的人各自说了自家种了多少平菇，又说一个菌包大概能出2斤。
“现在都卖给县里、市里的小饭店，还有各个工厂的食堂。”李爱波说，“因为价钱比菜贵，在菜市场上卖得不好。”
“塑料布太贵，成本高。”
“去年冬天菜少的时候，价格卖得高些。”
戴眼镜的学生点头，“做这个主要是塑料布的成本高。其他的成本并不高。”
“如果塑料布的价格降下来，平菇的价格也会降下来。”
戴眼镜的学生详细地问了他们怎么栽种平菇。
又说，“橡树饮品店的炸平菇卖得很好。去年还有人找我们买平菇。”
“我们种的那些平菇都是做实验用的，哪有那么多卖给别人。”
他看向霍言，“听说你哥哥现在也带动了不少人种平菇？”
“今年还有人请我们去教种植。”
“炸平菇卖得好，朋友跟着一块种，他们拿了些去菜市场卖。有人买了自己回家炸。”霍言说。
“夏天了，店里也卖凉拌平菇，算是一道菜。拌得辣些，晚上回去就着馒头就能吃一顿。”
“我听他们说，今年菜市场里的平菇比去年卖得好。”
妖怪们买的那车货匀了一半给霍然，剩下一半带回去。李爱波说是要在他的店里卖。
他们在8月9号晚上回到李家村。
交货时间提前3天，回来时间也比小丛预计的提前了3天。
回来的大家伙十分兴奋，绘声绘色给村里人讲他们在外面看到的事物。
讲白城和风城的风景，大学是什么样的，动物园里有什么动物。
坨坨、云善、小丛和兜明在村里一直玩到9点才回家。
花旗和西觉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现在天气热了，云善可以直接去河里洗澡。
不过晚上的河水要凉一些。
他在水里游了两圈就被花旗喊上岸，换上了红色的肚兜，趿拉着鞋子回家。
坨坨把胶卷翻出来，一个个整齐地排列在炕上。
挨个数下来，一共有7个。
“明天就去镇上洗照片吧。”
“过几天我们就走了。这次洗照片贵点就贵点吧。来回往市里跑也挺麻烦。”
云善坐在旁边说，“我们要回山里了。”
“小哥哥，我带你回山里玩。”坨坨又开始装腔x作调地学动画片里的小人参。
云善笑着答应，“好，人参娃娃。”
小丛坐在炕上，盯着纸上的阵法看。现在他们没有法力了，催动阵法的事得交给云善来。
“看什么呐？”云善的脑袋突然凑过去。
小丛赶紧把纸盖在胸口，“是回山的阵法。”
坨坨把胶卷收好，转身说，“云善你可不能碰那个。”
“给我看看呀。”云善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被小丛盖在胸口的纸。
“过几天再给你看。”坨坨说，“你画阵法带我们回山。”
云善问，“我带？”
“嗯。”小丛说，“只有你能带我们回去。”
“好。”云善听到只有他能干有些高兴，豪气地说，“我带你们回去！”
第二天，兜明骑自行车带上坨坨、云善和小丛去镇上洗照片。
镇上照相馆洗照片比市区贵。纵使坨坨他们这回带的照片多，人家也没给便宜多少。
但是保证了8月15号能把照片都洗好。
李家村里，这次跟出去玩的小伙子们商量着，一人拿了20块钱送来给花旗。
“什么钱？”花旗问李爱波。
“是饭钱。”李爱聪也拿了20块钱交过来。
他这钱是他今早去问李久勇要的。
本来是打算他们自己带粮食吃，不花钱。但是一路上花旗他们炒肉吃，大家多少也都跟着吃了些。
路上在饭店吃饭，又都是花旗他们一块付的钱。水果之类的东西也是花旗买的多，大家都跟着吃。
大家今早商量好了，一人拿20块钱来当饭钱。照片钱分外算。
其他人倒还好，大家忙了几个月，手里基本都有几十块钱。
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都上学，没有这么多钱，还是私底下问李爱波借的。
李爱青现在连学费还没挣到，却背了债。但是她不后悔。
出去看到大学校园的样子，看到南方城市的繁荣，更让她坚定了要考大学的想法。
还有半个月，她多勾些毛线，足够还债。
就是学费还得寒假挣。
花旗想了想，收了钱。
大家凑在一起又说了些风城的事。这次出门，村里人是真的涨了很多见识。
李爱波原本没定开业时间。
开业不开业的，也得先等西觉把家具都打好。
小丛今天算了一下，发现他们离开前，最适合的开业时间是8月13号。
今天10号。剩下的家具不多，西觉想加把劲，今晚把店里的家具打好。
空出时间再把李爱诚的柜子打了。
天黑了，西觉还在棚子里加班。
云善坐在小板凳上，陪着西觉一块加班。花旗坐在云善旁边勾毛线。
头顶上是手电筒在照亮。西觉把手电筒绑在棚顶上充当电灯用。
偶尔西觉不方便，喊云善拿东西。不管西觉说什么，他都知道。
多数时候，云善坐在板凳上自己玩玩具，边玩边和西觉、花旗说话。
他这会儿抱着去年花旗在风城给他买的小老虎玩偶，对西觉说，“嘟嘟小时候长这样。”
西觉看了一眼那个假老虎，“不像。”
“不像？”云善看看玩偶老虎，又看西觉，好奇地问，“嘟嘟小时候什么样？”
西觉用平口凿铲着木头，回忆道，“兜明小时候胖。”
“比这个玩偶胖。”
云善又问，“比动物园里的小老虎胖吗？”
“比它胖。”花旗说，“兜明小时候吃得多，长得很胖。”
“又笨又呆。”
“吓唬他一下，他能从山顶一直滚到山脚。”
“山里许多聪明的动物没开灵智，倒是让他一头笨老虎开了灵智。”
这个问题，花旗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或许只能归功于机缘。
“嘟嘟不笨。”云善说。
花旗摇头笑问，“他不笨？”
云善点头，举例子给花旗听，“嘟嘟会唱歌。”
“会拉二胡。”
“会吹口琴。”
“力气大。”
云善说得全是兜明的优点。
可兜明五百岁的时候，连几十以内的数都数不清，他还不笨？
花旗觉得这无可争辩，并没有接着和云善讨论。
屋子里，看电视的坨坨听着听着电视，就被外面的说话声吸引。
他出生的年岁晚，以前有好多故事他都不知道。
听到花旗说兜明笨，坨坨转过头，看向炕上的兜明，“花旗说你笨。”
兜明抬头看他一眼，“我听到了。”
听到了又能怎么样？打也打不过花旗，骂也骂不过花旗。不如当没听见。
坨坨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转回头继续看电视，竖起的耳朵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声音。
花旗和云善又聊起小丛小时候的事。云善对于妖怪们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小丛胆子小。一遇到事就团起来。”
“兜明以前遇到小丛，把团起来的小丛当球玩。”
花旗说的这些，云善从来没想过。在他的记忆中，小丛和兜明关系总是很好。
在云善小时候，兜明和小丛都已经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了。
“嘟嘟欺负小丛。”
“也不算欺负，他那么笨，不会欺负别人。”花旗回忆着说，“兜明只是爱玩。”
“春天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兜明在花丛里扑蝴蝶。”
“一看到我，他就跑得没影。”
“小丛那会儿还没化形，看见兜明就团成一团。”
“兜明就会对他又踢又拨。”
“小丛话少，但是心眼不少。坨坨话多，但是他没心眼。”
屋子里的坨坨听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叫他没心眼？
“他也说你了。”兜明提醒道。
“我听到了！”坨坨转过身愤愤地看向兜明，“我现在不出去是因为我要听下面的故事。”
“还说小丛了。”
小丛不说话。
兜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不屑。说得好像坨坨敢出去和花旗对质一样。
“我听其他小蛇说，小丛受不了兜明总把他当球踢，于是去灵隐那告状。”
“灵隐这人......”
