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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人人都爱反派[快穿]
作者：丧团子
内容简介
 沈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系统判定为反派值百分百，让他去各种世界扮演反派，每个世界反派值仍旧百分百之后就可以复活。 复活？沈砚眼睛一亮。这事他干定了。 只是他不是反派吗？不是应该人人厌恶吗？怎么变成人人都爱反派？ 【刑侦文里那个阴郁病态跟踪狂】 【豪门文里那个瘸腿疯批假少爷】 【全息文里那个嗜血可怕杀人魔】 【西方文里那个高贵冷艳毒教皇】 【修仙文里那个傲慢门派大宗主】 【权谋文里那个位高权重九千岁】 【西幻文里那个恶毒美貌黑精灵】 【赛博文里的可怕组织邪恶首领】 脾气超坏反派美人受x各路自我脑补忠犬切片攻 1.纯感情流，xp土狗产物，就是各种恶受play合集，没有剧情逻辑死bug很多，因为一开始的本意就是xp爽爽，就是想吃口恶受渣受饭，哐哐一顿爆炒坏受。 2.攻切片全洁。享乐主义渣受虐攻，攻依旧很爱，受对攻生理性喜欢，后期会懂爱会回箭头。 3.受会和多人发生关系（都是攻切片）。凝受，外貌描写非常多。 4.每个世界结局oe，世界定格。后续会写番外，补上he大团员结局。现实番外吃的xp是欺负傲娇小少爷，不是成年后的恶毒坏受口味。 5.尽量把排雷写全，希望是同xp开开心心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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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跟踪狂01
沈砚看向窗外。
雨水沾湿了这一道玻璃，将外面的灯光洇湿得朦胧模糊。湿冷的痕迹缓慢蔓延下来，外面的阴黑，并没有被夜晚的灯光驱散多少。
他看见一道身影，从医院门口撑着伞缓缓下来，前往了那边的停车场。他的目光也追寻着那一道颀长的身影而去，最终那身影消失在雨幕中看不真切。
【反派值+0.2。】
听到脑海里传递过来的，那道毫无感情的提示音，沈砚将目光收回来，转而看向桌子上的这杯热可可。他听到这提示音，烦躁地皱了眉。
系统已经没有了提示音。
他短暂陷入沉寂。清瘦修长的手指捏着细细的勺柄，轻微搅动着这散发着香甜之气的热可可。
此时他垂下头来，散乱的额发遮挡了他半张脸，那精致的下颌，清瘦的身躯，被光影铺设在玻璃墙上。任由湿漉漉的水痕将他的身影覆盖。听那混乱的勺子碰撞杯子的声音，就知道现在沈砚有点出神。
他在想他死前的最后一件事。他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和司琸进行最后一次最关键的竞争，并且获得最终的胜利。
他本来已经信心满满、胜券在握。
没想到司琸说要在去会场之前，见他一面。
他发来的信息情真意切，还提及他们曾经的交情。颇有几分可怜的意味。沈砚还以为司琸要跪下来和他求饶，他想着，最起码去看看司琸脸上那狼狈的表情，就去赴约了。没想到在半路被人一卡车给撞死。他就明白了这一切，或许都是司琸的主意。这样他就是最终赢家。
他死后不久，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系统说，其实他是《莫欺少年穷，天价总裁降世》这种奇葩而又中二的小说里的反派。又说他在这本小说里的反派值为百分百，特意奖励，只要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免费获得复活的机会。
听到“复活”两个字，沈砚冷笑了两声。他对系统说：“凭什么他是主角，我是反派。注定就要我死。我要复活把司琸那小子按在泥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于是他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系统说，这些世界都是一些被坑掉的小说，他要扮演的就是其中的反派。不过因为后续剧情未知，反派的结局也未知，会显得麻烦复杂。不过只要将反派值刷到百分百，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你现在扮演的这个反派，是刑侦文里的变态跟踪狂。是全文中最有连环杀人嫌疑的反派人物。主角是警察徐攸，他负责盛涟市雨夜连环杀人魔的调查，他发现了这位古怪可怕的跟踪狂，认为他具有极大的犯罪嫌疑。这时的剧情，已经接近小说的后半部分，这个角色具有很高的反派能量。你需要扮演前半段剧情，来获取基础反派值，后半部分被坑掉的剧情，需要靠你自由发挥刷满反派值。为了让你很快适应这个身份，所以使用的是你的名字和身体。】
这是系统一开始介绍的，第一个世界的世界背景。
现在回忆完所有的事情，沈砚抬起头来，看向那边。
那个人又从停车场走出来。他站在那路灯下面，光线被雨幕笼罩得模糊，看不清他的面容。
沈砚的手指轻轻摩挲瓷杯的杯壁，指尖熨烫了一阵热意。公交车从远方慢慢地驶来，溅起一片带着光色的水花，停在了医院门口的公交车站。沈砚将最后一口热可可一口吞下，冒着雨走了出去。
在最后的时刻，沈砚上了公交车。
他的额发已经被打湿，使额发耷拉下来，更是遮挡了他的眉眼。他状似自然地观察了公交车里的乘客，发现上面的乘客还不少。
上来后，沈砚的跟踪目标傅靳年刚好在垂着眼睛收伞，并没有注意到沈砚的到来。他润雅英俊的面容，被照射进来的路灯，照拂出几分柔和暖意。袖口有些沾湿，手背上也沾染了水汽，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青筋静静蛰伏。
沈砚看了他一眼后，慢慢走到后面去。他并没有走到比较空荡的最后一排，而是落后于傅靳年的后两落座。
为了不让傅靳年发现他的视线，沈砚转移了目光。看见外面潮湿的街衢上稀稀落落，撑伞的行人疾步走过。
傅靳年一直以来都是开自己的车上下班，今天他突然乘坐了公交车，是因为沈砚把他的车胎扎了。雨天不好打车，傅靳年下班后公交只剩下最后一班。他会选择坐公交车。
沈砚看了现在的反派值，现在才到8.9。之前跟踪偷窥傅靳年一次，会加一点。不过后来已经变成只加0.1，他就开始想另外的办法。
扎了车胎，加了他五点反派值。
他打算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
原本远远的跟踪，也变成了这种距离的跟踪。他的目光转向前面傅靳年的后脑上。傅靳年似乎也在看窗外的雨景，并没有察觉到沈砚的目光。
此次的反派值已经到手，沈砚不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只要确保傅靳年还存在于自己的视线之内就足够了。于是他侧头彻底凝望那昏暗的雨幕，听到外面繁嚣的雨声。
他被车撞的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雨。不是很大，但淅淅沥沥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他记得他躺在血泊里，就是被这样冰冷的雨水打得无法睁眼。他的血液也被那雨水稀释成浅淡的粉色。
他想得有些入神了。
下一秒，他却听到傅靳年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边。
“你淋湿了，需要纸巾吗？”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边的傅靳年站在了他的身边。沈砚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原先的位置，发现那已经被一个老人坐下了。
他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傅靳年的声音，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沉默孤僻的陌生人，将自己缩在这个位置上。又转头去凝望雨夜，并没有回答傅靳年的话语。
傅靳年在他的身边坐下。
不像被雨淋湿的沈砚，傅靳年的身上还带着几分暖意。坐在沈砚的身边后，就传递过来一种温暖而又舒适的气息。仿佛是知道沈砚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傅靳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语。坐在一旁，拿起手机来在看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文章。
沈砚能够从玻璃车窗上，看见车内灯光照射而投射在窗上的，属于傅靳年的倒影。他半张英俊润雅的侧脸烙印其上。
他有一张极为英俊且又标准的脸，可以说是最为符合黄金比例的。当然包括他的身材，即便是裹在衣服之下，也能够感受到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窄——这也就是原主跟踪傅靳年的最主要原因。
他的外貌和身材都太过标准端正。
沈砚看见傅靳年的半张侧脸时，也看见自己的面容。虽然被有些湿漉的头发遮挡了眉眼，却也能看得出来五官与面貌，都是极为优秀漂亮的。
他向来格外清楚，自己有一张这样精美的面貌。他也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
他的手指轻轻触及玻璃车窗上，其实在微微描摹车窗上属于自己的倒影。他只是在好奇，这副和他一模一样的身躯，到底是怎么被弄过来的。
随后他敏锐地看到，车窗倒影上，傅靳年看过来的眼睛。他的倒影和沈砚的倒影几乎重叠在一起。刚才他用手指去描摹的举动，似乎会被认为是在描摹傅靳年的身影。
于是沈砚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傅靳年看起来很健谈，也很亲切。他笑起来，展露在倒影上的笑容，就是如此亲切温柔。他那根细长的手指伸过来，在被车内温暖的气息而覆上一层水雾的玻璃车窗上，沿着刚才沈砚手指描摹出来的形状，画出来一只小兔子。
他的声音又出现在沈砚的耳畔，他说：“在画小兔子吗？”
这时候沈砚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顿乱画，隐隐约约画出一个小兔子的形状。现在这个形状，由傅靳年填补完成。
“现在好了，是完整的小兔子了。”
傅靳年是儿童医生，好像就是因为此，他天生就有着一种奇妙的亲和力。和谁都能谈起来，也能够和一个看起来很孤僻的陌生人搭话。沈砚的目光依旧只是落在这车窗上，半点都没有去看傅靳年。
“看，还可以画小熊……这是小熊。再画个小星星……来个笑脸的话，就更可爱了。”
他旁若无人地做着这种事情，显得他就像是一个偶像剧里天真无邪的小白花一样，做着这种尴尬而又奇怪的事情。
沈砚安静地坐在这里，依旧不作任何反应。即便心里有众多吐槽，但还是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他的指尖上。看见这一面原本孤零零的玻璃窗上，被人用手指画上了许多卡通图案，显得异常可爱。
车到站了，傅靳年向沈砚道别。随后很快就下了车。
他下了车，撑开了雨伞。身后的公交汽车还在安静地停驻。傅靳年已经朝自己所在的小区走去，脚步声隐匿在雨夜里。沈砚看清楚了傅靳年所居住小区的名字。
【反派值+2。】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请看预收：
《成为贵族男校炮灰攻》
江清予发现他穿进了一本贵族男校万人迷文当中，而他是对主角受一见钟情炮灰舔狗攻。他发现这个世界对他恶意满满，他不得不完成剧情，要不然他就会受到世界的惩罚：倒霉和生病。所以身为直男的他，不得不跟着剧情走，扮演那个苦苦暗恋主角受的炮灰攻。
但是他慢慢发现，原著剧情里的F4好像不受世界控制？因为——
F1：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
江清予：你这台词对象错了大哥。
F2：只要能够让你开心就好。
江清予：我身边没主角受啊？你在和谁说话。
F3：亲都亲了，你不承认！
江清予：？？谁和你亲了神经病。
F4：我等你…等你一个晚上了呜呜呜，你为什么不来。
江清予：谁要你等了。等等，别用我袖子擦眼泪。
主角受：说好的一直喜欢我哦。
江清予：你…ooc了吧？
随着事态越来越不对劲，甚至知道这些F4欺负原主受是当成情敌对付，江清予才知道所有一切早已经不对劲，只有他被迫走剧情。
……
厌世美人受VS神经切片攻
《社畜b被a包围》
程安是个最为普通的beta，在一家公司当社畜，每天除了当牛马就是当牛马。
上班，要面对冷面alpha上司的例行检查。
下班，要面对帅气alpha兼职生的热情款待。
晚上，要面对阴湿alpha实习生的尾随。
周末，要面对温柔alpha医生的关切和疼爱。
……
1.四个追求者。阶段性1v1。攻切片。
2.受美而不自知。

第2章 跟踪狂02
沈砚回到了原主的居住处。
打开了灯，光线拥挤地进入这个昏暗的空间。
这里看起来很糟乱，但是一点都不脏。能看得出来，原主只是一个无序随心的人，他并不想将多余的时间放在整理物品上。
沈砚过来时，并没有去破坏这里面的糟乱，因为他知道在后面的剧情中，主角徐攸会进入这个房间来寻找一些线索。他需要保持这一份遭乱。
他踢开脚边宛如乱麻扭曲在一起的数据线，脱掉鞋子，光着脚走进室内去。他的鞋子也早就湿透了，导致现在，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脱掉全身的衣服，放了热水准备洗澡。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整理一把，完全展露出他这张扬、漂亮的面容。确实就是他自己的模样。
只是他知道，身为一个跟踪狂，不需要太过漂亮的、引人注目的脸蛋。原主的头发有些长，他也没有怎么去处理，任由这头发遮盖了自己的眉眼。
洗完澡，沈砚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周围是一些混乱的东西。
绒毛有些乱糟糟的棕色小熊、散落在地面上的画纸、被随意放置的纸箱，所有的一切东西，将整个空旷的地界填满。从而呈现一派拥挤而又热闹的狭窄感。仿佛这样，确实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清了。在这黄色的灯光下，更显得如此。
黄色的灯光散落在沈砚漆黑湿漉的头发上，让他全身都被晕染起几分柔和来。不过他的脸上出现了极为明显的烦躁。
他捧着一本书，看起来是在看这本书，其实这本书上所有的内容，已经被自动替换成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看到的小说剧情。
这本小说，完全是从主角徐攸警官的视角来写。从被害者被发现，到牵连出一连串的线索和剧情，都是徐攸的单视角。
其中对原主的描写，更是从徐攸的发现和调查出发，完全的第三视角。那么就有很大的一段属于原主的剧情空缺，是原著没有的。
能够从原著中知道的，就是原主是一个跟踪傅靳年的阴郁变态，甚至最后已经侵入傅靳年的家里，时不时会留下点东西给傅靳年，或者偷走一些属于傅靳年的东西。
而那时傅靳年已经被徐攸断定为下一个受害者，那么这个被发现的跟踪狂、偷窥狂、入侵者就有了巨大的犯罪嫌疑——至于之前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原主杀的，原著还没写到那里就坑了。
刚来这里的沈砚，更是对原主的任何事情一无所知。
而所谓的基础反派值，肯定就是从这些跟踪、偷窥傅靳年这些基础操作来获取。只是尝试了几天后，反派值依旧增加得太慢。现在只有10.9。
又将原著翻了一会儿的沈砚揉了揉眉心，他将手中的书扔在沙发上。那东西被无情地扔在了沙发的角落，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沈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这屋子里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湿着，他忽然想起来，他已经不是那个沈砚沈大少爷了，不会有人会上前来帮他吹头发。
现在盛涟市到了多雨季，湿着头发会感冒。他只能先在这拥挤的房子里，先找到吹风机再说。
吹风机有些廉价，发出很吵闹的声音，风中还带着一股浓烈的塑料味。让沈砚又不大高兴地皱起眉来。
他努力在其中找一点好处，比如这热风感觉还不错，不是特别烫，吹起来还很舒适。于是那紧蹙的眉间又重新舒展。于是又去认真想，要怎么样让自己对傅靳年的跟踪，看起来更加恶劣、病态。
好像一旦做一件更为冒犯的事情，反派值就会加得更多一点。
然后沈砚想到，他不应该一直在外面盯着他上下班，而是应该更进一步，去医院里窥视他——
由于汽车的车胎被扎，傅靳年这次来上班也是坐公交车过来的。今天的盛涟市依旧在下雨，不过只是一点毛毛细雨。
傅靳年从那车上下来后，将伞撑开。阴雨连天的天际极为昏暗，风中带着潮冷的冷意。沈砚的眼睛凝视着傅靳年的背影。
沈砚的下颌藏在冲锋衣立起来的领子里。他呼出来的气息有些滚烫。耳朵已经有点发红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掌心有点热。
他知道自己有点发烧了。
昨天吹了一会儿，手都举酸了之后，沈砚依旧没有用那廉价的吹风机将自己的头发吹干。随后他生气地将那吹风机扔了，又忽然意识到，好像以这样的方式可以更接近到傅靳年，做出更为冒犯的事情来，就顺势不管自己的头发直接睡觉去了。
很明显，其中也有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吹头发找借口的意味。
果然醒来之后嗓子就有点疼，脑袋也稍微有点昏沉了。
感觉有点热。
沈砚拽了拽衣领，还是没有将领子拉下来。
这种生病而产生的热意，让沈砚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也是一股潮热。一旦有人将他有些微长的额发拨开，就会看见他那已经烧得有些湿漉漉、红润润的眼睛。现在微风吹来，也正好拨乱了他的头发。
他的眼尾已经殷红，那原本沉冷、总是装满厌烦的眼睛里，已经被晶莹脆弱的泪水覆盖。他肌肤是一种病态般的苍白，烧红的耳朵与脸颊也同时显露，只留下一抹脆弱、惹人怜爱的可怜意味。
沈砚将自己的头发重新弄好，缓缓地走进了医院。
连续好几天都在下雨，很快这座城市就出现了流感。医院里感冒发烧的人不在少数。儿童区已经都是等待就诊的家长和小孩。只是可惜，此时这世界里的沈砚是十九岁，不是未满十四岁的少年，要不然还有可能直接去傅靳年的诊室。
不过他在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停下来，直直凝望着开着门的诊室。
里面有一个医生在接待病人，从这个角度，只能够看见对方的手臂。他觉得这个人是傅靳年。他总是准时上班，准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于是他就从这个角度窥视着里面的医生。然而沈砚没有听到加反派值的提示音。
刚才跟过来，还能加0.2，怎么现在直直盯着他，这样站在他诊室门口盯着他，倒是一点都不加了？
有点呼吸不过来了，于是本来拉起来的衣领，又重新往下拽了一点。沈砚心里正疑惑着，忽然感觉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后颈上。他无法看见自己的后颈，也已经被烧得粉红，本来就已经白皙的肌肤，在这抹红的映衬下，透着一种艳丽漂亮的粉色。
他只是听见，傅靳年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他说：“你发烧了。”
听到这声音，沈砚又倏然一下拉上衣领。转身过去，傅靳年颀长的身影就站在他的身后。那一双浅色的眼眸看着他，看见沈砚的转身过来后，就见到傅靳年的眼睛里荡漾了一点温暖的笑意。
他说：“你的头发太长了，看不清你的脸。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够知道你不是一个小朋友。我这里是专门接待小朋友的。”
傅靳年戴着眼镜，沈砚和他距离很近。
傅靳年忽然弯下腰来。
他不知道傅靳年想要干什么，也立即做出反应要退后，不过傅靳年的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接着他的另外一只手触摸过来，稍微撩起沈砚的额发，来触碰他的额头。
沈砚只来得及将脑袋偏过去，不过那展露出来的半张漂亮的侧脸，还有那有些湿漉的眼睛，已经被傅靳年看清楚。他的脸颊上也有几分绯色，沉重滚烫的呼吸喷洒过来，甚至让傅靳年的眼镜镜片上浮现一层薄薄的水雾。
“额头有点烫，是走不动了吗？我带你过去量体温吧。”
傅靳年的手松了点力道，沈砚强硬地又偏头过去。那漆黑的发丝顺着傅靳年的手背滑下，又再次将那漂亮的眉目遮挡起来。
“傅医生，你现在去哪？”
“有一位病人走错了，发烧有点严重，我先把他带过去。”
“那你快去快回吧，这边病人很多。”
“好。”
简短的交流传入沈砚的耳朵里。
他感觉到傅靳年的手揽在他的肩上，他整个宽阔的身躯将他笼罩。他身上那种温暖的味道也侵袭过来。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傅靳年足够近了，要对他做恶劣的事情，但又要符合现在的发展。他开始思考，下一步要做点什么，但是他好像真的烧得有点严重了。
他只是湿着头发睡觉而已，没想到真的能够烧这么重，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看见傅靳年扶着他坐在这里，向里面的医生说了什么。随后傅靳年来到沈砚的跟前，他弯着腰，对沈砚说了一句：“现在要量一下/体温。”
沈砚靠在这里，连手都没抬。
“我帮你。”
傅靳年这样说，将沈砚外套的拉链拉下来。
沈砚的下半张脸也完全展露了。嘴唇呈现一种奇怪的红润，正因为呼吸困难而轻微张开着。傅靳年的手轻轻扯开他的衣领，他将体温计塞到沈砚的腋下。
沈砚趁他弯腰不注意的这个时候，顺走了他胸前口袋里的一支笔。这支笔被藏在袖子里，给他用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
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反派值+3。】

第3章 跟踪狂03
跟踪加1点，甚至还在逐次递减。扎车胎加5点，跟踪到他的小区门口加2点。偷他的东西加3点。
沈砚慢悠悠捋着这些东西，藏在袖子里的手，将那只笔在指尖缓缓旋转。
“等会儿记得把体温计拿出来，然后给对面的那位医生。我现在那边忙，要赶快过去。”傅靳年和沈砚这样说。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话。
自从将他的笔顺过来之后，沈砚就闭上眼睛靠在这里，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到底还是因为忙碌，傅靳年很快就走了。
他走之后，沈砚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也都是一些因为流感而在这里坐着的人。他忘了带口罩出来，只能又重新将拉链拉起来，用衣领遮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又在想，在医院里再窥视、偷取傅靳年的东西几次。就入侵他的家。
可是傅靳年所在的小区，好像安保很好，非小区内的住户，很难进去。想着事情，又暂时靠坐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原本冰凉的体温计也被他的体温燠热，原本唯一一点让他意识清明的凉意消失，他的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了。
困倦袭来，他竟然在这个间隙，短暂地进入了睡眠。
他醒来时，是有人重新拉了他的拉链，一股冷风就侵袭了沈砚的脖颈，随后他腋下的体温计已经被人拿走了。睁开眼睛去看，看见傅靳年垂着眼眸去看体温。
“38.7。”
傅靳年的声音有点轻。他再抬起眼来时，就看见了那藏匿于发丝下，那双已经烧得有些迷离的眼睛。
这一次再去将他的额发拂开，就没有被他阻止了。脸颊已经滚烫，一双眼睛无力地耷拉着，潮湿的水色铺满了眼眸，沾湿了眼睫，洇红了眼尾。
沈砚有些分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觉有人打扰了他睡觉，于是他又烦躁地皱起眉来。只是他现在烧得有点昏沉，没力气做什么。又听到傅靳年说：“人太多了，那位医生把你忘了，我不太放心，空闲的这个时候来看你一眼，果然你在这里睡着了。”
听到傅靳年这一句话，沈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小世界里刷反派值呢。于是眉目之间的那几分厌烦又被他隐藏，被他藏匿在孤僻古怪的面貌之下。他稍微晃了晃脑袋，重新让头发遮挡自己的眉目。
“病房紧缺，已经没有床位了。你只能在这打针。”
他靠在这里睡着，听见傅靳年又说了话。
随后一件温暖的衣服就盖在了他的身上。
护士前来给沈砚输液，一只大手牵起了他的手腕。他下意识要躲开，将藏在袖子里的笔又往里面推了推，不让发现他偷了他的东西。
原来傅靳年只是给他递了一个热水袋，让他抱着。感受到傅靳年在做这些事，他心里想，这傅靳年这么好心吗？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关照。
于是回忆了原著剧情，在里面被描述出来的傅靳年，好像就是这样一位善良温和的人。
主角徐攸去拜访他，还在他的家里看见不少他做公益而留下来的照片、奖牌等等。明白这傅靳年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迟钝的脑子也不允许他多想，继续藏着那只笔，昏昏沉沉又迷糊起来，又要在这里睡去了。
沈砚醒过来时，这里依旧还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感冒发烧的病患。身上盖了一件外套，看起来像傅靳年上班前穿的那件大衣。
他另外一只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已经没有那么烫。看了看身边的吊瓶，发现里面的针水也快没了。又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在这里待了三个多小时，有点饿，睡了一会儿嘴里发苦，也想吃甜的。
他盯着吊瓶看，等待里面的针水彻底输完。
一输完，本来就在观察病人状况的护士就发现了他输完了给他拔针。将身上的这件衣服还给护士，他去交了费用。
输完液之后，他整个人好了不少，只是还是有点不舒服。护士告诉他，他还要打几天针。
没想到只是头发没吹干，就能病得这么严重，他又开始有点烦了。
立马去医院对面的茶饮店里买了一杯甜甜的热奶茶，这一杯热奶茶驱散了雨天的冷意，也驱散了嘴巴里的那分苦味。他坐在这里面看了一眼反派值，现在是14.1。
他叼着吸管思考了一下，决定把入侵傅靳年家里的事情尽早提上日程。
另外一只手找出他藏在袖子里的那只笔来。原来是一只钢笔。现在碳素笔好用方便，可是这傅靳年还用钢笔，说明这只钢笔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怪不得能加3点反派值。
他的指尖摩挲在这通体漆黑的钢笔上。长时间藏在他的袖子里，已经被他的体温燠热不少。
吃完饭，回家睡了一觉，看见距离傅靳年下班的时间不远了，沈砚又继续坐在这家店里。他觉得即便只加0.1那也是分。
原主是画师，自由职业，不用上班，也有不小的积蓄。他坐在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他也就坐在这里画起东西来。原本他之前一直玩手机，可是现在一看电子屏幕就晃得眼睛疼，于是就找出一张纸来，直接用偷来的这只钢笔画画。
不知道傅靳年用的是什么墨水，闻起来还挺香。真是一个讲究的人。
沈砚学过画画，他用这支笔画了一副素描。他本来不知道自己该画什么，想起傅靳年那标准身材，就将他画在了纸上。他才画了一个轮廓，就听到反派值+2的声音。
他的笔顿了顿。打算把这幅画画完，期间也听到反派值不断+1的声音。只是钢笔断墨好像没水了，他没画出他的脸，五官还没有填补上。
他有些遗憾，不知道把它画完会加多少反派值。
他看见傅靳年出来了。
看来他的汽车还没修好，要不然他应该不会还坐公交车。刚刚停了雨的天空，到了晚上又开始下雨。雨夜很冷，沈砚将东西收拾起来，手全都缩在了袖子里。
傅靳年在等公交车。
沈砚看了看时间，傅靳年今天比前几次都早下班。还要过一会儿，公交车才来。他静静地在这里继续注视着傅靳年。
大概是等车的时间有些漫长，傅靳年也没有拿出手机来玩，视线看起来有些放空。缓慢移动着，在进行简单地凝望。
觉察到那视线，很快就要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沈砚低下头来，躲避他的目光。不让自己的视线被他发现，也让自己完全缩在光影阴黑的角落里。
再一抬头时，傅靳年已经开始上了公交车。
沈砚担心公交车马上就走了，其他都无暇顾及，直接随手拿了自己的东西塞在包里，朝公交车跑过去。不过今天傅靳年才见过他，他有些担心傅靳年会注意到他。
他在过去之前，一直盯着公交车的车窗玻璃。
傅靳年坐在前两排靠窗的位置，他戴上了耳机，似乎播放了什么东西之后，就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知道他现在闭着眼睛，也戴着耳机听不其他细小的杂音，沈砚才踏上公交车。又是落后他两排坐下。
不知道今天傅靳年发生了什么好事。
刚才上车看见的那一眼，在傅靳年的面容上，就看见了一抹闲适愉悦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在听什么好笑的东西，还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好事。
他坐下之后，盯着傅靳年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就听到系统提示音：反派值+2。
果然更近的距离，就会让反派值更高一点。
他状似自然地将目光又转移到车窗外。
此时，公交车过了两站，沈砚知道傅靳年的小区要过五站才能到。但是没想到，在第二站，傅靳年却忽然下了车。要不是余光一直关注着傅靳年，或许沈砚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看见傅靳年下了车，往那边的街道过去，雨又停了，陆陆续续已经有行人走在街道上，只是地面依旧湿漉漉的，在夜晚城市灯光的照拂下，散发冷厉的光。
感觉公交车要启动了，沈砚才赶紧站起来，连忙下了车。此时他下车来，公交车缓慢地驶离，那边的街道缓缓展露在眼前，却再也不见傅靳年的身影了。
跟丢了。
沈砚穿过马路，想着如果还能找到他，就看看他去干了什么。如果找不到他，就直接原路返回，回家睡觉算了。
他慢慢走着。街边店铺里投射出来明亮的光，铺设在沈砚的身上，在他的身躯上明灭，隐约将他精致的面部轮廓照映出来。
沈砚突然看见傅靳年的身影，他从一家甜品店出来。
他将自己的身躯藏匿于阴黑。看见傅靳年提着手中的东西走向另外一侧的巷道里去。
沈砚跟了上去，远远地坠在傅靳年的身后。
他来到的这里好像是老校区，伫立在这里的房屋比较陈旧，路灯损坏，光线很暗，有些地方甚至昏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排水系统也不太好，一不小心就会踩进水洼里去。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垃圾堆挤、泔水撞倒的原因，整个地面又脏又臭。
沈砚无法忍受地皱起眉头来，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上去的时候，听到另外一侧传来狗从咽喉里发出来的嘶吼声。他担心狗会咬上来，转头看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一只流浪狗正在撕咬那堆垃圾里的黑色塑料袋，他只是看一眼，却看见流浪狗从里面叼出一只人类的断手。

第4章 跟踪狂04
他仔细想了想，警察徐攸发现的第一个死者，好像就是在这样一个陈旧的小区。在这样糟乱的垃圾堆里找到了一袋尸块。
沈砚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直接走上前去。
看见那已经被流浪狗扯开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正是一些崎岖并且散发着恶臭的尸块。一只手被流浪狗叼走了，还有一截手指掉落在外面。
沈砚盯着那截手指，蹲下身来，拿出之前从傅靳年那里拿到的钢笔，打开钢笔，转出墨囊，将最后一滴墨水，挤在了死者这截断指的指尖上。这滴墨水很快混着雨水进入死者的指缝，深深藏匿其中了。
傅靳年这支钢笔里的墨水香味奇特，不是一般的墨水。按照主角徐攸的能力，他应该会很快找到这种墨水，并且顺藤摸瓜找到傅靳年。
如果将这支钢笔丢在这里，倒返还显得太刻意，这滴墨水，可以短暂地嫁祸一下傅靳年。按照原著剧情走向，傅靳年会被徐攸认定为下一个受害者，他的嫌疑会很快被洗脱。但完全不妨碍他现在的嫁祸。
下一秒，他听到系统提示音：【反派值+10。】
听到这一道提示音，也知道这次的操作直接加了10点，沈砚的唇边忍不住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来。
他的任务是刷反派值，并不是扮演剧情。至于原著剧情会因为这点蝴蝶效应发生什么改变，不应该是他考虑的事情。他只要把自己的反派值刷到手就足够了。
这可是跟踪傅靳年一周的量，他非常高兴。他好像也忽然明白，要怎么去更快地刷到反派值了。
混乱的踏水声从远处过来，沈砚抬起头，看见不远处一位大爷骑着破烂的三轮车过来。他的车里放置了一些塑料瓶和纸板，看起来是趁着现在雨停，过来整理一下可以回收的东西。而他也想起来，在原著中，确实是一位收废品的大爷报的警。
他从这里站起来，刻意让自己停留了几秒，让那边的大爷看见他的身影。他听见大爷喊了一声：“小伙，那边有没有塑料瓶。”
于是沈砚立马做出逃跑的举动，他黑色冲锋衣能够让他很容易掩藏于夜色之中，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惊慌声，他也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反派值+7。】
果然，原著中透露他有连环杀人犯的嫌疑，那么他只要不断给自己增加嫌疑，反派值就会上升。还有傅靳年的那边，要更为冒犯地跟踪他，也要入侵他的家，做出一系列看起来很痴汉变态的事，也会加反派值。还有做出一些和剧情有关系的坏事，也会增加。
一下子摸清楚反派值增加的规则，沈砚心情非常好。他想要奖励自己去吃甜品。
至于刚才消失在老旧小区的傅靳年去哪了，已经不是他现在关注的事情。他一天就到手了二十多点反派值，现在共计37.5，他当然要犒劳一下自己。
于是他就原路返回，回到了刚才的街道上。记得傅靳年去一家甜品店买了东西，他就去找那家甜品店了。
刚到了门口，就嗅闻到一股甜甜的奶油香味，仿佛也甜甜地沁入心脾了。沈砚在这里多站了两秒，让这种香甜味将自己包裹，才走进里面去。他买了巧克力慕斯、马卡龙、奶油饼干。
本来还想多买一点的，想到自己吃不完浪费，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口感也会不好，就只能买了这几样。随后就打算带着东西高高兴兴回去了。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跟踪，所以他会将碍事的额发撩开。在家里会把这些头发直接扎成小揪揪，在外面只能随意拨开，展露出他好看的眉眼。
他高兴起来的时候，眉眼完全舒展。他有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眼尾稍微上翘，一旦笑起来，笑得眉眼弯起来，这双狐狸眼更加惑人漂亮。店员小姐看着沈砚的脸有些看呆了。
沈砚并不觉得意外，他一贯知道自己长得好。
店员小姐把袋子递过来，沈砚说了一声：“谢谢。”他拿着东西出了店门。潮冷的夜风将他的额发彻底吹散开，细瘦而又白皙的手拿着一块粉色的马卡龙，当咬了一口吃进嘴里后，他的眉眼之间又出现那幸福而又愉悦的、如此晶亮明媚的笑意。
爽。
沈砚觉得真爽。
他已经忍不住先吃一口了。但是忽然想到自己阴郁跟踪狂的人设有点崩了，而且现在是在街上，指不定有哪个家伙认识原主呢。于是就赶紧耷拉下脸色来，又扒拉了一下头发，将下颌藏进衣领里，又慢悠悠地走了。
“叮铃”一声，门楣上的铃铛因为推门进来而被敲响，店员小姐抬起头来，发现是不久之前刚买了蛋糕出去的一位顾客。于是便扬起微笑来，轻柔地问了一声：“你好先生，是刚才的蛋糕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先生笑容柔和亲切，他的声音也如春风一般温暖。他说道：“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要给小朋友们买甜品，想了想觉得只是一个蛋糕不够。想要再买其他的东西。对了，刚才不是出去一位客人吗？能麻烦告诉我一下他买了什么，他买了一袋子，我应该可以从他那里参考一下。”
知道自己的蛋糕没问题的店员小姐松了一口气，她连忙从前台出来，说道：“是这样啊，刚才那位客人买的是这几样——”
这边的沈砚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在这回去的路上，还是掏出几个马卡龙来吃。这种甜甜的食物进入口腔里，软绵绵地化在唇齿间，一直都会给沈砚好心情。
但要是这种好心情没有被打断就好了。
他站立在原地。他忽视不掉自己肩膀的一股钝痛，也无法忽视那掉落在脏污里的、已经被他啃了一口的最后一个马卡龙。
“对不起，雨天路太滑了，我有急事要处理。”
身旁传来一个年轻的嗓音。
沈砚抬起头来，终于看清楚撞自己肩膀的这个小子到底是谁。
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像个大学生。面容俊朗，是一种极具朝气和意气的帅气，扑面而来一股青春的气息。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如猎鹰一般机敏。
就算他长得帅，但是他还是把他的马卡龙弄到脏水洼里去了。沈砚盯着对方，一双眼在散乱的额发下面瞪视着他。
他似乎能够准确察觉到沈砚的眼神，也能够察觉到里面的幽怨与生气，他说道：“没关系，我再带你去买新的好吗？”他牵起沈砚的手腕，竟然能够原路带着沈砚回到刚才的甜品店。
也就在这时候，沈砚敏锐地察觉到傅靳年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路口。他想到——傅靳年不是进那老小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又看见折返回来的顾客，店员小姐很惊讶，她还没有说什么，这位拉着沈砚的帅气青年就说：“真抱歉，刚才把他的马卡龙撞掉在地上了。能够按照之前的分量，再买一份吗？我帮他付钱。”
沈砚的目光落在前面这个人的身上。
他长得高，沈砚的脑袋只到他的肩膀，只能够看见对方的耳朵被灯光照射出一片泛着血色的暖红。打理整齐的头发微微散落在后颈，健康宽阔的肩膀几乎将沈砚遮挡在他的阴影中。
“可是最后一份马卡龙，被刚才那位先生买走了。”
这位青年转头去看身后的人。
他躲藏在他的脊背后面，全身都被他的影子笼罩。微微低了头，看不清面貌。另外一只手上提着印有这家甜品店logo的包装袋，手背上有一个明显的输液贴，静静地蛰伏在这细瘦苍白的肌肤上。他看起来还是很生气，即便一直没有说话，那一只攥着包装袋的手却紧紧收拢。
于是他说：“对不起，下次再买给你吧。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
沈砚本来就不想和这家伙再多说话，但是觉得对方将他最后一口马卡龙弄掉了，一定要让对方多赔几份不可。就找出手机来，直接和对方加了好友。
他在捣鼓手机的时候，听到对方说：“是不是还有画作没有完成？现在天气不早了，等会儿又要下雨，可能会加重你的感冒。反正下次我还要给你赔马卡龙，我身上的衣服就先给你穿回去吧。”
那件带着对方体温的衣服，就已经盖到沈砚的肩膀上来了。
这个青年也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说：“我叫徐攸，我们下次再见。”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街头，不见了踪影。
沈砚站在这里，才反应过来他就是主角徐攸。
因为小说里关于徐攸的介绍都是文字，那些文字其实组合在一起，很难在脑海当中浮现一张具体的脸。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沈砚根本就没有把他认出来。现在知道他是徐攸，书里的每一个对他的描写，好像都非常符合。
作者说他年轻朝气、初生牛犊不怕虎、警校里的天才少年、有一双鹰一般发现罪犯的眼睛等等。都与刚才的青年完全符合。
不过比起他这个反派怎么忽然和主角加上好友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徐攸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把那份马卡龙送过来。
他明天必须看见那一份马卡龙。要不然他就会对新入职的徐攸捣乱，做反派应该对主角的事情——不过他又想到，好像反派就是应该对主角做些什么。不知道给徐攸捣乱，会不会增加更多的反派值。

第5章 跟踪狂05
沈砚忽然明白，为什么徐攸能够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
手背上的输液贴一直都没拿下来，于是他就知道沈砚生病感冒。手上提着的是印有店铺名字的包装袋，让他很快就能够带领沈砚回到那家甜品店。还有他手心里一大块不规则墨迹，看形状就能够知道是画素描时沾染的。他也就知道沈砚是画画的。
手上的墨迹还很深黑，是不久之前刚沾染上的。面对一位画师，说一句“还有画没画完吧”，其实并不是笃定，而是随口的一句试探。
刑侦文里的警校天才，果然不可小觑。通过一些很简单的细节，就能够推断出他现在的情况。
他突然去想明白这件事，是因为他正在搓洗手心里沾染的这些墨迹——完全清洗不干净。即便沈砚用任何一种方式，也将自己的手心搓红了，都没能够将这墨迹搓下来。最终他放弃了。
他举起手来，将这沾染了墨迹的手心贴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在这带着清透水意的掌心里，依旧传来一股散不去、隐匿在黑墨里的淡淡幽香。
这到底是什么墨水？沈砚皱起眉头来。
他想起自己在死者指缝里滴的那一滴墨水。
他当时没注意自己的手心里也沾染了墨水。
徐攸不仅眼睛如猎鹰，他的鼻子也很灵，像狗的鼻子一样。当时站在徐攸身旁，他肯定会嗅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幽香味。而且明天还要去输液，不能让傅靳年瞧见他手心的墨迹，毕竟跟踪狂这么快就暴露了是不是有点太逊了？
不过他又想到，他本来就要加重自己的嫌疑，徐攸应该很快就能够怀疑到他。只是和原著剧情相比，剧情走得有点快。
他想着这些，将湿漉漉的手掌擦干。重新缩在这拥挤的沙发上，他打算将傅靳年的那一幅画画完，看看到底能够加多少反派值。
他默然地蹲身在这里用水果刀削铅笔，清瘦的身影蜷缩在一片阴影导致的浓黑当中。显得缄默而又诡异，却有一种清隽沉默的诡谲之美。
【反派值+10。】
听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沈砚削铅笔的手一顿。
他不知道这10点又是从哪里加来的。今天的反派值加得又快又多，难免让他心中有些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将削了一半的铅笔扔在地上，想要去看看原本的剧情，打开那本被自动替换了内容的书之后，他看见上面的剧情，居然在他的目光扫视过去的时候开始发生变动。
小说开篇是徐攸入职第一天的故事。
他被人冠以警校天才的称号，在进入警局前就备受大家关注。才入职一天，他就被派去关注一桩案子的进展，刚好路过第一具尸体所在的老小区。比起后面姗姗来迟的出警人员，徐攸已经有了自己的初步判断。随后就是根据这起命案展开故事。
然而现在沈砚再去看，却看见里面的内容，是徐攸发现了旧案案件的新进展，要奔去追寻线索，在路边撞到了一个古怪清瘦的青年……后面的剧情，与之前他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里面有徐攸详细推理沈砚的过程。和刚刚他的猜测几乎一致。
沈砚改变了原剧情，并且真的以此展开了下面的故事。
他继续翻了翻，发现其他剧情没有什么大变动。不过有一件事值得注意。
徐攸已经带报案人回了警局，并且看了报案人的笔录。其中提到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型清瘦的青年。所有描述都能够和沈砚对得上。又再加上，徐攸已经嗅闻到那截断指里的奇怪幽香，也和沈砚身上的味道对应上。
原来这小说还可以全方面监控主角——他又翻了翻，后面的剧情都成空白的了。像是没更新似的。
好在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将这本小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完全能够记得住原来的剧情细节和基础设定。
原来他能够改变剧情，还把原剧情抹得一点都不剩了。
随意又翻了两遍，沈砚将书又扔到沙发角落里去。继续蹲在地上削铅笔。
他只是在想，他的犯罪嫌疑都已经这么重了，甚至徐攸在小说里还有心理独白，说明天要来和他见面。
怎么才加10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他削完铅笔后，把傅靳年的脸画上后，又加了两点反派值。
第二天，沈砚遵照医嘱去打针。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愧是雨季的盛涟市，每一天都在下雨。这样阴郁而又黑沉的天气，似乎容易让人的心情也跟随着变得沉闷，伴随在其中的某种阴翳就会在这种潮冷的氛围里浮泛。
沈砚慢慢地走到医院里去，又进行同样的输液。他今天戴了手套来，不是因为太冷，而是因为手上的墨汁无法洗去，只能先这样遮挡起来。
他现在对傅靳年的兴趣一般般，因为他已经有49.8的反派值，他现在生着病，让他的精神有点恹恹的，没兴趣再去窥视傅靳年。所以今天早上也没有去跟踪傅靳年。
这次过来，没想到还能够有病床。他过去的时候，刚好还剩下一张，就安排沈砚过去了。
沈砚躺在病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听着外面敲击窗户的雨声，很快就又睡着了。
生病好像就比较容易嗜睡，他睡姿很乖，一直都保持一个动作，只是脑袋会调整位置蹭来蹭去，一张睡得红润的漂亮脸蛋展露出来，靠在柔软的枕头里。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进来，他以为是看针水的护士，没有在意，继续又睡去了。一个小时后，他醒来，针水还没打完。昨天他打了三个多小时，今天应该也是这样。
他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来，看见【天才哥】发来一条信息：【我买了新的马卡龙，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给你送过来。】
从昨天的小说里，沈砚知道徐攸已经严重怀疑他，这次过来是来试探他的。
看完后，沈砚打了个哈欠。头发睡得有些乱糟糟的，打完哈欠，眼尾一片潮红柔软的湿漉。将他无意识露出来的倦怠消散许多。
戴手套不方便打字，沈砚费劲将手套摘下来，给徐攸发去消息：【现在。在医院。】
一只手在打针，打字就不方便一些。他慢悠悠认真打完字，抬起头来要给徐攸拍一下病房号，却发现傅靳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他还一副探头的样子，好像已经将他手机上的内容都看去了。
沈砚将手机盖起来，有些不满地说：“你偷看。”这傅靳年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还真不知道。他走路的声音好像很轻，好几次跟踪他，他的脚步声就轻得让沈砚无法准确锁定。
傅靳年直起腰身，他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不算偷看。”
沈砚很不高兴，因为睡觉而散乱的头发展露出他现在凶戾的眉眼。瞪着眼睛，显得很凶，却又因为生病，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没有任何威慑力。
傅靳年继续温和地笑着，他说：“我只是看看你的针水是不是打完了。你看，因为刚才你玩手机，血液回流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沈砚看了一眼，那针管里确实开始蔓延了血色。
傅靳年重新弯下腰来，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握住沈砚的左手。他轻声说：“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他的手很温暖，于是就显得他这只打针的手极为冰冷。他的温暖将他的冰冷包围，他轻柔地将针头重新做了调整。
有点疼，沈砚禁不住皱了眉。大约是察觉到沈砚的肌肉紧绷，他抬起头来，对沈砚说：“很疼吗？我轻一点。”于是又低头认真地去处理这件事。
沈砚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没戴手套，即便手心抵触在被子上，有些看不清，但到底还是会被注意到，于是他将自己的手藏进了被子里。
“今天有事很忙吗？”
傅靳年忽然说出这句话来，让沈砚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傅靳年重新弄好，直起身抬起头来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你来医院有点晚。”他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沈砚的被子上，他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他是把他当做小朋友一样哄吗？
沈砚又不高兴地看着他。
“不高兴的小朋友吃了糖，也会开心起来的。”
傅靳年又笑着这样说，好像真的是当儿童医生当上瘾，也把他当做小朋友一样对待。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沈砚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就闭上眼睛。根本就不管那一颗被放置过来的奶糖。
傅靳年没有再说什么，他帮沈砚关了窗。于是那股不知道从哪里来，一直凉飕飕吹拂在沈砚身上的风总算消失了。沈砚睁开眼，看见傅靳年已经出去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徐攸。果然徐攸问是在哪家医院，又问是哪间病房。防止血液回流，这次他更笨拙地用单只去给他回消息。事情弄完了，又继续舒服地躺在这里，等待徐攸过来，打算和他来一场悬疑试探大戏。
想到什么，他又睁开眼睛，偷偷将刚才傅靳年放在那里的奶糖，迅速用手抓过来，藏进自己的衣兜里。这样他又安心地躺下了。

第6章 跟踪狂06
沈砚好像有点高估今天的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比昨天还要难受一点。一直以来都只想睡觉。他本来还打算和徐攸对峙一下，就现在他的这个精神状态，显然也只能转变战术。
不过一会儿，沈砚等来了徐攸。
时间还挺快的，说不定这徐攸为了追踪他这条线索，已经等了很久。只见徐攸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他将手中湿漉漉的伞放在门口。衣服有点淋湿了，看来外面又下了很大的雨。
沈砚看了看他的手，看见他的手中根本就没有提东西，不禁认为徐攸是骗他的，根本就没买马卡龙赔他。于是就有点生气，低下头去玩手机，故意不搭理他。
徐攸的脚步声从那边缓缓过来，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说：“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有点来晚了。”
沈砚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是包装袋被揉捏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见徐攸从怀里掏出熟悉的包装袋。
他的衣服被淋湿了，这东西被他藏在怀里护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有沾湿。徐攸说：“刚刚买的，才拿出来，口感应该不错。你尝尝。”说着，他还帮沈砚将包装袋打开。
顿时一股甜甜的味道就冲击过来，仿佛将这里面的疾病、消毒水的味道洗刷得一点都不剩了。
为了虔诚地迎接马卡龙，他脱掉手套，伸手过去拿。
徐攸说：“手心脏了，你平时是用钢笔画素描吗？”
果然一进来就试探。他一副只是偶然看见他手心里墨水的模样，状似自然地问出来。沈砚没有回答他，只是接过他递过来的马卡龙。现在他的战术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依旧不动。
他不敢玩太大，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原主有没有做过什么。反派要是这么快就被伏法，就更逊了。
于是他依旧保持缄默。
他稍微有些长的头发垂落着，安静地靠坐在这里，有些苍白的嘴唇带来几分病气。纤细、清瘦、冷僻，仿佛就这样笼罩在他的身上，又完美地与他彻底融合在一起，成为眼前这个清隽美丽的青年。
徐攸又说：“这家甜品店挺偏僻的，不过味道真的很好，顾客也很多。看来你是经常光顾那里了。不知道有什么推荐的甜品。”
他努力在找话题能够和沈砚聊起来。
从画画到甜品，无一不是关系到沈砚的东西。可是即便和沈砚说什么，他只是在吃着甜品，什么话也不回答。他吃甜品的时候，显得很认真。能够看见他垂着眼睛盯着手里的事物，拿在手里，也是细细看着一点点吃。细嚼慢咽之后才会咽下去。
这个青年看起来沉默寡言、孤僻古怪，仿佛任何人都撬不开这一层阴黑的冷僻，无法让他展露出鲜亮明媚的光彩。不过一旦他不高兴，就会呈现一抹鲜活在他的身上，即便是瞪视，也会显得纯粹而又可爱。
沈砚抬起眼睛来。
他已经吃完一个马卡龙，但是徐攸像是在发呆似的，不知道为什么坐着不动。或许在观察他，或许在审视他。但他已经不像刚才尝试着和沈砚继续说话。
只是马卡龙的盒子依旧在他怀里，沈砚半靠在这里根本就够不到。
现在他不得不对他说：“把它给我。”
徐攸像是回神似的抬起眼睛来，反应过来沈砚说的是什么，就将手中的马卡龙递给了沈砚。沈砚接在手里，把盒子盖了起来。
他打算打完针之后回去好好享受，在这充满消毒水和药剂味道的病房里，感觉连甜甜的食品都沾染上了这种灰暗颓丧的气息。
他也决定今天也不怎么跟踪傅靳年了，明明说打几针就好了，但好像今天比昨天发烧还要难受。他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至于这个在眼前忽然又不说话的徐攸，反正沈砚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一盒马卡龙，拿到手了，徐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想完这些，脑袋好像更晕了，要让沈砚再一次进入梦乡里去。还好昨天徐攸给他一件外套，要不然今天他会病得更严重。
想起这件事来，沈砚将被子里徐攸的那件外套拿出来递给他。徐攸伸手接过了，上面沾染着属于沈砚的体温和气息。见沈砚有些倦怠病弱地阖上眼睛，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你先休息吧。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沈砚心想。徐攸就来这么一会儿吗？他还以为徐攸还要说点别的什么呢。
不过他确实病得有点难受，实在应付不了任何人了。
沈砚比昨天病得重了点，医生给他开了药，让他按时吃。看见其中一袋他知道的、很苦的某款药，他对医生说：“这药可以换成有糖衣的吗？”他记得这种药有糖衣款的，会贵一点。通常都是开给小孩吃的。
医生把这款药换成有糖衣的。
沈砚撑开伞，细密的雨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觉得自己病情加重，还和自己好几次不乖乖撑伞有关系。这次他打算好好撑伞。
不过迎面而来的风依旧有点冷，他打了一个喷嚏。他的鼻尖已经红通通的了，仰着头困难地呼吸着。
他去兜里找纸巾擦鼻涕，也就是他低头的这个瞬间，不知道在哪里蛰伏的一个小子，忽然冲上来，一把拽住沈砚手里的甜品袋子。
沈砚警觉性还算强，紧紧抓住。对方也奋力来抢，袋子是纸袋子，被这么大力撕扯，一下子就烂了。原本用盒子装的马卡龙被打开后，他也没仔细盖好。现在全洒出来了。
他就——吃了一个！
看着又掉落在脏污泥水里的马卡龙。沈砚彻底生气了，却看见这浑身脏兮兮的小子还将掉在地上的马卡龙一把抓起来，能抓几个就抓几个的样子，将原本圆滚滚可爱的马卡龙更是糟蹋得难以直视。
沈砚的怒气值瞬间飙升。
他朝那逃跑的坏蛋追去。手中的伞也收了起来。最近为了跟踪傅靳年，沈砚把附近的路都摸清楚了，知道哪里有死胡同，一下子就将这小子堵在里面。
对方转身过来，一双凶戾的眼睛在湿漉漉的头发底下瞪视着沈砚。
沈砚手里的伞就打出去，对着对方的脑袋狠狠敲了两下。
“你敢瞪我？你敢瞪我？！”
他跑得也是气喘，脸颊上沾染上不正常的绯红，本就因为鼻塞而呼吸困难的他，现在说着狠话，声音也听起来黏糊糊的。不像是在骂人，像是在撒娇。
沈砚的手劲不小，对面明显被打懵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墙角都是一些烟头、包装袋，还有一股隐隐的尿骚味，混在这堆积在墙角的水洼里，特别难闻。他就跌在这脏水里，手中捏着的马卡龙更是掉入里面去，现在已经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了。
沈砚手里的伞尖锐的尖端抵着对方脆弱的咽喉，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他。雨水降落在这张脏兮兮的脸上，让沈砚看清楚了他的脸。
看起来很稚嫩年轻，让人怀疑成年了没有。五官倒是端正，仔细收拾一下，应该会更好一点。但是眼神很凶——不过靠抢别人的东西过活的流浪狗，几乎就没有不凶的。
沈砚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这小子呼吸不过来了，全身力气消散，不再瞪视着沈砚。
想了想，这家伙也不能赔他新的。他心里有些气馁。不过又想起徐攸来，也想起对方是警察。将抢劫犯交给警察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有那盒马卡龙——
于是他拿出手机，拍下了对方。照片显示的是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被他用伞的尖端抵着咽喉，被压制在墙角里。流浪汉的手里攥着已经被揉成烂泥的马卡龙。
沈砚立即给【天才哥】发消息：【被抢了。在这。】
又加了一句：【再赔我一份。】
消息才发出一秒，大概是徐攸都还没打开手机的瞬间，就听到了徐攸的声音在身后传递过来。他有些气喘吁吁，混杂着混乱的脚步声和沉闷的雨声一同而来。他说：“你没事吧？”
沈砚转头，看见徐攸从巷道口急速走来。
沈砚愣了一下，他怎么来得这么快？后来想明白，徐攸是在监视他呢。那么刚才他被抢劫了，这家伙怎么来得这么慢——？
沈砚不高兴的目光看着徐攸。
他有点忘记了自己没有撑伞，雨水早就已经把他额发打湿，让他这眼神毫不遮掩。徐攸知道他在生气，却没说什么，只是先上前来，将手里的伞撑到沈砚的头顶，又将挂在臂弯里，不久之前沈砚还给他的衣服递给他。
徐攸说：“再淋雨生病会更严重。这个犯人我来处理就好了。”
他话说完，掏出手铐来将地上的抢劫犯铐起来。
沈砚看见那家伙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似乎很不甘就这样被抓了。他没搭理这眼神，只是将外面湿漉漉的外套脱下，将徐攸递过来的外套先穿上。见徐攸处理完毕了，也将人从地上带起来，他又把伞还给徐攸。
沈砚撑开自己的伞，默然地走出这里。
徐攸手里铐着一个抢劫犯，不好继续上前跟去。只能先将犯人制伏。
走去坐公交的沈砚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原本想要找纸巾擦鼻涕，去摸兜，却先把手机摸出来了。忽然发现【天才哥】已经给他回了消息，他说：【好，明天给你送来。】
沈砚心想：还想套我话呢。不过这马卡龙不吃白不吃。
想了想，他把【天才哥】的备注改成了【供食哥】。

第7章 跟踪狂07
【反派值-10。】
沈砚听到这一声系统提示音的时候，他觉得天塌了。
他第一次知道反派值还能倒扣的，怪不得上次的反派值增加得又多又快，原来是还有倒扣的说法。这10点反派值，可是沈砚不知道要跟踪傅靳年多少次才能得来的。
一早上醒来，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闷咳了两声。他嗓子难受得有点要命。
他猜想是昨天去打那个抢劫犯又淋雨的原因。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在天空还没微明的此刻，出现在这里，继续窥视着去上班的傅靳年。他看见傅靳年从公交车上下来，心想这么多天以来，他的车还没修好吗？怎么还在坐公交车。
他拉紧了自己的衣领，不再让这寒凉的风侵袭自己。他就这样缓慢地又走入医院里去。
他又低头咳了两声。
地板上都是湿漉漉脏兮兮的脚印。沈砚在进去之前，用脚在地毯上踩了好几遍。
几天过去，医院里依旧不减热闹，看起来患流感的人又增多起来了。他想着今天应该不会有床位，也没有着急地往里面走去。又经过了儿童科，沈砚的视线往里面看了一眼，担心傅靳年那家伙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沈砚就看了一眼就走了。
今天居然有床位。好像是因为他今天早起跟踪傅靳年，来得很早，很多病人还没有来，就还能够剩下几张病床。
给沈砚打针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护士小姐，她对沈砚说：“看起来更严重了，是因为没有好好地保暖吗？”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两个针孔，苍白的手背上淡色脆弱的青筋起伏着，带着薄弱的清凛之意。
沈砚咳了咳，心虚地没有回答护士小姐的话。
“今天增加了咳嗽的症状，又要去开新的药了。最近多雨阴冷，一直不注意保暖的话，会再次引起发烧的。”
沈砚乖乖地听着，也乖乖地点头。
他又在想反派值倒扣的事情了。
他知道是因为昨天的自己消极怠工，没有跟踪傅靳年，也没有在徐攸面前增加嫌疑导致的。说不定徐攸还降低了他的嫌疑。
他忘了看小说了，要不然他就能够知道昨天的徐攸在想什么。想着这些，注视着窗外阴黑的天气，细细密密的雨珠开始降落在玻璃上。盛涟市又在没完没了地下雨，这种充溢阴冷、潮湿、疾病、虚弱的天气，是最容易滋生各种阴暗的情绪。
怪不得这段时间会出现连环杀人狂，再这么病下去，沈砚觉得自己也快精神不正常了。他虚弱地躺在这里，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几乎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护士小姐还在整理棉签和酒精，沈砚埋在被子里又低低咳了两下。一道声音穿插进来，傅靳年说：“又病的严重了啊？”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探入他的额发之下，来感受他的体温。傅靳年的掌心依旧很温暖，宽大的手掌快要遮挡沈砚的眼睛，又或许是因为他脸太小了，完全能够被傅靳年的手遮盖。
“还好没发烧。”
傅靳年说。
他将手收了回去。沈砚抬起眼睛来看他。
他不明白傅靳年怎么这么关注他，他是一个儿童医生，不去关注他的那些小病人，来关注他干什么？现在不是流感严重吗？他怎么一副很清闲到处乱跑的样子。
这样去看傅靳年，却发现今天的傅靳年笑得很开心，即便他戴着口罩，那双眼睛也依旧笑得弯起来，像是今天遇到了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见他这么开心，想起自己的5点反派值就是因为他扣的，他就不开心了。沈砚拉了拉被子，这下是彻底把自己的脸盖起来，一点都不看傅靳年一眼。
他听到傅靳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他说：“再不好好保暖，就要强制你留在医院里住院了。”
沈砚没搭理他。
忽然没声了。他以为傅靳年走了。他听见了护士小姐离开的声音，以为傅靳年也跟着走出去。毕竟傅靳年的脚步声太轻了，蒙着被子根本就听不清。
于是他就扯下被子来，长时间躲在被子里，让他的双颊染上艳丽的红，微微张开喘气的嘴唇潮润。沈砚却忽然惊觉傅靳年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还站在自己身边，他真的有点烦了，又蒙上被子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声：“滚。”
他听到傅靳年一声轻笑。这笑声笑得沈砚更烦了。
终于傅靳年说：“不要闷太久。我走了。”
这次沈砚准确听到傅靳年离去的脚步声，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这个空间里，才确认他真的走了。沈砚拉开被子，傅靳年果然不在。
沈砚凝视着门的位置，说了一声：“烦死了。”但现在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先打针再说。又重新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不过这次只盖了下半张脸，要不然他肯定又会缺氧。
嗓子实在疼得厉害，虽然咳得算少，也是让沈砚难以安眠。小睡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想要喝口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攸已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准确来说，是在看他的扎着针的手背。所以徐攸还没有发现沈砚已经醒来。
沈砚也不知道就现在他这惨兮兮的手能够看出什么线索，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难以发声，就只能动了动手，让徐攸察觉他已经醒了。
于是那只搁置在被子上，几乎和被子颜色融为一体的苍白的手稍微动了动。徐攸抬起眼，看见沈砚一双怠倦而又病弱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漂亮，上翘的眼尾显出几分惑人，却又蕴含几分肆意的淘气。不过现在正在病中，这双眼睛可怜地耷拉着，原本上翘的眼尾好似也颓靡了，显得如此无辜。
沈砚安静地看着他。
原著里写到徐攸如猎鹰般的眼睛总是煜煜生辉，似乎要将那罪恶黑暗的一切燃烬。但好像每次沈砚去看他的眼，总觉得徐攸在发呆，他的眼瞳看起来有点空洞洞的，凝视着的永远都是沈砚身上的某一个部位。
比如说脸、手，现在是他的眼睛。像个呆瓜，根本就不像什么猎鹰。按照徐攸猎鹰般的眼睛来说，他不是应该看出来了现在沈砚想要喝水吗？
原本颓靡倦怠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徐攸说：“怎么了？”
沈砚困难地说：水。
没发出声音来，但是徐攸已经通过口型知道沈砚需要什么了。
他去找了一次性纸杯，去饮水机里接了一点温水给沈砚。
沈砚的手接过水杯，慢悠悠地坐起来，将这杯水全都喝完了。
徐攸问：“还要吗？”
沈砚摇了摇头。
他的唇瓣被这水渍沾染得多了几分红润之意。他垂着薄薄的眼睑依旧默然无声。
刚才他喝水太着急，水痕沿着他消瘦的下颌蔓延，落入他的锁骨里去。徐攸抽出纸巾来，帮沈砚擦拭。指尖无意识接触到那带着热意的、细腻的肌肤，剐得沈砚觉得痒痒的。
沈砚骤然抬起头眼，困难地说了一句：“你这么、没有正常，社交距离的意识吗？”他的声音已经低哑，显得更加沉寂。
徐攸笑起来，是一种很纯粹爽朗的笑容，他说：“我看你不好活动，就先帮你弄了。这是今天赔给你的马卡龙，昨天抢劫你的那个，是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小孩。被诈骗了带到这里来，进入了一个传销窝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身无分文，实在饿得不行了，才会抢你的东西。已经好好教育过了，现在局里的人正打算捣毁那个传销窝呢。那小孩是重要人证，过几天再将那孩子带过来给你道歉。”
听徐攸说了一大堆，沈砚都没仔细听，一双眼睛就盯着他手里的包装盒。他觉得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生病实在太苦了，他还是沈少爷的时候，有家庭医生，还有别人伺候，哪里受过这种，哪里生过这么严重的病，还几天都不好。
他只要吃点甜甜的东西拯救自己。
大概是知道沈砚一双眼睛尽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徐攸也不多说别的什么了，他将盒子打开。顿时那股甜甜的味道充溢出来，让沈砚不禁努力吸了吸鼻子，要让自己多闻一闻。只是他现在还是有点鼻塞，闻到的味道根本就不足够浓郁。
当他要伸手去拿马卡龙的时候，一道讨人厌的声音又传来了，那人说：“嗓子已经成那样了，不宜吃辛辣刺激食物。最近高糖的食物，也要注意一点。”
一副正义凛然、义正词严的样子出现在这里。脸上依旧带着讨人厌的傻子一般的笑容，阻拦着他去做最为幸福的事情，于是沈砚这一双眼睛就盯在傅靳年的身上了。他不禁又去想，这儿童医生就这么闲吗？怎么老是过来看他一眼。
傅靳年将徐攸手里的马卡龙重新盖起来，他说：“没收作案工具，最近不能吃了。”看着沈砚的眼神，他笑起来，他又说，“看这位小朋友很不服气的样子，为了监督你谨遵医嘱，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沈砚不为所动，还把头扭过去。
“这盒东西没收了，病好了就赔你三倍。”
沈砚拿出手机来，扫了傅靳年手机上的码。
他给傅靳年备注：【清闲哥】。
觉得徐攸就是那种谨遵医嘱、不会再给他送甜品的人，他又把徐攸的备注改了，改成【呆瓜哥】。

第8章 跟踪狂08
每当沈砚觉得徐攸会多待一会儿的时候，他就走了。
今天是被一个电话叫走的。他接电话后，原本出现于脸上那种轻快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然被一种肃穆冷然所取代。
在此时，沈砚总算觉得，他还是有几分刑侦文主角的影子，很是正气凛然。
徐攸看起来真的很忙，毕竟不仅刚刚遇到了谋杀案，还有一起传销案，两案同时一起，就极为忙碌。而来到这里给沈砚送东西，仿佛是他必须在忙碌之中抽空也要做到的事情，所以今天他来了。
然而他不得不尽快离开，这一次沈砚和徐攸基本就没说过几句话。
徐攸已经走了，傅靳年却还在这里，见傅靳年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更开心，他还对沈砚说道：“这几天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去做了。”
沈砚心想：被扣了10点反派值，要继续跟踪才能赚回来。
“身体更为重要，现在你病得严重，再怎么想要做的事情，都要放一放。好好休息养病才是最好的。不然如果又引起高烧，会烧成傻子的。”
沈砚又想：哦，那算了，不想成为傻子。
他的眼睛怠惰地微微垂下，昭示原本他有的什么想法也真的消散。
“如果自己一个人不能回家的话，可以等我中午下班的时候吗？我可以送你回家。”
沈砚心想，他的车不是没修好吗？怎么能送他？又觉得这傅靳年怎么这么关心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来试探他的。
于是沈砚抬起眼睛来，认真地凝视了傅靳年一眼。他脸上有很明显的担心，像是对病人一个寻常的关切。这样的神情显得真切自然，从他温柔的眼眸深处流露而出。
看了一会儿，没在傅靳年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沈砚觉得这应该是傅靳年的客套话，毕竟他的车早就被沈砚扎了，到现在都没修好，只能天天坐公交上班呢，怎么可能送他回家。
沈砚也认为傅靳年总是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很是烦人，就又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将被子给拉起来盖上了。
傅靳年似乎知道沈砚嫌他烦，所以不再说什么。离去之前就说了一句：“我真的走了，这次真的很忙，等会儿就不过来看你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沈砚在被子碎碎念。
隐约能够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人来人往，分外热闹。现在时间不早，病人们都陆陆续来到医院，原本冷清空旷的地界，瞬间显得拥挤起来。沈砚打完针、拿完药、走出医院，都没再遇见傅靳年。
看来他真的很忙。
现在时间还很早，中午都没到。其实沈砚还想干点别的什么的，比如潜入傅靳年的办公室去偷点他的什么小东西。但他真的很累，就算一直在睡觉都很累，又想起傅靳年的嘱咐，最终决定还是回去睡觉好好休息算了。
到了晚上又下雨了。外面传来沉闷的雨声，成为这寂静的房间里唯一的白噪音。沈砚低着头蹲在垃圾桶旁边，他又在削铅笔。
他画了几张傅靳年的素描。有他等公交、撑伞行走、穿着白大褂、端着咖啡等等的各种场面。
画一张加两点，画了一会儿，总算把扣的又加回来了。沈砚知道，一旦机械重复性地做一件事，反派值的增加会递减，所以他要趁现在还没到递减的程度赶紧多画几张。
画了好多张，他有点累了。又再次缩在沙发小小的角落里。
他喜欢将自己缩在一个逼仄拥挤的角落，周围所有的东西将他包裹起来，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这拥挤里，他打开原著。看了看昨天徐攸的剧情发展。
里面写到，徐攸掏出手铐铐上那个抢劫犯的瞬间，他刻意注意了一下沈砚的表情。徐攸得出一个结论：【他竟然不意外我是警察。】
盯着这几个字，沈砚觉得这里分明可以加反派值。但是昨天根本就没加。盯着这几个字好几遍，沈砚还是沮丧地去看其他内容了。
原来昨天徐攸已经拿到了关于“沈砚”的完整资料。知道了他悲惨的童年，不外乎孤儿、贫穷、被欺凌这种随处可见的怎么惨怎么来的反派洗白元素——这些关于原主的身世，因为原著还没写，沈砚自己也不知道。
他看到这里，他只觉得他不想要这身世背景，这离反派洗白又更近了一步。他认为就是因为这个，徐攸最起码降了他3点反派值。
所有的努力都被一个身世背景给毁于一旦。好像无论之后他做什么，都是一个无措的小可怜。
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沈砚继续往后看，他才发现，徐攸降低他的嫌疑的最大原因是：沈砚有不在场证明。
死者死于一周前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而一周前的沈砚大晚上除了睡大觉就是睡大觉。他所住居所的楼道口有监控显示，那段时间他都不出门。
徐攸查到了沈砚的住址，看了沈砚所住楼层的监控。
昨天从徐攸那里加的10点，又从他那里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怪不得今天见徐攸，没见他一来就问些什么，也没见那几分在他眼眸中跳跃的机警。看来是已经消了他的一些嫌疑，单纯就是来赔马卡龙的。
沈砚又揉了揉眉心。
忽然好想和那位杀人犯认识一下，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杀人，他就在那个时间去搞一个在场证明。
想完这个，他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脑子不正常了，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又扔到沙发角落里去。头疼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并且伴随着头晕。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已经吃过药了，怎么感觉生病的征兆越来越严重？
手机通知栏里还显示了【清闲哥】的一条消息：【吃药了吗？】
沈砚一直都没有点开，也没有回。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觉得加了一个医生刚好可以问一问。
这样点开之后，发现傅靳年其实发了好几条，两个小时前就在监督他吃药，只是当时他正忙着画画，也就没有注意到他到底发了几条。
不过现在，沈砚就想问一句：【为什么吃了药后感觉更严重了？】
又加了一句：【头疼得要炸了。】
发完消息之后，【呆瓜哥】发来消息，他说：【病好点了吗？】
看到莫名其妙给自己发消息的徐攸，沈砚重新捡回刚才扔掉的那本书。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已经更新了。
这个时候的徐攸洗漱完成，正打算上床休息，睡前对整起案件进行了复盘。他还是对在沈砚和死者的身上发现同样的墨水感觉到很疑惑，于是他又想起沈砚来。
生病而导致的头疼与疲惫，让沈砚无端又升起烦躁。随意回了一个：【头疼得要死了。】
随后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里，他就蜷缩起来，忍受着这种晕乎而又疼痛的感受。
要是早知道湿着头发睡觉会生病这么严重，他就算把手举断了也要把头发吹干。也因为这场病，反派值的事情一直都没办法继续顺利进行。
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手臂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清瘦的躯体显得更加瘦弱，漆黑的发丝柔软地散落下来，遮蔽了苍白、已经满是针孔的手背。他隐匿于阴影里的黑暗，沙发脚散落了一张张被认真描摹的素描，上面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他靠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有点发烧了，呼出来的气体很是滚烫，呼吸也变得缓慢而又沉重。
但是他没有力气再去找退烧药或者去医院，意识变得昏昏沉沉的，让他缓慢地沉溺在完全的黑暗中。已经彻底不知道外界的任何事情。
只觉得自己在一种可怕而又炽热的地狱里进行烘烤，要将他焚烧殆尽，要将他抹灭扼杀，全身上下都滚烫炽热，已经坠入无尽的烈焰里去。只是骤然地，好像有一抹冰凉而来，一点点将这恐怖的热意驱散，让他在其中得到解脱。也能够有了力气，让他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晨阳从外面照射进来。
今天的盛涟市难得天气晴朗，微弱的阳光从窗外照拂，细细柔柔。穿透无尽阴翳与乌云而来的日光，很是柔和宜人。他刚刚睡醒，迟钝的脑子进行着思考，他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好像发烧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烧死了。
但是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不是在沙发上的吗？
沈砚抓了抓脑袋，发现头也没有那么疼。明明发烧，应该浑身汗津津的才是，却没有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黏腻感。嗓子也好了一点。
他的病好像好了一些。
这个发现让沈砚觉得开心。从床上起来之后，身上的沉重感也比昨天少。他感觉到奇怪，难道是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发一次烧，就能够把身体里的病毒都杀死吗？
慢悠悠走去浴室，沈砚把碍事的额发扎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侬丽的眉眼之间还是带着几分可怜的病弱之气，眼睑并不是那么无力地耷拉着了，眼睛也更加有神了一些。那颓丧的眼尾也缓缓恢复往日那几分张扬肆意。
他忽然注意到挂在挂钩上的这块毛巾是湿的。
可是昨天晚上他洗漱的时候，他好像没用这块毛巾。手指抚摸上这还带着潮冷之意的黄色濡湿毛巾，他又后知后觉地想到——昨天晚上他不是拉窗帘了吗？

第9章 跟踪狂09
沈砚把整个地方观察了一遍。
但这地方他根本就没有仔细观察过。至于一些细微的差别之处，他当然不能立马察觉。
这里依旧看起来还是那么杂乱，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厚重的窗帘导致了一大片的浓阴笼罩在这空间当中。拥挤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张张混乱的画纸，沈砚捡起画纸，上面所画的是傅靳年的模样。
他揉了揉眉心，也看见了陷入沙发缝隙里的手机。看了看信息，傅靳年说：【吃了药会容易嗜睡，睡一觉就好了。】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那时候他应该都在这沙发上睡死了。
徐攸发得早一点，晚上十点十二分，是沈砚才发出去就回的。他说：【药吃了吗？】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其他的都没有说了。沈砚不禁想，就问一句话，人死在这里他也不会知道。
他又去看了看原著更新新剧情了没有。但是原著里也没有详细描写徐攸那边的情况，一旦是徐攸的生活日常与剧情无关的事情，这本原著就不会自动记录。
他确信昨天有人来到了这个空间。一位田螺先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且照顾了他一晚上。至于为什么叫田螺先生──对方绝对是一个比他高大的男性，因为他能够将沈砚轻而易举地抱到卧室里去。
门上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地板上也没有任何脚印，整个房间内没有残留对方的一丝信息。仿佛他能够很轻易地掌控信息的残留，或许那拉开的窗帘和濡湿的毛巾，完全是对方刻意留给沈砚，让他发现他的到来。
沈砚站在门口，将目光放在楼道口的监控上，然而在这昏暗的角落当中，监控的红色闪灯并没有出现。他往那个角落走过去，却见一片阴黑遮挡了摄像头。
一个氢气球被绑在水管上，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正好将摄像头遮挡起来。但是沈砚知道，这正面对着他居所门口的摄像头被遮挡，肯定不是巧合。
他将氢气球从水管上解下来，细细的绳子被缠绕在指尖。
这气球被沈砚带回了家，系在了门后的挂钩上。气球是一只狐狸的形状，带着可爱的笑容，鲜艳的红狐狸在整个阴暗的房间里，成为最显眼的亮色。
他对这位田螺先生很在意，平时也很留意。也没有打草惊蛇去问到底是傅靳年还是徐攸，或许嫌疑人根本不在这两位当中。他打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出田螺先生故意留下来的痕迹。
但是好像就那次田螺先生留下了痕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似乎那抹痕迹只是沈砚的一个错觉和臆测，然而那一直飘荡在门后的红色狐狸气球，却一直警醒沈砚，确实有一个家伙进入了他的家。
因为这件事，病好了之后，沈砚一直都比较担心对方的身份，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这位田螺先生的身上。对傅靳年做的，依旧是简单地跟随，没有更拉近距离。
观察几天后，这位田螺先生没有再出现，他不禁放松了一些，想要去做点别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不仅仅画下了傅靳年的身影，还拍了很多关于傅靳年的照片冲印出来。每冲印一张加0.1，比跟踪和画画划算多了。只是他拍得太多，已经降到0.03了，简直和某多多有得一拼，只能暂时不拍这么多，想点别的办法。
然而，这边从傅靳年身上不断薅羊毛之后，那边徐攸却又疯狂给他倒扣。
徐攸已经发现，那种奇怪香味的墨水，是需要定制才能获取，而沈砚明显没有这种定制资格，于是他的嫌疑又下降。嫌疑下降，对这位全文里嫌疑最大的反派来说是最致命的，徐攸每次对他的嫌疑下降一次，都是直接扣10点。
左边进水，右边出水，什么时候水会流光的数学问题实践在了沈砚的身上。
沈砚有些头疼。
即便原著剧情已经被改写，但主线剧情基本没什么变动。他想起来第二位死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哪出现的。一开始是他完全只顾着跟踪傅靳年，把死者的事情给忽略了。
发现反派值可以从徐攸那里获取，他打算到第二位死者被发现的地方逛两圈。仔细回想了原文，他也发现，完全不用去和什么连环杀人狂成为朋友，并且电话给他问什么时候杀人，原著中其实写了：第二个死者被杀害于三天后的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啰嗦哥】：恭喜病彻底好了，如果有时间就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买了马卡龙放在桌子上。我现在忙，你可以自己拿走。
正盯着手机发呆思考着这些东西，沈砚看见傅靳年发来这条消息。
傅靳年确实做好了一位医生的职责，对病人的情况关心爱护。并且每天都在监督沈砚吃药，会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而那边徐攸显然很忙，从更新的原著剧情里知道，徐攸和其他警察协力破获了一起传销案，并在这过程中继续查那一起分尸案。所以最近几天，徐攸与沈砚的交流很少。
现在他盯着傅靳年发过来的这条消息。
他觉得现在是入侵他的办公室，并且从中偷取属于他的一样东西的好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有点太凑巧。
好几天只是远远坠在傅靳年的身后，没有再尝试着缩短距离后，傅靳年就让他去他的办公室里。但又或许，这真的是一种巧合——？毕竟他的病现在才痊愈。
痊愈让沈砚的脑袋更加清明，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昏昏沉沉，于是在做事情之前，就会多有思考。
此时他又想到：这么多天过去，傅靳年的车理应修好了，但是他像是习惯了坐公交车一样，总是在沈砚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早上坐公交车的人很多，沈砚能够隐匿于人群中凝视着傅靳年。夜晚他可以比傅靳年下班更早一点，遮蔽自己的面容出现坐车上，直接迎接傅靳年上公交车。
看起来像是一个陷阱。
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给予了沈砚如此的警示。
他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另外一只手放下了手机，并没有回复傅靳年的信息，而是撑着下颌凝视着饮品店另外一侧的医院大门。
长长的额发几乎看不见他的眉眼了，他每次都是很简单低调的打扮，但是那展露出来的修长白皙的颈项，以及那被衣料包裹却依旧能够看出来的，挺拔清凛、隽丽优柔的躯体，依旧带有一种无法抹灭的吸引力。
他没有发现这种吸引力即便是遮挡了面容也无法消去，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已经藏匿于阴影中。所以现在只是以这样闲适的姿态思考着。
他敲击桌面纤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沈砚回了傅靳年消息：【好。】
或许是陷阱。但他想要看看陷阱里面究竟会有什么。又或许不是陷阱，那么这样白白送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坐了一会儿，沈砚站起身来，直接朝医院走去。
今天没下雨，难得地没有了那种潮冷阴湿的感觉，然而天气依旧是阴沉的，吹来的风也带着凉意。病人虽然减少了些许，但依旧不少。
沈砚沉默地穿梭过人群，默然地走向了傅靳年办公室所在的位置。小孩子因为打针而发出震天一般的哭泣声，让其余繁杂的声音隐匿在这喧嚣之下。
傅靳年的办公室和其他医生是一起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儿童科似乎一直以来都很忙碌，幼童总会以千奇百怪的方式生病、摔跤、噎住，那么医生们几乎每一天都在忙碌着和孩子们见面。以至于办公室内空空如也。
沈砚不费力就能够找到傅靳年的办公位。
因为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鲜艳的包装盒，盖子是透明的，一个个圆滚滚、香甜可口的马卡龙被整整齐齐地拥挤在里面。他将盒子拿起来，看见傅靳年的桌子上还有一盒糖果。
他现在正纠结于，到底要拿点傅靳年的什么东西。见到这一盒糖果，他认为这是平时傅靳年奖励小朋友的，于是就在思忖拿什么东西的这个间隙，偷偷从中拿了一颗水果糖剥到嘴里。
一边含着糖，一边在他的桌面上扫视。
整洁、干净、井井有条，和傅靳年的形象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仿佛只要拿点什么，就会被他发现——现在他刚好来这里拿马卡龙，拿掉一样显眼的东西，就完全会被傅靳年发现是他偷了他的东西。
口腔里的糖果被沈砚用舌头卷起来。努力榨取上面的甜味，吸得渍渍作响。
他还不清楚傅靳年到底知不知道他跟踪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陷阱，所以不能太过显眼，还是要保守行事。于是左思右想，沈砚拿走了傅靳年文件上的一枚回形针。
身为一个合格的变态，就是要从小物件开始偷起。从一个毫不起眼的物件，到更为显眼，甚至更为贴身的东西。
这是一步步入侵的过程。这需要时间一点点进行。
偷完这个，沈砚就走了。
他听到了系统提示音：【反派值+3】
即便在傅靳年这边加得多么频繁，总是会在徐攸那边又扣回来。于是沈砚打算马上去准备在场证明。
思考着怎么去搞在场证明，他抱着马卡龙出了医院。这时候一个少年忽然站在他的跟前，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有一双凶戾像是野狗一样的眼睛，就这样紧紧盯着沈砚。
沈砚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后来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
头发被剪短了，整个五官展露出来，能够看清楚他五官极为端正英朗，但是看起来还很年轻。眼神凶戾而又倔强，眉尾有一道疤，蔓延到太阳穴去。看起来就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狗崽子。那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来抢劫的。
抢劫？
沈砚想起他是谁来了。于是更是紧紧抱住了手中的马卡龙。