灵隐这人一直致力于让山上的妖怪和平相处。花旗向来对这些嗤之以鼻。
他一直奉行的是弱肉强食。
“灵隐骗了兜明。他告诉兜明，小丛想和他做朋友，请他来说和。”
“他让兜明和小丛好好相处。”
“兜明脑子笨，但是他听灵隐的话。”
“灵隐讲经，兜明大多时候是听不懂的。小丛见兜明愿意和他相处，又经常苦恼听不懂经，便常常给兜明讲经听。”
“时间久了，这两个小妖怪关系越来越好。”
“嘟嘟和小丛是好朋友。”云善肯定地说。
花旗，“他俩关系一直都很好。”
“小丛今年五百岁了，他俩好了有400多年。”
“又过了两百年，坨坨也化形了。”
“坨坨说笨不笨，也没多聪明。整天这个山头跑，那个山头跑，山里的事他都知道。”
“经常追在灵隐屁股后面。”
“说的什么话！”坨坨在屋里气道。
他怎么就没多聪明了？
坨坨心想，花旗就是瞧不起他们这些小妖怪。他看不惯他们和灵隐好。
“西西呢？”云善又问。
花旗看一眼西觉说，“我到山上的时候，西觉已经化形了。”
“我小时候经常去云灵观，听得经书多，化形比较早。”西觉说。
云善听了好一会儿故事，到平时睡觉时间，他坐在小板凳上睡着了。
花旗带云善回屋睡觉。
坨坨关掉电视，站在原地哼了一声。
花旗放下云善，朝坨坨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不睡觉出去。”
“我睡觉。”坨坨不敢哼哼了，嘟囔一句，“谁说我不睡觉了。”
他一声不吭地爬上炕，安安静静地睡在云善身边。
屋子里十分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西觉忙碌时的声音。
西觉一直忙活到半夜，把店里的家具全都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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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42章
小丛不在家的十来天,秀枝和李爱慧已经做好了女士秋天外套。
后来她们又按照杂志上的衣服，试着做了两件。
今天一起拿来给小丛看。
赵秀英和王强妈跟着一块过来。
赵秀英自己套上秋天的厚外套，一边扣扣子一边对小丛说,“秀枝做得很好,你看我穿上多合身。”
穿好衣服，她自己把前面，后腰处的衣服捋平,展示给小丛看，“秀枝手巧。”
“这次做得好。”小丛说。
“给爱诚做的这件,穿着也好。”赵秀英指着李爱诚说,“衣服天天穿呢。”
秀枝笑道,“大娘你可别夸了，我这才刚入门。”
“你在我大娘那就没有不好的。”李爱慧笑道。
“爱慧的手艺也好。”王强妈跟着夸。
李爱慧笑了一下没接话。
小丛把她们仔细地看了，x指出几点问题。问题不大，都是小问题。
她俩已经掌握了裁缝的基本功。小丛给她们介绍了几本关于缝纫的书。
“这几本书里讲的内容都很实用。你们可以根据书里慢慢学。”
“咱们服装厂做的基本款就很好卖。”
“流行的款式可以参考杂志,或者去大城市里看她们流行什么。”
李爱慧把几本书名抄下来,不舍的问,“你们过几天真要走？”
小丛点点头,“8月15号我们就走。”
“今天中午，来我们家吃饭吧。”李爱慧说，“这一年多，还没去我家吃过几顿饭。”
小丛答应去李爱慧家吃饭。秀枝也邀请妖怪们明天去她家吃饭。
王强妈说,“我现在就去镇上买些肉。”
“她大娘，中午都来我家吃饭。”
李爱聪也在这，王强妈也喊李爱聪去吃饭。
秀枝和李爱慧商量要给西觉他们每人做一双鞋。
“在山里还是得穿布鞋吧？”李爱慧说，“皮鞋撑不住磨。”
“是得穿布鞋。”小丛说。
等王强妈离开，李爱慧略带讽刺地说,“以前我带小聪去吃饭，王强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话里话外和小聪说，不应该上人家吃饭。”
“小聪懂什么？家里吃不饱，我这个亲姐能不疼他？”
“现在咱们这边厉害，她又巴巴地。以前从来没见她主动叫过小聪。”
“家里有什么事，我爸也经常去搭把手。不见她有多念着。”
李爱聪、云善、坨坨三人看向李爱慧。
赵秀英坐在沙发上说，“你当孩子跟前说这些干什么。”
“你婆婆就那样人，是有些势利眼，人也不大方。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小聪现在过得也好了。杨娟一炒肉就喊他去吃饭。我还听杨娟说，他现在一顿吃一大碗。”
赵秀英转头看向李爱聪，“是不是这么回事？”
李爱聪点头，“我一直都吃一碗饭。”
赵秀英又对李爱慧说，“你也别挣钱了就给你婆婆脸子看。”
“再怎么看不上，她也是王强妈。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我知道。”李爱慧应下一声，“一会儿中午都到我家吃饭。”
“我去把我爷我奶也喊上。”
李爱慧走后，赵秀英唠叨着说，“爱慧不容易，她从小性子就要强。”
“要不是她看上王强了，自己要做这桩亲，大勇舍不得把她嫁过去。”
“她嫁到王家村，吃了多少苦。王强妈什么也干不了，那么多地，都是她跟王强一块割。”
“要不是去年割麦子累着了，孩子也不能没了。”
“去年她要出去干活，王强妈还不同意。这才要多久，都要盖房子了。”
李久福跟着说，“爱慧是过日子的人。”
赵秀英念叨了几句，又说起李爱波让他打听的事。
“好些人都不错。”赵秀英说，“我都打听了一遍。”
“我选了几个人，坨坨你们也听听。”
坨坨点头。
“招陈秋林的妈妈做饭。”赵秀英说。
李爱聪大声说，“陈秋林是我同桌！”
“陈秋林经常和我们一块玩。”坨坨说。
“陈秋林爸爸原先是来插队的知青，后来跑了。陈秋林妈妈一直没找人。”赵秀英说，“我打听过了，她是个能干女人，做饭手艺也好。”
“你们班同学里，只有她家里没男人，过得不算好。”
“我想她不容易，做饭的活给她干。”
坨坨点头。他们都不知道陈秋林没有爸爸，陈秋林从来没说过。
李爱波说，“那就招陈秋林的妈妈。”
坨坨他们班里的同学他都认识。去年都来烫过头发。
赵秀英把剩下的三个人也说。都是她打听过后，根据各家的情况选出来的。
“我们把东西拉去镇上吧，中午还要回来吃饭。”坨坨说。
得知西觉昨晚打家具一直干到深夜，李爱波十分感动。
西觉就是话不多默默做事的那种。
“西哥，中午我给你买猪蹄。”
西觉点头。
坨坨说，“这次我来卤猪蹄。”
上回兜明把猪蹄卤得齁咸，简直糟蹋了猪蹄。
两个冰柜基本把拖拉机沾满了，剩下能坐人的地方。
兜明查看邮箱，云善跟着坨坨、李爱波找零碎的东西放到车上。
“云善，坨坨。”
“是邹冬冬。”云善望向院子外面。
四处看一遍，也没找到人，就只听到声音。
云善走出院子，还是没见到人，不过叫声更清晰了，就在篱笆外。
篱笆上茂盛的蔷薇花墙遮住了云善的视线，他慢慢地走过去，差点被骑车拐过来的邹秋秋撞上。
邹秋秋偏了车把，迅速勒了刹车，用脚点着地。
由于邹秋秋个子不算高，自行车歪斜的弧度很大。
邹冬冬胆子大，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还好，还好。”邹秋秋庆幸道。他们人没摔，也没撞到云善。
云善和邹冬冬两人一块进了院子，邹秋秋在后面推着车，也跟进院子里。
“二哥。”他瞧见车上的冰柜，叫道，“两个冰柜都要带去镇上？”
“都放镇上。”李爱波回。
“你们要去镇上？我也想去。”邹冬冬说。
“你跟我们一块去。”坨坨说，“中午我们就回来。”
“我二哥前几天去市里学习了。”邹冬冬告诉云善。
“学什么？”云善问。
“学卖东西呀。”邹冬冬说，“他去市里专卖店学习了。”
这事李爱波是听李爱诚说的。
他们去白城，邹秋秋找到李爱诚，说想去市里的专卖店和冯英石他们学习。
上个星期天，李爱诚去市区查账，就把邹秋秋、宁大刚和郝成双一起带去市里了。
算下来，他们在市里学了有一个星期了。
“学得怎么样？”李爱波问。
“还行。”邹秋秋说，“都懂点了。”
冰柜上面不好放重物。坨坨找出之前做好的窗帘布和桌布放在上面。
人多，地方不大，大家挤着窝在一块，一起去了镇上。
到镇上已经快10点半了。
一下车，李爱聪喊着要上厕所。
这儿没卫生纸，坨坨问他，“你憋得住吗？”
“憋得住。”李爱聪道。
商店就在前面街上，坨坨准备带他去买纸。
云善也想跟去，但是李爱聪担心道，“你也去，走得慢，我憋不住。”
“你憋憋。”云善说，他想跟着一起去玩。
李爱聪，“我怕我憋不住。”
“你先去厕所。”坨坨说，“我们买好纸给你送过去。”
“那好吧。”李爱聪自己跑去上厕所了。
这边街上后面有公共厕所。他们都知道在哪。
坨坨带着云善和邹冬冬去商店买了卫生纸。然后又给李爱聪送去。
坨坨嫌公共厕所味道大，不想去里面，他拿出几张纸对邹冬冬说，“你去送给他吧。”
“我和云善在外面等你，我得看着云善。”
“好吧。”邹冬冬拿了纸跑进厕所喊人。
坨坨和云善站在路对面都能听见邹冬冬喊李爱聪的声音。
邹冬冬先跑了出来，李爱聪没出来。
“人呐？”云善问。
“他在里面。”邹冬冬说，“给他纸我就出来了。”
李爱聪腿蹲麻了，一步一步地挪出来，走得比云善还慢。
云善好奇地看向李爱聪的腿，“怎么了？”
“麻了。”李爱聪抱怨，“你们来得太慢了。”
“我早就上好了，你们也不来。”
他们回去，在院子里看到兜明拎着桶进屋，另一只手里拿着拖把。
“嘟嘟，我拖地。”云善勤快地喊。
兜明等他走过来，把拖把交给他，水桶放在墙下。
大人们已经把几间屋子扫完了。
李爱波和小丛在收拾厨房。
厨房里面积累的油烟多，不好收拾。
花旗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扔了，西觉打了新的橱柜。
人家没给留锅，李爱诚和邹秋秋去街上买新锅了。
云善拖着拖把在屋里慢慢拖地。
他现在知道地怎么拖，不像小时候只会拖着拖把走。
李爱聪他们也想拖地，但是拖把只有一个。
邹冬冬、李爱聪和云善商量着，等云善拖到窗户那，就该轮到李爱聪拖。
李爱聪拖到门口处，再换邹冬冬拖地。
他们三个干活实在是慢。
一会儿他们还得去李爱慧家吃饭呢。
坨坨跑去隔壁邻居家借了拖把，拖了其他屋子。
等李爱诚回来，大家稍微再收拾一下，关上门窗，坐着拖拉机回李家村。
邹秋秋骑自行车车带上邹冬冬。
临走前，邹冬冬还和云善约好了，下午还去镇上一起玩。
李久福关上竹屋门，催道，“走吧，走吧。都快12点了。”
妖怪们没回屋，又坐上拖拉机去了王家村。
拖拉机刚停下，赵秀英x问道，“咋才来？”
“在镇上收拾了一会儿。”李爱波说，“把厨房里擦了擦。”
“里面油烟多，不好擦。”
王强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进屋里。
李久勇和杨娟也来了。
除了办酒席的那一次，这还是李爷爷和马奶奶第二回在王强家吃饭。
村里土屋越来越少，王强家的屋子还是很早以前盖的土屋。
屋里收拾的再干净，也没有砖房看起来亮堂。
吃饭时，马奶奶问李爱慧，“听说你们要重新盖房？”
“什么时候盖？”
李爱慧说，“等9月初，把圣诞树交了就盖。”
“不然大家没时间。”
王强妈笑着说，“对，要等9月再盖房。”
“打算盖四间瓦房。”
李久勇主动说，“爱慧，钱要是不够用，你和我说。”
“房子能住几十年，在这上不要省钱。”
“我晓得了，爸。”李爱慧点头。
男人们要喝酒，妖怪们带着云善先回家。
李爱聪也跟着他们一块回去。
“以前我去王家村，三奶都不高兴。”李爱聪告诉云善和坨坨。
李爱聪口中的三奶就是王强妈。
“三奶让我自己带粮食去。我姐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我有粮食就自己吃了，再喊我姐来一起跟我吃。干吗要带去她家？”
王强妈以前不喜欢李爱聪，李爱聪都知道。他也不喜欢王强妈。
“你以前怎么不去李爱波家吃饭？”坨坨问。
“经常去。”李爱聪说，“我在家吃过饭就去大伯家再吃一半。”
“李爱波现在有钱了。”坨坨说，“你要是吃不饱了，就去李爱波家吃。”
“他肯定让你吃饭。”
李爱聪点头，“我现在自己挣钱了。”
“要是我不上学，每天勾毛线，我可以自己买粮食吃。”
“你得上学。”坨坨劝他，“学知识有用。”
“多学习肯定没有坏处。”
“你爸不是给你钱吗？”
“你好好学习，等长大了再挣钱。”
中午睡了一觉，他们下午又拉了家具和许多书去镇上。
李爱聪看到这么多书很纳闷，“哪来这么多书？”
“要放到店里的。”云善知道的比他多。
“放到店里干什么？”李爱聪更奇怪。
“给别人看。”云善说。
李爱聪弄不明白为什么开店要放书。
上午拖的地早已经干了。
不过他们上午离开的时候关上了门窗，屋子里有些闷味。
兜明把门窗都打开，让味道散出去。
他们把家具从值班的那间屋子里搬出来，一一摆放进屋里。
饮品店里放了两排桌子，摆放得十分整齐。桌子和桌子之间隔开的空位大。
隔开两排桌子的不是橡树饮品店那样的绿植。
西觉做了比桌子高25公分的小书柜。书柜两边都可以摆书。
这边来来回回有人买东西会吵，不适合自习。但是听过小丛的提议，李爱波和李爱诚商量后，决定在屋里放些书。
如果有人想看书可以免费看，也算是一种吸引人的手段。
如果有人想把书带回家，只要压上书钱，签上名字，就可以把书带回家。
看完后再还回来。
西觉听说他们想放书，后来就想出做书架的主意。
书架上可以放小盆的植物，也可以放些其他东西。
东边墙一整排都是书架。
家具放进屋里，里面不像之前那么空。
但是书架里空空的，还是有些空荡的感觉。
“这得买多少书？”李爱波看着那一排排的书架，不知道得靠多少书填满。
“这肯定比风城里流动图书馆的书多。”
云善站在书柜边，摸摸书柜的空格，对邹冬冬说，“要放很多故事书。”
李爱诚买了一些小孩子看的故事书来。云善看到了。
“星期天我来看故事书。”邹冬冬道。
李爱聪说，“我也要来看。”
“谁放那么多故事书。”李爱波说，“大人又不看什么故事书。”
“小孩要看呀。”李爱聪说。
云善也说，“我们看。”
“你们小孩又没钱。”李爱波非常现实地说。
“谁说我们没钱的？”邹冬冬喊道，“你别看不起人。”
“你有多少钱？”李爱波笑着打听。
“我不告诉你！”邹冬冬把头转到另一边。
“李爱聪你呢？”李爱波转头问李爱聪。
“我......”