第10章 跟踪狂10
沈砚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又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看着对方凶戾的目光，他努力将自己身上比较明显的东西先保护好。
然而他只是出现于沈砚跟前，静静地凝视着沈砚。而沈砚，也正是因为警惕，以冷静的目光看着对方。在他们之间，出现了一种诡异、奇怪的对峙。
当他朝沈砚行走了一步，沈砚就往后退了一步。在这种警惕而又冰冷的注视下，他终于说：“帮我录像。”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突如其来这样一句话。更是让沈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沉冷的目光看着他。对方的眸色直率、幽邃，仿佛不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很奇怪。
“徐警官让我来向你道歉。并且录像发给他。”
这是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于是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沈砚掏出手机，打开录视频的功能。将摄像头对准了他。
将头发剪短、简单地收拾之后，他确实看起来更正常一些，不过那下三白的眼睛，致使他无论怎么去看人，都带着一种未退去阴戾。依旧像是那种看见食物，就会不管不顾凶恶地上去撕咬的流浪狗。
他直直站立，挺拔的躯体朝沈砚所在的方位，深深鞠了一躬。他道歉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砚知道，这肯定是徐攸让他来做的。这种正能量的风格很适合这位警官先生。他简单地拍下这一幕，随手就给徐攸发过去。算是完成了这个隐藏任务。
他认为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也打算回家先计划一下在场证明的事情，然而他注意到刚才那个人，在道完歉之后，并没有走。而是紧紧地跟随在沈砚的身边。
他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饮料时，那个人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为了空闲时能够画一画傅靳年，他去买画纸和铅笔时，那个人还是跟随在他的身后。
沈砚以为是自己没说谅解的话，于是又重新举起手机来，拍他的同时自己说了一声：“没关系。”给徐攸发去之后，他真的以为结束了。
等他等公交车时，对方还是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去。
对方没有看他，仿佛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是不正常的，不敢如此直视沈砚的眼睛。
身为一个跟踪狂，反被他光明正大地跟踪。这种时时刻刻被追随、被凝视的感觉让沈砚不太高兴，所以这时候，沈砚看着他，逼迫对方不再肆意地看着自己。
然而这个人依旧显得格外沉默、冷寂，仿佛就是一台执行跟随沈砚的机器。沈砚有些忍无可忍，他打开手机，现在的徐攸好像正在忙，前面发的两个视频，他都没有回。沈砚问他：【你是不是让他跟着我。】
举起手机对身边的这个人拍了一张，发给了徐攸。
公交车已经来了，陆陆续续有人上了车。但是沈砚继续站在这里，迟迟不上去。他的目光注视着公交车司机，他看见司机的手指逐渐转向门的开关按钮，也就在这时候，沈砚就以一个迅疾的速度上了车。
刚好能够将后面那个跟随的人，阻挡在外面。
车已经开始启动，沈砚往外面看了一眼，看见他站在原地，这一抹身影，在灰色的天际笼罩之下，显得寂寥、孤僻。那一双冷戾的眼睛，依旧固执地注视着逐渐远去的他。
沈砚禁不住想：像欠他钱似的。
【消失哥】：我只是让他去给你道歉。你拍视频发给我，我确认一下而已。
【消失哥】：如果有什么困扰，你可以和我说。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看到了徐攸发过来的消息，沈砚没回。
他正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傅靳年给他买的马卡龙，一边画着傅靳年的身影。画画虽然慢一点，但是比跟踪和拍照加得多，所以只要有时间，沈砚能画就画。
在这个房间内，除了那杂乱的物件拥挤地摆放着，就是那专门的一个墙壁上贴的都是傅靳年的各种照片。甚至有贴不上的，就散落在那里。以及他所描摹的一些身影，也都堆放在同一个地方。
密密麻麻、数量繁多，但凡一个进入这房间的人，看见如此的场景，都会对此惊骇。这些东西仿佛在昭示着，房间的主人，对着这个人存有着什么病态而又可怕的心思。
【甜品哥】：明天的马卡龙，我早上就去买，有时间记得去我办公室拿一下。
这一次，沈砚回了。就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余的话语。
不得不说，傅靳年的品位很好。这家的马卡龙是沈砚在这个世界里，吃到的最好吃的。就是看包装袋看不出是哪家，要不然等拿完傅靳年这三份，他就自己去买。
里面的分量虽然不多，但是每一口都很美味。
他抱着空空的包装盒，往后仰靠。就这样直接靠在身后沙发的边缘。头发稍微往后散落，他眯着眼睛笑着，上翘的眼尾也荡漾着幸福而又甜蜜的余韵。地上已经铺满了关于傅靳年的素描，笔触细腻、描绘细致，似乎倾注了柔软诚挚的真心。
其实只不过是因为这一份甜品，而带来的好心情，顺便把傅靳年也看顺眼，越画越起劲。
雨幕蒙蒙，洇湿了冰凉的玻璃窗。灰色的天际，树梢被风雨吹打得摇曳。沈砚轻车熟路来到傅靳年的办公室。
手指轻快地在包装盒上点了点，随后顺手在旁边的糖果盒里，挑了一颗葡萄味的水果糖。再一次轻车熟路地喂到嘴巴里去。随后像之前那样，站在这里打量着傅靳年桌面上的东西。
随处可见的碳素笔、整洁繁多的文件夹、被使用过的一次性水杯——
原本轻点在盒子上的手指，在这些物件上一一掠过。最后停滞在了这一次性水杯上。里面还沾染着未干的水珠，杯面上带有淡淡的热意。
这个水杯在不久之前，装盛过热水，此时还带着些许的温暖。他的指腹轻轻摩挲水杯上残留的温暖，仿佛在不久之前，那一只宽大修长的手，就是以同样的姿势握住水杯。指尖的位置也几乎相对。
沈砚带着这个水杯和那盒马卡龙，又轻车熟路离开了。
他撑起了伞，冰凉的雨水从伞檐坠落。在这阴黑的掩映下，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他站在公交车站下，上面的顶棚稍微能够遮挡风雨，但还是洇湿了他的额发与前襟。雨水顺着他的袖子，滴落流淌下来，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留滞下一条条冰冷的水痕。
他依旧静静地凝望着沈砚。身上的衣服没有变化，保持着和昨天一样的姿势。像是以同样偏执的状态，一直等候他的再一次到来。
沈砚没有理他，直接打了车走了。
第三次，沈砚去傅靳年的办公室。带走了最后一盒他承诺的马卡龙，在心里遗憾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马卡龙时，也在想要不要向傅靳年问清楚牌子。又是顺手拿了他办公桌上，糖果盒里的一颗水果糖。最后挑挑选选，这次拿走的是傅靳年一张明显只是随手记的纸张。
沈砚又看见那抹冷僻固执的身影了。他撑着伞走过去，立在这个人的面前。伞檐刚好能遮挡那飘来的风雨。
沈砚微微抬起头来，黑发散乱，神情厌烦、怠倦，清瘦的躯体包裹在一层抗拒反感的阴影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比沈砚想象得还要低沉、晦涩。明明他有着一张年轻而又充满戾气的脸，嗓音却仿佛裹挟了浓稠一般厚重。
“请你帮帮我。”
“可以找警察帮你。”
沈砚说出这句话。
对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在这沉默当中，雨击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不说话，沈砚说：“你叫什么名字。”他想要让徐攸把人领回去。
即便在同步更新的新剧情里，提到过这个人，并且也说了他的身份，但是那都是与沈砚没关系的事情，他基本不看。他也就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
“谢宸。”
于是他们之间又陷入一片沉默。
沈砚的目光慢慢地在他的五官上描摹，这个年轻颓丧的人，竟然是后期背刺徐攸的家伙。几乎给徐攸致命一击，让本来就追踪到连环杀人狂踪影的他，在那个雨夜，被一个叫谢宸的年轻人捅了一刀。
那个意气风发、正义凛然的青年警官，差点陷入一场无法醒来的长眠。伤害了徐攸之后，谢宸逃跑了，其他的警官们查到他的名字、年龄、籍贯，但是依旧无法查清他为什么要袭击徐攸。
徐攸陷入这一场长眠之后，小说坑了，没有人知道谢宸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徐攸到底醒来了没有。雨夜连环杀人狂的面纱依旧没有揭开。
看着眼前这位后续剧情会袭击徐攸的人物，沈砚的脸上出现一抹浅淡、诡谲的笑容。交织在他美丽的面颜上。
他说：“你这么等着我，是要跟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能够上榜，周一周二周三接下来三天都不更。

第11章 跟踪狂11
谢宸在后期会伤害徐攸，即便原著并没有给出解释，但谢宸和徐攸一定有一些渊源。所以他才会很抗拒和警察待在一起。一旦伤害徐攸的那一次到来，查到沈砚这边，他的反派值就会直线上升——所以沈砚，最终把谢宸带走了。
谢宸的要求很简单。他说，他需要一个能够收留他的地方。
他在说这件事时，正站在沈砚的身边。他明明看起来比沈砚年轻，但是却比沈砚高很多。以至于手中的伞不好撑，他直接将伞扔给了谢宸。
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带有一种颓丧、潮冷的气息，全数侵袭到沈砚的身上去。听到这个要求时，沈砚抬起头，转眸看他。他半张侧脸掩映在伞的阴黑下，眼睛暗无光亮，幽邃、深沉。
沈砚挑了挑眉。在这个距离凝望他，冷风轻轻吹拂他的额发，那双明亮美丽的眼睛展露出来。眼中装盛着无法遮掩的兴味，骄矜、明艳，从他的笑意里显现。
“是吗？”他这样回答了一声，“为什么。”
面对这个疑问，谢宸并没有回答。这并没有让沈砚意外。徐攸能够让谢宸单独来向他道歉，说明查过他背景的徐攸对他还是挺放心的，只是他有秘密。那个秘密针对徐攸。
见他不说这件事，沈砚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他说：“为什么选择我。”
他的声音沉沉的，他说：“在这个城市，我只认识你。”
“因为你抢劫了我？”
谢宸沉默了一下，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当时已经饥饿难当、身无分文……”
“啧。”沈砚不耐烦地咂舌了一下，他不喜欢听重复的话。他扭头过去，凝视着前方阴黑的街道，“说过一遍的话，我听见了，就不要说第二遍。”
他彻底安静下来。静静立在沈砚的身边，只是帮他继续撑着伞。
双手解放，沈砚在等车的这个间隙，忍不住开了盒子，享受起一个马卡龙来。因为知道这是傅靳年给他的最后一盒，他吃得非常慢、非常认真。眼睛小弧度弯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谢宸静静凝望着他带着笑意的眼，将自己的身影彻底安静地隐匿在雨幕中。
沈砚带着谢宸回了家。
整个空间依旧异常拥挤，各种杂物堆放，但是不显得脏污。其中隐约飘散的，却是一股甜甜的糖果的味道。或许这种味道来源于沈砚。只要在沈砚的身边待一会儿，就会嗅闻到他的身上，确实是一股糖果的味道。闻起来很甜，又很好闻。
谢宸将雨伞立在一旁，他看见门后挂着的那只带着可爱笑容的红色狐狸气球，想起沈砚刚才笑起来时，眉眼弯起来的小小弧度。
沈砚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看见那家伙呆呆地站在门后发呆。
他对他说：“单人公寓，只有一张床。”他指了指里面的卧室，“是我的。”
进来后，他就随意把鞋子脱了。光裸的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莹白漂亮的脚背上有着细细的青筋。这双脚踢开一旁的笔筒，那笔筒滚到沙发下面去。他又往里面走了两步，指了指那狭窄的沙发，他说：“你要么睡在这，要么就是地板。”
谢宸脱掉鞋子，这里只有一双拖鞋了。应该是沈砚的，穿起来有些小小的，他的脚局促地塞在里面。往里面走了两步，目光忽然锁定在某面墙上。
这不得不引人注意，实在太显眼、太震撼了。一面墙上，都是某个人的身影，照片、素描、绘画，还有某些零碎的物件。
察觉到谢宸的目光停滞在这里，脚底好像也踩到什么。原来是一张掉落下来的照片。沈砚将它捡起来，重新贴回去。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不要碰这些东西。”将照片的四个角都压得整整齐齐，“我是说是屋子里的所有东西，你都不准乱碰。”还从兜里找出今天偷的纸，也是压平之后贴在这面墙上。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抱着马卡龙往卧室走去。
“你要记住，不是我养你。除了住，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为了跟踪傅靳年，每次都要起一个大早。在傅靳年下班之前，他都会回来补觉。明天他要去制作在场证明，后两天，他要入侵傅靳年的家，过几天，他要出现在抛尸现场。时间排得满满的，其余的事情他都没心思管。
门关了起来，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在外。沈砚成功陷入柔软温暖的床铺上，很快就睡去了。回笼觉就是好睡，一沾枕头就能闭上眼。
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沈砚忽然觉得口渴，出来看见谢宸睡在地毯上，也就是沙发脚那处铺的地毯。他整个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他上前朝他走了两步，结果谢宸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还有几分困倦，但面色凶恶，神态警惕，像是立即就能发动攻击。
沈砚端着水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谢宸从地上坐起来，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一直听到同样的话，沈砚觉得有点烦了。不过他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端着水杯转身回了卧室。他看见谢宸的身影又逐渐隐匿在黑暗中，他的身躯渐渐低伏下去，又睡在了那地毯上。
此时沈砚早已经没有了困意，开始计划起明天的在场证明。
明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他要去凶案现场。原著里提到，这第二位死者，是在自己的家里被杀的。他只要到死者的小区门口转一转，再独自待一个小时就行——为了防止和连环杀人狂撞上，他不会在那现场待太久，也不会距离太近。
要不然说不定，这位未知身份的连环杀人狂，会顺带把他也杀了，那么这个世界的所有的一切就打水漂了。
沈砚又出了卧室。他发现谢宸一旦听到动静，就又坐了起来。果然是流浪了许久，整个人处于一种极端警惕的状态，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够让他惊醒。
他拿起门后的伞，没有和谢宸说什么，出门去了。
他下午去了一趟傅靳年所在的小区，果然当他要往里面去的时候，保安拦住了沈砚。对方说他有点面生，问是新来的住户吗？沈砚说，他是来看房的。
在来之前，他就给中介打过电话，说来看房。果然说了这件事，中介也从小区里面走出来，保安才让沈砚进去。
小区住户的格局都是一样的。他用这样的方式，先了解傅靳年家中的布局，知道门的方向、锁的结构、窗户的位置等等。并且状似自然地问道：“家里有老人患有疾病，要是附近能够有医生身份的邻居就好了。必要时候可以寻求帮助。”
中介没有多想，他想了想，说道：“说到医生，我们小区有几个医生，不知道你要找什么医生？”
沈砚问道：“有什么医生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得不详细，但是大概只知道一两个。其中有一个，长得年轻帅气，性格也好，他也是从我这里找的房，我倒是记得他。不过他是儿童医生，应该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我家也有小孩，可以了解一下。”
阴雨潇潇，黑夜沉浸在凄寒当中，漆黑与阴冷彻底融合。沈砚感受着这风雨，凝望从天际飘来的雨滴，有些凉凉地飘散在沈砚的脸上。
今夜比前几天还要冷一些。沈砚拢了拢衣领，继续默然不动。他这次穿着黑色雨衣，躲在暗处。
他今天没有去跟踪傅靳年下班，而是直接在他小区门口等候。
不过一会儿，他看见傅靳年的车从黑暗里驶来。这一次傅靳年是开车的，看来车胎修好了。由于雨天，很多人都开车出门，也刚好都是下班时间，在这小区门口就出现了堵车现象。
外面漆黑，车内亮着灯，于是也就可以从外面看见，车内的傅靳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原本一直横亘在眉眼之中的温和友善，在漆黑的雨夜里消弭。
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连周身的氛围都有些低沉。
沈砚藏匿于黑暗，一双暗沉的眼睛紧紧盯着缓慢开车的傅靳年。前面又堵住了，傅靳年停了车，仿佛察觉到什么，他的目光从那边看过来，沈砚也恰好往更深黑的地界退了几步。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让这目光穿透雨幕，被里面的人察觉。
雨珠砸在雨衣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周围冷寂，风雨不断，再探头过去看时，傅靳年已经开车进入小区了。不过那显露出来的半张侧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带了笑。
他记得中介和他说过，傅靳年住在哪一栋哪一室。继续安静地站在这里，过了五分钟，他紧紧盯住的那一扇窗，亮起了灯。那就是傅靳年所住的居室。
确认这件事后，沈砚打算回家。此时藏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傅靳年发来的消息。
【再见哥】：今天的雨夜很冷。
【再见哥】：小心别再感冒了。

第12章 跟踪狂12
【再见哥】：最近医院里的病人又多了起来，感觉今天晚上特别冷，可不要再感冒了。
本来心里有些疑惑的沈砚，在看见这一条时，心中的疑惑消解不少。他转头往傅靳年居所的窗户看了一眼，那里依旧明亮宽阔，不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凝望着他。
大概只是因为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里有些疑神疑鬼的。沈砚将手机收回去，又静默地观察了两分钟，没见到没有异常后，才转身离开。
也就是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的瞬间，那一扇窗户前，出现一道浓黑的阴影，静静地站立，直到沈砚的身影彻底隐匿于漆黑的雨幕。
没想到到了深夜，雨越来越大，伴随着猛烈的风，差点没让沈砚回来。
他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雨衣上全是冰冷的雨水。天气预报说，这样的大雨，要持续好几天。所以那位连环杀人狂，会选择这几天杀人抛尸。因为大雨会掩藏很多的声音、气味，还会冲刷掉很多的痕迹与线索。
为了防止雨衣上的雨水弄脏室内，沈砚在门后脱掉雨衣后，直接扔在门后的塑料板上。没有开灯，却在这漆黑中，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蛰伏与警戒，冰冷而又阴鸷的目光凝视着这边。
知道是谁，沈砚无奈地打开灯，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果然那凝视着他的是谢宸。当灯光照拂他的面容，也照进他的眼眸深处时，那凶狠的目光就变得柔和了。
因为他看清楚了站在门后的是沈砚。
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让他但凡听到一点点声响，就是这种状态。简直和一只看门狗没什么区别。
想着这件事，沈砚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即便穿着雨衣，鞋子还是湿了，里面的衣服也沾湿不少，为了防止所谓的感冒生病，他还是赶紧将这些衣服脱掉，然后洗澡。
他已经完全当谢宸不存在，随心所欲做着自己的事情。
脱掉湿漉漉的外套，扔在阳台的盆里，接着是里面的长袖。双臂支撑起衣襟，非常顺畅地就脱下来，撑起手臂时格外突出的肩胛骨带着清凛之意，整个躯体完全展露。
他并不瘦弱，相反他做过锻炼，线条流畅顺滑，很薄的一层肌肉，让他的身躯看起来更加美观，像是被精细雕镌。皮肤很白，沾染水珠的身体在昏暗处，更是泛着冷冽莹白的光泽，像玉石。细细的水珠从他的鬓发滑落，水痕蔓延至他的肩颈、胸膛。
沈砚抬起头来，湿乱的额发下一双眼睛显得冷厉。
“看什么。”
谢宸转头回去，不再看沈砚一眼。
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个人，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了，沈砚还是找出浴巾来，去浴室里脱裤子。要不然按照他的习惯，他就是喜欢在自己家脱得精光——因此他也很喜欢裸睡。不过现在有人在，他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影响。所以勉强拿了一条浴巾。
顶着一团蓬乱的湿发从浴室出来，吸取了上次经验的沈砚立马就找吹风机。
最后在一堆杂乱的数据线里找到吹风机。
沈砚蹲着身，在这里解决早就缠绕在一起的各种数据线。谢宸的目光依旧看在沈砚的脊背上。
蹲在那里后，脊柱的线条更加明显落拓，圆润流畅的肩颈线条，清透的水珠沾湿在他的肌肤上。水珠顺着拱起的脊柱滑落。正因为蹲着身，浴巾围得有点低，就能看见那极具骨骼感的胯骨。那水珠逐渐隐匿在浴巾里去……
“帮我吹。”
把吹风机解脱出来，站起来后，沈砚将这破烂东西直接扔给谢宸。
他坐在地上，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看起来呆呆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沈砚头上的水已经冷了，掉落在身躯上有点寒冷，想到自己吹，就要像个傻瓜一样举着手臂好长时间，就再次用光裸的脚踢了踢谢宸的小腿，他说：“你不能白住我这里吧？总得干点事。”他又催促地踢他，这次踢的是他的大腿，“你往里面坐点，那里有插头，我坐在这，你给我吹。快点吹，别让我感冒了。”
谢宸往里面挪了挪，给吹风机插上电。
沈砚已经坐在他面前了。
漆黑湿乱的发丝胡乱地散落在他白皙的后颈上，才洗完澡的肌肤显得格外莹润，透着淡淡的粉意，还有淡淡的馨香。他没有谢宸高，坐下也是如此。
感知到谢宸动作太慢。他转头过来，微微上翘的狐狸眼里蕴含了一点不满，他说：“快点啊，要冷死我吗？”
打开吹风机的开关，风是温热的，但是很小。要将他的头发吹干，需要花费一段时间。谢宸坐在沈砚的身后，手指抚摸上他冰冷漆黑的发丝，用这股暖风一点点给他吹。
风力很小，只能用手指翻出他的发根来，仔细地将发根的位置吹干。
别看这谢宸长得凶，其实做事还是挺温柔的。那手指轻柔地插入他的发丝当中，像是捋小猫的毛一样，柔和又舒适。沈砚半眯着眼，感受这种舒适。
想想不用再让他自己花费心神吹干头发，就让他很开心。于是就笑起来。他以为谢宸看不见，就笑得很满足、很高兴。但其实，谢宸这样垂眸看过去，就能看见他笑得弯起来的唇角。
风力很小，要吹干需要很长时间。原本覆盖在沈砚肩上的那些水珠，开始散发了冷意。在沈砚要去找一件衣服先披上的时候，谢宸就已经伸手，将原本他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衣，披在了沈砚的肩膀上。
沈砚瞥了他一眼，拉过肩膀上的衣服。他实在觉得这样坐着不舒服，想要找个东西倚靠一下。
“你，坐到沙发上去。”他指使谢宸。
谢宸坐到沙发上去，呆愣愣的，似乎不知道要干什么。
沈砚将他的腿摆了摆，让他盘腿坐着。自己就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让谢宸继续吹。
这种抚摸和吹拂，很舒服、温暖。本来就蹲守了傅靳年一夜，到了温暖的居室内，周围除了吹风机的声音，就一片寂静。他在这寂静与温暖中有些昏昏欲睡。
他缩在衣服里，脑袋已经开始东倒西歪。
谢宸往前坐了一点，让沈砚的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脑袋总算固定住了，让谢宸更好吹头。但是一直吹一面不太好，他的手就轻轻握住沈砚的颈侧。
他的脖子细瘦，轻轻一握，就能掌握他整个颈项。生怕折断他脖颈似的，谢宸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脑袋挪过来，靠在他另外一边的膝盖上。
头发彻底干了。他并没有吵醒沈砚，抬起眼眸，看见对面的墙上，都是同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幽邃的眼瞳深处，看不清眸色。
大概这个睡姿不舒服，沈砚很快就醒了。他揉着眼睛站起来，他说：“吹干了吗？”声音中还有点困倦，和之前冷硬、骄矜的声音比起来，显得更柔软一些。
谢宸回答了一声：“嗯。”
沈砚随意摸了一把脑袋，发现真的已经干了。不在这里停留，打着哈欠回卧室去。谢宸刚要重新在地毯上卧下，沈砚又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他给谢宸扔了条毯子，他说：“赏你的。”
原本卷在一起的毯子扔过来，扔在他的身上，就散开了。其中有一颗糖果，也跟随着掉落下来。
沈砚注意到了，想起来这个口味的糖他太喜欢，随手就乱放，没想到卷到毯子里去。于是这时也对谢宸说了一句：“那也是赏你的。”随后就又重新回到卧室里去。
谢宸将这毯子打开，盖在自己的身躯上。
外面的风雨声很大，敲击得窗户嘭嘭作响。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所以来到沈砚的居所后，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睡觉。漆黑的夜里只听闻到风雨声，原本所感受到的寒凉之意，也被身上的毛毯所驱散。
在这温暖，带有那种和沈砚身上，特有的清甜糖果香味的毯子里，他缓缓闭上眼睛。侧身过去，鼻尖也彻底埋入这毯子当中。
这种不同于阴湿、腐朽、枯败味道的香甜味道，给予了他很大的安全感。他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那一颗被沈砚弃如敝屣，却被他视如珍宝的糖果。
他很快就要沉入睡眠中去，在这风雨潇潇的夜晚中，所有的声音几乎被那风雨声掩盖。然而就在昏昏欲睡之际，谢宸却在这夜的漆黑与雨的喧闹里，听到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谢宸骤然坐起来，凝视着门所在的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人类的肉眼，无法在这黑夜里看清楚在那里的到底是什么。
风从门口的位置灌进来，是寒凉的，带着冰冷的潮气。门被打开了，有一个人站在门口。仿佛在静静地凝望着谢宸。
他们在黑暗里进行了短暂的对视。吹拂进来的寒冷消失，门又被关了起来。这一次，清晰的一声“哒”的声响，昭示着门已经重新被锁上，而那个人好像已经彻底离去。

第13章 跟踪狂13
沈砚起来的时候，看见谢宸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位置。他没怎么管，洗漱出来后，依旧见谢宸保持这个姿势。
他不得不走上前去，按照谢宸的视线追寻过去，见到紧闭的门，除了那一只笑得可爱的狐狸气球，什么都没有。于是沈砚问他：“你在看什么。”
“人。”
谢宸的声音发出来，听起来异常低哑、艰涩，像是长时间不说话，导致喉咙的锁闭。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出来，让沈砚没听懂。不过很快，谢宸又说：“昨晚有人来了。打开了门，站在了门口。”他用这简单的话语，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正是听闻谢宸的这句话，让沈砚的眉眼显得冷厉，他也凝望这扇紧闭的门，他问道：“怎么打开的？”
“好像……”谢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思考，“用钥匙。”
钥匙？沈砚思考了一下，也回忆自己手中的钥匙有没有丢失的情况。
虽然这个居所里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最起码，东西在哪里，他倒是记得清楚。他也不记得自己有丢钥匙的情况。他继续站在这里，看着门扉。
能够想象到，当天完全黑沉下来，这里没有了任何光亮，外面只有风雨声，很多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掩盖其中。更何况在卧室睡觉的沈砚，更是对外面的声音听闻不见。
昨天谢宸就是在这个位置，和那个未知的、隐藏于黑暗的人，进行了短暂的对峙。如果没有谢宸在这里，显然那个人会再一次入侵沈砚的居所。
完全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来到这里多少次，沈砚毫无察觉。除了那次发烧严重时，对方刻意留下来的一点痕迹以外，沈砚再也没有发现入侵的痕迹，他以为那所谓的“田螺”先生已经消失了。没想到他其实在很多时候，都偷偷来临。
他转头又看了谢宸一眼，看见谢宸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门扉。
似乎从发现入侵者之后，他就没有睡觉，一双眼底里铺满了红血丝，沉冷的双眼里，也蕴满了疲惫。他好像就这样盯着门口守了一晚上。
看起来还真的和看门狗没有什么区别了。
沈砚弯了唇角笑起来，直接伸手在谢宸的脑袋上揉了揉。这种揉法，和他揉以前家里的那只杜宾一样。
谢宸的头发是不久之前剪短的，摸上去还有些短、有点扎手。
谢宸抬起头来看他。沈砚笑着对他说：“睡觉去吧。我要出门了，不会有人再来了。”
有这样一个家伙始终守在门口，而且看起来还很不好惹，无论怎么样，那位“田螺先生”应该不会这么快再来一次。想到这里，沈砚揉了揉头发，他觉得，他当时就应该直接搞一个监控，看那位先生到底来过几次。
只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喜欢光着身子，这给他一种很舒服，没有束缚的感受。因此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野人转世。
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欣赏自己躯体的人，要是每次打开监控，看见的都是自己光裸的躯体，其实还是挺无聊的。不过现在有谢宸在，他应该能帮沈砚稍微挡一挡那个家伙。
……
天气预报说，晚间持续暴雨，另外的时间都是小雨。之前他一直跟踪傅靳年，现在他要想办法入侵他的家了。
那位不知名的“田螺先生”给了他不少“灵感”。
为了能够成功出入傅靳年的小区，他还是在那里短租了一间房。他还刻意挑选了和傅靳年同一栋楼。
沈砚先在停车场里绕了一圈，没有看见傅靳年的车在其中。说明傅靳年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这样他就放心地去傅靳年家门口了。
不过还是他先回到自己短租的房间里去，给自己装扮一番，最起码要看上去不太像好人。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身上依旧是那件黑色冲锋衣，包裹在这一层浓黑当中，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
他已经经过简单的探寻，将摄像头的位置弄清楚了。后面的楼梯间里没有监控，干完坏事后，沿着楼梯间就可以下到下一层走道，他只要在下一个人路过时跟随着走出来，就不会被发现异常。
站立在傅靳年家门口，他细细观察了一下。
他家的门是密码锁，看来只能通过试密码或者偷密码来将他的门给打开。一名合格的变态，当然是要试密码。
沈砚低下头去，仔细去看密码锁上的痕迹。
如果长时间不更换密码，电子屏上会残留手指摩挲的痕迹。然而，显然傅靳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时常更换密码，或者经常对密码锁进行擦拭，沈砚无法从这密码锁上得到线索。那么他就只能盲试。
他趁现在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没有人来，先将密码试了。手指点击在电子屏上，每一次的输入果然都不对，每次都是冰冷的女士语音在提醒：【密码输入错误。】
【密码输入错误……】
【密码输入……】
【密码……】
长时间的密码尝试，让电子锁产生了戒备。给户主发去了入侵信息。于是傅靳年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安全提示。
傅靳年正站在窗边，看着阴云浓厚的天际，乌黑沉重的浓雾近乎笼罩整个盛涟市。他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表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亲切温柔，相反是一种极为冷淡漠然的神态。
当收到这安全提示时，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中暗藏着骇人的眸色。他打开手机，从猫眼摄像头里，看见沈砚那双微微垂着的眼。
那眼睫轻轻地颤动着。不耐烦时皱了眉，还抬起头来看了猫眼一眼，那一双漂亮怠懒的眼睛，就通过着摄像头与他遥遥对望。
傅靳年眼眸深处，那种让人惧悚的神情，逐渐消失不见，被一种轻浅的笑意取代。然后他远程控制密码锁，将门给打开了。
“嗒。”
当听到这一声时，沈砚愣了愣。
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门。
他不太记得刚才自己输的是什么密码了。因为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将门真的给试开，他就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此时看见已经开了一条缝的门，他有些呆愣住了。他真的不记得刚才自己输的是什么。
想着下次还不一定能够输对，还不如这次直接进去逛一圈，于是沈砚就往里面进去了。
即便知道傅靳年此时在外面，也在原著里知道，傅靳年独居，这里面并不会有其他人，他还是努力放轻自己的脚步。不过进去前，他还是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摄像头。
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摄像头，原著里也没提。仔细想想，一般人都不会在家里安装多少摄像头的，就算有，他现在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也不那么轻易就被发现身份。
想着这个，他就直接大摇大摆往里面进去了。
和傅靳年外在那副温柔亲切的模样不太相同，他家里的装修风格不是那种温馨风，而是偏向冰冷素净的极简风，而且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多余的生活痕迹，只留有一些很寻常的生活用品，显得非常空旷、冷清。
干净无尘，还没有任何生活垃圾，完全不能够从这居室里能够探知到关于傅靳年的任何信息。像是没有活人住似的。
搜罗了一番，待在这个无聊的空间里，沈砚只觉得无聊。他觉得在离去前，他应该又偷点什么。
正在仔细思量时，忽然听到密码锁的响声，沈砚吓了一跳，心脏跳动得迅疾，但也只能赶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短暂的瞬间，思考自己应该藏在哪里，也去思考一个人回家后，会干些什么。
会想上厕所。所以不能去卫生间躲着。
会想换衣服。所以不能去衣柜躲着。
床底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太窄了，他完全塞不进去。
傅靳年打着电话，他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听那声音，像是在门口换鞋。此时沈砚要跑到卧室外面去，根本就没有机会了。
只能咬紧牙关，把之前排除的选项——衣柜给打开。
这衣柜布局还是挺好躲的，挂在里面的衣服很多、很密、很整洁，只要躲进里面去，就算拿走一件衣服，也不会露出一点缝隙出来。于是沈砚就躲在衣柜里去。
有点费劲，但是傅靳年在外面打电话，有点慢悠悠的，一直都没有靠近卧室。等沈砚好不容易将自己塞进去，把衣柜门也关上了，就听到了傅靳年的脚步声，还有他说话的声音。
“你说我今天怎么不在医院？我今天休假，你忘了吗？”
卧室的门被推开，声音愈发清晰起来。他的脚步声缓慢靠近。
沈砚躲在逼仄的空间里，鼻尖里都是傅靳年这些衣服上的味道。很淡、很好闻的洗涤剂的味道。属于傅靳年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包裹得密不透风、严丝合缝，像是在紧紧拥抱他似的。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仅仅是这里不通风的原因，还有心脏的急速跳动，让他呼吸开始困难。
他希望傅靳年能够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他听到傅靳年的声音说：“大衣？哪件大衣？那件棕色的？你的什么东西会装进我的大衣里。”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衣柜，即便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但难以保证傅靳年不会一通翻找，就把他也给找出来。此时他的心脏，已经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

第14章 跟踪狂14
沈砚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呼吸变得极为小心翼翼。
他的双手紧紧揉攥在傅靳年的衣服上。视线也在这昏黑当中，仔细地查看到底是哪件棕色的大衣：一定要先帮他摆在一个显眼的位置，让他一眼就能看见。
沈砚听见傅靳年的脚步声停在这衣柜面前。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傅靳年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分明他才进来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心里紧张、眼睛梭巡的同时，他也在思考这件事。衣柜门关得严实，他无法判断傅靳年现在的状态，只是当他找到一件好像是棕色大衣的衣服时，一丝光亮就从外面透进来，好像傅靳年把门给打开了。
他更往里面缩去，让这些衣物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敢再动弹。也不敢露出一双眼睛来窥视。
傅靳年继续举着手机，他说：“我并没有什么棕色的大衣。”
他的视线落在看起来依旧整洁有序的衣柜里，即便那小家伙将自己的藏匿得很好，但是那露出来的一小撮头发，依旧暴露在傅靳年的视线当中。
他故意将手抚摸在衣架上，随意拨动衣架，又对根本就没有在通话界面的手机说了一声：“嗯，好吧，我找一找。”
于是就看见那一块完全遮挡起来的地方，非常细微地动了动。像是拨动衣架而带动的。不过那几缕暴露出来的头发，正是因为此深深藏匿其中了。
仿佛又将自己的身躯努力缩小。
傅靳年忍不住轻笑出声，吓得沈砚以为傅靳年已经发现自己了。但是很快就听到傅靳年又对手机说：“好吧，是你记错了，明明在你的文件包里。你非说在我这里。”
傅靳年将衣柜的门重新关了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听起来闷闷的。沈砚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深呼吸了几口气。他想到，如果傅靳年还不赶快离开，他可能就在里面憋死了。
傅靳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好像已经彻底离开这里，沈砚才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想要查看外面的情况，却又听见傅靳年朝这边走近的脚步声，他又立马缩了进去。
后面他所听到的声音有些零零碎碎的。
在翻阅什么书籍，打字的声音充溢整个室内。
沈砚记得书桌在衣柜的对面，那么现在傅靳年在看书打字，说明傅靳年是背对这边的。他就又重新打开衣柜门，从缝隙中看到，傅靳年确实在办公。
只是书桌靠近门口，他完全不能够有逃脱的机会。看来还是需要见机行事。
他在衣柜里看了看时间，晚上他还要去杀人狂的杀人现场。希望还来得及。也希望这个机会赶紧来，要不然他真的会在这衣柜里憋死。
于是沈砚在这衣柜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其间要是实在没气了，就偷偷打开衣柜，先透一透气。而这么久，傅靳年几乎就没离开过卧室，即便离开，也是很快就回来。
明白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沈砚打开手机，给这小区的物业发了信息。
果然不久之后，傅靳年接到了电话。
“我的车？好的，我可以去看看。”
傅靳年站起来，他的脚步声从卧室走出去。沈砚偷偷打开柜子窥视了一下，看到傅靳年已经朝门口走去，随后就是关门的声音。
见傅靳年总算走了，他也知道现在完全不能耽搁，也怕傅靳年会突然折返。等待物业发来消息确认傅靳年已经在停车场后，他迫不及待从里面出来，重重地喘气。
他的双颊已经憋得绯红，额发因为一层薄汗而有些湿漉。他来不及耽误，想想还是要偷点什么，就将傅靳年桌子上的半瓶香水偷了。忽然注意到他桌子上还有几颗糖，应该是随时放在身上，回家后就拿出来随手搁置的。他也在其中偷了一颗。
不得不说，傅靳年身上的糖果和甜品，都很好吃，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牌。这样弄完这些事后，他又全副武装，小心翼翼溜出傅靳年的家。
他打算下次再来光临。
沈砚前脚刚走，傅靳年不久之后就上来了。他细细观察了周围，想要从中看出沈砚留下来的可爱的痕迹，事实证明，这位新任跟踪狂还算有点能力，几乎没留下什么大痕迹。
不过一点小细节还是会被傅靳年注意。
果然每次还是会偷走一颗刻意留给他的糖果。
真可爱。
他打开了衣柜，手指在衣料上抚摸。他触摸到，这堆衣服里还残留的人类体温。指尖抚摸着布料，仿佛也能够摩挲到那细腻的肌肤。
将这一块布料拿起来，放到鼻尖细细嗅闻，更是能够在这上面，嗅闻到一股清甜馥郁的味道。于是他的唇角愉悦地勾起来。
…
沈砚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没想到他居然在傅靳年那里待了这么久。
晚上有暴雨，他要准备好雨具去往杀人现场，制造在场证明。抬起头来，就已经能够看见那堆积的乌云，暗沉地拥挤在天边，仿佛很快就要降下大雨，奋力清洗整个世界一样。
没想到今天傅靳年休假，要不然肯定能够在他那里再多待一会儿，重新挑选一样东西偷一偷。
他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回家，打开门后发现谢宸竟然不在，他以为他还在像是几百年没睡觉似的还在睡觉呢。
不过现在他没心思注意他，只想着赶紧吃口饭，前往犯罪现场。
他匆匆准备了东西，又去附近的饭店吃饭，随后就等待着时间。
他知道他不能一早就在那鬼鬼祟祟地蹲守，要不然被那杀人狂注意到了，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在真正的大反派面前，他这个在刑侦文里明显的烟雾弹，疑似反派的人物怎么能够干得过真正的连环杀人狂。
他也认为下一次，他一定要当一次真正的大反派，而不是这种小反派。
嘴里含着从傅靳年那里偷来的糖果，香香甜甜的蜜桃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愉悦地眯起眼睛来。
沈砚注意了一下时间，这颗糖吃完，就可以直接过去了。现在雨势很大，风雨交杂，树梢被吹得东倒西歪，确实不好行动。
夜风寒凉，吹拂进沈砚的衣襟，他将雨衣的扣子重新扣了一下，这样才将自己的脖子保护好。手中还是拿着一把伞，雨天路滑，还能够当拐杖用。
晚上十点五十分。沈砚朝原著里提到的杀人现场过去。
此时雨已经小了一些，没有那种近乎要将人卷席而去的大风，雨珠砸在雨衣上却依旧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沉重感。他总算来到这个地方了，目光所及的，是在雨幕里安然伫立的建筑物，灯光在雨夜里煌煌，一旁的路灯发出微暗的灯光。
他只打算在这周围随便逛一逛。监控能够拍到他就行，显得鬼鬼祟祟一点。
随意逛了一会儿，找个地方藏起来。先躲雨。差不多的时候又出来逛一圈，然后就可以走了。
事情比沈砚想得容易，甚至越接近深夜，雨势越小，视线不再受阻、行动也不再受阻。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他可以早一点出来，提前回家洗澡。
他想到，不知道谢宸回来了没有。他想让他帮他吹头发。
雨水倾斜，斜斜地洒在沈砚的脸上。他的这件雨衣没有前檐，一旦雨水过分倾斜，就会满脸都是雨水。好在他已经打算回家了。
只是路灯比刚才更昏暗，想来是这太阳能路灯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电量存余。毕竟这几天总是乌云密布。
正是因为灯光比刚才还要昏暗，他从这公园里出来，难免要仔细注意脚下，泥土湿滑，容易滑倒。然而他下台阶时，在这嘈杂雨声中，却听闻什么声响。
好像在砸什么东西，伴随着浓厚的土腥味，似乎有什么腥味也混杂其中——沈砚有些失神，没看脚下，忽然一下滑倒。
但还好身手敏捷，没让自己摔疼了，刚好摔得坐在台阶上，手也撑在上面。他要去看有没有受伤时，却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已经被雨水稀释得变得淡红的鲜血，缓缓从另外一侧流淌过来。
血水沾湿了他整个掌心。而那“嘭嘭嘭”似乎砸烂什么东西的声音停止了。
沈砚浑身发寒。
因为他记得，被分尸的死者的死因，都是脑袋受到严重的重创。这个严重的重创，其实是指将这个脑袋砸得稀烂——
他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背后。在这雨声当中，许多细微的声响被掩盖。比如那靠近过来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无法听清。
当他去凝望身前那流淌到下水道里的血水时，他从路灯铺设出来的模糊的影子里，看见一个漆黑的人影覆盖在他的身躯上。那个人影的左手上，还拿着一把滴着水、或者是血的锤子。
沉寂一刻，沈砚胡乱地去摸因为摔倒而掉在地上的雨伞，他的姿态显得笨拙，稍微偏头，像是在聆听什么声响。嘴里也在喃喃自语地说：“我的伞。伞——”
然而他的伞明明就在他的左手边，他却不断胡乱而又无助地一直去摸索右边。
一只手捡起他左边的伞，从他的身侧递过来。沈砚依旧假装没有看见，瞳孔已经没有了焦距，空茫地凝望那阴冷的雨夜。
直到他在这边没有摸到伞后，觉得不能演得太过了，终于打算换个位置来找。像是终于感觉到这边的手臂碰到什么东西，才用那双苍白冰冷的手继续去摸索。
即便刻意让瞳孔失焦，沈砚还是余光看见那只拿着他的伞的手上，流淌着被雨水冲刷而变成粉色的鲜血，缓慢地蔓延在这个杀人狂的手背上。他依旧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样胡乱摸索着，搭上对方那极为冰冷可怕的手。

第15章 跟踪狂15
原著里只提到，死者是在死者的家中被分尸的。并没有提到，第一案发现场是在这个公园里。不完整的剧情，让沈砚认为死者也是在家中被杀害的，所以他只是谨慎地在这周围充当一位可疑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够刚好遇到凶杀现场。
这位残忍的杀人凶手，肯定极为凉薄、残暴，一旦暴露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会顺手把他也杀了。虽然沈砚就算死去，也只是会自动传递下个世界去而已，但他觉得，他还是可以再挣扎一下……
所以此时，他正假装一位盲人去摸索他的手。
他的手极为冰冷，指骨极为凸出，抚摸上去，也只感觉一种冷硬锋利感。雨珠砸在他们的雨衣上，共同发出沉闷节律的声响。
他并未将目光放在他的脸上，只是微微垂落着，凝望着的是对方的衣襟。
对方也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这能够让他完美藏匿黑暗。他的手指缓慢摸索着，一边摸，一边说道：“有人……”他摸到了伞柄，“我的伞。”他没让自己刻意说太多的话语，贯彻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阴郁人设，神态显得沉冷、顽固，嘴唇也不太和善地紧抿着，体现出对陌生人的下意识警惕。
看起来像是一个因为什么事情而偏执，大晚上也要跑出来淋雨的盲人。
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伞递给他之后，缓慢地站了起来。
沈砚拿着雨伞，彻底将它当成拐杖。
他空洞的眼神直直地凝视前方，面上被雨水淋湿，清透的水珠沾染他白净漂亮的脸颊。湿漉的眼睫也被那雨水击打得不住颤动。漆黑的额发胡乱地耷拉着，无神的漆黑瞳孔，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余光其实能够看见对方左手上那滴着血水的锤子。那锤子与他的脑袋近在咫尺，似乎随时都能够降落下来。他迫使自己冷静，杵着雨伞，困难地站起来。
原本视线所看到的，对方湿淋淋的雨衣下摆，就又再次缓慢转移到了对方的衣襟。上面还沾染着飞溅的鲜血。现在他不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声：“谢谢。”
彻底站起来后，所见到的就不只是对方的衣襟了。还有他藏在兜帽里的下颌。
他背对路灯而站，身躯比沈砚高大，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却隐约能够在扭曲的光影里，看到他的半张脸好像爬满了伤疤造成的沟壑。
他的另外一半的脸，有一道伤疤，蔓延到漆黑的阴影当中。
沈砚不能再转动眼珠，继续窥探了。他默然地杵着雨伞，依旧让自己成为一个阴郁、执拗、脾气不太好的盲人，慢慢往雨夜深处走去，也缓慢地离开凶杀现场。
那提着锤子的黑色身影静静站立在昏暗的路灯之下，看那抹清瘦冷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沈砚不敢放松警惕，他确信对方看清楚了他的脸。因为他正对路灯，头发也被雨淋湿，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想想接下来，可能不知什么时候会在大街上遇到那个可怕的家伙，沈砚打算非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出门了。就算出门，也要遮挡自己的脸。
为了防止再有什么奇怪的人入侵他的家，比如那位田螺先生，还有刚才那位杀人狂难免会查到他的家。他必须尽快装上不易被察觉的监控。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要维持着一副瞎子的模样走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打车也困难。生怕会被暗中窥视，沈砚也只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他站在空旷凄冷的街道，感受着迎面而来冰冷的风雨。清瘦的身形在这漆黑孤冷、风雨摇曳当中，显得如此凄清孤寂。一双眼睛空茫地凝望天际，额发湿乱，他整张苍白、漂亮的面孔上都是茫然沉寂的神色。
沈砚只是希望能够在这地界遇见一辆出租车。或者他偷偷用手机打一个也行，就在他打算使用手机时，一辆车停在了沈砚的跟前。他缓慢地转移自己的脑袋，而不是转移自己的眼珠子——毕竟瞎子是不会轻易转动自己的眼珠的。
他看见这辆车的车窗降下来，一张熟悉的、英俊的面孔就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
徐攸的声音穿过雨幕传递过来，听起来模糊不清。
沈砚空茫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所在的方位。他没有回答徐攸的话。
徐攸很快就能发现沈砚的眼睛不对劲，于是又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沈砚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依旧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湿漉的眼睫轻轻颤抖着，一张脸显得异常苍白。
徐攸早已经习惯沈砚不爱说话的性格，他不再说些什么，直接撑着伞过来，替沈砚遮挡风雨。
他站在沈砚的跟前，更能够清晰地看见沈砚脸颊上不断往下滑落的水痕，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失了神采，所凝望的是一个未知的方向。徐攸用自己的手，先轻柔地擦拭了沈砚脸上的水痕。
这次的声音在雨声中能够听得清晰了，他说：“不管你在等什么，等会儿雨会下得更大。我先带你回家。”指腹触及对方冰凉而又白皙的肌肤，他又说：“太冷了，快和我回去。”
有一个人能够顺路载他一程，沈砚当然是高兴的。只是他还是想要再装一会儿。
忽然，徐攸的手在沈砚的眼前晃了晃，还好他足够警惕，没有颤动眼睫或者闭了眼睛。要不然他就穿帮了——他还是决定这段时间里，他能装瞎就装瞎。
刚才徐攸那一个试探，差点就让他破功。他用手胡乱要去推徐攸。
而徐攸似乎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直接拉住沈砚，对他说：“我带你回去。”似乎为了防止沈砚摔倒，他还小心翼翼提醒沈砚脚底下有水坑。
一旦能够骗过这本刑侦文里的天才主角，那么一定就能够骗过那个杀人狂。沈砚认为自己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他被徐攸扶着上了车，在进去之前，徐攸撑着伞，先将沈砚身上湿漉漉的雨衣脱下。沈砚正巧能够在这个角度，很自然地往后看了一眼，看见一抹漆黑的身影，立在漆黑的阴影中。正静静地凝望着他。
他全身又开始发冷。如果不是沈砚足够警惕，到现在都不愿意放下伪装，那么他早就已经被杀了。他几乎打了一个哆嗦。
徐攸发现了，他问道：“很冷吗？”然后他弯腰进去，去里面找到自己的外套，披在沈砚单薄的身躯上。又让沈砚先进车里去。
一进入这车内，沈砚总算觉得浑身的寒冷被驱散了不少，他的目光有些空茫地盯着后视镜。徐攸在外面，将沈砚的雨衣整理放在后备箱里。
在这后视镜中，沈砚看见那个穿着黑色雨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稍微从阴黑里走出来一点。正盯着这边看。
徐攸关上后备箱，他强烈的警觉性，也让他看见那个站在远处浑身漆黑的人。他的眉目之间忽然横亘了冷肃。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再晚来一步，沈砚会遭遇不测。
【反派值-10。】
“……”
徐攸坐回驾驶座，他对沈砚说：“我送你回家吧。”
沈砚没理他。他都快气死了。
他完全不知道徐攸又脑补什么，把他辛辛苦苦搞的反派值又减了10点。
徐攸伸手过去，要用纸巾把他湿漉漉的脸擦干。沈砚躲开了，只给徐攸留了一个后脑勺。
徐攸轻声叹了一口气，他说：“会感冒的。像上次那样，生很严重的病。”他再次伸手过去时，沈砚没有再躲，但是语气冷硬地说：“我自己来。”
他将纸巾放在沈砚冰凉的手中。
汽车启动，雨声敲击车顶。这里面异常安静，只听得到这沉闷的声响。沈砚依旧从后视镜凝视着那抹漆黑的身影。当然徐攸也是如此。
那抹身影总算缓慢地消失在视线当中。
沈砚终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依旧认为，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旦那个人知道徐攸是警察，他的危险值会更加上升。
辛辛苦苦弄了这么多反派值，他还不想死……虽然不会真的死去，但是他怕被杀的时候很疼。那杀人犯的杀人方式，是活生生将一个人的脑袋打碎……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沉默了许久，凝望着前方阴暗的雨幕，徐攸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后，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沈砚的眼睛出现了点问题，应该没有注意到那个远远跟在他身后的奇怪的男人。
于是他说：“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去问：“怎么才几天没见，你的眼睛……”停顿了一下，还是直白地问了出来，“是看不见了吗？”
沉默又在这狭窄温暖的空间里蔓延。半晌，沈砚才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太吵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要上榜压数字，v前更五休二。周二周三不更。

第16章 跟踪狂16
徐攸听见他这句话后，彻底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默地继续开车。
此时沈砚依旧在生气，徐攸总是莫名其妙扣他的反派值。
要知道他的每一点反派值，都是来之不易的。甚至今天的反派值获取，是差点要被那个连环杀人狂杀害才能获得的。而且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还必须努力装瞎。
也需要机会散播出去他暂时性失明的消息。在感觉安全下来时，他才能够“恢复”视力。徐攸竟然还扣他反派值——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只是凝视着外面阴沉的天际，一路上都缄默不言。也看见徐攸果然直接朝他的居所驶去，看来他确实对沈砚的住所了如指掌，于是他不禁想到，家里被入侵的那一天，他也刚好给徐攸发了信息。
那么徐攸会不会入侵他的家呢？只是这好像和他的人设不符，新剧情里也没有记录——不过这新纪录，时常记录不到一些重要的事情，只记录和主线剧情有关的。
看来在徐攸的眼里，他还不能够成为真正的嫌疑犯，所以没有记录进去。
这就导致，有的时候沈砚根本不知道徐攸在做什么。也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徐攸有没有来过。
会不会有那样一种可能呢？徐攸来过。
在看见徐攸轻车熟路地去了停车场、下了车，扶着他直接朝他所在的楼层走去的时候，沈砚不禁这样想。
徐攸似乎真的认为沈砚看不见，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遮掩。当他的手搀扶上沈砚的手臂，沈砚就趁这个机会说了一声：“你要带我去哪里。”
徐攸说：“带你回家。”
他牵着沈砚的手，一步步踏上阶梯。沈砚让自己的步伐显得笨拙，余光看见徐攸低着头，认真凝望着沈砚的脚下。他还经常提醒沈砚台阶在哪。
看起来极为正义、友善。
他真的将沈砚毫发无损地送到了家。
沈砚自己掏出钥匙来，转身去摸索锁孔的位置。他希望徐攸赶紧走，也让自己的假装更加真实，所以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只是半天钥匙都不能找到锁孔，钥匙与锁孔碰撞的声音，在这空荡寂静的楼道内异常清晰。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沈砚的手，他牵引着沈砚，去找到锁孔的位置。
徐攸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他说：“你的眼睛突然出现了问题，如果很不习惯，很难处理，你可以找——”他大概想要说自己，却又拐了个弯，用一副玩笑开朗的语气说：“找警察叔叔。”
沈砚一点都没有被他的笑话逗笑。因为他又听见徐攸扣了他10点反派值。
今天见了徐攸一面，他就扣了沈砚20点反派值。他的唇角不悦地抿起，彻底转头过去，冷硬地说了一句：“不要你管。”然后转动钥匙，打开门就自顾进去了。
徒留徐攸留在原地，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喃喃自语地说道：“我的笑话很冷吗……”
从打开门的一条缝隙时，就没有从里面泄露出一丝光亮。这让沈砚下意识以为，谢宸没有在。
当他脱下雨衣、脱下鞋子，也习惯性地脱下里面的衣服，打开灯，也正打算在将这雨衣扔到门后的塑料板后脱下裤子走向浴室时，他看见了藏匿在门后的谢宸。
门后只有一片阴黑，而谢宸的身躯就隐藏在这阴影当中。
看不清他的面色，但是能够看见他的那双眼睛，像凶狠的恶犬一样，近乎泛着让人惧悚的光色。即便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沈砚，他的这种骇人的眸光，还是没有任何收敛。
沈砚难免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谢宸，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来，朝谢宸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之后直接往浴室去了。
沈砚不禁开始觉得，一个个都像神经病一样，惹他烦。
温热的水浇淋在身上，将身躯上所有的严寒驱散。沈砚感受着这扑打在自己身躯上的热水，想起刚才门后谢宸可怕阴狠的眼，他确认这眼神并不是对待他的。
是对徐攸——他好像非常讨厌徐攸。
沈砚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又看见谢宸坐在地毯上。脑袋低垂着，好像在想什么，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色。
那个位置，已经成为他的专属位置了。就像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狗，不敢轻易接触主人的地盘，只能够安静地趴在地上不轻易走动。沈砚走过去，将吹风机扔给他。
谢宸已经知道沈砚让他干什么，这时候他看了一眼沙发。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给了一个许可的点头。他才坐到沙发上去。
沈砚坐在地毯上，感受谢宸粗粝的大手缓慢地穿梭过他的发根，他回忆最近谢宸的状态，好像除了睡觉，就是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其他的事情就不做了。
他得出一个结论：“你没手机吗？”说着，仰着头往后去看他。
沈砚的脑袋往后仰，头发全部往后倒去。他完美精致的面颜完全展露出来，如墨一般描摹过的眉上扬，带着嚣张张扬的意味。更有那微微上翘的眼，瞳孔被灯光照射成琉璃一般梦幻美丽的浅色。
谢宸垂着眼睑，看不清他的眸色，他的一只手轻轻抚摸上沈砚的额头，像是要用这种姿势，继续帮他吹头发，也顺势回答了一声：“嗯。”
“你手机去哪了。”
“被传销组织扔了。”
“哦，好吧。”
他们的对话结束了。
沈砚忽然坐正站起来。原本手指接触到的细腻光滑的肌肤，从谢宸的指尖逃离。
他静静地看着沈砚去前面那一堆纸箱子里寻找什么。
他又再一次只围着一条浴巾蹲身在那里了。这次的浴巾围得更随意，展露出了他那两个性感可爱的腰窝。
沈砚翻找了一番，总算找到自己记忆里的一款原主的破手机了。他拿着这东西走回来，一边捣鼓着一边又重新坐下。谢宸继续帮他吹头发。
“打开了。”沈砚的声音里带有一点惊喜，他又仰着头过来看谢宸。一双眼睛和刚才比起来，更是亮晶晶的，眼睛也笑得弯起来，“我就记得是能够打开的，还有电呢。”
他随后将手机扔给他，也说了一声：“给你了。”然后他就没管谢宸，自顾拿了自己的手机，等谢宸将他的头发吹干。
他正在买摄像头，一旦有人在门前长时间停滞就会提醒他的摄像头。这次他分外警惕，毕竟那个连环杀人狂已经注意他了。
一旦自己有什么危险，也可以让谢宸来挡一下。
这就是沈砚给他手机的主要原因——沈砚又仰头去看他，用强制性的语气说：“我给你这个手机，我让你回家你就得回家。我让你去哪就你得去哪。明白了吗？”他说着，瞪了眼睛，看起来有点凶。
谢宸说：“嗯。”
沈砚立即眉开眼笑，说了一声：“好。真乖。”
选完门口的摄像头、家里的摄像头、卧室的摄像头，沈砚真的打算最近不出门。也不跟踪傅靳年，也暂时不去他家里了。
反正现在先躲一段时间再说，他知道自己一旦懈怠，反派值就会下降，但还是保命要紧。左思右想一番，沈砚困了，吹干了头发就去睡觉。
谢宸将吹风机收起来，放在原先显眼的位置，以便于下一次沈砚想要找的时候能够很快就找到。
他又重新坐回地毯上，安静地继续隐匿在黑暗中。外面风雨喧嚣，这里面温暖、狭窄而又寂静。谢宸将自己蜷缩起来，深深地陷入了沉睡。他嗅闻到了这里还残留着的，沈砚的气息。
…
沈砚觉得谢宸这家伙挺神秘的。
他有些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着这件事。
因为他发现谢宸每天都出门，但是不知道出去干什么，每次又都在晚上准时回来。这几天沈砚都躲在家里，躲了快一周，都是谢宸给他带饭。
此外反派值随着时间的流逝越降越离谱，第一天没做任何变态举动，扣5点。第二天没做任何变态举动，扣10点。吓得沈砚赶紧爬起来画两张素描……但这一直画下去也不顶用，重复太多次就没用了。
之前积攒的反派值，又要掉没了，现在他正在发愁到底要不要出门呢……他连傅靳年昨天发来的信息都没理。
昨天傅靳年说：【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要一起去吗？】
沈砚看见了后，只觉得他们之间很熟吗？为什么要一起去甜品店。就没回他。反正最近都是谢宸给沈砚带饭、带小蛋糕——虽然不知道谢宸到底哪里来的钱。
他挠了挠头发。显然他快烦死了。
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抛尸现场，今天晚上就是抛尸的时间。一旦去抛尸现场，最低能加15点的。但是又怕被那家伙发现。
可是反派值被扣得只剩下17.3了……
正头疼地想着这件事，忽然门前有人长时间停留，手机给了提示，让沈砚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手机，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傅靳年。

第17章 跟踪狂17
他就站在门口，脸上全然没有表情。额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整齐地打理，有些散乱地稍微遮挡眉眼。眸色显得幽邃、深沉，看起来与平日里他那副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格外不同。
他没有笑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的眼尾冷厉，显得极为薄情而又淡漠。
沈砚有些惊讶傅靳年的出现，于是不禁怀疑之前的田螺先生，或许就是傅靳年。他也想要知道，这个时候他来到这里想要干什么，于是假装不知道傅靳年来临，在傅靳年进来之前，他依旧用监控凝视着他。
他垂下眼皮，听到传来的轻微的咔嗒声响，也听到了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沈砚立即将手中的手机塞进裤兜里去。
随后像平时蜷缩在这沙发上的模样，开始假装已经熟睡。他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极为平缓宁静，耳朵正在仔细聆听傅靳年的动静。
比徐攸更为轻车熟路的人出现了。即便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沈砚还是能够隐约感知到他的气息在渐次靠近。他现在正站立在这沙发前，凝望着已经“熟睡”的沈砚。
万幸在此之前，沈砚确实在这里睡了一觉，脸颊上还有熟睡而残留的淡淡红晕，并没有被傅靳年看出任何异常。
他垂下目光，将目光轻轻地描摹在沈砚的五官上。
他的举动很轻，但沈砚依旧能够感觉到沙发的边缘微陷，傅靳年好像坐了过来，随后一只手，轻轻撩动了沈砚那混乱微长的额发，将他完美精致的眉眼完全展露出来。那只带着凉意的手，就从沈砚浓黑的眉梢开始一点点摩挲着。
动作轻柔得不易察觉，这让沈砚在心里想，不知道傅靳年到底来过几次，又到底这样做过几次。想想就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他以为他们在公交车上第一次见面，其实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或许傅靳年早就认识他了，他很早之前就开始跟踪傅靳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靳年开始入侵了他的家。
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不知道干了什么，又悄无声息地出去。
他想干什么呢？
他的手指只是轻柔地摩挲着沈砚的眉眼，并没有说任何的话语。毕竟身为一个悄无声息的外来者，任何突然出现的声响，都会惊动这个似乎无知无觉的人。
陷入沉睡与宁静当中，这张面颜显得如此祥和美丽。如果他睁开眼睛时，所有一切都那么动人鲜活。那么此时闭上眼睛躺在这里的人，又是这样寂静圣洁。
傅靳年低下头去，他的鼻尖距离沈砚的肌肤就一厘米。但凡再接近一点，就会让对方察觉，却又能够从这个距离，嗅闻到如此迷人香甜的气息。
他的呼吸喷洒在沈砚的肌肤上，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比一次温热。
从沈砚的脸颊、脖颈、下颌、到嘴唇，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温热滚烫的呼吸。此时停滞在他的唇瓣，再往上移动一分，仿佛就会亲吻上来。沈砚没有和不太熟的人接吻的想法，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让对方都感觉到猝不及防的睁眼。
当在这漆黑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时，或许傅靳年已经想好下一步应对的方式。但是那双眼睛似乎并没有凝望到他，也没有凝望到什么，就这么空悬着，没有实处。
“谢宸？”
沈砚呼喊出这个名字。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不过在这个距离，他却清晰地看见傅靳年蹙了眉。
他似乎反应过来谢宸是谁，显然就是那只忽然出现在沈砚家里的看门狗。在他幽深的眼眸深处，掀涌起浓稠阴郁，这让沈砚觉得很有趣。
于是他继续自己的伪装，他伸手去推开傅靳年，他说：“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他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一些，听起来冷然孤僻，甚至还稍微展露了自己的不耐，“滚开。”
傅靳年稍微离开一些距离。
沈砚才得以坐起来，他发现傅靳年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沈砚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空茫无神的瞳孔永远凝望的，都是虚无之地。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微颤的眼睫显露几分不安。沈砚站起来，似乎要往卧室的方向去，显然还有几分不习惯，无法辨认清楚方向，稍微摸索着找到了方向，脚边却有一张碍事的凳子。
在沈砚要撞上去的时候，傅靳年伸出手来，轻轻握住沈砚的手臂，让他稍微转了一个方向，以此告诉他正确的方位。
他穿着简单柔软的居家服，松垮地耷拉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身形修瘦，搭过来的手指纤长，无神的眼睛凝望傅靳年的所在的方向。
“今天没有给我带吃的东西吗？”
傅靳年提起他手上的另外一个东西。
看起来像是蛋糕。看来这位田螺先生，想要给他留一份礼物。只是沈砚忽然醒了。
沈砚假装因为看不见，只能稍微探头过去，细细地嗅闻。
他的脸稍微距离傅靳年近了一点。浓黑的眼睫上跳跃着太阳柔和的光色。盛涟市今天是晴天，柔软的阳光从窗户迸射进来，将沈砚这空洞漆黑眼瞳照射，成为一种很浅淡、漂亮的颜色。仿佛他的眼睛里又重新有了神采。
他的鼻翼小小地翕动，像可爱的兽类在嗅闻食物的味道。
“草莓蛋糕。”他看起来有点精神了，眉眼稍微扬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恹恹，“是慕斯、千层、还是巴斯克乳酪……”
他倒是期待得挺丰富的。傅靳年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这次他依旧握住沈砚的手臂，带着他重新回到沙发上去。
沈砚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乖顺地坐在沙发上。
傅靳年蹲身在一旁，将蛋糕盒子打开，于是那一股甜甜的味道，就更加扑面而来了。
不仅有奶油的香甜味道，还混有草莓的清新酸甜味道，很香。特别香。沈砚迫不及待又要循着味道凑过去嗅闻，不过傅靳年已经插了一小块，喂到沈砚的嘴边去了。
沈砚张开了嘴，软红的舌头伸出来，将叉子上的一小块蛋糕卷入口腔里去。这一块奶油比较多，让他红红的唇瓣上，沾染了白色的奶油。不过很快，就又被沈砚伸出舌头来，舔舐进去了。
他说：“我还要。”
傅靳年带来的甜品永远那么好吃，即便谢宸也会经常给他带，也换着店铺地带，依旧找不到这种美妙的口味。而且现在傅靳年甘愿伺候他，也不失为一件舒服的事情。
于是他就肆无忌惮地，命令傅靳年说：“这次要吃草莓。一定会有的吧。”他始终贯彻自己“暂时失明”的人设，就这样说了一声。
傅靳年将这红艳艳的一颗草莓，喂进了沈砚的嘴巴里。
这一次沾湿他唇瓣的，就是这艳红浓稠的草莓汁水了，将他原本粉红的唇瓣弄得湿漉殷红。当咀嚼完了，就坐在这里继续等着，傅靳年就再喂他。
一旦有更为可口的果酱缠绕在叉子上，沈砚就会将叉子稍微含在嘴里，用舌头将上面的任何一点果酱与奶油都舔舐干净。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目光落到傅靳年的脸上去。也就不会注意到，傅靳年的眸色变得更为幽邃、暗沉、晦涩。
这一次傅靳年喂蛋糕的动作慢了。于是沈砚微微偏了头，就看见傅靳年，将刚才他含过的，用舌头缠绕舔舐过的叉子，含进了嘴巴里。
“……”好变态。
沈砚想着，也看见了傅靳年接下来的举动。
他学着沈砚的模样，用舌头舔舐、缠绕着叉子。仿佛这叉子就是刚才沈砚的舌头，像是在和他舌吻。
他也没有遮掩自己舔舐的声音，啧啧含糊的水声蔓延在这寂静里。
沈砚觉得，傅靳年是故意的。
傅靳年那一双眼睛抬起来，紧紧攫住沈砚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原本那漂亮的眼睛，正无神地凝望着他。
沈砚给了他一点反应，他说：“你在偷吃吗？”
含着叉子的傅靳年笑了。是一种餍足、高兴的笑容。他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这点头所表示的偷吃，到底是指偷吃蛋糕，还是偷吃别的什么东西……就不言而喻了。
沈砚皱起眉来，仿佛真的以为是在偷吃他的蛋糕。见到他皱眉，傅靳年又重新给他弄了一块蛋糕。
里面有一枚草莓，还有奶油以及果酱夹心。很诱人。像是在诱哄沈砚去吃。
想起来这叉子在傅靳年的嘴里搅了一番，沈砚虽然不抗拒舌吻，但还是觉得有点恶心。而且今天看到傅靳年，还有所发生的这一切事情，让沈砚刷新了对傅靳年的认知。
但是如果犹疑着不吃下去，就会被傅靳年发现是在假装。发现对傅靳年的了解并不彻底后，他开始担心傅靳年会有更可怕的行为，毕竟现在的他，好像打不过傅靳年。
于是这一次，沈砚张开嘴巴，将这一块蛋糕吃下去了。
他知道上面还残留果酱和奶油，按照刚才他的操作，他都会舔干净——为了不让傅靳年这个变态起疑，他也像刚才那样，将叉子含进去。又舔了一遍。但绝对没有刚才舔得那么细致了。
然后他看见傅靳年那笑得极为愉悦的眼睛。
果不其然下一秒，傅靳年又把叉子含进自己的嘴巴里去了。
沈砚觉得——
好恶心。
好变态。

第18章 跟踪狂18
傅靳年似乎将此当成了什么乐此不疲的游戏。
然而沈砚有点受不了了，他希望能够很快结束这个局面，于是当这一口蛋糕再一次要喂到他嘴边时，他说了一句：“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他想要给傅靳年一点危机感。
但是在他视野里所看到的，傅靳年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即便沈砚说出这句话来，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还挑了挑眉，继续这样凝视着沈砚。仿佛在期待沈砚能够认出他是一个外来者，而不是他所认为的谢宸。
沈砚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傅靳年的恶趣味。
于是也不禁猜测，上次去他家里，他一直待在卧室不肯出去的事情，也是他故意的。就是在逗弄他。意识到这一点，沈砚很不高兴。
他并没有遮掩自己的皱眉，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厌烦。
傅靳年却倾身过来，用指腹轻轻摩挲沈砚的脸颊，也似乎在用这个距离，在欣赏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姿态其实已经足够亲昵了，如果沈砚没有表现出抗拒，那就会被认为，所谓谢宸和沈砚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亲密的。而沈砚也确实只是将脑袋偏开，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声：“我渴了。”
这个发现让傅靳年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静静凝视着沈砚。然后只是先顺从地去给沈砚倒水。他确实对这里轻车熟路，甚至知道饮水机在哪，杯子在哪。
在他转身进去厨房时，沈砚以最快的速度给谢宸发了消息：【回家。现在。】
又加了一句：【不要给我发消息。】
随后又眼疾手快地将手机重新藏好。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傅靳年从里面走出来的声音。
傅靳年再次以同样的姿势蹲身在沈砚的身前，将水杯轻柔地抵到他的嘴唇边。
这柔软的唇瓣被水杯抵触得轻微凹陷，水液彻底沾湿了他的唇瓣，将他的唇弄得湿漉漉。他喝完半杯不喝了之后，傅靳年就伸手过去，用手指去温柔地擦拭沈砚的唇。显然他也要用这种方式，去试探那条看门狗到底和沈砚有怎么样的距离。
这柔软湿腻的唇肉在指腹之下如奶油一样地化开。沈砚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
每一个近距离的接近，没有得到抗拒，注定让傅靳年兴奋的同时，又十分恼火。
然后他就更过分地凑近过去，以呼吸来告诉他，他即将吻上去。
这是一种奇妙的情绪。一方面希望能够被推开，证实看门狗和他的关系并不是如此亲密。也能够看到对方因为识破这个陌生人伪装时那惊慌可爱模样。一方面又希望，能够就此亲吻上去，亲吻这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引诱人的躯体。
当然他凑近过来的瞬间，比傅靳年更为纠结的，还是沈砚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直接打破这种奇妙的氛围，还是继续假装不知道任由他的亲吻。不过他十分肯定在傅靳年的身上一直留存一种，想要被识破的恶趣味。
他一点都不想满足傅靳年的这种恶趣味。于是他就接受了——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接吻——好吧，被吻上来的时候，沈砚忽然感觉还挺妙的。
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像是有很多人追求的某位年轻帅气的医生先生，其实一点都不会接吻。只是用一种轻柔的舔舐，将他唇瓣上还残留的水渍舔舐干净。
这种慢条斯理、慢慢悠悠的亲吻方式显得像是个青涩的、纯情的学生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沈砚在这亲吻过程中开始出神，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点舒适感的，只是不够激情。
一种奇妙的胜负欲就从沈砚的心底里蔓延上来。
他知道傅靳年肯定反跟踪反入侵过很多次了，只是他这个新手居然对此一无所知。这让他有点挫败，就想要在某方面找回胜利感。
他就在这时候，直接扣住傅靳年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下去。
他也强硬地入侵了傅靳年的口腔。傅靳年显然愣住了，局促地愣在原地，呆呆地张着嘴巴，任由沈砚风卷残云般地、并不温柔地、粗鲁地在他的口腔里侵犯了一遍。
感受那青涩温柔的舌头被他肆意捉弄后，沈砚满意地退回来，甚至轻蔑地取笑傅靳年像个呆瓜。但是没想到回神过来的傅靳年，完全不让沈砚回退回去了。
一只手紧紧扣住沈砚纤瘦的腰身，一只手从耳后捧住他的脸，将这个吻从他的那一方深入过来。攫住了那撩拨了又逃走的软嫩粉红的舌尖，以一种残暴、凶戾的力道狠狠吮吸。
像是要吸着他的舌头，把他的舌完全吞下去似的。像是被什么野兽咬了。沈砚想要躲避，然而对方早已经紧紧扣住了他，但凡他挣扎逃脱一分，就会被他狠狠扣在怀里，近乎要深深嵌入他的肉/体之中。
这家伙彻底撕碎了他那温良的皮囊，暴露出下面猩红可怕的残暴、渴求、欲念。全都在这个吻里面宣泄过来。
他的舌头入侵得越来越深，甚至让沈砚无意识发出被噎住的声音：“唔——”这样的声音不会得到对方任何的怜悯，对方依旧像是疯狗一样继续对他的口腔进行舔舐、吞噬。
沈砚觉得自己要在这吻当中被吻得窒息了。他伸手去推拒他，好在这个时候的傅靳年似乎吻得如痴如醉，忘了分力道继续禁锢他，那么沈砚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并且沈砚直接靠感觉一巴掌挥打过去，狠狠打在了傅靳年的脸上。他看见傅靳年的脸也被打偏了。
傅靳年看起来像是稳定了很多，但是沈砚看见他慢悠悠地舔舐了唇瓣，像是在将他唇上属于沈砚的味道和口液再次品尝一遍，或者将其一丝不剩地吞入嘴里去。
沈砚假装自己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但是却将他的任何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够看清楚他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他确认自己的力气很大，也觉得掌心有点打疼了。
想要再说什么话，直接将傅靳年赶走时，傅靳年却伸手过来，轻轻抓住沈砚那只发红的手。他的指腹温柔地摩挲擦拭着粉红的掌心。
难道是在心疼他打疼了手？沈砚想着这个，却见傅靳年低下头来，伸出由于刚才经过激烈的亲吻已经磨得猩红的舌头，舔在他也是红红的掌心里。
湿腻温热的感受蔓延过来，沈砚要抽出手，但是被傅靳年死死攥住，他舔着他的手心，到了手腕，鼻尖深深埋入他的袖口之中，像是在嗅闻沈砚身上的什么味道。那种味道让他极度痴迷。
大约是真的觉得沈砚看不见，那种病态癫狂的表情，彻底展露在沈砚面前。
沈砚心里惊骇，努力抽出自己的手都没办法，只能用自己另外一只手又朝傅靳年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也恶狠狠地说了一声：“发什么疯。滚。”想起来现在的傅靳年到底在扮演什么身份时，他也恶趣味地喊了一声：“谢宸。”
果然傅靳年那像狗一样低伏的脊背一僵，他的所有举动都停止了，连那喷洒在沈砚手腕处的呼吸也凝滞。
沈砚又说了一句：“谢宸，我让你滚。现在，立马滚出去。”
傅靳年彻底平静下来。他松开了沈砚的手，缓缓地站起来。
他背对着阳光，沈砚不能够直接用目光去追寻他的脸，也就无法看见此时傅靳年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这样诡异的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就在沈砚打算以一个自然的举动去看他时，傅靳年已经离去。
那原先被傅靳年遮挡的阳光，就重新铺设在沈砚的身上，照射得他的瞳孔更为纯良可爱。他的眼睫颤了颤，茫然地去凝望声音所在的位置。
那里傅靳年已经隐入黑暗，拉开门，出去了。接着是关门的最后一声声响，最终又陷入寂静。
如果不是嘴唇与舌头还有那种炽热的感受，手上还残留对方的湿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沈砚的一种错觉。
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谢宸，正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
他下意识去找钥匙开门，手搁在把手上，他却发现门没有锁。按照最近沈砚的做法，他每天在家都锁门。
这样的发现让谢宸的呼吸屏紧，他也转头往楼道深处看过去。他的背后空无一人。他凝望了几秒钟，还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沈砚的安危上。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看见沈砚坐在沙发上。
沈砚有些空洞的眼神凝望着窗外照拂进来的日光。那日光将他的肌肤照射得莹润漂亮，神态显得极为平静，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沐浴在阳光下美丽的雕像。
谢宸松了一口气，垂下眼从那漂亮的五官上转移了目光，他却发现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草莓蛋糕。他彻底走入进来，关了门。然而此时，躲藏在上一层楼梯的傅靳年，慢慢地走了下来，悄无声息地又离去了。

第19章 跟踪狂19
沈砚转头，看见谢宸一脸懊丧的表情站在他的面前。他知道他在自责自己来晚了。
不过就沈砚发消息给他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他已经来得很快了。于是他也就没有怎么责备他，而是站了起来，将目光转移到那一面全部挂满和傅靳年相关物件的墙上。
这面墙已经挂满了，并且全部都是傅靳年的身影和相关物品。如果傅靳年之前就已经来过，那么也已经将他这些行为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谁，在看见这些东西时，肯定都会统一认为：沈砚对这个人极度痴迷。
他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发，或许傅靳年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明显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完成反派任务。好像造成了什么误会，才让傅靳年也尝试着回赠沈砚同样的喜欢。
不过他已经发现家里多了个谢宸，沈砚也敏锐发现他对谢宸的存在很不爽。
怪不得那傅靳年会吻得那么凶。
到底还要不要去继续跟踪傅靳年呢？他开始思考这件事。
今天发现傅靳年的真面目后，他也才知道原来傅靳年是一个比原主还要变态的家伙。
可是他所有的反派值，都是和剧情挂钩。而剧情中这个身份就是跟踪傅靳年的变态，反派值的获取，就是需要继续对傅靳年变态下去——
现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沈砚又不禁觉得——到底谁能够变态得过他傅靳年啊？
不，或许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沈砚的脑海里回忆起那个雨夜里提着杀人凶器站立在他面前的杀人狂。
前有傅靳年，后有杀人狂。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再“沉淀”一下，今天晚上的抛尸现场，他还是不去了……总之先把目前这个“暂时失明”的事情解决，毕竟傅靳年已经知道他“暂时失明”了，再跟踪他也不合乎情理。
等他“恢复”视力时，他还要假装一无所知地去入侵他的家，毫不客气地做变态的事。
“我带你出门吧。”
在沈砚左思右想的时候，忽然听到沉默许久的谢宸这样说。
他转头过去，看见谢宸背对着阳光。使得他的面色晦暗不清，但是声音如此真挚专注。眼睛也紧紧凝视着沈砚的眼眸。
沈砚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想带你出门。让你在我的身边。” 谢宸回答说，“我知道有人会来到这里，我不放心你。想要将你带在身边，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我不能每次都及时赶来，如果你因此发生什么意外……”他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语讲述下去。那沉闷、阴涩的眼神静静看着沈砚。
没想到他还能够有这么强烈的责任感，还记得他这个房东的安危。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出门，让别人看见他，知道他失明了，也让别人知道，他的视力在缓慢恢复。
能够有谢宸在旁边，如果那杀人狂要对他下手，还可以把谢宸拉出去挡一挡。于是沈砚点了点头：“好吧。”
然后沈砚就坐在这里了。
虽然谢宸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沈砚在外面要假装失明，但是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询问。只是带领着沈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贴心地扶着他上了阶梯。
这是一家咖啡店——他总算明白谢宸平时神神秘秘地在干些什么了。
原来是在不断地做着兼职赚钱，他那些钱就是这么来的。
他将自己看起来无神的目光转移到玻璃墙外去，沉冷的气息被这墙面隔绝在外。玻璃墙上被贴上了可爱的卡通贴纸，小熊的脸上都是雨水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在哭。
耳边的嘈杂声响，脚步声也一阵一阵传递过来。阴冷的天气，再加上突然下雨，让很多人来到这家咖啡店买咖啡和避雨，很快这里面就人满为患。连位置都坐不下了。
沈砚的对面永远有空位，于是有时候，会有客人询问他面前能不能坐。他注意到整个地方真的没地方坐，也想起来这次出来的目的，对每一个人的询问都点了头。
他的面前坐过年轻的白领、可爱的学生、劳累的外卖员。每一次一有人坐在沈砚的面前，就会被那边的谢宸注意。沈砚这个位置，能够时时刻刻都被谢宸关注着。
本来他们就在因为沈砚身躯上那种清凛孤傲的气质所怔愣，但看见这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眼前，更是惊艳的同时，注意到的就是对方无神的双眼。于是他们也都问出同一个问题：“你的眼睛……”
沈砚每次都会回答：“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暂时失明了。”
“暂时失明的意思是……”
“对，就是还会恢复视力。”
“这么漂亮的眼睛失明真的太可惜了。”
“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慢慢恢复了。”
“那真是替你高兴。”
他们和沈砚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的，他也用差不多的话语与他们说。
故意让自己出现在这里，说着这样的事情，并且展露出自己的脸来。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将这诱饵多抛出几天才会引鱼上钩，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够钓来傅靳年那个死变态，却在再一次听闻到有人在他面前落座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时，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一种被紧盯的毛骨悚然感，再次涌上来。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在这个人面前，他必须假装得更谨慎，于是只是稍微朝声音来的位置偏头，并没有将目光完全落在他的脸上。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周围依旧是喧闹的、繁嚣的，只有这里陷入一种诡异沉寂的宁静。
口罩和帽子遮挡了他的脸，却隐约还是能够看见，从他的眼尾下方伤疤的蔓延。即便如此还能够看到伤疤，就说明他的这半张脸上的伤疤到底有多大。
果然那晚在灯光下看到的沟壑的阴影，就是他脸上的伤疤导致。
其实沈砚很紧张，他想要再更多看到点别的什么东西，于是就状似自然地，转动了脑袋，似乎在疑惑对面的人怎么不说话。他就能够趁现在，看见对方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
只是从他的眉眼来看，能够发现，他的眉毛硬朗而又俊气，眼睛显得锋锐、深黑。但是其中透露出一种死一般的意志，让人感觉不到活人气息。和这样的眼睛对视，只会让人觉得害怕。
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情绪，沈砚伸手要去摸自己面前的咖啡。可他现在是盲人的状态，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摸到的。
他本来想要这样，在这人的面前再表露一番失明的模样，让对方更加确定他是盲人，那一晚他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故作笨拙、茫然、迟钝地去摸自己咖啡杯。
然而对方却伸手过来，将那杯咖啡，轻轻地推到沈砚的手边去。
沈砚有些不太确定他什么意思，迟迟没有去端起咖啡杯。
但对方好像觉得他依旧找不到，就伸手过来，握住沈砚的手，将沈砚的手覆盖在咖啡杯的杯壁上。
在他的手接触过来的这个瞬间，沈砚感觉到他的掌心里也是伤疤。凹凸不平、粗粝干燥，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他让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件事，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浓密漆黑的眼睫被水汽洇湿，在上面沾染了一点柔软潮湿的水雾。眼神已经空洞呆滞，所凝望的只会是桌面的某一块地方。
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虽然会丢失了几分蛊惑艳丽之意，却正是因为此，增添了那种脆弱、苍白、可怜的意味。
沈砚将咖啡放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听见这个人说话。于是他认为，在这之前，他或许已经混入人群中，将刚才沈砚和别人的谈话都听见了。所以他没有问的必要，想要观察的，应该也都早就观察完毕，只是他怎么还会选择坐到他跟前来呢？
难道是还没有观察够，还是对沈砚存疑？
他心里很是忐忑。彻底转移了目光不再看他，不管对方以怎么样的目光凝望过来，都一概不理。心里开始仔细思忖时，他骤然听见一声系统提醒：【反派值+20。】
20点反派值……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在盲人状态中，而且对面就坐着这本刑侦文里的最大反派杀人狂，他甚至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努力让自己忍住，又奇怪这20点反派值从哪里来的。
他皱着眉认真思考，也想了想最近他干了什么，结果肩膀上就被搭了一只手。
一道温暖的气息笼罩而来。他已经在沈砚的家里住了很长时间，他所用的洗发露、沐浴露、香皂，都是和沈砚的同一款式，在他的身上，就会有一种和沈砚相似的气息。
这种气息似乎本来就在昭示他们关系亲密。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沈砚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谢宸。
谢宸说：“这里太吵了，我帮你换个位置。”
他知道谢宸发现这个人的不对劲了。谢宸好像就是能够很快就能辨别出危险来，他那灵敏的、看门狗的鼻子已经嗅闻到了这种危险的气息。所以想要把沈砚转移位置，并且以此警告这个人，他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而这一次，沈砚并没有着急逃离。
他只是说：“没事，我坐在这里就好。你先去忙你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定周二、周三不更。因为有事要处理来不及写，改成周一、周三不更。