邹冬冬打断李爱聪，“你谁也别告诉。”
“不买故事书啊？”云善还想着，这些书柜要放好多故事书。
“肯定买。”坨坨说，“小孩也会喝饮料。”
邹冬冬，“就是。”
“我们想喝自己会买。”
李爱波，“3毛钱一杯。”
“这么贵！”邹冬冬大叫，“卖的什么？”
“汽水4毛钱一瓶，我卖饮料才3毛。”李爱波说，“这还叫贵？”
可3毛钱的饮料对小孩们来说算很贵的了。
邹冬冬不说话了，一会儿后，他对坨坨和云善说，“我让我大哥给我买饮料喝。”
“他挣工资了。”
衣服店的窗帘是清新的绿色小碎花窗帘。
饮品店的窗帘是很普通的蓝色底，上面是竹子窗帘，简单地挂在墙上。
“这么看起来真不像是饮品店。”李爱诚打量着屋里说，“像是小的图书馆。”
小丛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冬天可以烧个炉子，坐在屋里看书。”
“下午太阳能照进来。”
屋子朝西。要等下午才能照着太阳。
不过夏天的太阳可不是温暖，而是十分恼人的晒。
坨坨拉上南边窗户的窗帘，不让太阳晒进屋。
只留下东边墙的窗户没拉窗帘，让明亮的日光照进屋里。
云善坐在小板凳上，把李爱诚分类好的书一本本往书架上排。
他个头小，很合适把书放到矮处的书架上。
云善每拿一本书，都要看看书名的。
小丛在另一边给书分类，让李爱聪和邹冬冬把书放好。
高处的书让兜明放。
以兜明的身高，正好可以把书放到最高一层。
花旗和西觉自己分书，自己放。
坨坨、李爱波和邹秋秋在最南边屋里弄冰块。
带来的书全都分门别类地放到书架上，照进屋里的阳光已经是柔和而清亮。
东边墙上的大书架基本已经排满，用来隔开桌子的小书架上还空有许多地方。
云善怀里抱着一本故事书，准备带回去看。
这一本他还没看过。
大人们把窗户关上，锁了门。
锁上院门时，邹秋秋说，“明天我先把家里的狗牵来。”
“另外，我还找了两条小狗。”
“到时候守四个院角。”
“值班留两个人。”李爱波心想，留一个人也不行。有什么事，留两个人好照应。
留着值班的那间屋子放两张床绰绰有余。
不过西觉这次没打床。李爱波准备把他的床搬来。另外再看看谁家有不用的床。
经过集市，李爱波去买了猪蹄。
傍晚只剩下2只猪蹄，李爱波觉得少，又添了些猪肉。
“吃什么补什么。”邹冬冬对云善说，“你多吃点猪爪子，补补脚。”
“这样好得快。”
“好得快。”云善跟着念了一句，记下了这件事。
路过招工人的村里，李爱波下车，挨个通知，明天要去镇上培训，13号就要开店。
原本听说招工的事，大家一直都期盼着。
可过了一个月，还没动静，李爱波他们又去外地，打听都没处打听。
没想到，今天他们突然就接到消息明天去培训，后天就上班了。
陈秋林看着拖拉机上的小伙伴们问，“你们今天在镇上？”
“我们今天干了一天活。”李爱聪说。
“饮品店弄得像书店。”
“什么书店？”李爱波说，“你懂什么？”
李爱聪说，“那么多书，像是卖书的。”
坨坨哈哈笑起来，云善也跟着笑，他晃晃手里的故事书对陈秋林说，“有故事书看。”
“明天我跟我妈一起去。”陈秋林高兴道。
被李爱聪这么一说，李爱诚也觉得饮品店弄得像是书店。
云善到家后，跟着兜明去河边赶鸭子。
他们家的鸭子只剩下，4只鸭子，还有2只是半大的小鸭子。是后来云善在街上买的。
鹅也只剩2只。
原本是两队的鹅和鸭子，现在就剩下了几只，摇摇摆摆地被兜明撵回家。
回家的路上，兜明已经挑好了今天晚上要吃的鸭子。
他把两只半大鸭子和鹅赶进圈里，逮住了剩下的两只鸭子。
云善看到兜明杀了鸭子，他站在院子门口说，“要没有鸭子了。”
兜明听到了，说，“养这么久，该吃了。”
“这些咱们不带回山里。”
“山里不缺吃的。”
“让坨坨做麻辣鸭脖，我们晚上啃。”
“好。”云善转身，“我和坨坨说。”
坨坨正在炖猪蹄，听到云善说要吃麻辣鸭脖，他大声x应道，“行。”
“吃猪蹄我脚好得快。”云善站在灶台边和坨坨说。
“你多吃点。”坨坨还是挺相信吃什么补什么，之前炖了不少骨头汤给云善喝。
不过他没想到要炖猪蹄。
“明天我们再买猪蹄。”
云善说，“好了，我就能踢球了。”
晚上，西觉又在外面打家具。
云善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从镇上带回来的故事书看。
西觉担心他那边不亮，让他回屋看书。
“我和西西一起。”云善不进屋。
西觉想了想，带着云善去李爱波家借手电筒，打算在云善坐的那边也挂个手电筒。
到李爱波家，正好看到明东霞也在。
李爱波拿上手电筒，跟着西觉和云善一起回去。
路上告诉他们，“爱青今天去学校查分了。”
“考得不错，考上了一个专科学校。”
“她不想去读，说要去考大学。婶子和我妈正在说这事。”
云善说李爱青上次因为没考好哭了。
“什么时候？”李爱波问。
云善，“考过试的时候。”
“爱青是好学生。她说的考不好和我们想的考不好不一样。”李爱波说，“都考上专科了，还叫考不好？”
“我要是能考得上，我肯定高高兴兴就去了。”
西觉把李爱波家的手电筒挂在云善那边。
李爱波进屋和坨坨说话。西觉话少，李爱波更爱找坨坨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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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今晚不一定有时间改文，先放出来吧。

第243章
坨坨、小丛早上带着云善去李大志家找李爱青。
李爱青、李爱蓝、明东霞和李大志坐在屋檐下勾毛线,马奶奶在厨房做早饭。
李爷爷和李爱聪不在家。
“爱聪呐？”云善问。
李爱蓝说，“跟我爷去割野菜了。”
坨坨说，“爱青,李爱波有没有和你说他要找你做兼职,这个月给35块钱。”
“没有。”李爱青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坨坨，“二哥和你说的？”
“对啊。”坨坨说,“昨天晚上和我说的。”
小丛说，“店里新开,很多事情还没理顺,李爱波得多找些人帮忙。”
昨天李爱波还没说这事,李爱青稍微一想，就明白李爱波是想让她挣钱。
一个35块钱，减去上次借的钱，还能剩下85块钱。
再加上她早晚还能勾毛线。
爸妈的意思是让她去上专科,但是她不甘心。看过了白城和风城的大学,她想去那样的学校。
想和那些学生们一样,拿着书本穿梭在校园中。
看过学校之后,李爱青把风城的大学当做了心目中理想的学校。
李大志对李爱青说，“给你二哥好好帮忙。”
李爱青点头。她昨天听李爱聪回来说了，今天要培训。
明东霞很高兴，“咱们爱青也要挣工资了。”
“等发钱了,正好去上学。”
李爱蓝故意说，“姐，你要不去市里高中读书？”
“我听说市里高中条件好。”
“考上学校咋还不去上？”李大志不懂专科和本科有什么区别，“考上啥上啥。”
明东霞也劝，“都考上学校了,咋还不去上呢？”
“姐想考风城的大学。”李爱蓝道，“妈，你不知道，风城的大学有多大。”
“咱们种的平菇就是人家学生研究出来的。”
“姐以后要去研究计算机。”
“计算机是啥机？”明东霞根本不知道这些。
她知道小丛懂得多，也见过世面，转头问小丛，“爱青想学的那个东西是干啥的？”
“学了以后分配能分配到什么厂里？”
小丛哪里知道学计算机能分配到什么厂里去。
坨坨先说，“计算机就是电脑。以后很多人用电脑。”
“电脑可方便了，能干好多事。”
尽管坨坨只会用鼠标点点电脑上的图标，但是他看过梁小飞用电脑干过很多事。
“在电脑上能挣钱。”
梁小飞就是在电脑上画漫画的。
“妈。”李爱青说，“我就想考风城的大学。”
李大志说，“考也不一定能考上。”
“还是考上什么上什么吧。”
李爱青说，“这个月去二哥那兼职，钱够我一个学期学费。”
“等放寒假，我再回家挣钱。够下个月学期学费。”
明东霞说，“你问问你大哥吧。你大哥懂得多。”
云善竟然也听懂了，回来告诉花旗，“爱青要上大学。”
“她要再考试。”
“留级。”
小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李爱青要留级？”
留级的事可没人跟云善说。他自己琢磨的。
“不往上就是留级。”云善说，“郝佳程留级了。”
郝佳程成绩不行，暑假之前就确定了下学期还上三年级。
云善听人家说过，他就记住了。
李爱蓝也跟着一起去镇上玩。
车上，李爱青真的问了李爱诚的想法。
李爱诚什么也没说，只说，“你要是上学钱不够，大哥给你。”
李爱青重重地点头。李爱诚的意思是，无论她是复读还是去上专科，他都支持。
但是李爱青有自己的主意。
到镇上店里，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邹冬冬、陈秋林、郝佳佳、宁小春还有三个班里的同学蹲在墙根，身边有一条黄色的大狗，还有三条不大的狗崽子。
狗崽子肉滚滚的挨着人。
“小狗。”云善走得快些，逮住了一条小狗摸。
“这条大狗是我家的。”邹冬冬说，“它叫大黄。”
“这些小狗是从村里别人家拿来的。”
小狗很亲人，不用云善他们捉，自己就会跟着往院子里跑。
“我家大黄去年下了狗崽。”郝佳佳说，“二哥要是去年开店，我就可以把狗崽拿来了。”
“后来都送人了。”
车上装了书和衣服。
宁大刚他们一起把车上的衣服搬进屋里。
这些衣服都是一件件叠得四方四正，扎了布条的。
李爱波去菜市场买肉，坨坨要教陈秋林妈妈做小食。
坨坨要去买猪蹄，跟着李爱波一块去了一趟菜市场。
今天他们来得早，买到了12只猪蹄。
昨天晚上吃的炖猪蹄，坨坨今天打算给云善烤猪蹄吃。
小丛和花旗其他人教其他人做饮品。
当季的水果是西瓜和葡萄，也有早熟的桃子。
饮品店暂时只卖凉奶茶、西瓜和葡萄果茶。还有凉汽水。
凉汽水和商店里卖得价钱一样。
车上还有些书，李爱诚喊了到处玩的小孩们出去外面搬书。
李爱聪和陈秋林爬到车上，把书一摞摞地往下递给云善他们。
云善他们接过书，要把书搬进饮品店里。
李爱诚在屋里分书，西觉在外面看着小孩们搬。
云善走得慢，别人跑着放书，他一步步慢慢地走回去。
瞧见别人都跑得快，云善急。没人牵着他，他也跟着跑起来。
兜明瞧见了，跟在云善后面进屋。
“云善，你帮我递书。”兜明说，“我要把书放在上面。”
“好。”云善把脚底的书递给兜明。
院子里大家各忙各的，段宝剑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怎么把店里弄成这样了？”段宝剑瞧瞧四处的书架，“怎么都是书？”
“不是弄饮品店吗？怎么变成书店了？”
“是饮品店。”小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
“是能看书的饮品店。”
“这儿有好多故事书。”
李爱诚边分书边问他，“正好来，跟我一块把剩下的书分类。”
“去没去查分数？”
段宝剑笑道，“查了。考上了！”
“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爱青考得怎么样？”
李爱诚，“考上了专科。她自己想复读。”
“专科也很好了。”段宝剑说。
两人分书快，指挥得小孩们满屋子跑。
连那三条小狗也是满屋子乱蹿。
大狗趴在桌下，安静地瞧着屋里的人。
摆好了书，小孩们又去别的地方玩。
段宝剑和李爱诚去服装店里看，里面已经挂了很多衣服。
“和市区的店一样。”云善说。
“就照着那样来的。”李爱波说。
李爱蓝来喊他们去尝饮料，小孩们比他们更快地往西边屋里跑。
云善前脚不着地，只后脚着地，一瘸一拐地跟着跑，落在了后面。
“他怎么这样跑？”段宝剑问。
“走得慢撵不上别的小孩。”李爱波说，“坨坨教他这样跑的。”
小孩们挤进屋里，小丛给他们拿了不加冰的饮料，“我们去旁边屋里看书。”
把这些小孩都哄到隔壁屋去看故事书了。
大家挤着坐在长条板凳上看书。
大人们没进屋，端着带冰块的饮料放到墙沿上，站在外面说话。
坨坨瞧一眼屋里，也没进屋。他拿的也是冰镇的饮料。
李爱波赶他走，“你x和那些小孩都去屋里喝不凉的。”
“我不！”坨坨不走，“我就要喝凉的。”
花旗和西觉不管他。
兜明都已经喝了三杯冰镇果茶。不用别人给他做，他自己倒些果汁，再让上冰块，摇一摇，晃一晃，一口就能喝完一杯。
李爱青听说段宝剑考上大学，十分受鼓舞。
段宝剑坚持不懈，果然考上了大学。只要她努力坚持，一定能上风城的大学！
“中午去我家吃饭。”段宝剑喝完饮料，“爱波走，现在买菜去。”
“我们早上买了肉。”坨坨说，“等会儿有东西吃。”
“今天培训，有很多试吃。”李爱波说。
坨坨喝完饮料，去屋里喊云善，“云善，咱们去段宝剑家，喊他的爷爷奶奶来吃饭。”
屋里的小孩们也把饮料喝完了。
听到坨坨喊，都要跟着去。
宁小春带头把看过的书放回书架上，“等我们回来，再拿看。”
小孩们学她，也把书放回到书架上。
坨坨牵着云善，他俩走得慢，大家就也跟着走得慢。
小孩们走了，大人们才又加了饮料，坐在屋里。
中午在店里吃饭。
陈秋林妈妈上午练习炸了很多平菇、小酥肉、豆蔻，大部分都上了小孩们那桌。
大人们还是吃菜比较多。
段宝剑奶奶担心，“书放在店里，会不会弄脏书？”
“书架离桌子远着呢。”段宝剑说，“这儿只卖那些小食，不卖炒菜。弄不脏书。”
下午，兜明带着一群小孩，去街上宣传云灵山服装店明天开业。
兜明负责喊，小孩们有小孩自己的宣传途径。
坨坨看到镇上的小孩，带着云善他们跑去找人家说话。
郝佳佳说，“云灵山服装店旁边的饮品店卖好吃的。”
邹冬冬，“还有好喝的。”
李爱聪，“能看故事书。”
陈秋林，“就在后面巷子里。”
宁小春，“你们现在就能去看。”
云善，“明天开业。”
坨坨，“衣服便宜1块钱。”
小孩们听到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故事书看，问清了地址，一帮孩子跑去店里看。
小孩来问了，李爱波告诉他们明天开业。
小丛端来一盘子炸平菇，每人可以吃两块。
李爱诚领他们去屋里看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
“明天买饮料就能看故事书。”
“给押金就能把书借回家。”
小孩们在屋里瞧了一圈，回家自然要和家里人说。
兜明他们下午往南边的村子去，去了好几个村子做宣传。