第20章 跟踪狂20
沈砚认为，刚才20点反派值的增加，可能是因为和这位全文最大反派坐了一会儿。这样导致他身上的反派气息蔓延到了沈砚的身上，或者他们之间的关系接近一点，也会使得他的反派值增加——
不过沈砚不打算用这样冒险的方式和这位杀人魔打好关系，毕竟他没有完全的把握，确保对方不会杀他。
既然不是全文最大反派，还是小心行事比较好。去做一些小小的操作，缓慢地增加反派值才是更为谨慎的。当然现在能够和杀人魔先生多待一会儿，或许还能够给他多加一点也不错。
这次杀人魔先生确认他真的是盲人之后，应该不会再来关注他，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会没有了。所以就说了拒绝谢宸的话。
然而当沈砚将这句话说出来后，谢宸还是明显有些不放心。沈砚依旧能够感觉到属于谢宸的气息从背后笼罩下来，他没走，也没去完成他的工作，就是静静地站立在沈砚的身旁。
他的眼睛凝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刻不停地、警惕谨慎地盯着他。
“……”
诡异的沉默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蔓延。周围雨声、人声喧嚣，唯独这块地界，呈现一种奇异阴黑的寂静。
这个人完全站在他的身后，像是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护卫犬，冷厉、漠然。似乎一旦对他身前的美青年做一点不好的事情，就会被狠狠地咬上一口。如果是普通人，当然会惧怕他这样的眼神。
然而这位几乎遮挡了整个面部，只展露出一双眼睛的杀人魔，却根本不会惧怕。他甚至没有将眼神分散在谢宸身上，只是保持刚才的姿势继续看着沈砚。
此时的沈砚再一次端起了咖啡。他显得格外淡然，看起来像是对眼前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模样。
他唯一在想的，就是希望能够在这沉默当中，能够再听到反派值上升的信息。然而这一场诡谲的沉寂一直持续，那种黏糊糊、阴冷森然的视线，也总算离去，面前这个人站起来，压低了帽檐走出了咖啡馆，沈砚也没有再听见反派值上升的声音。
这让沈砚皱了眉。
这样的皱眉会被谢宸看见，他对沈砚说：“他走了。”他似乎认为，沈砚还是对那个人比较警惕和惧怕的。手掌也轻轻搭在沈砚的肩膀上，大约是想以这种方式给予他安全感。
沈砚不高兴地将谢宸的手拍开。他只说了一句：“我要回家。”他知道现在谢宸在做兼职，钱是按小时赚取，但还是说了一句：“你送我回家。”
谢宸说：“好。”他没有任何犹豫，就这样回答了一声。
他站起来，谢宸伸手扶住沈砚的手臂。这家伙还算聪明。沈砚在心里评价。只是觉得这家伙好像很爱脑补——不，应该说他接触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不爱脑补的。
比如傅靳年会脑补他非常痴迷他；徐攸会脑补他是一个拥有悲惨童年的小可怜；大概谢宸脑补的，就是他性格古怪但是又极为柔弱。
好吧，现在那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想知道自己的那20点反派值到底从哪里涨的。
这种莫名其妙涨起来，或者下降的反派值，就一定和徐攸有关系。他需要去看一下，即便系统已经升级到无论他看什么东西——电子屏、书籍、传单等，都会在他想要看的时候自动替换内容。
但现在假装瞎子的他绝对不能够在外面露出一丝破绽，就只能让谢宸送他回去了。
谢宸说：“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尽快赶来。”
回到这小小的居所，沈砚就不再假装，关上门。随意将鞋子踢开，他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声：“知道了。”说完关上房门打开手机，也不管谢宸，去赶紧看了一下徐攸那边到底怎么了。
原来凶手抛尸之后的第二天，尸体就被发现了。从尸体上发现不少的共同点，断定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并案处理之后，徐攸不再耽搁，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即便尸体已经被分得很碎，徐攸还是通过死者身上的一块文身确认了死者身份，并且调取了死者小区周围的所有监控，然后他看见了沈砚……
沈砚出现在死者被杀害的时间范围之内。那天夜晚下着大暴雨，几乎没有人出门。于是除了沈砚以外，没有任何人。
撑着下巴将徐攸的剧情看完，暂时略过那些精妙的推理，他盯着最后的这几个字。觉得这凶手真厉害，应该是踩过点哪里有监控，所以躲监控很在行。公园里他提着锤子站在沈砚跟前的模样居然也没有被拍到……
将手机丢在一边，明白过来这20点反派值怎么来的之后，他心里就涌起了无端的喜悦，也就控制不住自己，高兴得真的笑了两声。毕竟这20点，可是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涨过的。
“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孩子气地欢呼了两声，又高兴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崩了这么多天的脸总算有了肆意的笑意，又对枕头拳打脚踢了一会儿，有点累了，才又重新躺下。
他脸上泛起因为兴奋和胡闹致使的晕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美丽的眼睛笑得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随着剧烈的呼吸，胸膛不断起伏着。因为呼吸不畅，微微张了嘴巴努力呼吸，嘴唇红润润的。
忽然地，沈砚想起大变态傅靳年，又打开手机看了监控，一看果然傅靳年来了一次。
当时屋内空无一人，傅靳年站在空荡荡的室内，凝望着这无端的寂静，脸上的表情极为沉寂阴冷。
傅靳年熟练地在这居室内游走。最先到的就是那面墙，就算背对监控，沈砚也能够看得出来，傅靳年很满意这一面墙的杰作。可能还在暗自挑选，这些照片和影像中的自己，到底哪一张更帅。
——其实沈砚一点都不担心傅靳年反监控。因为沈砚早就已经查过整个屋子，特别是装监控那天，也查过屋子，什么也没有。
他查监控的能力早就被死对头司琸那个疯子锻炼出来了，从来就没有什么监控能够逃过他的眼睛。于是现在的沈砚更是心安理得、优哉游哉地去看监控里的傅靳年在干什么。
他走到了沙发旁。那里是沈砚经常会躺的位置。
他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来，将沙发上的抱枕拿起来。将整张脸埋在其中。
这个抱枕沈砚很喜欢，经常都会抱。有时候还会带回卧室，那么这抱枕上面沾染的都是沈砚的气息和味道。
他将整张脸埋入在这柔软中，这布料和海绵，被用双手无情地挤压。抱枕上卡通图案被挤压得扭曲变形。他用这样的方式，试图榨出更多的、属于沈砚的气息。
“……”沈砚该庆幸他没有伸舌头舔吗？要不然他真的要把这个抱枕扔了。
大概闻了三分钟，傅靳年总算抬起头来了。他的脸上出现一种餍足、幸福的表情。
沈砚的手指触摸在手机屏幕上，忍不住将这个画面放大。于是就更能够看清傅靳年脸上的表情。
他长着一张极为润雅斯文的脸，看起来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翩翩公子。然而这种斯文，是斯文败类的斯文。嗅闻着那个抱枕时他的脸上，面部表情有点不受控制，显得扭曲阴郁，却又因为上翘的嘴角显得诡谲可怕。
沈砚又放大去看，然后彻底确认了一件事——这家伙闻个抱枕到底在脸红什么……
他在祈祷傅靳年没有拿他的东西做更为变态的事情。要不然他真的要把那些东西都扔了。
还好傅靳年将抱枕重新放了回去。抱枕安全。傅靳年拿起了沈砚脱在脏衣篓只穿过一次的衣服，又是闻了闻。这次闻了五分钟，又将衣服安然无恙地放回去了。衣服安全。
傅靳年去了卫生间。沈砚没在卫生间装监控，他不知道他进去干了什么。沈砚觉得他有必要去看看有什么变化，举着手机打开卧室的门，却发现谢宸坐在外面。他听到动静转头过来。
沈砚没想到谢宸还在。那就意味着刚才沈砚因为太过高兴的那一阵欢呼和发疯，大概都被听见了。他沈小少爷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你怎么还没走？”
他用一种极度厌烦、不耐的声音说。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极为冷硬。
谢宸说：“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想要守着你。”
“你总有要出门的时候吧？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随在我的身边。你不是在做兼职吗？而且就算他来，他也根本就不会伤害我。”似乎相比较于伤害他，傅靳年好像更想舔他——
想到这里，沈砚有点恶寒，更是语气不好了，“不要老是跟着我。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就这样关心我，显得你像个立陷爱的变态。”说到这里，想起不知道傅靳年大变态在卫生间里干了什么，他更想走向卫生间想要去查看一番了。
然而此时门被敲响。相比较于谢宸比较警惕地走向门口用猫眼查看，沈砚已经用监控看了一眼，发现在门外站立的人是徐攸。他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他的同事。
沈砚知道徐攸是来逮捕他的。等会儿的面临审讯，也需要他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第21章 跟踪狂21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沈砚一点都不意外听见徐攸这么说。
这一次看见徐攸。在他的脸上，就不是那种开朗的神色了，在他这俊逸的面貌上，完全被一种肃穆和正义所笼罩。
这样一双原本时常看着沈砚笑的眼睛，也没有了那种笑意。显得极为平静、机敏。当然还有暂时未被掩藏的晦暗。
晦暗？——沈砚猜想，这一份晦暗，是因为他始终相信沈砚是一个好人，即便童年生活是那么凄苦悲凉，但徐攸依旧认为，他沈砚还是有一颗纯真可爱的心。
于是在那监控里看见沈砚的身影，经历过各种心理建设之后，他还是不敢轻信这件事。那么这份晦暗，到底是因为徐攸想要还他“清白”而致使的正义的阴翳，还是隐约窥见他黑暗一面所产生的失望的情绪？
沈砚想不明白，但依旧觉得，看见这种晦暗犹疑出现在这位机敏果敢的刑侦文主角的身上，莫名其妙有一种恶趣味的爽感。
于是他故意用自己无神的眼睛看向徐攸所在的位置。
由于站立在别人的身后，他身躯近乎隐匿在一片漆黑的浓阴里。展露出来的半张脸显得苍白，失去神采的眼瞳，静默安然地凝望。那么的脆弱、无辜、冷僻。好像什么罪恶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如此美丽而又孤僻的人身上。
【反派值-5。】
“……”
沈砚皱起眉来。
如果不是现在装盲人，他或许会直接拽着徐攸的衣领暴揍一顿，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他就是脾气不好想揍人就揍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就是明晃晃的反派——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就是盲人状态。
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崩裂，只说了一句：“好。”这语气也显得极为冷漠、低沉。
还没等沈砚从谢宸的身后出来，徐攸就已经从那边过来，先握住了沈砚的手臂。他牵着沈砚的手臂，小心翼翼将他从里面带出来。
旁边的同事看了徐攸一眼。毕竟这位警校天才，其实在与别人相处时，是显得傲慢孤高的。很少与别的人多说什么话，那么这份出现在这里的亲密，就会让他感觉到惊奇。
不过这位同事并不是什么多话之人，他继续保持缄默，看见徐攸将那个嫌疑人从里面牵出来。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徐攸听到身后的同事说：“小天蹲守的那边有了新情况，需要我过去看看。”
“嗯。”果然这一份淡漠，面对其他人时就会展露出来。
“等会儿的取证，可能需要你自己去。这位应该……”他的目光往沈砚的眼睛上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应该不会逃脱。”
徐攸说：“他不会的。”
听到徐攸这么笃定这句话，如果不是他现在正在装盲人，他真的会逃的……只是没有太多如果……沈砚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脸上的神态一直都很冷。
徐攸一直扣他反派值这件事，这个世界的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原谅他了。于是这时，沈砚将自己的手从徐攸的手里冷漠地抽出来，他没有说什么，就已经缓慢地上前去扶着楼梯的栏杆。
徐攸应该察觉到了沈砚的情绪，并没有不依不饶地紧贴过来。而是紧紧跟在沈砚身后，看沈砚一步一步慢慢下着楼梯。
好在沈砚就住在二楼，这个假装不用太长时间。他听到徐攸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也感觉到徐攸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沈砚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然而现在他不想听。
他已经要被烦死了。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徐攸说：“你找不到我的车。我带着你。”
这一次，他总算有一个更为光明正大的理由，用手攥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极为细瘦，腕骨凸出着，只用一只手就能够将这手腕掌握，还能够感受到那腕骨摩挲接触着掌心。沈砚没有拒绝这次牵引，于是当坐上车之后，沈砚的手腕已经被徐攸那温热的体温沾染，一片温暖燠热在那块肌肤之上。
徐攸没有着急着开车，他说：“审讯时你说你知道的就足够了。我会还你清白的。”
沈砚简直要气笑了，不过他只是简单地重复了一下徐攸话语中的两个字：“清白？”
“我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极为正确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凶手，也不是坏人。可是好像总是有各种迷雾笼罩在你的身上，我想要将这种迷雾拨开，展露出你最真实纯粹的模样。”
“……”沈砚沉默了一下。
在一些所谓的刑侦文当中，确实会有这样的情况。
主角向来有一种常人所没有的直觉，他们凭靠自己的直觉就可以锁定真凶，凭靠自己的直觉就能够寻觅线索，甚至不需要极为完美的证据，就能够认定真凶的身份。
这样的刑侦文里面，一定会有某位配角痛斥主角只凭靠直觉不讲求证据，是身为警察最大的错误——现在是沈砚来痛斥他的错误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这个“极为准确的直觉”，于是在此时，他说：“凭直觉办案，不是一位警察的优秀品格。”
徐攸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他说：“好，我以后一定会更讲求证据。那么现在我们要回到分尸现场，去将那几样物证拿回去。”
沈砚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他一副自以为是、正义凛然的模样，真的挺让他头疼的。甚至确实也真的如他的直觉所感受的，沈砚确实不是凶手。
他只打算等会儿审讯时，多扔出几个烟雾弹，也让徐攸对他的怀疑更加重一点——而不是放任这个家伙一直去做一些无意义的脑补后，继续扣他反派值了。
徐攸停了车。说明已经到了那个分尸现场。
沈砚以为他要在这等待徐攸一会儿，结果没想到，徐攸走到这边来给他开门。他说：“我带着你一起上去。”
是担心他会逃跑吗？沈砚忽然有些热血沸腾。结果听见徐攸说：“我比较担心你的安危。”
“……”还没等沈砚反应，徐攸已经伸手过来，像刚才那样握住了沈砚的手腕。现在的沈砚已经气得没脾气了，他对徐攸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表示无奈和妥协。
任由对方牵着他进入了小区，又牵着他上了电梯。
大概是发生分尸凶杀案的原因，即便警方努力封锁消息，周围的居民早已经得知了这个信息，所以即便现在是下班、下学的时间，人也少得可怜。整个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人，显得格外凄清、寂寥。
徐攸牵着沈砚进了电梯。整个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砚恹恹地盯着电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然而骤然一下，一声极为剧烈的声响传来，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差点让沈砚没有站稳。原本跳动的数字停止了。电梯出现故障，停在了第8层。
徐攸以最快的速度按了所有的楼层键，也按了警报按钮。也告诉沈砚：“像我一样，用脊背和掌心贴着电梯壁，半蹲下。”
其实沈砚是能看得到他的动作的，但说完这句话的徐攸，似乎认为沈砚看不见，就上前来，将沈砚的姿势摆标准。
他的手再次接触到沈砚的手腕上，显得极为滚烫、炙热。仿佛他的皮囊之下，已然都被浇灌了熔浆，要使得他整个人彻底崩裂。他的呼吸也极为沉重。
沈砚看见徐攸的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冷汗从他的鬓角滑下。
当他的手去触碰沈砚的膝盖，要摆正他的姿势时，徐攸的膝盖却“咚”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骤然地，他整个人双膝跪在地上，蜷缩在了沈砚的脚边。他开始颤抖、呼吸急促、难以发出声音。
沈砚忽然明白徐攸是怎么了。
依旧是刑侦文里的老套路——主角会有PTSD。这种疾病是由于小时候目睹过凶杀案后造成的，被杀死的一定是主角的亲人。这篇小说里的，被杀死的是徐攸的母亲。
他被母亲关在衣柜里，看见母亲一点点被残杀，于是他患了严重的应激性障碍和幽闭恐惧症。
此时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沈砚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见徐攸完全蜷缩在他的脚底，他尝试着要去摸他一下，也假装是盲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用手去摸索。
然而当他的手即将摸到徐攸的脊背时，徐攸冰冷的手，倏然攥住了沈砚的手。攥得紧紧的。
沈砚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不过很快徐攸的两只手，都抱住了沈砚。他终于不再蜷缩着自己的身躯。但依旧跪在他的脚边，像是抓住浮木一样，紧紧抱住沈砚的腰身。
那细瘦的腰身，被他的手臂圈住，一点点收紧，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的躯体，也彻底融入他的躯体里去。他的脑袋，也埋入那柔软的腹部，感受腹部因呼吸而出现的起伏。
鼻尖紧紧贴着那衣料，他能够在这具躯体上，嗅闻到一种甘甜的、美妙的，像是糖果的甜味。驱散了他鼻尖那似乎永远也驱散不去的、可怕的血腥味。
他那血色而又惧悚的梦，在此时，骤然出现了甜甜的糖果味道。

第22章 跟踪狂22
他将沈砚抱得太紧了，即便沈砚用任何方法，都不能将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弄开。甚至一旦他觉察到那种被推拒的力道，就更加紧紧地箍着沈砚的腰身。
为了自己的腰考虑，也为了不被勒死考虑，沈砚最终还是让徐攸这样抱着他。他的目光盯着这紧闭的电梯门，他希望救援人员能够来得快一点。要不然徐攸这家伙好像不行了……
想到这里，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这跪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自己腹部的徐攸。他的症状好像比一开始好一点，最起码没有像一开始那样不住地颤抖。
沈砚伸出手来，从徐攸的颈项，用手指顺着，将他的下颌抬起来。于是就能够得见徐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闭着眼睛，仿佛不敢直视这个逼仄狭窄的封闭空间。
然而在这痛苦当中，似乎寻觅到什么慰藉，紧蹙的眉头稍微松开。也就是沈砚将他的脸抬起来后，徐攸脸上的痛苦更甚，强硬、固执地要将脑袋再次埋在沈砚的腹部。
他炽热的呼吸透过那层布料传递在他的腹部，沈砚要再次去抬起他的头来，怎么也无法扳动他的脑袋了。沈砚放弃了，只能任由徐攸这样抱着他。
原著中提到过徐攸的创伤性应激障碍和幽闭恐惧症，但那是在后面即将揭露一桩陈年旧案时出现的，没想到刚好能够遇上……好在等待了一会儿，所谓的救援人员总算到来了。
即便如此，徐攸依旧还是紧紧抱着沈砚，身边的人无论怎么样都分不开。那双手攥着沈砚的衣摆，仿佛要被抢夺去他的生命延续之根源。
…
徐攸的情况不太好，他不能冷静地完成审讯。沈砚被带回警局后，来审讯的不是徐攸，而是刑侦大队的程劲南程队长。他面容严肃、气质沉冷，和一位女警官坐在沈砚的对面。
沈砚的眼睛虚望他们身后的墙壁，看见摄像头在灯光之下，泛着冷冽的光。
“上一周的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沈砚这样回答。
“请你说得详细一点。”
“我不太清楚。”
“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不见，我不太清楚我到底走到哪里了。”
“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段出门。”
“……”【反派值+2。】
“你说眼睛失明了，有医疗诊断单吗？”
“……”【反派值+2。】
“我们想带你去做一个眼睛的检查。”
“……”这一次，沈砚没有再保持缄默，他说：“不行。”【反派值+2。】
对面的警官说：“为什么不行？”
“……”【反派值+2。】
“沈先生，如果你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应该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而不是一直保持缄默。”
沈砚没有再说话。无论他们接下来与沈砚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再回答他们。
他坐在审讯室里，这里面亮白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肌肤上。他的额发有些长，遮盖他的眉眼，完全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到底是什么。
这让对面的那位男警官说：“沈先生，我们需要弄一下你的头发。”沈砚没有回答。
程劲南身边的女警官站起来，来到沈砚的跟前。沈砚以为她就是想要将自己的刘海拨开，没想到这位女警官拿出一枚浅粉色的蝴蝶结发夹，将沈砚的额发夹到另外一边去，将他的眉眼完全展露。
当这双无神的眼睛彻底展露出来，也更能够看清他的面貌。他这张脸漂亮精致。这种漂亮很锋锐，浓颜系五官其实极具攻击性，然而淡色的唇瓣又正巧将这种攻击性稍微柔和，留滞下清丽秀美。
与这失去神采的眼睛相衬，更是如此脆弱美丽。然而这一枚浅粉色、带有蝴蝶结的发卡稍微点缀，也显露出几分柔软和甜美。非常可爱、漂亮。
程劲南说了一声：“没有其他发卡了吗？”
女警官说：“能找到就只有这个了。”
他们不再说无关紧要的话，而是继续刚才的审讯。这一次，沈砚相当不配合。
如果一开始他还会回答几声，现在他什么都不说了。沉默在这封闭的审讯室里蔓延，对面的男警官看起来有些丧失耐心，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一旁的女警官手中拿着笔，眼睛看着沈砚。
而沈砚——正盯着那墙壁继续发呆呢，至于刚才他问的是什么，他都没听，只听见自己反派值不断上升的声音。
“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带你去做一下关于眼睛的检查。”
这是发呆了好一会儿，沈砚听到的一句话。他正要说抗拒的话语，这位男警官就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灯光导致的他的影子完全将沈砚的身躯笼罩，他清瘦的身躯被隐匿在这阴影里，茫然的眼睛缓慢地朝这个位置仰视过来。
沈砚说：“不——”他的手腕已经被手铐铐上。他开始剧烈挣扎，这细瘦的手腕被禁锢在手铐中，金属碰撞的声音非常响亮。激荡起一种慌乱而又无助的锁链音。
“沈先生，你对我们的审讯和检查如此抗拒，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这两起残忍的凶杀案有关系。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程劲南紧紧盯着沈砚空洞的眼，将最后的话语说完，“失明。”
他已经铐住了沈砚的一只手，正要去铐他的另外一只手，沈砚的剧烈挣扎让他完全难以将手铐铐上去。只能紧紧攥着这细瘦的手腕。即便沈砚用脚踢过来，他也没有在意，另外一只手轻易就能够压住对方的腿。
已经被完全禁锢了，沈砚终于停止了挣扎，以一种颓丧衰败一样的沉寂坐在这里，身躯几乎要蜷缩起来。
当程劲南要粗暴地提起沈砚时，徐攸打开审讯室的门，他说：“等一下。程队，等一下。”他一边喊着，一边上前来，将两个人分开。也将几乎蜷缩在椅子上的沈砚护在身后。
沈砚有些诧异他的出现，但也只能继续这样演下去，他将自己藏在徐攸的身后，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
“对待犯人不应该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徐攸控诉他的队长。
“这家伙很明显就是和凶杀案有关，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位队长不耐烦地说。
“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那你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凶手？”
“……”
程劲南气笑了：“直觉？又靠你狗屁的直觉？我说过多少次了，办案不是靠直觉的，要靠证据！谁让你来这里的？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现在，出去！我们要带他去做一个检查。”他说着，要上手将沈砚从徐攸的怀里捞出来。
然而徐攸却依旧紧紧护着沈砚，他冷着声音说道：“9月15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沈砚。他当时孤身一人站在路边准备打车，他的眼睛已经出现了问题，甚至没有察觉我的靠近。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腥味道，也没有沾染任何血迹。手中没有凶器。随后我带他离开盛明小区，整个路程都有我在旁边，他没有时间犯案，也没有时间将尸体拖去分尸。”
他越说，声音越笃定。如果之前还有些犹疑，那么现在诉说的过程中，他似乎在心底里也彻底肯定这件事。因为沈砚听见反派值-5的声音。
而沈砚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他认为，这徐攸再多说一点，他反派值恐怕就要扣完了。
程劲南的脸上出现一抹冷笑，他说：“徐攸，你太天真了。你怎么能够确定他不是帮凶？”
感觉到徐攸又要说话，担心他真将自己的反派值扣完，沈砚伸手将徐攸推开。徐攸猝不及防被这样一推，被推离了几步。转头看过去，只看见沈砚那无神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声音传来的方位。
沈砚说：“我不做检查。”他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硬，“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二十四个小时后，你依旧没有证据，你将释放我。”说完，他的唇角抿起，显露了抗拒交流的意味。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让这位警官很生气，他凝望着沈砚，他说：“好。好。”随后他转身离去，应该就是打算在二十个小时之内去寻找证据来证明沈砚和这起凶杀案有关系。
整个室内又重新陷入寂静，听着反派值增加的悦耳的声音，沈砚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然而此时，徐攸依旧接近过来，他说：“你放心——”他似乎要说安慰沈砚的话，只是现在，沈砚已经完全不想听到他说话了。他直接说：“徐警官。”
徐攸没有再说话，等待着沈砚的言语。
沈砚慢慢地抬起头来。失焦的眼睛并没有准确地看向他，眼瞳被灯光照射成为脆弱的浅色，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在光色下泛着柔丽的光。如此美丽苍白的面容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近乎让人失神沉醉。然而沈砚说出来的却是：“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打算下周二入v，正在努力存稿ing……

第23章 跟踪狂23
初出茅庐、恃才自傲的徐攸，拥有自创的一套办案思路和体系，这种新方式、新起点，注定不会被轻易接纳。所以刚才他们的争吵完全在沈砚的意料之中。
只是徐攸无条件站他的这一边，让沈砚有些好奇。然而现在他已经没心情搭理他——这个家伙一直在扣他的反派值，就因为他是主角。
主角——忽然想起因为自己是反派，对方是主角而被强制死亡下线的事情，沈砚对主角的讨厌程度又上升了一些。
…
将徐攸赶出去之后，整个审讯室里已经陷入了寂静。这里只有沈砚一个人，他继续用自己空茫的目光盯着墙壁发呆。他要在这坐满足足二十四个小时，才能从这里出去。
这确实是一件极为无聊又难以消磨时光的事。除了发呆，他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直瞪着眼睛装盲人导致他的眼睛干涩，他有些困了。只能暂时趴在这桌子上，先闭上眼睛。
从这里路过的人，能够看见沈砚将自己的躯体近乎蜷缩起来，消瘦的身影显得分外寂寥。那一枚夹住他刘海的蝴蝶结发夹还没有取下来，于是他整个面容看起来极为祥和宁静。徐攸静静地站立在这里，凝望着里面的沈砚。
“你看起来对他过分关注？”
他的身边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徐攸知道是谁。在这个地方，只有这位老警官对待他极为和善，愿意去听他的想法，也不会觉得他的思路荒诞。对于这个问题，徐攸说：“他小时候被父母抛弃，遭受过孤儿院里的霸凌和欺负。”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不想被里面的人听到这话语。
老警官站在徐攸的身边，也看向里面的那个青年。他说：“因为和你一样。”
徐攸回答：“是。和我一样。”
“双亲被害的你，也只能送到孤儿院里去。因为心理受创，让你与那些孩子们格格不入。你也遭受过霸凌和欺负。你们都一样。所以你对他过分关注是因为同情吗？”
徐攸的手指触摸上这冰冷的玻璃窗，他沉静的眼睛看着沈砚。他回答说：“不是同情。是希望有一个人，不会再像我一样遭受那可怕的经历。被误解、被攻击。百口莫辩、孤立无援。”
老刑警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这种情感的底色还是同情。身为一名刑警，不应该在办案过程中赋予太多的情感，这会影响你对事物的判断。劲南的这一点说得没错……”
“不。”徐攸说：“不是同情。是对真相的求真。”
他转眸看向身边的老刑警，他又再一次笃定地说道：“凶杀案就是和他没有关系。一层雾霭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你们一直只看到错误的答案。我的责任就是掀开这层雾霭，去除那些干扰的东西，寻觅出真正的真相。”
他以这样铿锵的语气说着这句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好像出现一团虚幻的迷雾，使得他的心灵深处有一瞬间的动摇。这种动摇在否定他这个听起来公正公允的答案，仿佛在质问他——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那种从血腥与黑暗里穿透进来的甜甜的糖果的味道，直至现在，依旧记忆犹新，好像已经镌刻在那阴黑、可怕的梦魇之处。骤然出现一抹甘美甜蜜的色彩，只会让人存有留滞的欲望……
下雨了。即便是在室内，也能够听闻那雨珠砸落的声音。空气显得有些潮冷，让沈砚从臂弯里彻底抬起头来，明亮的灯光依旧照拂在他的脑袋上，他茫然地凝望着这灯光，暂且没有回神过来。
缓慢转移了目光，却发现对面已经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脸上正带着一抹轻柔而又温暖的笑容，温润俊朗的面孔，在众人面前又覆盖上了这一层无害柔顺的假面。
“你醒了，砚砚。”
艳艳？沈砚呆了一下，心想这是什么鬼称呼。又想自己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一睁开眼就看见傅靳年这个大变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对面坐着的，笑得像是一朵花似的人，就是傅靳年。
他忽然沉默。好在此时他刚醒来，眼神还是显得比较呆滞空洞的，没有被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被保释了，我带你回家吧。”
他简单重复了一下其中的一个词：“保释？”
傅靳年点了点头说：“嗯，对，是我。”
他余光看到了那挂在审讯室里的时钟。从他进来到这里，才待了三个多小时，这家伙就能够这么快过来取保候审，到底是对他的行踪有多么了解——？这简直让沈砚怀疑，傅靳年是不是在他身上装监控了，还是在他身上装了什么定位系统。
于是现在，他也就直接问出来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傅靳年说道：“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医闹了。我也被带到了警局，然后看到了你。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给你做了保释。”他是这样说的。
但是这事情太巧合，又明确知道傅靳年这家伙不简单之后，沈砚已经不太轻易相信他的话。而这个人，还在状似自然地说其他的话来，他说的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过得怎么样，你能不知道吗？沈砚心想。
“你的眼睛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如果生活困难，可以到我那里去住。这样我也可以帮助你一点。”
你想得美。沈砚又想。
然而他说出口的，是一句冷硬漠然的：“你是慈善家？”
傅靳年轻笑了一声，他说：“对。我是慈善家。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够当一个好人。”
因为是一个坏人，所以想当好人是吧。沈砚不断地在心里回击他的每一句话。
“现在和我回家吗？”
沈砚说：“不要。”
“天气很冷，又在下雨。你进来之后，一定没有吃饭吧。不要因为一些小脾气，就让自己在这里受冷受饿。好不好？和我回家吧。”
怎么这话从傅靳年的嘴里说出来，这么暧昧？想着这个，他凝望着傅靳年所在的方位，看见傅靳年伸手过来，似乎想要握住他的手。于是躲不躲的拉锯战又出现了，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傅靳年已经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双手宽大、温暖，将沈砚指尖的些许凉意驱散。傅靳年用一种哄的语气继续说话：“好啦，砚砚，我们回家吧。”
沈砚唯一能够说的是：“别这样叫我。”
“好的，砚砚。”
“……”沈砚只觉得，什么艳艳丽丽的，简直难听死了。
最终想到还要在这里待二十一个小时，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吃顿好的再说。没有必要真的在这里耗着。所以他就这么点了点头，答应傅靳年带他走了。
在沈砚点头的瞬间，傅靳年的脸上出现明媚而又开心的笑容，这抹笑容比之前所见到的那种虚假的笑容更加真切。原本只是牵着沈砚的手指，开始得寸进尺地嵌入他的指缝中，以一个极为亲密的方式，让他们的掌心、指根紧紧贴在一起。
傅靳年走过来，低下头在沈砚的耳边偷偷说：“我和他们说我们是情侣。我已经做过笔录了，出去了再和你详细说。”他的气息温热亲昵，一抹柔软在沈砚的耳边轻轻擦过。
像是无意识让嘴唇接触了他的耳廓，其实完全可以算是一个极为轻柔如羽毛一般的亲吻。如果是别人，沈砚倒是可以认为，真的是意外，但如果是傅靳年，他就只认为，这是傅靳年故意的。
他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傅靳年的手里抽出来，却发现他已经扣得死死的。没有办法，就只能先这样跟着傅靳年被牵着出去，毕竟现在他是个盲人身份，不好行走。
跟在傅靳年的身后，慢慢地走过这一条走道，他注意到另外一边是警官们的办公区。他们忙碌在这一块区域里，整个地界散发着一种局促而又庸碌的气息。伫立在那白板上也显得忙碌拥挤，上面贴着很多照片，也画着很多的人物关系线条。
他就看见自己的照片，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箭头指向两位死者，上面画着两个问号。明显他们还不知道沈砚到底和死者有着什么样的社会关系。
好像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原主所有的影像也全部都变成了他自己。那张贴在那里的属于沈砚的证件照，是沈砚高中时候拍的，那时候他的头发剪得有点短，五官青涩而又稚嫩，原本的神态显得张扬而又明丽，但好像在这里变成了阴郁而又呆滞。
沈砚不得不佩服系统天衣无缝的操作……
“那是砚砚以前的样子吗？”
傅靳年忽然在沈砚的耳边说。
“很可爱。”他做了这样的评价。又叹息一样地说了一句：“如果我也能有一张就好了。”
所以有一张这样的照片，你会对那张照片做什么——即便心里这样想，沈砚最忍无可忍的一件事还是：“能不能不要叫我砚砚。”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沈砚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所以立即改口说道：“好吧。那小砚怎么样？”
小艳听起来比艳艳好多了……于是沈砚说：“随你。”

第24章 跟踪狂24
在傅靳年带着沈砚走出警局之前，他们还是在这里面见到了徐攸一次。
徐攸那沉寂的目光从那边看过来。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疲惫。看来在刚才那短短的三个小时里，徐攸去做了一件极为劳累的事情，让他凝望过来的眼神倦怠不堪。
正是以为沈砚真的看不见，此时他的眼神并没有任何遮掩，一种带着敌意与敏锐的目光，看向了傅靳年。
沈砚猜测，这大概又是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徐攸，傅靳年不是好人。
于是就导致徐攸用一种审视、机敏的目光看着傅靳年。甚至还上前来，对沈砚说：“他说你们是情侣关系，是真的吗？”
他感觉到傅靳年牵着自己的那双手微微有些收紧。这个家伙居然在紧张，这个发现让沈砚不禁在心里发笑，却也回答道：“是。”
在徐攸的眼瞳里，激荡起一片晦暗的阴翳。
暂且还没等沈砚看清楚这副神态代表着什么，傅靳年就牵着沈砚，从这里离开。经过徐攸时，沈砚依旧感受到，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已经永久地留滞在他的面容上，难以抽离。
从那警局里出来之后，沈砚觉得没有必要再假装情侣，尝试着抽出手来，却发现自己还在假装盲人，于是就将这个想法搁置了。傅靳年就心安理得、轻松愉悦地继续牵着沈砚的手，甚至将沈砚原本有些泛凉的手，都焐热了许多。
傅靳年带着沈砚上了他的车。沈砚说：“回我家。”
他不太想和傅靳年再继续待在同一个地方。
“好。”傅靳年答应得很痛快。
所以当汽车引擎响起，汽车开始行驶，沈砚都没有任何怀疑。直到他发现周围的景色变成了傅靳年住所周围的景色，他才意识到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说实话。但他又因为装盲人，不能够直接点破这一点——完全被拿捏了。
简直就是诡计多端。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就不能轻易逃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这样的想法出来，又让沈砚想起傅靳年上次舔他的事情。
那样柔和、眷恋、缱绻，或许他对待沈砚，有一种晦暗病态的情愫，这不禁让沈砚好奇，他到底要把他带回家干些什么。像上次一样，像变态一样舔他吗？
还是因为之前用的是谢宸的身份亲吻他，所以现在想要以自己的身份亲近他吗？——这个想法在不久之后得到了证实。
一开始傅靳年只是很礼貌、很规矩地邀请沈砚到他家做客。
即便面对沈砚“这不是我家”的质问，他也只是语气柔和地说：“因为感觉你已经在警局待了很久了，一定没有吃东西，所以想让你吃饱再走。”
沈砚始终不太敢相信他，想要寻觅一个机会逃跑。听到厨房里水流声响，以及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响时，也让沈砚觉得那家伙是想要谋杀他，拿他的尸体煲汤——原谅他会这样胡思乱想，毕竟这是一个刑侦文的世界。
一篇合格的刑侦文，其中的主角所在的城市，一定会是犯罪率最高的城市。那么合理怀疑傅靳年这个变态也是某个杀人魔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开始打算，在傅靳年在厨房里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这样偷偷逃跑。
他已经站起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然而他发现门是锁的。不知道是怎么锁的，从里面完全打不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傅靳年把门给锁了。
从身后传递过来一道迷人的饭菜香味，他打算转身回去，结果一转身，傅靳年就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即便心里惊骇不已，他面上还是没让表情泄露分毫。
“小砚，你要去哪里？”
沈砚说：“我不想待在你这里。”他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他也想到，如果傅靳年真的要做什么，就先对傅靳年身为男性最为脆弱之地进行猛击……
傅靳年叹了一口气，他说：“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相信，我对你只是有一份柔和的好意呢？”
沈砚冷笑了一声。经历过某件事的沈砚并不言语。
“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他伸出手来，又轻柔地带领着沈砚重新坐在餐桌前。
沈砚看了一眼，这些真的全都是——他爱吃的菜。只是傅靳年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的？心里有着这样的疑惑，让沈砚思考任何一种可能性。
——监控？不可能，他查过了没有。如果真的是监控，他应该知道沈砚其实没有失明。可现在看起来，他真的以为沈砚失明了。
“不要担心，我没有在里面放任何的东西。”傅靳年用一种温和，却听起来委屈的声音说这句话。难以想象这位变态是怎么觉得委屈的。
他说：“我只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他说明这件事。
从咖啡馆到警局，再到这里，沈砚确实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他也真的饥肠辘辘，也开始摸索着寻找筷子。傅靳年已经把筷子和碗都递到了沈砚的手边，也给沈砚夹菜，或者是——喂食。
如果一开始还只是傅靳年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到后面已经发展成为，傅靳年将这东西直接夹到沈砚的嘴边。或者用勺子舀了饭菜到他的嘴边。
沈砚看见自己在咀嚼食物时，对面的傅靳年撑着下巴看着他，脸上出现一种幸福、愉悦的神色。沈砚继续保持沉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傅靳年说道：“小砚，你头上的发卡是自己的吗？真可爱。”
沈砚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脑袋上有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卡。
他伸手要将这发卡弄下来。一想到一路上都会被傅靳年觉得可爱，就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恶寒。不过傅靳年却已经伸手过来，他说：“没关系，我帮你拿。”
他的手覆盖住沈砚的手。沈砚一想到和他这样接触，也觉得很恶寒，于是赶紧将手抽开。
傅靳年在他的脑袋上捣鼓了一会儿，他说：“好了。”不过刘海依旧还没有放下来，沈砚的视野依旧清明。似乎觉察到沈砚的疑惑，傅靳年说道：“夹的时间太久了，头发已经定型。”他没有起疑心，继续吃饭。
其实傅靳年把他的头发夹了一个小啾啾，跟随着他的动作，这个啾啾轻微晃荡着，比刚才更为可爱。傅靳年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一次他没有再喂沈砚，而是让他自己吃。毕竟如果一直都在强硬地做出冒犯的举动，会将对方吓跑。于是他停止了自己的这个举动，只是撑着下巴笑着看着沈砚。
他将刚才在警局的事情简单说了：“我说我们是情侣。那天你大晚上下雨出门，是因为和我吵架，你想让我担心着急，自己一个人跑到很远的位置，故意不让我找到你。”
这个理由显得勉强。沈砚心想。怪不得反派值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吃着东西。呆滞的眼神凝望着餐桌，一点点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有些发呆地在吃饭。
傅靳年也好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安静地继续盯着沈砚吃饭，时不时给沈砚夹菜和添饭。
不得不说，傅靳年手艺不错，开饭店应该能大赚一笔。将碗筷放下，沈砚又继续发呆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果一只手就伸过来，用纸巾将他的唇瓣擦拭。
因为有辣的食物，他的嘴唇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当纸巾擦拭过去时，唇肉轻轻被挤压，呈现可爱诱人的弧度。
“好了。”傅靳年说，“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傅靳年刚才那种做法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傅靳年又说了一句：“不过需要我将桌子收拾一下，小砚能等我吗？”
沈砚随意地点了点头。
傅靳年牵着沈砚的手臂。
他察觉到这一次，傅靳年几乎是以一个揽的姿势，将沈砚揽到怀里，就这样带着他往一间房间走去。
之前沈砚来时，注意过这间房，关得很紧。他没有办法进入，但是现在，竟然是傅靳年带领着他一步步走进去。里面很黑，没有半点光亮，从中透露出一股奇怪的味道，稍微有点刺鼻。
沈砚仔细回忆这种味道到底是什么，也一步步往里面走去。他知道傅靳年故意让他来到这里的，但是现在他假装看不见，傅靳年也一直以为他看不见，那么他到底带他来这里干什么——沈砚忽然想明白，这种味道是什么了，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已经站在了这个屋子里面，这种味道将他包裹。他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实验室，这里面充溢着消毒剂、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那种空寂沉冷的气息，将他完全包围起来。
傅靳年打开了灯，昏暗的幽光从头顶宣泄，让暂时不能适应光亮的沈砚微微眯了眼睛，于是他看清楚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在沈砚面前的，全部都是——动物的尸体。

第25章 跟踪狂25
准确地来说，这里面更多的是昆虫的尸体。比如在沈砚面前的这面墙上，挂满的就是满满的蝴蝶标本。这些蝴蝶所在的墙壁散发着一种极为微暗美丽的荧光，仿佛这些蝴蝶依旧在展翅纷飞，由此留滞下漂亮的影像。
再仔细看去，其实在这些蝴蝶当中，还暗藏着其他的动物——蜘蛛、螳螂、甲虫。这些其他的昆虫被藏匿在蝴蝶美丽的翅膀之下，躲藏在阴黑当中看不真切。
刚才那个眯眼的举动，站在他身后的傅靳年看不见。那么现在他要看其他地方，就要他假装困惑似的，去转动脑袋，仿佛在倾听任何动静的模样。
于是在另外一边，就能够看见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器官泡在福尔马林当中，里面出现眼球、脑子、心脏等等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被填塞在小小的罐子当中被禁锢浸泡，呈现最为真实的状态，死亡与灰败在这些脏器之上体现出来。
他尝试着张开嘴巴，说出来的是：“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气味很奇怪。”
傅靳年的手轻轻搭在沈砚的肩膀上。他推着沈砚继续往里面走，让沈砚坐在这里面的椅子上。
“一个最为接近我、极为私密的地方。”
他的目光看向那面铺满了蝴蝶和昆虫的墙面，他幽邃的眼睛在这幽光之下更为深黑难明。他的声音轻轻的，他说：“一旦有什么美丽的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将它们留滞下来，藏在我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
面对这面墙仔细看着，又正巧现在距离这面墙更近了一些，于是沈砚得以看清这面墙的最里面，被隐藏的根本究竟是什么——那是沈砚的照片和影像……
一张张、一幅幅贴满了整面墙。被昆虫的阴影遮挡，几乎看不明晰。在这些阴影里，全都是沈砚的身影。不明白傅靳年到底是怎么在他忙碌的工作生活中，还能够有能力将沈砚反记录下来，甚至完全没有被沈砚察觉。
他开始觉得，自己对傅靳年的那些操作，和傅靳年本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傅靳年的声音依旧从他的身后缓慢地传递过来，他说：“你看不见，但我依旧想告诉你，你与最真切的我待在这个房间里。”
即便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沈砚却觉得，有一种什么情感压抑在傅靳年的皮囊之下。或许站在他身后的傅靳年脸上，根本没有再掩盖那种可以称之为病态的表情。
于是就更难以想象，他究竟是怎么带着那副表情，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话的。沈砚其实能够听出来其中隐秘的痴狂，甚至也听出来，傅靳年在展开手臂等待他拥入他的怀里——他认为他们是同样的人。
以同样痴狂的方式迷恋一个人。他觉得他们这样的同类，就应该彼此拥抱，所以他就在话语之中透露：我已经展开了双臂，期待你拥抱上来。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拥有我。
他已经迫不及待向沈砚表露这个心意，所以现在即便沈砚看不见，他也想带他来接触他最隐私的心灵之地。来迅速地满足自己的内心。
沈砚想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真的很想对傅靳年说：你想多了，哥们。
但这注定就是一场无解的误解。不会有人想到，沈砚拥有一个反派系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收集反派值。并未赋予任何情感。
现在沈砚只想要给自己留后路，他以后还要好好地跟踪傅靳年、入侵傅靳年的家呢，这些事情还没做完，其他他一概不考虑。而且这是一本没有结局的刑侦文，主角查到了跟踪傅靳年的变态，发现了傅靳年是一个喜欢做慈善的温和的儿童医生——一般在这种刑侦文里，原主就是一个明显的烟雾弹，很有可能傅靳年是一个小boss。
于是沈砚这个时候还不想招惹他，还不想和他有更为接近的关系。毕竟他也不清楚傅靳年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兴趣、几分杀意。
他也继续贯彻盲人设定，没看见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是说：“我听不明白。”他也做了一个合理的猜测，“你一直以来这样关心我、亲近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想追求我。但无论是不是，我只想说，”他继续用这个理由，冷漠着面孔说：“我有男朋友。”
果然，傅靳年的气息稍微远离而去。他的声音也依旧显得平静，他没反驳要追求他这件事，他说：“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情人。”
沈砚的话语出来，注定也会给傅靳年一种疑惑——为什么不拥抱不应答呢？
或许是爱意的回赠不太足够吧。所以傅靳年毫不犹豫地说了这句话。
“……”这样的答案只会让沈砚沉默。
沈砚的咽喉凝滞了一下，他说：“不行。”
他感觉到傅靳年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稍微有些收紧了。然而傅靳年的声音依旧显得极为平静，他说：“好。”
但是这个“好”，到底说的是什么。沈砚听不明白，只有傅靳年自己才知道，这个“好”到底说的是什么。那双覆盖在肩膀上温凉的手，终于慢慢地撤离，最后傅靳年说：“我将桌子收拾了，就送你回家。”
随后就听到傅靳年离开这间房间的脚步声。从外面隐约听到碗筷碰撞的声响，这让沈砚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从而继续用这双无神的眼睛继续将这房间偷偷窥探。
彻底看了一遍之后，会发现这里面的，确实都是一些尸体、器官、部件、残肢。这唯一极具美观的，还是这一墙的蝴蝶标本。
沈砚觉得有的人会对生物学本来就有着迷恋，会收藏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傅靳年是医生。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合不合法而已，这样的东西，还不能彻底给傅靳年贴上刑侦文里小boss的标签。
所有一切本来就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傅靳年终于又重新回来，将他有些发凉的手牵起来。他担心自己手心冒冷汗这件事会被傅靳年发现，又说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傅先生。”他用这样的言语再一次拒绝对方的接近。
傅靳年又说：“好。”但是他又继续牵着沈砚的手不放开。
他被傅靳年牵着走到了门口。沈砚有点生气了，他说：“傅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觉得讨厌。”
傅靳年停下了脚步，他转身过来。他说：“我只是喜欢你。”
他这次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继续在努力张开双臂等待沈砚投入他的怀抱。沈砚看清楚了他的眼神，这双眼睛里充满渴望，仿佛在说明——你长时间跟踪我、偷走属于我的东西、入侵我的隐秘空间，难道不是一种对我的喜欢吗？我也是这样对待你，想要更接近你，从残留你气息的物件上得到慰藉和亲密。我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沈砚正是看清楚了他情绪的底色，看见这眼瞳认真诚挚地凝望过来，他开始怀疑傅靳年其实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喜欢着他的。
只是现在他确实没有时间想谈恋爱的事情，他以后的反派值也还需要从傅靳年这边获取，于是就再一次明确地拒绝了他：“傅先生，不要让我厌烦你。”
傅靳年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那沉冷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让沈砚感觉有一种黏糊糊阴冷潮湿的感觉，像是蛞蝓一样，慢慢地经由他的视线舔过沈砚的脸颊、眼睛、嘴唇。
几近让人毛骨悚然。
阴冷湿腻、森然病态，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表现给盲人状态下的沈砚的。
他肯定没有想到沈砚能够完全看见他的神态，所以这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听起来温柔和善，他说：“对不起。我只是要送你回家。你现在看不见，不方便行走。”
沈砚继续假装对此一无所知，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那种阴湿冰冷的眼神，经常会被沈砚察觉到。一旦沈砚要转头过去看他，却又消失不见。一路无话，傅靳年显得异常安静。
这种安静于傅靳年这位惯会伪装亲切的人来说异常诡谲，毕竟很多次，傅靳年在沈砚面前都显得话多。如果是真的失明的沈砚，会认为这只不过是被拒绝而产生的沮丧而导致。
但是沈砚并不是盲人，他看清了所有的一切……
沈砚站在门口，他伸手去敲门。等待谢宸从里面开门，如果谢宸不在，他将会掏出钥匙来摸索着开门，然后彻底进入这扇门，躲避那抹依旧留滞在他躯体上的视线。
还好谢宸在家。
沈砚看见他的脸上出现惊喜的浅笑，应该是看见沈砚能够平安回来而感觉到高兴。但是当看见沈砚身后那个在那面墙上见到过的男人时，谢宸脸上的这种神色减淡。
这个男人就站在沈砚的身后，楼梯口的声控灯的灯光从他背后照射下来，让这个男人的面容上覆盖了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脸。但谢宸那独特的机敏，已经在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就在他漠然地凝望这个男人时，站在他面前的沈砚，忽然伸出手来胡乱抓住他的衣襟。这让谢宸跟随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去。随后他们的嘴唇撞在一起。
伴随这个亲吻的，是一声宛如低喃一样的叹息：“我好想你……”
这亲吻与低喃，在这静谧的空间内，遽然闯进这个青年的深黑的心灵之地，沉寂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嘭然炸开，像是让人眼花缭乱的烟花，让眼前产生眩目的光。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亲吻，沈砚柔软湿腻的舌头滑入了他因为吃惊而微张的嘴唇，热情而亲密地缠绕着这僵硬的舌头。
那么他的那双手，就忍不住扣住沈砚纤瘦的腰身，将他带到自己的怀里，也将沈砚带入这个屋子里面去。抬起眼眸来要关门时，正是因为沈砚离开这个男人的身前，屋内的光亮总算能够照亮他的脸。
于是谢宸就看见那一抹对自己展露的，阴鸷、残暴、可怕的笑容。

第26章 跟踪狂26
将门彻底关起来之后，那一道视线彻底隔绝在外。沈砚直接将身前的这个人推开。
谢宸似乎已经有点失神了，于是沈砚突然将他推开，还让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此时去看沈砚脸上的神色，就能看见他的这双眼睛又再次装盛了美丽的光色，不过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厌烦与不耐。
这样仔细去看他，原来他的刘海被用蝴蝶结发夹弄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揪，这张面容如此清晰地展露出来，将他皱眉的神态也看得清楚。
他的嘴唇湿红，想来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导致。沈砚这个逼近过来的亲吻一点都不算柔和，就将他的唇瓣摩挲成这样艳红的颜色。
这抹颜色，让谢宸想起刚才那一个吻。唇瓣上似乎还有对方体温的余韵。
想着一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沈砚，没空注意谢宸的目光。他将自己脑袋上的那个发夹弄下来——其实在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从车窗玻璃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的这个造型了。
只是他不好直接当场拽下来，就顶着这个可笑的造型走了一路。
现在他烦躁地将这东西弄下来，觉得傅靳年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捉弄他。胡乱拨了一下刘海，注意到谢宸的目光依旧从那边看过来。
沈砚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好地说了一句：“看什么看。”然后将手中那个发卡直接扔在地上。换了拖鞋，趿拉着鞋子走向卧室，然后“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谢宸看到那紧闭的门，也转头看见那躺在地上孤零零、可怜的粉色蝴蝶结发夹。他蹲下身子，将这一枚发夹捡起来。
手指轻轻摩挲这粉嫩的颜色，脑海中逐渐回忆刚才沈砚的面颜。一道很轻缓、几乎没有人能听到的低喃从他的嘴巴里发出，他说：“很可爱……”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原本紧闭的门，却忽然被人打开。只见沈砚又耷拉着拖鞋从卧室里走出来。
原本那眼尾上翘的漂亮的狐狸眼，被他眯成一双死鱼眼。他面无表情地从那里走过来。这种明显的怒意让谢宸以为，自己的低喃被听见了，也认为沈砚一点都不喜欢被夸可爱……
不过沈砚走过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伸手将原本挂在门后的狐狸气球摘下来，然后打开门，好像想要直接丢在门外。但又思虑到什么，又把门关起来，将这气球带着，塞进了垃圾桶。
最后这一次，是真的走入卧室里不出来了。
整个空间内陷入一片寂静。看见沈砚平安回来的那一阵放松，完全将谢宸笼罩。他的身躯也柔软下来。
他沉默地走向那地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下，而是靠在沙发边缘，从灯光下凝望着这一枚发卡。想到什么，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上自己的嘴唇。
于是一种迷惘而又轻柔的情绪塞满了这个年轻人的心。因为这个吻，和那一句“我好想你”，他注定辗转难眠。
不，或许辗转难眠的，不只是谢宸一个人.
相比较这些在胡思乱想的男人，回来之后的沈砚又深思熟虑一会儿，很快就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睡得很好，大概是反派值涨得好的原因。
翌日起床他还有些困顿，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外面走去。那一截展露出来的，极为平坦、带有很薄的腹肌、美观漂亮的腹部，就被谢宸一览无余了。
他打哈欠很可爱，像猫猫打哈欠一样，张大嘴巴，会稍微吐出一点舌头，最后巴咂巴咂嘴巴两下。一抹极为柔软的潮红色洇湿了他的眼尾。
沈砚才睡醒，声音软绵绵的：“我饿了，有早饭吗？”
“嗯。有。”
“我要吃油条，你买了吗。不准说没有。”他朝餐桌的位置走去。
谢宸站在他背后，唇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说：“有。”
两只手在塑料袋里扒拉了两下，沈砚将油条拿出来。想起来什么来，他狠狠咬了一口油条，然后跑到窗户面前，将窗帘拉了一点，从这缝隙当中，观察整个街道和周围。
他一双眼睛显得严肃机灵。看得很认真，又将油条塞进嘴巴里恶狠狠咬了一口，眼神也显得凶恶，仿佛外面如果有他讨厌的人，他就会像是咬着油条似的狠狠地咬对方一口。
谢宸依旧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坐下，将自己的早餐解决。
“居然什么都没有……”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见的沈砚退身回来。他坐在餐桌前，一边出神地吃着油条，一边想那傅靳年到底是怎么能够及时知道他被带进警局里去了，又是怎么准确地知道他对食物的喜好的。
他确认整个屋子里，没有其他多余的监控。那么就只能是在外面——？那变态总不能在外面有眼线吧。想着这个，沈砚又觉得恶寒。
他忽然有一种，只要自己从这个屋子里出去，就会被傅靳年永远视/奸的感觉……
余光看见谢宸要去拿那个蛋，沈砚伸手就迅疾地拍在他的手背上，他说：“这是我的。”
谢宸说：“我只是帮你看看还烫不烫。”他说着，目光垂落着，眼睫乖顺地耷拉着。看起来像是个老实人。
但沈砚还是觉得：“你就是想偷吃。”伸手就去将那个蛋抓过来。
上面还有着一些热意，不至于烫手，他就抓着这个蛋又跑到窗帘那里仔细又观察了一遍。直到将自己吃饱，沈砚还是没有看出傅靳年到底是怎么视/奸他的。
不过昨天晚上他已经想明白了，先将反派值给加了再说。其他的无论什么事，都是无关紧要的。所有事情都要向加反派值服务。
那么接下来这几天，他到谢宸打工的咖啡馆再坐几天，慢慢“恢复”视力再说。
那个杀人狂确实从那次来见沈砚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从保释之后，警察也没有再传唤他，看来是真的一点都查不出沈砚和死者的关系，也查不出沈砚有犯罪的确凿证据。
只是傅靳年又来过几次。确实如沈砚所说，谢宸不能保证他时时刻刻都在沈砚身边，于是一旦沈砚独自在家，傅靳年就会来到这屋子里面，对暂时还没有“恢复”视力的沈砚做亲密的事情。
明明傅靳年的任何举动，其实都漏洞百出，沈砚却依旧假装不知道、不清楚，恶趣味地看见傅靳年那种渴望、失神、迷醉的面色，却又在听见沈砚呼唤谢宸姓名时，全数化作了失落、阴郁、晦暗。
这样的相处中，沈砚明确感受到，傅靳年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并不是一种趣味使然，也不是一种逗宠物一样的接近。而是真切地渴望与他亲昵。
这一次，在阴暗的光线里，他看见半张脸隐匿昏黑的傅靳年脸上，就是如此的神色。
沈砚在心里窃笑，却难得地以一副温柔的姿势，摸索着去抚摸傅靳年的脸。傅靳年甘愿将自己的脸凑近过来，让沈砚抚摸。
他没有去仔细摸索，只是捧着傅靳年的脸，以一种轻柔的力道靠近他，对他说：“谢宸，我很快就能够恢复视力了。我想我可以再一次见到你的脸，我很高兴。”
他对傅靳年，喊着别人的名字，对他说甜言蜜语。他也想借此告诉傅靳年，他马上就可以“恢复”视力。他也没有机会，再以别人的身份亲近沈砚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暧昧情缘的告别。
果然，手掌下的面部肌肉，稍微有一点抽动，仿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差点让那种可怕的情绪表露起来。意识到自己的怒意与阴晦，要暴露在自己的面上，撕破他最完美的假面，他便努力忍下所有的怒火和忌恨，像之前那样沉默不语。
看见的一切的沈砚真的很想哈哈大笑。如果傅靳年从这里离开，他就会大声地嘲笑他。
他也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却完全压抑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那么这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的就是一种轻柔美丽的笑容。
他嫉妒得要疯狂了——要疯狂了——
他以一股凶猛的力道，亲吻上沈砚的嘴唇。
这一场被傅靳年单方面认为的几次幽会里，其实他们亲吻过很多遍。毕竟能够拥有这样的机会，将嘴唇印上这美丽的肉/体，一直以来都是他最为渴求的事情。
只是他缺失一个真实的名分、身份。他等不到那个时候，只会抓取任何一个能够亲吻的机会，让唇瓣描摹他美丽的肌肤、嘴唇、颈项……
这也是他所认为的，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肆无忌惮地亲吻他。
对于这个内心充满无数阴翳的男人来说，他确实有其他的选择让沈砚待在自己的身边，也可以任意给予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分与身份，而不是冒充别人来做这样的事。
可是一旦想起这双眼睛里如果充满了浓厚的厌恶，那么这就是让他痛彻心扉的事。
怎么能让这美丽、可爱、明媚的眼睛，沾染上那种可怕、晦暗的神采呢？
所以这个男人，把这一次的亲吻，真的当作是这段时间里，最后一个亲吻了。加之刚才沈砚的语言刺激，让他近乎要将沈砚吞下去——
实际意义上的吞，要把他吃入肚子里，彻底和自己融合成为一体的吞——他先吃着沈砚的舌头，反反复复品尝，大力、渴望地将他的舌头吞入自己的口腔里。
这个吻太过激烈，让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沈砚，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道，只能往后靠去。傅靳年就用手扶着他的后颈和脊背，让沈砚顺势躺倒在沙发上。他自己也倾身而上。
沈砚剧烈地喘息着。
随着这几次的亲吻，傅靳年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老道、越来越能挑起他的趣味。这样凶猛而又浓烈的吻，让沈砚觉得太爽了。
从舌根蔓延到全身，又反射到神经去，让他只感觉一阵酥麻、舒爽，简直爽到没边。
只是亲就这么爽了。原本傅靳年笨得连亲吻都那么青涩，现在已经游刃有余……他的手抓着傅靳年的发根，模模糊糊地想着，看来傅靳年这大变态有很大的开发性。
“嗯……”迷蒙之中，沈砚从发出鼻息之间挤出一声轻缓的叹息。他忽然在这感受当中，察觉到布料的摩挲。
傅靳年的手在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腰身，以一种极为缓慢缱绻的力道逐渐抚摸上去。当然那早已经嵌入腿间的膝盖，也在缓慢地忙碌着。
沈砚骤然惊醒，对傅靳年那依旧如痴如醉的舌头咬了一口。对方的行为全都停止了。
沈砚推开他，眼尾已经出现一种极为糜艳的潮湿和殷红，尚未得以吞下的水液，缓慢地滑落下颌。傅靳年要俯伏下身躯去，将这水液舔舐干净，仿佛一丝都舍不得浪费舍弃。
然而却被沈砚紧紧抵着胸膛，也听到他说：“谢宸。”他说话其实还有些气喘，声音也显得柔软一些。
他此时已经柔软得，像是一团湿漉漉的棉花，要禁不住对他做任何事情了。可是这一句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就让忌恨重新取代兴奋。
沈砚喘着气说：“谢宸，今天不想要。”
“……”
傅靳年彻底停止了下来。
他将脸颊埋在沈砚的颈间，让沈砚看不清他的面色。只是感受到，那粗烈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他的肌肤上。
那一片白皙的肌肤，被沾染得成为一片艳红的颜色。
这一场静谧当中，于这个男人来说，更为猛烈的情绪将他浸没。沈砚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知道这种情绪绝对会让他不好受。最后他看见傅靳年从他的身上下来，仿佛任何的一切归于平静。
从这次以后，傅靳年再也没有来过。沈砚也对他来不来不是很在意，他只在意他的反派值。这些天反派值下降得厉害，只能将傅靳年这边的事情再次提上日程。
这开始成为一个很奇妙的体验。
因为沈砚知道，傅靳年知道他在跟踪他，还知道他入侵他的家。那么最近的跟踪和偷拍，以及偷东西，让沈砚觉得有点尴尬——这种尴尬来源于，明明两个心知肚明的人却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而这个假装，好像只有沈砚自己在假装。
因为某次沈砚又在饮品店落座时，一位店员小姐上前来对沈砚说：“你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砚转头去看这位店员小姐。
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她对沈砚说：“这是一位先生交给我的，他说让我交给沈先生。”
伸手将这个盒子拿过来之后，沈砚凝视着还打着蝴蝶结，颜色也很粉嫩很暧昧的盒子，开始对傅靳年的这种举动感觉到无语。
然而当他打开之后，看见里面躺着几个饱满可爱的奶油泡芙时，沈砚忽然又觉得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语了。眉梢上也晕染上了几分喜悦与高兴，这时手机来了信息，他随意瞅了一眼。
【变态哥】：甜食要少吃一点，对牙齿不好。
前段时间他如缩头乌龟似的藏起来不知道干什么，现在又这样弄。简直和神经病一样。想着这个，沈砚打开手机啪嗒啪嗒打了一大串骂他的字，结果又看见变态哥说：如果牙齿坏了，那么下次的巴巴路亚就没有了。
沈砚将那一大段话删除，什么都没发。
仔细翻看了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傅靳年发消息，一片白色。他根本就回几条。
看着这片白，沈砚觉得很爽。心安理得地一口吃掉一个泡芙，满意地用舌头舔了舔被奶油沾染了的唇瓣。愉悦地弯起眼睛笑起来。
自此以后，事情开始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比如这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跟踪好像成为某种情趣。
傅靳年总是想着办法投喂他。
沈砚明明决计再也不会接受他的东西，可那种在整个城市都再也找不到的味道确实让沈砚割舍不下。
有时候傅靳年也不满足只是投喂。要下雨时，他会让人送来雨伞。天气寒冷时，他会让人给沈砚送来衣服。这让每次都很认真当变态的沈砚，总是被打断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变态心理。
于是沈砚气冲冲地给变态哥发信息。
【别给我送东西。】
【变态哥】：好。^^
欠揍的微笑颜文字…让沈砚有点生气。最让他生气的是——事情依然照旧。最过分的是傅靳年还把他家的密码给沈砚发来了。
沈砚完全不客气，用这密码开了他家的门。气冲冲的沈砚跑到傅靳年家里，将他家里弄得乱糟糟的。将原本整洁空旷的室内，弄得都是乱扔的鞋子、衣服、卫生纸等等。还故意踩了好几个泥印在他家的地板上。
【变态哥】：小砚今天玩得好开心。^^
看见这一条，沈砚第二天又跑到他家里，把他重新整理好的房间又弄得乱七八糟的。
【变态哥】：需要给你准备猫抓板吗？
沈砚回复了一个：【抓你的头。】
【变态哥】：好。我给你抓。
“……”沈砚默默地将【变态哥】改成【艾慕哥】。
另外一个极大的转变，是在谢宸那边。
谢宸需要一个住处，沈砚就给他提供了。就是为了以后谢宸捅徐攸一刀后，能够和自己沾染上关系，如果到那个时候，沈砚的反派值只差最后一点，由这一点直接满值就更好了。
不收他房租的沈砚，平常自然会指示谢宸去做一些小事。谢宸看起来也不在意，完全愿意去做。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伙更主动地去做任何事情。打扫屋子、洗衣做饭，一些很小的生活琐事，全都是谢宸来料理，完全不让沈砚动手。
一开始沈砚以为，是因为天凉了，谢宸想睡沙发，见他这么殷勤，就将沙发赏给他睡。他确实睡了，但依旧在做这些事情。
沈砚又以为，他是想要干什么，凝视半天，这家伙还是半天不开口，沈砚忙着和傅靳年斗智斗勇，没空去管他了。
直到——沈砚看到自己的内裤被谢宸洗了拿在手里正准备挂在衣架上——如果不是这条内裤是湿漉漉的、被清洗过的、旁边还有一盆没晒的衣物，沈砚差点以为谢宸也是个变态。
他冷着脸站在这里，问他：“你干什么。”
谢宸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理所当然，他说：“帮你洗衣服。”
一些衣物丢到洗衣机里随意洗了沈砚一点都不在意，但是这种很贴身的东西，他一般随手就洗了。只是上一次因为太困，洗完澡就去睡觉，就忘了洗。
没想到这次忘了之后，会出现在谢宸的手上。
仿佛察觉到沈砚的情绪，谢宸说：“你不喜欢吗？”他看起来有些为难，手逐渐收紧，于是那条内裤，就被他无意识攥到手心里去了。
沈砚凝视着谢宸。
他安静地站立在那里，神态显得有些无措和局促，眼眸里没有其他看起来极为古怪的神色，还算正常。没有看出任何变态倾向。
回想这段时间谢宸的殷勤，这时候他有些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这句话语气不善，毕竟不久之前，他刚被傅靳年调戏过，还被夸过可爱，这让他现在面对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然而这样的语气，显然让谢宸觉得，沈砚有点生气。谢宸神情更加沮丧，他说：“我只是想要做一点事。”
“你做这些不求回报吗？难道你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许可？”
“许可……”谢宸轻声重复了这个词，目光也就从沈砚美丽的面容上，转移到他那姣美的唇瓣之上。他神态怔愣，似乎在出神地想着别的东西。
见到他还是在那发愣，沈砚也不想再管他了，只说了一句：“不说我就走了。你爱洗就洗吧——”说着就朝卧室走去。
到底还是想到什么，沈砚转头过来，指着谢宸警告了一句，“我告诉你，不能对它做奇怪的事。”这下是彻底关上房门，谁也不理了。
而谢宸依旧呆呆地凝望着那早已经被关闭的门扉，又只是重复了一下沈砚的话语：“奇怪的事——？”这一次，他的尾音中带着一点疑惑，目光就转移到手中的深色内裤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骤然就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最终他转身过去，面对阳台，没有人再看见他的面色了。
沈砚确实没时间管他，他现在可烦着呢。
杀人魔下一次杀人的时间，在半个月后，那就意味着他这段时间，不能再蹭凶手的反派值了。他的手指轻轻点手机屏幕上，粗略地看了一下徐攸那边的情况——剧情里已经没有沈砚了。
不和剧情挂钩，就难以增加反派值。他看了一下现在的反派值。经过这段时间反复的增加减少，现在有46.7。
凶手会杀害四个人，对于他来说如果蹭到第四个还是没能够加满，增加反派值这件事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沈砚想了想，他认为他需要改变一下策略……重复性的跟踪、偷拍、描绘、偷东西，已经让反派值的增加又开始递减。
又因为刚才谢宸拿着他内裤的事情，让他想起来，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只要去偷傅靳年的这样东西，一定是变态中的变态之举，那能加很多反派值。
他这段时间，偷过傅靳年用过的香皂、穿过的衣服、床上的枕头，就是没有触碰那东西。就是因为如果偷掉那东西，绝对会让傅靳年兴奋起来……站起来，到起居室里去，他盯着阳台挂着的内裤发呆。
他始终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偷这个东西。现在反派值涨得太慢了，他有点着急。他现在一直在想：偷一个，傅靳年会发现吗？
站在傅靳年的衣柜前，看见抽屉里面整齐干净的贴身衣物，沈砚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发呆。每次来到傅靳年的家里，他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做这件事。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因为他明确地知道，一旦真的去做这件事，傅靳年就会陷入疯狂的兴奋中，会迫不及待地朝他扑过来。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又暂且搁置了。
另外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是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谢宸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各种奇怪的伤痕。
比如不小心被刀片划到的手指、不小心小混混打架殃及他淤青的脸颊、不小心高空坠物流血的脑袋。只是一些很小的伤痕，不致命，却总是频繁发生在谢宸的身上——凝视着谢宸这次不小心致使的手心里的擦伤，沈砚又开始发呆。
像是一种很明显的恶作剧，像阴魂一样缠绕在谢宸的身上。
“我没事。”
谢宸走过来，他这样轻声和沈砚说。
沈砚抬起头来，遮挡在刘海下的眼睛显然还没有完全回神。不明白为什么谢宸会突然说起这句话。
“只是一点小伤。”谢宸说：“我知道他在驱赶我。”
这样的话让沈砚愣了愣。原来谢宸能够隐约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他最近这么倒霉。
“他想要驱赶我，彻底入侵这里。他肯定会对你做什么。”他这一双沉静而又坚毅的眼睛看着沈砚，“但我不会走的。即便他用这样的小把戏驱赶我。所以请不用担心我身上的伤痕，这点伤痕于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如果一开始听闻谢宸的话，沈砚心中还是有几分触动。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就明白刚才他盯着谢宸的伤口发愣，被误解成为对他的伤口的担忧。
事实上——他只是在想，这件事和那个变态到底有没有关系而已。甚至一点过分的担心都没有。他能够拥有的担心，就是傅靳年别弄得太过分，让他保底的反派值给弄没了。
面对这种时常会出现的误解，还有经常会被脑补的事情，沈砚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的麻木、无奈了。但还要说一声：“谁担心你。”
“嗯。”谢宸这样简单地回答了一声。
果然，就算自己去说明自己的心绪，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种嘴硬和傲娇而已。沈砚打算彻底放弃解释。彻底放弃解释……
“你和傅靳年是情侣关系。”
当“恢复”视力，忽然被徐攸约出来听到这句话时，沈砚真的很想解释。只是看起来徐攸已经彻底笃定，他们就是情侣关系。
一旦徐攸彻底笃定一桩事，那么即便其他人如何解释、劝说都没有用。
这个时候，徐攸的神之直觉似乎失效了，他彻底认为，沈砚和傅靳年就是情侣关系。
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心绪在影响这位断案如神的刑侦文主角，将他那完美的直觉，也彻底击溃得丝毫不剩了。致使不能够感觉出最真实的情况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使得这位青年心绪纷乱呢？可是现在，就连他本人都无法判断出那种奇怪杂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能继续用这种正义凛然的声音，去讲述这件事。
“傅靳年不是好人。”
就算脸上的表情依旧沉冷阴郁，沈砚也没有说任何话语。
大约是看见沈砚无动于衷，徐攸从他的文件包里，拿出现在他所掌握的证据。一张照片出现在沈砚的面前。
上面展露的是一个美丽知性的女人，她有着极为漂亮温善的笑容。
沈砚觉得，这样的笑容有点熟悉，这个女人的眉眼有点熟悉。随后他毫不意外地听到徐攸说：“这是傅靳年的母亲，傅曼文。曾经担任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主治医生，救人无数，杀人也无数。这个女人，在当年被称之为死亡天使。”
沈砚听着徐攸与他说的这些内容，也看向这张在桌面上铺开的照片。确实能够看见，这个女人的面容藏匿着傅靳年的影子。
他们的微笑、神态、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他是这位连环杀人魔的儿子。他没有父亲，从小与母亲一起生活。虽然经过勘察，他幼时并没有杀人魔会具备的三种行为：纵火、尿床、虐待动物。但基因的延续依旧是一个不可小觑的问题。
“甚至在当年的卷宗里，我查阅到了，傅靳年从幼时就拥有一种极高的天赋——模仿。模仿正常人类的生活方式、模仿正常人类的行为举止，就像他模仿他的母亲一样，会用这样无害温顺的表情面对任何人。没有人能够看穿，在这个人的身上，到底哪一种面貌，才不是他经由模仿而展露出来的。”
徐攸暂停了一下，似乎给予沈砚思考的空间。
而沈砚在想的是——这绝对是被坑掉之后，这篇刑侦文的后续剧情——
根据原主这个跟踪狂查到了傅靳年，随后查阅出傅靳年的家庭背景和幼时调查……果然，傅靳年真的是个小boss吗？沈砚盯着照片想这件事，注意到徐攸将另外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份会员名单。
“这是这些天，我弄到一份托拜厄斯俱乐部的名单。里面就有傅靳年的名字。托拜厄斯在英文中通常有‘上帝是好的’或者‘主是好的’的意思。在这个俱乐部中，会被要求使用一些旧时代的工具，比如钢笔、怀表、烛台。
“这看起来只是一种情调和爱好，但我觉得这是一种奇怪的组织形式。而在死者身上，就曾经发现过这种香味奇特的墨水，这种墨水从托拜厄斯俱乐部而来。我曾疑惑过，为什么你的手上会沾染这种墨水，但现在明白你和他是情侣关系之后，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好像……不太说得通。沈砚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有些紧张地扣在一起。
他仔细观察着徐攸的神态，发现对方很认真。
他将所有事情都推理得很正确，将这后续剧情直接在沈砚面前透露，这让沈砚在心里感叹一句真刺激以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看样子，在这些推理里面，徐攸把沈砚也加了进去，并且几乎融合得天衣无缝。
“你想让我说什么。”最终，沈砚平淡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我想知道，你和傅靳年，是不是真的情侣关系。”
没想到这位警官先生，先问出来的是这个问题。这让沈砚稍微有点惊讶，却也依旧模糊不清地回答他：“是，会怎么样。”
他的语气、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动，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那一层笼罩在这个美丽的青年身上的雾霭，好像并未像徐攸说的那样，逐渐消散而去了。而是更加阴黑、浓厚。让他完全看不清真假、辨不清方向。
于是咽喉莫名变得艰涩，他说：“如果是，如果你知情，你就是共犯。”
【反派值+20。】
——哦？
沈砚心脏怦然一跳。一种无言的喜悦涌上心头，几乎要让沈砚乐得找不着北了。
这是主角徐攸的推理，是主角徐攸的判断，不管事实到底是不是如此，现在的徐攸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某一天，徐攸的又查到别的东西，消除对傅靳年的怀疑，这20点又会掉回去。
那么尽快收集反派值，收集满就赶紧跑，是沈砚首要的任务。
所以现在，沈砚说了一句：“是，我们是情侣关系。”

第27章 跟踪狂27
当沈砚说出这句话，彻底肯定了这件事时,他明确看见在徐攸的眼眸深处，有很明显的黯淡与阴涩。
这位在原文里永远都充满正义、从来不会被阴暗情绪沾染的主角，竟然在此时已经被一种未知的、暗沉的心绪影响，毫无保留地对沈砚表露了这一抹神态。他很不高兴——
沈砚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不明白，徐攸到底是在为什么而不高兴？难道是因为直觉预测出错而不高兴？还是沈砚和傅靳年沆瀣一气而不高兴？这一抹出现的神态，稍微让沈砚有些诧异，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思考。
“我希望你们分手。”
沈砚忽然听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的徐攸说出这句话来。他这严肃而又沉冷的眼睛看着沈砚，也在很认真地说着这件事。
沈砚说：“难道我分手，就能够彻底和他做的事情撇清楚关系吗？”
徐攸沉默下来。
“你也不能确保，他做的事情不会殃及我。所以，我不会分手。甚至——”他停顿了一下，这张明丽、苍白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冷淡的浅笑，“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对他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反派值+10。】
“徐警官，我已经厌烦了你对我的这种关注。你查过我小时候的经历，从那之后，你就对我态度奇怪。到现在也是这样，似乎你在我的身上，还是抱有一种可笑的希冀。那么现在我告诉你，徐警官，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一无所知，想为我洗刷冤屈。”
【反派值+3。】
再说点什么。沈砚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说不定今天多刺激徐攸，就能够直接暴涨到九十。刷反派值，简直轻而易举……
“我早该明白的。”在沈砚想着到底还要说点什么东西的时候，徐攸这样说。他说出这句话时，伴随着一声极为轻缓的叹气，“那天我去了你的家里，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你其实和傅靳年，早就有了牵连不断、非同一般的关系。”
听到徐攸说这句话，沈砚更是惊讶。他明白徐攸说的那天，究竟是哪一天。
原来那天，不只是傅靳年来过。徐攸也来过。他的目光凝视在徐攸的脸上去。
而此时的徐攸似乎不愿意再被窥探神情。他稍微垂下眼眸来，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但那被遮挡的眼眸当中到底激荡着多少复杂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继续说着这件事——
“那天你说你很难受，我想你那时候很不注意照顾自己，可能是发烧了。再加上，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独居，想着如果没有人去照看你，你或许会高烧致死。我就去找了你。还想着如果敲门，你没有听见怎么办，想着办法要进入你的住所。但是没想到门没锁，我想或许是因为你生病有些迷糊，忘记了这件事，随后我就推门而入了。”
相比较于徐攸说的这件事，沈砚更加注意到的是：门没锁。
但实际上，他只要回家，就会先锁门。身为一个优秀的变态，如果真的离开了，傅靳年也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只能说明一件事，那时候的傅靳年还没走。
他们或许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沈砚的居所。为了证明这件事，沈砚问徐攸：“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攸说：“大概是十点三十分。你那时候睡在卧室里，卧室的门也没有关。”
——果然，从徐攸的话里知道，那个时候的傅靳年已经来了。还将睡过去的沈砚带去了卧室，他还没走，徐攸就来到了。
那个时候的傅靳年，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藏匿着呢？这件事让沈砚有点好奇。也听到徐攸接着说他所看见的：“我看见那明晃晃挂在那里的，全部都是傅靳年的身影。我知道，你对傅靳年有一种奇异的痴迷——但是，我并没有从你的镜头语言还有速写风格里看出来，你对他有什么阴郁可怕的想法。
“我长时间欣赏不同的作品，能够准确从一个人的风格中，看出其中所体现出来的情感。我记得你是一个画家，你以前发布的作品、拿奖的作品、展示的作品，有很多都是关于人类肉/体的描摹。即便我很不喜欢傅靳年，但我依旧不得不赞叹一句，他确实有一副极为美观的躯体。我想，这就是你跟踪他、偷拍他的主要原因。”
原著里徐攸发现跟踪狂的时候，还没有视察他的家。徐攸去视察了原主的家时，这里小说里没有徐攸的心理描写和推理。随后他在回警局的路上被谢宸捅了一刀后，小说就没有了后续。那时候其他人都知道徐攸去过原主家，然后遇害，于是原主的嫌疑值直线上升……导致这个角色，成为全篇章内最具有反派能量的角色。
原来徐攸去了原主家，就能够知道原主对傅靳年其实没有任何恶意。而沈砚一开始更不会对他有什么恶意……怪不得就算徐攸看见了那些东西，反派值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次听到徐攸彻底剖析了这个人物之后，沈砚觉得挺准的。原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跟踪的傅靳年。
“但是，今天听到你与我说的这些话，我就在想，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你和傅靳年之间，其实并不如我想得那么简单。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你所拥有的，只是对艺术创作最为真挚纯粹的追寻之心而已。然而你现在对我说——”
徐攸没有再说话了。沉默将他裹挟，致使他暂时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
一种滞涩困难的情绪迫使着他，他的心脏宛若灌水的棉花一样那么沉重，阴黑得没有半点光色。最终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沉重的挫败感。”
但是比起这种挫败感，一种更为深厚浓稠的情绪其实更为浓烈。那到底是什么，徐攸依旧不明白。只是那情绪不断地想让他，对沈砚说和傅靳年分手的事。
用了千万的克制，才将这一句几乎要从咽喉里冲破而出的话语吞进去。他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来了。仿佛再多说一句话，那句“和傅靳年分手”的话就会冒出来。
在这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无端的沉默。
沈砚凝视着根本就没有动过的咖啡杯，也抬眸往外看了一眼今天盛涟市的天空。依旧是那阴沉、森冷，好像等会儿就会下雨。
他出门没有带伞，也觉得现在徐攸的状态有点奇怪，像是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情况中。刚才沈砚说了两句话，徐攸也没有听见。即便再说什么，徐攸好像也听不见了。
沈砚认为，今天的反派值涨得不少，再稍微努力一下，大概就能够突破九十大关。他不想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就站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这个位置。
空留这位已经陷入阴翳当中，茫然无措的年轻警官继续留在这里。
沈砚走出咖啡馆，立即感受到迎面侵袭而来的毛毛细雨。冰凉、潮冷。让他禁不住被雨丝打得颤了颤眼睫。
他打算尽快回家，要不然下大了，他不能回去。这就需要走过这停车线里的汽车，站到路边去才方便打车。
然而当沈砚路过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汽车时，后座的车门忽然被打开，一只手也从里面伸出来。只注意着有没有出租车的沈砚一时反应不及，被拉得踉跄了一步，抬眸去看，却看见傅靳年的脸。
正惊讶之际，傅靳年已经抱住沈砚的腰身，将他带到车里，车门被关了起来。防窥玻璃致使任何人都看不见这里面到底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
那已经回神过来的徐攸，抬起头来看见沈砚已经不在，心里那种奇怪的情绪依旧让他头脑不清、思绪不明。他一脸落寞地将东西收拾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停在咖啡馆外面那辆平凡普通的汽车。
车内逼仄狭窄，两个成年男人拥挤在后面，躯体相互紧紧接触。
他的嘴巴被傅靳年的宽大的手捂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见徐攸走过这辆车的身影，也看到傅靳年情不自禁地倾身下来，将这个吻隔着手背，印在沈砚嘴唇的位置。伴随这个举动的，就是傅靳年宛如叹息一般的一句：“我也好爱你，宝宝。”
沈砚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宝宝。又是什么鬼称呼。还不如艳艳呢。
才这样想着，傅靳年将自己的手拿开。于是这枚吻就如愿以偿地落在沈砚的嘴唇上。
一旦他的嘴唇接触了沈砚的嘴唇，就仿佛是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用那种极致的渴望、欲求的方式吞噬着他的唇舌。让体温迅速上升，让这本来苍白漂亮的面颊上，滞留下娇丽诱人的红晕。
他们的呼吸都显得急促。沈砚是觉得有点缺氧，但傅靳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傅靳年彻底兴奋起来。紧紧地贴着沈砚的腿，让他感受那种滚烫炙热的温度。

第28章 跟踪狂28
傅靳年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沈砚的颈窝里，这说明这个家伙将他的吻，已经滑落到沈砚的锁骨上了。他们的躯体依旧紧紧接触在一起，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躯体上的任何变化。
傅靳年非常激动——沈砚知道这一点，但是事情就必须这样停止。他不喜欢和不太熟悉的人忽然一下搞起来，目前只能用手去狠狠抓住傅靳年的头发。
他的头发稍微有点潮湿，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因为身躯上开始出了一层薄汗。沈砚紧紧抓住他的发根，往上一提……
还好，傅靳年还是一个知道疼痛的人。要不然这个变态要是连疼痛都不知道，就算被扯破头皮也要进行下去，那就不太好说了。
傅靳年从沈砚的肩窝里抬起头来。
沈砚的衣领已经大开。在他没有反应过来，被傅靳年蹭得也有些迷糊舒服时，这家伙已经在沈砚这白皙的颈项上，留下几道深红色的痕迹。被压在这个男人身下的沈砚脸颊还是绯红的。即便光线昏暗，也能够瞧见那潋滟的眸中光色，美丽、璀璨、柔软。
傅靳年要低下头去，亲吻在他的这美丽的眼睛上。
沈砚依旧只能狠狠抓着他的头发，但这个吻还是落下来了。迫使他不得不稍微闭上眼睛，感受这一枚滚烫的吻，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
他其实知道，傅靳年忽然这样发疯，肯定是听见他和徐攸说的那些话了。虽然不知道明明每天都准时上班下班的人，怎么会每次都能够知道他的事情，但他现在还是要说：“我说过，我有男朋友。”
现在他还是想要尝试着，和傅靳年暂时保持一下距离，毕竟现在反派值就差那么一点，说不定不和他沾染上关系，就能够直接从这个世界离开。虽然和傅靳年接吻亲热是很爽不错，但没必要。——离变态远一点，是一条保命准则。沈砚已经深谙这个道理。
“我说过，我可以当你的情人。”他言语中的兴奋不减，他还着重解释了一下，“小三。我可以做小三。”
他亲吻沈砚的眼尾，他的呼吸还是这么沉重，他说：“你那个男朋友，给不了你什么。他很穷，总是出门去打工，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条流浪狗而已，你把他收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更何况你还同意和他交往……”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冰冷起来，“他配吗？”这样冷笑了一声，面对沈砚，就又笑起来，声音也显得柔和，“宝宝，你别管他。你说，你每次出门都是跟踪我、来我家。这和我偷情有什么区别呢？”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更为轻快愉悦，“不，还是有区别的。之前你就是一只总以为躲藏得很好，但是早已经被我发现到的，却总是抱不到摸不到的小猫。毕竟那时一旦想要抱你，你就会给我一爪子的样子。现在我已经可以抱你了。”
大变态自顾自说完这个，又说：“刚才你和那位警官说，我们是情侣关系。而且你也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追随我。”
听到傅靳年的这句话，沈砚想的第一件事是，果然这家伙就是将他的话都听见了。不过听到后面，他觉得，他根本就说没过后面的那句话——不要过度解读！
——这句话还没从嘴里说出来，傅靳年又迫不及待地吻了沈砚的嘴唇。
他的吻技越来越好了。沈砚半靠在他的怀里，全身的燠热让他脑袋有一瞬间的模糊。最后感受傅靳年的指腹抚摸在他的唇瓣上，也听到他继续说：“你好爱我，宝宝。”
沈砚看见傅靳年笑起来，这是一抹在傅靳年的脸上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的，幸福、甜蜜的微笑。眉眼弯成一个很大的弧度。
沈砚终于能再说出一句话来：“你有病吧。”
“嗯。有病。”傅靳年痛快地承认这件事。
沈砚忍无可忍地说道：“能不能别蹭了。”
“宝宝明明也很爽。”
“……别叫我宝宝。”
“砚砚。”
“这个也不行。”
“宝宝。”
“……还是艳艳吧。”
傅靳年又笑起来，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他说：“艳艳宝宝。”
“……”要不是他的四肢真的已经被傅靳年这宽阔的躯体和修长的四肢完全压住了，沈砚真的很想踹他一脚。
他现在完全被压制在这里，漆黑的头发散乱而来，这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水一样的光色，又带着火一样的愠怒。傅靳年觉得特别可爱，所以就一口咬在沈砚红红的脸颊肉上。
咬得并不疼，但是糊了沈砚一脸口水。他又开始挣扎，四肢无力地乱动了一下，生气地说了一句：“你属狗？！不准咬我！还咬我脸，我这张完美的脸要是——”
沈砚的话还没说完，傅靳年忽然笑出声。他笑得躯体都在颤抖，从咽喉里挤出极为轻快的笑声。见他笑得那么开心，沈砚报复性地凑过去，在傅靳年的脸上咬了一口。
他毫不留情，尖尖的虎牙刺破了傅靳年的皮肤。尝到一点血腥味后才将他放开。看见他脸颊上一个小小的伤口，沈砚很得意，结果却听到傅靳年说：“被砚砚标记成所属物了。”他看起来依旧很幸福、很高兴。
“……”沈砚就知道，不应该和变态以正常的思维方式进行交流。
远离变态，珍爱生命。
“放开我。”这是现在的沈砚唯一能说的。毕竟他不知道哪一句话、哪一个举动又会让大变态觉得很爽。
“砚砚答应我，让我做小三。我就可以帮助你隐瞒你想要隐瞒的。砚砚在警察的面前说那句话，肯定是因为要隐瞒什么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傅靳年轻声说。
听到这个，沈砚有些头疼，因为他知道其实根本就没有小三可言。他根本就没有和谢宸谈恋爱，哪有小三的说法？就算对傅靳年说的所谓“隐瞒”不感兴趣，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当小三？”
“嗯。”傅靳年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期盼地看着沈砚。
沈砚想了想，觉得反正现在反派值都快八十了，再蹭一次杀人魔的在场证明和抛尸现场，肯定能够刷满了。所以现在，他打算先将这个大变态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先拖延一阵子，到时候刷满了直接跑路。
于是他就假装犹豫地说了一句：“我考虑一下。”一个考虑，其实就是最大的让步了。
傅靳年当然能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显然需要更准确地答复，而不是傻傻地拿着一张空头支票。所以他就继续轻柔地说了一声：“什么时候能够给我答复呢。”
“一周后。”下一个死者在一周后，即杀即分尸、抛尸。
“好。”傅靳年笑得很开心。
“从我身上下来。”
“好。”他乖乖地从沈砚的身上下来。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我们两个都很有感觉，不解决一下吗？这样对男性健康不好。”
听到他得寸进尺的这句话，沈砚一拳就打过去。傅靳年轻而易举地握住沈砚的拳头。他宽大的手掌能够将沈砚的拳头完全包裹起来。指腹摩挲着沈砚的指骨，他说：“好，不弄了。那我们下次解决一下男性健康的问题。”说着又是笑起来。
他这样的笑容，让沈砚想起那个很讨厌的微笑符号。本来在手机上就觉得很欠揍了，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他这么笑，还是很想揍他。
可是狭窄的空间完全施展不开拳脚，沈砚计划着如果刷满了反派值要走的时候，就将傅靳年套麻袋打一顿，打完就跑。心里美美地计划着这件事，冷着脸命令傅靳年送他回家了。
傅靳年在前面开车，沈砚侧躺在后座。刚才那一阵闹腾，确实让沈砚累了。再加上这里温暖，他一下子就来了困意。
他有将近一米八的裸/身高，其实并不算矮，只是出现在他身边的这些家伙们都高得离谱，就莫名显得他矮一些。于是他这双长腿在后面根本就放不下，只能让身体蜷缩起来。
傅靳年调整了一下车内后视镜，看见沈砚阖上眼睛睡着了，头发凌乱地散在座椅上，白皙的面颊上有一丝酣睡的晕红。
后面没有枕头，让他姿势不对，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隐约能够看见那一颗刚才狠狠咬在傅靳年脸上的尖牙。脖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仰着，领口散开，于是那被傅靳年留滞在这白皙肌肤上的红色痕迹，就清晰地展露出来。
傅靳年将车停在路边，找出车里的一个靠枕，轻轻地垫在沈砚的脑袋下。他总算睡得舒服了一点了，嘴巴咂巴了两下，又继续睡去。傅靳年并没有着急叫醒沈砚，只是继续坐在这里，从后视镜里去看沈砚的面颜。
沈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问了一句：“到了吗？”
傅靳年回答一声：“到了。”
沈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好困，我要回去睡觉。”
傅靳年说：“我带你回去。”
沈砚没管他，自己打开车门上楼了。掏出钥匙来开门时，门意外地先开了，从里面传来饭菜的香味，还有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沈砚迷迷糊糊仰头看了一眼。
他才睡醒、脚也一直蜷缩着，所以此时有些腿软，于是就往后踉跄了一步。却靠入身后男人的怀里，随后是傅靳年的一声：“是刚才太累了，小心点，砚砚。”他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来，毫不客气地直视谢宸那双阴沉、冷漠的眼睛，脸上展露的依旧是一抹柔和温润的笑容。

第29章 跟踪狂29
沈砚没太清傅靳年说了什么，只认为这个家伙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很烦，于是就转身推了他一把。没想到这家伙的下盘简直坚如磐石，没推动不说，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正是退了这几步，便被谢宸稍微揽住腰身，带回家里去了。甚至还很迅速地关上了门。
当面对这一扇寂静深黑的门时，傅靳年脸上原本展露的真切的笑意，就完全褪去，浮泛在他面容之上的，更是一抹凉薄严冷的表情。
在屋内的两个人，自然没空去管外面那个人。因为在被抱着带回来之后，他明确在谢宸的身上感知到一抹极为阴晦低沉的情绪。
他站在沈砚的身前，低垂下脑袋来，紧紧凝视着沈砚脖颈上依旧明晃晃展露的刺目的红色。他伸出手来，温热的手指摩挲在那痕迹上。并不是什么东西沾染上去，而是彻底从他的皮肤之下浮现出来的红色。
这些红色显露在这白皙纤瘦的颈项上，显得极为暧昧。能够想象出来，那个人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不断地亲吻、吮吸，再加上那个男人故意说的那一句暧昧不清的言语，就让这个青年有了更多的想法。
显然那个人，他见过无数次。在那面墙上全都是沈砚留下来的念想。就会有一种无言的感受，将他彻底淹没。
他就更加低下头去，像是一只狗一样伏在沈砚的颈项里，试图嗅闻出来那种粘稠的味道。
相比较谢宸的沉默，沈砚有些不明所以。其实在颈项被摩挲时，他就清醒了一大半。
现在谢宸忽然低下头来，在他颈间嗅闻，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能够听到在这静谧里，他嗅闻时极为清晰的吸气声响，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沈砚的脖子上，更是一片热意。
沈砚要将他推开时，听见谢宸说：“别人的味道。”他说话时，缓慢地抬起眼睛来，于是这暗沉悲伤的眼睛，就被沈砚一览无余了。
谢宸继续说：“别人的痕迹。为什么。”他说话有些断续、模糊，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沈砚似乎在谢宸的身上看见，那种似乎看见自家老婆出轨的悲伤和难以置信，而且这种情感还很强烈。
“……”沉默了一会儿，盯了谢宸半天，彻底确认在他的脸上的真的是这种神色之后，沈砚说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还很在意我身上到底有没有痕迹与气味。你难道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看见谢宸这更为沮丧失落的眼神，沈砚确认了这件事，心里惊讶的同时，也说道：“你是怎么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的？”
似乎一直以来都确认的事情，被这样无情地推翻，也让谢宸很难过。于是此时面对沈砚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说出其他的话语来。
而面临这样棘手的问题，还有这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人，沈砚挠了挠头发。他在回想之前的事。
这些天为什么谢宸任劳任怨地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原来是他觉得他们在谈恋爱。而这一切的根源——好像就是之前沈砚亲吻了他之后……
于是沈砚说：“你不会以为，接吻了就是恋爱吧？”见到谢宸依旧不说话，他踢了他的小腿一脚，不耐烦地说道：“说话。”
“难道不是吗？”终于，谢宸说出一句话来。他小心翼翼而又局促拘谨地看着沈砚，说话的语气也是如此。
沈砚沉默地看着他。面对这仿佛被抛弃的、可怜的眼神，还有其中所包含的纯粹与真心，他说了一句：“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为什么一副很纯情的样子。”
谢宸说：“没有。只和你亲过。”
“……所以是你的初吻，你要我负责么？还是你有初吻情结？”
谢宸好像没有听清楚沈砚在说什么，他的神色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也有些红。能够让这个家伙脸红的，那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就在沈砚又再一次忍无可忍要踹他时，就又听到谢宸说：“接吻是情侣之间的事情，我们接吻，我们就是情侣。”他的声音有些沉冷刻板，仿佛也一直固执地认为着这件事。
“长这么高，能不能不要单纯的像个小屁孩。”沈砚又说：“现在的小屁孩都比你懂得多。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说到这里，他伸手过去，抓住谢宸的头发，让谢宸彻底靠近过来。
他这双在阴黑里依旧这么明丽的眼睛，凝望着过来，依旧带有一种张扬、漂亮、嚣张的美，几近侵袭人的眼球。谢宸呆呆地凝望着他，也听到沈砚说了一句：“不是恋人也可以接吻，不是接吻了就一定要成为恋人。你明白吗？”
然后他就拽着谢宸，再一次将这个吻印过来。这一次不像上次那样缱绻温柔一些，更显得敷衍和无奈，只是胡乱在谢宸的嘴里舔了一下，就要离开。
但是好像这一次，谢宸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僵硬并且一窍不通了，也很快就领会了其中的门道。在沈砚要离去时，他紧紧抱住了沈砚的腰身，让沈砚被完全地扣入他的怀中。于是这次是他来加深这个吻，来将这吻更为激烈地回应过去。
与傅靳年根本不太一样，他的吻真的显得很粗鲁。确实就像是流浪狗，见到了什么渴望许久的美食，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啃食。但是他又非常在意沈砚的感受，所以事实上，沈砚在这猛烈的亲吻当中，能够感受到一种猛然而来的舒适与爽快。
相比较于傅靳年那种游刃有余、技艺高超的吻，好像这种显得比较粗鲁，具有动物一般失去人性与理性，像野兽一样的吻，居然别有一番趣味。很快沈砚的鼻息就变得沉重，他继续站不稳了。
他亲吻得又不熟练、又不肯轻易停下，于是沈砚那无法吞咽下去的津液，就已经开始滑落在下颌上，湿漉漉一片。沈砚迷迷糊糊地想：太猛了。太、太猛了。
他被谢宸彻底抵在门后，沈砚觉得唇舌都滚烫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只狗给啃肿了，想要躲避他的吻，就有些挣扎。结果谢宸不让，更是亲吻得猛烈，甚至他们两个的举动，近乎将门撞得发出声响。
觉得再这样亲吻下去，不是流一下巴的口水，就是没气要缺氧了，沈砚抬起手来，狠狠朝谢宸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谢宸停了下来，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暂时停了一下，甚至嘴唇还没有从沈砚的嘴唇上离开，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轻轻地吮吻。
真是疯了。沈砚不断地喘着气，在心里这样想。又对谢宸打了一巴掌。
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沈砚的怒意，谢宸不再用太大的力道禁锢他。
而沈砚也能够将他彻底推开了，推开之后，他依旧还是不满，又朝谢宸这本就红了的半张脸打了一巴掌。谢宸被打偏了脑袋，久久不转头过来。
沈砚擦拭了湿漉漉的嘴巴，一摸果然是满下巴的口水，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他凝视着谢宸，看见他半张侧脸隐匿在这门后的阴影里，看不清面色，冷声说：“不要像个没谈过恋爱、没接过吻的小鬼在这里发疯。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和你谈恋爱，不要自以为是。”
谢宸转头过来，沈砚终于看清楚了谢宸脸上的神色。是一种极为沮丧可怜的神色。他说：“那为什么，要吻我呢？”
沈砚说：“我想亲就亲，还需要理由吗？”
“你不该和那个男人做那样的事。”他依旧可怜巴巴地说，似乎已经不敢再惹沈砚生气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又忍耐不了心里纷乱的情绪，还是将这句话说出来。
“你管我和别人干什么。”
谢宸不再说话，怔愣地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沈砚见他就是一脸失恋的神态，觉得他应该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难过得自杀，就真的不再管他。先跑去洗了澡。洗澡出来之后，却看见谢宸还站在那里，好像真的保持了那个动作已经二十多分钟了。
沈砚本来真的不想理他，但是手中拿着吹风机后，他还是喊了一声：“谢宸。”
大概是这个姿势保持太久了，让他脖颈有些僵硬。他缓慢地转头过来，那失落得像是在哭的眼神，依旧这样看着沈砚。
这让沈砚有些头疼，想着还是不打扰他暗自神伤，要自己吹，就见那边的谢宸走过来，接过沈砚手中的吹风机。
他帮沈砚将头发吹干了。沈砚觉得这家伙怪怪的，想着还是不打扰失恋的某年轻男子，就赶紧回到卧室里睡觉去。
室内再一次陷入无端的寂静。谢宸站起来，将吹风机再一次收拾到沈砚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他回到了厨房，看到里面还热着的食物，将它们都收拾好，放在保温盒里。又回到卫生间，看到沈砚随意扔在脏衣篓里的衣服。
沈砚很爱干净，衣服穿一次就换掉了。之前他都扔到洗衣机里洗，最近一直都是谢宸帮他洗。
谢宸就将他的这些衣服抱起来。因为很少，用手洗就可以，他沉默着帮他的这些衣服和内裤都洗干净，晾在阳台上。即便不久之前，沈砚说他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还打了他三个巴掌，他依旧做完了这些事情。

第30章 跟踪狂30
沈砚心情很好，非常好。即便不久之前，傅靳年求着要做小三、谢宸像被出轨的丈夫一样追问他，他依旧心情很好。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也高兴得一直笑——毕竟对他而言，只要想想能够尽快刷满反派值，能够将那本所谓《莫欺少年穷，天价总裁降世》这种听起来极为弱智的小说主角司琸狠狠教训一顿，就已经让沈砚极为开心了。
愉悦地幻想一百种教训司琸的方式，他侧躺过去时，手指接触到自己的嘴唇，依旧还能触摸到炙热的温度。
今天的嘴唇被两个人啃过，并且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比一个猛，所以到现在，他的唇瓣依旧会有那种灼热肿胀的感觉。对于这件事，沈砚已经无暇顾及，停顿了一会儿后，他的小脑袋又开始幻想各种捉弄人的计划。
这让他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最后他在这种愉快的幻想中陷入深深的睡眠。
【反派值-35】
“……”
系统早已经很贴心地弄了勿扰模式，一旦他在睡觉，反派值的提示音就不会打扰他休息。但没有人能够想到，一晚上过去，原本昨天加的33点反派值扣完了不说，还倒扣了两点。
沈砚冷着一张脸，看了看反派值的增减记录。
能够看见的，就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徐攸徐警官一晚未眠，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以至于反派值一直处于+1或者-1的状态。直到后半夜，一直都在-1，最终将原本加的反派值扣得一点都不剩。
由于昨天晚上太兴奋，将自己睡成鸡窝头的沈砚，又麻木着脸打开被改写的剧情。虽然描写得不是很详细，但是确实能够知道，徐攸做了一晚上的心理斗争，最后认定沈砚对傅靳年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也确认沈砚和这起凶杀案没有关系。
沈砚呆滞了五分钟。
怒不可遏的沈砚拨通了徐攸的视频电话。
徐攸好像有点忙，没有第一时间接听，然而过了一会儿，徐攸总算接听了。
这是一个奇怪的角度，仰视着徐攸的下颌。隐约能够听见在他那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掷地有声地演讲什么东西。而眼前的徐攸，也穿着一身板正的警服。衣服熨烫得极为妥帖，头顶的灯光铺设下来，让他的眉眼被警帽帽檐的阴影掩盖一点，陷入一种严冷而又肃正的氛围当中。
第一次看见徐攸这身行头，沈砚觉得有点帅。
即便是这样一个死亡角度也挺帅的。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在因为什么发呆，也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于是在看见徐攸垂眸偷偷看过来时，对着镜头，将一个中指怼上了摄像头。
其实从那一边，隐约能够看见沈砚这张极为冷硬的脸，板正脸看起来很严肃，但是由于头发乱七八糟的，完全打乱这一份冷肃。原本属于他的那双眼尾上翘的美丽的眼睛，也是冰冷地看过来。
然而沈砚对他竖了个中指依旧觉得不解气，又将手指怼近一点，让徐攸看得清清楚楚，最后将视频挂了——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和原主的性格不符合，但他始终贯彻自己只是刷反派值，不是扮演人物，有时候的人设扮演也只是为了符合当下刷反派值的环境而进行的，其他时间都无所谓。
至于现在——他都要气死了，还管什么人设不人设。
沈砚真的非常生气。真的非常生气。所有的怒火得不到发泄，只能大早上起来对枕头拳打脚踢了一顿，冷着脸色走出卧室的门。
外面的谢宸好像也没有睡好，毕竟早在这个时间，以前的谢宸已经起床了，然而现在他只是从沙发那里抬起头来看着沈砚。
沈砚冷冷地看了一眼谢宸，发现这个家伙眼下已经出现了青黑，想来也是在胡思乱想一晚上，他想到徐攸那个家伙也是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无端的怒火又蔓延起来了。踏着并不客气的脚步走到沙发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宸，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带着愠怒之意。
他说：“你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吗？”
谢宸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坐起来。稍微低下了脑袋，完全一副挨训的姿态。
但是沈砚说出这句话之后，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冷笑了一声之后，转身去到了卫生间。
沈砚一直都没有好脸色，这就让谢宸以为，沈砚在因为自己的事情生气，看着在吃饭的沈砚的脸上，也没有平日里那种轻松的神采，谢宸就轻声对他说：“对不起。”
实际上，沈砚在发呆，根本没有去想谢宸的事。他在想失去的35点反派值到底怎么补回来。
他知道就算一周后去蹭杀人魔的反派值，也不可能如他计划里想的一样，是能够一举蹭到下个世界去的——甚至他还和大变态傅靳年说过，一周后一定会给他答复。
正是也相当清楚，如果不给予傅靳年一个合适的答案……天知道大变态到底还会做什么事。那么到底给傅靳年什么答复，就成了一个难题。
谈一个吧？毕竟傅靳年长得还挺帅，身材又好，某些方面的开发性还很高。——沈砚想——不，不和变态谈。变态都是疯子。——谈一个吧？或许因为傅靳年身份真的不简单，是能够蹭上反派值的，毕竟之前徐攸听到他说他们是情侣关系后，反派值涨得很快。如果真的谈一个，说不定会涨。——但是傅靳年是个变态，他不想和变态谈。变态都是难以控制、难以捉摸的，而且情绪可能还不稳定。
于是不久之前苛责别人胡思乱想的沈砚，早已经胡思乱想了一个早上。现在这样的思考被谢宸这句话打断。
他看向谢宸，没有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的沈砚，看见谢宸脸上的神态，就知道他在道歉。所以他说了一句：“没关系。”随后又沉浸在自己到底谈不谈的思考当中。
然而得到这样回复的谢宸当然会感觉到分外高兴，他将帮沈砚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的盘子里，又轻声说：“我不会再说之前的那些话了，但是你能不能每天回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停滞了一会儿，最终说出的是：“让我看到你就好了。”他有些局促地垂着眼眸，不敢凝望沈砚的神态，仿佛生怕在这张美丽的面容上看见厌烦的神态。
结果听见沈砚答应了一声：“嗯。”
谢宸就抬起眼睛来，看着沈砚，脸上出现一个轻浅的笑容。
回神过来的沈砚看见谢宸笑得一脸莫名其妙，还没说他两句，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来了一个视频通话。一看是徐攸，又让他想起早上的事情来。
他接通了，那边徐攸的声音传递过来，带着高兴的余韵，他说：“我今天早上参加了一个……”沈砚没听他在说什么，看见他脸上愉悦的笑容、听见他高兴的声音，沈砚又对徐攸冷着脸竖了中指，然后把视频挂了。
那么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的沈砚，又开始生气了。他埋着头将那个鸡蛋当成是徐攸，用叉子对它大卸八块。
对于那突然出现的男人的声音，当然会被谢宸听见，不过他确实也如自己所说的，不会再说多余的话语。他就低下头来，安静地将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吃掉。
沈砚打算这段时间，为了防止反派值因为不作为下降，还是继续跟着傅靳年，跟累了就去他家睡觉。和原著剧情挂钩的反派值，只能够通过做和原著有关系的事情才能加，原主就是个跟踪狂和嫌疑人而已，只要做好这两件事——沈砚告诉自己：一定能够成功的。
【小三哥】：看到你了，要来见我吗？
跟踪了一会儿的沈砚盯着这条消息，心想这傅靳年是不是有挂，为什么他到哪里去做了什么，他全都知道。心里疑惑的同时，也没回他消息。顺带在看手机的间隙，把其他消息也看了。
【神经哥】：我昨天与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冒犯了？我感觉你很生气。
【纯情哥】：吃的东西放在保温盒里。
全部扫视了一遍，发现确实都没有回的必要。沈砚又在这树下坐了一会儿，看见傅靳年已经进到医院里去了，他立马转移阵地——去傅靳年家里睡大觉。
一直以来他都睡傅靳年的床，毕竟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钻入傅靳年的被子里，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躺在床上的这个时候，他依旧能够想起自己那被扣掉的35点反派值。
这一直让他心绪不宁，使得他非常想要做点什么事来挽救这件事。
想了想，他就从床上下来，来到了傅靳年的衣柜前，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打开了衣柜。也打开了下面那一层抽屉，他迅疾而又小心地从中挑选了一款傅靳年没穿过的、明显吊牌还没摘的——内裤。
【反派值+10】
沈砚非常清楚一点，偷掉他的内裤，傅靳年肯定会发现的。一种奇妙的情绪蔓延他的在心间，一方面在设想傅靳年到底会怎么想，一方面又好奇傅靳年会做什么。回到家里盯着加了10点的反派值，沈砚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很快收到了一条来自傅靳年的信息。
【小三哥】：宝宝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第31章 跟踪狂31
沈砚通过门口的监控看见了门外的傅靳年。
头发梳理得整齐干净，脸上带着一抹极为甜蜜、开心的笑容。这抹笑容在这润雅英俊的面容上浮泛。这是一个极为真切的表情，他的面部肌肉也非常自然、轻松。
【小三哥】：砚砚，我知道你在家。那条看门口狗不在。我们快来偷情。
“……”看到从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沈砚保持沉默。也看见在监控里，傅靳年掏出手机打字，手机屏幕的光照拂在他的脸上去，让他的面容在监控里看起来被蒙上一层刺目的白色。
【小三哥】：宝宝换多少次锁，我都能够打开的。
“……”沈砚再一次见识到了真变态的能力。
于是他就从这床上下去，才刚刚走到门后，傅靳年就已经打开了门进来。他很快就察觉这抹在门后的身影是沈砚，并且真的像是偷情似的，立即迅速从门缝里挤进来，将门关上后，直接抱住沈砚的腰身。要对着沈砚的嘴唇热情地亲吻下去。
眼疾手快的沈砚，捂住了他的嘴巴。
即便被捂住嘴巴，傅靳年依旧笑得很开心。
他的眉眼笑得弯起来，眼眸深处装盛的都是沈砚的身影。面容藏匿在这门后的阴黑里，轮廓线条更加晦涩、阴森。这样甜蜜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更是增添几分柔和之意。
傅靳年伸出舌头来舔了沈砚的掌心——感受到手心里一股温热湿腻，知道这个家伙做了什么后，沈砚有些嫌恶地收手回来，并且顺手擦拭在傅靳年的衣服上。
傅靳年对于沈砚的这个举动只是轻笑，他依旧抱着沈砚不放，但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贸然地亲吻过来。而是凑近过来，轻轻嗅闻沈砚颈间的味道。
“只是一天没见，我就好想你。砚砚。”
他以一副沉迷的神态，嗅闻着沈砚身上的味道，仿佛这种味道已然让他痴迷不已。也仿佛下一秒，他会猝不及防地舔在沈砚的脖子上。——像发/情的狗。沈砚想。
他知道傅靳年会不正常，但没想到会这么不正常。
他伸手去推开傅靳年，却感觉触手一片温热。带着热意的肌肤在掌心之下，沈砚仔细去看，原来这傅靳年看起来像是穿了西装，其实西装外套下面，什么都没穿……
傅靳年知道沈砚已经发现了这件事，也并不遮掩，他笑着说：“今天来见你，特意穿的。”他说着，抓着沈砚的两只手，按在前襟没扣上扣子而展露肌肤的地方，似乎在告诉沈砚随意摸。
哦？胸肌？沈砚感受着手中的触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他的躯体、凝视他的躯体。能够被原主这个搞艺术的盯上的人，比例肯定是极好的。还有身材。这些肌肉覆盖在傅靳年的躯体上确实极具美观。
他也回答了傅靳年的话：“特意？”他重复了这个词。
傅靳年热情地说：“对，特意。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沈砚觉得，他确实有时候不太能够跟得上变态的脑回路。
在沈砚有些愣神时，傅靳年又再一次吻上来，由于此时“大受震撼”，沈砚反应不及，便让傅靳年得逞了。
一旦他亲吻过来，他以高超的吻技，就让沈砚容易难以思考，只沉陷在这个热情、燠热、暧昧的吻中。傅靳年的手轻柔地揉着他的后颈，像是在揉一只小猫的后颈一样，轻柔、温和，非常舒服。几乎让沈砚舒服得哼哼。
等他回神过来时，沈砚又再一次被傅靳年压在这沙发上了——想到这沙发早已经成为谢宸床，甚至其实这里全都是他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谢宸的温度，又看见傅靳年压在他身上俯身来亲他，一种极为强烈的刺激就涌上来了。
——他好像真的在偷情一样。
他躲过了傅靳年的这个吻。
他依旧不在乎这件事，对着沈砚这修长白皙的颈项亲吻过去。这一次沈砚用手推开傅靳年的脑袋，于是傅靳年就能够觉察到沈砚的拒绝了。
他所有的举动停了下来，这种寂静很僵硬。像是静止一样停顿了一会儿，他低着头，沈砚看不清他的面色。随后在这静谧中，他听到了傅靳年那依旧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知道了，砚砚还不习惯而已。”他抬起头来，这双依旧晶亮的眼睛凝望沈砚。
他轻轻抚摸着沈砚有些泛红的脸颊，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腮，轻声说：“我还以为今天砚砚拿走我的内裤，是在向我告白，也是在答复我之前的事情呢。”
他静静地凝望着沈砚的神情。在这漂亮的面容上，并未看见其他的神态，于是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好吧，砚砚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他开始陷入一种无端的思考，并且将自己的思考诉说出来。他说：“那砚砚拿走我的内裤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想到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砚砚会拿着我的内裤自/慰吗？”
沈砚被傅靳年这毫不遮掩、直截了当的话语震得呆了一下。
“会吧？”傅靳年自顾自地给了自己答案，又说：“其实我也会。不过只拿砚砚的。”
“……你真拿了？”
沈砚回想自己所有的衣物是不是都在，也回想那段时间傅靳年到这里来，在监控里的他干了什么：好像除了拿他的衣服、枕头闻了闻，还会将嘴唇印在沈砚经常会喝水的杯子的杯沿上、会偷偷带走他擦拭过手心的手纸、吃掉他啃了半个的苹果等等以外，就没有偷过内裤——
即便这些事情已经足够变态，并且沈砚已经习以为常、不足为奇、不再在意。而且这些事情，在那次沈砚用和谢宸亲热的话语，拒绝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也将门锁换了，沈砚也真的没怎么在意了。
只是现在，听到傅靳年说的这句话，好像有其他更为变态的事情没有被发现……他凝视着傅靳年的脸孔。他依旧笑得很开心、很愉悦，他又轻笑出声，欣赏着沈砚脸上如此可爱的表情。
然后他说：“还没有实施呢。不过现在你让我闻吗？像闻你衣服那样……”说着他已经伸手过来，去解沈砚的裤腰带。沈砚努力往后退了一点，用手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他有些惊讶地说：“你要闻我身上这一条？”
傅靳年笑出声来了，轻快、高兴地笑出声来，连带着身躯都在因为这笑而轻微颤抖。他的手轻轻地覆盖在沈砚护着腰带的手背上。
沈砚依旧有些警惕，手腕极为僵硬、冰凉。
傅靳年摩挲着沈砚带着清凛之意的手骨，他说：“我只是逗你的。你真可爱，砚砚。”很快他叹了一口气，“原来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但砚砚这样做，是不是证明一周后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的，对不对？”
沈砚不再敢轻易说一句话，因为谁也不知道变态到底会怎么想。
其实在刚才的整个过程中，沈砚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但傅靳年好像已经有了好几个猜想了。这几个猜想都让傅靳年感觉极致的愉悦与快乐……还有甜蜜。
在他的脸上所展露的，就是这样的情绪。
“那在我离开之前，让我再亲亲你好不好？”
明明每一次都是自作主张地亲吻过来，现在却还要征求同意了。不过他这样的眼神如此缱绻、温情，沈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傅靳年低下头来，亲吻上他的唇瓣时，傅靳年的嘴唇忍不住翘起来。沈砚就能从这个吻中感受到，他嘴唇弯起来的弧度。
没想到傅靳年这么容易就走了，沈砚有些心有余悸，却又确定傅靳年真的走了。他站在窗户前，看见傅靳年走在下面，身影逐渐隐匿在夜的阴黑里，看不真切。
他凝望着傅靳年逐渐消失的身影，看见他钻入汽车当中。手机就在此时收到傅靳年的消息。
【小三哥】：不要再看着我啦，我要走了。宝宝。^^
【小三哥】：我也舍不得你。TT
看着两个故意卖萌的颜文字，沈砚有点无语。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回，将窗帘完全拉了起来，也彻底不去看傅靳年，钻入自己的卧室里睡觉去了。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居然会什么都没有发生——想到这里，他又想，为什么要用居然这个词呢？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砚用被子将自己的脸盖起来，遮掩自己脸上的所有神态。夜晚又重新陷入宁静，午夜开始下雨，细细密密的雨敲击着窗户，沈砚早已经陷入沉睡。
谢宸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衣服有些淋湿，带着浑身的寒意进入这屋子里面。他脱掉已经湿漉漉的鞋子，弯腰去将鞋子捡起来要拿到阳台去，结果在这昏暗当中，看见一丝浮泛出来的冷冽的光。
他将那掉落在门后的东西捡起来。光线有些昏暗，谢宸要仔细去看，才能够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一张属于傅靳年的工作牌。
上面有一张他的照片，他这张英俊、文雅，和那面墙上千千万万张照片与素描别无二致的面孔，赤/裸裸、明晃晃的地出现在谢宸的面前。他极为清楚，沈砚如果带回来他的什么东西，都会放在那面墙前面的小桌子上，并不会随意丢弃，那只能说明——
他的脚步很轻，缓步走向了沙发。
他的神色显得极为沉寂、冷静，但是眼眸深处仿佛更为幽邃、深沉，看不清任何情绪。他坐在沙发上，借着更为明亮的灯光看着这张工作牌上的照片。
随后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让他很快注意到放在一边的靠枕上，出现几缕不同于沈砚那黝黑的、也不同于谢宸这稍短的，棕色、微长的发丝。

第32章 跟踪狂32
沈砚觉得一觉醒来，世界好像变得更疯狂了。先是面对谢宸时——
他们依旧像往常那样坐在桌子面前吃早饭。只是沈砚在回忆昨天晚上的所有事，也在计划今天到底该做点什么了来增加反派值。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落到谢宸的身上去。
于是当回神凝望谢宸时，沈砚会因为见到他面容上这阴晦、沮丧、失落的神态而奇怪。这抹神态是因为沈砚而出现的——他确认这件事。
谢宸一直都在凝望沈砚，一旦有什么机会凝望沈砚，就会表露出这样的神态来。如果他去做别的事情，没有凝望沈砚，这种神态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无言、诡谲、阴暗的沉默。
即便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依旧没有什么时间去管他。正收拾好要出门，却发现谢宸还没有走。正是因为他平时要做很多兼职赚钱，他一般都比沈砚走得早，可是现在他奇怪地站在那里，依旧一言不发。
沈砚要穿鞋离开，听见谢宸说：“你似乎要把这东西给他送过去。”他的手中拿了一个东西，沈砚没看清，上前几步，瞧见了在谢宸手中属于傅靳年的工作牌。
“你怎么会有这个。”沈砚问道。
“昨天在家里捡的。”
“……”沈砚确认他没有偷过傅靳年的工作牌，而且还是昨天的事，就更加让他确认这是傅靳年故意留下来的。就像之前他故意留下痕迹，让沈砚觉察他的存在。现在他故技重施，要让谢宸觉察他的存在。
“把它给我吧。”
现在的沈砚好像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话语可说。伸手去拿谢宸手中的工作牌，却感觉到他手中出现一股力道，让沈砚不能这么轻易将工作牌拿过来。
谢宸的眼睛凝望着沈砚，其中极为幽邃、漆黑，仿佛有什么情绪在其中藏匿。施于手中的力道，其实是内心情绪致使的一个无意识举动，也让他的心绪暴露得一清二楚。
他也再也无法控制似的，终于冲破这种滞涩的沉默，他与沈砚说：“他昨天来过这里。他的头发留在枕头上。”
听到谢宸这句话，沈砚又知道，这也是傅靳年故意的。这家伙就像是在宣示主权的狗，这里撒一泡尿，那里撒一泡尿，就是要明晃晃告诉谢宸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好的要当小三，怎么当的是这种蹬“正宫”鼻子上脸的小三。在心里想着这个，沈砚有些无奈，很想将工作牌扇到傅靳年的脸上去。只是现在谢宸手中的力道有点重，还是拿不过来，正要与他说话，就听谢宸说：“你真的很喜欢他，是吗？”
这双悲伤而晦暗的眼睛又这样看着沈砚，他也就知道，刚才谢宸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然而现在他没空和纯情小男孩玩初恋游戏，想要彻底断绝与他之前的情感，就指着那面墙对他说：“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早在遇见你之前，我对他已经情根深种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有点后悔。因为他不知道傅靳年那个大变态的神通，会不会也听到这句话。那么那个疯子就又会像昨天一样，在西装下面什么也不穿，又或许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迫不及待地、热情地跑过来献身。
还一副“果然砚砚你很爱我”的幸福、甜蜜的表情。
这样乱七八糟的思虑被谢宸接下来这句话打断了，谢宸说的是：“难道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他可怜地抬起眼睛来看着沈砚。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一只乞求抚摸、摇着尾巴的流浪大狗了。原本在他眉上的那道疤痕，也显得过分狼狈可怜。
“我并不会要求你与他分手。”
哦？——沈砚愣了一下。他想要确认一下，从他这样的话语中，是不是透露着那个意思。但又觉得怎么可能这几个家伙要争着当那个破小三——
“我可以当小三。”谢宸说。
“……”
凝望着对面的谢宸，沈砚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只是这些天接触下来，就能够发现谢宸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甚至是一个不喜欢说多余的话的人。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呢？
还有现在，说出这样的话语，他面上的神态依旧如此真挚小心，更能够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了。
“我不会做任何事情的。我不会让他发现我的存在。我也不会说多余的话语，不会强求你多分一点情感在我的身上。”他开始努力自荐，在用任何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真的很有当小三的资格和潜力。
沉默了一会儿，沈砚已经不想要傅靳年的工作牌了。收手回来后，他冷着脸说了一句：“再见。”于是就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觉得这间屋子有点不对劲，所以他迫不及待离开。也希望下一次回来，谢宸到外面逛一圈，身上感染的“小三病毒”应该已经得以驱散了——
很快，沈砚就觉得，“小三病毒”蔓延了整个世界。因为他面对了徐攸。
显然徐攸早就知道沈砚会每天都跟踪傅靳年，也清楚沈砚会在哪里坐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于是才在这坐下没多久，徐攸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看起来更憔悴疲惫了。
沈砚知道这是因为查案导致的。他这两天也继续在观察着剧情进度，知道徐攸在调查傅靳年和凶杀案。现在徐攸已经调查到，傅靳年所在的那个俱乐部里，有死者的名字。
这是徐攸昨天知道的，今天他就来见沈砚了。
一开始沈砚见到他，还以为他又要来给他赠送反派值了，结果就听到徐攸说：“你真的和傅靳年是情侣关系吗？”
虽然不知道徐攸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但沈砚依旧回答，也给了他同样的答案。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然后徐攸说：“让我做你的小三。”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沈砚已经不足为奇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思考，徐攸这个正经的警官怎么会说出这么道德沦丧的话，随后他想出一个最为合理的答案。
他的脸上也就此浮现一抹淡漠的冷笑，“你想以此身份调查傅靳年。你当我是傻瓜吗？”
像是被看穿了这件事，徐攸原本僵硬的肩膀稍微放松一些。他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也几乎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或许，或许本来就是这个原因吧……”
这道声音太小了，沈砚听不清楚。于是也就不知道，徐攸更能够因为这个理由心安理得地说出这句话，并一直持有这个做小三的想法。
“你并不爱傅靳年。我知道。”
随后徐攸说了这句话，让沈砚原本的话语凝滞在咽喉当中。
确实如徐攸所说，他并不爱傅靳年，但非要深究的话，他其实对傅靳年还是有点小喜欢的。当然只是有点小喜欢，毕竟这种喜欢来源于傅靳年总是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还有对他那种痴狂爱恋的一点点情感回馈。算不上爱——确实是这样。
沈砚现在能说的只是：“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我并没有看见你爱他的痕迹。”
“什么叫爱他的痕迹。”
“爱一个人其实会在自身上反映出一点痕迹来的。比如提起这个人时，神态会显得柔和，即便可以隐瞒，还是能够在语言、眼睛、唇角看出一丝端倪。会情不自禁总是模仿对方的小举动，神态和面容也会逐渐变得相似……”
沈砚已经不太想听他的那些自成一派的推理了，毕竟他说的这些，在沈砚的身上确实没有体现。所以他立即说：“你谈过恋爱吗？”
徐攸沉默下来。
沈砚看到他这样的姿态，就明白这件事。也继续用刚才那的冷笑面对他，对他说：“没有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恋爱的痕迹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不过是你的一些自我臆测，和一些根本没有理论根据的直觉。如你所说的，提到对方面子时，神态会显得柔和。这一点，我在徐警官的身上也看到过。当你提到我时，你脸上的神态就会如此，那么是不是在证明，你也爱着我？”
他当然是胡乱举了个例子来反驳他，也不管徐攸到底有没有在提起他时神态到底怎么样，还没将下面的话说出来，却听到徐攸说了一句：“是这样吗？”
刚才言语那样肃正、严冷的徐警官，脸上忽然蒙上一层迷惘的神采。他说：“我提起你的名字时……是这样的吗？”
其实沈砚也不知道，他只是瞎说的。他认真地凝望着徐攸的神采，发现徐攸居然真的在失神，真的在纠结这个问题。话题好像已经绕得很远了，所以沈砚觉得，他应该重新将话题拉回来。他说：“我们现在应该说之前的事情。”
“对，是的。我们应该说回之前的事情。”徐攸用这样正经的声音说了这句话，接着他又说：“我可以做小三吗？”
“……”
沈砚觉得，有一种叫“小三病毒”的东西真的在这个世界蔓延，并且先感染了这三个人。他也觉得，应该回去再睡一觉的。

第33章 跟踪狂33
傅靳年是个变态，思路奇特，说安分当小三，结果暗中挑衅“正宫”，期待上位；谢宸没谈过恋爱，对初吻对象念念不忘，又因当前的处境有些自卑，又不舍沈砚真的再也和他没有关系，所以甘愿躲在阴黑里做为人所知的小三，只期盼能够得到一时间的爱怜。
这些沈砚大约是能明白的，但是这徐攸……
他将目光又看向他的面容，只见他还是这样认真、严肃，好像不久之前他重复的那句话，其实是他最想要说的。
沈砚思来想去，将徐攸想要当小三的原因，归咎于查傅靳年的线索断了，想要从他这边下手去打探傅靳年——毕竟他确实说中也明确了一点，沈砚并不爱傅靳年。
于是他也就认为，沈砚可能会配合他调查这件事。
这都是沈砚自己的思考，接着他现在就对徐攸说：“你只是想要通过我，去调查傅靳年而已。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配合你。”
徐攸说：“因为你和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关系，我知道的。你对他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神情骤然柔和下来，他还呼唤了一声沈砚的名字。
他说：“沈砚，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想要将这些根本不是你做的事情揽到你的身上去。但你明明是一个清白的人，我为什么要放任你做这件事呢？让一个无罪的人，去背负罪名，这不会是我放任不管的事。”
“你真是大公无私。徐攸。”沈砚说。他确实没有别的话语可说了。
“大公无私？”徐攸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面对这个词，他的面上展露了一抹很浅淡的嘲讽之意。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抹嘲讽，到底嘲讽的是什么。
沈砚觉得这个时候，他们没什么话题好说的。他总感觉，无论再说什么，总会又绕到当小三的这个话题上。
想到自己的反派值总是这个家伙扣的，也让他彻底明白一件事。在这时他也直截了当地对徐攸说：“徐警官。我觉得我需要说清楚。”
他这双眼睛显得太过薄情了，寂静、冷僻地凝望着徐攸，毫无情感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能够帮到我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离我远一点，不要总是这么频繁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的出现，很让我心烦。”
这确实是问题症结之所在，一旦和徐攸见面一次，一旦从他那里加了一些反派值，总会以各种方式扣回去。他也明白，在徐攸这里加反派虽然加得很快，但一点都不保险，还是在傅靳年这边更好一点。
他站起来，垂着眼皮凝望着徐攸。
刚才那句话好像给了徐攸很大的打击，此时他没有抬起头来看沈砚。即便他的表情没有变动、姿势没有变动，沈砚知道现在他的心情很糟糕。
“不要再见。徐攸警官。”
他凉薄地留下了这句话，转身就离开这里了。
沈砚刚踏出这里，打算去傅靳年的家里睡觉时，手机就收到了信息。
【小三哥】：砚砚真好，我好爱你。=3=
沈砚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傅靳年的身影。他在自己的身上找了找，也并未找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设备。当然他的手机，也一直都在他的手上从来就没有被别的人拿走过——那么这傅靳年，到底是怎么会对他的动向这么清楚的？
沈砚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但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傅靳年的身上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就是一个掩盖在人类正常皮囊之下有着极端欲念的变态。
想到这里，那种想法又从心里蔓延起来了——只有从傅靳年这里获取，反派值才会比较稳定，那么真的和傅靳年这个神秘莫测、不知底细的或许是原著小boss的人确定关系，是不是真的会有很大的变化——？
毕竟现在，因为太过于重复进行跟踪、入侵、偷东西这种小事，每次反派值的增加，已经越来越少，甚至让沈砚怀疑是不是会出现负数的情况。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改变现状，那就是每天扣一点，而不是每天加一点了。
越拖下去，越危险……
不过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看看到底能够蹭到凶手的多少点反派值。
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发生，这一次他并不打算直接奔向杀人、抛尸现场了。而是在犯案时间前，在附近的街道逛一逛，显得怪异一点，就可以增加一点嫌疑了。
如果这样还能够遇上凶手，那他真的打算去找个灵验的地方拜一拜。只是这次离得那么远，也就不知道，到底能够增加多少反派值——反正不会像上次那样增加得多。
他开始全身心准备这件事，将那些小三哥们都抛之脑后。
只是这段时间里，他们依旧会动不动弄出点动静来。
比如某人会每天都发来消息。
【小三哥】：距离砚砚答应我还有四天。
【小三哥】：距离砚砚答应我还有三天。
每天都能够看到这倒计时，简直被傅靳年弄得好像要答应他求婚似的。
当然除了小三哥每天给他发这样的信息，谢宸也是每天用一种悲伤、期盼的眼神看着沈砚。仿佛在等待沈砚能够给出一个答复。
他只能每天都假装看不见。不过即便被拒绝了很多次，谢宸对他的关切却越来越频繁了。沈砚现在，每天不是傅靳年给他发消息，就是谢宸给他消息。
【小四哥】：今天会下雨，出门记得拿伞。
【小四哥】：熬了热粥，饿了就喝。
【小四哥】：帮你把床单和被套洗了，晚上我会回去帮你套的。
沈砚觉得，小四哥除了每天都盼望着给他一个名分以外，真的还挺贤惠的。
【小三哥】：明天砚砚就要答应我了～
盯着这条消息，沈砚能够想象得到，今天的傅靳年到底会多么高兴，也会将这真切而又甜蜜的笑容挂在自己的脸上，面对任何一个人。
咬着吸管盯着这几行字，在这时，他依旧对这件事有点犹豫。因为在很久之前，他早就发过誓再也不和变态谈恋爱——心里正叹了一口气，忽然看见一条消息跳出来。
【小五哥】：这几天比较危险，尽量不要出门。
没想到上次狠狠说了他一顿，安静了好几天不发消息之后，竟然在发现危险的第一瞬间，还能给他发来消息。
沈砚抬起头来看了看暗沉的天际，一层浓云从远方缓慢掀涌而来，携带阵阵寒凉与潮湿。他觉得他已经出门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将手机收起来后，沈砚觉得刚才喝的那杯果茶实在又酸又涩又难喝，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品德，他皱着眉喝完了。现在嘴里苦得要命，他决定在附近的小卖铺买颗棒棒糖缓解一下苦味，也补充一下体力，就在这附近街道鬼鬼祟祟、奇奇怪怪地逛一逛。
随手将空杯子扔在垃圾桶里。他就去面对的小卖铺挑选挂在最显眼位置、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精挑细选了一会儿，挑出来自己满意的棒棒糖，付了钱之后，沈砚站在前台要先将棒棒糖给撕开。
撕开一个棒棒糖是一项技术活，被黏得严丝合缝的底端，如果不用一个非常巧妙的力道就根本撕不开，也会不小心手上黏上糖浆。为了保证棒棒糖的完整性，沈砚撕得很费力。
对面的老板甚至已经忍不住想要伸手过来帮他撕了，不过有另外一只手更快一步。
这只手从另外一处伸过来。这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了因为用力而有些充血泛着粉红的、温暖的、属于沈砚的指尖。这是一双粗糙的手，布满伤痕，甚至有一道伤痕，好像从手背蜿蜒着，蔓延到腕部大动脉的位置去。
这一双手很轻易地就帮沈砚撕开了棒棒糖，并将这个完美无缺、没有丝毫损耗的棒棒糖递给了沈砚。
沈砚抬起头来，看见了他的面容。
他穿着兜帽的灰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但面上没有任何遮挡，于是就彻底看清楚了他的脸。从下颌开始，纵横、扭曲、可怕的伤疤铺满了他的半张脸。
从下颌蔓延到左脸，有一大块都是伤疤，半张脸几乎面目全非。有一些小伤痕逶迤到了眼尾。
沈砚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连环杀手的脸，但是他知道，他的脸上和手上有很多伤疤。他假装若无其事、假装一无所知，接过他手中的棒棒糖时，说了一句：“谢谢。”
将棒棒糖塞在嘴里，他依旧用最自然的姿态从这小卖铺走出来。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跟随过来，从沈砚身后的另外一侧离去。
他竖着耳朵听他的动静，听他的脚步声真的走远之后，沈砚彻底从心里松了一口气。
直至现在，他依旧还能够想起刚才所看到的那张脸。除了那半张满是伤疤与沟壑的脸之外，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那另外半张极为英俊、帅气的脸。
他的五官非常深邃，眼窝很深，眼瞳是淡蓝色，看起来像是混血。有着西方人如此深邃的五官，却又混杂了东方人的几丝柔和，那么这张脸，就极为俊逸了。
沈砚轻轻咬着糖，咬得有点咯吱咯吱作响。
显然比起那张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像更重要的，就是真的找个灵验的地方拜一拜。

第34章 跟踪狂34
沈砚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去犯罪现场周围逛了一圈而加的5点反派值。果然如他所想，因为距离太远了，根本就不能够增加多少。
本来打算距离远一点，就是不想遇见凶手，但没想到就算如此，还是遇见了凶手。虽然他并没有对沈砚做什么事，但这种明明要规避某件事而牺牲某件事，而要规避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的挫败感将沈砚深深淹没。
所以——这5点反派值有什么加的必要吗？
沈砚心情烦躁地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脑袋上，狠狠钻到被子里发了一阵疯，又气喘吁吁地爬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十三分。他本来是一个睡觉很早的人，就是因为想到到了零点，傅靳年那个家伙会不会做些什么，才会等待到这个时候。毕竟今天就是沈砚必须答复傅靳年的时间了，那么傅靳年一定会忍耐不住的……
可是这好像一切都是沈砚的猜想，因为就算到现在，傅靳年依旧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那些对于傅靳年的猜测，就显得像是一个笑话，也显得像是他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沈砚有点生气，掏出手机来又看见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发，也没有任何举动，甚至沈砚心中隐隐存有的对他的好奇和期待，完全消失殆尽，让他也一怒之下将傅靳年拉黑了。干完这件事，沈砚重新安静地躺在床上。
整个黑夜显得异常寂静，几乎一点动静都听闻不到，稍微能够听到的，大概就是那外面模糊的雨声。细密朦胧的雨声从外面传递而来，沈砚缩在被子里，开始渐渐有了倦怠之意。好像也在这声响中，缓慢陷入梦乡。大概是睡前想着傅靳年，于是也能够在这梦里听闻到了傅靳年的声音——
砚砚。
砚砚……
“砚砚啊……”
这声音从梦里变得清晰起来，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张俊雅的面孔浮现在自己的面前。困倦地眨了眨眼，又重新闭起眼睛来。
然而不过两秒，沈砚倏然又再次睁开眼睛。这一双本来有些上翘微长的眼睛，被睁大成了猫一样圆圆的模样。
傅靳年轻笑着，将沈砚脸颊边的碎发轻柔地整理。他又叹息般地说了一声：“好可爱啊，砚砚。你怎么这么可爱。”
感受到那带着些许凉意的指尖触碰他的面颊，沈砚彻底确定眼前躺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就是傅靳年。他应该是在不久之前来到这里的，身躯之上还裹挟着几丝凉意，手指也泛着潮冷。
这带着冰凉之意的手指触碰在他有些温热的脸颊上，让他很不舒服，他也懒得动，直接摇了摇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将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在昏暗里依旧灿如晨星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由于刚刚醒来，声音有些绵软。蒙在被子里，也就更显得含糊了。
他侧躺在床上，傅靳年面对着他也是侧躺着的。他凑近了一点，距离沈砚更近了一些，一双浸润着柔和笑意的眼睛轻柔地看着沈砚，他说：“砚砚，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不好？”
原本睁圆的眼睛，又被眯成了死鱼眼。他的声音也骤然变得沉冷，他说：“就为了这事？”
傅靳年点了点头。沈砚沉默地看着他，见他真的一脸期待的模样，拉着被子翻身过去，就留了一句：“滚。”彻底将自己的脑袋蒙起来。
傅靳年的手轻轻覆盖在沈砚的肩膀上，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笑得胸膛都在进行轻微的颤动，那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说：“不是为了这件事……”
沈砚的躯体变得异常的僵硬，像是一块扳不动的石头。觉察到这件事，傅靳年不再强硬地扳着他的肩膀，而是彻底凑近过去，从后面伸手揽住他的腰身。
他只穿着薄薄睡衣，这截纤瘦的腰身能够轻易就被傅靳年环抱。从一层薄薄的布料间也能够传递过来那温暖的体温，原本要说的话，暂时凝滞在咽喉。他只顾着低下头，去他的后颈嗅闻他身上这股极为诱人的味道。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任何话语的沈砚说：“不说滚。”
“对不起宝宝，你太香了。把我香得我不记得我要说什么了。”他这样说着，忽然在沈砚的后颈舔了一下。
一股湿热的触感接触过来，沈砚像是炸毛一样，浑身僵硬，还没打过去，下一秒，就听到傅靳年说：“今天砚砚就答应我了，我等不及，就想着先过来。我根本等不到天明再见你。我只要想想，我就非常兴奋，我就异常高兴，这让我无法入睡。”
沈砚转头过去，去看傅靳年脸上的神情。这张端正英俊的皮囊又在这阴黑里出现一种奇怪的扭曲，即便是这样小的变化，也被沈砚看得清楚。他的眼睛也异常明亮灼热，深深凝望着沈砚。
傅靳年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笑容，他说：“砚砚是想要听到我这么说吗？”
“……”难道这些话语都是傅靳年哄他的？沈砚想着这个，默然地又转头回去。但是这一次，傅靳年先伸轻轻扣住了沈砚的下颌，并将这个吻轻柔地落在沈砚的唇瓣上。
“其实砚砚也很期待我来到这里吧。”他笑得弯起了眉眼，“我满怀开心地过来，看见砚砚对我也抱有一种期待，我真的非常高兴、兴奋。”随后他将这个吻加深了，以一种入侵的姿态，将沈砚压在床上亲吻他。
原本只是侧躺的两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傅靳年压在了沈砚的身上，他迷恋地、忘我地亲吻沈砚。这是一个极为惊喜的发现，之前的沈砚很明显只是在接受他的吻而已，现在却能够感受到他的回应。
肾上腺素飙升致使他呼吸变得沉重，躯体也开始散发出炙热的温度，他迫不及待、情难自禁地吻着沈砚，这种不同于往常的吻让傅靳年完全舍不得离开这唇舌，要不断地吮吸、缠弄，要将他吃进肚子里去，要让他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体——
“啪！”
沈砚打了傅靳年一巴掌。
这让傅靳年看起来好了一点。那种要将他舌头咬下来吃进去让人觉得惧悚又疯狂的亲吻总算停了下来。
傅靳年轻轻握着沈砚的手腕，这只手在不久之前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连刚才那副痴狂一般的表情也在脸上凝滞，仿佛已经被这一巴掌打得彻底冻僵一样。
沈砚盯着他，也感受到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到底多么滚烫，接着下一秒，熟悉的操作又来了——他将鼻尖埋进沈砚的袖口里去，似乎要从这袖子里去嗅闻什么更为甜腻迷人的味道。剧烈而又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内异常清晰。
傅靳年像是要把他吃了——真正意义上的吃。
沈砚尝试着挣扎。他果然不该回应变态，他想道，和变态谈恋爱就是会造成无法预测、无法想象的画面。他又想，在原著里，傅靳年该不会是个隐藏极深的食人魔吧？为什么傅靳年会出现这种像是即将要吃到什么珍馐的渴望而又欲求的表情？
沈砚挣扎的力道不轻，这让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当然能够清晰感受到。傅靳年轻轻亲吻沈砚的下颌，他轻声说：“宝宝，砚砚宝宝，是我吓到你了。我只是太兴奋了，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可以问我任何事。我都会回答你。”
听到这个，沈砚确实对一些事情很好奇，他也真的询问出声。
“你是怎么进来的，谢宸不在吗？”
“你说那只流浪狗吗？他在夜场兼职服务员，现在难以脱身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沿着沈砚的下颌，亲吻下去。
沈砚心里有些惊讶，感受着这细密的吻铺在脖颈上，但依旧冷静地问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靳年的动作微滞，随后又继续亲吻他的锁骨，他含混不清地说：“反正不会杀死你男朋友的。”
“……”果然不愧是从傅靳年嘴里说出来的话。沈砚在心里默默吐槽。
“砚砚你说，我们直接在你们幸福的小窝里偷情，是不是很刺激？”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他觉察到傅靳年很轻易就解开了他睡衣的扣子。
他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了不少，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让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几乎袒露着胸膛了。傅靳年微微抬起头来，欣赏这美丽的躯体在进行一点点生命的搏动，也看见靡丽的红潮开始覆盖在这躯体上。
他对着白皙之上的早已经觊觎许久的艳色亲吻过去，沈砚发出像是被扼住咽喉一般寂静窒息的声音。身躯拱起像是要逃离，却早已经被傅靳年压制住了，半点都不能够逃脱这种舔舐和吮吸。
在这种极端的潮热之中，他稍微喘着气，感受到傅靳年的发丝微微拂过他的下颌。又痒又难耐。沈砚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以免发出什么奇怪的叹息，于是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这里、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
傅靳年骤然抬起头来、沈砚像是得以解脱一样，重重地陷入床铺里，只顾着呼吸了。胸膛因为这种沉重的呼吸而起伏着，于是被润色之后更为艳丽鲜红的，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这白皙的肌肤之上缓慢地挺跃着。
傅靳年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潮红的脸，他问：“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难道没有和你那个男朋友做过吗？”
隐约从他的语言中听出更为兴奋的尾音，沈砚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发现了这件事他快高兴得爽死了，于是就没有回答他。
这时，卧室外面传来脚步声，门缝里争先恐后拥挤进来一些外面的灯光。傅靳年将手覆盖在沈砚的嘴唇上，依旧隔着手背亲吻沈砚。他笑起来，用一种很轻、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说：“砚砚，你也不想被你男朋友听见吧？”

第35章 跟踪狂35
沈砚觉得傅靳年这家伙真是疯了。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来——
他在傅靳年说出那句话时，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但制止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他就眼疾手快攥住沈砚，这下沈砚就算要逃脱，弱点他的手中，更是难以逃离了。
他轻轻地低下头来，在沈砚的耳边说：“果然砚砚也是喜欢的。”被他掌握手中，其实已然有了形状，确实能够反映出几分他的心意。
沈砚以为，只是简单的抚摸而已，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但是现在……他只能努力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任何声响，当感觉不对劲时，沈砚略微惊讶、小声地说：“你不会真的想要……”
后面的话语没有说详细，其实已然足够明晰了。他又开始挣扎，他说道：“我说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刚才那一阵亲吻，再加上被攥紧，已经让他的挣扎都显得如此微弱，甚至还有些气喘了。他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无、无……”
傅靳年轻声说：“我只和你这样过，你担心什么呢。”动作依旧，“要不要给你看我的体检报告？”这一只手忙碌着，另外一只手不知道去兜里掏什么东西。单只手将那东西抻平，凑到沈砚已经朦胧的眼前来。
水雾铺满了眼睛，视线昏暗，更是使得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但最上面那几个大字，沈砚还是能够看清的。没想到这傅靳年今天就是打着这主意过来的——谁家好人会拿着这种体检报告过来啊？
“呃——”
沈砚发出短促的声音，急忙说，“行、行了……”他泛红的肌肤上浮现一片也是朦胧的水雾，这是他躯体上浮泛的薄薄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傅靳年骤然停顿下来。
沈砚原本高高吊起来的那口气骤然断了，气得沈砚要一脚踢到他身上去，但腿被傅靳年压着，也只能继续扇了他一巴掌，也有些生气地说：“你有病吧？”
这一下完全忘记了外面还有个谢宸。他灵敏的耳朵让他听见这里面的动静，也变得警惕起来，他在外面轻声询问了一声：“沈砚？”他始终只敢用如此淡漠的称呼来呼唤沈砚，以防沈砚听到更为亲密的称呼而生气。
沈砚只对外面说了一句：“打蚊子，别管我。”他狠狠瞪视着这个在他身上笑得开心的人。
外面传来谢宸一句很浅淡的应答，没有再有其他动静了。
傅靳年小声说：“要是被你男朋友发现了可怎么办啊，砚砚。”脸上所带有的，是这种看似为难实则很开心的表情，让沈砚气得牙痒痒。
在他还没说滚时，傅靳年起身来，膝盖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往后退了几步。沈砚以为傅靳年没那心思了，而自己还没有半点缓解，还直愣愣的在黑暗中，还想着要怎么办时，就听见傅靳年说：“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看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变得柔软一些吧。”话说完，整个人在黑暗里俯伏下来。
沈砚差点回弹起来，但是被傅靳年紧紧按着腰。他急促地呼吸着，刚才猝然一下，使得他哼叫出声。外面的那只狗，又警觉起来了，他这一次并不是在沙发那里进行询问，而是来到沈砚的卧室门前，又问了一声：“沈砚？发生什么了吗？”
沈砚想要将他赶走，但又怕自己张嘴说话，就发出其他的声音。他的指间嵌入的都是傅靳年那柔软棕色的发丝。大约他也很是有些反应，使得他的发根因为炙热而微微潮湿。微微的水渍声响蔓延在室内。
随后一道敲门声传过来，吓得沈砚肌肉紧绷，溢出一点来，全被傅靳年卷入舌中了。
“沈砚？是不是生病发烧了？”他敲着门。
沈砚急速地喘着，开口说了一句：“我让你滚——”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他能够感觉到傅靳年的恶趣味，他在恶意地捉弄他。沈砚说不出话来了，甚至他顺势而为，将舌嵌入其中。沈砚想要逃跑了，想要逃掉这种可怕、激烈的方式。
“沈砚？”
“我……我让你……让你滚，没、没听到吗——”
谢宸的声音彻底停止了。他似乎离开了这里，沈砚不知道他离开没有，他根本无暇顾及门外的情况。他只想尽快结束这种局面，于是也不顾傅靳年想要做什么，提着他的头发，并不柔情地对待他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谢宸站在门外，沈砚好像没有像刚才那样掩盖声响，让他听得清楚。他沉默地站在这里，在某个过程中，其余声响都模糊，只有沈砚的叹息和喘气极为真切。
正常人应该在明白过来之后离去，但他还是像是被钉在这里一样，此时还没有离去，仿佛在聆听里面的声音。
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让沈砚倦怠地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傅靳年的唇瓣艳红，脸上湿漉漉一片，头发上也是湿的。沈砚看见他这副样子，眼里很快装满了笑意，还用嘴型对他说：活该。
傅靳年笑着看他，凑近过来，仿佛要蹭在他身上。沈砚嫌弃地去推他，这时门外的谢宸又开始敲门了，他喊他的名字：“沈砚、沈砚。”
沈砚忍无可忍地推开傅靳年，将被子扔在他的身上，随后将衣服裤子拉好，还算衣衫整洁地打开门，出现在谢宸的面前。
外面的灯光照拂到沈砚的脸上去，将他面容上的任何一切都看得清楚。眸光潋滟、额发微湿、脸颊晕红、嘴唇红润、稍微气喘，还有身上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炙热的气息，都在证明一件事——
看到谢宸的目光想要往他身后看去，沈砚说：“干什么。没见过成年男人自行享受吗？”
谢宸的目光又转移到沈砚的脸上去，他的目光看起来很沉静、真挚，他说：“我以为你淋了雨，发烧了。”
额发有些湿漉漉的耷拉在眼前不太好受，沈砚随意弄了一下刘海，让他完整的五官完全展露出来。于是这更加让谢宸看清楚这些糜艳，在他肌肤上浮现的红色。他身上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味道和热意，脖颈间泛着亮晶晶的水色，似乎隐约传来一种更为浓郁的味道，一种诡异而又诱人的味道，又腥又香。
“你的脸怎么了。”一开始谢宸背着光，没让沈砚看清楚他的脸，此时看了一会儿，看见他脸上的伤，他才问了这样一句。
谢宸像是才回神似的，目光收回来，垂下了眼睛，凝望着沈砚还透着粉意的莹润的脚趾。他沉声说：“被打了。”
“被打了？”
“明明是他自己砸的酒，说我毁坏了他的酒，带着他的人打我。”他冷静地叙述着这件事，垂下来的目光，看见有一道水痕，顺着沈砚白皙纤瘦的脚踝慢慢滑落下来，洇湿了这一块地板。
听到谢宸这句话，沈砚大概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听起来像是傅靳年那个死变态去找人无缘无故揍的谢宸——想到这家伙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甚至还不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平白无故被傅靳年那个疯子针对了这么久。甚至也不知道那疯子还对谢宸做过什么事情来，突然有一种别人莫名其妙因为他受了无妄之灾的感觉。
沈砚觉得谢宸真的有点太惨了，于是这时就抬起头去，凝望他脸上的伤痕，也伸手去抚摸他脸上的伤痕。大抵是有些疼痛，他面部微微有些扭曲，沈砚只轻轻摸了一下，见到他这么疼，对他说：“医药箱，你知道放在哪里了，好好擦一擦。很快就好了。”
那滚烫、潮湿的指尖从他脸上离去，原本从袖口能够嗅闻到的浓烈的气味也离去，谢宸有些不舍地望着沈砚。
只是背光而站立的他，黑色的阴影将他面容完全覆盖，就让沈砚看不清他的眸色，也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了这句关切的话，就将门关起来了。
毕竟他还要去处理躲在他被窝里的那个神经病。现在他开始进行一些毫无意义的自我满足了——他居然认为，最起码刚才傅靳年只是安静待着，没弄出什么奇怪的声响来。
沈砚关起门来，那么谢宸所面对的，就再一次是这紧闭的门扉。他并没有着急离去，但是已经听不见里面有其他的什么响动了。
刚才沈砚开门时，往外走了两步，彻底遮挡门内的情形。所以就算关起门来，这水滴痕迹还是很清晰。就在此时，他凝望着地上的这一小滴水渍，骤然出神。
从门的底缝里能够看得出来，一片阴影遮挡了光亮的入侵。就能够知道，有一个人依旧站在门前。
傅靳年缩在沈砚的被子里，感受自己被沈砚的气息完全包裹，他高兴得笑得弯了眉眼，他悄悄说：“我看见你的一滴水滴在地板上了。”话才说完，门缝里所能够看见的阴影骤然变得更加浓黑宽阔，像是有一个人蹲身下去。
傅靳年又说：“他该不会在偷偷舔吧。”
沈砚睨了他一眼，心想：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变态？

第36章 跟踪狂36
那一团在门缝里能够看清的阴黑，总算消失不见了。谢宸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随后这个地方再一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时沈砚转身过去，看见傅靳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的脸上，还有头发上，还有那没有干涸黏稠的痕迹。这张极为文质彬彬的脸上，出现这种痕迹，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他伸出手来，恶意地将这个东西在他的脸上抹开，他也说：“你到现在还不擦，是想要吃掉吗？”
傅靳年握住沈砚的手腕，他用一种极为惋惜的语气说话：“如果不是砚砚抓着我的脑袋，抓得太紧了，要不然我要全都吃下去。”他说着，含住沈砚沾染了东西的指尖，用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将上面残留的水液舔舐干净。
沈砚冷静地评价：“你挺恶心的。”
即便是这样的评价，傅靳年听起来好像很受用。他高兴地说：“是吗？”
他舔完沈砚的手指后，自己用手指去沾染脸上的东西，蘸在指尖，又将手指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去了。声音听起来含糊，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天真之意，“我可太喜欢恶心这个词啦。从砚砚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就更不一样了。”
“……”沈砚还没有说话，傅靳年忽然又翻身上来。
在沈砚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直接将沈砚的裤子全部脱去，向上压着他的腿弯一览无余，一双灼热的眼睛似乎在窥视。只觉得屁股一凉的沈砚，抬着小腿去踢傅靳年。
这一脚直接踩在傅靳年的脸上，迫使他的距离远一点。看他这样的眼神，好像要继续舔舐过来的模样，沈砚说：“你有病吧。我说了我不想无/套。而且谢宸还在外面，我没有那种被偷听的癖好。”
傅靳年脸上的肉被踩得稍微有些扭曲，但是脸上依旧带着笑。他说：“我只是看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变软一点。事实证明，还真的是又红又软了。”
“……”
沈砚更加恶劣、用力地去踩他的脸，感觉到他的颧骨在自己的脚底下异常硌脚，就变成了去用脚去碾他的脸。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底有点黏糊糊的，想起来刚才在傅靳年脸上的到底是什么，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那东西肯定沾染在他的脚底去了……正想着这件事，要把脚收回来，傅靳年又抓住了沈砚的脚踝。
察觉到他这个举动的瞬间，沈砚就大概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果然下一秒，傅靳年就用他的舌去舔舐他脚底沾染的某些东西。湿痒的感受从脚底传递过来，近乎让沈砚一瞬间浑身一颤，要挣扎着逃离，却被傅靳年紧紧扣住脚踝。
沈砚断断续续地说：“别、别舔。”
扭着身躯要逃离，但脚踝还是被抓住，完全就不能够阻断这种感受。重重地喘着气，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在进行一些毫无用处的抵抗。
将脚心里的东西也舔舐干净之后，傅靳年垂眸去看身下的沈砚，为了逃离，现在的沈砚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出现在眼前。可以说原本清晰得见的，就更加一览无余了。他之前对那处多有照顾，也确实如他所说，呈现一片糜艳的湿红色，在这白皙的肌肤里显映着。
此时沈砚被抓着脚踝，为了逃离，躯体要从床边爬出去。那仿佛跟随呼吸翕张着，进行着微微的收缩，伴随莹润的水色与诡丽的红色。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砚的脚心，他说：“湿了。”用指腹将他脚心的水痕摩挲，凝视着沈砚，意味不明地继续说：“我帮砚砚擦干净……原来砚砚喜欢被舔脚。”他轻笑出声。
沈砚的脸埋在臂弯里，整张脸已经红透，听见傅靳年的这句话，他稍微抬起头来瞪视了他一眼。
傅靳年依旧慢悠悠擦着他的脚，问他：“去我那吗？我那里什么都有。专门给你准备的。”
“不要……”沈砚的嘴巴闷在臂弯里，听起来有些模模糊糊的。他才说完这个音节，就听到：【反派值+7。】
“……”沈砚彻底沉默了。
傅靳年笑着说：“不要什么？”
沈砚想到——看来这傅靳年还真是不简单啊。该不会其实不是什么小BOSS，而是大BOSS，甚至很有可能那位连环杀手是受了傅靳年的指使吧……想着这个，他继续默默地看着傅靳年。
傅靳年现在依旧笑得人畜无害，但是多次接近他，还和他沾染上关系后都能加反派值，而且他这边加的反派值也非常稳定，就更加让沈砚怀疑傅靳年的身份真的非同小可了。
沈砚又想：既然反派值还有这种加法，那就放弃自己的节操。傅靳年又高又帅技术又好也没什么亏的。
他老早就想再谈个恋爱了，只是那个疯子一直盯着他，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没想到这次谈，对方依旧是个变态——他是什么奇怪的体质，专门吸引变态吗？
“砚砚？不要什么？”
骤然听到傅靳年的声音，沈砚知道自己想歪了，又重新想这边这件事——他最终打算尽早弄完尽早走，下次一定要开个好头。
于是在傅靳年的凝视下，沈砚扭头过去，又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他说：“不要玩具。”
傅靳年声音里的笑意更甚，他说：“好。”
……
【反派值+5。】
【反派值+5。】
【反派值+5。】……
“呵……”沈砚重重喘了一口气。他伸手去推身上这个人，他本来想要再扇他一巴掌，但是手指倦怠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直映射到神经上的爽感让他浑身无力，让骨头也浸润了疲倦。
他们汗湿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从各自的胸腔里进行着同频率的跳动，在这静谧中听得清晰。
沈砚有些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虽然不知道傅靳年这家伙怎么在他睡觉的时候从他家里跑出来，但好像谢宸真的没发现。早上起来盯着谢宸一会儿，沈砚急匆匆解决完早饭，想起反派值赶紧跑来找傅靳年。好巧不巧傅靳年今天休息，还没敲门，傅靳年打开门就把沈砚抓了进去……突然又感觉到傅靳年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用舌尖去舔舐他颈窝里的薄汗。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已经痕迹斑驳的肩颈上，沈砚说：“你属牛的？”
傅靳年又开始缓慢地动作、亲吻他。沈砚舒展的眉又轻轻蹙起，呼吸变得轻缓，慢慢地喘息着。傅靳年一边亲，一边说：“我属狗的。我是砚砚的狗。”
“神经、神经病……”他缓慢地说着。他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伸手去推傅靳年的脑袋，对他说：“下去。不要再亲了。”
他依旧还是这样，让沈砚气恼地说：“不要亲了，疼！”
听到沈砚说疼，他真的不亲了。从沈砚的身上下来，着急地去检查他的身体。他终于离开了，沈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与对方体温融为一体的感受终于消失了。
傅靳年别的事情已经顾不上，去检查沈砚的身体情况，去摸摸他的嘴口，触手确实是一片滚烫的炙热，好像也确实有些泛红的微肿之意。傅靳年小心翼翼地问他：“疼吗？”
沈砚其实是乱说的，感觉还算好，就是有点累。但是这家伙依旧在不知疲惫地亲他，还想要有继续的意思。他只是真的很想睡觉。
“我本来没有想让你累的。只是你一直拉着我，还坐在我的腰上……”
后面他说的话，沈砚没好意思去听。确实是他从一开始就拉着傅靳年，因为在听见加5点的时候，他高兴坏了。比冒险去犯罪现场还要加得容易，甚至加得还很爽。
他也以为自己斗志满满、精神亢奋，结果现在败下阵来，有些承受不住了。在这样只专注于正事的过程中，还能够把嘴给亲肿，说明他们真的进行了很长时间。
听见他在详细描述当时的沈砚到底是怎么样的，沈砚再厚的脸皮真的有点支撑不住。那原本被他丢在一边去，会在过程中被他盖在自己脸上的枕头，又再次被他拿了过来遮挡在自己的脸上，不让傅靳年看清楚自己的神态。
他只说了一声：“好累，我要睡觉了。”
——沈砚发现傅靳年和那个疯子一样，喜欢正面面对他，仿佛在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察觉到这件事，沈砚都会在意识过来时，用东西挡住自己的脸。只是很多时候，沈砚是没有意识的……他将这两个共同点，当作是变态们心照不宣的爱好而已。
傅靳年抱起沈砚，他说：“好，我先带你去洗澡。”
终于能够全身干爽地躺这柔软的床铺里，沈砚心里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余光看见傅靳年趴在床边不知道在干什么，隐约在这寂静里听见他数数的声音，使得他睁开眼睛去看他，问他：“你在干什么。”
傅靳年说：“数一数用了几个呀，都在床底呢。”
“……”不知道他到底在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高兴什么，沈砚重新闭上眼睛。
他现在没力气去查看刚才到底加了多少反派值，身边如此寂静，甚至也觉察到傅靳年安静地凑近过来，将他轻柔地拥入怀中。他真的很困了。
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进行过如此畅快淋漓的事情了。真是让他身心舒畅，加上满身的疲惫，也让他很快沉睡。
可这次睡觉，难得的在梦里看见了那个疯子。大概是沈砚终于和别人谈上恋爱了，还是有点心虚，这种情感就蔓延到梦里去，使得他在梦里见到他了。
他悲伤、难过地抱着沈砚的膝盖，他几乎是一个跪坐的姿态，出现在沈砚面前，从下面可怜地凝望着他的。
他说：“你不是答应过我，只喜欢我的吗？砚砚。”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他说：“年少不懂事，说什么海誓山盟你真信了？”
“你不能喜欢别人的，砚砚，你不能喜欢别人。”他可怜地用脸颊蹭着沈砚的膝盖。
“你烦不烦，我说过了，我们只是谈过一场恋爱，好聚好散，你不明白吗？”沈砚不耐烦地喊出他的名字：“司琸。”
这张脸在梦境中就更为清晰了，他五官极为深邃，眼眸极为黑沉，清隽的面颜带上了无端的可悲之意。再次得到同样的答案之后，这张面孔上，就出现了一抹可怕、诡谲的笑容了。
他说：“你知道的，砚砚。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喜欢的那个家伙做什么，只要想到你原本对我的爱，给了别人，我就要疯了。如果那个人消失了，砚砚应该不会再喜欢他了吧。”
沈砚猛然睁开眼睛，惊醒的第一秒，他就去看身边的傅靳年到底在不在。
床的另外一侧空空如也，整个地界空旷得像是没有别人。沈砚着急地从床上下来，跑出这已经足够熟悉的属于傅靳年的卧室，在空气中嗅闻到一股极为诱人的甜香之气。转头过去，看见傅靳年站在那里，从烤箱里拿出刚烤好的曲奇。
仿佛是听见声音，傅靳年抬起头来看他。于是他很快就看见了沈砚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担忧、着急的神态。
傅靳年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甜蜜、幸福的笑容，他说：“砚砚在担心我不见了吗？你果然很爱我啊，砚砚。”
“……”其实沈砚就只是担心司琸那个疯子，真的会知道这件事，穿透世界跑过来把傅靳年干掉了而已。
虽然他并不知道，司琸和傅靳年这两个不分上下的变态对上，到底谁能够赢……但总体来说，还是司琸更变态一点吧，最起码傅靳年还能够退让当小三——很快他又想道：不对，甘愿当小三，难道就是一件正常的事吗？