镇子北面的村子不用他们自己宣传，云善和坨坨他们班同学早就说过了。
现在就是不知道开业时间。
李爱波打算晚上回去的时候挨个村子里说一下。
饮品店的活很简单。练习一天，大家都能做得很好了。
李爱波在镇上买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留着明天开业放。
服装店叫云灵山服装专卖店，饮品店的名字是杨树饮品店。
名字都是抄来的。
他不知道橡树长啥样，但是在白云镇上，杨树到处都是。
东西放到院子里了，宁大刚和邹秋秋留下来值班，邹冬冬也要留下来。
屋里还没床，宁大刚跟着段宝剑去家里拿了一张席子，晚上三人挤在一张席子上。
邹冬冬家的大黄狗和那三只狗崽也留下来了。
转天早晨，宁大刚把四条狗栓在院子里，开了门。
他俩简单地煮了稀饭，就着昨天带来的咸菜。
邹冬冬吃完饭就跑了，说是去拉人来。
“他能拉什么人。”邹秋秋蹲在水井边刷碗。
“昨天他们不是带了一帮小孩来？”宁大刚拿出昨天剩下的骨头、菜喂狗。
花旗他们早早地吃完饭，开着拖拉机来了，还带来了一车货。
这些货是他们从南边带回来的，昨天没敢先放在店里。
邹秋秋、宁大刚赶紧把货物搬下来，摆放到店里。
郝成双到了，赶紧跟着干活。
今天是星期二，没碰上星期天。开业时间和上班时间一样，都选在了8点钟。
李爱诚也是早早地过来了，“一会儿我同事们说来。”
“嗯。”李爱波有些紧张。
院子里这会儿已经忙起来了，大人们进进出出地搬货。
云善把宁大刚早上栓的狗给解开了，在院子边上和小狗玩。
宁大刚瞧见了，停下脚对云善说，“一会儿再把狗拴上。”
“今天人多，狗崽到处跑，容易被踩着。”
云善，“好。”
云善还和小狗说话呢，问它们早上吃没吃饭。
可狗也不会说话，云善基本就是在自说自话。
有只小狗不老实，总想往门口跑。
门口的人进进出出，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
云善担心小狗被踩着，就把那只小狗掐回去栓起来。
西觉看他结打得不结实，帮着扣得紧了些。
邹冬冬果然领着一帮小孩子回来了，都是住在附近的人。
云善走过去和人家说话。西觉把剩下的那两只小狗也给栓起来了。
李家村、王家村好多人来看热闹，云善和坨坨同学们家里人也来凑热闹。
店还没开门，巷子里就堵起来。
附近的人来问，听说这边有店要开。
上班的自然去上班，没上班又有闲心的人跑来凑热闹。
李爱诚单位的十几个人从巷子口一路挤过来。
好不容易挤进了院子里，乔星蹲下来提上鞋后跟，“外面好多人。”
“我们村里来了不少人。”李爱诚说。
“你嫂子不知道能不能挤进来。”乔星踮脚往外面张望。
“嫂子什么时候来，你什么再买。”李爱诚把秀枝拉过来，高兴地介绍给单位的同事们。
花旗带着云善站在院子门口。
鞭已经铺好了，李爱波还想让云善点鞭炮。
但是云善脚伤了。
花旗说他带着云善点。
坨坨跑去云善身边，在他耳边说，“点完鞭炮，你对李爱波说，恭喜发财。他肯定很高兴的。”
云善点点头。
外面人多，很热闹，小孩们都挤在前面，等着炸鞭炮。
电子表跳到7点59，李爱波点了一根烟给云善。
李久福跟在旁边叮嘱，“云善，这回点着了鞭炮，别把烟给丢了。”
“拿回来给我。”
“好。”云善看着红鞭炮应道。
花旗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他拎着云善到鞭炮头边。
云善低头用烟点了鞭炮。
花旗立马把他拎到怀里，大步走回院门口。
看到李久福，云善把手里的烟给他，“给你。”
这话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盖住。
李久福高高兴兴地接过了烟叼在嘴里。
云善想去李爱波那，花旗没让他下去。
一放鞭炮，云善肯定要跟着坨坨捡小炮去。现在这里这么多小孩，云善脚还没好，不能被踩到。
“我去和爱波说话。”云善趴在花旗耳边说。
花旗没把他放下来，带他去李爱波身边。
云善歪着身子，趴到李爱波耳边说，“爱波~恭喜发财！”
李爱波脸上的笑容立马更大了，大声对云善说，“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等鞭炮炸完了，坨坨没有立马冲出去，而是对小丛说，“你猜云善和李爱波说什么了？”
小丛想都没想地回答，“恭喜发财。”
坨坨瞪圆了眼，没想到小丛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小丛，“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坨坨：......好吧。他是看穿了李爱波，才让云善去和李爱波说恭喜发财。
不只他看穿了李爱波，肯定是大家都看穿了李爱波！
鞭炮一停，乔星他们就进了专卖店里。
李爱诚可是说了，今天他们来买衣服，大人的每件给便宜2块钱，小孩的每件能便宜1块5。下午还请他们喝冰镇饮料。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也都要进去看。
可这会儿人正是多的时候，屋里、院子根本就挤不进几百号人。
李爱波和兜明在院子门口拦着，“等会儿，等里面的人出来再进去些。”
“里面都是人。”
李久福站在门口跟人说话，“没想到今天来这么多人。”
“让让，让让，让我们进去，我们要买衣服。”一个短发的女人带着好几个妇女要往里面挤。
“等里面的人出来。”李爱波说，“里面挤不进去了。”
其实店里的人不多。
人一多，邹秋秋他们看不过来。
小孩们也被安排在屋里站岗。李爱波昨天就和这些小孩们说好了，今天到店里站岗，晚上给他们一人发5毛钱。
因此小孩们个个都兢兢业业地站在昨天他们选定的位置上。
西觉陪着云善站岗。
云善的岗位是饮品店的儿童故事书架。
“是你嫂子，是你嫂子。”乔星在屋里听到声音，赶紧出来领人。
李家村那些人不买衣服，他们纯属是来凑热闹的。
北面x村里人也不买衣服，谁都知道直接去李家村的商店买衣服是最便宜的。
就算是镇上，也便宜不过村里。
这会儿见说要买衣服的人进去，他们主动让开了地方。
李爱诚单位的人结账都是李爱诚结的。该便宜的都便宜了。
他们个个高高兴兴地拎着衣服出了店里，又去饮品店逛了一圈。
现在早上，还不到喝冷饮的时候。大家把书架看了一遍，都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书。
“爱诚说可以借书回去看。”乔星对他老婆道。
“能结回去看好。”乔星老婆摸着一本书说，“我之前想买这本书的，一直没空去市里。”
“你去和爱诚说一声，这本书我借回去。”
乔星拎着东西去找李爱诚，说了一声，就把书拿出去了。
书都是新买的，看封面就知道新。
外面的人瞧见乔星老婆手里拿着书，好些人问，“怎么进去还带书出来了？”
“里面还卖书？”
“里面有书可以看。”乔星老婆说，“还给借出来。”
“我这是借出来的。”
“里面好多书，还都是新书呢。”
有人惊喜道，“还能借书看？”
“你不知道？给押金就能借书看。”另外有人说，“我家小孩昨天来看的。”
“店里卖饮料，坐在那就能看书。”