第37章 跟踪狂37
沈砚向来是一个讨厌无聊的人。他喜欢刺激、有趣、惊喜。
一开始遇见司琸时，他们都还在念书。认真学习、勤奋刻苦的司琸在那所私立学校里看起来像是个异类。毕竟进入那所学校的人，都有丰厚的家底，他们来到这样的学校其实只是在给自己的表层镀金，无论学习成绩如何，都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那么司琸这个突然进入到那所学校里的贫困生，就成为一个异类。然后沈砚就对他感兴趣了。以一种好奇的方式观察他、捉弄他。不久之后，司琸突然向他表白。
还没谈过恋爱的沈砚，又感兴趣了。然后他们谈了恋爱。
后来沈砚逐渐觉得司琸一成不变，完全就是个无聊、无趣的人，也想要寻求所谓的刺激，跑去夜店找人跳舞还勾搭了一个腹肌男。结果当天晚上司琸就抓到了他，展露了那一面沈砚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那可怕、疯狂的一面。
他又开始觉得有趣，显而易见，过了一段时间，沈砚又觉得无聊了。
他想要和不同的人谈恋爱，他想要接触不同的男人，想要尝试新的事物。只是他一直都和司琸分不了手。
一方面他觉得司琸除了有时候发神经其他都挺好的。各方面都好。另外一方面，以他挑剔的目光，他实在寻觅不到能够堪比司琸的男人。比司琸高的，却是个大树挂辣椒的家伙；比司琸帅的，其实在背地里偷偷做零；比司琸有钱的，玩得比沈砚想得还花。
总而言之，那段时间沈砚心里即便有着那样的想法，但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好男人了，甚至司琸那疯子盯他盯得像个变态一样。导致沈砚发怒让他拆掉所有的监控和定位器，他才稍微收敛一些。
所以那段时间，沈砚只能勉强和司琸再过了一段还算甜蜜安稳日子，直到司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
进入社会之后，这位在学校里被轻视、欺凌的贫困生，凭借自己极高的天赋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甚至威胁到了沈家。于是沈砚二话不说直接和他断了所有的关系……
沈砚其实也是一个性/瘾很强的人。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精力无处释放，也对那种让人抛却烦恼的事情极为着迷。
和司琸分手之后，他空窗期了很久，于是他每天都在疯狂地——想谈恋爱。这也导致就算他们分了手，沈砚还是忍受不了空窗期，还和司琸做恨了几次。毕竟那时候司琸完全就没有对沈家留情……
一切的根源，依旧还是之前的问题，那些男人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司琸的。而且司琸那疯子即便和他分手，搞着他自己的大事业，好像还是能够抽空盯着他不出去乱搞。
司琸还说：“砚砚，我没有同意分手。你这样是出轨。”听到这样的话，沈砚对他竖了一个中指。
他始终认为，要不是世界上的完美男人好像都死绝了，他又是那么挑剔，他绝对要将整个宇宙的完美男人都谈过来，他管司琸个屁……
“砚砚？”傅靳年的声音传递过来，其中蕴含着不可忽视的宠爱和温柔，他说：“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盯着傅靳年打量的时候，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发笑了——他当然在笑他终于可以谈个恋爱了。
虽然傅靳年看起来没有司琸富有，但最起码身高、躯体、样貌都不输他。甚至那方面的事情也完全不输那个疯子。而且他真的还是挺喜欢傅靳年的，他给他的惊喜和刺激可不少……
又仔细咂摸不久之前他们做的事情，沈砚觉得，那确实是空窗了很久、已经心痒难耐的他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次了。但是现在面对着傅靳年，他绝对不会将夸赞的话语说出来，不然这个家伙绝对又会很爽的。
默默想着这件事，沈砚吃掉傅靳年烤的最后一个曲奇。
这个味道是足够熟悉的。原来之前沈砚吃的那些极为美味可口的甜点，都来自傅靳年之手。
对傅靳年本人真的不太感兴趣沈砚，在入侵他家之后，他没有怎么探查过他家里的陈设和物件，要不然通过仔细地观察和推测，就会发现他家有烤箱，还有一些做甜点的食材与工具。——这一切都只能证明，那个时候的沈砚对傅靳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想着盲目地完成自己的跟踪任务而已。
傅靳年忽然伸手过来，将沈砚唇边沾染的碎屑擦拭，他轻声说：“砚砚，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你那个男朋友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啊？”
沈砚心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你现在说这些绿茶什么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他依旧用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态面对着他。他不想对他摆多余的表情，免得他过度解读。
下一秒，他看见傅靳年将指尖沾染的碎屑舔舐到嘴巴里去。还故作夸张地说：“真甜。”
于是就能够看见沈砚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对此疑惑不解，也像是在无奈。刚刚睡醒后有些杂乱的头发像可爱的鬈发，软趴趴地耷拉在他的脑袋上。身上宽大的睡衣是傅靳年的，领口很大，将他修长的颈项完全展露，也将上面斑驳的暧昧痕迹明晃晃表露着。
傅靳年忍不住要去亲吻他，又被沈砚一巴掌先将嘴巴盖上了。沈砚说：“先和我拍张照片。”说着已经起身，来到傅靳年的身边，拿起手机来，就给他们两个自拍。
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显得他们有点太陌生了，想要说话时，傅靳年却自行凑过来，在亲吻在沈砚的嘴唇上。
镜头里的傅靳年依旧笑得很开心。从这个角度能够看见他笑得弯起来的眉眼，还有那蕴含着甜蜜的唇角的弧度。即便沈砚的脸上表情很少，但也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显示他们的关系如此亲密、幸福。
沈砚心满意足地将这一幕拍下来，毫不犹豫地发给了徐攸。
他想要打几个字，却已经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于是就等待徐攸发点什么过来，等了一会儿，徐攸什么都没有发。一旁的傅靳年凑过来，问道：“什么是小五哥？哪个小五？”
沈砚把他的脑袋推开，故意踩了一下他的脚，说道：“不准偷看我的手机。”说完这句话，沈砚有些出神地想到——为什么徐攸会不加反派值呢？最起码能够再加一点吧。
他始终都在因为徐攸而感觉到无奈。
他总觉得徐攸虽然看起来坦坦荡荡、正义凛然，但这个人更难以捉摸。他擅长通过观察来判断别人的身份、能力、职业、心绪，那么他也清楚要怎么才能够完美地掩藏自己的心绪。
所以很多时候，沈砚一直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很多东西都是在重新改写的原著里知道的。但也有很多东西，并不会透露在那上面。和徐攸相比，傅靳年也显得那么容易被看透了……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得太多了，也或许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做了。醒来后他总觉得有些困倦，想要继续睡觉。余光看见傅靳年依旧紧紧凝视着他，沈砚说：“我想回家。”
傅靳年说：“回家去干什么。在我这里不好吗？”
沈砚说：“待在我自己那里才舒服一点，你这里我不喜欢。”
“不喜欢？”
“有一种极为空荡、冷清、虚假的感觉。”他将自己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先转身回到卧室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能穿的衣服。
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傅靳年脸上的神态凝滞，骤然地陷入寂静里。和这冷寂、凄清的空间融为了一体。显露出一种茫然的空白感。
沈砚没让傅靳年送到门口，他不知道谢宸在不在家。如果谢宸在家，他不太想看见两只狗撕咬的情况。毕竟他们都在认为对方才是正宫，谁知道两人真的对上会发生什么。
他慢慢地踏上楼梯，打开门之后并没有看见谢宸在沙发那里，他就以为谢宸真的不在。但走近几步去后，就看见那蜷缩在他卧室门口的男人。
他将自己原本高大宽阔的躯体，蜷缩成这么小的一团。好像极为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他到底这里蜷缩了多久，只感觉在这样的躯体上出现了凄冷、可怜的感受，好像也沾染了那无法驱散的严寒。
他似乎听到了沈砚的脚步声，缓慢地睁开眼睛，满含失落、晦暗的眼睛看向沈砚所在位置。脸上的伤痕还没有消散，依旧挂在他脸上最显眼的位置。
谢宸从地上坐起来，脑袋低垂着，脊背靠在卧室的门上，声音听起来极为喑哑干涩，他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算算时间，他好像真的在傅靳年那里待了快一整天。眼前的谢宸像是养在家里的狗，主人一整天不回去，就开始害怕被主人抛弃，只能可怜地蜷缩在主人的卧室门口进行没有尽头的等待。
沈砚走上前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伸手抚摸了谢宸有些冷硬漆黑的头发，他说：“别在这里睡。”
他确实不知道在谢宸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一般来说，能够和主角牵扯上关系的角色，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从面见谢宸的第一眼，在他的身上看见的就是如此灰败的颜色，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就是沈砚暂时让他住进来之后，这种阴郁到暗沉的灰败的颜色减淡了很多。可是今天这种颜色又以极为可怕的速度爬满谢宸的全身了。
最终沈砚还是加了一句：“别担心，我回来了。”
他感觉到谢宸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总算放松了。
谢宸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站了起来。明显能够看见沈砚身上的痕迹，还有他躯体上散播而出的陌生沐浴露的味道，但他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没有再对沈砚的事情进行多余的询问。而是默然地坐到沙发上。
看见那坐在那里，依旧低垂脑袋的可怜的身影，沈砚又没忍住，问了一句：“吃饭了吗？如果还没吃饭，记得自己去找点吃的。”
“嗯。”
他只是这样回答了一声。那身影依旧安静地在那里，背对着沈砚而坐。
沈砚见他除了情绪低落没有其他看起来奇怪的地方之后，他实在承受不住困意，就回到卧室睡觉去了。整个室内又陷入一片寂静，起居室没有开灯，这里昏黑一片。这一抹高大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忽然，在这寂静中，传来奇怪的窸窣声响，像是糖纸被蹂/躏挤压。但是在谢宸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糖果。最后在极为昏暗的光线中，那只宽大的手从嘴里拿出一枚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还包裹着糖纸的糖果。
这一颗糖显然是之前沈砚随意丢给他的，现在他又将这颗糖放在嘴里，用舌尖舔舐、亵/玩，也用牙齿将糖纸咬得窸窣作响，在这黑沉的寂静中，这奇怪的声响显得极为刺耳又诡谲。

第38章 跟踪狂38
徐攸睁开眼睛。睡眠不足导致眼睛产生的刺痛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他皱着眉头从这里坐起来。熬夜致使心率加快，也出现一种极为明显的恶心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咽喉呕吐出来。
他缓慢地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东西，到了卫生间内的盥洗池前，就任由这种感觉冲破。但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因为他还什么都没有吃。
伸出手胡乱地去找卫生间的灯。亮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毫无预兆地落满了整个屋子，也使得他本来就刺痛的眼睛无法适应光线，从而流淌下生理性的泪水来。徐攸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现在的模样。
脸颊以不正常的速度消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呈现死一样的苍白。倘若任何一个人见到徐攸，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命不久矣。
眼睛已经倦怠地耷拉着了，明明已经疲惫得浑身没有力气，但是脑子却是极为精神的。徐攸打开水龙头，让这冰凉的水珠铺在自己的脸上，好让自己的好上一些。
一瞬间的清凉感，暂时驱散了倦怠和恶心感，他慢悠悠地走出卫生间。打开了卧室的灯，于是就能够看见在这卧室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铺满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资料、照片、调查结果。
修长苍白的手捡起地上的资料，一点点收拾起来，整齐地放在一旁的桌上。他有些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弄得这么乱了，太阳穴以一种惊人、可怕的速度鼓噪着，散发一种无法让人忍受的刺痛感。
他不禁想到，刚才他是睡着了吗？是睡着了吧。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他，这种难受感会更加浓郁。只是他忘记了他是怎么睡着的，因为自从开始调查这桩案子开始，他就没有睡过好觉。
特别是开始调查沈砚之后——
“沈砚……”
徐攸坐在床上，指腹轻柔地抚摸照片上这张明艳、漂亮的脸。纸张上出现一些明显的褶皱，像是被什么揉在一起、拢在一起。于是他想起来，他是怎么睡着的了。
他将这些属于沈砚的资料还有照片全都整理在一起，抱在了怀里。这些资料很多，他做了很多的调查和努力，让他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抱在怀里之后，怀抱就被塞满了。好像真的在拥抱一个人一样。
他好像就是这样，在浓厚的油墨当中睡着了……他低下头去，将这资料拿起来，将鼻尖凑近过去，要在这上面继续嗅闻，希冀能够从中再榨取一点味道来。
为什么要将不属于自己的罪孽揽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要模糊一切事实的真相？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为什么要拒绝他的靠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绪中，骤然出现宛如漆黑浪潮中的念头，这样可怕的掀涌过来，让他无法控制地攥紧手中的纸张，将其揉得发出在这寂静中显得刺耳的声响。
他将整个脑袋深深埋入这已经揉皱成一团的资料当中。骤然地，他像是猛然惊醒，慌张地将资料铺开，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平照片上的折痕。
“对不起。”徐攸说，“给你造成麻烦了。”他一遍遍用手指抚平照片上的折痕，一遍遍说：“给你造成麻烦了，对不起。”
手机屏幕忽然响了一下。徐攸的动作一顿，也像是骤然惊醒一样，躯体显得僵硬。半晌才缓慢地去找手机。
在一堆杂乱的纸张下面总算找到被埋葬的手机，他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就是之前他反复观看的那张照片，因为一直在看，手机锁屏的最后一幕也是如此。那么再打开，依旧也是如此。
沈砚漆黑的头发散乱地稍微遮挡眉眼，在这白皙的肌肤上呈现清艳漂亮的颜色对比。莹白修长的颈项因为并不合身的睡衣展露，上面殷红的痕迹极为淫艳昳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怠懒、散漫之意，像是餍足的猫在晒太阳。他心情很好、很满足。
这是从沈砚这极为浅淡的表情里能够看得出来的。
徐攸怔怔地盯着这张照片，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的眼神只盯着沈砚去了，哪里还能够注意到另外一侧那半张脸。
有一条消息传来，刚好遮挡了沈砚的眉眼，使得徐攸才将注意力放在这消息上去。
那边的人说沈砚又去傅靳年家里去了。也将最近这些天傅靳年的路线全部都发了过来，以及徐攸让去查的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的线索。
这些线索顿时间塞过来，让徐攸本就如乱麻一样的脑子，更是胀疼得厉害。他揉了揉眉心，这种感受又让他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想要呕吐，将内里压抑着他五脏六腑的东西都吐出来。
现在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唯一能够想得起来的，就是吃到甜食时，原本显得有些淡漠眉眼瞬间晕染了欣悦之色的沈砚——他并不喜欢甜食，但一直能够想起那样的沈砚，就认为好像甜食确实能够让人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
于是为了缓解这种可怕的阴翳，徐攸站起来，去冰箱里找到了前两天买的、一直都没有时间吃的蛋糕。
他将这含混着奶油的东西塞进咽喉里，一种更为可怕的滞涩感冲上来，他却一直强迫自己再继续吞咽下去。咽喉被黏糊糊的奶油糊住一样，让徐攸无法呼吸和说话。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并未在这蛋糕中感受到那种甘甜、清美的味道，相反让他坠入更深沉的痛苦之中。
什么都代替不了沈砚——他明白这一点。沈砚就是沈砚，独一无二。
但为什么要让罪责污染本就纯净的他的本身？为什么要固执地坠入黑暗的孽壤中去？为什么宁愿与那未知的、可怕的傅靳年如此亲密，却始终不愿意向他倾诉自己的心声？
难道是他徐攸到现在还没有成为警察的资格吗？难道是他徐攸本来就不能够驱散浓黑、遮挡真相的雾霭吗？难道是他徐攸一辈子也不能够从血腥与黑暗当中解脱出来吗？
他跪伏在地板上，躯体在进行无意识地颤抖……
【反派值-5。】
【反派值-5。】
【反派值-5。】……
沈砚猛然睁开眼睛。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下来，致使他现在这只眼睛睁开有些困难。他的躯体完全滚烫，特别是联结位置更是存有极为骇人的炙热。只有接触着这面玻璃墙的手，才能够感受到一丝凉意，但好像这丝凉意，也已经在这样的行为中也被燠热了。
光线昏暗，他的眼睛也被一层水雾覆盖，模模糊糊看见这面墙里被禁锢的美丽的蝴蝶、甲虫，还有被藏匿其中的属于沈砚的照片。玻璃的倒影上，也模糊出现沈砚此时的模样。
双颊绯红，亮晶晶的汗水铺满身躯，肩颈上又被印上一个个红色的痕迹。他轻轻喘着，听到那不断倒扣的反派值，原本紧蹙的眉间更是蹙得更紧。从未间断的水声与相击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充溢着，沈砚忽视已经传递到脑部神经的愉悦之意，在其中试图寻找一丝清明。
他将自己的上半身，凑近到玻璃上。傅靳年紧随而来，将他的上半身彻底撞上冰凉的玻璃。沈砚滚烫的躯体浑身一激灵，终于找到了一丝清明。这种骤然的冰凉，也忽然紧锁傅靳年。
傅靳年觉察到了沈砚冷，用手抱住他的胸膛，隔离出了躯体与墙面的距离。傅靳年轻轻靠在沈砚的后肩上，浅浅地继续。在他的耳边也轻声呼唤：“怎么了宝宝？”他舔了舔他的耳垂，将这软红的肉放在齿尖细细碾磨。
沈砚困难地说：“把手机给我。”
“怎么现在还要手机，要和你男朋友说什么？”
沈砚重重喘了一口，不高兴地说了一句：“我说，拿我手机给我。别废、废话，快、快点。”终于他忍无可忍，说了一句：“别动了！”
觉察到沈砚真的生气了，傅靳年才说：“你手机在外面，太远了。”
“放、放屁。”沈砚说，“我衣服是你在这里脱的，你说我手机在外面？”
谎言被识破，傅靳年亲了亲沈砚的侧脸，也亲了亲他瞪视过来的眼睛的眼尾，乖乖地把丢在一旁架子上的衣服找过来，找到了衣服兜里的手机。
沈砚把手机拿过来，一只手实在不好拿手机，于是就只能两只手。暂时只能用脸颊贴在墙面上先抵着，打开手机后，直接找到【小五哥】，毫不犹豫地给他打电话。
傅靳年看着这一幕，微微挑了眉，然后恶劣地笑了一下，又缓缓开始了。沈砚轻喘了两口，要揍他的时候，徐攸却在此时接通了手机。
沈砚听到耳边还在下降的反派值，也没时间顾其他，直接对徐攸说：“你到底在干什么？！”语言中蕴含着毫不遮掩的怒意，以及浓厚阴沉的烦躁。
此时傅靳年握着沈砚的腰身，重重地贴向他，几乎让沈砚的整个躯体都贴在墙壁上，也让他无法自控地叹了一声。随后他并不客气地一巴掌打过去，傅靳年总算安静了。而徐攸那边依旧静悄悄的，但沈砚听到——
【反派值-10。】
“……”
作者有话要说：
当世界主角出现自毁意识，世界即将不存在，反派值也没有了。

第39章 跟踪狂39
沈砚又喊了一声：“徐攸。”
那边依旧静悄悄的，连带这边也是如此寂静。在彻底听到这个名字时，傅靳年好像也真的完全寂静下来，什么举动都没有。甚至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使得沈砚发出什么声响。
听到现在还在下降的反派值，沈砚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想了什么才让反派值扣得这样厉害。他现在唯一的能够说的是：“你还好吧。”话语显得贫瘠、单调，但反派值倒扣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停止了。
沈砚意识到，现在的徐攸心绪极为奇怪，也觉得他有必要去看看那家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扣他的反派值，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做这件事。
他挂断电话，要将身后的傅靳年推开。
傅靳年觉察到了他的意图，他说：“你要流着水去见他？”
“……”沈砚没想到傅靳年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傅靳年紧紧地抱着沈砚，继续将沈砚按在这墙壁上，又开始浅浅地继续。沈砚轻喘着，听到身后的傅靳年说：“砚砚，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那个警察，也是你的男朋友吗？”说到这里时，他加重了力道，沈砚重重叹了一口，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察觉到傅靳年有些愠怒。他将这一分愠怒化作力道，一点点施加在沈砚的躯体上。如果之前他的慢条斯理，有点像调情，那么现在的猛烈狂热，就有点像是在不断寻求情感的回馈。
似乎在一遍遍问——“你要去见他吗？”
沈砚从他这样的情绪里发现，这是第二次，傅靳年在他的面前展露出这样清晰的情绪。是从他内心里发散而出，而不是模仿别人来填补他空白的表情。
第一次，也就是沈砚故意面对着他，说了那句“谢宸今天不想要”时，爆发而出的最为真切的情感。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生气、悲伤、愤怒、不舍、不甘，都表露出来。
这让沈砚有点着迷——让这个空洞到只会模仿别人的家伙，挤压出属于自己的情感，是一件很让他有成就感、也觉得很有趣的事。只是此时他的力道与方式，爽得沈砚说不出话来，也让他的小腿紧紧地绷着，防止他双腿发软要跌落下去。
“停、停下……”
一旦沈砚发出拒绝的声音，傅靳年每一次都会乖顺地安静下来。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傅靳年也并没有任何减缓，甚至他更为迅疾。
沈砚的双膝已经有些弯曲，只能以此方式抵在墙上，防止自己真的站不稳。
几乎是同时，他们抵达了情绪的最高点。最后，沈砚靠在了傅靳年的怀里，像是脱力一样，后脑靠在他的肩上，还在微微地喘气。傅靳年将脑袋埋在他的后肩，一言不发。
前面的玻璃墙上，蜿蜒着几道浑浊的水痕。水滴滴落在他们的脚边，淅淅沥沥地留下痕迹。除了呼吸的声音，几乎什么声响都听闻不到了。这个狭窄的空间，充溢的都是这种奇特浓郁的味道。
沈砚的手伸向后面，抓住了傅靳年微微湿汗的发根，迫使傅靳年稍微抬起头来。他的脑袋也微微后仰，沾染了晶亮水色的眉眼展露出来，潮湿的双眼里还能够得见几分朦胧，少见了几分温情。
他说：“你不是说你要当小三吗？当小三，就应该有一种觉悟吧。”
他本不想这样说的，只是傅靳年骤然的醋意导致他刚才有点难以承受，甚至让停止傅靳年也不听话，就让他有点生气，从而说出这句话。
傅靳年阴湿的眼睛，从后面凝望着沈砚，他什么都没有说。黏糊糊的眼神，缓慢地落在沈砚的面容上。他的一只手轻轻扣着沈砚的咽喉，像是野兽要撕咬猎物的咽喉。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将沈砚揽得更近了一点。
他亲了亲沈砚的耳朵，只说了一句话：“小四是谁。”
沈砚轻笑了一声。原来傅靳年已经反应过来所谓“小五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面对傅靳年的这个问题，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傅靳年的脸颊，对他说：“你不用管小四是谁，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他的手指缠绕着傅靳年的棕色头发，问他：“你知道徐攸住在哪吧。”
“不知道。”傅靳年说。
“你知道。”
“……”
傅靳年彻底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肩上，他说：“是，我知道。”
冷冽的风拂面而来，吹散了他前额散乱的发丝。沈砚拢紧了衣服，穿过空荡的马路，往这公寓楼走去。他转身看了一下身后，只有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慢悠悠地清扫着落叶。雨停之后，落叶与雨水含混在一起，很难清扫干净。
沈砚用手机看了看时间，再一抬头时，恰好与那位环卫工人对了一眼，像是无意间看过来的。沈砚没有在意，循着记忆中傅靳年告诉他的地址找了上去。
他来确认徐攸那家伙到底怎么了，不然为什么疯狂扣他反派值？
在来的路上，他其实看了一下剧情。但他发现新剧情还没有被记录，也没有再得到徐攸的信息，只能决定来看看。如果不找到原因，他可能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出现在他家的门前，沈砚又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点莫名其妙。前段时间还无情地和徐攸说“你的出现让我心烦”这样的话，此时又敲响他的门，是不是太过于奇怪了——？
他的手覆盖在门上，却发现门没有锁，是虚掩着的。按照徐攸这样警惕机敏的性格，他不会让门虚掩，大概真的有些神志不清、心绪纷乱，才让他忘记了锁门这件事。
沈砚偷偷推了门，开了一小条缝隙，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又偷偷再推了一点，刚好能够让他的脑袋伸进去。他探头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依旧什么都没有。这样沈砚才大着胆子往里面悄悄地进去。
玄关、起居室都没有开灯，只有那卧室和卫生间的位置有灯光。能隐约瞧见的，是一抹漆黑的身影隐匿在那卧室当中。
沈砚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徐攸倒在床上，身边都是各种资料、文件、照片。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他沈砚的名字。原主的过往、背景、身世，被徐攸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徐攸还做了性格行为分析。
但事实上这些分析只能够和原主对上，与现在这个沈砚完全不挂钩。于是徐攸的这条线索断了，显然这也让他更迷茫、无措。
徐攸以一种死一样的姿态躺在床上，他的躯体平躺着。身边的纸张像是对他的一种极为苍白的悼念。
看到他这样，沈砚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这一段时间没见，徐攸好像更为憔悴了，现在这个模样，也真的像死了一样。他想到——如果主角死了，反派值是不是会一直扣——难道刚才反派值扣得不正常，是因为这件事吗？
沈砚想要确认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就小心避开地上的东西，来到床边，想要先探一下徐攸的呼吸。结果徐攸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极度疲倦、黑沉的眼睛就出现在沈砚的眼前。
他直直盯着沈砚，眼眸当中划过宛如猎犬一样的机警，但是很快这抹神态就消弭。他重新闭上眼睛，以一种叹息一样的语气说道：“是梦啊……”
原来他将沈砚的到来，当作触不可及的梦境。
沈砚觉得现在的徐攸很不对劲，感觉像是查案查疯了。他想要偷偷重新退回去。
他觉得反正徐攸已经觉得这是梦，那么就趁他闭上眼睛的这个时候，赶紧离开才是最好。但是徐攸好像觉察他的离去，立马又伸出手来，抓住了那即将逃离的手。
他的手异常冰凉，于现在沈砚的体温来说，简直像是死人的手。让沈砚一度认为徐攸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那只冰凉的手抓住沈砚的手腕，慢慢地用指腹摩挲沈砚的腕骨。他看见徐攸的脸上出现一抹极为淡然、释然的笑。徐攸说：“怎么在梦里，你的体温也能这么炙热。”他更加凑近过来了，他攥着沈砚，攥得很紧。
沈砚也想看看现在徐攸是什么情况，于是就没有走。
他看见徐攸低下头来，抓着他的手腕，也是从袖口里要去嗅闻什么味道——之前傅靳年也喜欢这样，沈砚想到，难道他的身上真的有什么味道让他们这么痴迷吗？
徐攸说：“你其实是火，但是我在性格行为分析中得到的——你是冰。我的判断又一次出错了。”他深深地低下头来，额头抵在沈砚的手臂上。
沈砚觉得，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沾湿了手腕，仔细去看，原来是徐攸的眼泪。那么沈砚更是不明所以，他不明白，徐攸在哭什么、为什么哭、怎么突然哭了……
“沈砚……”他轻轻呼唤沈砚的名字，他说：“他们都不信任我、不喜欢我。如果我再做错一次判断，如果我再做错了……我、我就……”他的躯体开始无意识颤抖，反派值就在这时开始不断地下降。
【反派值-2。】
【反派值-4。】
沈砚忽然知道这反派值到底是怎么扣的了。原来和这种自厌、自弃、自毁的情绪有关。
被坑掉的原著中还没有揭露的主角的过往，竟然在此时一点点掀开一角。这些东西极大的影响着他的情绪，导致反派值下降——
不久之前沈砚询问系统的问题，也刚好在这时得到了回复，系统说：【当世界主角出现自毁意识，世界即将不存在，反派值也就相应消失。】
比起要怎么稳定徐攸的情绪，其实他更好奇徐攸的过往到底是什么。现在反派值又停止下降，他就更想要先明白他这种情绪的根源是什么。
他就伸出手来，在这浓黑的发丝上稍微抚摸了一下。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说着带有稍微怜悯之意的话语，其中还暗含了愿意倾听的意愿。
他说：“徐攸，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
而徐攸颤抖着，眼泪簌簌下落，他只是说：“我做错了事……我做错了事……”他努力凑近过来，似乎想要让沈砚更加抚摸他，似乎在贪婪沈砚的抚摸。
沈砚没动。他就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眼凝望着沈砚，他说：“我会找到凶手，我会弄明白你为什么甘愿揽下罪责，我也会带你离开傅靳年，离开那可怕未知的孽壤。请相信我……相信我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仿佛是一直得不到回应，为了证实他的言语，为了表达自己的虔诚，他就遵循自己的内心，握着沈砚的手腕，将这一枚吻落在已经被泪水洇湿、脉搏跳动的位置。
一个以开朗、朝气面貌面向众人的年轻警官，原来其皮囊下藏匿无人所知的阴黑的过往与浓郁的阴翳，在高压的环境下，这些东西沸腾起来，即将压倒他，让他的情绪变得混乱不堪。也让他丢失了自己的信心与信念。
他将这一桩案件当作救命稻草，其中涉及这桩案件的最主要的人物——沈砚，于这个年轻警察来说，更是他信念与生命延续之根源。其中蕴含的复杂的情感，渐次扭曲成一种极端的留恋与偏执，原本最纯粹的最初的心动与喜欢，也蒙上了更为复杂的色彩。
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以公平公正这样正义色彩压抑自己的人，在情绪彻底崩裂时，到底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第40章 跟踪狂40
沈砚暂时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徐攸好像已经倦怠，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沈砚的手，将额头抵在沈砚的手腕上。半晌没动，近乎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了一会儿，沈砚没有听到徐攸倾诉自己的心声，相反他一直说一些奇怪而又莫名的话。就让他有些兴致缺缺。
他也尝试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徐攸的力道依旧，无法脱离他手掌的禁锢。沈砚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攸没有再继续扣他的反派值了……
沈砚觉得自己站得有点累了，稍微挪动了一下步子，毫不客气地坐在徐攸的床上。
这时候觉察到动静的徐攸像是猛然惊醒一样，浑身一僵。但好在他没有其他的举动。沈砚低下头来，仔细去看徐攸的状态。
只见那稍微被掩盖的面色依旧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阴黑，气息极为缓慢沉重，眼睛紧紧闭着，像是睡着了。沈砚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来，发现他的力道没有那么重，好像已经完全能够将手抽出来。
当沈砚的手抽出来时，徐攸继续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在床上，好像就这样沉沉睡去了。可想而知，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居然能够以这么不舒服的姿势睡着。
沈砚没有这么着急地离去，而是在徐攸的卧室里绕了一圈。并且查看了这些资料和线索。
一些关于之前徐攸就给沈砚看过的傅靳年的资料，他随便看了一眼。不过他看见了幼年傅靳年的照片，看起来就七八岁，这让他有点留意。
那个时候的傅靳年，似乎还没有学会要怎么去完美地模仿，于是这张稚嫩的面容上出现的神态就显得僵硬与违和，像是在一张面皮上突兀地出现微笑。看起来像粗劣的面具覆盖在脸上。
看了这一眼之后，他将傅靳年的照片丢开，又看见那位杀人犯的监控影像。很模糊，大概是那个雨夜里其他道路的监控拍摄下来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只能看见漆黑的身影而已。
旁边还有一本相册，好像是某某中学的毕业纪念册。沈砚又在里面看见了傅靳年的照片。
这个时候傅靳年是一个初中生，根据沈砚知道的傅靳年的资料，此时他的母亲已经被捕了，并且已经执行了死刑。照片上十五岁傅靳年，已经能够将这抹笑容模仿得足够温暖美好了。
沈砚的手指在照片上缓慢移动着，骤然看见一张隐藏于人群末尾极为吸引眼球的面颜。
傅靳年是传统的东方帅哥，五官显得更加柔和一些，兼具东方人的谦和与温润。但这张脸含混了西方的凌厉与锋锐，从眉骨与眼窝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混血……那曾经见到过的半张脸，就瞬间浮现在沈砚的脑海……
傅靳年和他竟然是初中同学。
【反派值+4。】
沈砚愣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他的目光往下面看去，用照片下面的名字一个个进行对照。这个人站在最右侧，名字其实很好找——李简生。
他叫李简生。
【反派值+6。】
这个年纪的李简生还没有被毁容，完整俊逸的五官得以展露，呈现一种极为冷厉淡然的英俊。眉骨很高，以至于投射下一小片阴影，将幽邃的眼睛藏匿在这一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沈砚又看了看其他文件，发现徐攸此时还没有将目光锁定在这个人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原著中完全没有被揭露的真相，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自己的眼前，这种奇怪的悸动牵动了他的心脏。让他觉得又紧张又刺激。
接着他又发现，徐攸现在主要锁定的是傅靳年。傅靳年的身份成谜，即便他表面上是个儿科医生，但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他和凶手认识，那么李简生杀人的事情——傅靳年知道吗？
【反派值+3。】
他想要知道点别的东西，于是又在这里仔细翻找了一会儿。
这些很详细的东西，新剧情里没有，他对这些一无所知，现在这个巨大的秘密就展露在眼前，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弄得明白一点。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在这里再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了。正有些气馁地站起来，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床角。
他将这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张谢宸的照片——很稚嫩。看起来才十三岁左右，头发剪得很短。那时候的谢宸眉梢还没有疤痕，眉眼之间也还没有这种凶戾的神态，显得有些单纯、天真。
【反派值+10。】
他已经对狂涨的反派值没什么感觉了，因为他知道，总有一个时候又会扣回去。
现在沈砚只是继续盯着这张照片。他有点好奇怎么徐攸会有谢宸这么年轻的照片？但看这些资料里没有谢宸其他的东西，足以证明徐攸好像没有在调查他。
——难道这张照片是上次传销案的时候遗留的？
皱了皱眉，他没有再胡思乱想，先用手机将这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拍下来。毕竟这些东西对他后面的反派值有用——
反派值的获取在于基础反派值和自由反派值。
基础反派值就是原主做过的事情，他只要简单地跟随着去做，就能够获得。但如果走完前面的剧情还没有通过基础反派值离开这个世界，只能接着被坑掉的剧情后面，来进行自由发挥继续获取反派值。
但现在距离徐攸被捅的剧情，还有一段时间呢……
沈砚想到，最近反派值增减太离谱，可能靠基础反派值增不满，那么就需要为后面的自由反派值做准备了。所以他就在这里疯狂收集这些线索。
毕竟原著被坑了，许多事情他也是不清楚的，倘若能够靠这些东西能够更多知道一点，会比较容易掌握将来的局势。
他将这些东西拍完，蹲在这里，正在滑动着手机里的照片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此时他余光注意到自己的身前出现一片浓阴。
一道影子覆盖在了沈砚的身上，这个屋子里除了他，就是徐攸。沈砚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徐攸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甚至静默站着一动不动？
沈砚又用余光看了一下周围。手指还在滑动着这些照片，假装在看得仔细的模样。
门的位置比较远，跑不过去。从影子的覆盖程度来看，徐攸在一步步接近他，没有脚步声。他想要干什么？
沈砚顿时出了一点冷汗。
手边有健身用的哑铃。虽然来不及击打他的脑袋，但打到膝盖还是可以的。于是沈砚就眼疾手快，将那哑铃抓住，并且转身迅疾地朝徐攸的膝盖攻击而去。
但好像徐攸早就有准备。
他所在的位置，视线更加开阔，更能够看清楚沈砚的一举一动，在沈砚有了反应的第一秒，他就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这一位在警校里经历过严苛训练的年轻警察，很轻易地攥住沈砚的手腕，遏制了这种袭击过来的力道。
沈砚咬牙，只能用扫堂腿踢向他的脚踝。徐攸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纤细的脚踝。这个姿势很奇怪，沈砚有一只手被他抓住，脚踝也被抓住。
他拉着沈砚的脚踝，让沈砚重心不稳，直接往后跌倒而去了。哑铃笨重地滚落在地上，碾过那一本相册，完全遮挡了上面傅靳年的面容。
这一阵响动停止了，寂静重新充溢室内。
沈砚以为自己的后脑勺会磕在地板上，但一只手已经护住了他的脑袋。一股气息也完全笼罩了沈砚。
沈砚睁开眼，他看见徐攸完全地趴伏在沈砚的身上，浓黑的眼睛凝望着他。
徐攸说：“非法入侵。”他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喑哑，非常低沉。在这寂静当中带着几分诡谲。
沈砚说：“明明是你没关门。”
在他身上的徐攸笑了一下。苍白的面容上，这一抹笑很僵硬，像是硬生生扯开早已经凝滞的面部肌肉。
徐攸依旧用刚才的语气说：“非法窃取证据。”
“……”这一点，沈砚确实没有理由可以狡辩。
他们正在大眼瞪小眼时，沈砚感觉自己手腕上一凉。转头一看，手铐已经在手上了。随后又听见徐攸的声音：“拘留处理。”
他的气息更加接近，好像刚才他稍微又俯身过来一点，几乎贴着沈砚的耳朵说话。
那显得有些冰凉的气息铺在沈砚的耳朵上。沈砚怀疑这个距离，如果他转头回去，他们就要亲上了。
“地上凉。”徐攸说。接着他的那只手绕过沈砚的脊背，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这室内清晰。徐攸轻而易举就将沈砚抱起来。
在这样的接触中，沈砚从这衣服布料之下，觉察到徐攸的肌肉弧度。体温也从这样清晰地传递过来。沈砚居然出神地在想：他的身材很不错。
徐攸将他抱到床上坐着去了。
沈砚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现在低着头的徐攸。散乱的额发遮挡了眉眼，看不清神态。沈砚觉得，如果自己一直保持沉默，徐攸也会一直保持沉默。所以他还是说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徐攸抬起头来，他蹲在沈砚的前面，只能以仰视的姿态看着他，脸上又出现一丝笑容了。这笑容比刚才好一点，不显得那么僵硬可怕，他说：“我在保护你。”
“……保护我？”沈砚重复了他几个字。
徐攸点了点头，“如果你一直待在我这里，你就不会和傅靳年有过多的牵扯，你也不会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来模糊真相了。只有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
沈砚听懂了，他立即说：“你这是非法监禁。”
徐攸慢悠悠地将另外一只手铐，铐在沈砚的另外一只手上。他脸上的笑意加深，这抹笑容，就和平日里徐攸那种爽朗、活泼的笑容无异了，好像他在做的，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即便眉眼之间还是有几分倦怠，这份真心实意的愉悦已然铺满了他的眼睛。他带着这样的笑容，继续说着话。
他说：“我刚才说了，你要被拘留。”
沈砚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这叫拘留？”
“嗯。”
“拘留在你身边？”
“嗯。”
“……行。”看见徐攸脸上这一成不变的表情，沈砚觉得还是先不要惹一个逐渐变成疯子的人，所以先暂时安静了一下。并且他暂时待在这里也行，又不会怎么样。还可以再偷点证据。毕竟偷证据好像也能加反派值。难不成徐攸这个正义警察、世界主角还能突然成为变态吗？
想了想，沈砚还是说了一句：“徐攸。”
“什么？”他很快就应答。
“你查案……”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措辞会比较好，现在说出来的话依旧单调、寡淡，“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真的担心徐攸疯了，世界没了，他反派值就没了。如果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就是沈砚完全无法忍受的了。
这句话明明说得这么平淡、普通，徐攸却忽然高兴起来。笑容也比之前更为正常了一点，原本就出现于他身上的那几分朝气蓬勃，又浮泛在他面庞之上。他轻轻答了一声：“好。”
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沈砚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点想多了……

第41章 跟踪狂41
谢宸睁开眼。厚重的窗帘依旧遮挡着，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天明还是黑夜。他浑身的肌肉已经酸痛无比，长时间蜷缩在这里，躯体之上也侵染了一层严寒。他坐起来，靠坐在身后的门扉上，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
手机光线在这昏暗的空间内明亮，照拂在这张苍白而又憔悴的脸上。他像是一夜没睡，眼底一片可怖的血丝。
早上七点零五分。
沈砚还是没有回来。
忽视指尖所感受到的凉意，谢宸紧紧握住手机，看到聊天界面没有任何的变动，却也不敢就此发送什么过去。只能继续蜷缩在这里，低下头来埋入自己的臂弯中，继续进行着似乎没有尽头的等待……
“先生？”
徐攸回神过来。他刚才有点发呆，神色显得有些凝滞，眼瞳也静默不动。听到声音，他才缓慢地转动了眼珠，看向对自己说话的人。他呆滞地说了一声：“什么？”
“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监控呢？”
他仔细想了想，用一种迟疑、轻柔的声音说：“什么样的……”
“您刚才盯着的那款是宠物监控。一定是家里养了宠物不放心吧，我可以推荐几样给您看看。这个样式的不仅可以移动镜头，还可以与宠物对话。如果宠物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可以呼唤宠物的名字，它们是能够听到的。对了，先生您在家里养了什么宠物？”
“小猫。”徐攸说，声音依旧显得有点淡淡的，“是小猫。”最后这一句话几近喃喃自语，没有别的人听闻，“就是小猫。”
“是小猫的话，先生可以看看这一款……”
徐攸的脚步跟随着这个人过去，开始真的认真地挑选监控。
乌云笼罩，雨丝倾泻，徐攸转头看向濛濛雨幕，潮湿冰凉之气从外面传递过来。他的目光深深凝望着湿冷的天际。
“怎么了？先生？”
“小猫……”他轻声说：“会冷会饿。我要早点回去。”
“现在都快到中午了吧，先生早上有喂粮吗？”
“我给他留了食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吃。我好像惹他生气了，他或许会赌气不吃。”
“没关系的，这种情况只要饿一会儿，小猫就会自己吃。”
“饿一会儿？”徐攸皱了眉，他说：“不行。我要早点回去。”他拿过对方手中的袋子，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开了。
他也带了热腾腾的食物回去。
明明是自己的住所，但他却显得小心翼翼，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缓慢地走进室内，打开卧室的门，他看见那床上鼓囊的一团。心中的慌乱就此消失，他轻声走进去，将门关上并且下意识锁住，带着东西走近床沿，呼唤了一声：“沈砚？”
并未得到回应。于是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就浮现一种莫名的恐慌，就让他再呼唤了一声：“沈砚？”
沈砚猛然掀开被子，他顶着一头乱毛目光不善地看着徐攸。没有任何言语，眉眼之间还有几分困倦，这愠怒的目光已经明示他很不爽。
徐攸轻笑了一声，心中的恐慌又消失不见，他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沈砚说：“你锁了门，还封了窗，我怎么出去？”
徐攸走过来，坐在床沿上，距离沈砚有点远，似乎担心沈砚有些不喜欢他的接近。他用一种无辜温和的语气说：“别人都说，要封窗。不然会摔死的。”养小猫要封窗锁门……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砚，目光描摹他的五官和神态，觉察沈砚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睡觉的不高兴，并未有其他的情绪，心中又轻快几分。
再将目光往下移去，就看见裸露在外的颈项上到底遗留了什么样的痕迹。那个人绝对对他的肌肤极为爱怜、喜欢，才会一遍遍亲吻、吮吸他的肌肤，留滞下到现在都没有消失的红痕，像是绽落在雪白肌肤上的红梅，点点糜艳、蛊惑动人……
而听到这句话的沈砚，只是重新盖上被子，将自己的脑袋完全盖起来。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样子。
正是因为发现沈砚的脸上没有其他情绪，徐攸才敢继续往前一步，轻轻拽了拽被子说：“给你带了饭，饿不饿？早上留给你的东西吃了吗？”
沈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监禁还需要这么关心？待遇这么好？”
徐攸怔怔地看着鼓囊在一起的被子，他说：“不是监禁……”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砚就从被子里爬出来，乱糟糟的脑袋探过来，鼻尖耸动了一下，轻轻嗅了嗅，问徐攸：“带了什么？闻着不香。”
听着这样的话，也看见自己身前的脑袋，徐攸笑着说：“是还没有打开。我怕打开就凉了。”说着他将包装袋打开了一点，顿时香味扑鼻而来。
沈砚直接低下头去，鼻子几乎要凑进包装袋里去进行仔细地嗅闻。徐攸的手指攥了攥，忍住想要抚摸他脑袋的冲动，加快打开包装袋的速度，赶紧将食物拿出来。
沈砚已经迫不及待地捧起包装盒，直接跳下床去另外一边的桌子去了。他就坐在那椅子上，埋着头还是在嗅闻那味道到底有多香，嗅了一会儿，沈砚说：“我没刷牙。”
他转眸过来看了徐攸一眼，“你这里没有其他的牙刷。”
“我去买了。”
“算你有眼力见。”沈砚说。
徐攸静静坐在这里，看着刷完牙埋头嗦粉的沈砚。
他的头发还是没有来得及整理，眼睫安静地垂落着，白净美丽的面容上呈现极为平静、冷然的神态。食物有些烫，水雾氤氲了他的脸，蒙上一层朦胧清洌的美意。刚吃了一口东西，嘴唇红润。现在正在稍微噘着嘴将食物吹凉。
这原本空寂沉默的空间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填补了满室的寂寥与孤独。他呆呆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觉察到他的目光，看见徐攸直勾勾看着自己。他看了看碗里的粉，默默地用手臂将碗遮挡起来，往另外一边拉了一下，继续低头吃。
徐攸轻笑了一声。他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想吃东西。”
沈砚说：“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折磨自己不吃饭？”
徐攸坐了一会儿，见沈砚吃得差不多了，才将沈砚的手机拿出来。他走到沈砚的身边，坐在另外一侧的椅子上，将手机递给他，说：“可以解锁吗？”
沈砚擦着嘴巴，听闻这句话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觉察徐攸的神态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轻松的情绪，看起来还算正常，不像是在威胁他的样子。
那就解呗，沈砚想着，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他想看看徐攸想要做什么。
他又想到，这个指纹锁，徐攸明明可以直接强硬或者偷偷地用他的手指就可以，现在居然还光明正大地询问他，不愧是主角。
徐攸打开沈砚手机里的聊天软件，垂眸看见沈砚极为红润的嘴唇。好像有些肿了，唇瓣更为饱满漂亮，泛着莹润的光色。他忍不住问道：“辣椒放多了吗？”
沈砚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回答道：“还好。甚至我觉得还不够辣。”
“那下次就多加一点。”他的目光定在手机屏幕上，问道：“为什么我是小五哥？”
“……”沈砚沉默了一下。他好像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还有小四哥，小三哥。这是什么。”
沈砚没有说话，继续慢悠悠地擦嘴巴。
知道沈砚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徐攸又问：“我不问其他的了，我只想知道傅靳年是哪个。”
沈砚问他：“你要干什么。”
徐攸说：“我要你和他分手。”
“……”沈砚默默转头看了徐攸一眼，没有在这个家伙的脸上发现有其他的神色。他的面色显得冷静、严肃，仿佛这是一件极为认真肃穆的事情。
看到沈砚探究的眼神，徐攸又说了一句：“你不在了，他会来找你。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将他拘留，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做到这件事。他神通广大，人脉众多，会很快就将你带出去。”
“他不会的。”沈砚说。
“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你也是和我谈恋爱的小五哥，我去谁那里他根本就不会管。——最起码会忍一段时间真的不会管。沈砚默默地想到。
当然这些话沈砚是不会和徐攸说的。然而这句话在徐攸的脑子好像是另外一个意思，他的眸光闪了闪，显得暗淡颓丧许多。他说：“你很爱他，舍不得和他分手，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沈砚转头回去。他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些人的脑补能力。他无话可说，毕竟无论他说什么，在他们的脑子里好像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但你还是要和他分手，他绝对会来找你的。只有你和他说了分手，说了明确的理由，他才不会来找你。我不可能完全模仿你的语气，傅靳年足够聪明，会觉察到不对劲。”
才谈了几天，还没将被窝焐热就要分手，沈砚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长相帅气器大活好的男朋友的。最起码等他新鲜劲过了再说，那时候他才舍得，于是就有点犹豫。而且说不定从徐攸这里偷点证据、了解事情真相回去之后，还能和傅靳年再来几次爽一下……
“果然你很爱他。”
“……”
“你愿意揽下所有的罪责，也是因为爱他，愿意帮他承担一切吗？他对你进行了心理诱导，让你全身心信任他、听从他，这一向是他擅长的伎俩，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轻信。等我收集到他的证据，你会明白我说的都是正确的。”
“……”
吵吵吵，烦死了。沈砚又去看徐攸，却发现徐攸此时看向他的眼睛极为悲切、难过。这双眼睛当中阴晦得只剩下浓黑，什么其他的情绪都没有了。
沈砚觉得，不就是分手吗？至于哭哭啼啼的……分手的话他都说过千百次了，明明很容易——想着这个，他伸手将手机拿过来，点开小三哥的聊天框，直接对傅靳年发了一句：【不想谈了。】
【小三哥】：宝宝怎么了？
【小三哥】：不舒服吗？我知道你昨天生气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停下来的。下次不会了。
沈砚知道徐攸在看，这种私密聊天被看到有点尴尬。但想起他们昨天干着那件事给他打电话，还被听到声音，那好像是更为尴尬的一件事。这只能怪傅靳年故意使坏，让他发出声音来。想起这个，沈砚后知后觉地生气，再加上被提醒了昨天傅靳年不停下把他弄到腿软这件事，沈砚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打字：【没有下次。】
又加了一句：【不要给我发消息。烦。】
神清气爽后，沈砚将手机丢给徐攸。他却发现徐攸的眼神更加难过了。沈砚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到底在难过什么啊？分难过，不分也难过。难不成真喜欢我啊？
——咦？
沈砚忽然愣住了。

第42章 跟踪狂42
沈砚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件事。他的目光就缓慢地转移到徐攸的身上去。现在他正在收拾桌子，沈砚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盘腿坐在这沙发上看着徐攸在收拾东西。
他试图从徐攸这极为正经的皮囊下看出最为真实的情绪，紧紧盯着徐攸。大约能够被徐攸轻易察觉这视线，他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徐攸转身过来说：“很无聊吗？”
他走到沙发前，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根逗猫棒，上面挂着一个浅黄色的小毛球，正在轻微晃荡着。看见这东西，沈砚将眼睛眯缝成死鱼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用手拨了一下这小毛球说：“我又不是猫，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徐攸脸上出现轻柔的笑意，他说：“商家送的。”
手机被没收，也上不了网，电视也很无聊，已经睡了一早上实在没东西玩的沈砚，将这逗猫棒抓过来，随意晃了晃。上面的小铃铛晃得叮铃响。
余光看见徐攸拿出什么东西来，放在起居室里，仔细去看，原来是一个摄像头。这家伙在光明正大地装监控——太理直气壮了吧。沈砚默默地想，更大力地晃了晃逗猫棒，上面的小铃铛一直响个不停。
听到声音，徐攸转身看过来，看见沈砚盘腿坐在那里，神色显得沉冷不耐，像是一只烦躁的小猫叼着逗猫棒耍来耍去，他轻声说：“怎么了？”
沈砚说：“我想喝水。”
“喝冷的还是热的？”
“冰的。”
“天气太冷了，喝冰的不好。”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我就要喝冰的。”他将逗猫棒晃得更响。
徐攸去冰箱里冷藏室里的冰块盒拿出来，在水杯里挤了一颗冰块。
“叮铃叮铃……”
铃铛响个不停，沈砚晃得越发起劲了，他说：“不够不够，我要三个。”
徐攸再挤了一个，一个都没有多挤，将冰块重新放回去。知道徐攸不会再给了，沈砚也觉得天气凉没必要吃太多冰块，就丢开逗猫棒跳下沙发迫不及待地去接水杯。双手捧着微凉的水杯，沈砚喝了一口，瞬间的清凉侵袭过来，让沈砚爽得一激灵，眼睛笑得亮晶晶的。
徐攸说：“去沙发上坐着，你忘了穿鞋了。”
看在刚才徐攸那么听话的份上，他愿意做这件事。他脚步轻快，身体轻盈，很容易就跳上沙发了。然后看见徐攸继续在那里装监控。
沈砚的牙齿轻轻咬着水杯的杯沿，凝望着徐攸的背影，什么话都没有说。又看见徐攸去卧室装了一个，门口装了一个，阳台装了一个，还有卫生间也装了一个——怪不得商家要给他送东西，他买这么多……
嘴里嚼着冰块，将冰块嚼得咯吱咯吱作响，看见那钻进卫生间的身影，沈砚终于忍不住说道：“卫生间就算了吧。”他跳下沙发，看他将监控装在哪里，探头看见他只是将监控摆在盥洗池的上面，没有正对着马桶还有浴缸，浴缸那边也有帘子，拉起来什么都看不见。
看起来好像不是个变态，沈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徐攸弄完这些，他说：“我必须在每个空间看见你，原谅我这样做。”他用一种无辜温和的语气说话。
这些事沈砚都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徐攸什么时候再收集点证据来，这样他就可以偷点证据，也可以继续猜测一下真相加点反派值了。所以其实每天，沈砚都很期盼徐攸能够回家。
他很忙，但都能准时回来，每天都能够带一点点线索。
沈砚偷线索偷证据偷得不亦乐乎，但好像因为这些线索都比较小，加的反派值并不多。沈砚觉得，在这里还挺好的，就是每天都很无聊。
就算徐攸给他下载单机游戏、小说电影，他很快就看完了。而且他有时候下载的，还是一些沈砚不太喜欢的，很快就又无聊起来。他知道监控能够和徐攸对话，发现摄像头在动的时候，他就知道徐攸在看他，他立即从床上跳下来，敲了敲摄像头说：“无聊。”
摄像头的移动停止了。
监控画面里显示的是现在沈砚的模样。
他的家里没有沈砚的衣服，基本上沈砚都是穿徐攸的，现在也是这样。这些衣服对他来说很大，卧室的摄像头有点低，他弯着腰过来说话，衣领往下垂着，展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上面原本存有的红痕已经消退不少，恢复原本最为洁净美丽的颜色。昏暗的衣襟内，隐约瞧见他的一大片肌肤以及轻微的弧度与粉色。徐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沈砚。
沈砚以为他没听见，就再一次敲了敲摄像头说道：“我说我无聊。”
徐攸的声音终于从那边模模糊糊地传递过来，他说：“今天早上下的电影和小说都看完了？”
沈砚继续稍微弯着腰低头，扣着手指说：“不好看。”他发现手指甲有点长了，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剪过几次，都会忘记剪指甲。他一边玩着指甲，一边说：“你总是选我不喜欢的。太无聊。”
“我很快就回来了。”
“哦。”沈砚懒洋洋地回答。
“晚上我和你一起选，你看你想要什么。”
“……”沈砚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的指甲上。虽然他一直在这里不出去，但指甲长了，总是觉得脏脏的，不舒服。于是就展开手指对着摄像头说：“我要剪指甲。”
“晚上我帮你剪。”
他本意想要问指甲刀在哪，既然徐攸这么殷勤，他也就顺势回答了一句：“好吧。”
在和徐攸相处这段时间里，他总觉得徐攸是不是喜欢他，但好像自从他展露那种神态之后，就再也没表露出什么其他的神态来。最近徐攸对他的状态，好像真的将他当作小猫来养，看不出有些什么其他的想法，于是之前的猜测就暂时搁在一边。
沈砚和徐攸说完话之后，又无聊地躺在床上。正是因为无聊，就莫名想起这件事来，这种想要弄明白徐攸心思的想法又浮泛上来，要不然他真的要无聊得发霉了……
徐攸将手机收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东西上。
“这个尺寸合适吗？先生？如果是你穿的话，是不是小了一点。你看起来很高。”
徐攸说：“不是我穿的。”
“不是你？那他大概有多高。”
“净身高应该是一米七八左右，穿鞋有一米八以上。”
“这身高也不矮，最主要的是要看他的家伙怎么样。”
徐攸沉默下来。他其实见过，那时候的沈砚在洗澡。
他很爱干净，每天晚上都必须洗，这样才能够安心地去睡觉。大概是住得真的很舒适，有点忘记不是自己家，有一次洗澡直接在门口的位置就脱衣服。而且洗澡的时候还不拉帘子。
他的肌肤极为干净洁白，躯体柔韧漂亮。那东西垂挂着，颜色很干净好看，最顶上的颜色，与他柔软嫩红的嘴唇一种颜色。非常漂亮。可以说，沈砚无论哪里都非常漂亮。
面对这个人的疑问，沉默了一会儿的徐攸最终说：“不小的，但和我一样尺寸的对他来说，有点太宽大了。”
“要不拿这个吧，不合适再买新的尺寸。”
毕竟不是本人来买，商家也有点头疼，最后只说了这句话。
沈砚一直都在穿他的衣服，有些衣服还能穿一穿，这东西对于沈砚来说就太大了，只能买新的。他带着东西回家去，刻意放重了自己的脚步声，让里面的人能听见。
也情不自禁打开监控看了一眼，果然原本睡在床上的沈砚模糊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就从床上弹起来，快速地跑到门后去了。大概是真的饿了，沈砚每次都会在门后等着他开门，然后——
“这个好吃，就是这个。我上次就说了是这个，你之前记错了。”沈砚站在玄关，徐攸一打开门，他就毫不客气地开始翻找塑料袋，看见里面自己喜欢的食物，他话多起来，喋喋不休地责怪上次徐攸买错了。
徐攸站在门口，沈砚一直在翻找东西，还去他的公文箱包里找，他不太能够进门来，就站在这里任由他找了一会儿。看似在找还没有吃的东西，实则沈砚是在找徐攸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看见里面的东西和昨天的无异，沈砚兴致缺缺地又去找塑料袋，然后找到徐攸给新买的内裤。沈砚觉得这颜色有点不太对，毕竟徐攸的一直都是深色系，现在这里面的都是比较浅的浅色系。
于是沈砚就知道：“给我买的？”
“嗯。”徐攸点了点头，“我的不适合你穿。”
沈砚从中挑出一条来，他说：“虽然浅色也还不错，但是——”他停顿了一下，“这个粉嫩嫩的是什么？”
徐攸的声音很平淡，好像说的是真的：“商家送的。”现在他终于能够跨进一步去，沈砚一同与他进来。他将门关上。
沈砚还在盯着他，试图要看穿他的神色。但这家伙好像更难被看透，于是就放弃了这件事，将内裤胡乱塞进去后，慢悠悠提着食物先去吃饭。徐攸回到卧室，将这条弄得乱糟糟的内裤拿出来，整理平整，将这些都放在了他衣柜里。
在关上柜门前，他轻轻捏了捏这粉色内裤上的可爱的小蝴蝶结。
作者有话要说：
徐警官道德感比那两位高一点，稍微等等他哈。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会和以前一样五十章左右就能结束，但好像写阶段性，就会更长了一点，而且我每章的字数都不多，就写得慢。我挺想快点写下个世界的，毕竟下个世界有伪骨科双胞胎兄弟盖饭…

第43章 跟踪狂43
沈砚看搞笑综艺看得很开心。到极为好笑的时候，整个身躯都笑得颤抖。这笑声轻快动人，眼眸也笑得晶亮美丽。
他的一只手被徐攸轻轻握着。
徐攸在给他剪指甲，但正是因为时不时会被逗得开心，他的手就会乱动。徐攸并没有攥住他的手迫使他安静，也没有出声提醒，而是静静继续握着他的手指，等到他笑够了平静下来，才又安静地剪手指甲。
明明十根手指的指甲很快就能剪完，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剪了很长时间。等沈砚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被握得温暖，也才发现徐攸已经剪完了。
他就坐在沈砚的旁边。沈砚想也没想，将两条腿搭在徐攸的大腿上，对他说：“脚指甲也剪一剪。”他几乎是无意识就有这种举动，毕竟以前每次剪指甲，他都是手脚一起让别人给他剪。他习惯了这样，面对徐攸也下意识这样。
沈砚是刚刚洗了澡出来的，身上穿着的是徐攸一件宽大的衬衫，下面就穿着到膝盖的短裤，一双细瘦莹白的小腿就展露出来，完全搭在徐攸的腿上。
徐攸垂下眼眸。
沈砚的脚趾还透着热水氤氲的粉意。他伸手去握住沈砚的脚趾，然而此时沈砚因为又开始大笑，脚缩了一下，致使他的手指剐蹭过沈砚的脚心。
于是沈砚骤然身躯一颤，猝不及防的一下，也让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极为柔软暧昧的声音来。坐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是一愣。
沈砚转头去看徐攸，看见他神色呆呆的，就这样怔愣地凝望过来。看来他不是故意的，所以沈砚只能说一句：“不要这样碰我的脚，我怕痒。”
——其实是他的脚异常敏感。上次傅靳年发现舔他的脚会让他一阵阵战栗后，就在很多时候，故意攥着他的脚踝恶意肆意地舔他的脚心。直爽得沈砚一直无意识颤抖，眼睛向上翻着。
说完这句话，他依旧看见徐攸在发呆，就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又说了一声：“你听到没有？”
“嗯。”徐攸回答，“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他继续小心翼翼地握着沈砚的脚趾，重新给他剪指甲。
他垂着脑袋，发丝完全遮挡神态，动作小心而又温柔。
沈砚凝望着这样的他，又开始想到之前好奇的事——这徐攸到底喜不喜欢他？剪指甲这件事也要亲力亲为，手指甲就算了，脚指甲也愿意剪？还是真的把他当作小猫？
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小猫来养，好像不是什么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吧。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神经病？
沈砚默默想着这个，原本看综艺的心思全都放到徐攸的身上去了。他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始想要试探他，也想要在这无聊的时光里找点乐子。就等待了一会儿，等徐攸将他的指甲都剪完了，才用脚趾慢悠悠地踩着徐攸的大腿。
他故意用一种天真单纯的语气来说话，他说：“哇，你的大腿肌练得真好。”
在他的脚下感受到的，就是成年男性极为有韧劲温热的腿部肌肉，踩起来感觉真的非常好。他也觉得踩着很好玩，又踩了好几下，不过倒是还记得刚才自己的恶趣味，就用一种极为正常的语气说：“你平时怎么练的？平时做几组深蹲？”抬起眼睛去看徐攸，却见他垂着脑袋，不再抬头了。更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能够感觉得出来，他整个人非常僵硬。
原本踩在脚下隔着一层简单布料的腿部肌肉，好像也变得更为炙热起来。
他紧紧凝望着徐攸，将脚慢慢往他腿部上面移动，像是在胡乱感受肌肉而乱踩的模样。他看见徐攸的耳朵红了，即便徐攸努力放轻自己的呼吸，还是被沈砚听见其中的沉重意味。
沈砚觉得非常好玩，又用手指去戳了戳徐攸的胸膛，也说了一句：“胸肌也练得很好。你平时去健身房吗？”他刚将手指戳上去，就觉察到徐攸呼吸一顿。
他立即伸手捉住了沈砚的手。
沈砚用一种可惜的语气说：“戳一下也不许，小气鬼。”于是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却发现徐攸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徐攸像是才回神似的，连忙将沈砚放开。随后立即站起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你如果困了，就先去睡觉。”
他站起来，像是要即刻就要落荒而逃，沈砚就说：“还没挑选明天要看的东西，你明天要将我无聊死啊？”
这样一句话，徐攸的动作才一顿，他慢慢地说道：“那、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洗完澡出来陪你选。你可以先去躺着。”说完，他还是转身跑去卫生间里。
这期间他根本就没有抬过头，但是沈砚看见他整个人都红了。包括脸颊、耳朵、颈项。沈砚看着那紧闭起来的卫生间门，他若有所思地回忆了一下原著内容，里面好像提到徐攸这个人因为自己的天赋其实是有些冷傲的，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一碰就脸红的小学鸡果然好玩……但没谈过恋爱的傅靳年好像就是个奇怪的异类——想到这里，沈砚又认为，就傅靳年那个变态，还是直接归于异类才是最好的。
卫生间里很快就响起了水声，将里面任何一丝声音都遮掩得什么都听不清。逗了一下小学鸡之后很高兴的沈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去卧室里先躺着了。
徐攸一直以来都睡得很晚，回来之后，喂食、照顾了沈砚，将所有事情弄好，他就会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整理自己的线索、资料，也会用笔记本整理自己的思路，或者静坐一会儿。他声音很轻，对沈砚来说就是催眠的白噪声。沈砚总会很快就睡着。
虽然没有看到徐攸睡在哪里，但确实一直以来，都是沈砚自己一个人霸占了这一张大床。现在沈砚躺在这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因为下午太无聊了，他睡了一下午，致使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还真的等着徐攸和他一起挑选影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徐攸那家伙洗澡简单十分钟就冲完了，怎么今天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从里面出来。他眨了眨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居然能把毫无困意的人等困了，沈砚觉得徐攸也真是很神奇。
他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沉沉的。在这昏沉当中，他本来打算就这样睡去了，也不想管影片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滑过一个想法，让沈砚一下子惊醒，眼睛也骤然睁开。
他坐起来，茫然地想到——那家伙在卫生间里这么久该不会真的……
他凝视着卧室的门，盯着那里，等待着徐攸打开门进来。
于是从外面进来的徐攸，就看见沈砚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徐攸擦拭头发的手一顿，脸上不禁浮泛出一丝笑意来，他轻声说：“怎么了？”
站在眼前的徐攸，好像真的神清气爽了不少，沈砚不禁在心里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对那边的徐攸招了招手，没说什么话，就是用这种方式喊徐攸过来。
徐攸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沿，看着这个将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的青年。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砚又对他说：“你过来，我对你说悄悄话。”
徐攸凝望着沈砚的眼睛，眸光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跳跃了一下。他慢慢地凑近过去，轻轻地低下头。
他更为清晰地嗅闻沈砚身上那几乎永远散不去的清甜美好的幽香。即便这段时间他使用的是和他相同的沐浴露，他的躯体上依旧留存着这种甘美的味道。
沈砚的声音听起来稍微轻一些，像是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他先是喊了徐攸一声：“徐攸。”
然后他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徐攸的躯体像是静止了一样，停顿了三秒钟。但在这个距离，沈砚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睫不安地颤动，所听闻到的呼吸声也变轻。像是骤然被说中了心事，让整个人紧绷起来。
随后他又说了一声：“你说是，我就亲你一下。”徐攸的整个躯体好像又完全僵硬了。
他在心里发笑，也等待着徐攸的下一个反应，要看这张面容上流露出惊惶失措的神态来，那就是最有趣的事情。然而让沈砚没有想到的是，徐攸伸手轻轻推开沈砚的肩膀，他说：“你想用这样的方式逃离我这里，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抬起眼眸来看着沈砚，其中有着含混着惆怅和柔软，“你在我面前，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得到我的一点松懈。”他伸出手来，轻轻整理了沈砚有些凌乱的头发，“除了放你出去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你被我无缘无故关在这里，本来就受了委屈，我怎么能让你更委屈呢？你想要什么，你只要和我说就好，我都会努力做到的。不用这样刻意讨好、迎合我。”

第44章 跟踪狂44
沈砚怔怔地听完这句话。一开始有点被他说懵了，过了一会儿认真咀嚼了这句话，才发现徐攸这句“迎合我”，其实就是在隐晦地承认他喜欢他这件事……
想明白这一点，沈砚躺在床上凝望着那边坐在书桌前的徐攸。
他只在那里开了一盏台灯，灯光略显昏暗，照拂的只是他手中的本子。徐攸时常会拿着一个小本子，大概是想到什么，就会记录在上面，以便达到快速整理思路的效果。
现在他正伏案在那根据手中的东西在那本子上写写画画。一半的躯体隐匿在黑暗、一半被光明照拂。他的身影显得沉冷、孤寂。
说实话，在沈砚觉得，徐攸除了会莫名其妙扣他的反派值以外，这个家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长着一张英朗、俊逸的脸，也有着最为纯粹真挚的信念，还有着驱散黑暗寻觅真相的决心——
一般来说，一本小说的主角通常都会被作者塑造得充满魅力。徐攸确实是这样。
所以沈砚对这个家伙，其实还能够算得上喜欢的。
他对一个人的喜恶很简单，和他相处愉快的就能够让他喜欢。于是这就造就了他的情感太过单调淡薄，没有太过深刻的情感，也经常会有人与沈砚说：“你根本不会长久地记住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话语，沈砚给出的答案是：“那要不然呢？要莫名其妙地对一个人要死要活吗？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难道还找不到下一个？”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极为淡薄的情感，让司琸用尽任何一切办法想要挽留他，想要爱他，也想要和他长远地在一起。然而事实就是，沈砚就是觉得只和一个人一直谈恋爱真的很无聊……
他认为，凭什么一个人非要永远地绑在一个人的身边。世界上那么多人，就不能多谈几个，感受不同的情感体验吗？
如果真的不是沈砚找不到比司琸更能够入眼的，才不会空窗期那么久。
挑选一个亲密伙伴，沈砚很挑剔。长相、身材、技术等等一点都不能逊色。
不过来到这些世界后，沈砚发现这些小世界里莫名地还能挑选出确实不错的人来。比如傅靳年。仔细想想徐攸也很好。还有谢宸虽然小学鸡纯情了一点，也是很不错的，看起来就是那种干起来很猛的家伙。
在睡前胡思乱想着这些，沈砚莫名其妙越来越精神了。
自从和傅靳年谈了几天，还把许久没开的荤给开了之后，他又突然空窗了几天，就让他感觉到极端的无聊了。
如果不是徐攸将他关起来，他其实还想着和傅靳年多谈一会儿，把自己爽完了再说——但现在的情况是，他根本就还没爽够，就被强制抑制内心的骚动“吃斋念佛”了好几天。
总而言之，他就是非常想要搞点事……他这方面的瘾确实不小，要不然就不会即便和司琸单方面的反目成仇，也要拉着他搞一搞。一边骂他，一边紧紧拉着司琸的领带让他呼吸困难，还坐在他腰上自己搞……
烦躁地翻了一个身，沈砚用被子将自己的整张脸盖起来。
他又想到，徐攸这边的线索太慢了，虽然待在他这边闲着什么都不干，也不会扣不作为的反派值，显得非常舒服、非常清闲，但是他上不了网、出不了门，整天待在这里，从这无聊寂寞中就衍生出想要干点事的心思。
沈砚躲在被子里偷偷咬着指甲，开始想着傅靳年，想念他的亲吻、他的拥抱，还有他的……又想起刚才徐攸那家伙去浴室里半个多小时到底在干什么，觉得那家伙倒是舒爽了一番，他就更不爽、更烦躁了。
于是他猛然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来。那边的徐攸听到动静，阖上自己的本子，转头过来说：“怎么了？睡不着吗？”
沈砚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一会儿，头发又是这样乱糟糟的了。他稍微眯缝着眼睛，这双明晃晃昭示着不高兴的眼睛凝望着徐攸。
不高兴的潦草小猫——徐攸看着他，默默地想着这个。
沈砚直接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这样的一句话毫无遮掩、极为直白地询问出来，让徐攸直愣愣地看着沈砚。
忽然看见他稍微蹙眉的一个举动，沈砚知道徐攸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刚才的话，说什么不要刻意讨好他、迎合他什么的，但问题是，现在是他沈砚只想让自己爽一爽。
他实在憋不住自己的火了，再憋说不定工具会发炎，还说不定影响的不只是身体健康还有心理健康。毕竟傅靳年那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徐攸也不可能将他放出去，他总不能这么傻缺地一直委屈自己吧……
而且沈砚有一条准则，他认为他不会强迫任何人，也不会在不知道对方心意时做太过冒犯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非常有礼貌，最起码要心意相通才会做亲密的事。
于是他就一直在问这件事，这也是沈砚想要弄明白他心意的原因之一，并不只是因为单纯的无聊，而是发出一种邀请——
当沈砚问你喜不喜欢我的时候，其实在传递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信息：我想要亲近你了。
“我……”见到他又在支支吾吾、啰啰嗦嗦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沈砚直接跳下床，来到徐攸的身前，毫不客气地攥住徐攸的衣襟。
他坐在椅子上，现在只能这样被迫着抬起头来看着沈砚。沈砚的整个面容，已经被灯光清晰地照拂，美丽的面颜在光色之下更加明丽，纤瘦的颈项隐匿在衣襟的阴影里，双眸里映射出璀璨漂亮的晶美之意。
沈砚说：“你把我关在这里，剥夺了我那么多的权利。”
徐攸静静地看着他，神态显得有些懊丧与颓靡。
“我就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就这么难回答？”
那干涩的咽喉始终难以发出声音来，这是一种滞涩苦闷又茫然的情绪致使的。徐攸的眼瞳轻微地颤动，凝望着这明艳到近乎不敢继续直视的面颜，仿佛自己内心里莫名出现的阴黑也被窥视得无处遁形，让他产生一种自厌的情绪，也让他难以说出话语来。
“说话，徐攸。”见到他莫名其妙地好像在发呆，沈砚另外一只手在徐攸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让他回神过来。
徐攸的眼眸这才找到焦距，这时候，他僵硬无措地说道：“喜、喜欢。喜欢的……”他困难地说出这句话，将自己隐匿极深的心事剖出。
这时，徐攸还没接着说下面的事情，沈砚要依旧不客气地抓着他的衣襟，提着他的衣服，迫使他稍微站起来一点。
这就完全不需要沈砚低头或者俯身，就能将这个吻印在徐攸的唇瓣上。
徐攸的呼吸彻底凝滞了，他呆呆地保持着这个费力的姿势承受沈砚的吻。
沈砚肆意地就侵入了徐攸呆板、青涩的口腔，开始一阵风卷云残般的亲吻。他总算又感觉到那种大脑皮层上的神经宛如烟花一样炸开的爽感了。沈砚爽得一边亲一边笑。
他唇角因为愉悦翘起来的弧度，通过他们唇肉的摩挲被徐攸感知到。他终于在这猝不及防的亲吻中回神过来，他慢慢伸直自己的膝盖，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去低下头去认真且虔诚地回应这个吻，然而沈砚已经离开。
他笑着站在徐攸的跟前。嘴唇呈现着红润与湿漉，水液沾染在他被磨红的唇瓣上，在光的照拂下亮晶晶的。
沈砚说：“好了，我去睡觉了。”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一股火，被这个很简单的亲吻一下子化解了，突然也感觉到神清气爽。
这口气消解之后，困意就卷席而来，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就转身朝床上走去。完全不给徐攸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想要做其他事情的机会。
他摔在床上，被子一卷，就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一会儿就没动静了。心里烦躁的心情褪去，沈砚全身舒爽，也确实一沾床就睡着了。
整个室内又陷入一片寂静，徐攸安静地继续站在那里。从刚才开始，他的动作就没有变动过，现在也是如此。
他背对着台灯而站，胸腔以上更是隐匿在昏暗当中，就完全看不见他的面色与眸色。静立了一会儿，在沈砚无意识翻了一个身时，徐攸才缓慢移动了身体。
他只是转身回去，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他放在桌上的这个小本子被打开。从第一页开始，只是一些生活琐碎、线索琐碎、思路琐碎。比如什么时候需要去报道、尸体发现的时间、死者死亡的时间、对案件的思考等等这样极为平常的事情。
他缓慢地翻阅着，手指骤然一顿。因为在这一页纸上，写满了一个念想：【想要囚禁他想要囚禁他想要囚禁他想要囚禁他想要囚禁他……】
这些字混乱无序地拥挤在这一页纸上。也可以从这逐渐变得潦草疯狂的字体中看得出来，他的心绪也随之而变得极为诡异、可怕、癫狂。
现在他凝视了这一页纸，又慢慢地翻了几下，找到了新的空白页。然后他提起笔，写下另外一个念想：【想要拥有他】

第45章 跟踪狂45
又要开始无聊的一天了……沈砚盯着头顶的墙砖胡思乱想。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怠懒下去，原著里第四次杀人时间即将到来，甚至他已经知道了凶手的身份，他觉得自己可以去做点什么。
从浴缸里走出来，沈砚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开始想着自己的打算。将放在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后，沈砚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内裤和裤子都被他忘记在外面了。
因为他拿着衣服进来之前，想起沐浴露没有了，也记得徐攸买了新的放在桌子上，就把衣物挂在椅背上。进浴室之前只是随手一抓，看也没看一眼，抓到的应该只是衣服和毛巾就进来了。
现在……沈砚想起外面的监控，又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徐攸的这件衣服很长，直接将他的隐私部位盖住。
沈砚抓了抓自己头发，拉开帘子，就这样毫不避讳地走了出来。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介意裸露，所以会旁若无人的时候裸露自己的躯体甚至喜欢裸睡。只是监控在面前，他不希望自己的躯体会被任何具备录像功能的设备记录下来，这会容易造成某种隐患……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徐攸这样正直又喜欢他的人，应该不会拿他的影像去做什么。更何况他又没全露。于是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从浴缸里走出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盥洗池这里，凝望着这监控摄像头。还是好奇这摄像头有没有任何转动，也想要以此方式来判断后面到底有没有人。
静静看了一会儿，沈砚觉得自己的腿挺冷的，就不再耽搁，先从这里出去了。他记得徐攸将内裤放在什么地方，径直朝卧室的衣柜走去。
于是这一双修长而又纤瘦的腿，就更加在衣服空荡的下摆明晃晃地展露。在灯光的光线下，呈现一片极为柔和莹润的光色。由于刚刚洗完澡，更是膝盖与脚趾都在这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股诱人美丽的粉色。
原本静立不动的、在卧室里的摄像头，正在悄无声息地、缓慢地移动过来，准确对准了蹲身在衣柜前面沈砚的身上。
现在沈砚正在挑内裤。
当全部看见徐攸给自己买的内裤时，沈砚的目光还是禁不住落在这一条粉嫩嫩上。虽然是很普通的粉白条纹内裤，但正是这颜色与上面显得极为精巧的蝴蝶结，给这东西多了许多清纯、甜美、可爱的色彩。
在这众多内裤中，沈砚还是将这一条给挑了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它的边缘。
还是三角的。
他还没穿过这种颜色这种款式的，总觉得有点新奇，也好奇自己穿起来会怎么样。于是他站起来，想也没想，就弯腰套在自己的身上了。
为了看一看效果，他还将衣服的下摆撩起来。他唯一能够看见只是自己还沾染了清透水汽的长腿，其余什么都看不见。然而他身后的监控，就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款式的内裤有点小，边缘微微嵌入软肉里，勒出更为肉/欲性感的痕迹，将肉更为拥挤在一起，呈现极为饱满的一团。而这边的沈砚，只想看看效果怎么样，就转身过来去找镜子。
摄像头依旧对准了他。
那小小的精美的蝴蝶结，在中间的最上方，给这单调朴素的色调增加了别样的趣味。前面也被紧勒出弧度与形状来，刚好那蝴蝶结就在此物顶端的上方。极为可爱、清纯、美丽。他那一双修长的腿延伸出来，白皙而又漂亮。
“太紧了。”
沈砚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地说了这句话。他简直怀疑这不是男式的。
不过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穿着这东西的模样，觉得意外地还挺好看。就是紧得有点难受，如果再大一点，他穿起来更加舒服，他真的会穿这样一条——
沈砚觉得很新奇很有意思。又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他真的非常满意，也非常喜欢。但还是觉得勒，就最终把这东西换了。
他兴致高涨，完全不在乎那监控后面有没有人。脱掉之后就直接面对着衣柜、背对着监控撩起衣服来。于是就得以看见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已经被勒出微微泛红的痕迹。这些红色的线条痕迹完全将臀部勾勒包裹起来……
徐攸的呼吸停止了。
他待在一个极为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周围浮泛着灰尘的味道。
明明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的他，却选择这样一个原本于他来说是地狱的空间里藏匿着，肆无忌惮地窥视着监控里面的任何一切。
他将自己龟缩在这角落当中，已经不受幽闭恐惧症的影响。毕竟比这更为激烈的情感冲击过来，让他遗忘了恐惧、窒息、黑暗、痛苦。
那在沈砚面前如此清正明朗的眼睛，在这个无人所知的地界，毫无顾忌地涌现一种极度的渴望与爱恋。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只有一只手抬着手机。微弱的手机灯光歪歪斜斜地照拂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极为惨白。黝黑的眼睛宛如鬼魅一样幽邃骇人。也彻底照亮了他的神态，痛苦、无望更甚，好像什么心绪不断地折磨着他的内心。让他表露出这种极端自我厌恶的神情。
在这种复杂的负面情绪中，又出现几分欢愉、渴求。他的脊背紧紧靠着已经被他体温燠热的墙壁。眉头紧紧蹙着，他开始宛如窒息一样喘气、喘气、喘气……
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他扬起脖颈来，躯体呈现死一般崩裂的极致紧绷，最后也像是死一样，瘫软了身体。温热从指缝当中流溢出来。
另外一只手里的手机也几乎掉落在怀里。这光线消失，照拂不到他的面颜，也完全看不见在这昏暗里，他的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态。只听见，他颤抖而又茫然、痛苦而又悲切的声音，极为细小，他说：“我、我怎么能……怎么能……”
一个誓必要铲除罪恶的人，竟然生出了这样可怕的罪恶之心。
徐攸推开门走出去。
此时的他，又成为那个在警局里显得有些冷肃正义的年轻警官了。
时间与案件的磨砺，使得这个年轻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稍微消退了那种纯粹蓬勃的生命之气。他的变化太大，但局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感觉到意外。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极为忙碌、疲惫，也像是全部都在短暂的时间内老了将近十岁。
徐攸的办案规格、流程与他们大相径庭，于是他就成为整个警局里最为孤傲冷僻的存在。
局长准许徐攸按照自己的那一套办案体系做事，但是要求最好不要打扰其他警官的办案进程。局长想要给他一个证明他自己的机会。所以这些时候，他几乎全力以赴。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手里的线索每天都会跟进，并不会出现线索彻底中断的情况。在这忙碌中，他感觉到了极致的疲倦。但一想到此时他心里唯一的慰藉，却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带着自己的东西，要跑到另外的一个地方去继续进行勘察。他的躯体挺拔而又端正，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到底在偷偷干了什么事情。
骤然，他路过了这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失踪了……”那声音稍微模糊，但还是被徐攸敏锐地捕捉到。
那个人说：“沈砚，失踪了……”
徐攸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去。看见谢宸颓丧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包裹在极为阴暗失落的情绪浓阴当中。
“失踪？能明确告诉我们大概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吗？”
“大概……大概八天前……”
“那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报警？”
徐攸缓步走了过去。
谢宸仿佛很快就能够察觉他的到来，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于是原本这沮丧的双眼里，就出现了一种冰凉锋锐的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是专门指向徐攸的。徐攸很明白这一点，他知道谢宸讨厌他，但这桩失踪案，还是需要他来接。所以在他的脸上，就出现一抹极为平和、冷静的笑容。他说：“我想你可以和我谈谈。”
谢宸冰冷的视线依旧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徐攸接着说：“他和这桩雨夜连环杀人案不止一次牵扯上关系，现在他突然失踪，我建议还是并案处理。要不然没有谁能够保证，下一个死者不是他。”
身边的另外一位警官愣住了，她说：“我记得这位叫沈砚的先生，确实因为这起案件被叫过来审讯过。会不会真的……”她做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徐攸的眼睛并未看向这位同事，从刚才开始，就直直地看向谢宸所在的位置，并且施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与沉重。给谢宸惶恐与惧怕，逼迫他只能做唯一的一个选择。
“你觉得呢？谢宸。”他甚至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即便心中的怨愤与阴鸷多么浓厚，但只要想到这是沈砚的事情，只要想到沈砚可能会被虐杀，所有的情绪都先抛之脑后，开始慌不择路地向徐攸寻求帮助了。
他慌张过了头，当即就说：“八天前他就没有回家。他向来不爱回消息，也总是出门。我不敢打扰他。我以为他去他男朋友那里住，实际上我去问过了，他男朋友对此一无所知。于是我就知道……”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滞。他那种极为机敏的警惕性让他停下了自己的话。
然而此时，徐攸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是与平常无异，但似乎呈现一种无声的诡谲。他已经不在乎谢宸后面没说的话是什么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最重要的一点——傅靳年已经知道沈砚的消失不是因为分手，而是因为突然失踪。

第46章 跟踪狂46
睡梦之中，沈砚觉得有人在亲吻自己。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有人在像狗一样舔舐他。沿着他的唇瓣，缓缓舔舐他的唇缝，仿佛想要用这温柔的攻势，将他的唇给撬开，让其进入里来。
他觉得自己的唇瓣极为温热潮湿，也隐约察觉到一股温热之气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上。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果然看见徐攸这个家伙趴在他的身上吻他。
他的唇舌间有一股淡淡的酒意，他闭着眼睛很是陶醉的模样，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砚已经醒来了。沈砚假装自己一无所知，想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这样偷偷吻他？还是要睡/奸？他这看起来极为正直的主角，难道想要违背自己的信念，做出这种事情来么？可是他连囚禁、偷窥、偷吻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么其他的……
沈砚察觉他的举动都很轻，轻得几乎让一个熟睡中的人难以觉察。如果不是他白天本来就睡多了睡眠浅，根本就不会感觉到有一个人在亲吻自己。他让自己的呼吸继续放得平缓。
他不太明白今天的徐攸怎么会这么大胆——难道他不应该像平时那样，做着一些莫名其妙地挣扎、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抵抗吗？——他的神经忽然激灵了一下。因为徐攸轻轻探入他的唇缝，轻柔地吮吸了一下他的舌。
一种奇妙的爽感就出现了。
明明早已经醒来，却要假装不知道。看见对方小心得眼睫在颤抖，听到对方的呼吸轻得几乎难以听清。知道他用一种小心、卑怯的方式亲吻他。
温热的手抚摸在沈砚的衣襟上，将这件睡衣的扣子一点点解开。
沈砚爽得都不行了，这种刺激感让他浑身早已经泛红，激动得他心脏跳得怦怦跳。之前压抑一些的火气，又骤然从心间绽放开来。
他想要直接抱住徐攸的身体，来加深这个吻，但是又觉着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爽。特别是看清楚徐攸眉目之间的几分挣扎的苦痛、悲切，就更加喜欢欣赏他这样的神态。
冷静一点。沈砚告诉自己。也努力让那个自己的躯体变得柔软平缓，感受那双小心翼翼的手解开他的衣襟，也让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平息一些。
那唇舌也格外小心，不敢在沈砚的口腔里大肆掠夺，仿佛担心将他吵醒一样。很快就顺着下颌，一点点吮吻下去。这样轻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肌肤上。当摩挲过那点起伏时，沈砚忍不住从咽喉里挤出一丝声音来，像是在睡梦之中的梦呓，轻柔而又缓慢，动听而又惑人。
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徐攸还要再更过分一点，他真的装睡不下去了……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新奇好爽……他闭着眼睛，继续感受着徐攸的吻。
他的手更肆意了，开始脱去了他的裤子，完全展露在他的个跟前。没有被子盖着他，沈砚稍微觉得有点冷。即便闭着眼睛，却也感受得到徐攸的目光落在他的躯体上。他肆无忌惮地凝视着沈砚躯体的每一个地方。
沈砚觉得今天的徐攸是不是疯了？却又在想，快点啊，快接着下一步，再不继续，他总觉得这样躺着要被冻感冒了。
仿佛是能够听到沈砚的心声一样，徐攸俯下身去。他用极为柔软温热的舌尖，划过他的肌肤、他的腹部。沈砚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屏紧了。他的舌尖依旧还在滑落。
即便沈砚努力控制自己的躯体和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一无所知，但是最为能够反映他心绪的东西已经在这一个瞬间直挺挺地表达出他的感受来了。沈砚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凝望着这一双从下面看过来的眼睛。
于是他先是怔然，然后说道：“你知道我醒着？”
徐攸吐掉口腔里的东西，让他能够顺利说话，他说：“你其实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只是观察得细致入微，一个极为细小的变动，都能够让我察觉。”
“……”沈砚说：“你故意的。”
“是。”徐攸毫不遮掩地承认了这件事，“我想知道你允许我做到哪一种程度。”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
……沈砚又开始去找枕头了。他的那一只手胡乱地摸索着，想要找到枕头来盖住自己的脸。他总觉得上方徐攸的眼神看起来太过严冷。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怎么脱去，仿佛沾染着警局里那种肃正清冷之意。
他审问犯人时，好像用的就是这样的神态。
这让沈砚有点没有想到——他居然用这种神态来做这件事……那目光刺在他的脸上，仿佛徐攸用他独特的方式来惩戒沈砚的恶行。
恶行？他能有什么恶行？是他徐攸罪恶的心将这一切的过错归咎在这只无辜的小猫身上。即便明晃晃地露出爪牙、说着不太动听的话、提着听起来有些无理的要求，都不会是恶行。而是他可爱的撒娇与依赖。
要说能够唯一说的一点恶行，大概就是他徐攸自认为的，沈砚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引诱他做出罪孽的事情来。他的心即将崩裂了，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够一片片重新粘合起来。就像他们这样紧紧地黏合在一起。
沈砚的脑袋快要被顶到床头上去了，徐攸用手轻轻把他拉回来。拉着他的腰身，让他更为严密地与他贴合在一起。
沈砚重重地喘了一口，他实在找不到枕头了。不知道枕头到底去了哪里，或许掉在床下了，那无关紧要，他只能先用小臂交叉着，先这样遮挡自己的脸，不让徐攸这个家伙窥视他脸上的神态——怎么谁都喜欢这样看他的脸。实在是……太羞耻了。
沈砚这白皙的躯体上泛着瑰丽的红色，从肉的最深处浮泛出来，呈现一片极为诱人的粉色。
沈砚的脚被举起来，脚趾蜷缩在一起。徐攸的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脚，从着脚趾一点点抚摸着。指腹摩挲着沈砚的脚心。
沈砚忽然叫了一声。然后话语宛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突然消失了。
徐攸发现了沈砚的一个小秘密，他不断地用温柔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脚心，或者用指甲轻轻地剐蹭着。沈砚开始扭着腰身要逃离。但是他紧紧抓着他的脚踝，根本就无法逃脱。
徐攸皱了眉，鼻息变得沉重。
他情难自禁地说了一句：“等等，砚砚。”
沈砚此时大概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或许根本就没有听到徐攸的这句话，他继续想要逃离，继续进行着扭动，要脱离这种禁锢。徐攸的手很烫，将他的脚踝也弄得发热。
沈砚忽然感觉到了那一阵跳动，徐攸重重叹了一口，拽着沈砚的腰身，更贴近自己。沈砚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神经好像也被烫了一下。他痉挛式的稍微颤抖。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什么都没用。
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徐攸一直在给予他最好的感受，他不断地舔他，吻他，致使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快要精神模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他都没想到，竟然也这样轻松进行。好像在此之前，已经不需任何东西借助了。
于是他就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觉得没想到和这个口口声声说不能这样做但还是每次都做了的伪君子搞异常愉悦。所以现在当察觉到流溢出来的温热时，沈砚懵了。
他开始去踢徐攸，他说：“你怎么能——”他的双腿还是无力的，这点力道对于徐攸来说完全什么都不算。只是踩在他的胸膛上。
徐攸的锁骨、肩颈、肌肤还存有一股热意和力道，紧绷的肌肉踩上去有些硬邦邦的。
“你，你不喜欢吗？”
沈砚的眼睛在湿汗的额发下沾染几丝朦胧的水汽，他瞪视着毫无威慑力还有些湿润的眼睛。他说：“当然不。”
和司琸彻底确定关系，是和他谈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才会和司琸进行这种极为亲密没有任何隔阂的行为。
他稍微有点不满，虽然爽占据更多。但不经允许，就擅自如此，就已经让沈砚不高兴了。
徐攸慢慢地退却，他用这种晦暗、无措的表情说：“对不起。我也忘记了。”
沈砚觉得，他就是在用这种表情装可怜。好像他承受了如此大的责备和折磨，其实他很有可能也早就爽得不行了。他恶意地踹在徐攸的胸腔位置。
徐攸说：“砚砚，腿抬太高了。”
听到他这一声提醒，就完全反应过来，还在顺着腿滑落的到底是什么。也明白在徐攸的角度所看见的是什么。他赶忙将自己卷入被子里。
徐攸轻笑着看着他，神态轻松、愉悦，仿佛之前笼罩在面容上的阴翳在此时一扫而空。他说：“草莓蛋糕。”
“……”沈砚静静地看着他，有点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
“砚砚，你是草莓小蛋糕。”
“你在说什么？”沈砚不耐烦地说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徐攸脸上的笑容依旧，他慢慢地说道：“傅靳年已经知道你是失踪了，他肯定也知道你最后来见的是我。这段时间，我也掌握了足够证据，他已经被拘留，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也不会故意引诱你、欺骗你，他现在有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最后一句话：“砚砚，你彻底是我的了。我拥有了你。”

第47章 跟踪狂47
沈砚凝望着徐攸。他的肌肤上还有着一层薄薄的水色，一双眼眸在这光线之下，呈现一种异样、诡谲的神采，几乎与那个记忆中总是正义凛然的徐攸不太一样了。
他呆呆地凝望着他，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做什么反应。而徐攸却已经俯下身来，再一次将吻落在沈砚的唇瓣上。
他只是轻轻吻了一下，似乎只是让沈砚回神过来。沈砚回神过来之后，用手轻抚了一下徐攸的后脑。
他依旧还是能够感觉到在徐攸的唇齿之间有一股淡淡的酒意，于是他也就明白一件事，他说道：“你喝酒了？”
“嗯。”徐攸从咽喉里挤出这个声音，舌头依旧在沈砚的锁骨处舔舐着。这里沾染上了晕红，还有些许亮晶晶的水色，非常漂亮。他像是流连忘返，继续对这里舔舐亲吻。
沈砚慢慢承受着他的吻，他知道徐攸还想再来一次，当然沈砚也想再来一次。毕竟都已经安分了好几天了，想要吃一顿饱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的腿顺应着徐攸的手慢慢展开，让徐攸再一次贴近自己，也询问道：“你喝了酒，是想着如果我不愿意让你做这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假装是喝醉了，神志不清，想要继续维持我们之前的关系？”
徐攸笑了，轻轻地笑起来，然后凑近过来在沈砚红润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
“对。好聪明的砚砚。”
“嗯——”沈砚的尾音拖长了一些，眉间缓缓地蹙起来。像是吃不下什么东西而噎住了一样，整个人往后挺了一下。慢慢地，他们都停下来，给予了沈砚一个喘息的机会，沈砚继续说：“你说给傅靳年一个大麻烦，是什么意思？他干了什么？”
他下意识就这样询问出来，完全忘记了之前他在徐攸面前说的那些话。徐攸扯着沈砚的腰身，他开始缓慢地继续。他说道：“砚砚果然对傅靳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听到徐攸这句话，沈砚沉默了一下。他仔细在这缓慢的呼吸声和水声中去听闻反派值到底有没有倒扣的声音。幸运的事情，并没有。也或许是很久之前，徐攸就将这一点反派值给扣了。
他的脸上出现一种凝滞而又茫然的神态。
徐攸觉得很可爱，一种毁灭可爱的想法萌生出来，就像是看见可爱的小猫想要狠狠抚摸它的脑袋那样的毁灭欲。现在他正因为心中的这种情感，更加猛烈地进行起来。
沈砚吓了一跳。
徐攸早就在先前的过程中寻觅到最让沈砚无法承受的重点，现在那重点被徐攸无情地侵袭着，沈砚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重又振奋起来。
沈砚的脑袋差点一下子撞在床头上，要不是徐攸用手掌护着他的脑袋，这会儿可能要被撞得脑震荡了。沈砚气愤地踢在徐攸的肚子上，恶狠狠说了一句：“不会干就滚。”
觉察到沈砚是真的生气了，徐攸停滞下来，讷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是你太可爱了，小猫。”
“什么小猫？”沈砚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耐烦地说道：“哪里会有人把人当小猫养？你有病吧？就算当小猫养，哪里还有搞小猫的？”
见到徐攸怔怔地看着他，神态显得极为无措、茫然的神态，让沈砚想要说他的话，又暂时吞入咽喉里。看在这家伙第一次什么都不懂的份上，可以先不计较。但是这件事沈砚还是很好奇，就又问道：“傅靳年到底是干什么的？”
徐攸俯身过来，彻底将沈砚的躯体折弯。他们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现在的这个距离极为接近，能够听闻到对方也是沉重的呼吸声。
他亲了亲沈砚的脸颊，他说：“我们边做边聊。”
“……”沈砚沉默了一下，伸手抓住徐攸稍微有些汗湿的头发，“你这样搞，我后面根本就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那总不能一直不动。我会注意的。”
“……”
“砚砚，你知道我以什么罪名逮捕他的吗？”
沈砚说不出话来，只是以呼吸来回答他。他微微闭上了眼睛，还要保持一点清明去听徐攸的话。当然想要回答徐攸的话，就更加不可能了。
“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什、什么？”沈砚没听太清楚，努力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问了这样一句。
徐攸又重复一遍。他看着沈砚的眉紧紧蹙着，眼睑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在光线之下亮晶晶的，像是美丽的金箔洒在他的眼睑上。他凑近过去，在有些泛红的眼皮上吻了一下，他轻声问了一句：“砚砚，你听清楚了吗？”
“嗯——”
沈砚模模糊糊地应答了一声。
“你重复一遍好不好。”
“组织、组织……”
徐攸轻笑起来，他说：“砚砚根本就没有在听。”他伸出手来，将沈砚抱起来。
沈砚总算感觉呼吸通畅了一点了，刚才徐攸就在他的身前，潮热的身躯接近过来，扑鼻的都是他的气息。好像就是因为这样呼吸不畅了一点，让他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现在他们面对面坐着，他们的腿交叠在一起。徐攸又再一次说了那个罪名，这时候沈砚总算听清了，还复述了一遍。他总算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这次他惊讶地重复了一下：“邪/教？他组织邪/教？”
“或许是吧。”徐攸说。
“什么叫或许。”
“因为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他有这样的罪名。或许他只是简单地组织了一个俱乐部，让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喝喝酒、一起倾诉一下心事。并且为了能够合群，他们会做一些比较标准的事情而已。或许和简单，或许并不简单。就像上次我说的那样，他们对一些古旧的物件情有独钟，经常会在身上带着钢笔或者怀表，使用同一种墨水。
“那种香味奇特的墨水，让他们的通信变得极为默契，让他们一嗅闻，就能够知道这是同类传递过来的信息、同类留下来的信息。而傅靳年，是那个俱乐部的主人，在这个俱乐部里到底有多少人，我不敢断言，因为我无法确保还会不会有更多我无法知道的人也加入其中。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人都听傅靳年的话，并且遍布各行各业。”
徐攸在说这句话时，刻意什么都没有做，让沈砚将这件事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确实听得清楚了，甚至很快就明白为什么无论他去哪里、去做了什么，都会被傅靳年第一时间知道，就是因为在人群中总是会有一个他的“信徒”在凝视、监视着他。
怪不得，之前他就感觉——仿佛只要出了自己的住所，就会有一种被窥视监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他也惊讶地说：“他搞这个干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但也有可能这只是一些所谓同类人的兴趣爱好而已，后面的评定与脱罪需要很复杂的流程，总之，他这一段时间不会清闲，会非常麻烦。现在‘首脑’进去了，他的‘信徒’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不会太快来找你。但是为了避免他成功取保之后来找你，我要将你转移到一个无人所知的地方。”
他静静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也早就陷入一片冷静当中，即便他们还联结在一起。但好像因为这件事，热情稍微褪去，只剩下一种无言的冷静了。
“如果他真的组织了那样的东西，他出来之后，知道是你抓的他，也知道是你把我关了起来。他或许会杀了你。”
听到徐攸和他说的这些话之后，沈砚更加确定一点——傅靳年应该知道李简生的事情。而傅靳年在这凶杀案里起着什么样的角色，就完全不清楚了，但不会是绝对的好人。
徐攸轻笑起来，他凑近过来，吻了一下沈砚的唇瓣。他说：“砚砚在担心我吗？”
“……”事实上沈砚没这个意思，他只是做了一个猜测。不过沈砚还没回答他的时候，他就又自顾地说道：“一旦他杀我，那么他就做实了这个罪证。”
“以身入局？”
“对。”
“你不怕死？”
“我不怕。”
徐攸扣住沈砚的脑袋，轻柔地吻着沈砚的唇瓣。其他的话语他都没有说了，仿佛多余的事情他已经不想再让沈砚知道。所以他又开始继续刚才的事情。
这时沈砚因为姿势不同，所感受到的就不同于刚才，虽然更加缓慢，但是重量加持的情况下，好像更加不同。他的脑袋有点胀胀的。
他的手撑在两边，脖颈忍不住往后仰倒而去。
徐攸开始顺着这扬起来修长的脖颈吻他，轻轻攫住他的喉结。让沈砚有了一种稍微窒息的感受。他困难地呼吸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徐攸就顺着他的喉结继续吻。最后他叼着用牙齿细细碾磨鲜红的皮肉。也感受到徐攸的手在恶意地摩挲着他的脚心，现在他的意识真的完全模糊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的各种思绪也全部被打断。心脏怦怦跳动得很快。
他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想法，想要等睡醒一觉之后再仔细思虑，也就再一次全身心陷入这里面去。
最后他有些倦怠，躺在这被子里。徐攸从后面抱住他，将吻落在沈砚的肩上。他用一种叹息一样的语气说：“现在你是草莓小泡芙。”
“……”沈砚总算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没想到这家伙一直都在正经来、正经去的，干起事、说起骚话来还一套一套的，恐怕傅靳年都说不来这话。他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睡觉。但是浑身黏糊糊的，他最终还是命令了徐攸一句：“带我去洗澡。”
“好。”他温顺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大家会喜欢末世吗？想加一个怪物之母神经质教授的世界…

第48章 跟踪狂48
【反派值+15。】
沈砚毫不意外听见这一声。这段时间听到的反派值增加，都是+2+3这种似乎有点微不足道的，这一声忽然出现，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慢慢滑动，将原本的电影界面滑动到小说界面。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出现一个想要看原著新剧情的念想，再一次睁开眼睛，在他的眼里，屏幕上所有的字就变成了原著小说的新剧情内容。
还没更新……
沈砚撑着下巴盯着平板一动不动，等待新剧情的更新，以此方式来探知徐攸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按照原剧情大概猜测，应该是第三具尸体总算被发现了。那么沈砚在案发现场转悠的身影会出现在周边的监控录像中……
在他这样的思虑中，原本的空白页在眼前开始跳动文字。文字一点点地跳动出来，他也能看见徐攸那边发生了什么。
果然如他所想，被分尸的尸体碎片被发现在臭水沟里。
那条水沟时常会散发出恶臭，但是一直以来，那条水沟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只是有时候会臭，有时候又不会，于是很多人都先忍受着那条水沟。但是没想到最近那条水沟越来越臭，甚至散发的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恶臭了，才继续反馈，然后发生了争执，报警处理，最后才发现了尸体。
沈砚的手指轻轻抵触在自己的唇边。
他的唇角已经开始缓缓地勾起来。他看见徐攸查看监控录像的描写。
里面写到徐攸的脸色顿时苍白，眸色难明。即便依旧没有心理描写，但沈砚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他一直以为清白纯洁之人，真的和凶杀案有关系，那该怎么办呢？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又要经历一次毁坏与重建了。
不，或许徐攸那家伙，即便各种不可能、不合理的巧合摆在眼前，也还是会告诉自己沈砚与这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为了加强这种关系，沈砚决定要从这里离开了。而且徐攸说，为了躲避傅靳年，他要带他去另外一个无人所知的地方——只是从一个囚牢到另外一个囚牢而已，沈砚有点厌倦这种生活了。
毕竟从这里也获得不到更多的反派值。徐攸这个人虽然纯粹天真、诚挚可爱，但还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即便和他在床上感觉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现在明显还是他的反派值要紧。
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下来，简单地巡视了一下徐攸的监控摄像头。他在判断徐攸在不在后面看着他。
他早就在等待这个时刻了。
他知道傅靳年身份不明，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办法将傅靳年那家伙牵制。现在徐攸将他逮捕，他待在里面，就完全阻碍不了沈砚了——
沈砚深刻知道，傅靳年很喜欢他，是一种病态而又奇怪的喜欢。这种喜欢不可控性太高，会影响他接下来的事。所以沈砚也故意一直待在徐攸这里，徐攸想要留下他，就一定会先对付傅靳年。
事实如沈砚所料，傅靳年果然被牵制住了。
现在，第三具尸体也已经出现。沈砚和这起凶杀案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联系，就算徐攸再怎么笃定，他心里还是会有一定的动摇。
沈砚就是在等待着一抹动摇……
他打算离开这里了。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监控后，沈砚还是坐下来先思虑怎么离开。
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加的反派值肯定不多。如果今天晚上，徐攸回来时对他进行偷袭再逃跑，或许再说两句嘲讽他的话，能够加的反派值就会更多。
反正这反派值增加减少总是莫名其妙的，能赌一把就赌一把。
他这样想着，还是打算先稍安毋躁，等待晚上徐攸回来。
这段时间的徐攸显然已经不再对沈砚设防，他似乎已经以为沈砚对他也有了情感，并不会过分禁锢他。好像沈砚再多待了一会儿，徐攸甚至能把手机还给他——这是沈砚在最近徐攸脸上看见的那种幸福而又开心的笑容后得到的判断。
不过今天晚上徐攸回来，可能就不再是那幸福而又开心的表情了。
在听见沉重的脚步声的那一刻，沈砚立即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假装对那件事一无所知，以平日里那副状态面对徐攸。
徐攸打开门时，沈砚就扑过去，要去找他手里的塑料袋。
但事实上，今天的徐攸手里什么都没有带。他故作失望地嚷嚷了一声：“什么？你今天什么都没有给我带？你要饿死我吗？”抬起眼来，去看徐攸。发现此时他的脸上，确实已经没有那种喜悦高兴的笑容了。
他的面容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阴翳，看得出来，他努力向沈砚表露柔和，但是太过年轻的他，还不像傅靳年那样可以假装得完美无缺，即便脸上带着笑容，依旧看起来这样苍白无力。
听到沈砚的抱怨，他像是骤然回神一样，说了一句：“对不起，砚砚，我忘记了。我可以给你做，冰箱里还有食材。”
他显得有些倦怠沮丧的身躯从门缝里挤进来，随后随手将门关起来，还用钥匙进行了只有钥匙才能够打开的反锁。
那枚钥匙被徐攸紧紧地攥在手中，几乎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但是沈砚早就看穿了他的内心，也看见那一枚被他藏起来的钥匙。
于是沈砚就知道，因为今天的发现，徐攸更加警惕了，似乎要将他彻底关在一个空间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徐攸擦着他的肩膀走进去，在这时，沈砚的脸上悄然出现一抹张扬的笑，但在转身过去时，这笑容又消失，他继续用平日里的那种语气说：“明明昨天答应了给我买的，为什么今天你来做。我并不喜欢你做的。”
“以后我会努力精进我的厨艺的，砚砚。对不起。”他转身这样和沈砚说话，还伸手抚摸了沈砚的头发。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沈砚冷着声音说了一句：“随你。”然后就坐到沙发上去了。他故意大声说了一句：“我都要饿死啦！”
其实他今天吃了很多小零食，并不是特别饿。如果徐攸今天经常在看监控，就会发现这句话的不对劲，但徐攸只是连忙将手里的公文包放下，“我现在就去做。稍微等一下，如果实在很饿的话，就先煮一碗面怎么样？”
沈砚没回答他。他正去翻找徐攸的公文包——这是沈砚平时都会做的举动：去翻一翻他的包里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也去找一找他有没有什么新线索，还会无聊地拿起包里的手铐玩。
这个举动看起来依旧和平常无异，甚至在徐攸的眼里更像是饿得不高兴了，故意在弄乱他的包的“邪恶”小猫。
原本横亘在徐攸心里的沉郁，陡然地消散了很多，经受了同事的冷嘲热讽和不断的自我怀疑后，他总算在这张苍白的脸上真心实意地露出一丝笑容来。
果然，只要沈砚在，其他事情都可以不那么在意了。
他轻声说：“今天真的什么都没带，真对不起，我先去给你煮面。”他说着，已经急匆匆往厨房去了。
沈砚拿出徐攸包里的手铐。像平时那样随意拿在手上玩。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当响，徐攸待在厨房里没有任何警惕。
沈砚走向厨房，倚靠在门框上。看见里面的徐攸甚至都没有换鞋和脱下外套，就戴上了围裙，给他煮面。
他黑色外套上有些洇湿了，头发上也带着水汽。显然外面下了一点小雨，将他淋湿了些许。他整个人待在厨房当中，热水的水汽氤氲了半个身体，显得极为柔和、贤惠。
沈砚凝望着他的背影，手铐被打开，又被合拢的声音异常清晰，含混在沸水咕噜咕噜的声音中被听得清楚。徐攸转身过来，他笑着说：“很快就好了，外面开始下雨，会比较冷。如果站在那里感觉到冷，可以到沙发上等着我。”
沈砚没有回答。依旧玩着手铐不理他。
徐攸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性格。在判断他不是因为生气而不理人之后，会觉得这种随心所欲的不理人更像小猫那样可爱。更何况今天他确实因为心绪纷乱，没有给沈砚都带吃的让他生气了，那么他不想理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徐攸只是笑了笑，又转身给沈砚下挂面。
他开始备一些小菜，砧板发出笃笃的声响。白色的水雾攀爬上冰冷的窗户玻璃，外面雨水留下的痕迹被模糊。
沈砚走上前去，站在徐攸的身后，徐攸开始煮汤，香味扑面而来，他一边做着一边说：“很快好了，不要着急。是不是太饿了？柜子里还有零食，你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
他完全知道沈砚就在他身后，但是依旧对他没有任何警戒。也就是在这时，沈砚握住徐攸的手腕，徐攸转头过来，脸上的带着柔和的笑意。
他说：“怎么了？一直都不说话，因为真的很饿吗？对不起，不要生气了——”他说着，要低下头来，在沈砚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结果沈砚却已经抓住徐攸的手，将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了。
这个时候，徐攸还是在认为：“这个时候铐起来不好煮面，等会儿再玩好不好？”
沈砚带他走了两步，他也没有任何抗拒，直到沈砚将他铐在了这架子上，用这种冷漠至极的表情看着他，还将他身上的那一串钥匙拿了出来后，徐攸才明白过来沈砚的意思。
他静静地看着沈砚。过了一会儿，这更为苍白的脸上只是先出现了一抹笑容，他说：“砚砚，还是把我铐在水龙头上吧，面还没煮好，你要饿坏了。”

第49章 跟踪狂49
沈砚没想到徐攸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微微眯起眼睛来看着眼前的徐攸。
他被完全地铐在这里了，这一双暗沉忧伤的眼睛紧紧凝望着沈砚，面色极为苍白。大约想说什么话，也被复杂情绪的冲击致使的凝滞在咽喉当中了。
听到沸水声咕噜咕噜的声响，沈砚上前去，将火关了。他注意到徐攸一直在看着他，他走到哪里去，徐攸的目光就移动到哪里。他重新回到徐攸的跟前，又在徐攸的身上找到他的手机。点开手机，将锁屏直接凑到徐攸的跟前去。
徐攸似乎知道沈砚想要他干什么，乖顺地伸出手来，将拇指按上去，于是手机就解锁了。
沈砚还以为忽然这样背刺他，他会反应剧烈，没想到他还挺乖的。乖得不可思议。于是他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带着狡黠可爱的笑意，他伸出手来，捧着徐攸的脸，骤然在徐攸的唇瓣上吻了一下，他心情很好地说了一句：“嗯。真乖。”
在这个瞬间，徐攸的眼眸深处跳跃了一抹光色，将这深黑的眸色点亮些许。他垂下眼眸来，看着沈砚对着他的手机一点点操作。
其实也没干什么，沈砚就是打开徐攸的手机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监控录像。翻找了一会儿，沈砚发现他们在做的时间里，那些录像都被清除了。
沈砚拿起手机来，用手机冰凉的边框轻轻敲了敲徐攸的颧骨，他问道：“我们做的监控录像呢？”
徐攸说：“删了。”
“删了？”沈砚稍微皱起眉来，唇角勾勒出冷笑的弧度，“你该不会是偷偷备份起来自己观看吧。”
徐攸摇了摇头，他说：“一旦我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会查找我的手机信息。他们会通过技术找回那些东西，我不希望你我之间那样的事情被他们看见。”
听到他这么说，沈砚的心情又好起来，脸上的冷笑很快转换成了高兴的笑容。他轻轻揉了揉徐攸的耳朵，没有再说这件事。
果然徐攸还是没有傅靳年那家伙变态，那个变态如果能够留有这样的影像的话，说不定会天天观摩回忆。只是沈砚对摄像头敏感，如果那家伙偷偷拍他，他肯定会知道的，所以没有给他拥有这样的机会。
沈砚将手机重新塞回徐攸的兜里。
他走出厨房，打算去找自己的手机，但又担心徐攸那家伙会在他的手机里装定位，他就放弃这个想法，只是回到卧室里拿了一件徐攸的外套，防止等会儿出门的时候冷。现在下雨，为了方便出门也去找了雨衣。
徐攸在厨房里面铐着，完全无法看见沈砚在做什么。但是听着那外面的响动，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窗户外面传来风雨声，毫不留情撞着他的耳膜，让他的脑袋出现不间断的翁鸣。一种强烈的情绪再次冲击过来，他死死凝望着厨房门口的位置，手腕在无意识挣扎，要将这冰冷坚固的手铐挣脱。
即便这手铐开始嵌入他的皮肉，勒出诡异、刺目的红痕，他恍若未觉。挣得手铐和铁架发出哐哐的声响，这声响夹在风雨中，听不清晰，沈砚的再一次走过来时，这声音骤然停止了。
“你要走了吗？”
沈砚听到徐攸这一声话语，显得如此虚弱无力，再去看他，他的眼睛已经泛红，不知道是被悲伤还是被什么情绪迫使得如此。
“对，我要走了。”沈砚说。他冷静地站在这里，只是站在厨房门口，并没有靠近徐攸。这里面还飘荡着浓汤的香味，氤氲着潮湿温暖的水汽。昭示着这里前几分钟，明明还是那么温馨美好。可是现在居然这么快就出现这种局面。
“我以为……”徐攸就用一种喃喃自语的声音说。
但是沈砚听清了，然后他就接着他的话说了一句：“你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吗？”
徐攸不再说话。
“难道亲吻你、拥抱你和你做/爱，就是喜欢你吗？”说完这句，他看到徐攸的眼睛好像在哭，即便他没有流下眼泪，但沈砚还是觉得他在哭。
想到这些天他确实对他很好的，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无情，于是他又加了一句：“好吧，我能这样对待你，确实有点小喜欢你的。但也仅仅是小喜欢。只是现在我的时机到了，你有点阻碍我的事情。”
挣动镣铐的声音又出现了，沈砚听到这声音去看他的手，注意到他的手腕已经被磨得出现血痕。他又说了一句：“徐攸。不要太执着我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再见——”停顿了一下，他又重新说道：“如果不再见就好了，这样或许我还能够多放肆几天。我要去找我的同伴去了，我们的第四位死者，将会在不久之后与你见面。”
【反派值+10。】
他说完这句话后，立即转身离开。
他听到锁链与铁架碰撞的声音更加清晰，甚至开始极为刺耳。也听到在风雨声与锁链声之中，属于徐攸的声音，几乎从咽喉深处挤压出来，他在喊他：“砚砚——砚砚——别走，求你了——求你了，别走——只有在我这里，你才是最安全的，只有在我这里——他们才不会抓到你——砚砚，求求你——”
他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门扉之后，沈砚将雨衣的衣领拉得更高，将自己的半张脸藏在衣领当中。兜帽的影子覆盖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采。
他冒着这风雨，直接闯了进去。他拿走了徐攸的车钥匙，要先在这下面找到他的车。视线有些昏黑，雨声嘈杂，他的目光快速逡巡着。
此时他听到踏水的声音，混在这风雨当中有些模糊不清，但沈砚已经听见了，他猛然转头过去，此时却已经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他被徐攸箍在了怀里。
徐攸紧紧抱着他，力气很大，几乎让沈砚呼吸不过来。雨水顺着徐攸的脸颊下滑，淋湿的头发黏腻在他的额头上，展露出他这张狼狈、苍白的脸。
“砚砚，我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他几乎用一种兴奋的语气说话。
沈砚在这潮冷当中嗅闻到极为刺鼻的血腥味，他垂眸一看，徐攸的那只手腕已经血肉模糊。他心里一骇。
而眼前的徐攸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只是抱着他，脸上出现这种高兴、欣喜的笑容，他一遍遍说：“抓到你了，砚砚。”
他看起来像是疯了——沈砚抬起自己的手，打算推开他的时候，徐攸的身体猛然一僵。
沈砚察觉到什么温热的液体开始浸透自己的衣服。徐攸也立即将他推出怀抱，防止那利器穿透自己的身体伤害到沈砚。
于是沈砚低头就看见徐攸的腰间一片血色。
沈砚惊诧地往后看去，看见原来在徐攸身后还有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雨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身形几乎与徐攸一致，以至于一开始沈砚没有发现徐攸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他慢慢地看过去，看见一张熟悉而又冷厉的脸。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这个人抓住沈砚的手腕，对沈砚说：“沈砚，快走。”他被这股力道拖拽着走，却忍不住回头去看徐攸。
他已经躺在地上了，血水从躯体里流淌出来，被雨水冲刷成粉色。他此时已经惨白得几乎发青的面容在黑夜显露，那一双空洞茫然的眼睛凝望着沈砚离去的方向。
“他要死了……”沈砚喃喃自语地说这句话。
他知道这是原著剧情里的情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前发生在这个时候，但他还是很担心徐攸会死在这个雨夜。
他努力挣了挣，要从这一双冰冷而又强劲的大手里挣脱出自己的手腕。对方很决绝，似乎不再管徐攸的安危，拉着沈砚冲向雨幕，沈砚努力停下自己的脚步，狠狠攥住对方，在这大雨中厉声说了一句：“他会死的，谢宸！”
在沈砚面前的这个人转身过来。
他的整张面容被淋湿，面色呈现一种极为冰冷的厉色，锋锐的眉眼没有半分柔和可言。他凝望着沈砚，他说：“他活该。”潇潇雨声无法遮掩他这带着怨恨与不甘的声音，他再一次对沈砚说：“他活该。”
沈砚说：“他不能死。”
不仅是因为一旦徐攸死去，他的所有反派值全部就会清零。还因为他沈砚虽然一向不是什么完美、温善的人，但从来不会恶意去做伤天害理、谋财害命之举。
谢宸的两只手扣在沈砚的肩膀上，他以这种强硬的力道扣住沈砚的身体不让他动弹，不让他转身回去。
他说：“被他囚禁了这几天，你爱上他了吗？为什么你要站在他那边说话。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说着冠冕堂皇话语、虚伪至极、自私自利的人，他就是活该，他不配成为警察，也不配得到你。沈砚，那都是他徐攸自己活该的！”
他几近用一种失控的神情与沈砚说话，神态如此阴鸷、怨愤，一双眼睛里都是仇恨之色。沈砚凝望着他，在他这几乎快要扭曲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谢宸面上的表情忽然凝滞，呆呆地看着沈砚。
沈砚的面容也被淋湿了，这张美丽的面容呈现一种极致的清凛、漠然。他冷着声音说了一句：“现在冷静了吗？疯狗。”

第50章 跟踪狂50
“能和我们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听闻这样的话语，并没有让他的脸上有任何的表情变动。甚至他还缓慢地转动了自己的眼珠，凝望着那依旧被阴云笼罩的天际。
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脸色极为苍白、神色极为倦怠，从醒来之后就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躺着、坐着，面上的表情也一直都没有变化，无论别人与他说什么，他都像是没有回神过来的样子，不做任何回答。
这样的行为甚至让警官们认为徐攸的脑子也受到了伤害，但经过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极大的伤害。
现在是徐攸醒来的第二天，他现在还是这种状态，面对同事的话语，他依旧没有任何表述。然后这个站在他面前的警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收起手中的东西，然后再一次离开这一间病房。
徐攸闭上眼睛，他彻底陷入这一片黑暗里，仿佛所见到的就是那雨夜的漆黑。原本寂静的耳边，似乎也听到了那嘈杂的雨声——冰冷席卷了身躯，相比较身躯的疼痛，心灵上那种痛苦更让他无法承受。
雨水无情地砸落在他的身躯、面容上，被雨水浸泡的手指在无意识地动弹着，似乎在努力挽留什么。他已经开始绝望地闭上眼睛。但是有一只手轻轻捧起他的脸，他听到了他呼唤他的声音——“徐攸。”
那个时候的徐攸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做任何事，连睁眼都无法做到。那么这一抹本来就想要在当时展露的笑容，就出现在这个躺在苍白空荡病床上的男人的脸上。
他眉眼之间真的沾染了笑意，轻快、愉悦的笑意。明明被伤害、被抛弃的是他，他居然在此时展露出这一抹无人所知的笑意。
…
寥落的街头闪耀着几抹昏暗暧昧的灯光，致使潮湿的地板上倒映出朦胧的光色。谢宸的目光朝远处看去，那里坐落着一座稍显偏僻拥挤的旅舍。
脚步踏过灯光煌煌的街衢，他沿着楼梯一路找寻上去。一个年轻的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勾肩搭背走在谢宸的前面，他们一边亲着，一边走进前面的房间里。而谢宸就在这房间的旁边停下，他扭动把手，推门进去。
只有最里面的壁灯亮着，其他地方都显得昏暗，扑面而来一股奇异的粉香之气。继续沿着光线所在的位置走去，就看见沈砚坐在那里。
他已经戴上了假发，还穿上了裙子。一双修长美丽的腿展露在这昏黄的灯光之中，更显得莹润漂亮。长而微卷的栗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肩头，仿佛是听见脚步声，那双上了妆之后更为魅惑艳丽的眼睛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
随后又漫不经心地转眸过去，将他的口红涂完。
他穿上这样的装扮，一点都不显得违和。
本来他的美就有几分不分性别的意味，男装时其实就有几分张扬明媚，女装的此时，更加蛊惑人心。
沈砚很满意现在自己这副打扮，他美丽而又艳红的嘴唇轻轻勾起来，然后从这里站起来。他看见谢宸还站在这里，拿着食物的包装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沈砚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包装袋，打开之后就坐在这沙发上打算开始吃东西。
被通缉之后，又加了不少反派值的沈砚心情很好，他笑盈盈地看着谢宸，眉眼之间这明媚的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近乎熠熠生辉。
他对谢宸说：“坐啊，发愣什么。”他从里面拿出一串丸子，问他，“吃过没有？”
谢宸也只是呆呆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沈砚见他还是这副样子，颇感无趣地说道：“爱吃不吃。”
他将一串丸子喂到自己的嘴巴里，稍微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手中拿着手机看着，手机的灯光铺设在他的面容上，这完美精致的五官被妆容愈发描摹，呈现一种极致的美艳惊丽。
盯着手机页面，从新剧情里看到现在徐攸状态还好，沈砚也就放心了。看到徐攸的同事们已经全方面在追捕他，他也就放心了。
现在成为一个在逃嫌疑人的沈砚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还要闲适。将不久之前刚刚置办的手机扔在一边，沈砚打算先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余光看见谢宸还在盯着自己，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怎么，我这个样子很丑吗？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这个时候，谢宸总算给了一点反应了。他摇了摇头说：“不是。很美。”
沈砚凶恶地说：“很美就别看。”稍微皱了眉，眼睛瞪视过来，虽然摆出这样凶恶的神态，但看起来还是这么漂亮。
在经历了这几天时间的躲避，现在沈砚总算有时间去细细打量眼前的谢宸。
他坐在沈砚的对面，整个人几乎靠在了阴影当中，整个人几乎模糊不清。也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态，却能够明显感知到他那一双眼睛从进来之后就牢牢地黏腻在沈砚的身上。
沈砚确保他这种状态，不是因为他穿了女装而导致的。因为当他从徐攸那里逃出来之后，谢宸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并且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将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似乎担心他再一次消失不见。
沈砚整理了一下头发，对谢宸说：“你和徐攸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他又想起来当时谢宸的表情。
那含混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心绪积压许久，总算发泄、表露出来。再加上原著剧情写的那一刀，与谢宸接触的这些时间里，沈砚发现他总是对徐攸存有的厌恨之意，还有那张莫名其妙出现在徐攸手里属于谢宸年少时的照片，都让沈砚认为徐攸和谢宸之间确实有过什么。
听到听到沈砚这句话，谢宸的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后他垂下眼眸，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他这种时常的沉默，已经让沈砚习惯。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但是要憋死不说的闷葫芦，于是就不再搭理这个家伙。现在他看了看时间，又问谢宸：“火车票你买了吗？”
谢宸说：“买了。”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是从别人那里买的，没有用你的身份证。”
“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两千块。”
沈砚扯过一旁的一张抽纸，在桌子上找到一支笔，给谢宸写了一个地址。
“我们之前的住所，肯定被警察全方位监视着。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另租的房子，就在傅靳年家附近。我放了一些现金在床头柜里。你去拿过来。”
谢宸沉默地将这张纸拿过去，折叠起来放在自己的兜里。沉默了三秒，谢宸还是说道：“你早就预料到有这样一天。”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
“算是吧。”沈砚低下头去，吃了两口面。然后说道，“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徐攸会囚禁我。不过还是如预料之中被通缉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抹笑容。
谢宸定定凝望着他的脸，这样一句话他还是忍不住询问了出来：“你真的和那几起凶杀案有关系吗？”
“你觉得呢？”
“很多信息都说你是。”
“那就是。”沈砚用一种毫不在意的口吻说这句话。他注意到谢宸的又沉默下来，他又说了一句：“本来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甚至可以自己去拿那一笔现金，就是因为你捅了徐攸一刀，让我现在更难办了。”
这句话说出来，谢宸轻微地垂着眼睛。沈砚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又说道：“明明后悔得要死，害怕得要死，也要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吗？”他还记得在那雨幕中，谢宸站在他的身边凝望着徐攸那极为惨白的脸，谢宸的眼底出现一种无法消散的恐惧。
谢宸垂着眼眸，他说：“他活该。”
沈砚说：“是吗？”
“……”
他们没有再说话。沉默再一次在他们之间蔓延，沈砚沉默地吃着食物，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他打算去李简生和傅靳年的家乡一趟。
第四位死者在原著里还没有被披露身份，徐攸就被袭击，剧情断了，甚至第四位死者的尸体都还没有拼好。
他知道有一段陈年往事埋葬在那座小镇，那是所有事情的起始。他需要去探明。他早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能够更快找到第四位死者，只要找到第四位死者，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想到这里，沈砚看了一下现在的反派值。
因为袭警、跟踪、杀人嫌疑、通缉，他的反派值已经增高到75.6，只要在最后再努力一把，就可以一举突破。
虽然因为袭警被更早通缉，被全方位监控和追踪，让他行动不便，但新剧情里，徐攸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谢宸的事。谢宸最起码还没有被锁定，他稍微有一点自由，能够帮沈砚去做很多事，完全还可以帮沈砚跑跑腿。
但还是会担心警察追踪锁定了谢宸，那时候谢宸就没有用了。所以他需要想办法让自己能够动身，于是就装扮成了女性。

第51章 跟踪狂51
他挺满意谢宸还给他带了棒棒糖。在解决完温饱之后，他确实需要一样东西来稍微慰藉自己的心灵——那就是甜食。
他将棒棒糖扔给谢宸，告诉他：“打开。”
谢宸将棒棒糖的包装袋轻易地拧开，然后递给了沈砚。
沈砚盘腿坐在这沙发上，脑袋往后仰靠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裙摆如鲜花一样在他的腿上散开。红色，不得不说，是最为适合沈砚的颜色，他这明丽张扬的美，就适合这样鲜艳侬丽的颜色。所以沈砚让谢宸去买女人的衣服时，他挑选了这样一条红色的裙子。
在眼花缭乱的服装中，他很快就被这一条红色的裙子吸引了目光。就在那个瞬间，谢宸的脑海里就已经浮现了沈砚穿这一条裙子的模样。事实如想象一样，甚至比之更甚，这样的颜色将沈砚的美丽更加增添无法消抹的惊丽……
沈砚又注意到眼前这个家伙在盯着自己了。他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糖汁沾染在他的唇瓣之上。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散发莹亮的光泽。他唇角勾起来，带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说：“这么盯着我？你想吻我啊？”
谢宸的眸光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他的沉默被隔壁的动静骤然取代。一个年轻男性粗重低沉的声音，还有一声渴求的：“宝宝，亲亲我，求求你。”随后那声音就被吞噬到另外一个人的嘴里。还能够听到的，就是那极为混乱的撞击声响。
这样一个不一定需要身份证就能够落住的地方，本来就不会多么正规。隔音效果极差。这种声音他们不是第一次听见，但这一次，沈砚却觉得谢宸那凝望过来的视线很是炙热。他慢悠悠地将棒棒糖贴在自己的唇瓣上，完全不管隔壁的声音，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徐攸那里的。”
谢宸的声音在隔壁的混乱当中逐渐清晰，他说：“傅靳年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
“你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我就去找了他，他告诉我你并不在那里，还告诉我，你最后一个去见的人是徐攸。他的人也看见你真的进入徐攸那里没有再出来。他没有去找你，我本来怀疑他和徐攸是一伙的，后来我想到，但如果是一伙的，他为什么会告诉我徐攸的事情？”
“然后你知道了什么？”
“他说你和徐攸关系匪浅。”
沈砚笑了。
那样的响动更加清晰了，好像就在他们的身后那面墙的对面。那两个人就站在那面墙的面前大战一番。他们的声音非常明显，甚至要压过他们的谈话声。
沈砚的手指夹着棒棒糖的棍，像是拿烟的姿势，看起来极为散漫慵懒，那一双带着笑意斜睨过来的眼睛，搭配上他现如今的装扮显得如此风情万种。
沈砚的一根手指缠绕着垂落在胸前的长发，他继续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谢宸。”在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沈砚注意到谢宸的目光好像黯淡很多，没有再感受到之前那种极为炙热浓烈的情绪了。
“你对我很失望？”他说：“我只能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宸就急忙地说道：“我是在想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句话陡然出现，堵塞了沈砚原本要说的话语。他凝望过去，谢宸那更为炙热真切的目光看向他。他又将这句话说了一遍，他说道：“为什么我不可以。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又并不是一个随意将就的人。傅靳年和徐攸的身上有吸引你的地方，你与他们关系亲密。那上次你亲吻我，是不是也对我不是那么厌烦，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他深深地凝望着沈砚，眼底深处都是沈砚的身影。
在这个青年的心中，那无法驱赶的浓郁的雾霭已经彻底隐蔽他的心灵深处了。原先承诺过不打扰，其实在长时间的患得患失中消磨殆尽，强烈的恐慌与惧怕席卷他。
空寂孤独的长时间等待，折磨着他的心灵，让那地方都是灰败的尘埃。从而无法忍受自己永远置身事外，甚至希望能够允许得到陪伴的机会，这样那种惧怕才会消弭。于是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沉默，这么长时间的挣扎，他还是更为奋勇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也彻底看清了，在沈砚的眼中，他还是没那么讨厌，甚至可以被接受的。所以当时沈砚才会吻他。
这确实将沈砚看穿了。于是他从沙发的那边站起来，手指从栗色长发之间滑落。
“好吧，你说得没错，对于你，我确实不那么讨厌。我很看重眼缘……”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说，“虽然我也不知道眼缘是什么，以前我根本就找不到合眼缘的家伙。现在我却觉得你们都很合眼缘，最起码让真的让我挺喜欢的。”他走到了谢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谢宸。
他的两根手指擒住谢宸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沈砚这审视的目光就落在谢宸的脸上。
虽然眉眼之间存有着几分凶戾和粗野，但他却如此的纯粹、天真。现在他抬起眼眸来仰视沈砚，这眼底深处都是诚挚的情意。
沈砚看到了，然后他笑着说：“你真这么喜欢我？”他将另外一只手的棒棒糖，轻轻地贴在谢宸的唇瓣上。
沿着唇的形状轻轻用这棒棒糖碾了碾他的唇。这是一颗荔枝味的棒棒糖，带着一股极为清新甘美的甜味，上面湿淋淋的糖汁裹上谢宸的唇，也让他感受到其上的湿热。
谢宸深深凝望着沈砚，仿佛在这一刻，他尝到了沈砚此时嘴唇的甜味。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但他依旧还没有动。隔壁的声音激烈，那个男人高喊着：“哦哦哦——要到了——”
此时沈砚那只擒着他下颌的手，顺着脸颊往上滑去，轻轻摩挲了他眉骨上的伤疤。骤然一下，谢宸脑海中的某一根弦“啪”一声断掉了，脑海当中那压抑着的幻想汹涌上来，脑海中关于沈砚的任何幻想宛如赤/裸裸铺展开来。
在他要伸手去拥抱着眼前极为纤瘦美丽的腰身时，沈砚退身离去，将这棒棒糖塞进谢宸的嘴巴里，他说：“什么事都没有做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谢宸垂下目光，凝望那遮掩在阴黑里看不清晰的狰狞起伏。
沈砚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像你这样，是不是都很少自行解决？”大概和那两个家伙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沈砚觉得他们这一方面很有共同点，很少自我解决，于是那积聚许久的就格外多格外稠。每次都弄得到处都是，很难清理。
所以现在沈砚说了一声：“你快一点。弄完之后去拿现金，然后我们要赶最后的那一趟火车。”他这样说完，又懒懒地躺在床上去了，重新开始刷手机。
谢宸坐在这里，凝望了沈砚一瞬，站起来，含着那一颗棒棒糖前往了狭窄的浴室。
所谓浴室只是用布遮挡出一块能够洗浴的空间，这一块布的隔音效果就更加微乎其微。沈砚原本想要看看警察的那边在搞什么，发现没更新之后就被那声音吸引过去。
显然隔壁已经倦怠没有声音了，那么谢宸的呼吸声就更为清晰，那粗重的呼吸声蔓延在整个室内，让这空间里含蕴一种潮热之气。沈砚心里痒痒的——确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些家伙们都还算喜欢。
就像他说的，他们都非常合他的眼缘。他这种疑似有性/瘾的人，再加上本来就挑剔的性格，真的很难找到这么些合眼缘的人。
沈砚翻身躺平，又想着：要不是要赶火车，稍微来一下也行……在这种神思动荡中，沈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竟然有些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他再一次醒来时，人竟然已经在了火车上。身边坐着谢宸。
谢宸的目光看向那昏暗不清的窗外，半张冷峻的侧脸在光线之下柔和。沈砚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腿被一件外套丑丑地裹在一起，他不太高兴地踢了踢腿。
谢宸转头过来，按住沈砚的腿，他说：“晚上冷，明天天晴，太阳很好，现在先盖着。”
“这叫盖着吗？这叫裹着。丑死了。”他伸手去扯腿上的衣服，然后被谢宸那双宽厚的大手握住了两只手，两只手都被紧紧握在他的掌心里，沈砚完全没有办法得逞。最后沈砚放弃了。他想：好像确实挺冷的，除了丑点其他都还行。
他那有些泛凉的指尖被谢宸的掌心燠热。他轻声问谢宸：“我怎么上来的。”
这时候注意他到谢宸已经给他戴了口罩，从车窗的倒影里他看见现在的模样。戴了口罩之后，只展露了他的眉眼，他的眉眼被这妆容弄得更加艳美，有些难以分辨他原先的面容。
谢宸说：“你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你。把你背了上来。”
沈砚说：“我渴了，想喝水。”
刚好乘务员过来，谢宸叫住了他，向乘务员要了水。沈砚确实渴得不行了，他知道警察还没追查过来，他们对面也没有人坐，所以就稍微摘了口罩喝水。
这时沈砚注意到谢宸的目光看向旁边，沈砚抬起眼眸来，看见那乘务员正在看着他。迎上沈砚的目光，这位乘务员才回神过来似的笑着说：“小姐，你真漂亮。”

第52章 跟踪狂52
诏禹一中。
沈砚的视线慢慢在这几个正楷字体上滑过。此时的阳光正如之前谢宸所说的一样，极为灿烂温热。诏禹镇与盛涟市不太一样，这是一个时常晴朗的小镇。温热的阳光照射在校门口这几个大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色。
沈砚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这几乎遮挡了他的眉眼，只展露出那纤薄艳红的嘴唇和那精致消瘦的下颌。现在正值中午学生们放学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全都凝视在沈砚的身上。两个学生从沈砚的身旁走过，带着激动与兴奋的谈论声轻飘飘地进入沈砚的耳朵里。
“哇哇哇真的是大美女。”
“什么时候我们这里有这么一个美女姐姐了？是谁的家长？”
“不知道啊不知道，要是明天还能够看见美女姐姐心情都变好了呜呜呜。”
“好高好高的美女。那大长腿，太美了。”
“她身后的那个是她男朋友吧？看起来好年轻。”
“姐姐配小奶狗怎么了？”
“呃，那看起来也不像小奶狗吧，像只野狗似的。”
沈砚只是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听到那逐渐远去的声音，他对身后的谢宸说了一句：“我们走吧，野狗。”
此时，他的嗓音听起来更加柔软了一点，和一个声线稍微硬一点的女声没什么两样。这样的声音让谢宸抬起眼眸来，有些诧异地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走在他的前面，微风将他的栗色长发吹拂得飘动起来，轻飘飘地扫在谢宸的面颊上。伴随而来的就是一股清新诱人的香味，让谢宸无意识耸动了一下鼻尖。
觉察到谢宸的目光，沈砚睨了他一眼，继续用这种女声说话：“怎么了，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声线吗？”谢宸点了点头，但沈砚只是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被墨镜遮挡了眉眼，那美丽的唇瓣笑得勾起来。
沈砚会伪音，还要归咎于他年轻的时候为了捉弄司琸，学了伪音和他搞网恋。最后没想到真把自己栽进去了……反正那些陈年旧事都不太重要。沈砚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这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他很舒服。
他继续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漫无目的，谢宸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跟随在沈砚的身后。这个时候的他显得异常沉默，虽然他平时也很沉默，但他来到这里之后，几乎就没有说过话。
沈砚没太注意这件事，只继续在这道路上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远远地，他看见那边的大榕树底下，有几个正吃完了午饭坐在树下乘凉的大爷大妈。沈砚想也没想，直接走了过去。
有人看见沈砚过去了，说了一声：“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
沈砚问道：“你们知道李简生家在哪里吗？”
这一句话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几个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砚。沈砚不以为意，任由他们打量。他也注意到在此时，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一种警戒的神态。
如此证明，他们认识李简生，只是不愿意说出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沈砚勾唇笑了起来，他说：“我找李简生，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跑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周围又是一片寂静。连原本摇扇子的大爷也彻底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沈砚扭头去看身后的谢宸，看见他眼眸深处也有几分惊讶。他的笑意就更甚了，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又重复了一遍：“睡了不认人，现在我要找孩子他爹。”
这句话如惊雷一样再一次滚入他们的耳朵里。他们也像是才回神过来似的，开始交谈起来。说话声音很小，似乎不愿意让沈砚听见。
其中一个大爷问道：“你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可能。像简生那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沈砚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他的脸伤成那样了，看着也不像好人呀。”
一听到关键词，他们也确实认为眼前这个女人见过李简生。当即他们就不像刚才那样遮遮掩掩的，有人说道：“他脸那是烧伤和烫伤的，可怜得很哦，哪里不是好人了。”
“要不是当年那场意外，简生可是一个俊生生的小伙。哎，只是可惜……”
沈砚接着这句话说道：“是呀，要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他的性格也不会变得那么古怪。现在还直接把我抛弃了。”
这些人继续开始七嘴八舌地说道：“怎么可能呢，简生还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他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吗？还亲亲热热地和我打招呼。”
“谁说不是呢，我以前谷子忘记收了，还是简生帮我收的嘞。”
“说来也可怜，他爷爷死了之后，他就无牵无挂了。怎么的现在还干起坏事来了？”
“别说了，那无妄之灾，任谁也受不了啊。”
沈砚没有再问其他的，只是问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李简生家在哪？”
“你现在去找他也不在啊。他两三年前就彻底离开这里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砚无奈地笑了一下，“瞎猫碰死耗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去看看才会死心。”
“已经空了很久啦，那房子，你一直往前面走，走到尽头左拐，最破旧的那屋子就是他们家……”
听到这里，沈砚打算挪动自己的脚步。却忽然听到身后的人说了一声：“咦？好眼熟啊，这不是小宸吗？”
沈砚转头看了一眼，看见谢宸用一种和平时一样平淡的语气与他们打了招呼。还能够一个个地喊出他们的姓氏。
他缓缓挑了眉，有点惊奇现在的情况。等那边招呼打完了，沈砚沉默地走在前面，过了一会儿，沈砚才说：“怪不得我看你一到这里，就有一种对这里很熟的样子。”说到这里，沈砚灵光一闪，这使得他稍微怔然。
停下脚步来，他打开手机，随意点开一本小说，在他的眼里呈现的就是原著剧情。
他用搜索的模式，进行了全文搜索，果然找到了“诏禹”这个地名——原来徐攸也是诏禹人。
李简生、谢宸、傅靳年、徐攸，都是诏禹人，只是他们年龄不太一样。
傅靳年和李简生应该是同岁，二十七岁左右。徐攸二十四岁。谢宸十九岁。
看来原著里的雨夜连环杀人案，牵扯到的是诏禹十多年前的陈年旧案。
沈砚将手机收起来。只是既然这谢宸是诏禹人——他转头过去，将墨镜往下拨了一点，一双美丽的眼睛瞪视着他：“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这里的人？”
谢宸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些困惑，也有些无辜，他说：“你没问。”
“……”
看到另外一旁有一家奶茶店，沈砚指着那里说：“我们去那里聊。”他现在不着急去李简生家。毕竟或许真的如大爷大妈们所说，那屋子已经空置很长时间了，而且现在李简生还没杀完最后一个人，他是不会突然回家的。
他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疑点，没有向大爷大妈们继续问而已。
沈砚拿着这杯刚刚送来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巴，只尝到浓浓的粉味，沈砚没脾气了，把这杯粉冲奶茶塞到谢宸的手里，靠在椅背上对他说：“不准浪费，全都喝完。”
谢宸有些茫然，但还是凝望着这被沈砚嘴唇洇湿的吸管，慢慢低下头去，将这吸管含入自己的嘴巴里。
沈砚开门见山地问他：“你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嗯，大概知道一点。十三年前发生过一起入室抢劫案。”
“然后呢？”
谢宸摇了摇头，只说：“不知道了。”
“……”沈砚气笑了，“要你有什么用？”
谢宸垂下眼眸来，“那时候我只有六岁。”
“……行。”沈砚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谢宸继续喝着奶茶，一顿牛饮之后已经将奶茶吸空了，甚至现在已经吸出了空气倒吸的声响。
“……奶茶是要品的，你这一顿牛饮能够喝出什么来？”看见谢宸抬起眼睛来，依旧看起来很茫然，沈砚又说：“好吧。”反正那粉冲奶茶也没什么好品的。然后想到什么，又问道：“你家也在这，应该有可以睡的房间吧？”
谢宸好像有点紧张，一双宽大的手捏着奶茶的塑料杯，捏的咔嚓咔嚓作响。他说：“也是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可能需要打扫一下。”
“有地方睡就行。”沈砚说。
…
【诏禹镇。】
手机里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致使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只手将这手机拿起来，点开了这条消息的聊天框。手机屏幕里展现不仅仅是这个地名，上面还有一张照片。
点开这张照片，铺满手机屏幕的是一个栗色长卷发的女人站在火车站里，纤瘦漂亮的腿从裙摆下面延展出来。戴着口罩稍微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这眉眼，就已经让那个傅靳年能够辨别出到底是谁。
照片中的沈砚恹恹地垂着眼眸看着手机，眉眼之间存有几分刚睡醒的疏懒。
傅靳年的手指轻轻抚摸在照片中沈砚的面颊上，他用一种叹息一般的语气叹道：“真漂亮啊，砚砚。”他低下头去，将鼻尖凑近这屏幕，仿佛能够从其中嗅闻到沈砚身上那种惑人的幽香。

第53章 跟踪狂53
“你老家还挺大的。”沈砚说着这句话，从一旁拖过一张谢宸刚刚擦好的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这空旷冷静的旧房子，屋檐上飞着几缕蜘蛛网，高高悬挂着，随着风轻微飘摇。空气中带着一点灰尘的味道，阳光铺射下来，能够清晰地看到灰尘的形状。
谢宸在这屋子里忙碌着，尽量赶快给沈砚打扫出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他已经干了一会儿了，出不少汗，现在正脱掉上衣光着上身继续弓着背擦拭床沿。精壮干净的躯体就展露在沈砚的眼前。为了打扫床底，他浑身的肌肉因为发力而紧绷，呈现一个美观健康的弧度。
谢宸回答了一声：“嗯，以前这里很多人。”
沈砚慢慢打量着谢宸的躯体，又慢悠悠说了一句：“看来祖上富过。”
这张床被谢宸挪动得咯吱咯吱响，沈砚这句话大约就掩盖在这声响当中，谢宸没有听清。沈砚没有心情再说一遍，懒懒地倚靠在这里继续看着谢宸故意展露出来的躯体。
既然谢宸这么大方想要给他看，他当然不会忽视这个机会。这样年轻的躯体，带有极为鼓胀的蓬勃之气，仿佛每一块血肉之下都是满满的炙热之意。
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谢宸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他觉得很是无聊，看了原著剧情，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沈砚思索了一下，对谢宸说道：“你在这里干着吧，我要出去一趟。”
谢宸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他。他拍了拍手掌，似乎想要立即站起来跟随沈砚一起去。屁股后面天天有只野狗跟着，沈砚也觉得烦人，于是就说了一句：“你别跟着我，你要是还跟着我。这里你要多久才能打扫完。”
谢宸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他讷讷地说道：“很快就好了。”
“你刚才说的也是这句话。”
谢宸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眸。
沈砚没有搭理他，只是问道：“你们这里的派出所在哪。”
“我可以带你去。”谢宸立马就说道。
沈砚毫不意外听见谢宸的这句话。不过很快他低下头来拿起手机，自己打开了导航，看到派出所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就自行带着自己的随身物品走了。
感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砚一边戴着口罩，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要跟着我。”那脚步声才停顿在后面。
沈砚拉了一下身上这件外套，稍微遮挡了一下太阳。他慢悠悠沿着石板路按照导航一点点找过去。
他依旧细细打量着小镇的景象，古旧朴实的房屋连线成整齐的一排，屋檐从眼前延伸到远方去。显得极为静谧、安宁。这里的人也看起来安居乐业、和善温良。
沈砚路过一家小卖铺，他先到里面去买了几颗糖，注意到眼前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于是就状似自然地说起一件事来：“我好久都没来了，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啊。”
阿姨给沈砚找零，一边找一边说：“大家都这样，念旧。除了把旧房子修补一下，是不会动其他的。这还是我们诏禹的特色嘞，这叫什么？好像被叫做古镇。”
沈砚听闻笑了笑，接过零钱。将零钱一卷，放在自己的包里，又问道：“不知道之前那家子怎么了。十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刚好发生了那件事。”
一听到十三年前，就大概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了。沈砚的语气太过自然，一副对这里极为怀念怅惘的语气，再加上他长得漂亮，笑起来也柔和好看，这位阿姨一点都没有起疑，直接顺着沈砚的话说道：“还能怎么的，家里的人几乎都死了。只剩了他自己，还有一位待在医院里躲过了一劫的爷爷，自然就是过得很不好咯。要不是有补贴，都不知道要怎么上学。不过好像上完高中，明明考了一个很好的大学，他没去，要照顾他爷爷来着。”
“我听说他爷爷去世了吧？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三年吧。寿终正寝，老爷子这些日子过得很好的了。他孙子这么照顾他。”
“那他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算是吧。那次的事，他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妹妹，不是全都死了吗？”
“是啊，”沈砚将糖纸剥开，将这颗水果味的糖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是挺惨的。”接着又说了一句，“我走得太早了，不太记得了。人抓到了没有？”
“没呢。”
果然。沈砚在心里想。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看一下现在的时间。他出门才十分钟。
眼前的阿姨极其话痨，或许是现在的学生都去上学，这个小卖铺没有人光临，显得寂寥一些。好不容易来一个人与她说话，就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甚至还坐在那里，给自己捞了一把瓜子，还问沈砚：“美女，你要吗？”
沈砚笑了笑，说不要了谢谢。
阿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他家这么有钱，当年被盯上也是正常的。要不是他家对面在建酒店，来了不少外乡的工人，也不会被那些畜生给盯上。你说那老李，这么强壮的人，能被他们直接弄死了。抢劫不说，还一把火烧了他们家的新房子。那小男孩被救了出来，但他的家人就全死了。至于那几个工人……那时候没名没姓的，有时候就登记一个名字，没有身份证也可以做工，这谁能查到。他们抢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不知道这些年改名换姓去哪里潇洒去了。”阿姨咋舌了两下，“真是坏人遗千年。”
沈砚又在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笑着说道：“或许死了呢？”手指摩挲在这冰凉的汽水上，他的这抹笑容带着极致的凉薄意味。
“还真希望是，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要遭报应的。”
沈砚听闻，给阿姨递了钱，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阿姨伸手接过，立即眉开眼笑：“谢谢你嘞，美女。”
沈砚带着这罐散发着凉意的汽水打算原路返回。他刚才本来想直接去派出所报李简生失踪，这样可以从警察那里得到更详细的，关于李简生的事情。没想到那件事，只要年纪大一点的人，都能够知道不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一个大概了。
想到刚才那阿姨说的话，他又重新走到这棵大榕树底下。此时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在。他想起之前大爷大妈们对他说的李简生家的地址，就沿着刚才的道路去往李简生的家一趟。
确实就在道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屋子。与其他的木屋不同，这间屋子还能够看得出来是小洋房。只是遭遇火灾和凶案之后，即便经过一些修缮还是有些破旧。
他只是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墙面上还有着被火烧之后黢黑的痕迹。骤然地，他的目光被一个男人吸引过去。
那个男人站在这屋子面前，看起来有些胆战心惊地四处观望，沈砚躲进巷道里，没让对方发现他。那个男人又转头过去，困难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来。
于是沈砚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左手丢失了拇指和食指。他想到原著里第四具尸体的手指就是这样的……
沈砚用手机拍下了他的模样，没有轻举妄动。
他静静地待在这里，看到那个男人打了电话之后脸上露出更为惊恐、惧怕的神态，似乎在对什么人说着什么。那边的人仿佛没有答应他的诉求，让他的脸上更加展露了惶惑不安的神态，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先离开这里。
那个人一走，沈砚靠在这墙壁上，躯体之中感受到一种极端的兴奋感，刺激得他的肾上腺激素飙升，他的呼吸也稍微变得急促了一点。
他凝望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张脸，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够结束这个世界了——这种兴奋感充溢在心间，让他忍不住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哈。”
沈砚心情很好地回到谢宸的老家。
谢宸已经忙完了，正蹲身在水龙头前洗脸。水珠洒落在他的肌肤上，顺着健硕的肩膀往下滑落下去。
沈砚将还带着凉意的汽水罐贴到谢宸的脊背上去。谢宸被冻得浑身一僵，转头过去，看见沈砚站在他的身后，这张漂亮的脸上带着这样明媚、灿烂的笑。
沈砚说：“请你喝的。”说着就将汽水塞在谢宸的手中。
见谢宸还是呆愣愣的，沈砚笑盈盈地掐了掐谢宸的脸，对他说：“好小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谢宸站起来。微短的头发沾染了晶亮的水珠，有些湿漉的眉眼平和地展露在沈砚面前。他垂着眼睛看着沈砚，显得极为温顺。
看着这张兼具野性与憨性的帅脸，沈砚忍不住用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有点可惜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碰到这种优质帅哥。
那俩给他的感觉都不错，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这样想着，沈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谢宸垂眸去拉汽水的拉环，没有注意到沈砚的这抹笑意，他喝了一口汽水。像之前那样一顿牛饮，罐口导致有些水痕从他的下颌流淌下去。
当谢宸放下手的时候，沈砚骤然凑近过去，顺着他下颌的水痕舔舐上去，直接在他唇瓣上嘬吻了一会儿。最后他咂咂嘴说道：“嗯，清新的柠檬汽水味道。还不错。”
谢宸保持着这个动作，呆愣愣地站着。不动了。

第54章 跟踪狂54
“呵——呵——”
沈砚发出这样沉重而又缓慢的呼吸声。这栋老房子长时间没有人住，除了勉强能够通水之外，已经没有办法能够通电了。于是在这间房子里，唯一照亮这漆黑的是那一盏小小的电池台灯。
不久之前谢宸刚刚换过电池，它此时成为这昏黑里唯一一点光亮，微弱地伫立在一旁。俯在他身上的谢宸的身躯高大宽厚，这导致他的影子深深地覆盖在沈砚的身上，让沈砚的躯体被他的那一层浓阴笼罩。
他猛然皱了一下眉，狠狠地踢向了谢宸没有任何设防的腹部，谢宸因为疼痛闷哼了一声。
沈砚不高兴地声音说道：“你也知道疼？你什么都不顾就这么莽撞地过来，弄疼我了你就去死。就这么猴急？”他无奈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烦死了，早知道就不和你做了。”
说完这些话，他身上的谢宸稍微离开了一点，于是那光亮终于可以照拂到他美丽而又洁净的躯体上。这个时候，他的胸膛已经出现了一些痕迹，很明显是被一个人猛烈吮吸亲吻留下来的，力道看起来不小，毕竟现在还在残留着艳红。
看见全身赤/裸的谢宸茫然而又无辜地坐在那里，沈砚揉了揉眉心，他又看了看两个都还在昂首的玩意，想了想，忍下自己的脾气，对他说：“去买。这个小镇你很熟悉，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谢宸说：“知道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买来当气球吹。”
沈砚忍无可忍地将枕头扔在他的身上，“知道还说着废话？快去！”
于是谢宸就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他穿得很匆忙，但是没有忘记在自己的腰间系上一件。然后就这样离开了。只留沈砚继续躺在这里。
谢宸一走，他整个的躯体完全展露出来。这洁净的躯体上有一点薄薄的汗水，在光线之下散发着莹润美丽的光泽。他修长的四肢随意地瘫倒在床上，到处都软绵绵的，唯有几处不太一样。床单的一处洇湿了一块。
沈砚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在还没有开始正题之前，那家伙像疯狗一样对他又舔又咬，姿态猛烈、行为饥渴，沈砚还以为他是想了很久终于得逞了后忍不住才这样的。甚至他也在这行为当中感受到这种猛的趣味，想想要是等会儿也是这样猛，像炮/机一样岂不是要爽上天，结果那家伙火急火燎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进行下一步了。
沈砚差点蔫了。
莽撞得就像是一头牛——不，他就是一头牛。沈砚愤愤地想。
他认为这家伙无论是实践经验还是知识储备都为零，实在是太碍事了。早知道是这种，还不如找傅靳年或者徐攸爽一爽就跑。只是现在什么都已经蓄势待发，突然不搞更加不爽了，只能在这继续等着那家伙回来。
又想到那家伙或许连准备都不会，他就翻身过去跪伏在这被子里。被子是不久之前谢宸刚晒的，脸颊埋在其中，还有一种温暖的阳光的味道，沈砚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
寂静得只有他一个人所在的空间内，他自己一个人轻缓的呼吸声极为清晰。沈砚有点太入迷了，脸颊上都是绯红的晕红，神态有些迷迷糊糊的，蓦地抬起眼眸来，就看见提着塑料袋站在门口的谢宸正在呆呆地看着他的全貌。
刚好台灯就在沈砚身侧的床头柜上，将他现在的面貌完全照拂清楚，也正好床尾对着门口，所有的一切被谢宸一览无余。
沈砚重重地喘了一口，不耐烦地说道：“擦一下鼻血，傻狗。”
谢宸几乎胡乱地找出纸巾来擦拭，随后不管其他，直接从那里开始脱掉外套、上衣、裤子以及所有。柔软的床铺陷下去一大块，谢宸几乎膝行着来到沈砚的跟前，情不自禁低下头去亲吻沈砚那湿红的嘴唇。
他整个躯体又覆盖在沈砚的身躯之上。沈砚被这激烈的吻亲得晕晕乎乎的，几乎不知道要怎么说话，半晌才模模糊糊从间隙中挤出几个模糊的字。
“我已经……好了……你可以、可以……”
在这猛烈的亲吻中，谢宸还不忘做其他的事情。沈砚已经晕乎得任由他摆弄，这句话还没说话，他的眉头就紧紧蹙起。他拱起了腰身，他们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如此炽热的体温。
沈砚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能够缓过神来。他神色呆滞地凝望着漆黑的屋顶横梁，感觉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察觉到什么，赶紧伸手按住了谢宸的肩膀，才说道：“别动、别动……”
这样谢宸就停顿在黑暗当中。沈砚深呼吸了几下，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之前他都没有机会得见，就算现在他也只顾着自己高兴，压根不去看谢宸到底什么模样了，没想到这样一来，沈砚差点被噎死了。他没想到谢宸的竟然会有这么……
他依旧感觉到谢宸在急不可耐，手掌下的躯体滚烫得要命。谢宸已经开始亲吻他的脚踝，着急得想要动来动去，想要亲吻他。但现在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让亲吻变得不那么容易。
沈砚伸手摸了一下，忽然眼前一黑，喃喃地说了一声：“一半、才一半……”
沈砚开始退缩了，他觉得他实在难以承受谢宸这个家伙，有些抗拒地推着他的肩膀。不过他四肢绵软，这点推拒什么都不算。
谢宸似乎知道他退缩，低下头来，安抚性地亲吻沈砚。
这一次他难得地带了些许温柔。不像刚才那疯狗模样似的只知道渴求地又舔又咬了。他的一只手也握着沈砚，在这肌肤上轻轻摩挲着，似乎要给予他一些纾解。
在沈砚有些意乱情迷、晕头转向时，他察觉他已经贴近到谢宸的腹部。回神过来的第一秒，沈砚用手抚摸自己腹部。
他平常为了维持好身材，确实会有锻炼，这导致他的身体线条极为优柔美丽，腹部也是极为平坦纤薄的。现在他抚摸到了已经起伏在掌心里的弧度。
这种奇特的经历沈砚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全程都不知道怎么思考，所有的思绪都跟随着被搅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顺应着自己的感受胡乱地说着，应该说的不是什么正常的话，因为谢宸那家伙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激动……
原本就有些陈旧的床被弄得发出更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响，被子也被胡乱地扔在了地上。最后沈砚四肢已经瘫软，倦怠地耷拉着眼皮看着漆黑的门。
他本来想等会儿去打探一下第四位死者的踪迹，早知道这家伙这么猛，他就不今天搞了。要不是今天心情太好……沈砚慢慢转动了眼珠，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谢宸。
他这张年轻又粗野的脸上出现了这样宁静祥和的神态。
其实沈砚见到过他睡觉的模样。不是一点动静就轻易惊醒，就是这张脸上呈现的是沉默、冷僻的神态。他好像第一次出现这种睡颜。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为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沈砚的身边，如果不是他即便蜷缩起来也是很大一只，沈砚怀疑这个家伙要蜷缩进他的怀里。
稍微躺了一会儿，沈砚坐起来，他转眸瞧了谢宸一眼，没醒。如果是平时，这个家伙肯定早就醒了。看来他感觉也不错。至于沈砚的感觉——暂且不提，这种尺寸他都爽飞了。
沈砚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慢慢站起身来，他伸了一个懒腰。依旧光裸的躯体在灯光下展露，肌肤上那些痕迹依旧糜艳，在他的洁白的肌肤上一点点绽开。
沈砚想到，要不是他在这些世界之外，平日里真的经常锻炼，要不然还真的承受不了这种，那就真的是爬都爬不起来了。他决定他不叫谢宸狗了，也不叫他牛，要叫他驴——大驴哥。
他胡思乱想着，随意梭巡了一下，发现没什么衣服可穿，想了想还是把裙子套上了。这里气候好，晚上穿裙子也不会觉得冷。又把假发戴上，随意地弄了一个妆，沈砚戴上口罩就出门了。
诏禹镇的夜晚很安静，大约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致使，只有几盏路灯孤寂地伫立在街边。沈砚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之前拍摄到的那个人的照片。
他打算先到小镇上的旅馆碰碰运气，如果那个人在这里落住过，就能够知道那个人的踪影。他也希望那个人还在诏禹。
他将手机收起来，正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忽然一旁一条昏黑的巷道里伸出一只手来，猛然抓住沈砚的手腕，就将他拖进里面去。
沈砚要攻击过去时，却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在这黑夜里带着笑地看着他，接着伴随而来的，是傅靳年也含混着笑意的声音。
“砚砚，好久不见。”
沈砚正惊讶时，傅靳年倾身过来，将沈砚压在这墙壁上。一只膝盖就挤入沈砚的腿间。傅靳年低下头来，嗅闻到沈砚身上的味道，还看见了颈项间那刺目的痕迹，他慢悠悠地说：“看来最近，砚砚很潇洒啊。”
他那只膝盖往上顶，沈砚没有他高，一下子就坐在他的膝盖上。他的嘴唇也覆盖过来，亲吻在沈砚的唇上。他的唇舌入侵了沈砚的唇。沈砚骤然在鼻尖哼了一声，用手去推傅靳年。
傅靳年放开了沈砚，在昏暗当中，他的手指上抚摸着沈砚的唇瓣，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后傅靳年说：“嘴唇这么软这么肿。砚砚，才完事？”他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把文案的阶段性1v1删掉了，这样写得更顺一点。如果介意的快跑哇。