李爱波控制着店里的人，放了些王家村和李家村的人进去参观。
马奶奶和李爷爷也来凑热闹。两人连厨房都逛了一遍。
“爷，奶，你俩去屋里坐着。”李爱波说，“中午别走，在这吃饭。”
有人进饮品店了才知道，要坐在店里看书，得花钱买饮料。
饮料都是冰镇的，西瓜汁和葡萄汁倒是常见，但是没见过有人往里面加茶的。
3毛钱一杯，对大人们来说不算贵。
8点多，还没卖饮料，有想看的书人说，“先给钱。”
“我们不走，就在这看书。你们什么时候卖饮料，就给我们拿来。”
还有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头，在屋里逛了一圈，掏钱要借书。
小丛拿出准备好的本子，“借书只能免费借5天。超过5天要扣钱，一天扣3毛钱。”
老头点头，“行行行。”
小丛收了老头的钱，记下他的名字，住址，最后让老头签上字，写上借书日期。
9点半正式开始做饮料，这会儿饮品店里竟然坐满了人，个个都捧着书本，看得十分入神。
小丛去厨房看做饮料，租书的事交给段宝剑。
云善站累了，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书架前。
故事书的书架上一本书也没少，这会儿还小孩来借故事书。
“没位置了。”后面进来的人望一眼屋里坐满的人说。
要是有钱借书，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段宝剑说，“要不你回家拿个板凳来。”
“拿板凳不还得挤进来？”那女孩说，“我不要板凳了，我去那边站着。”
女孩付了3毛钱，选了自己想看的书，站到儿童书架前。
她把书放在书架上，站在西觉旁边看书。
云善好奇地看她。
女孩忙着看书，没注意云善。
云善扒着书架，好奇地凑过去看她看什么书。
瞧见旁边多了两只小手，女孩这才注意到云善。
“你怎么在这？”女孩小声问。
大家都在看书，她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刚刚她就看见这小孩在这，也不看书，就坐在板凳上瞧人。
“我站岗的。”云善说。
女孩笑了一声。
后来有好多人都学女孩，拿书站到书架前看。
坨坨端着饮料，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只好小声问没饮料的人，“你是什么饮料？”
“啊？”看书的人抬起头，“哦，奶茶。”
坨坨把奶茶给他。
坨坨经过时，云善说，“我喝葡萄汁。”
“行。”坨坨说，“盘子里这些都是给别人的，我再去给你拿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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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二章，还是没改，先放吧。
有几篇番外会作为福利番外，但是还不会设置，要研究研究。
如果研究不明白，就放作话里面。到时候应该会在最后一章说明，或者公告也或者文案说，还没想好呢。
这两天状态还好，我准备把之前答应补的文补上。今天算补一张。后面就全补番外去吧。

第244章
李爱波他们忙活了一上午,来参观的人终于都看完了。
李爱波端着冰镇西瓜汁站在屋里问段宝剑，“他们不回家吃饭？”
“看书看迷了。”段宝剑看一眼手表说，“都11点半了。”
“一会儿让你爷爷奶奶过来吃吧。”李爱波说,“陈姨做饭了。”
“他们俩应该在家做饭了。”段宝剑说,“我跟你们一块吃。”
喝完了饮料，李爱波大声说，“11点半了。”
看书的人抬头看看他。
有人问,“上午买过饮料，下午还能来看吗？”
“那不能了。”李爱波说,“下午想来看,下午再买饮料吧。”
“你们店里坐得位置太少了。”有人抱怨道,“再加些凳子吧。”
“我们这是买饮品的店，又不是图书馆。”李爱波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奔着书来的。
他自己看不进去书，想象不到看书看入迷是什么样子。
“我得在屋里挂个钟，给他们看时间。”李爱波对段宝剑说。
“我看呀,你还不如干租书。”段宝剑说,“我要不是看店,我也看书去了。”
现在对他们来说,一天花5毛钱，找地方看书，可是非常好得娱乐。
“要是旁边有人卖房子，你买下来吧,打通两个院子。”
“这样座位就多了。”
“我还专门供人家看书？”李爱波说，“租书能租多少钱？”
段宝剑的提议让李爱波有些心动。他想要租书也不该买这些书租，该租店好看的连环话书。
如果像当初把云善的书租出去那样，说不定还真能赚钱。
小丛听到李爱波的话，若有所思地想了下。
坨坨跑过去找云善,“云善，下班了。”
“嗯。”云善从小板凳上起来，和坨坨一块去外面。
这些小孩们为了钱，生生地站了一上午。
他们不像云善，身边还有西觉跟着。都十分警惕又认真地在屋里站岗。
饮品店中午竟然还有人不回家吃饭，一直坐在这看书的。
别人不回去，李爱波他们还得吃饭。
照旧是大人和小孩分开了坐。
云善吃完饭，去找人家说话，“你不吃饭呀？”
“不吃。”那人抬头看他，又看向李爱波，“我中午不回去可以在这呆一天吧？”
李爱波十分佩服，“可以。”
为了防止别人中午带饭来吃，李爱波说，“你要是一直不回去可以。”
“但是不能带饭来吃。”
“你不饿吗？”宁小春问那人。
那人没说话。屋里还有两个没走的人。
“太刻苦了。”坨坨惊恐地说。
刻苦得让他们这些不爱学习的人十分不理解和微微惊恐。
为了看书，为了学习，竟然饭也不吃了？
下午，又有人来看书。
那三个中午没走的人，竟然一直呆到5点钟关门。
坨坨站在院子门口，目送那三人离开，对云善说，“学习不用这么刻苦。”
“不是刻苦。”小丛说，“还是为了省钱。”
“呆一天最少只用花3毛钱。”
“他们肯定是没有钱租书，才不回家吃饭。”
“那还是爱看书。”坨坨心想，书白送给他看，他还不看呢。
3月14号是农历六月二十八，正好逢集。
妖怪们还能再赶个集。
知道明天就要回山里了。
云善把存钱的罐头瓶子从桌子上拿下来，玻璃瓶里看着都是钱。
云善欢喜地把钱倒在沙发上数数。数了两遍，一共有2块5毛3分钱。
他打算今天带钱去镇上吃馄饨。
馄饨8毛钱1碗，云善攒的钱只够买3碗馄饨，还多1毛钱3分钱。
他自己找了小钱袋。他的钱大多是一分一分的，2块5毛3分钱听着不多，看着多。
小钱袋根本装不下。
云善又换了他平时装毛线的小挎包。
钱装进去把小挎包塞得鼓鼓的。
他兴奋地挨个对妖怪们说，“花花，我买馄饨给你吃。”
“西西，我买馄饨给你吃。”
“嘟嘟，我买馄饨给你吃。”
“小丛，我买馄饨给你吃。”
“坨坨，我买馄饨给你吃。”
“你有多少钱？”坨坨纳闷地问。
云善每天最多挣1毛钱，他们还出去玩了十几天，云善哪有钱给他们一人买一碗馄饨？
小丛大概能猜到了。云善攒的钱最多不超过2块8。最大的一笔应该是昨天站岗得来的5毛钱工资。
“2块5毛3分钱。”云善自豪地拍拍自己鼓起x的小挎包。
坨坨，“2块5毛3分钱只能买3碗馄饨。”
“嗯。”云善算过了。
坨坨，“两碗馄饨......”