第55章 跟踪狂55
不久之前他到底在做什么事，沈砚当然清楚，所以现在面对傅靳年的这句话，更是无话可说。
他暂时被抵在这墙面上，逃脱不得。
傅靳年的面容上始终带着笑意。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面具，在这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情绪，很少有人得知。沈砚只和他相处过几天，当然不能够穿透这完美无缺的面具，看清楚他的心绪。只是那只手更为肆无忌惮。
本来沈砚觉得穿裙子，无论是在掩藏身份还是穿衣上都比较便利，然而此刻好像更便利的是傅靳年。刚才他就直接沿着裙摆而去，探入指尖，让沈砚在这亲吻中皱起眉来。并且还给了他一句模糊不清、意味不明的评价。
沈砚不敢轻举妄动，他已经被傅靳年用手指钉在这里，哪怕动一下，还稍微有些敏感的躯体就会忍不住轻颤。
傅靳年几乎以一种观赏的眸色看着沈砚脸上的表情，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沈砚的脸颊。沈砚的脸颊上开始晕上一丝绯红之意，还带有一种温暖的热意，在傅靳年稍微冰凉的指尖燠热。
“好软，砚砚。没结束多久是吗？”他又亲了亲沈砚的嘴巴。沈砚的嘴巴也是湿漉漉的，“这么软，不知道你刚才潇洒了多长时间。没想到就算这样了，还有精力跑到外面来。”
他对沈砚的躯体足够了解，于是很快就能够找到沈砚最为无法忍受之处。只是一个瞬间，沈砚的腿直接没了力气，也几乎软绵绵地被傅靳年架在这里。
他觉得他应该反抗的，但事实上他本来就有点意犹未尽，当时考虑到有事情要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谢宸踢开了。
那被谢宸非同一般大小翻搅得确实比之前更为柔软，尚且没有恢复，就被傅靳年轻而易举得逞。沈砚紧紧抓着傅靳年的衣襟，原本那冷艳漂亮的上翘眼尾，开始氤氲了潮红色，显得这样柔软动人。
他咬牙忍住自己的声音，才勉强说出一句正常的话语来，他说：“你怎么出来了。”
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而不是一句烦躁、不耐烦的驱赶，就让傅靳年明白现在沈砚的心思。他凑近过去，要在沈砚的嘴唇上又吻一吻。
但似乎是因为他没有回答沈砚的问题，沈砚躲开了这个吻，让他这个吻落空在沈砚开始变得通红的耳朵上。他毫不介意，轻轻地吻着沈砚的耳朵。
温热潮湿的气息洒在沈砚的耳垂上。他的手依旧在作乱，隔着这红色的裙子抚摸他的肌肤。夜晚太过静谧，即便在外面，也寂静得几乎听闻不到任何声响，更何况是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如此昏黑、空寂，他们的距离也这样接近。于是那翻搅出来的水渍声响就清晰。
傅靳年总算停下了细密的亲吻，他其他的举动还是慢悠悠的，按照他的话语来说，只是在：“那条狗应该不会‘怜香惜玉’吧，我看他馋你都要流口水了。我来帮砚砚检查一下受伤没有。”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似乎却带有着一种惩戒的意味。
比之前更为不加保留，有点粗粝、残暴，却因为早已经适应过更为猛烈的，沈砚其实就对傅靳年这一点点小小的惩戒更为上瘾，甚至更能够感觉到其中趣味。沈砚的手心沁出一点汗，被他揉皱在傅靳年肩头的衣服上。
“虽然这个时候的晚上外面不容易有人，但砚砚还是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才好。”他说完这句话，用一种叹息一样的声音说：“你真漂亮，我的砚砚，你真漂亮。”他亲吻在沈砚蹙起的眉间。
他柔软的栗色长发被汗湿了一点，散乱在鬓角。
这样的话语让沈砚觉得更为刺激了，他睁开眼睛，氤氲了水汽的眼睛凝望着那远方漆黑的树梢。他觉察到傅靳年又多加了，并且开始以迅猛强势的方式来宣泄他的情感。
沈砚明白傅靳年有点生气。
他紧紧皱起的眉间忽然舒展，压抑的咽喉放松了一下，他轻笑了两声。傅靳年微微凝滞了动作，沈砚才得以喘了一口气说道：“你在生气。”他以一种笃定的语气说这句话，“你不是要当小三吗？为什么一次、两次都在生气？”
他抓住傅靳年的头发，让傅靳年这眼睛凝望自己，他以一种得意、嚣张的神态，垂着眼睛看着他：“现在不满足这种现状了？”
傅靳年脸上的神态出现一瞬间的空洞，似乎是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神态，以至于脸上就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他的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了，他默然地继续刚才的事情，两只手都没有空闲，牢牢将沈砚困在这里。
沈砚低下头来，靠在傅靳年的肩上，开始进行缓慢轻微的低喘……
最后沈砚有点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傅靳年站在他的面前。傅靳年在舔他自己的手——本来那东西用纸巾擦就好了，他非要凝视着沈砚，将其一点点舔食。
“就这么爱吃？”
“对。”他顺着沈砚的话说下去。
沈砚沉默了一下，说了他一句：“神经病。”
两个人的情绪都已经稳定下来，他们总算可以聊一聊之前的事情。要不是沈砚一点都不爱抽烟，他觉得他可以靠在这里，真正地来一支事后烟。
“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徐攸。”傅靳年说道，“他把我放了出来。”
“他？”沈砚挑了眉。
一旦没有进行那种事情，他的眉眼之间又出现那种冷丽骄矜之感，几乎让人无法触及他的真心。他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没有人能够真正一步的接近他。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眼神中才会流露出留恋、渴望、愉悦的神态，结束之后，所有的温存荡然无存。
傅靳年的目光描摹在沈砚的眉眼上。沈砚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出现一个讥讽的笑容，“他想找我。”
“比起他漫无目的、长久地寻找，确实我找人会比他快。”傅靳年说，“我想不久之后，他就会来这里了。他一直在追踪我。”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知道你的印象里有没有一位乘务员。”
“……”沈砚沉默了一下，最后无奈地说：“还真是渗透在各行各业啊……”他揉了揉眉心。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语。
他觉察到傅靳年依旧在看他，但他现在没心情搭理他在想什么。忽然想到刚才的话，沈砚转头过去，笑着对傅靳年说：“你找人很厉害是吧？”
“当然。”傅靳年的唇角弯了一下。
沈砚凑近他，在他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帮我找一个人。”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
傅靳年静静的目光看向他。
沈砚好心情地笑着看他，问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好像并不是那么了解你。”
沈砚心说：你拿到的资料都是原主的，当然和我没有什么毛线关系。
然而沈砚说的是：“是吗？”他随意地回复了一下。
“你在找李简生。你和他认识吗？”
沈砚笑了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和他认识吗？”
正是知道自己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够离开这个世界，也不用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跟踪、偷窥的原著剧情了，沈砚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非常放松，几乎到了他随心所欲的地步。
——这好像在傅靳年的眼中有点陌生了，毕竟在他得到的资料中体现出来的这个青年，是孤僻、沉默、古怪的。他学会了长久地模仿别人——为人处世是模仿他的母亲。谈恋爱的方式也是在模仿沈砚：这让他认为，窥视、跟踪、记录、接近，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于是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沈砚。
可是当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就让他无所适从。在他即便努力模仿也无法自发地体现出自己心绪、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空白冷寂的脸上，在此时就填补不出来属于自己的表情，就只能这样呆愣愣地看着沈砚了。
他没有回答沈砚的问题，只是问：“你是不是喜欢李简生，你想帮他报仇。所以你总是出现在凶杀案附近。”
只看了照片一眼，傅靳年就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看来傅靳年对李简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但又不清楚沈砚到底参与了没有。
那么沈砚就知道，傅靳年并没有参与这一桩凶案。
沈砚忽然弯唇笑了起来，他其实是在高兴傅靳年这家伙还给他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他伸出手来整理了一下傅靳年那被他弄乱的衣领，垂着眼眸，神态显得这样无所谓、漫不经心，他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不赞同他的事，所以他让你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又让你阻碍徐攸对他的追踪。从始至终，你都在利用我们。我有很多同伴，能够知道很多事情，唯独不知道李简生的踪迹和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好好好。沈砚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感谢傅靳年又送上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然而他抬起眼眸来看傅靳年，轻柔的笑意并不达眼底。他压了压傅靳年的衣领，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对他了一句说：“明天把那个人的信息发给我。”像是默认了傅靳年所有的推测。
【反派值+10。】
【温馨提示：反派值以达85.6，即将突破90。请再接再厉。】

第56章 跟踪狂56
看到手机里由傅靳年发过来的信息，沈砚在心里感叹这傅靳年找人是真厉害，居然不用等待明天就可以把人找到。
将手机收起来，他转眸就看见在自己身侧那凝视过来的眼睛——当沈砚回来时，推开门就看见谢宸坐在床上，紧紧凝望着门口的位置。
他那脸上的表情显得如此空洞、颓丧，在看见沈砚出现在门口时，他那黑沉的眼底才出现一抹亮色。像是在家里等待出门的主人的可怜巴巴的狗。
沈砚半靠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家伙依旧用这样沉静的眼神凝视着他。现在转头看他，看见的也是这黑沉幽邃的眼睛。沈砚说：“你不睡觉？”
谢宸摇了摇头，还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砚。
“……”沈砚将谢宸的脑袋推到一边去，让他去凝视那门扉。他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你的目光打扰到我睡觉了。”这样说着，沈砚彻底躺下闭上眼睛。
他感知到谢宸稍微靠近过来。
他总算没有一直盯着沈砚了，只是默然地又从那边凑近过来一点，安静地躺在沈砚的旁边。
沈砚感觉到身边这极为健硕、宽阔的躯体，还听见在这静谧中谢宸的呼吸声。他暂时睡不着，只是闭目养神，这时的沈砚开始回忆所有的事情，好像有一件事他一直都不太明白：“你到底和徐攸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完全是出于好奇心才问的，毕竟在原著中，也没有揭露谢宸与徐攸之间的恩怨。他也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如果这次谢宸还是拒绝回答，那么他就不会再探听，打算彻底抛诸脑后不再在意。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谢宸却说了出来。
他说：“在六年前，我十三岁。徐攸还没有从这里出去，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刑侦方面有了惊人的天赋。有时候派出所的警察也会在一些小问题上寻找徐攸来帮忙，有一天，他指认我的父亲杀人。”
他沉默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似乎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才接着说：“我知道我的父亲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老实巴交、性格憨厚，从来不敢做这样的事。我还记得我父亲那可怜、悲痛、无辜的眼睛。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他没有做那样的事。那样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自从那之后，所有小孩都喊我杀人犯的孩子，我就和他们打架。我的眉骨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砸了一下。原本的家庭也分崩离析，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攸。他冤枉了我的父亲。”
沈砚沉默地听完这些话，然后他说：“警察不会根据一个少年的几句话就定罪的，所以你的父亲可能……”
“不。”谢宸忽然说，“就是因为他。他傲慢、自大，为了获得大家的赞誉就胡乱下了定论。最可笑的是，他们都相信他。只有我相信，我的父亲是无辜的。”
沈砚彻底沉默了，不再说话。
他明白谢宸在这篇刑侦文里充当的角色是什么了。
或许徐攸当年的判断真的有误，又或许无误。谢宸这个人的出现，只是给主角徐攸成长路上的挫折，和起着掀起陈年往事的作用。
这些事情和他沈砚完全没关系。至于这个已经被怨念、仇恨充溢的青年最后的结局到底怎么样，他也不会在意。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然而不久之后，他有点后悔询问谢宸这个问题，因为谢宸开始对他说其他的话语：“其实我不太愿意留在这个地方，我想和你一起去另外的地方。在别的地方，才会彻底宁静、平和。我想我们……”
他好像开始幻想今后他们的生活了，这让沈砚睁开眼睛来。他看见谢宸原本一直以来都很沉寂的眼睛里，出现这种亮闪闪的神采。
谢宸凝望着沈砚美丽的脸，他说：“我们会一直都在一起。”
“哈？”忍无可忍的沈砚发出这个音节，他说：“你和我？”他用现在这个身份来堵塞他，“一个在逃罪犯，一个杀害了这么多人的连环杀人魔。你想和我在一起？”
这双眼睛里的亮色逐渐隐匿在这昏黑当中，他失落地看着沈砚，他说：“我、我……”他或许不知道该说什么，显得有点茫然，最后才说道：“我也捅了徐攸一刀，我也是坏人。”
“你也知道你捅了徐攸一刀是不应该的？”
“……”谢宸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静静看着沈砚。这一双眼睛中的神色更加落寞、晦暗。
沈砚轻轻揪住了谢宸的耳朵，他告诉他：“年轻人，不要往歧途上走去。”他知道谢宸想要说什么，又说：“就算我不是什么好人。”
谢宸天真而又纯粹的眼睛还是在静静地看着他。沈砚继续说：“回去后你去自首，根据你的情况，徐攸不会怎么刻意为难你的。事情结束后，就赶紧好好找个班上，别乱七八糟地找些兼职了……”
“那你呢？”
谢宸说。
“我？”沈砚的脸上出现一抹无所谓的笑容，但是在看见谢宸已经被阴翳覆盖的面容时，就立即将咽喉里的话止住。
他又看见这种神态了。一旦这种神态出现在面前，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神态可以称之为沉冷、阴郁、偏执。
更何况谢宸这家伙更是不顾所有，存有着一种隐秘的、极端的偏执和执拗，所以原本要说的话语，转了转，又被沈砚咽到肚子里去，只说了一句：“我嘛，现在先睡觉。我困了，别再说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我。”
闭上眼睛，沈砚想道：和这家伙来一次，他好像要彻底赖上我了。赶紧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跑，要不然他也肯定会干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
…
沈砚忽视这个男人咽喉里的呜咽声响，将这绳索牢牢地捆绑在他的身上。为了防止他可能会逃脱，沈砚又打了几个死结。
其实他有点紧张，于是在干这件事的时候，他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这些甜丝丝的味道彻底缓解了他的紧张。
这个家伙太重了，沈砚把他拖过来非常费力，此时他已经有些呼吸沉重，额发稍微有些潮湿了。干完这件事，沈砚凝视着眼前这个被绑在柱子上一脸惊恐的男人。
他稍微抬高了一下鸭舌帽的帽檐，喘了一口气，也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沈砚说：“好家伙，总算抓到你了。”
他惊恐地看着沈砚，被堵住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困难地从咽喉中挤出呜咽声。
这个人当然不敢报警，毕竟十多年的凶杀案就够他吃一壶了，所以当他知道他那些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共犯都一一残忍地死去之后，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四个人，只剩下他一个，就会病急乱投医。
当时沈砚看见他来到这里，站在李简生家面前和电话那一头胡乱地说着什么，沈砚就猜测到他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只是对方似乎不太满意。
那么既然没有人能解决这件事，他肯定更惊惧不堪，沈砚随便一条短信就能够把他钓出来。果然，这个男人来赴约了。毕竟沈砚还说出了他的十三年前干过的事情，还有最近他的生活细节——这些信息都是傅靳年“友情”提供的。
沈砚站在这顶楼感受了一下凉爽的风，他转头看去，看见一轮夕阳已经开始缓慢降落到山麓之下。满天的霞光使得天际呈现血一样的红。
他所在的是当年没有建造完成的酒店，到现在这已经成为烂尾楼。这里面都是灰土泥沙，缝隙当中长满了杂草。而对面就是李简生的家。墙壁上乌黑的痕迹蔓延着，在阴影下显得格外阴黑诡谲，像是无辜的亡魂在挣扎与喊叫。
沈砚整个人都笼罩在这夕阳中，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只有那一张展露出来的面孔带有刺目一样的白。
沈砚打开手机，他看见傅靳年发来好几条消息。他都一概没理，而是点进他的聊天框，把徐攸的电话号码复制过来，然后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沈砚一边叼着棒棒糖，凝望着那即将被漆黑吞没的夕阳，一边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响。对方接得很快，沈砚心里还没数到四，那边就接通了。
但是无论是谁，都没有立即开口说话，沉默在他们之中蔓延。也正是这样的沉默，也让那边的徐攸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原本心中的猜疑更是得到了证实。于是他轻轻呼唤了一声：“砚砚。”
沈砚说：“你是不是来找我了？”
“嗯。我已经下火车了。”
“那你可能要快一点，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恶劣的笑容。
在徐攸感觉到疑惑时，沈砚重新打了视频电话，那边也接得很快。
徐攸那边确实是火车站的情形，足够拥挤、喧闹，不少人在他的身后走过。许久不见徐攸，他却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砚现在的模样。
他现在面对夕阳而站，原本明丽的五官就更加耀眼漂亮。叼着棒棒糖坏笑着看着他，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坏猫——徐攸在心里这样想。
沈砚还对徐攸打了招呼：“傍晚好啊，徐攸。”
他带着手机往里面走，一阵可怜的呜咽与挣扎的声响从手机里传递过来。沈砚拿着手机，站在被绑架的人的身边，弯腰让两个人都能够被摄像头拍到。
他还比了一个剪刀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脸颊被棒棒糖塞得鼓起来一块。他对身后一脸惊恐的人说了一句：“你也笑一个。”
但是这个人看见徐攸之后更是激动。原本有些绝望的呜咽声，就开始变得刺耳、尖锐起来，面目也开始变得更为狰狞。沈砚嫌吵，站起身来踢了他一脚，凶恶地说了一句：“吵死了，能不能闭嘴。”
“砚砚。”
手机那边传来徐攸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
沈砚重新拿起手机，对他说：“反正你来快一点哦。”他笑得无害而又可爱，但是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徐攸再打进来，沈砚挂断。徐攸继续打，他继续挂。沈砚重新叼着棒棒糖，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把徐攸拉黑了。这边刚把徐攸拉黑，那边傅靳年也是在给他打电话，沈砚想也没想，也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下子耳根彻底清净。沈砚面对已经要沉落下去的夕阳伸了一个懒腰。他心想：老子都要走了，还管你们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的更新挪到下午六点，完全戒不掉熬夜…

第57章 跟踪狂57
沈砚坐站在这天台上，将嘴里的棒棒糖用牙齿咬碎，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仰面面对取代夕阳的那轮明月，轻柔的月光照射在沈砚的面容上，让原本显得明艳的面容，增添几分清凛冷峻。
沈砚听到了脚步声，他以为是徐攸这么快就过来了，但仔细想想，徐攸才刚刚下火车，就算飞也不可能飞那么快，于是他就以为是傅靳年。转头看过去，却看见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个位置好像确实藏匿在昏黑中，无论哪一方的光亮都没有办法照亮。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走出来，或许沈砚都没有办法发现他的存在。
这让沈砚眯缝起眼睛来，略带警惕地看着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兜帽外衣。当他缓步走出来时，也微微抬起头来，让微弱的月光照拂在他的脸上。于是沈砚就看清楚了那因为光线而在他脸上形成的沟壑的阴影，也看见对方那立体幽邃的五官。
李简生。
他摘下了兜帽，将整张脸展露出来。
那半张脸上的伤疤张牙舞爪地爬满了半个身躯，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又从下颌缓慢蔓延到脖颈之下。
当看清这张脸时，一旁的那个被绑架的男人彻底停下来所有的举动。他以一副极为惊讶、恐惧、绝望的眼神凝望着李简生。像是已经预示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从而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沈砚转身过来面对他，他也继续站在沈砚面前。两个人都无言，诡异的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最终，是沈砚继续嚼碎嘴里的糖块的声响打破了这一阵沉默。
沈砚又开始紧张了。
他不知道李简生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眸色也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冰冷、漠然得让人觉得惧悚。沈砚盯着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但很快他又转念一想，他又不是他的仇人，李简生应该不会杀他……那么他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沈砚的心里有无数的忖度，面上却不展露任何慌乱。最后是他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说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砚以为自己不会听到李简生的回答，但没想到李简生真的说话了。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的更为沙哑，像是因为经历过火灾之后导致的声带受伤，听起来并不悦耳，无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像是恶鬼在耳边的低喃：“你为什么跟着我。”他缓慢地将这句话说出来。
沈砚没有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到仇怨之意，大概猜测到李简生只想杀他的仇人，其他无关人员不会动手，再加上这里的居民给李简生的评价都很好，沈砚心中就放松了一些，面对李简生的问题，也是直接说了一句：“你管我？”他继续用他惯用的嚣张、骄矜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对面没有任何反应，沈砚更加确定了对方只是想杀他的仇人。
李简生转身面对了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显然已经认出了李简生，脸色已经极端苍白，眼里也泄露出绝望恐惧。李简生沙哑的声音，缓慢地飘在风中。
“我本来还想玩他一会儿……”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沈砚的脑袋进行了高速运转。
然后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李简生让这个男人来诏禹的，也是李简生说能帮他解决问题，但是又没帮他做任何事。让他亲眼去看他的罪孽，却故意让他遭受折磨，不帮他挣脱这恐惧。
最后一个人了，李简生想要戏弄够了之后，再将他杀死。只是沈砚先一步将他绑架了。
这个人李简生一直在追踪，一旦他出了什么问题，李简生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只是不知道李简生到底在那里藏了多久，又到底看了多少……
“沈砚。”
将这些推测出来，沈砚忽然听见背对自己站立的李简生呼唤了他一声。这一声呼唤，显得极轻，要不是因为沈砚高度警惕，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或许还没听清楚他所说的这句话。沈砚没敢回答他。
“你想杀他是吗？”
李简生给予了良久的沉默，没有下一句话。沈砚知道李简生在给自己回答的时间，就算不想搭理他，沈砚还是按照现在给自己安的反派人设说了一句：“当然。”
李简生弯下腰去，拱起的脊背显得这样冷厉、锋锐。他捡起了地上的砖块，拿着这砖块，再一次用这毫无情感的眼睛凝望着沈砚。展露在沈砚面前的，是他这半张丑陋、可怕的脸。
他好像笑了，又或许没有，因为这半张脸看起来太过扭曲狰狞，无法窥见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沈砚听见他说：“过来，沈砚。”他将那块砖递给沈砚，“你来杀他。”
沈砚没动。就算他不是什么纯粹温善的人，但杀人这种事，他从来就没有干过。当然会在第一个瞬间有一点踟蹰、退缩。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瞬间的停顿与沉默，让李简生的咽喉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这轻笑也过分诡谲、怪异。他头也不回地，拿着这块砖，狠狠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脑袋上。
那个男人惨叫了一声，半块带血的碎砖“嘭”一声掉落在一旁。沈砚到底还是忍不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稍微眯了眼。
李简生宽阔的躯体彻底遮掩了那个男人，让沈砚无法看见他现在血肉模糊的样子，只是在湿冷的空气中，嗅闻到了逐渐飘散出来的血腥味。他现在并不感觉到惧怕，因为他知道李简生所有的凶戾和残暴，都是面对他的仇人的。
他对他的仇人施以报复的整个过程，都是凝望沈砚的。这一双看起来好像没有情感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音也是如此。他说：“沈砚。”他又喊了他一声，“你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没有必要追随我。”李简生说。
原来他一直在犯罪现场晃荡，并且总是与这些凶案扯上关系，让李简生认为——他在追随他。
沈砚不易察觉地微怔了一下，随后就笑起来。这些送上门来的理由，可真的是够他自由发挥的。于是他就带着这一份“在追随他”的意图，开始走近李简生。
李简生也彻底转身过来面对他，只是躯体依旧在遮挡那一片血肉模糊。
沈砚知道，他在保护他不被眼前的事情吓到——看来镇里的人对李简生评价不错不是没有道理的。在短暂的时间内摸清楚李简生脾性的底色之后，沈砚就更加肆意、嚣张了。
他迎着李简生的目光，一步步走近过去，也说着：“为什么不行？”他顺着他给的理由说，“我就是要追随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模仿你去做。”甚至他还把之前傅靳年脑补的那些理由也给说上了：“为了让你不受到阻挠，我牵制住了傅靳年和徐攸，只是为了让你更能够肆无忌惮地杀人……”
他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加一点癫狂、痴迷的神态和语气。于是这被他表演出来的狂热的眼睛就直直凝望着李简生。
此时他们已经只有一臂的距离，那扑面而来浓厚的血腥味，已经让沈砚有些难以忍受，正努力绷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时，李简生猝然将他那只带着血的手要覆盖在沈砚的肩上。这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沈砚的肩膀缩了一下。
于是那一只带着血的手，就换成了他那只干净的手。
他的手覆盖在沈砚的肩上，凝望着沈砚这张美丽洁净的脸，垂着眼眸。他说：“你和我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始终……”他的手指顺着沈砚的脖颈，轻轻摩挲着沈砚的脸颊。
他的指尖极为冰冷，摩挲的力道也缓慢而又古怪，虽然显得轻柔，但依旧会让人有惧悚的感觉。沈砚觉察到自己的呼吸变轻了。李简生也说完了这句话：“如此洁净。和我不一样。”
“李简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砚转头看去，看见傅靳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或许是刚才沈砚过分专注和李简生对峙，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动静。而李简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傅靳年的出现。
傅靳年出现在那里，他的视线缓慢地从那个脑袋上全都是血的男人身上移开，最后落在李简生抚摸沈砚脸颊的手上。
一只手洁净如初，一只手沾满鲜血，就像他的脸，一半俊朗帅气，一半丑陋可怕。他就是用这洁净的手轻轻摩挲沈砚的脸颊。这让傅靳年的唇抿成了冷硬的弧度，他冷着声音说：“放开他。”
李简生将手放下。于是那原本留存在沈砚肌肤上的冰凉之感，就这样消失了。
傅靳年脸上的冰冷和漠然这才消融些许。当面对沈砚时，所有的这种负面情绪全部化解，从而出现如此柔和、温暖的笑容，他笑着对沈砚说：“砚砚，过来。”
他早就将这种笑容得心应手地印在自己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违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展露出这样完美的笑容，沈砚依旧觉得他挺不正常的。
他现在看了看反派值，只差最后一点点——他猜测，应该要徐攸到来看到这一切，就能直接加满，他觉得能拖延一下时间就拖延一下时间，所以直接说了一句：“不要。”
“砚砚，听话。”
“不要。”
傅靳年脸上那种完美得如此虚假的笑容总算消失不见了，脸色也在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他只能将目光投射在李简生的身上去。似乎他已经认定，沈砚只听李简生的话。或许李简生稍微有一点温善之心，就会明白这是不应该的。
傅靳年说：“你想把他，变成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吗？”
在这种时刻，这张习惯模仿的脸上总算自发地表露出属于自己的情绪。他的这副神态显得悲凉、无奈：“我之前就劝过你，但是不管用。现在想想，砚砚和你某些方面也挺相似的。如果你真切地喜欢砚砚，就不是要同化他，而是将他推出泥沼。”
沈砚觉得傅靳年脑补得有点太过了——什么李简生喜欢他，听起来非常尴尬，于是他打断了傅靳年的话语，他对傅靳年说：“我本来就这样。傅靳年。”
他冷漠的眼神望着傅靳年，完全不见温存时的明媚笑意和可爱温柔，“我本来就这样，我说过多少遍了。”
“不是的。”傅靳年说，“不是这样的，砚砚。你快到我身边来，不要喜欢他了，他杀完最后一个人，就已经不想活了，难道你也要跟随着他去赴死吗？”
他急切地、焦躁地说：“我知道砚砚最喜欢吃甜食了，我会给砚砚做很多好吃的。我会辞掉工作，你想要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伴着你。”他说着这些动听的话，一步步从那边接近过来。
他的脸上出现这样真切的表情，仿佛在这个瞬间，学会了要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伸着自己的手臂，希冀着沈砚能够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以至于他的声音中也带着乞求：“求你了，砚砚，你过来我这里。”
沈砚已经开始烦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徐攸还不过来。火车站离这里也不远，要不是突发状况，这么多人都挤在这天台，他还可以有耐心地多等待一会儿。只是傅靳年的状态，似乎有点复杂。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在求他，但那脚步在不断地逼近，说着动听的话，明显想要沈砚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抓住沈砚——如果被傅靳年抓回去，就沈砚对傅靳年的了解，他认为傅靳年为了不让他再到处乱跑，可能也会把他关起来。
这可不行——沈砚想——要不把黑名单里的徐攸拉出来，电话问他到底到了没有。
凝望着一步步接近过来的傅靳年，沈砚打算往后退几步，把手机找出来。然而这时，无论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那被绑在柱子上，还挨了一板砖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挣脱了绳索，也不知道到底在哪找到了一把利器，直接朝李简生捅过来。
在解开束缚的这一瞬间，这个男人一改刚才可怜、卑微的神态。顶着满头的血，面部显得极为狰狞可怕，他从牙齿里的间隙里挤出一句：“你去死！”
谁也没想到这个人还能够挣脱，李简生显然也更注意傅靳年的情况，于是他的腰腹就被狠狠捅了一刀。
沈砚看见这一幕，懊悔之前没有好好搜身，看来这家伙是知道自己随时会遇难，就身上藏了利器随时防身。现在完全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握着刀柄，狠厉地转动了几下，阴鸷的目光凝望着李简生这张就算遭受剧痛也依旧无动于衷的脸。这个男人继续说：“你应该和你全家一起下地狱。”
李简生这张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抹极为冰冷、残暴的笑来。
沈砚心想：你完啦，不知好歹的大兄弟，你触及凶手哥的逆鳞了。
余光忽然看见傅靳年靠近过来，沈砚赶忙往李简生身后一躲，没让傅靳年抓住。也顺势握住这大兄弟的手臂，狠狠踹他。像是要解救李简生。
这两个人已经扭打起来，沈砚的作用也不大，不能分开他们——他当然不会分开他们。他们继续打，沈砚才好想对策。
此时大兄弟强烈的求生之心，让他产生巨大的潜能，让他顶着满头的血也能打得这么狠。而李简生显然就是因为心里强烈的仇恨，让他就算被狠狠捅了一刀，也能够继续支撑住。
两个人的血流了一地。
沈砚一边担心这边的战况殃及自己，一边又担心傅靳年抓到自己，一时间整个现场极为混乱。沈砚心里早就急得要怒吼，呵斥徐攸那混蛋怎么还不来。
如果这次不能走，凶手哥也死了的话，他的反派值还能怎么加——已经在思考后路的沈砚一直跟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不断往后退，直到他听见傅靳年喊了一声：“沈砚！”
沈砚回神过来，发现现在自己已经距离傅靳年有点远了。站在那里的傅靳年脸色极为苍白，嘴唇也在颤抖，他喊完这一声之后，努力在这张已经被苦涩与绝望拥挤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努力让自己笑，让自己展露完美温和的笑容，他也轻声说：“不要再过去了，求求你了，砚砚，你过来。你到我这里来。”
沈砚转头一看，原来他已经和这两个家伙退到天台边缘了。再往后几步，沈砚必然就会掉下去。眼看事态发展严峻，沈砚正思索着下一步路，却见一辆出租车在下面停下。
接着一个人从上面下来，借着月光，沈砚看清了徐攸的脸。沈砚眼睛一亮，心想：快加啊，快加我反派值。快加啊！
然而徐攸只是默默掏出枪，开始瞄准了在沈砚身边扭打的两个人。沈砚一看，见他瞄准的是李简生，又心想：能不能先加我反派值，再杀凶手哥！
于是他就赶忙上前去，挡住李简生。让徐攸完全无法瞄准李简生，只能瞄准沈砚。徐攸持枪的手变得僵硬，手指冰冷得无法动弹。
在驾驶座看了一会儿的司机探出头来说了一句：“警察兄弟，你还是上去看看吧。这样根本不行，那青年一直挡着呢。趁现在快点上去，要不然等会儿掉下来了，或者他们就跑了。”
听了这句话的徐攸，带着枪马不停蹄地朝楼内跑上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爬楼梯，烂尾楼里全都是灰尘的味道。这些灰尘砂砾无情地入侵了肺部，仿佛因此而产生一种难言的钝痛。
出租车司机看着上面的混乱，正心惊胆战时，一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抹高大漆黑的身影。
司机吓了一跳，看见对方这张粗野年轻的脸上极为惊恐、慌乱的神色，不太明白这人和那边是一伙儿的，为了防止殃及自己，往车里缩了缩。
这一位依旧等待了沈砚一整天都没有等到沈砚回家的青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做无谓的等待，而是出来寻找沈砚的踪迹。当沿着黑沉的道路一路寻觅过来，看见站在天台上几乎摇摇欲坠的美丽青年时，谢宸的心骤然地被攥紧了。
他紧紧凝望着沈砚的身影，正打算跑上去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那高处传递过来：“不！砚砚——”原来那几乎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以漆黑的一团掉落了下来。
谢宸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声音被强烈的心绪堵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爬到四楼的徐攸听到这声音时，躯体也瞬间僵硬，接着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使得心神俱震。徐攸一刻也没有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梯。
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忍着剧痛爬起来。一个人影已经比他更快一步几乎飞下来，往楼下而去。徐攸也只能赶紧追随而去，到了楼下。
落地位置靠近那一堆无人清理的杂草，鲜血缓慢地蔓延出来。被压弯的杂草当中只有两具尸体。
一个男人已经血肉模糊，脑袋完全被砸碎了。而另外一个男人刚好砸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脑袋还算完整。这张一般丑陋一半俊逸的脸上，却展露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他的眼睛凝望着那轮在黑夜里皎洁、美丽的月亮。
傅靳年扑上去，抓住李简生已经粉碎的肩膀，问他：“沈砚呢？！沈砚！沈砚在哪！”李简生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他重复了那个名字：“沈砚……”
“是，沈砚。沈砚——沈砚呢——”傅靳年断断续续地说话。他开始伏在这杂乱的草丛中，在黑暗里去寻找沈砚的身影——或者是尸体。
鲜血混着泥土沾湿了傅靳年的手。他哭了，一边哭一边喊着沈砚的名字，他说：“砚砚，我带你回家，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马卡龙……砚砚啊……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他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那个愿意被他表达情感的人似乎不见了。
李简生的嘴唇翕动着，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月的皎洁，无意识地也念着那个名字。直到他的生命完全逝去，涣散的瞳孔里无法清晰倒映出那一抹洁净与美丽。
徐攸一把抓住傅靳年肩头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冷着声音说：“傅靳年。你冷静一点。”
傅靳年被泪水洇湿的眼睛绝望地看着他。
谢宸从一旁走过来，他说：“沈砚不见了。没有他的尸体。”
徐攸说：“所以他还活着。他只是逃走了。”
——他还活着。
——他逃走了。
那个逃逸的、可怕的、高深莫测的美丽青年，利用了所有人。包括李简生。他得到了什么他想要的，然后就这样逃走了呢？
被迷雾笼罩、用虚假面对众人的那个青年，好像比任何一个人想象得更加被罪恶填满。仿佛他的骨血里是孽壤的堆积，他的肉/体是欺骗的塑造。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劣之人。他们将终其一生，去寻觅那个罪犯——那个可怕却又美丽的罪犯。

第58章 假少爷01
空旷沉冷的室内，一个青年站在中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浆洗得发白，面对周围所有人的打量和凝视，他并没有任何胆怯，眼眸深处的神色极为谦逊、平和。
这里呈现诡异的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其他人的脸上神色各异，唯独坐在最中间的沈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和善柔和的笑容。
他忍不住从椅子上起来，来到这个青年的跟前，牵着他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下，还发出赞叹、欣赏的声音，然后转头过来，也不知道是看着谁，说了一句：“和当年小洪一样，这眉眼不就是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么。”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面上睃了一眼，然后定在了一旁的蒋氏身上。蒋氏立即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声：“是的，爸说得对，确实长得很像。”
老爷子得到回复，满意地转头过去，目光看向在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沈砚。然后他笑着带着这个青年走了过去。
沈砚的脸上神色极为平静，像是对这件事的发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老爷子一只手牵着沈砚，一只手牵着这个青年，他笑着说：“小砚啊，你不要担心，虽然小洪真正的儿子找回来了。但你好歹也是在我们沈家生活了二十年了，我们沈家也不缺这一副碗筷。你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来来，小砚，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小谦。他之前叫林允谦，现在认祖归宗了，以后也跟着我们姓沈。你们年纪相仿，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他将两个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沈砚感受到了沈允谦手心的温热，抬起眼眸去看沈允谦。沈允谦的面容上出现一抹柔和，但是并不达眼底的笑意。
沈砚不久之前刚刚出院，身形有些瘦削，面色有些苍白，原本明丽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病弱之气。好像正是遭逢了如此的变故，他的眼睛当中，也没有了那几分明媚灿然，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深黑。
沈砚静静地凝视着沈允谦，对老爷子还是点了点头。老爷子高兴地笑起来，他说着“今后我们沈家更热闹”时，沈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沈允谦的手里抽出来。
沈老爷子现在正在高兴地和他的儿子，也就是沈砚这个世界里的窝囊大伯沈沆说着什么，大概吩咐的就是宴会给沈允谦接风洗尘、认祖归宗的事情。沈砚没有去听，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继续下一番表演了，就默然地将手搭在轮椅上，开始慢慢地转动方向要离去。
他还是第一次弄这玩意，有点不熟练，再加上确实在医院里躺了好长时间，手上也没有几分力道，好半晌才推动了一点。
沈允谦注意到了，显然想要伸手来帮助沈砚，但另外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轮椅上。沈砚转头看了一眼，看见沈序站在他的身后。
沈序刚刚从公司回来，身上的西装还来不及脱下，梳理整齐的头发展露出他冷淡、沉稳的眉眼，他轻声对沈砚说：“想回房间吗？我送你过去。”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沈序已经推着沈砚往另外一旁过去了。
由于沈砚在一次意外中伤了腿，暂时只能用轮椅来行走，所以原本在三楼的房间被挪到了比较方便的一楼。沈家很大，穿过厅堂还要走过一条精美漂亮的廊庑。
周围已经没有了什么人，沈砚坐在这轮椅上依旧默然无声，目光只是虚空地凝望着廊庑一旁花园里盛开的蔷薇花。今日天气宜人，阳光和煦，这里一派欣欣向荣的鲜绿之相。蝴蝶静谧地停在花瓣上。
只有穿着一件灰色居家服的沈砚不复往日那鲜活、淘气的姿态，已然陷入无端的沉寂与默然当中。
沈序停下了脚步，他走上几步来，在沈砚的跟前蹲下身。所能够凝望到的就是沈砚这依旧病弱苍白的躯体，纤瘦白皙的脖颈展露在视野当中，脆弱得仿佛轻而易举就能够被折断。
沈序说：“砚砚，你要是难过就对大哥说。”他的声音已经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柔和。
身为大哥的他，向来就是这样稳重、平和，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此时面对沈砚，他的言语就如此柔和，那凝望沈砚的眼睛中也是满满的柔和与爱怜。
沈砚原本看向蝴蝶的目光才慢慢地转移到沈序的脸上。他看清楚了沈序的所有神态，他知道沈序是在担心他，于是就说了一声：“我不觉得难过。”
他确实不觉得难过。甚至他还非常高兴。
上个世界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沈砚就赶紧跑路。没想到他跑路之后，这个世界还没加载完成，只能让沈砚投身为一个小孩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虽然系统给过他选择，是选择待在上个世界等世界加载完毕，还是先进入这个世界里面来再等……
但想到自己将那几个人忽悠得团团转，沈砚想到自己如果还待在那个世界，被那些变态们抓到后果不堪设想，就想也没想先来这个世界了。然后他度过了漫长、无聊的十几年沈家生活。
终于等到剧情发生的这一刻，要不是为了维持现在这个因为突逢变故、性情大变的人设，他可能要得意高兴地笑起来，还要去欢呼一番。
可是现在他只能绷着这张死人脸说出这句话来。
果然这样的话语，并不会让沈序相信。
毕竟在剧情还没有发生之前，沈砚肆意发挥，将自己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调皮、活泼、嚣张、肆意，时常将沈家的这对双胞胎兄弟闹得头疼又无奈。
而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沈砚却这样沉寂、消瘦。怎么能让人觉得他不觉得难过呢？
于是沈序伸出手来，覆盖住沈砚这冰凉的手指，他轻声说：“你还是我们的弟弟，砚砚，你不要多想。医生也说了，再休养一段时间，你的腿就能完全好的，你也不要为这件事伤心。”
他显然很不会安慰人，说出来的话语如此贫瘠，甚至每一句都戳在痛点上。听到沈序这安慰人的话语，沈砚心想：大哥，按照你这种安慰法能把人安慰得跳楼了。
不过他的表面上依旧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简单地应答了一声：“嗯。”他垂下眼眸，不再凝望着沈序的面孔。
觉察到自己的安慰好像确实不怎么样的沈序稍微怔愣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说：“你二哥很快就回来了。你很喜欢和他玩，让他和你玩，你会高兴一点的。”
沈砚将被压在沈序掌心下的手抽出来，这一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头顶的一片浓云刚好在此时移开，这温暖柔和的阳光照射在沈砚的身上。更显得他的肌肤更为白皙。浓墨一般的眉也更黑。垂下的眼睫上散落了如金箔一般的光色。他侬丽漂亮的五官覆盖在一层病弱之下，更是清美无双。
沈序站起来，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覆盖在沈砚的腿上，也将他冰凉的手指盖住。
衣服上还蕴含着沈序的体温，慢慢燠热了沈砚的指尖。
他们又开始移动了。
沈砚转眸过去，此时他们已经走过廊檐，玻璃上倒映着沈序的身影。脱掉西装外套的沈序穿着合身妥帖的马甲衬衫，倒三角宽阔的躯体隐隐投映在玻璃上，黑色皮带上的金属散发着暗沉的反光。
沈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大概身为沈家的大哥，他习惯在自己的身上施加多重压力，让自己完美无缺。他经常会去健身，保持健康的同时也留有这样的好身材。
而只比沈序晚几分钟出生的沈映，就和沈序大为不同了。
小的时候，他们经常说沈砚和沈映就是臭味相投。
沈序和沈映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就是性格了。沈映时常模仿他哥，让沈砚去猜他到底是谁。
沈映还小的时候演技一般般，外表小孩内里一个老油条的沈砚当然能够一瞬间就分辨出来……只是现在的沈映跑去娱乐圈发展去了，还拿了个影帝回来——现在沈映再装沈序，沈砚还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想到沈映那家伙要回来了，沈砚就头疼。没有人比沈映那家伙还要闹腾——沈砚想，肯定是自己小时候把沈映带坏了。要是知道这沈映长大后闹得像是脱绳的哈士奇，他绝对不会带着沈映疯玩。
…
沈砚被沈序推进他的新卧室里。
这里的装潢和他之前的卧室一模一样，没什么不同。似乎是不想让他产生落差感而故意陈设。现在的沈砚除了坐在轮椅上就是躺在床上，进来这里面后，沈序就主动将沈砚抱起来。
这身躯好像也变得如此纤薄，在沈序的怀里轻飘飘的。沈序垂下眼眸，凝望着沈砚的脸。随后他慢慢带着沈砚到床上去。
沈砚安静地躺在这里。沈序用手整理了一下沈砚的乱发，他说：“没关系，睡吧。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我会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第59章 假少爷02
为了让今天的自己看起来更颓丧一点，沈砚刻意在前一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晚，果然因为缺乏睡眠，他的脸色显得极差，精神状态也比较萎靡。这让他这次的表演完美无缺，将那一段剧情过完回到这静谧的室内后，仅仅是安静地躺着，沈砚很快就有了困意。
他睡前看到沈序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大概正在用手机看着文件——毕竟如果翻阅书籍的话就会破坏这室内极端的寂静，他不想吵到沈砚。
这一边一楼的房间比其他地方更为静谧，又靠近前面的花园，是一个极好的便于休养的房间，从外面传递过来清新的花香气息，阳光也灿烂柔和。沈序转头看了一眼，看见沈砚正安静地睡在床上，细密的眼睫阖着，之前苍白的面颜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在这个无人所知、无人所见的时刻，他这一双原本如此平静、稳重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情绪在激荡、汹涌，这致使他的眸色更为幽深难明。一声极轻，仿若低喃的叹息缓缓散在风中。
“不是亲弟弟么……”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又转头回去。垂下眼眸来，仿佛在继续凝视着手机上的文字，但是他的手指良久没有滑动半分。
沈砚睁开眼睛时，看见沈序还坐在那里。
穿着的还是之前的衣服，脊背挺拔宽阔。他坐在那里看着的是一本书，翻阅书籍的声音很小。整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气质沉冷、寂静。
刚刚睡醒的沈砚有点口渴，见沈序坐在那里，疑惑他怎么能坐这么久的同时，也伸手去拿一旁桌子上的水杯，这声响似乎被沈序听闻了，于是他转身过来，快步走来将那水杯递给沈砚。
这杯子里的水竟然是温热的，看来在不久之前就放在这里晾凉。
沈砚喝了水，唇色沾染了一点水润，在光线之下有些莹润。头发稍微有点凌乱，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沈砚凌乱的头发，说道：“饿了吗？”对方手上的力道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是如此。
沈砚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刚才睡得太久了，头有些疼的原因。他摇了摇头说：“大哥，我想上厕所。”
他去摸立在墙壁前的手杖。他其实可以用手杖行走的，只是时间长了腿会疼，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使用轮椅。
“我送你过去。”
沈砚听到这句话，抬起眼眸来，沈序就已经伸出手来抱他——沈砚微微眯起眼睛来，凝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依旧是这帅气而又沉稳的模样，眉眼之中更是宁和平静。
但是沈砚却觉得：“沈映？”
这个名字呼唤出来，眼前这个原本沉寂的男人脸上陡然出现一抹灿烂的笑，黑沉的眼底里也浮泛了晶亮的笑意。他的声线稍微扬起来一些。
他坐在床沿，亲热地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哈哈，我的好砚砚，又把我认出来了。你真厉害。”
他说完，又在沈砚的另外一边脸上亲吻了一下——因为沈映和沈砚小时候太顽皮，经常将沈家闹得鸡飞狗跳，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小家伙还是这么能闹腾，沈家将沈映送出国了一趟。
沈砚是年纪最小的，他们当然舍不得让沈砚出国，就将这沈映送去国外念书了一段时间。
沈映回来之后，就经常会对沈砚拥抱或者亲吻，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是他在国外学到的问候礼——显然这种问候礼只在沈砚的身上实施过。沈砚也习惯了这种问候礼，任由沈映在他的脸颊两边，一边各亲了一下。
恢复沈映他自己的身份，他就不再伪装，而是热情地、顽皮地将刚才整理了一下沈砚的头发，恶意的揉乱。他激动地抱着沈砚，一边像是撸猫一样揉他的头发，一边高兴地说：“砚砚，砚砚啊我好想你。我只是被迫离开了一个星期，我就想你想到不行了。快让二哥看看，现在什么样了？”
他双手都捧起沈砚的脸，和之前相比，沈砚确实更为消瘦了一些。现在他的脸颊被沈映捧着，脸颊肉好不容易能挤出来一点，软绵绵地化在沈映的手掌心之下。
那可爱、顽皮的眉眼此时已经骤然沉寂下来，变得这样阴郁、默然。那看向沈映的目光，也是森冷淡漠的。沈砚躲过沈映的亲近，让沈映指尖所感受到的温热就这样离去。沈映怔然地看着沈砚。
沈砚说：“我不是你弟弟，你不是我二哥。”他冰冷的目光看着沈映，“你是不是在和我装傻？”
他看见沈映脸上的笑容全都凝滞在面容上，然后很快就消隐无踪了。沈砚不再理他，伸手去摸立在一旁的手杖，就这样艰难地要下床来。
沈映还是立即反应过来伸出手帮衬他，却被沈砚拿着手杖狠狠抵在沈映的肩膀上推拒了。他手中的力道一点都不小，手杖的尾端抵在沈映的肩上，带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之感。
这张脸彻底蒙上了一层无法消散的阴翳，看起来这样漠然无情、冷厉凶恶，“不要靠近我，沈映。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弟弟。”
说完这句话，沈砚将抵在他肩膀上的手杖拿开，缓缓地拄着手杖站起来，径直往卫生间的位置去了。他的背影依旧看起来这样清瘦、孤寂。
可是这时的沈映不再敢轻易接近沈砚，而是满眼落寞地看着沈砚的背影。
沈砚走进卫生间里，脊背靠在门扉上，总算在这时松了一口气。从发生意外导致腿部残疾之后，他就一直维持沉默的姿态，当时无论沈映怎么陪伴着他，他都不搭理他。
现在剧情已经开始，他就开始表露出这种神态来了——这是原著中原主的态度和言语。
这个角色好像就是这么古怪而又敏感的，当被认定不是沈家血脉之后，他更为惧怕、担忧，恐惧没有人再喜欢他，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再宠爱他。
以前仗着他是沈家小孩的身份，他可以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但没有了这一层身份，即便他们都说会对他与平时一样，他还是察觉到沈家人确实越来越偏向沈允谦。沈家好像也越来越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之后，于是这个角色彻底黑化。
现在沈砚所表现的，就是这个角色前期的状态：敏感、多心、忧虑。
一直对两位哥哥说着恶劣的话，企图想要明确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是否有改变。甚至还刻意远离、生分他们。
直到按照原著剧情那样，两位哥哥开始厌烦他的无理取闹和敏感脆弱，对沈允谦更多关心之后他才开始走黑化之路。
…
沈砚刚才困难地进行了一个解手。
虽然系统贴心地让他感觉不到疾病的疼痛，但为了追求扮演真实，前期这个角色的反派值也只能依靠基础设定来获取。他担心自己按捺不住，就让系统给他作了个小弊。
此时，他感觉他那条伤腿像是被打上石膏一样难以动弹。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有点吃力。为了上个厕所，沈砚都出汗了……他抬起头来看镜子中的自己。确实更为颓丧、阴暗。
沈砚很满意现在自己的这副样子。他慢慢推开门而去，意料之外没有看见沈映继续待在这里。他还以为按照沈映的性格，他无论如何也要在沈砚的身边死缠烂打一会儿的。
本来还想发挥演技的沈砚见沈映不见了，还觉得有点无聊。或许沈映认为，现在的沈砚确实是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吧。
什么都不能干的沈砚，继续开始无聊地打游戏、无聊地看电影。无聊得太过头了，就看会儿书。这种状态终于维持到用饭的时候了。
现在过去吃饭，肯定会遇见沈允谦。今天刚进入沈家的沈允谦，定然会受尽关心与爱护。沈砚开始思考等会儿自己应该摆什么表情，就听见敲门声响。
沈砚为了符合人设，赌气地把原先给他送来的那个仆人也赶走了，那么其他人为了随时照顾沈砚的身体情况，这扇门是暂时无法上锁的，让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沈序——好像是沈序——沈砚认真地凝望了这个男人一眼，努力辨认这个人到底是谁。
“砚砚，我带你过去用饭。”他走上前来，“还是你想要在这里吃？”
沈砚心想，如果自己这次不去，怎么摆出这张死人脸刷反派值。
于是他冷硬着脸，幅度不太大地点了点头。
沈序走过来，直接到衣柜前，询问沈砚：“今晚你想要穿什么衣服？我拿过来，砚砚换好了之后，我带你过去。”
然后沈砚就确定了，眼前的人是沈序。不是沈映刻意扮演的沈序。
在很多时候，沈序都考虑周到，知道现在沈砚心思敏感，在行动上他会让沈砚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刚才上厕所的事，沈序知道沈砚能够自己去，就不会还要非要帮衬沈砚。
于是沈砚也因为这件事，将沈映识破了。
但这都源于一些细枝末节，如果沈砚观察不仔细，或者在某种情况下无法分辨，就实在分不出来到底谁是沈序，谁是沈映。毕竟沈映那个神经病扮演起他哥哥来，无论是衣着、气质、气味还有语气，都要弄得和他哥哥一模一样。

第60章 假少爷03
沈砚没挑什么衣服，只是选择了看起来舒适、柔软的居家服。他觉得，现在他的那只伤腿非常僵硬，也没有必要裹在冷硬的布料里折磨自己。
对于现在的沈砚来说，穿衣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穿裤子就不那么容易了——他难以抬起腿来成功将裤子套进去。
一直以来，都是沈序帮他来做这件事。
毕竟仆人被他赶走了，护工他不喜欢，沈映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迫出国了一趟，能够这样照顾沈砚的，也就只有沈序。原先那个工作狂大哥，现在开始准时下班，每次都来帮沈砚做很多事。
力所能及的，沈序会让沈砚自己做，沈砚做不了的，是沈序来做。
居家服的裤子很柔软，也比较容易脱下。沈砚现在几乎靠在沈序的怀里。
沈序的怀抱温暖、宽阔。鼻尖所嗅闻到的，都是沈序身上那种沉冷、清淡的味道。他需要稍微配合沈序，方便裤子被脱下，为了稳住身形，只能用手勾住沈序的脖颈，鼻尖几乎就凑近到沈序的脖颈处了。
那温热的、轻微的气息喷洒在这个位置，带来一股潮热之意。沈序垂下眼睛，看见沈砚几乎要埋进他的颈项里，看不清面颜。大概是一直觉得不良于行、必须要人照顾这件事，实在太难以接受。
没关系的。这句话在沈序的咽喉里即将冲破出来，但又思考到重复性的安慰，可能会让沈砚更为敏感，就将这样的话语暂时咽入咽喉。
一双修长、纤瘦的腿就这样展露出来。有一段时间沈砚都躺在病床上，这双腿就更为瘦弱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没有什么肉。唯独大腿之上还能够有一点软肉。
沈序的手指慢慢下去，将那裤子彻底脱下来。右腿的小腿上，能够看见的是一些无法消散的伤疤——当时破碎的玻璃密密麻麻扎进了他的小腿。难以想象，那是多么的疼痛。沈序的指尖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那小腿上的伤疤。
“不要碰。”
沈砚冷硬的声音骤然从沈序肩颈的位置传递出来。他依旧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却还重复了一声：“不要碰。”
沈序说：“还是疼吗？”他的另外一只手绕过沈砚的脊背轻轻抚摸了沈砚的后脑，“如果疼就和大哥说，可以去找医生看看。”
“不疼。”沈砚说，“不要碰。”
“好。”沈序的咽喉忽然有些干涩，努力将这个字从咽喉中挤出来。
他确实并不感觉到疼痛，就算玻璃扎进腿部的时候，他也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现在他的这条腿被系统冻住了，但感官还存在。沈序的手指摩挲在伤疤上，让他觉得非常痒。
此时他忍不住抬起眼眸来去看他现在这个大哥的面容。
他正垂着眼眸认真地给沈砚换裤子。神态认真、专注，看起来没有半分杂念。
鼻尖一直萦绕着他大哥身上的那种沉冷的味道，不禁让沈砚有些心神动荡。大哥真帅啊，沈砚心想。
之前碍于小孩子身份，沈砚当然安分守己，不心存杂念，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甚至还久违地迎来梦/遗，年轻人的激情又汹涌上来。
他也努力尝试着在这个世界谈恋爱，但实际上，无论在哪，又找不到让沈砚满意的男人了。大概是因为和沈家这双胞胎兄弟相处久了，又让他的眼光更为挑剔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沈家的小少爷，怎么能对他的哥哥们做些什么呢——现在——沈砚盯着沈序，又忽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还是好好弄反派值就好了，要不然像上次一样一通乱搞，最后可能很难收场。
所以他就有些颓丧、怠惰地继续靠在沈序的怀里。
他觉得，他一定要改掉喜欢谈恋爱这个毛病。赶紧完成任务才是真。于是他又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从鼻息之中叹出来，轻轻地喷洒在沈序的颈项之间。这被沈序觉察到了。
他的手臂肌肉在因为发力稍微鼓起，沈序的手掌稍微托起沈砚的臀部，让裤子更能够往上套去。唯一的肉感就在这掌心之下出现。
他的目光又往沈砚看去，想要明确现在沈砚的情绪如何。但身体稍微有些僵硬的沈砚，其实似乎就是在表露他的心绪。于是沈序不会有其余的动作。
他帮沈砚穿好裤子，让沈砚靠坐在这里，对他说：“我在外面等你，有需要就叫我。”
沈砚点了点头，脸上面无表情，没有说其他话语。
沈序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扉上，静站了一会儿，才抬起那只接触过沈砚的手来。他凝望着这只似乎还残留温度与触感的手，神色怔愣，眼神幽邃。
最后他低下头来，另外一只手捧住这只手，将鼻尖抵入这掌心里。微微闭上了眼，仿佛在虔诚地嗅闻、留念。
原来他关上门，并不是要给沈砚一个独处的空间，而是为了遮挡、掩藏。不让那明明当了他二十年的弟弟现如今却不是他弟弟的沈砚看见他猩红、赤/裸的内心。
当沈砚从里面出来时，沈序还是那个沈序。看起来沉稳、冷静的沈序。连一丝头发也没有凌乱，眼神也没有任何欲念，所有的希冀与觊觎隐藏在这风平浪静的眼眸深处。
他只是询问：“不要轮椅吗？”
沈砚说：“不要。”他的唇角依旧抿成倔强的弧度。
他的意图十分明显，不想让自己躯体的残破被更多人知道得更清楚。但沈序就是最为知道沈砚身体情况的那个人。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阻碍沈砚的这种任性与执拗，而是对沈砚说：“那回来之后，你的腿必须进行按摩和养护。要不然你的腿会疼一晚上。”
沈砚垂下眼眸，他看着自己的这条腿。
这条腿掩盖在柔顺、整洁的裤管之下，如果不是他的手中杵着手杖，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这条腿发生了意外。
他现在所有的举动都是按照这个角色的想法来行事，包括且不限于不希望沈家以外的人照顾他。
他知道等会儿折磨的可能又是他大哥了。毕竟沈序不仅每天都要上班，还要照顾着他——至于沈家的那几位长辈，怎么想也不可能照顾他，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世已经暴露。原主就迫切地作死着，想要知道自己在大哥心中的重要性。
现在他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沈序。
沈砚保证，自己的目光肯定是带着悲凉与晦暗的，其中还含有某种希冀。
在表演上颇有天赋的沈砚，对自己的演技一向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将之前那几个男人骗得团团转。现在他正又在利用沈序给他增加反派值，并且表露自己的野心。
沈序好像也明白沈砚的心绪，所以他对沈砚说：“这段路程，由我扶你过去，等会儿进去，你可以自己走。”
“谢谢大哥。”沈砚这苍白的嘴唇，才缓缓勾起来。浮现出一抹苍白、脆弱的笑容。
沈砚的手搭上沈序的手臂，即便隔着衬衫，也能够觉察到现在沈砚的手依旧有些冰凉。这让沈序皱了眉，他垂眸又去看沈砚。
凝望着他安静垂落的眼睫、莹润美丽的唇瓣，他原本要说的关切的话语，就变成了内心深处欲念的泄露。
他轻声对沈砚说：“砚砚，你可以依靠我。”用一种极为正常、平静的话语说这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沈砚对他的这位大哥，和二哥比起来，确实没有那么了解。就暂时无法从沈序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其他的意思，只是真的认为，沈序又在安慰他了。
他知道沈序的好意，于是就稍微侧头，无论是唇角，还是眉眼，都弯起一个轻微、愉悦的弧度。他也轻声回答：“好。谢谢大哥。”
他这个回复其实极为敷衍。因为他知道在后续剧情中，沈序和沈映会无法容忍他的无理取闹，从而开始厌烦他。他将现在他们说的这些动听的话都当成耳旁风，全都没有当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答复听到了沈序的耳朵里，让他的心骤然凝滞了一下。却不在面貌上表露分毫。
他们走过这迂回绵长的廊庑，穿过花园里的鲜嫩美丽的鲜花，看见那门口里流溢出来的暖黄温暖的灯光，伴随着里面热闹、欢欣的声音。
沈砚合时宜地在这里停顿下脚步，在这清冷与昏暗的廊庑里静默地站了一会儿。此时沈序也收手回去，沈砚的手紧紧攥着手杖。
像是调整了好的心绪，沈砚那原本僵硬的肩膀才得以放松，慢慢地杵着手杖，努力平稳地走进去。沈序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宽阔的躯体几乎要将沈砚的身躯笼罩。
旁的一个仆人看见沈砚进来，稍微一愣，喊了一声：“砚少爷。”
此时沈序蓦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暗含警告。让这位仆人立即噤了声。
以前所有人都喊沈砚为小少爷，此时变成了砚少爷。果然，沈序看到，前面的这个青年的脊背又稍微变得僵硬起来。

第61章 假少爷04
很好。沈砚告诉自己。新的一轮表演即将开始了。
他在这门口站定，整理了一下心神，让自己保持这副沉郁、平静的模样，杵着手杖慢慢往里面走去。
即便里面的谈话的声音比较喧闹，到底手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是比较清晰，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沈砚过来了。他们原本面上带着笑，转眸来看沈砚时，脸上的笑容就稍微有些凝滞了。
沈家人其实不少，沈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而最小、最疼爱的儿子沈洪和妻子一同在车祸中去世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沈老爷子最为疼爱沈砚。
现在真正的沈家小少爷来到这里，沈家的其他人也都来齐了。显得如此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倒反让现在站在外面的沈砚显得像是一个外人。
现在沈砚的身份确实比较尴尬。其余人还没有从这消息中回神过来，只想着先讨好老爷子，面上带着笑，顺着他的话语去与沈允谦多说关爱、关切的话语，此时看见沈砚走进来，大家就更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当即便显得有些沉默。
而那边的沈老爷子看见沈砚，却也不觉得什么，只笑着对沈砚说：“啊呀，是小砚啊，快过来看看。身体好些了吧。”
沈老爷子到底是个人精，并未让这气氛冷下来。众人听闻他这些话，都笑起来。笑呵呵地和沈砚打招呼，又问身体好些了没有，最近心情好不好之类的。
沈砚都是应答两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挺体面的。
沈砚的座位与沈允谦的安排在一起，沈家向来长幼有序。这沈砚与沈允谦年龄相仿，只得安排在一起。于是这真假两位少爷，同时就坐在了所有人面前。
沈允谦虽然在外头清贫了好些年头，但也是一个刻苦努力、勤奋读书的人，气质上不卑不亢，容貌上清俊文雅，很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派头。穿上专门为他新定制的衣服，更是气质非凡。坐在这一群人里面，竟然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草根出身。
他的身旁坐着沈砚。
沈砚就是从小娇生惯养、金汤匙里长大的。眉眼极为秾丽漂亮，气质矜贵夺目，明明只是普通的居家服饰，却将身旁盛装的沈允谦衬得平淡了一些。
几人在他们的身上都看了几眼，还是不敢妄自说话，等着沈老爷子发话，他们才好恭维附和。这边沈老爷子满眼欣赏地看着两个孩子，心情也极为愉悦，当即乐呵呵地说道：“别愣着了，人都到齐了，大家就都吃饭吧。来来，小砚啊，吃肉，最近生病都瘦了不少。小谦呐，你也吃，多补补身子。”
老爷子在两个人的碗里都夹了菜。
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心思，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两块肉也找不到一模一样大小的。一些人看着沈允谦碗里的那块大一点，也想起来沈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沈洪，当然也更可能更疼爱沈洪的亲儿子沈允谦，于是他们心里就有了一些打算。
沈砚垂眸静静看着碗里的东西，打算此时暂时不说话，先沉默摆着脸色再说。忽然另外一旁，一筷子伸过来，给沈砚的碗里夹了更大一块。
沈砚抬起眼睛来，瞧见沈映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笑得灿烂。
另外一边的沈序，注意到这一件事，默默地将自己筷子上这块肉吃到自己的嘴巴里去了。
除了沈老爷子起话他头，其余人都不怎么说话。很多人都满面笑容，顺着老爷子的话说去，还说些好事情，逗得老爷子更是开心。
那边其乐融融，可就没沈砚什么事了。他垂着眼眸安静吃饭，将那些人的声音稍微屏蔽之后，吃得还挺香。他们倒是都在和老爷子说话了，也心思各异，不知道盘算着什么，基本上吃不下多少，只有沈砚默默吃了一个大饱，还将饮料也给喝完了。
左右看了一眼，觉得今天的脸色也摆够了，沈砚打算撤退，便伸手拿起倚在一旁的手杖。
手杖在右手边，沈允谦就在他右边，他用手去摸索手杖，却有一只手已经将手杖递过来。沈砚抬起头看去，看见沈允谦幽深的眼眸。
与他对上视线时，沈砚毫不客气地压下了眉眼，显得有几分凶戾。表达了对他的不善。
这个对视只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近乎没有人看见。
他就要站起来。其他人都笑盈盈说着话，一旁的仆人也没注意沈砚，直到沈映忽然一下子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吃饱了。我找砚砚玩一会儿去。”说着就走过来，伸手搭上沈砚的手臂，扶着沈砚站起来。
沈老爷子怔愣了一下说道：“你也是，自己吃饱了，就拉着小砚出去玩。你知道小砚吃饱了没有？”
沈砚对上沈老爷子的目光，轻声说了一句：“爷爷，我吃饱了。我和二哥去玩。”
老爷子笑着说：“你们这些年纪小的，就是喜欢玩。不像小序，玩心不重。行吧，你们去玩吧。”
这样沈映才能够带着沈砚走。
沈映安静地站在沈砚的身侧，和平日他那闹腾的性格相比，确实是极为安静。沈砚觉察到沈映在观察自己，于是他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当走出那热闹的厅堂后，他又重新走入这一片冷寂与昏暗，把手抽出来后，沈砚对沈映说：“我可以自己回去。”
“砚砚……”沈映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喑哑，千万种的情绪包含在其中。沈砚转眸看他，他的这双眼睛如此晦涩。
“砚砚，你知道我不会……”
说的都是同样的话而已，而且这个角色就是固执到不听任何话语，只相信自己所认为的，所以沈砚打断了沈映的话语，直接与他说：“我想回去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样的话语，显然将沈映继续拒之千里之外。
沈映悲伤的眼睛掩藏在深黑的夜色中，他凝望着沈砚显得单薄、清瘦的背影，看见他依旧执拗地要杵着手杖穿过这一条长廊。
沈映不再说其他的话，直接伸手揽住沈砚的腰身。在沈砚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沈映直接将沈砚抱起来，打横抱在怀里了。手杖“啪”一声掉落在地上。
沈砚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沈映——果然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是沈映能够干出来的。
沈砚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演一下，最起码挣扎一下也行。但由于腿伤的缘故，沈映也紧紧抱着他，让他的挣扎显得极为微小。他越挣扎，沈映越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还说着：“我不放，怎么我都不放。”
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会儿，沈砚停下来了，安安静静地待在沈映的怀里。
沈映垂眸去看怀里的沈砚，眼眸低垂着，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后颈上。纤瘦的脖颈在幽暗的光色下泛着清凛的色泽。此时的他，就像是月色下清冷、洁白、美丽的白色蔷薇。
沈映深深地凝望着他，记忆中那明媚的笑颜不再出现在这张脸上，他轻声说：“无论别的人怎么对你，我对你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你永远都是……”可是说到这里，沈映却无法将下一句话说出来了。
那从知道沈砚不是他亲弟弟后就一直在翻涌的心绪，到现在都还在冲击着他，让他此时说不出“你永远是我的弟弟”这句话来。
可正是这几秒钟的停顿，似乎就让沈砚有了其他的想法。那原本只是搭在沈映肩头的手，慢慢攥紧了沈映的肩头的衣料，将那里揉成扭曲的褶皱。
“如果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沈砚语气平淡地说这句话，甚至他还故意这样喊了沈映，“沈二少爷。”
沈映骤然一下苍白无色，在沈映要立即说出下一句话时，沈砚又说：“放我下来。”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或许是他根本就没说话导致的错误，沈映只能像刚才那样说：“不放，怎么样都不放。”
他开始用一种无理取闹的姿态。以前一旦这样无理取闹起来，打闹一番，他们之间的氛围就会变得很轻松、很愉快。他尝试着用以前的方式来化解此时的沉寂。
沈砚说：“我不是你弟弟，你现在这样抱着我，成什么样子。”
“那不正好。”这几乎是沈映脱口而出的。强烈的情绪致使，让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这句话就弹了出来。也隐隐表露其中那种无人所知的情愫。
沈砚其实只是以为沈映也是在像以前一样说着搞怪的话。
在很多时候，沈砚这个家伙虽然经常说想要谈恋爱，但一旦没有人准确地对他表达情感，他就有点分辨不清楚对方的情绪。这导致明明以前他被很多人喜欢、觊觎，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要不是司琸向他告白，他都不知道司琸在那种状况下居然能够喜欢他。
现在他也暂时没有分辨出沈映言语中的那几分意思，只是想着，再这样在这里待下去，可能真的要在这里喂蚊子了，想了想，暂时只能说一个：“什么？”
沈映此时才骤然回神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
他怔愣地去看沈砚。
他已经抬起头来，能够看见清透、美丽的眼睛，殷红、莹润的唇瓣。感受到了沈砚的体温。两副躯体隔着布料接近在一起，属于沈砚身躯上那抹无名的幽香，也缓缓传递过来。
沈映几乎要低下头，将这个吻落在他弟弟这美丽的面容上——不，现在，他已经不是他的弟弟了。
而这时，一道冷然的声音传过来，那边喊了一声：“沈映。”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捡起了沈砚手杖的沈序静静地凝望着他们。

第62章 假少爷05
都说双胞胎兄弟心有灵犀、关系亲厚，但实际上，沈序和沈映这两个，关系很一般。而且他们也不叫对方哥哥弟弟，直呼名字，被老爷子说了好几次没大没小，两个一直都不改。最后不了了之。
一直以来，要不是中间有一个沈砚，他们两个都很难相亲相爱一会儿。
现在那边的沈序面色有些冷漠，眉眼处于一片光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态，却让人知道他情绪不高。还听见沈序说了一声：“砚砚现在身体不好，禁不住你这样玩闹。将他放下来吧。”
沈映说：“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砚砚一块儿玩了，怎么了，我和他多待两分钟多不行？”他抱着沈砚，扭头看着那边的沈序，眉眼之间原本存有的几分灿然也消失不见。神态显得也有些冰冷、漠然。
沈序带着手杖从那边走过来，似乎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是没有。微弱的光照拂在沈序的面容上，他眼底一片黑沉，看向沈映的目光带着肃冷与威慑，“砚砚需要养护一下腿，现在不是和你玩闹的时候。”
沈映依旧固执地说：“这样的事情我也能干，你以为你了不起，什么事都能做吗？”他的唇角抿成一个冷硬的弧度。
这还是沈砚第一次看见沈序和沈映关系这么僵持，以前就算是吵架，不过一会儿就又会和颜悦色，怎么现在看架势，还真是要吵起来的模样。左右看看，沈砚忽然听见沈序说：“砚砚，你和我回去吗？”
在此时，他面对沈砚，面上的神态就柔和了许多。
他也走近过来，来到沈映的身边，让沈砚一伸手就能触及他，他问：“还是你要和沈映出去玩。”他轻声地对沈砚说。
给了沈砚选择的权利，但实际上，沈序肯定很清楚，现在沈砚的情况致使他不太喜欢出去玩，所以就算按照现在的人物设定，沈砚的手也要搭上沈序的手臂——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沈砚想回去睡觉了。
生病容易嗜睡，这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调养好，无论怎么样多少还是有点有气无力的。对于沈砚来说，当然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砚的手臂刚搭上他的手臂时，沈序就强硬地走过来，近乎要将沈映挤走。他让沈砚的两只胳膊都环绕在自己的脖颈上——在照顾沈砚的这段时间，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方式与姿势。
原本在沈映怀里的人，就到了沈序的怀里。嗅闻着他大哥身上这种沉静的气息，沈砚也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不过他没忘记再看沈映一眼。
站在廊庑之下的沈映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整张脸显得如此苍白、茫然，那一双凝望过来的眼睛暗含着悲切与怅惘。
沈砚想道：不是不想和你玩，是剧情已经开始了，再和你玩，连基础反派值都弄不到了。
他现在的反派值就是怎么作怎么来。
“以后尽量少和你二哥玩。”
这一双宽大的手，顺着纤细的小腿抚摸按揉下去。让沈砚有些僵硬冰凉的小腿部，骤然地多了一些温暖之意。他手上涂抹的药油发挥了一些作用，让沈砚的肌肤在这按揉下隐隐发热。
这条腿被系统冻住了，却依旧能够有感知。沈序这一双宽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按摩着，还挺爽的。
沈砚半靠在床上正要闭着眼睛享受，忽然就听到沈序说了这样一声。一直以来，沈序都比较沉默。原来刚才那一阵缄默，是在思考这件事。
沈砚掀起眼帘，看见沈序垂着眼，神态认真地做着这件事。药油在他的掌心里摊开，揉进沈砚的皮肤骨血里，这一片白皙细嫩的肌肤，很快就开始泛红，在皮肉之下渐渐浮泛绯红之色。稍微挤出来的软肉，缓缓地如奶油一样散在沈序的指缝里。
“为什么。”沈砚说。毕竟不久之前，沈序才说多和二哥玩让心情好一点，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变卦了？
“除了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现在需要静养。现在由我照顾你就好了。”他抬起眼眸来，眼睛仰视着沈砚。
正说着，那边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人都有些怔愣转头看过去，看见沈老爷子出现在那里。
沈老爷子笑容满面，直接先说了一句：“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事，我自己进来就好了。我就是来看看小砚。”于是原本有点拘谨的两个人又都放松了肩膀。沈砚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沈老爷子，对他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看看你，真的瘦了。脸上的肉也没了。小砚啊，你从小就和我们一起，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要多想，毕竟你是吃我们沈家的饭长大的，自然就还是沈家的少爷。小洪的儿子在外面，我也舍不得把他丢在外面不管。家里的有些人，惯是见风使舵的，你不要管他们就好。小时候你就没有爸爸妈妈，爷爷疼你。现在也一样。你是我身边长大的孩子……我看这些天，你都心情不怎么好。但小谦还是要见见家里的人。刚刚你见了你那些姑姑伯伯，肯定又要难过好一会儿了，我就想着吃完饭，过来看看你。”说着，他心疼地摸了摸沈砚的头发。
听闻这些话语，沈砚怔愣了一会儿。
确实小时候沈砚经常到沈老爷子的跟前去。老爷子年纪上来了，就喜欢热闹，看着沈砚调皮捣蛋的，很是喜欢。
他原本以为，一旦剧情开始了，老爷子也应该会如剧情那样，更喜欢沈允谦才对。原来老爷子还是向着他沈砚的——这不禁让沈砚想到，后期有黑化搞背刺的剧情，这样下来，那怎么舍得呢？
沈砚有些无奈地想到，看来也要为将来的事情好好考虑了。在既能获得反派值的情况下，还能够不搞沈老爷子的产业和心血。
沈老爷子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看沈序给沈砚养护他的小腿，还说他这么年轻，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有，药都发挥不了作用，又说他年轻那会儿可比沈序的手劲大多了。沈序听闻，笑着回复几句，也不忘和沈砚说话。
此时沈砚的脸上，也展露出笑容来。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子有些困了，先自行回去，又吩咐沈砚安心睡觉、好好养身体之类的。
沈老爷子一走，整个室内重新又陷入寂静，沈序也不再说其他话语，认真继续做着最后一道按摩程序。
沈砚感觉这条被系统冻住的腿好多了，有点热热的，很舒服。他耷拉着眼皮，沈序垂眸温顺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沈序挽起了衬衫的袖子，手臂上青筋起伏，正在因为发力微微凸起。沈砚又想，沈序对这个弟弟也真得很好，无论他怎么作都照单全收。就算知道不是亲弟弟也照样宠着。
这真的很难下手去背刺——还好剧情坑在沈砚与那个男人即将进行正式交易时，后面的剧情都由沈砚来自由发挥。他开始慢慢思索这件事。
于是沈序再一次抬起头来，沈砚的目光并未落在他的身上，正在盯着他的那条伤脚，不知道发什么呆。
“砚砚？”沈序喊了一声。
“嗯？”
沈砚稍微回神过来，这一声应答显得有点软绵绵的。
“困了吗？”
“还好。”
他正在给沈砚洗脚，药油已经完全发挥作用了，可以将残留在肌肤上的东西清洗干净。沈序的手指缓缓地揉搓着沈砚的脚，掌心摩挲了一下沈砚的脚心。
沈砚只是小腿被冻住了，不代表脚也被冻住了，在这温热的水波之下，他的肌肤本来开始泛红、敏感，刺激得沈砚差点一个激灵，所有困倦之意都消失不见了。
沈序问：“怎么了，疼吗？”
抬起头来的此时，沈砚眸光中泛起潋滟的光色，眉眼之间出现几分疏懒、痛快，脸颊上很快也浮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因此微微将嘴唇张开，有些迷茫地看着沈序，眼睫轻微地颤动着。
沈序的手指嵌入沈砚的脚心里，按了按，沈砚伸出手来，攥紧了沈序的肩头的布料，他呼吸有些颤抖，他说：“大哥……”有点太爽了。
他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刺激。就算他自己动手，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兴致缺缺。这让他喉间干涩，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的脚，让他想起来傅靳年那家伙在床上舔他的脚还一脸如痴如醉的表情，让他瞬间心痒难耐。
又去看看沈序这张禁欲、沉稳的脸，没有半分欲念，更是让沈砚心中的那股痒意一直往上升——他忽然觉得，来点禁忌之恋也不错——
就是沈序这张脸看起来好像根本就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完全就是把他当小弟弟宠爱。沈砚又将心中那点想法给掐灭了，这样凝望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地松开他，说了一句：“别碰。”
这一次的别碰，和上一次的别碰，很显然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沈序幽邃的眼睛凝望着沈砚的脸，用这种冷静、肃正的声音继续说道：“有感觉吗？”
沈砚内心里思绪乱飞，他觉得这是问他腿伤的事，应该不是什么他时不时冒出来更为旖旎的想法，所以非常坦诚地点了点头说：“嗯。”
他心里却在想：大哥啊老大哥，别撩拨我了行吗。小心我一口给你吃掉，你要嗷嗷哭你的清白不保。