“我们一起吃！”云善早就想好了。
兜明：......他一位云善攒了很多钱。
花旗笑着摸摸云善。
西觉拿着工具也抬头看向云善，眼里都是笑意。他还要忙着给李爱诚打柜子。
“这样啊。”云善这么一说，坨坨就知道了，他们要一起分两碗馄饨。
“好。一会儿咱们赶集吃馄饨去！”
云善下了车，“西西抱我。”
“我带钱了。”
今天他带钱出门了，格外谨慎。
西觉笑着抱起他。
妖怪们仔细地逛着街。
逛到馄饨摊，云善大声喊，“老板，买3馄饨！”
“3碗？”馄饨摊老板惊讶地问，“今天就吃3碗？”
平时这一家来都是要5碗的。
“云善自己攒的钱，买馄饨给我们吃。”西觉笑道。
“哦。”馄饨摊的老板立马理解了，他笑着夸道，“云善这么厉害。一共攒了多少钱？”
“2块5毛3分钱！”云善大声地回应，同时打开自己的小钱袋，开始数钱。
那么多一分钱的纸笔和硬币被他从小钱袋里抓出来。
小丛看他要一张一张地数，提醒他，“用减法。”
“3碗馄饨是2块4毛。”
云善知道了，数了1毛3分钱出来，然后把剩下的一把钱送给馄饨摊老板。
老板也不数，直接把钱塞进口袋，搅着锅问，“你攒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云善说。
老板夸他，“你挺厉害的。一个月能攒这么多钱？你干什么赚的钱？”
云善，“租车，打扇子，站岗。”
“哪来的车？”老板又问。
云善像模像样地跟人家聊着天。
老板盛出三碗馄饨端到桌上。
云善跟着坐到板凳上，“吃馄饨吧。”
“要等凉凉再吃。”花旗说。
“嗯。”云善也知道。
旁边有人讲话买东西，他的注意力被人家吸引去了，转过身子去听人家讲话。
“云善你还想吃猪蹄吗？”坨坨问他。
云善转过身来摇摇头，“不想吃。”又转过身继续听人家讲话。
这几天天天吃猪蹄，云善昨天就不想吃了，只啃了一块。
“你的脚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坨坨说，“我们也看不到里面呀。”
他很小声地嘀咕，“等我恢复法力，我再看看。”
兜明摸着碗边，等碗温热了。他喊云善，“吃饭了。”
云善这才转过头，高高兴兴地拿起勺子，“吃饭了。”
他和花旗一起分一碗馄饨吃。
他们一共5个人，刚好可以2人吃一碗。
小丛和兜明吃一碗，西觉和坨坨吃一碗。
逛完集市，他们去镇上店里玩。
逛衣服店的人少，饮品店里人倒是多。
好些人坐在小板凳上，靠着墙边。
“你从哪找的小板凳？”坨坨好奇地问。
李爱波说，“段宝剑奶奶帮我借来的。”
“你们明天要走，都买什么东西。”
坨坨说，“买平时吃的呗。”
李爱波看了他们赶集买的东西，果然都是平常吃的东西。
在店里呆了一会儿，坨坨去了镇上照相馆问照片有没有好。
“好了。”照相馆的人领了单子，把厚厚一沓照片给他们。
回家路上，坨坨和云善坐在三轮车里，把他们的照片捡出来放在一边，剩下的是村里人的照片。
花旗做饭，坨坨带着云善去照片。
“1张照片多少钱？”李爱蓝问。
“上次不是给过了？都在饭钱里了。”坨坨说。
“饭钱里哪有照片的钱？”李爱蓝笑道，“等暑假过后我再给你们钱。”
想到明天坨坨他们就要走了，李爱蓝又说，“你们等着，我问我妈要钱。”
“不要。”坨坨拉住她，“不要钱。你别去要了。”
“都说了你们给过了。给我我也不要。”
坨坨带着云善离开，继续去给别人送照片。
下午，兜明带着坨坨和云善去找了小伙伴们告别。
宁小春说，“我给你们写信。”
“我长大了去找你们玩。”邹冬冬说。
郝佳佳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上学。”
李爱聪说，“我会想你们的。”
“等我长大了，我去找你们。我去你们山里玩。”
晚上，李爱波带着几条好烟，和李爱诚一起去妖怪们家。
谁知道这会儿，西觉还打着手电筒在棚子下打柜子。
“来不及就别忙了。”李爱诚很感动。
“就是。”李爱波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今晚还加班？”
西觉说，“差的不多了，明天就能做完。”
李爱波把带来的好烟给花旗，“钱你们都不带走，我也不知道给什么了。”
“烟或许还有用。山里人也抽烟吧？”
“这都是挺好的烟。可以给他们散些。”
“商店里的吃的，明天你们想拿多少拿多少。”
“你们买车票了？几点的？明天我送你们走。”
“明天上午的，有车来接。”坨坨说，“跟人说好了的。”
李爱诚问，“几点。”
“9点。”坨坨想了想说。
李爱波说，“怎么那么突然？”
“上午不还说没买票。”
“宝剑哥，还说你们肯定要到镇上，他还在镇上等着送你们。”
“巧了嘛。”坨坨编道，“我们今天遇到一个装货的车，可以带我们走。”
“就像你们上回带人似的。”
西觉一直忙活着打家具，李爱诚和李爱波都看在眼里。
“以后，我去找你们那玩呗。”李爱波说。
坨坨笑笑，没接话。
很快他说，“我答应李爱聪，等他长大给他盖房子。”
“爱诚大哥，我们把钱都留下。房子也给你。”
“等李爱聪长大了，给他盖房。他想盖小楼。”
“爱青要是没钱读书了，你也给她些。”
“读书是好事。考大学也是好事。”
李爱波心里很感动，嘴上却道，“你人小，操心的事不少。”
坨坨哈哈笑起来。
“云善有没有要交代的？”李爱波随口问道。
哪知道，云善还真有，“铅笔还没卖完。”
“你拿着回家也能用。”李爱诚说。
云善摇摇头，“太多了。”
“爱波~帮我卖铅笔。”
“行。”李爱波说，“我帮你卖完，溜溜蛋你带不带走。”
“带走。”云善说。
“那我把铅笔放在商店里卖。”李爱波说。
云善点头。
小丛说，“服装店以后挣钱了，就建个图书馆吧。”
“可以租书。”
“我看好多人都喜欢看书。”
“行。”李爱诚说，“有合适的地方就建一个。”
李爱波和李爱诚回家的时候，西觉还在干活。
走到篱笆外了，还能看见院子里亮着光。
第二天睡醒，李爱波洗漱完去妖怪们家。
院子里没人。
“坨坨。”李爱波大声喊。
没人应声。
他进了屋，也没瞧见人。
“云善。”
他突然站住脚，看到东边墙上，原先挂了满墙的照片不见了。
他快速打量着屋里，家具还在，很多东西却不见了。
书房里，桌面只留了一张纸，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李爱波拿起纸，看到上面简短的两行话，“我们回家了。”
“你们要好好生活呀。”
“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李爱波嘟囔一句。
他望向窗外，篱笆墙上爬满了蔷薇绿叶。
不知道云善走前有没有给蔷薇花浇水。
也不知道几点走的，大概没浇水吧。
到了外面，李爱波看到一个完好的柜子放在棚子下。
昨晚吊在棚顶上的手电筒放在板凳上。
西觉还真是......
李爱波拎了水，用云善的小瓢舀水给每棵蔷薇花浇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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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这和我设想的结束地方不一样，但是写着写着就写到了这里。以蔷薇花为结尾，我还是很满意的。
离别别伤感啦。大家都还会有新的旅程，所有人都是。
宝子们，你们要好好生活呀。
感谢你们这么久的陪伴。[撒花]
希望你们能够开开心心度过每一天。
番外等我通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