第63章 假少爷06
在沈砚的印象里，身为大哥的沈序是最为循规蹈矩的。即便老爷子开明，不会过分要求孩子们，但他似乎为了担起大哥的责任，依旧要求自己很多。在性/欲这方面好像也比较克制。
还是少年期的沈映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时，正在脸颊红红的偷偷看着电子屏幕，然后又小心翼翼看着沈砚，仿佛想要确定沈砚有没有发现他在干什么。
当然对于这种事情早就游刃有余的沈砚，只用看沈映那做贼心虚、脸红心跳的表情，就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他不以为意，还在心里嘲讽沈映是个小屁孩。
当沈映对这件事抱有浓烈的好奇，致使他想要和沈砚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沈序出现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蹲身在桌子底下准备说悄悄话的两个人，面上的神色显得有些严肃。他将目光停留在沈映的脸上去，然后冷声说了一句：“沈映，不要在砚砚的面前谈论这些东西。”
——这让沈砚注意到，沈序在这个躁动的青春期内，好像也没有什么改变。他依旧那么平静、沉稳，也近乎没有让这种情/欲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
当然，要不是某天早上看见沈序还是让仆人去洗了床单，沈砚几乎要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和尚转世：事实证明，沈序还是有着很轻的爱欲的，只是他很是克制。也似乎对这件事比较抗拒、厌恶。而将这件事当成是兴趣的沈砚，似乎与他大哥的性格更是大相径庭了……
所以沈砚觉得，如果哪一天真的忍不住一口把他吃掉，像大哥这样子，应该会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生气地痛斥他为什么拿走自己的清白。
沈砚摸了摸鼻子，回忆起这些东西的他，还是将心中的那种冲动给压下去。他思量着，等前面的剧情走完了，能不能让系统把他的腿解冻，让他嗨皮一下，拿了反派值就走。
此时他微微仰头，感受迎面的阳光温暖地照拂着他。微风将他柔顺的额发吹拂起来，他漆黑的眼眸被照射成柔软漂亮的琉璃色。
“小少爷。”
沈砚听到身后的仆人说：“要回去吗？”
在很多时候，比较亲近的事情，都是沈序来照顾。那么平时的一些事情，就会是仆人来做。
他现在被推出来晒太阳，医生建议他多晒太阳，也建议多出来逛一逛。当然沈砚也觉得一直待在卧室里自己也快发霉了，也很愿意出来。
听到身后仆人称呼，让沈砚稍微怔愣了一下，昨天他听到的是“砚少爷”，怎么现在就改口叫“小少爷”了？转头一瞧，站在他身后的这个人和昨天晚上那个不是同一个。
这个更为年轻一些，一双纯粹天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还轻声问道：“小少爷觉得腿冷吗？要不要把毯子盖上？”
沈砚有点记得他。他父亲在这里当司机，他很小的时候经常来沈家，后来直接就被送进来做一些活计，赚点学费。现在长大了一点，更为心细一些，就经常跟在那些高等侍仆的身边。倒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有点眼生，应该是新来的。
听到这样的关切，沈砚继续发脾气，他冷着声音说：“我不是你们的小少爷。”
原本他有些闲适、悠然的神态也很快一瞬间消泯，只留下这样冷硬、漠然的神情。这样的喜怒无常、阴郁任性，似乎没让他身边的人觉得有什么，只是又问：“您觉得现在的阳光怎么样？”
沈砚从这样简单的话语中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固执和真挚，于是他转眸过去，又去看了这个人的面颜。
这年轻的面貌之上也有着阳光的照拂，使得他整个人包裹在一抹暖融融的暖阳当中，看起来极端无害、纯粹。一双明亮的眼睛凝望着沈砚，笑盈盈地这样注视着他。随着年龄增长而更为俊逸的眉眼中也蕴含着明朗之意。
沈砚有点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
他好像没有见过他几次，就算见过几次，也只记得，这个人从幼年时，总是躲藏在别人的身后——他父亲的身后、其他仆人的身后，或者会藏匿在廊柱后面。似乎他一直以来都不敢真正与他见面。
但沈砚隐约知道他在窥望自己。
不过沈砚从来都不在意这个会躲藏起来窥视他的小老鼠——现在认真去凝望他，发现这个人就是那只小老鼠。此刻居然出现在这阳光之下，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
凝望了他一会儿，沈砚问道：“你是谁。”
“我接下来会负责少爷的生活起居。”
“我说过不要这样的仆人照顾我。我自己能做很多事。”即便他只是坐在这轮椅上，但是那斜睨过来的眼神，显得这样淡漠、冷然。薄白的颈侧，细细的青筋脉络匍匐其上，日光阴翳遮挡了半张脸，让这美丽的容颜陷于一半的昏暗。
“可是您需要有人跟随在身边，这样可以保护您。”
“我说过——”沈砚的声音显得更为严冷，他清瘦的手指攥着轮椅的扶手，让锋锐清凛的骨节沾染了清晨的几丝冰冷，“我不需要。”
这淡薄粉红的唇瓣不太和善地勾起来，阴鸷的眼睛看向这个年轻人。沈砚说：“你凭什么以为你有能力跟随在我的身边。”
他只是像以往一样驱赶任何一个想来到他身边照顾他的家伙，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却好像与那些人对比起来不太好处理。
他垂着脑袋，额发柔顺地耷拉下来，显得这样柔顺、虔诚。他也轻声对沈砚说：“我能为少爷您做任何事。”
“任何事？”沈砚重复了这句话，随即唇角勾勒出冷笑的弧度，“你能为我做什么任何事？你只是一只从始至终从来不敢正面与我见面的小老鼠而已。”
沈砚以为自己的这句话已经足够无情，能够将这个人赶走，这样他又完成赶走仆人的KPI。结果这个人听到沈砚的这句话，却不觉得有任何沮丧，甚至他的脸上也重新带着笑容。他说：“原来少爷您记得我。”
“……”看这个样子，好像无论什么言语都驱赶不了这个家伙了。沈砚细细打量着他，于是又问道：“你为什么能够来到我的身边？”
“因为我通过了严苛的考核，也经历过重重选拔，得到了资格，让我能够来到您身边。”
沈砚知道，之前那些送到他身边的仆人，也是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送到他身边的。甚至因为他腿伤的事情，还临时专业学习了护理、药用等等的知识。
只是沈砚把他们都赶走了。而现在正是因为赶走太频繁，反派值的增加果然已经降低到一分也没有。他开始考虑，不再进行这件事，而是真的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
毕竟他现在确实行动不便，有个人照顾他，只会让他更爽快轻松一点。
“砚砚哥！砚砚哥！”
从不远处的廊檐之下，传来这样活泼可爱的声音。沈砚转头过去，目光掠过鲜绿青翠的花丛，看见那朝自己招手的男孩儿女孩儿。
看见沈砚的目光看向他们，他们立即眉开眼笑，从那边跑过来，欢天喜地地围绕着沈砚又喊他砚砚哥——沈砚已经习惯了大家都喜欢叫他砚砚这件事，就算砚砚听起来和艳艳无异，他也不会太在意这件事。
这让这些堂弟、堂妹都喜欢喊他砚砚，又被批评没大没小之后，就叫成了砚砚哥。这两小个，一个是姑姑沈湄的小女儿沈依，一个是二伯沈湜的儿子沈季。
女孩儿十岁，男孩七岁，他们只要跟随父亲母亲回本家，就都喜欢黏着沈砚。现在两个还是黏着沈砚，还和沈砚说：“昨天我们要和砚砚哥说话，被我爸爸打了手背不让我和你说，我都生气了。”
“我妈妈也是，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沈湄和沈湜在沈砚来到这里时，早就已经出去住，不在本家住，当然对本家的人生分一点。他们不仅对沈砚生分，对沈序、沈映也很一般。
昨晚他们不太热络，本来就在沈砚的意料之中。
现在沈依和沈容抓着沈砚的手，很是亲热。这两张稚嫩、可爱的面庞上都是明媚的笑意。不过说到昨晚的事情，他们两个都皱起眉来，显得有点凶狠的模样。
沈砚喜欢乖小孩，只是现在他稍微维持着这个角色的设定，要不然他要去蹂躏他们软乎乎的脸颊肉。
现在他们握着沈砚这因为生病总是有些冰凉的手，呆愣地看着沈砚这精致漂亮的眉目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沉郁笼罩。沈季想到什么，抓着沈砚的手，悄悄说：“砚砚哥，是不是那个人来到这里你不高兴。”
沈砚垂下眼眸来，细密的眼睫遮掩了眼里的所有眸色，也铺下一层黑浓的阴影，隐匿着几分落寞、清冷的意味。
沈依也说：“砚砚哥，我们都不太懂。但我们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个外来人来了，你不高兴。你别不高兴，你是我们的砚砚哥，一辈子最喜欢的砚砚哥。那个人让砚砚哥不高兴，我们就去教训他。”她伸出手来，挥舞了一下拳头。
沈季在一旁说：“这样不好。”
沈依转头看他。
沈季说：“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沈砚的眉眼之间总算忍不住蒙上一层笑意，之前的阴郁冷然像是春水融化一样消泯。轻柔、浅淡的笑浮在这张苍白、精美的脸上。他伸出手来，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
他也想起来，这个角色在原著中也没有少欺负沈允谦，现在去搞一下坏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还有两个小家伙能够当他的左右护法。

第64章 假少爷07
沈允谦是一个酷爱读书的人。在那清贫、单调的生活里，似乎只有书籍里才能够给予他更为明丽漂亮的世界描绘。于是当来到这个地方时，他唯一的消遣大概也是在这些书籍当中。
身为一个这样的家庭，无论如何都会有巨大的书室。这些书籍被收藏、摆放在这个宽阔的空间里，可以不被人翻阅，但是绝对不能没有。这几乎是沈允谦一个独自藏身的世界。周围的喧嚣即将消隐，在文字当中体验不同的经历与情感，是他在这里暂时唯二的乐趣……
一个纸团不太客气地扔在了沈允谦摊开的书页上。
他抬起头来，看见上面的那个楼梯上，站着沈砚。他杵着手杖站在那里，背后的花窗玻璃映射出斑驳的亮色，隐隐投射到这张美丽的面颜上。
他的眉眼显得极为冷淡，其中暗含着某种冷漠与轻视。身形清瘦颀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攥着手杖。他正居高临下地凝望着他，显得有些倦怠的眼睛耷拉着，没有丝毫情感。
沈允谦隔着这一层空寂与他对望着。
“我告诉你！”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种空寂，一个小男孩从沈砚的身后跳了出来。用手指指着沈允谦，眉目之间都是故作的凶戾，声音也听起来并不客气。接着一个小女孩也从沈砚的背后跳了出来，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语气对沈允谦说：“你这个外来人！”
“无论怎么样！”
“都不能是——”
“我们沈家的人。”“我们沈家的人。”
最后两道稚嫩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掷地有声。
沈砚垂着眼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小个——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们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和他说他们的计划是什么，结果呈现出来的是这种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恐吓。
虽然如果是那种心思比较敏感脆弱的人，确实会因为这种排挤的话语而感觉到悲伤。但仔细去看现在沈允谦的神态，他显得无动于衷、镇定自若，于是就可以得知，沈允谦并不是一个什么脆弱的人。
更何况他还是这篇小说的主角，这样的恐吓和排挤，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毫无威慑力。而身前的两个小孩，依旧觉得自己极为凶恶、狠毒，还是对着沈允谦放着狠话。
“只要有我们在！”
“砚砚哥永远是我们的砚砚哥。”
“你连老几都排不上。”
“现在——”
“无论怎么样——”
“请从沈家滚出去！”
沈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带着手杖缓缓地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在木质楼梯上敲出清晰的“笃笃”声响。沈依和沈季都抬起头来去看沈砚。
沈砚垂下目光来，各自在他们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随后他闲庭信步地从上面走下来。
沈砚凝望着沈允谦这平静的脸，沈允谦也凝望着这张冷艳的脸。在这样短暂的对视中，似乎本就产生了一种无言的对峙之意。
从他的气质与神态之上，一直传递着嫌恶、厌烦的情绪，毫不避讳、毫不遮掩地传递给沈允谦。纵使是这样不带任何善意的神态，依旧让沈允谦感受到一种浓烈、漂亮的色彩。
这是无论哪一次，他见到他都能够感受到的。
沈砚在之前就与沈允谦见过面——这是因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沈砚就跑去看看当时的沈允谦到底走到人生的哪一步路程了。所以就去见了沈允谦一面。
那个时候的沈允谦，不过是一个尚未高中毕业的学生，背着已经泛白的书包、穿着已经不合身的校服从学校里走出来。而在当时，那样神采奕奕、光彩夺目的沈砚就出现在沈允谦的跟前。
还是林允谦的他，几乎就在一瞬间，他的目光就被这样被紧紧攫住……
此时他来到沈允谦的跟前，由于沈允谦坐在椅子上，沈砚站在他身边，这一抹居高临下、轻蔑漠视的神态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沈允谦垂下眼眸来盯着手边压着的书籍和本子，看起来像是一种妥协、无助，但其实是一种无法直视的心灵的震颤。
无论什么时候，沈砚的身上依旧是那种近乎不能逼视的明艳、美丽的光彩。
而正是这样的垂眸，巧妙地躲避了沈砚的视线，就让他觉得不满。他那冰凉的手指，强硬地擒住了沈允谦的下颌。迫使沈允谦抬起头来凝望着沈砚。
他那薄而红的唇瓣被压出冷厉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柔和的光色。冰凉的指尖扣在沈允谦的肌肤上，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道。沈允谦抬起眼眸来，凝望这近在咫尺的脸。
“我厌恶你。”沈砚说，阴郁、漂亮的眼睛瞪视着他，“厌恶到想你去死。”
沈允谦的唇瓣缓缓勾起来，他顺应着沈砚的话语，继续说下去：“那我就去死好了。”
从他的神态与言语中，不难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熟知原著的沈砚，也清晰地知道，虽然沈允谦看起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但是在这副温顺的皮囊之下是最为浓厚的阴黑。
他开始怀疑，沈允谦这句话并不是在顺应他，而是在顺着他的话恐吓他。于是沈砚继续说：“然后我就会彻底被沈家唾弃、厌恶、抛弃是吗？”
“我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又开始顺从地垂下眼眸来，不再凝望沈砚那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因为生病，他的唇色显得淡一些，但看起来依旧这样柔软、可爱。说话时微微展露着猩红的内里，吐露着恶毒的话语，传递到沈允谦的耳朵里，就在他心灵之间呈现一派更为秾丽、夺目的颜色。近乎炫目得让人沉醉。
他说出这句话后，沈砚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沈允谦的脸上。
即便如此，沈允谦也没有抬起眼眸来再看沈砚一眼，仿佛对这件事还是如此无动于衷。
他现在还有些体弱，打过来的力道并不是特别大。在脸颊上绽开的微微的刺痛，倒反成为一种奇妙的刺激，伴随着那种从袖口拂面而来的带着冷意的香味，缓缓铺落在沈允谦的脸上，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耸动鼻尖将其完全嗅闻。
这一声极为清晰的声音扩散在了整个寂静的书室，那边的两个小家伙躲起来继续窥视着。他们开始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过分紧张了，于是想着要赶紧想个办法，以防止那个外来人会真的欺负沈砚。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沈砚恶言恶语地说：“装出一副无辜、可怜、文弱的样子，其实心中有着怎么样的打算还没有人知道。你就是想要抢走一切，抢走我的任何一切。你该死，我绝对不允许你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这本来对这个青年来说就是灭顶一样的灾难。毕竟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被告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少爷，而是阴差阳错取代了真正少爷的草根。
这确实无法让人接受，也无法退让所有的一切，无法将自己的这个位置退让给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陌生的另外一个青年。
于是，沈允谦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对沈砚的这些话语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有一种讨人厌的游刃有余。沈砚也确实觉得这位主角这种姿态真的让人有点讨厌了，他又打算对沈允谦的脸打下去，然而此时，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转头一看，看见出现在这的这个人——是沈序还是沈映——？
当沈映完全冷下脸色来时，也确实和沈序一模一样，这时也完全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不过下一秒，他说：“砚砚，你手疼不疼。”就让沈砚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是沈映。
他只是轻轻攥住了沈砚的手腕，用指尖摊开他的手心。
原来他的手心里已经浮泛了一片绯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完全展现。
被抓住手腕的那个瞬间，沈砚还以为这个人要痛斥自己，结果沈映心疼地捧着他的手，像是面对小孩子一样，对他的掌心吹了吹，还将他的手心贴在他的脸颊上，似乎这样能够给他止疼似的。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沈映，沈砚的脸色依旧不是那么好。
“你也在装模作样什么。”
沈映笑着说：“砚砚不高兴，也打我就好了。就是自己动手打会手疼。”
“既然这么会说冠冕堂皇的话，你怎么现在不给自己一巴掌？”
沈映真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个时候，沈砚是彻底有点愣住了。这里又完全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看得出来，沈映并没有给自己手下留情，他的脸颊很快就泛起一个红红的掌印，这样和沈允谦脸上那个几乎已经完全消散的红痕相比起来，确实显得沈砚的那一掌打得有点不疼不痒的。
“二、二哥……”沈砚因为他这样突如其来、毫不犹豫的操作而无意识地喊了一声，毕竟他平时一直都这样喊，就形成了某种习惯。
而这似乎在沈映听起来，其实就是一种宽恕。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却开始欣喜若狂。
他走上前来，一把抱住沈砚，然后笑着说：“站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累？我带你回去吧。”然后他垂眸看了一眼那依旧坐在椅子上，但在静默地窥视他们的沈允谦。
人类总是在很多时候能够有着敏锐的直觉，这种直觉是在保护自己某种珍贵的东西不受觊觎。于是沈映的这一眼，极为冰冷，暗含某种森冷的警告。
然而这一次，沈允谦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起来温顺无助地垂下眼眸，也没有躲避视线。而是迎着沈映这完全没有善意的眼睛，展露了一抹神秘莫测、古怪诡谲的笑容。

第65章 假少爷08
当沈映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在沈砚的面前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其实在发呆。因为他发现刚才辱骂、欺负了一下沈允谦，他的反派值涨了10点。
于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对主角表达更多的恶意，反派值增加得越快。所以他开始想后面的事情了，他认为可以愈发任性妄为、肆无忌惮……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去听沈映到底在说了什么。直到他将目光重新落在沈映的脸上时，沈映也仿佛才注意到沈砚回神过来，然后轻声询问了一句：“怎么了，砚砚。”
看得出来，沈映刚才那一巴掌确实没有给自己留情，此时这英俊的面容完全泛红。沈砚伸出手来，有些微凉的手指触摸在这红肿泛疼的地方。
这轻微的触摸与凉意，接触过来，其实更为柔和、微妙，伴随着又重新浮泛起来的微微刺痛，却使得所感知到的存有几分刺激与温情。然而沈砚的面上不见任何柔和之意，还是如之前那样冷漠、薄情。
他变得太多了，那样明媚漂亮的人近乎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性格，难以想象，到底遭受着怎么样的心理压力与痛苦致使如此。在这依旧美丽的皮囊之下，那心灵深处，到底是怎么灰暗、悲苦的呢。
所以这让沈映看向沈砚的眼睛，包含了没有遮掩的疼惜与爱护。而沈砚耷拉着眼皮，凝望着他的脸颊，用一种带着嘲讽的声音说：“你不会疼？”
虽然声音听起来没有半分情感，却让沈映近乎要沉醉在这关切当中了。即便这关切听起来更多的是嘲讽，他也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靠拢在沈砚的掌心里，乖巧、讨好一般地用脸颊蹭了蹭沈砚的掌心。
沈砚抬起眼眸来，手掌在沈映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那么这种更为明显的刺痛，一下下被沈映感受到。
从火辣的皮肉之下浮泛，却缓慢地钻入到骨髓深处，近乎让沈映全身战栗，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什么。只是他更为期待的，是沈砚再一次将手掌轻轻拍打在他的脸颊上。
“二哥。”这个时候，沈砚开始这样呼唤他。
沈映的眼瞳轻轻颤动。沈砚暂且看不出他眼底隐隐的期待是什么，只是对他说：“我要让沈允谦成为我的奴隶。”
“什么？”沈映说。显然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沈砚以为他不同意，脸上立即就笼上一层浓阴，声线也比刚才更为冷淡阴郁。沈砚说：“你不同意吗？二哥。”
让沈允谦当他的奴隶，不仅可以让他更快得到反派值，还能够暂时阻止沈允谦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以确保后面自由发挥的时候更容易。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看见沈映脸上这种呆滞、茫然的神态，沈砚认为，沈映不愿意。更何况在不久之前，他本来想要再打沈允谦一巴掌，却被沈映拦下，就更加让沈映也真的认为，沈映是向着沈允谦的。
所以此时，不太高兴的沈砚说：“二哥，那个人才来沈家两天，你就完全向着他了是吗？你以前不是最疼爱我？我想做什么你都顺着我，还会和我一起做。可是刚才，你居然不让我打他。”
沈映的眼眸深深凝望着沈砚，他有些无措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两个小家伙跑出来，刚好遇到我，说你们要打起来，担心你受欺负。我见你的掌心发红了，担心你疼，才会拦住你。”
“哦？”沈砚这样回答一声，唇角勾勒出一抹包含恶意、嘲弄的笑容，“所以你愿意让沈允谦成为我的奴隶？”
这个时候，沈映却又忽然沉默。沈砚对沈映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受够了，总是口口声声说着关切的话，但一次两次出现这种迟疑的情况。即便沈砚知道，沈映是在考虑更多的事，考虑沈砚接下来的处境。
但此时他见沈映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厌烦的，就拽住沈映的衣襟，让沈映被迫拉近自己。
沈映凝望着沈砚这近在咫尺美丽的面庞，听见他说：“即便我不是沈家的孩子，爷爷还是那么喜欢我，大伯大伯母也给我送来了礼物，小依小季也喜欢我。就连你大哥，也对我马首是瞻。怎么现在，我要沈允谦成为我的奴隶，你倒是犹豫起来了。沈映，你要是护着沈允谦，你就和他一起去死。”
沈映呆呆地看着沈砚。沈砚以为是自己发挥得太过了，沈映大概会如原著中那样厌恶他。他正打算着，如果沈映真的这样，就把这家伙踢得远远的。然而下一秒，沈映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什么？”这时候，是沈砚来发出这样的疑问了。
他可怜的眼睛看着沈砚，他难过地说：“我说过了，大哥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现在你愿意要那个刚刚进入沈家的人，也不愿意要我。”
“……”沈砚听明白了，刚才沈映根本就不在乎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只在意那个在沈砚身边的奴隶到底是不是他。
至于“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这句话，更是让沈砚觉得耳熟。他骤然想起来，在不久之前，这句话也在某位仆人的嘴里说过。
抬起眼眸来，却看见那个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也不知道他跟随了沈砚多久，看到了多少事情。似乎觉察到沈砚的目光，这个年轻人的面容上，就陡然对沈砚展露出一抹柔和、温顺的笑。
沈砚想道：怎么个个都要当我的奴隶？奴隶是什么好东西吗？
现在面对想要申请当奴隶的沈映，沈砚没工夫搭理他，对他说了一句：“沈允谦能够给我带来乐趣，你能够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他这双带着乞求与渴望的眼睛看着沈砚。
求着当奴隶这件事，沈砚确实是第一次见。更何况这沈映还是沈家的二少爷，而且看他的样子，不答应他的请求，他可能会一直缠着沈砚。沈砚默然无声地张开了嘴唇，又缓缓说了他一句：“不要发疯了，沈映。”
“我没有在发疯。”他继续牵着沈砚这冰凉的手，将脸颊贴在沈砚的掌心里。
他晦暗、颓丧的眼睛凝望着沈砚这黑沉、冷漠的眼睛，他说：“从小到大，你都是我和一起玩的，几乎形影不离。让我离开你一会儿，我就浑身难受，想要见你，想要找你。这个时候，我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来见你，我只想待在你身边，这样我那被思念弄得几乎要崩溃的心脏才会好受一点。”
沈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一种明眼人都知道有点疯狂的弟控感。只是现在沈砚已经不是所谓沈家的人，沈映还是根本不在乎这些，只在乎沈砚到底在不在。仿佛他所有的心绪、念想都被沈砚所牵动。
这个时候听见他说这些话，沈砚觉得，沈映的这种弟控属性开始有点恐怖了。于是他继续表露出他的不耐烦。
不太和善地看着他，沈砚冷硬着声音说了一句：“别在我这里发疯，沈映。我没工夫搭理你。”
一次次被这样推拒，还是最让他喜爱的沈砚毫不犹豫地推拒他，确实会让这位几乎将沈砚当作比任何都重要的沈家二少爷心里快崩溃了。
他心灵深处那因为沈砚而存在的任何念想，都在这一瞬间颓疲。他难过地、伤心地看着沈砚。
沈砚依旧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如果一开始只是为了反派值而对他冷漠一点，现在他真的觉得沈映有点无理取闹和发神经了。
凝望沈砚之后，没有得到任何新的回复后，沈映深深地凝望了沈砚一眼，默然地、乖顺地退出了这里。
沈砚注意到沈映那最后的一眼。他不太看得明白其中是什么情绪，但足够阴黑、幽暗，让人微微产生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仔细回忆沈映的生平，发现沈映这家伙除了每天没心没肺地黏着他以外，好像没出现什么变态的心理和行为。于是他只将沈映的这种情绪，当成是一种极度的悲伤。
他也打算等沈映情绪好一点，再和他好好相处，现在——他当然是以欺负沈允谦为主要任务。本来他朝沈映说这件事，是想让沈映能够帮他将沈允谦带过来。
现在沈映“黯然退场”了，他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新来的仆人做。
他傲慢地看着这个新来的仆人，对他说：“你不是说，你能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他安静地立在沈砚的面前，他轻声说：“是的。少爷。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找个时间，把沈允谦那家伙带过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沈砚美丽而又显得薄情的嘴唇勾起来，出现一抹带有极端恶劣之意的笑容。
“好的，少爷。”
于是某一天，沈允谦跪在了沈砚的跟前。
在这个封闭的、昏暗的空间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美丽少爷，轻蔑、无情地凝望着他。他的双膝接触着冰冷、坚硬的地板，仿佛冻得浑身都发冷，以至于身躯开始战栗。他抬起平静的眼眸凝望沈砚，却知道，他的这种战栗，并不是因为寒冷与惧怕，而是因为——兴奋。

第66章 假少爷09
而沈砚将沈允谦这一种战栗，当作是对他的惧怕。
他看着那跪在那里，垂着脑袋，身躯轻微颤抖的沈允谦，不禁在心里嘲笑他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天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被带到这个空间里，就开始忍不住颤抖。
果然现在的主角还太年轻了，没有正式进入他的事业主线里去，就会被他沈砚肆意拿捏。沈砚开始庆幸自己来得早，这样欺负主角，不困难，获得的反派值也多。
沈砚的手刚刚搭上轮椅，身后的仆人似乎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推着沈砚稍微上前去，就这样停在了沈允谦的跟前。沈允谦一直低着头，从刚才看了沈砚一眼之后，就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躯体的颤抖好像有些缓解了。
但沈砚在靠近他的第一个瞬间，知道沈允谦在稍微屏紧了呼吸。
他跪在沈砚的跟前，这让坐在轮椅上的沈砚也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砚凝望了他一会儿，问他：“你知道我让你过来干什么吗？”
沈允谦在这个时候，依旧保持沉默。像是已经被吓得除了瑟瑟发抖、不发一言之外，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
沈砚给予时间给他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在轮椅的扶手上，像是在计算时间，也像是百无聊赖。不过很快，沈砚的耐心耗尽，沈允谦的沉默让他不爽，就抬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脚来，踩在了沈允谦的肩膀上。
看得出来，沈允谦不久之前又被拉出去见人了，他穿着的依旧是一身规整合适的定制西装。这定制西装将青年的身形包裹得很好，能够展露出这个青年宽阔的肩背。
现在的沈砚也穿着这样一套西装，不过比沈允谦身上的这一套更为高贵、优雅。他认为来欺负沈允谦，还是需要来点仪式感的，所以刻意换了衣服。这刚刚换上的西装散发着一股沉冷的幽香，从沈砚的身上传递过来。
他脚上的皮鞋，也干净漂亮。大约是出来的时候也被推着出来的，没有走路。鞋底也是一片干净，不沾染一丝灰尘。沈允谦微微转眸，看见那只踩在自己肩膀上的鞋。
有一股淡淡、清香的鞋油气味。
然而从裤管深处传递过来的更芳香的味道，更是让人沉醉。细瘦的脚踝被包裹，带有着几分清凛之意，微微展露出来的苍白、细嫩的肌肤，泛着莹润白皙的光泽。
如果不是沈砚在脚尖施加了力道，让沈允谦回神过来，他几乎要攥住那脚踝，俯下脑袋去，埋进他的裤管中，去亲吻他的脚踝与肌肤。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沈允谦？”
沈允谦依旧垂着脑袋，稍微的阴影遮挡了他的面色，也完全遮挡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他干涩的咽喉终于挤出声音：“对不起。”
沈砚哼笑了一声。脚尖感受到沈允谦的肩骨，像是踩着石子玩一样，他的脚尖也继续踩在他的肩骨上，慢悠悠地将刚才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沈允谦，你应该知道叫你过来是要干什么吧。”
此时，沈允谦又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已经让沈砚极为厌烦了，看着沈允谦低着头像只乌龟一样缩着没有反应，让他有些气恼。
他冷笑了一声，对身后的人说：“小老鼠，把他按下来跪伏着。”
即便沈砚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是江景思，他还是喜欢叫他小老鼠。而小老鼠似乎也挺喜欢这个称呼，每当沈砚呼唤他一次，他总是笑盈盈地看着沈砚，也很快就来到他跟前，对他百依百顺。
现在听了沈砚的话语，他直接走过来，一只手牢牢禁锢了沈允谦的手，一只手狠狠按着他的后颈，迫使他跪伏在沈砚的跟前。于是沈允谦，就更加接近沈砚了。
沈砚的那一只脚踩在了沈允谦的后肩上，这微微抬起腿的姿势，这让跪伏下来的沈允谦，差点如愿以偿地埋入他的裤管当中。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躯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沈砚当然能够知道他的这些变化，于是他认为，沈允谦是在生气。他修长纤细的手又像上次那样钳住沈允谦的下颌。
沈允谦被迫抬起头来。在抬起头来的这个瞬间，他所有的心绪其实已经藏匿在这极为冷淡、平静的面貌之下。
沈砚看着他现在这副落魄的姿态，对他说：“沈允谦，今天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他停顿了一下，面上展露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让你成为我的奴隶。”
沈允谦的呼吸近乎停止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沈砚满意地看到他的瞳孔稍微放大了一下——或许是他觉得害怕，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家伙还能够兴奋什么呢？
“沈允谦是沈砚的奴隶。”他的手指开始用力，脚也收了回来。看着这个狼狈仰着头凝望自己的男人，沈砚说：“重复我这句话。沈允谦。”
他认为沈允谦不会这么快妥协，于是声音更为冷硬了一些，命令他：“快点。”不过他又给了一点好处，面上带着一个还算柔和的笑容，他继续说：“你说这句话，今天就放过你。”
“快说。”沈砚说。
“沈允谦是沈砚的奴隶。”沈允谦紧紧凝望着沈砚，眸色显得这样幽深、漆黑。
“再说一遍。”
“沈允谦是沈砚的奴隶……”
沈砚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畅快、轻松的笑容。让这平日里看起来如此阴郁、森冷的美丽面容，在这一瞬间立即晕染上了艳丽的轻纱，漂亮夺目。
沈砚松开了沈允谦的下颚，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沈允谦的脸颊，对他说：“好。非常好。今天就放过你。”
看得出来，他心情真的很好，眉眼带着笑，这种明媚几近眩目。又让沈允谦想起来第一次见沈砚时的记忆了，那时候的沈砚也是如此明丽。
“小老鼠，我们走吧。”
当沈砚说这句话时，沈允谦几乎要伸出手来，去抓住他。不让沈砚就这样离开，但是他的手指仅仅抚摸到了沈砚的衣袖。
沈砚已经被推着离开了这里，沈允谦几乎不敢回头，害怕那抹身影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似乎会致使他忍不住想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低着头，摊开掌心，看见掌心里一枚微微散反着光色的袖扣。
正如沈砚本人，精致、漂亮。这样一抹让人炫目的浓艳的颜色，填补了沈允谦那极为空洞、单调、无聊的人生。
最后，他在这空寂的地界，在这个人无人知晓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
“又离你更近一步了……砚砚……”
...
“砚砚心情很好。”
沈序十分笃定地说出这句话来。
沈砚正坐在他的对面，吃着沈序给他带回来的布丁。前段时间因为生病，不能摄入太多的糖，沈砚已经寡淡很长时间了。
不久之前刚才沈允谦那里赚了不少反派值，现在还能够有甜品吃，沈砚当然开心。平时冷着的脸色时时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
听到沈序说这句话，沈砚点了点头。
“砚砚今天遇到什么好玩的吗？”
沈砚又点了点头，说：“有的。”
“是什么事，能够和大哥说吗？”
沈砚轻轻笑了一下，他说：“不能。”
在大哥面前，他显得这样无害、柔和，安静、内敛。明明他在不久之前，刚将沈允谦关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迫使他跪下，还迫使他说出那样的话来。但是到了沈序面前，就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做过那样的事。
“好，那大哥就不问。”
沈序看了一眼站在另外一边的江景思，随后又轻声问沈砚：“砚砚，这个新的仆人你喜欢吗？”
“还行。”他十分冷淡地回答了一声，只顾着吃手里的布丁。其他不太重要的问题，他都没心情去回答。
“大哥不能时时都在你的身边，有个人能够照顾你，我也很放心。”
“嗯。”
沈砚垂着眼眸吃了一会儿，没有听见沈序说话了，就抬起眼眸来。看见沈序正静静凝望着自己，沈砚还以为自己今天干的事情会被他知道——不过他也不在乎会不会被沈序知道，他只在乎沈序知道会不会加反派值。
于是在此时，沈砚问道：“大哥，你喜欢沈允谦吗？”
沈序说：“谈不上喜欢。”
“那就是不讨厌？”沈砚觉得，如果沈序不讨厌沈允谦，那么按照沈序这种性格，如果知道他欺负沈允谦，一定会觉得他的小弟弟好坏，说不定会涨反派值的。
所以沈砚静静地看着他，又说道：“大哥，我欺负沈允谦会怎么样？”他叼着布丁的勺子，面上展露出一个很轻微的笑容，显得有点坏。
沈序抬起手来，整理了一下沈砚的头发，只是说：“嗯，别让爷爷知道了就行。”
“……”
“爷爷确实很疼爱砚砚不错，但是要是知道砚砚做坏事，爷爷也会生气的。”
“那大哥你不生气吗？”
沈序只是微笑了一下，说道：“砚砚想我生气，那我就假装生气一下就好了。”
听到这里，沈砚觉得：怎么不按原著来？不过大哥你能不能别那么宠，真让我想和你发展点禁忌之恋。

第67章 假少爷10
看到沈砚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沈序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砚砚。”
即便自己多么心痒难耐，沈砚的面上依旧看不出丝毫破绽，他回神过来，垂下眼睛，继续吃着布丁。希望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躁动。他只说了一句：“没什么。”
他整个人又显得如此沉默、寂静。沈序没有再说其他，等待沈砚将东西吃完，继续帮他养护他的腿。
沈序宽大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揉搓着沈砚细瘦苍白的小腿。从这个角度，看见沈序温顺地低着头，灯光照射在他的头顶。使得他本来冷肃的眉眼之间一抹朦胧柔和的光色。
沈砚盯着他，凝望着他的眉眼、鼻梁、嘴唇，还有那因为发力而稍微鼓起的手臂肌肉，以及浮现在皮肤上宛如浮雕一样的青筋。一种属于青春的躁动就因此浮现上来了。
在这个世界重新成长了一遍，从他成年后，这种念想会越来越旺盛。只是他用等待剧情来压抑自己，现在剧情开始，好像更是压抑不住，难免就会起了念头。
像沈序这种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很得沈砚的心意。长时间压抑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忽然爆炸开来，几近让沈砚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动。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遏制这种感受。
“砚砚。”
沈序对沈砚的想法一无所知，此时忽然呼唤了沈砚这样一声。
“嗯。”沈砚简单地回答了一声，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过几天要弄一个宴会，会邀请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过来。”
“为什么。”
“外面已经有了传闻，说我们沈家这么多年宠爱了很久的小少爷是个假的。对你多有一些忖度和猜测。爷爷就认为，这个时候弄一个宴会，让大家都知道，砚砚无论怎么样，还是我们的砚砚，是不会与之前有什么改变的。也能够堵住那些人的嘴。”沈序抬起眼眸来，眼神轻柔地看着沈砚。
沈砚说：“我还以为要正式让所有人知道沈允谦进入沈家，昭告天下呢。”
“如果真的是这个目的，在沈允谦进入沈家之后没几天，爷爷就应该做这件事了。只是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对你不好。”
“哼。”沈砚随意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不过这一声哼声，听起来没有任何愠怒与冷硬，于是就让沈序知道，现在沈砚的心情还算不错。他的面容上也因此浮泛了一点笑意。
这种柔和与疼爱，柔柔软软地浸入到沈砚的眼眸里去，见沈序又重新垂下目光，他忍不住说了一声：“大哥。”
“怎么了。”
“揉揉我的脚。”他说。
上次沈序不小心碰到了沈砚的脚，让沈砚似乎有些厌烦、嫌恶地躲开，并且说了一声“别碰”。现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触碰这与细瘦病弱的伤腿所连结的脚，让沈序的心中不禁轻微被拂动。
他深知在此时，沈砚没有像平时那样对他展露那极为冰冷坚硬的外壳，心中那一片柔软缓缓地荡漾开来。他也就顺从地轻轻按揉他的脚……
在昏暗寂静的夜的内室，沈砚缓缓叹出一抹沉重的叹息。
在这深夜当中，他睁开稍微迷朦的双眼，在暗色的阴影里看见那依旧挺立的形状。被薄汗稍微笼罩的美丽的眉眼，展露一份无奈和茫然。沈砚继续重复着规律性、无节制的动作。
手心已经被浸湿，却依旧不能够在这燠热当中得到适当的解脱。
本来他对自己动手这件事比较兴致缺缺了，因为他觉察到这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乐趣，相反总是有些无聊和空寂。可是今夜寂静时，因为内心一团火热而致使无法安眠的他，就在掀开被子，在这微凉的黑夜当中开始进行这件事。
时间好像变得漫长，一丝丝微妙的感觉攀附上他的躯体，但是长时间、缓慢、细微的愉悦并不能够使得他立即攀升，反倒成为一种无法忍耐的折磨了。
沈砚暂时放弃了，即便在昏黑的视线中，那依旧没有任何缓解。他也摊开自己的躯体，安静地躺在这里。
手心里水津津一片，躯体上只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薄汗。他想要找卫生纸将手擦干净，只能费劲地爬起来，让这条没有冻僵的腿好歹能够移动一点。
终于他找到了床头柜上的纸巾，只是不小心碰倒了倚在一旁的手杖。这声响在夜色沉寂中非常刺耳、响亮。
于是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伴随着忽然从头顶宣泄下来亮白的灯光，还有着一声担忧的：“少爷！”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映入眼帘。
在灯光下如此亮白莹润的肌肤，稍微有些发亮的薄汗，艳红湿润的嘴唇。赤/裸白皙的胸膛，匍匐的两抹殷红，接着是掩映在皱巴巴的被子当中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以及那也掩映在腿间更为眩目的潮红色，鲜亮潮湿的艳红，也这样明晃晃映入眼帘。
这直接让江景思呆愣在了原地。
而沈砚更为在意的是，那开着的门所透进来的凉风，飕飕吹拂在他的胸膛上实在冷得厉害。甚至这一抹凉意，让殷红变得更为坚/挺起来。
沈砚说了一声：“关门，冷。”
江景思关上了门，依旧傻愣愣地站立在那里。
沈砚慢悠悠地擦干净自己的手，看见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大剌剌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又仔细凝望了他的面貌与身形。
看起来还算不错，最起码在沈砚这极为挑剔的眼光里，还算不错。这也是沈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动了将人留下来念头的主要原因——就是很合眼缘。
于是沈砚对他招了招手，与他说：“你过来。”
江景思像是心神动荡一样，躯体也稍微僵硬起来。他慢慢将目光移动到沈砚的面容上。
他原本病弱清丽的面颊上出现两抹淡淡的绯红，极为浅淡地浮泛在他的肌肤上。显得多情而又蛊惑。也真像是被蛊惑一样，脚步不禁转移过去。
原本这张不敢直视的面容，像是为了满足以往的各种渴望与念想一样，毫不留情、毫不保留地塞满眼球里，迫使完全看得清楚。完全无法躲避。
沈砚问他：“洗过手了吗？”
江景思说：“刚才上厕所后洗手，听见了动静。我以为少爷摔了。”
“伸出手来。”沈砚说。他原本沉郁，此时却带着稍微水意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还用我告诉你该怎么办吗？”
于是那只干净干燥的手，就抚摸上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现在有人在身边。沈砚总算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微微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完全仰靠在枕头上。他听到在这寂静中细微水声。江景思的手掌本来就是干燥的，这种声响的出现，其实得益于沈砚早在之前已然流溢出稍微水痕，被触碰的那个瞬间，更是流淌。致使江景思的掌心里一片湿润了。
他转眸去看沈砚的面容，他面颊比刚才更为绯红，眉间微微蹙起，却不是平时那种不耐烦、厌倦地皱眉。而是一种奇妙、难耐、愉悦的呈现。
他微微仰着头呼吸着，嘴唇微张，那猩红的内里展露出来，缓缓吐露出一点似乎带着潮意的水汽。江景思的双眼骤然有些发红，又转移了目光去看别处。
无论哪里都是如此姣美，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显得丑陋的地方，也美丽得像是被人精细雕刻的模具。但是这更为鲜活，带有人类炙热滚烫的体温，带有极为艳红潮湿的颜色。甚至还带有着极为鲜活、生动正在微微翕张处，迫不及待泄涌出来什么。
所有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要彻底匍匐在沈砚的身上，表露所有的爱意了。
直到沈砚躯体禁不住颤抖，咽喉里也出现那猝不及防的声音，才让江景思回过神来，立即去凝望沈砚的面颜。
这一张美丽的脸上，出现这种极为隐秘的神态，只有他才能够被窥见。江景思贪恋地看着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阴暗的、犯上的情绪将他裹挟了。
掌心里一片湿淋淋。而沈砚已经睁开眼睛，殷红潮湿的眼尾显得有些怠懒，朦胧迷离的眼瞳微微失神。
沈砚全身心终于得到了放松，一种久违的舒爽感让他身心舒畅。他此时明白，再这样忍耐下去，自己还没赚完反派值，就先把自己憋死了。又想起沈序那正经、禁欲的模样，沈砚唇角弯了弯，一个主意就在心里浮现了。
转头看见江景思还摊着掌心站在那里。他指间流溢的东西即将掉落在地板上，沈砚说了一句：“去洗手。”
脑海里回忆傅靳年那个神经病每次都喜欢舔，喜欢吃。又去看江景思的脸，从刚才开始，他都是一副呆傻傻的模样，沈砚不禁想，这小年轻会不会认为自己也侵犯了他的清白，心里正厌烦、讨厌得不行呢？
毕竟他心目中那个他不敢直视如此尊贵的少爷，竟然对他做出这种污秽的事情来，说不定会损害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为了试探能不能从他这里拿到反派值，沈砚对着他又说了一句：“不准吃。”
江景思浑身一颤，一双惊惶的眼睛看着沈砚。
沈砚以为他被自己这种毫不保留的言语吓到了，结果却没有听见涨反派值的声音，最后兴致缺缺地对他说了一句：“洗手去吧。”
于是他垂着眼眸用纸巾擦拭腿上的东西，没注意到江景思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

第68章 假少爷11
沈砚发现，他如果做别的举动，基本上不加反派值，或者是加得很少。倒反一旦对沈允谦做了点什么事情，就会加得很快。于是沈砚就更热衷于欺负沈允谦。
之前是让沈允谦跪着一遍遍说他是他奴隶，沈砚认为，今天的宴会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场合，他穿得光鲜亮丽，却又以这副姿态被欺负肯定能加反派值。
沈砚让江景思将沈允谦又再一次带过来。
看得出来，沈允谦已经准备妥当了。他身上的这套衣服很明显又是新的，头发进行了整齐的梳理，展露出俊朗年轻的面容。他又一次出现在沈砚的面前时，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如既往用这样平静的神色看着沈砚。
而沈砚早已经看穿他纸老虎的本性，对他这种虚张声势毫不在乎。这一次，他依旧坐在这里，问他：“这次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了吗？”
此时的沈允谦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当中，而是回答了沈砚的问题。他说：“做奴隶该做的事情。”
沈砚对他这种极为柔软的温顺有些惊讶，但又想起原著中的沈允谦就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冷淡无助的姿态搞起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沈砚还是不能够轻易相信他现在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的视线在沈允谦的身上进行了一番审视，虽然暂且还不能够从他这刻意表露出来的无害安静当中看出什么意图，但沈砚还是要欺负他。
他其实也很满意沈允谦能够说出这么有自知之明的话语来，所以面容上出现一抹冷戾、阴郁的笑容。
现在的沈砚除了脚上的鞋子以外，其余都已经穿戴整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即便沈允谦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敷衍，但在沈砚身上的这一身衣服更是非同小可。只要稍微见过他们两个人，便能够知道到底谁在这沈家还是最受宠爱的人。
沈砚原本有些散乱的额发已经被梳理起来，也完全展露了他这美丽的眉眼。只是与之前相比，确实清瘦了一些，与面上的神色相互映衬，就更加阴厉、沉冷。呈现了沉郁之色中的极端美丽，依旧还是如此吸引眼球。
沈允谦被要求像之前那样跪在他的面前，帮沈砚将鞋子穿上去。
他顺从地跪在沈砚面前，垂着目光看着沈砚的双脚。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在沈允谦帮他穿鞋之前，沈砚恶意地在他这一套崭新的西装上用脚踩了踩。
刚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沈砚看起来更为整洁、干净，衣料之间更是一种清新的香味。好像是洗过澡，所以沐浴露的香味也保留在肌肤之上，留滞在沈允谦身上的，其实就只有这种淡淡的香味。
这白皙清瘦的脚踩在沈允谦的胸口，碰到了黑沉金属的扣子，立即将这脚尖硌成了艳丽的粉红色。心口也被恶意的踩碾，仿佛让心脏也停顿了少许。
盯着依旧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沈允谦，沈砚以为沈允谦在忍辱负重，这家伙大概在想着以后要怎么报复他。接着他又惊讶于沈允谦看起来像是个文弱的学生，结果竟然有这样宽阔紧实的身躯，踩上去感觉还不错。
大概是还年轻的原因，虽然比不上沈序，但已经非常好了。在心里感叹了两声，沈砚又细细看了看沈允谦的脸———不得不说，很完美的帅主角的标配。
这也不错。沈砚用一副挑选小狗品相的姿态在心里细细考量。
然后沈允谦继续沉默不语，也温顺地帮他把鞋穿上去了。沈砚也暂时放过了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不再看沈允谦一眼，让江景思先推他出去。又留沈允谦独自一人待在那里。
这一次沈允谦是被留在了沈砚的卧室当中。
他站起来，沉默地在这个空寂安静的室内游走了一番，在这个完全挤满了沈砚气息的空间中满意地被这些气息拥抱、包裹。最后凝望着沈砚平日里躺过的床铺，像刚才那样跪在床前，将脸颊埋入柔软的枕头当中。
他在这柔软当中，嗅闻到沈砚发丝里时常会留存的清幽之气。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沈砚以为沈允谦受辱之后会立即离开，所以就直接将他丢在那里了。他确实没想到那家伙会非常留恋那里，并且在沈允谦的心中已经更加坚定了一个念想。
他被江景思往外继续推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一抹夜色已经降临，沈家四处的夜灯开始缓缓明亮起来。穿过这条廊庑，沈砚看见有人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沈家，他们大多气质不凡、身姿挺拔。
沈砚所在的位置稍显昏黑，廊檐上的藤枝垂吊下来，在沈砚的身躯上遮挡了一层阴影。
沈砚在等一个人。
在原著中和原主交易的陆珵。
这个年纪轻轻，就能够掌握自己商业帝国的男人，其实暗暗打算吃掉沈家这么雄厚的基业。而正是原主黑化厌恶沈家，想要将沈家推入这样的虎口当中，就与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联系。
只是沈砚暂时没有打算将沈家送出去，不过是想要在此时，表露现如今他这样的心情和意图，要不要真的去做，还得另算。
为了防止反派值像上个世界那样反反复复增减，他当然要赶紧想办法先将反派值都刷了一波，就直接将原著中的剧情提前了。比如原主是在中期被沈家人彻底厌恶之后才黑化与陆珵勾搭上，现在，沈砚就想要勾搭陆珵了。
他就在这里等待着陆珵走进来。不过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小老鼠，沈砚觉得他有点影响自己装可怜可悲，就对他说：“你回去吧。别跟着我。”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这让沈砚转眸去看他。
江景思静静站在沈砚的身后，神态在更为阴黑的藤蔓的阴影里看不清晰。
沈砚说：“怎么了，小老鼠，你现在不听我的话？”
江景思才缓缓移动了脚步，慢慢地隐退到黑暗当中去，听他的声音似乎远走了。沈砚没有再在意他。
江景思的身影彻底隐匿在黑暗的廊柱之后，凝望着沈砚所在的位置。他在黑夜里寂静无声，那双凝望沈砚的眼睛不曾移开。
确实像一只躲在阴黑里阴暗的老鼠，一直葆有着一种无人所知的心绪，就这样凝视着他的主人。
那个踏进来的男人，立即就被沈砚注意到了。
沈砚不是没见过他，只是见得少。他比沈砚年长了八岁，却很早就接触了这些东西。甚至当沈砚十岁还没怎么长身高的时候，十八岁的陆珵就已经和沈老爷子关系不错，并且还来沈家和老爷子一起喝茶。
当时十八岁的陆珵看起来一点都不稚嫩，相反他的身躯上有一种经历沉淀的厚重感，面上始终带着得体、柔和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时候他的身姿、样貌极为俊朗，看起来极为年长成熟，实际上人家刚刚成年。这让第一次见到他的沈砚以为，这陆珵才是真正地带记忆重生——要不是小说中明确记载过陆珵就是天生神童加之家族重用关心，要不然沈砚真的就这么认为了。
按照错综复杂的辈分，沈砚还要叫他一声小叔叔。
这位小叔叔刚一出现，沈砚就故意稍微从这阴暗里出来一些。让那头顶幽暗的灯光能够微微照拂在他的脸上，让陆珵能够一眼就瞧见他。
没有人不会瞧不见他，那条廊庑之下，前面是茂密的花丛，廊檐前段挂着一盏幽暗的小灯，轻柔的光色照拂在这个美丽的青年面容上，显得他的面色更为苍白一些，眉眼之间的病弱之气并未消散。
那黑沉的眼眸没有被照亮分毫，意味不明的眼睛凝望过来。似乎是怨诉，似乎是期盼。
让这个刚刚踏入这条小道的陆珵顿时停住脚步，再仔细去凝望而去，那个美青年已经消失在那里，徒留被灯光照耀显得如此脆弱娇美的几株海棠花依旧袅袅婷婷。
…
微微搞了一下事情的沈砚控制着轮椅往后面去。不管陆珵怎么想，他这个眼神确实已经传递了，只要看等会儿陆珵是什么反应就行。
沈砚一边想，一边又想起陆珵的模样。在沈砚的眼光里，陆珵同样不错，只是沈砚与他不熟，加之陆珵总是一副随和儒雅的样子，其实更为高深莫测，甚至明明看起来这样随和友善，其实早就有了吞噬沈家的心，确实可怕。
这种早年就接触复杂社会的男人，沈砚有点不敢惹，想了想还是大哥放心。想着之前的那个主意，沈砚就先跑去找大哥去了。不过在此之前——
“小少、少爷——”
这位仆人显然有些吓坏了，但是他确实不敢怎么劝阻，毕竟现在沈砚的眉目之间展露几分厌烦与凶戾，冰冷的眼神看过来，更是让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他不再说废话，沈砚说：“再给我倒一杯。”
仆人说：“可是少爷您已经快喝完这一整瓶了。这是要送到宴会上去的。”
“喝完了你再去拿，我们沈家缺这瓶酒吗？”沈砚细瘦的手指捏着酒杯，用杯沿敲了敲仆人手中的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快给我倒。”
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抵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微微撑着自己的额头，姿态极为倦怠、慵懒，面颊上出现几分微醺之意，醉红的眼尾氤氲潮湿。
沈砚声音也显得怠懒，他面上带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说：“不给我倒，是想让我辞退你吗？”
仆人呆愣愣地看着这醉意熏染得泛着艳美之意的小少爷，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举动。此时一只手伸过来，将那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酒水的酒瓶拿走，微微倾斜，将最后的酒倒进沈砚手中的就酒杯当中。
沈砚抬起眼眸来，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笑容灿烂一些，他说：“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他滚烫的手掌在江景思的脸上拍了拍，“我让你别跟着我，你这么不听话。又在哪里躲着看着我，小老鼠……”
他哼笑两声，抬起头来，将最后一口酒咽入咽喉里去。大概醉得有点迷糊了，些许酒水从潮润的唇瓣溢出，一点点滑过白皙纤瘦的颈项，没入更为幽暗的衣襟深处……

第69章 假少爷12
沈砚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席这次的宴会，他倒是更希望外面的猜测愈演愈烈，这才是推动沈砚勾搭陆珵的根本。
现在故意喝醉后，他撑着脑袋稍微靠在轮椅里，有一点点意识模糊，但还不至于不省人事的地步。他现在应该去找沈序了……或者去见一见陆珵他是什么反应——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只要陆珵依旧还有着吞噬沈家的心，陆珵总有一天会亲自来找他，毕竟陆珵在这密不透风的沈家当中总算勘破一处弱点，他不会轻易放过沈砚的。
沈砚的心情确实不错，他靠在这里，低低笑了两下。他还是打算去找沈序，将手中的酒杯随意递给仆人，那个仆人忙不迭伸手拿过去。
沈砚对江景思说：“你随意推我到处走走，我想吹一吹风。”
于是轮椅开始移动。沈砚的脑袋微微仰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夜风吹拂着沈砚的面颊，让上面的热意消散些许。或许是刚才喝酒的时候，无意识揉了一下头发，他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凌乱了几分，几缕碎发在他的前额散落下来，轻轻拂动在这光洁漂亮的额头上。
到了时间沈序还没有看见沈砚，他一定会着急，一定会亲自出来找沈砚。所以等到沈序，只是时间的问题，到处逛一逛，或许转个弯就能够遇见沈序了。
沈砚被朦胧醉意弄得有些怠懒，正这样懒洋洋地思考着，睁开眼睛，凝望着挂在夜幕当中皎洁的圆月。微弱柔软的月光散落在他的身躯上，笼罩上圣洁莹白的光色。
沈砚在枝叶掩映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于是他喊了一声：“大哥。”
那个脸上原本还留有焦急的男人停顿了脚步，朝这边看过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就过来了。
沈砚半阖着眼睛，尚未仔细看清楚眼前的人，就朝他伸出手来，一副需要拥抱的姿态。那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轻缓了步伐慢慢来到沈砚的跟前，他将沈砚拥入怀里。
沈砚满意地靠近他的怀中，将脸颊埋在他的衣襟处。他以一副依赖、温顺的姿态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他那显得柔软、疲惫的声音闷闷说了一句：“小老鼠，你回去吧。我想和大哥待一会儿。”
那脚步声又再一次离去了，可是沈砚知道，这小老鼠每次都挺听话，但暗地里在干什么还真是不知道了……或许又偷偷藏起来不知道在哪里窥视他……
现在的沈砚可一点都不在乎他，只顾着装醉，懒懒地靠在这个男人温热的怀里。说是装醉，但其实确实有一点微醺，意识比平时模糊了一点点。
他抬起眼眸来，看着这男人的面容，眼见他这沉稳、宁静的眼睛紧紧凝望着，沈砚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就对他说：“我只是想出来走走，嗯，然后看见仆人手里的酒，就给喝了。”
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沉郁寡欢，此时却展露出这样依赖柔和的神态，仿佛这才是这个人冰冷的外表内最为真切的心情。沈砚的体温被酒意晕染得有些发热，这带着热意的双手轻捧了他的脸，让沈砚将他的脸仔仔细细凝望了一番。
眸里的水雾带有潋滟光色，致使看着这个男人，都稍微有些模糊。不仅视觉有些模糊，嗅觉好像也滞涩，只嗅闻到这花园内盛开鲜花所散发出来的馨香，丝丝缕缕传递过来。
微微蹲身在他面前的男人让他能够直接伸手拥抱他的脖颈，沈砚的手臂抱住他的颈项，脸颊凑近过去，嘴唇似乎是无意间擦拭过他的脸颊。在唇边轻轻掠过柔软与醉意，让这个尚未饮酒的男人几乎在一瞬间也沉醉。
沈砚还没将自己的脑袋靠进他的肩窝里，就感受到一只手轻柔地抬起他的下颌，将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沈砚正心里惊讶着这沈序怎么上钩这么快，暗暗猜想这沈序莫不是早就暗恋他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要兽性大发，这人就已经掠过而来，唇舌直入，轻柔地顺着他的舌缓缓勾勒舔舐。
吻得沈砚非常舒服，这种久违的接吻的感觉让沈砚觉得大脑皮层一下子发麻，爽得他无意识哼了两声，也要伸手更加将这个人拉近自己。
还好他还有一丝忍耐力，不破坏现在的人设，只是承受着这轻柔舒服的亲吻。
对方的鼻尖压着他的鼻尖，让沈砚微微觉得呼吸困难，伸手去推拒他，想要让这笨拙的人稍微扭转一下脖颈，好让他呼吸的时候，这个人像是猛然惊醒一样，一下子将沈砚放开。
一时间原本所感受的温热与柔情消弭无踪。好像花枝被颤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若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逃离而去。
沈砚在醉意与亲吻当中有些迷糊，抬起头来去找寻，眼前竟然空无一人。他想着是不是真的有点醉了，垂着脑袋揉了揉眉心，他不知时间怎么流逝，只是觉得不久之后，便有人将手覆盖在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上。
“砚砚？”
沈砚听到沈序的声音。
于是他抬起头来，迷离的眼瞳与那潮润的红唇就展露在这个男人的眼中。
唇色在光色之下显得有些莹润艳美，一小排还没有消散的，只是微微压痕的齿印还留存在这红润的下唇之上。沈序黑沉的眸色一闪，伸手要去触及那润红的唇瓣。最终找出纸巾来，将这唇瓣进行柔软的擦拭。
沈砚感受到他在做什么，心想这沈序怎么亲完了还要擦口水，洁癖吗？又想着没亲够想再来一下，等沈序放下手不再擦拭时，直接捧着沈序的脸，将这个吻主动印上去了。
沈序的躯体在这一瞬间已经僵硬，真的被那醉意熏染得有些不清醒的沈砚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微小的细节，他尝试着用柔软湿热的舌头舔舐沈序这平日里看起来极为平淡的嘴唇，试图像刚才那样感受那柔软温和的亲吻，开始用舌头去撬开他的唇瓣。
沈序完全迎接着他，让沈砚能够彻底入侵里面。
沈序好像比刚才比起来显得更僵硬了，他的舌头也是如此僵硬，完全不会动弹似的。
沈砚有些模模糊糊地认为，是沈序不习惯被这样入侵，才会反应不过来。
但相比较这样去亲吻别人，他更希望别人来亲吻自己，让自己只感受到舒爽与闲适，这样吻得舌头都有些累了。他甚至打算如果沈序还是这样呆愣愣的，他就没心情了，结果他刚刚退回来半点，沈序那宽大的手直接扣住了沈砚的后颈，迫使沈砚深深逼近他，沈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侵略。
非常猛烈、热情。
要不是他的轮椅被抵在后面花坛上，他怀疑自己甚至会被直接往后抵去。
这简直比刚才更为迅猛，一下就将沈砚亲吻得更是晕头转向，那本来被酒意熏染得有些模糊的意识，更是不清明了。只是用手指紧紧攥着沈序的衣襟，承受这种暴烈一般的吻。
像是一头扼制、囚困了多年的猛兽，突然挣脱锁链，开始肆意地做出任何事情来。
他紧紧地抱着沈砚，对这柔软的内里进行侵犯，将这个压抑了多年的亲吻，全部宣泄过去，其中暗含着的各种复杂的、从未表露过的情绪，也全部都倾诉。
沈砚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只不停地吞咽着水液，担心会从唇角溢出，喉结困难而又缓慢地滚动着。黏腻的亲吻声，还有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这幽静的花园当中清晰起来。
那依旧躲藏在廊柱后见面的一双眼睛，已经极为幽暗、深沉，眼眶充血一样的发红，强烈的忌恨心让他的眼睛几乎红得要滴下血来。
他只能慢慢地平缓自己的呼吸，像往常一样藏匿自己所有的痕迹。他将因为负面情绪而致使有些翁鸣的脑袋抵在这廊柱上，感受这种冰冷覆盖在前额。
闭上眼睛听闻到那亲吻的声响，听闻到了沈砚那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柔软的哼声……他幻想是自己在亲吻沈砚……
“大哥、大哥……”终于找到一个间隙说出话来，张合的嘴唇蹭着沈序那湿润的唇瓣。
沈序慢慢平静下来，亲吻沈砚的微微扬起来的下颌，他轻声说：“砚砚，你喝醉了。大哥带你回去。”
“嗯……”
沈序直接将坐在轮椅上的沈砚抱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带着沈砚离开了这个地方。那轮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看起来如此岑寂、默然。
那个藏匿了许久的青年，总算从廊柱后面走出来，他沉默地推走了沈砚的轮椅，身躯也消失在这个空间，他对之前的所看见的所有一切，不发一言。
夜色依旧沉寂，宴会前厅灯火通明，无法被光亮照拂的阴黑里，隐藏着一颗颗如此猩红、炽热，葆有着强烈爱意，带有隐晦欲念的心。这样的心都在这一个夜晚全都骤然跳动起来，仿佛要挣脱道德、理智的囚困，要忽视所有，去放肆地表露自己的爱……

第70章 假少爷13
沉重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室内蔓延，一股奇妙的潮热之气缓缓升腾起来。沈序轻轻捧着沈砚的脸，轻声问道：“砚砚，我是谁？”
沈砚睁开迷蒙的双眼，浸满眼睛的水雾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他艳红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勾起来，随后他说：“大哥，嗯——”
在他呼唤他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绵长，沈序的举动致使他发出这样柔软的声音来。沈砚依旧还是缓缓地说出这句话，“是大哥。”
沈序深沉的眼睛紧紧凝望着沈砚，他再一次俯下身去……
很明显，一开始沈序带着沈砚过来，只是想让沈砚好好睡觉而已。他并没有再对沈砚做什么了。只是举动轻柔地脱去他身上的衣服，打算换上柔软轻便的睡衣让他容易安睡。
而沈砚似乎因为醉酒，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身躯完全倚靠在沈序的身上。他那醉醺醺的嘴唇，总是无意识蹭过沈序的肩颈，滞留下一片片滚烫的炙热。
可即便如此，沈序依旧努力平稳自己的心神，近乎要迫使自己遗忘之前那个不受控制的吻，以及努力去压制内心深处的悸动与冲动。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在沈砚绯红的脸颊上，他不知道沈砚能不能听见，也不知道沈砚会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此时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对他说：“砚砚。”
“嗯。”沈砚轻轻地回答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困顿与迷糊。
“我不想伤害你。”
“伤害？”沈砚听了这句话之后，他轻笑了一下，倚靠在沈序的怀里，他说：“伤害我什么。”沈砚抬起头来，另外一只手勾着沈序的脖颈，要让他再一次拉近自己。
他们再一次呼吸相融，只是嘴唇没有像刚才那样紧贴摩挲在一起。沈砚的呼吸温热而又绵软，轻轻地扫在沈序的唇瓣上。
沈序垂着眼眸，凝望这几乎在梦中无时无刻不出现的面颜，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砚的面颊，呼吸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这一抹醉意蔓延在两个人当中，让思绪变得迟钝，让情绪变得炽热。沈序稍微低下头去，轻轻地将这个吻落在沈砚的嘴唇上。
沈砚笑了，弯起来的嘴唇轻轻擦拭沈序的唇瓣。缓慢摩挲着，那种无法遏制的痒意蔓延到心间里去。
“这样做是伤害我吗？”
像是彻底糊涂了，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不是亲生兄弟，我们这样做，伤害了什么……”他的话语最终还是没有说完，因为沈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扣住了沈砚的后颈，将这个吻深深地落下去了。
沈砚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在诱哄心里的那头困兽挣脱牢笼。仿佛耳边一直听到那剧烈的铁链撞击声响，囚困了那么多年的野兽发疯了一样要出来，似乎恨不得要撕碎这一正经、冷静的躯体，要将最真实可怕的面貌展露给眼前的人看见。
这种感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对于沈序来说，实在太过悠久，完全想不起来了。
当承担起更为沉重的责任之后，似乎就完全没有了肆意的时刻，眼前摆放着的，都是厚重的书籍，转头向窗外凝望时，他看见那个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与沈砚在花园里玩耍。
他将自己的所有的念想，投射到那一抹身与自己相似的身影上，幻想是自己在和沈砚玩耍，去接触更为轻快、美丽的外界。
沈砚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明丽漂亮，无论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总是第一眼就能够看见他的身影。奔跑过来喊他大哥，对他笑得顽皮而又可爱，笑容灿烂而又明媚，这样的沈砚已然早已经成为他最为向往的存在。
于是他更为渴望与沈砚接触在一起，也希望那个与沈砚总是待在一起的是自己……当然他就开始嫉妒沈砚更为亲近的沈映。
因为他所有的淘气与顽皮，都展现在沈映的面前，在他的面前就显得拘谨一些。没关系，沈序每一次都想要说这样的话——没关系，可以对我说任何的话语，不用感觉到拘束。
然而事实就是，随着年岁的增长，重担的增加，只会使沈砚离他越来越远，从未体验过亲近就变成了他心中偏执可怕的执念。而于青春情窦时，开始混入某些更为可怕的欲念。
当这种情感与欲交织在一起，这种感情就变了味道——在身世真相还未披露之时，更为沉重的枷锁紧紧锁着他，让他不对自己的弟弟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那枷锁完全被敲碎了。
他像疯了一样，宣泄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感。
他轻轻扯住沈砚显得无力的腿，交联处溢出来的水痕缓慢地滑落在小腿上，沾湿了这可怕的疤痕。沈序低下头，亲吻沈砚腿上的伤疤，将沈砚内里溢出来的水液一同用舌尖卷入咽喉里去。
他在这个角度看见如此炫目的红色，呈现一派糜烂的艳红色。随时能够被他随意的翻搅，用以最为炙热滚烫的去接触他最为柔软可爱之地。
沈砚浑身颤抖着，泛红的指尖抓住了沈序的手臂，他几近呜咽的声音传递过来，他说：“大哥……大哥……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发出这样可怜的声音来，沈序停下来，抱着沈砚的脊背，轻轻问他：“怎么了，砚砚。”
沈砚的脸颊靠在沈序光裸精壮的肩头，他有些难堪地说：“我想尿尿。”
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了，让他分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当他的手覆盖在小腹，所抚摸到的弧度是膀胱鼓胀致使的。这让他意识到，他有点想上厕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个过程，他现在总算分清楚了，他就是想要上厕所，是他喝酒喝多的缘故。
沈序轻轻将沈砚拉近自己，让沈砚更为严丝合缝地拥抱自己。他轻声说：“没事，在这里尿。”说着他又开始了。
这个姿势更让沈砚觉得自己的小腹被挤压，一旦沈序有一点点动作，他几乎要高叫起来，他抓住了沈序的肩膀，他胡乱地说：“不，我要去厕所。”他觉察到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一点，如果真在这里尿，他们即将在这脏乱中继续任何一切。
“好。”沈序答应得很干脆。
沈砚以为他们要暂时结束，结果沈序却直接将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完全将他轻而易举地抱起来。沈砚回神过来时，已经能够看见沈序的头顶，他们面对面这样抱着。
沈序抱着他从床上下来，要不是沈砚的手还抱着沈序的肩膀，好像他全身的重量都在下坠，都在靠一个好像脆弱的支点支撑着。随着缓慢地走动，其间还在进行着。他们的胸膛贴在一起，肌肤也贴在一起。
沈砚的热意摩挲着沈序本来就姣好健康的腹肌。他腹部肌肉稍微紧绷，那艳红潮湿之端摩挲着他的肌肤，还有其后轻缓的行进，让沈砚在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发出胡乱的声音。
沈砚也说：“大哥，我要尿尿，我要尿你身上了。别……”
“没事，砚砚。”他亲吻沈砚的脸颊。
想到或许也会弄脏自己，沈砚硬生生憋着，在这几重折磨当中，沈砚靠在沈序的肩膀上，继续忍耐着这股想上厕所的冲动。
终于到了卫生间，沈序打开了马桶的盖子，沈砚以为自己总算能够好好上厕所，但是沈序继续以这样的方式抱着他，让他转身过去。
沈砚后颈靠在沈序的肩上，重重叹息了一口。
沈序在沈砚的耳后说：“好了，到厕所了。”
沈砚真的觉得自己的膀胱要炸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先仰着靠在沈序的肩上呼吸。喉结稍微颤动着，汗珠从喉结上滚落下来。
沈序的一只手按压了他的小腹，这时候沈砚总算憋不住了。但是他很快拿走沈序的手，他无助地说：“我要自己上厕所，你出去。出去。”
“砚砚的腿不好，站不稳，我担心你摔了。我抱着你就好。”
“那就先出去。”
沈序将下颌轻轻靠在沈砚的肩窝里，他亲吻沈砚的颈项，他说道：“我舍不得砚砚。”
“大哥……”这个时候，一直以为沈序墨守成规、正经冷静的沈砚，总算领略到他大哥的厉害了。他近乎呜咽的嗓子可怜地说着：“大哥，我想上厕所，我想自己上。”
沈序没有说话，只是亲吻着沈砚，将他殷红的唇瓣吻住，彻底阻挡了他想要说的话语和接下来即将爆发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声音。沈序抱着沈砚，继续着，比走过来的时候更为热情，更为猛然。
沈砚实在承受不了，憋不住，在这种情况下总算在极端的亲吻与愉悦之中，上完了这个厕所。随后沈序继续以这种方式抱着沈砚到床上去，让沈砚能够安心舒服地躺在里面。
沈砚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呜呜地哭了起来。他只觉得，他实在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事情，又觉得真的爽得想死。也开始后悔自己看错沈序，以为沈序好对付好欺负，结果事实上好像又招惹了一个变态……

第71章 假少爷14
沈砚没有来到宴会上，沈老爷子当然会担心，于是他就去沈砚的卧室找他。里面先传来了沈序的声音：“砚砚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可能去不了。”
沈老爷子说：“叫医生了没有？”
沈序说：“叫了，砚砚吃了药刚刚睡下。”
即便沈序这样说，沈老爷子还是担心不已，敲了敲门说道：“怎么把门关着，平时不是都开着吗？让我进去看看小砚。”
沈序轻笑了一声说道：“爷爷不用担心，砚砚我看着就好了。时间不早了，爷爷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里面不开门，也听沈序再三说这些话，沈老爷子最终作罢，又嘱咐了两句话，先离去了。沈老爷的脚步声慢慢远离而去，被压在门板上的沈砚，才缓缓地叹出一口气来。
这一口潮热的气息喷洒在沈序的指缝当中。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咽喉的声音，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他有些挣扎着要逃离，结果不过是摇着臀部而已。沈序低低喘了一口，将嘴唇覆盖在沈砚的耳后，他说道：“爷爷还没有走远，你想让爷爷听见吗？”
他那宽大的手掌捂着沈砚的嘴巴，几乎遮盖了沈砚的半张脸。他一双已经满是潋滟水光的眼睛，微微看过来，让沈序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狠狠按住沈砚的腰身，几乎将他抵在这里。
沈砚的胸膛抵触在门扉上，两抹殷红总是时不时碰撞这抹微凉，然而身后所感受到的就是沈序那极为滚烫的体温，一时间冰火两重天，让沈砚时不时发颤。他有些站不稳了，只能将身躯贴在门扉上，于是门扉就被沈序撞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其实没锁，一旦有人推开门，就会发现里面的光景。
之前听见老爷子说要进来的声音，仿佛也看见老爷子将手覆盖在门的把手上，沈砚紧张的身躯僵硬，紧紧绷着，让沈序发出更为沉重的呼吸声。只是一切都被他隐藏得很好。
他好像习惯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匿在如此平淡的面貌之下，将那可怕的内里遮盖得密不透风，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沈砚都没有窥见他原来有这样的心灵。
此时他领教到了，狠狠领教到了。他居然带着他，在爷爷面前做这件事——只隔着一扇门。
好刺激……
沈砚滚烫的脸颊贴在门扉上，眼神已经完全迷离起来。他知道那脚步声已经完全能远离了，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沈砚的声音从沈序的指缝中溢出来。最后他说：“不要在这……”
沈序亲吻沈砚的后颈，将脸颊埋在他的后颈上，嗅闻此时他躯体上如此浓郁诱人的气息。沈砚几乎被他弄得踮起脚靠在门板上，皮肤红红的。绵软的肉也被沈序的手指抓住一道道艳丽的红痕，还有被撞出来的红色铺设在上面。
沈序觉察到沈砚的腿绵软，站不住了。担心他的腿不舒服，沈序长臂一捞，将沈砚再一次抱起来，反手锁了门之后，将沈砚抱到了床上去。
那最后一丝门的缝隙彻底合拢起来，不会将任何声音溢出。沈家每一处的隔音都很好，彻底关上门后，就真的什么也听闻不到。
于是那静静站立在门口的青年，再也听闻不到那暧昧的声响了。
江景思将前额靠在门扉上，他似乎感知到不久之前，沈砚整个躯体趴在这里，与他就隔着一扇门，仿若能够透过这扇门去瞧见所有的光景。他稍微闭上了眼睛，呼吸极为轻缓。
沈砚意识到沈序到底有多么可怕，这简直让沈砚酣畅淋漓了一把。直到他的全身已经绵软得没有任何力气，并且什么都不会再有的时候，沈序才将最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最重要的是，在沈砚的房间里当然不会准备什么东西，以至于他们如此亲密地接触着。有了上个世界的第一次，沈砚对第二次也接受良好。
更何况他了解沈序，沈序过分洁身自好，克制得沈砚都怀疑他是性冷淡。所以对他也放心……这样的结果是，沈砚的整个躯体里似乎装盛的全都是属于沈序的东西。
沈序将沈砚抱去做了一个仔细的清理，让他浑身舒服、干爽。沈砚忍不住看了下时间，当他们停下所有的一切，准备躺在床上安眠时，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他有点数不清到底做了几个小时，倦怠地耷拉着眼睛准备睡觉了。
沈序待在他的身边，轻声和他说：“昨天已经安排好了行程，实在推不掉，不能陪你一整天。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就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努力推掉一些来陪你。”
沈砚懒洋洋地应答一声：“嗯”
沈序的手指轻柔地整理沈砚的额发，他轻声说：“砚砚，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沈砚似乎睡着了，没有再回答沈序。沈序的目光柔和，在沈砚还泛着红霞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于是在他的心中就出现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可以保障他们能够永远这样幸福安康：他想完全地继承沈氏，这才是保障沈砚与他在一起的根本。
沈砚一场大战起来，已经筋疲力尽。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才慢慢转醒。醒来后饥肠辘辘，仿佛所有的力气全都倾覆在昨夜的一场疯狂里。
除了有点饿之外，沈砚睡了一觉之后容光焕发，精神也看起来好了很多。他心情非常好。
虽然沈序玩得还挺花的，但真的非常刺激、非常爽。他也非常满意。这样一晚过去之后，他更有精神去搞反派值了。
他叫江景思带来吃的东西。
本来想自己用手杖去卫生间，结果发现双腿更为无力，原本伤腿就几乎不能用了，现在另外那一条直接没了力气。沈砚没有办法，只能叫江景思进来。
江景思将沈砚抱起来。他看来很年轻，像个刚进入大学的大学生，但躯体一点都不瘦弱，轻而易举就能够把沈砚抱起来。
他帮沈砚洗脸。
沈砚有些倦怠，脸颊懒洋洋地靠在江景思的掌心里耷拉着眼睛，开始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江景思凝望着沈砚这张美丽宁静的脸，手掌下是如此温热细腻的触感，他缓缓垂下眼睛，不再多看、不再多想。
睡衣也是江景思帮沈砚换的。
沈砚的躯体上留下了不少暧昧的痕迹，只是容易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留下什么。他刻意注意了一下江景思的神情，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这件事。于是沈砚知道：“小老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江景思抱着沈砚的腰身，帮他把裤子穿好。他垂着眼睑，看起来极为温顺乖巧，他也回答了沈砚的话：“是的，少爷。”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有说。
沈砚的手轻轻抚摸江景思的脑袋。即便他精神十足，面容上还是有几分病气，眉眼之间本来就存有的沉郁此时显得更为阴暗。沈砚说：“小老鼠，你要知道谁是你的主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只听少爷的话。少爷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
沈砚哼笑了一声说道：“我让你离开，你是不是每次都没有离开？昨天你是不是在门外偷听？”
他本就是故意试探一句，没想到听到江景思说：“对不起，少爷。”看来这江景思还真是在偷听……
沈砚内心沉默了一下，对他说：“小老鼠，你这种喜欢偷窥的癖好，是改不掉了吗？”
江景思抬起眼眸来，幽深的眼睛看着沈砚，什么话都不说。沈砚想了想，觉得一个仆人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喜欢偷窥就让他去看吧，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于是他不再搭理他。只是又懒洋洋地问道：“昨天沈允谦是不是去宴会上了。”
“是。他去了。”
“我没去，宴会上的人是不是多有想法？”
“肯定是有的。”
沈砚轻笑了一声。
“又有理由欺负沈允谦了。”他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少爷，要我把他带过来吗？”
沈砚往后靠着，他说：“不要。现在有点累。大哥玩得太狠了。”
他毫不避讳地将这件事说出来，说完之后又重新闭上眼，似乎在闭目养神。而江景思的目光落在沈砚的脸上，眸色难明。
他站立起来，静静地站在沈砚的身边。
沈砚在在回顾原著剧情。
这篇小说是一位真少爷逆袭成为商业大佬的故事。闽海三大家族沈氏、陆氏、江氏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相互合作，一直以来都极为和平宁静。
小说里沈允谦的出现，就是打破这一片平静的石头，让三大家族的表面平和荡漾起微波，最后这一块石头掀起的波浪吞没了三大家族后独自称霸。妥妥的男主大爽文。只是作者又坑文了，后面的剧情不得而知。不过沈序明显可以利用已知剧情来搞点事情——
忽然，沈砚想到一件事。
他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站立着的江景思。他问道：“你也姓江，你和那个江家有没有关系？”
江景思垂下眼睛看他，乖巧地说：“只是我的父亲碰巧姓江，他在沈家当了十几年的司机，和江家没有什么关系。”
沈砚听闻，觉得他就是个小仆人，应该不会和剧情有关系，不再关注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想先写怪物之母…迫不及待想吃母子饭…orz

第72章 假少爷15
【会玩哥】：砚砚身体难受吗？我推掉了一些行程，想过来看看你。
看见沈序发来的消息，沈砚没有回他。
吃完午饭之后，就会容易有些昏昏欲睡。更何况昨天晚上做了几个小时，确实是有些倦怠，将手机丢在一旁后，沈砚想要睡觉了。
他也想醒来之后吃点甜的东西，让江景思出去帮他去买某品牌的甜品过来。江景思彻底离去，这里面重新又陷入寂静。
他只是浅眠，过了一会儿微微听见脚步声，也隐约感觉有人坐在床沿，让身旁陷下去一块。他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沈砚睁开眼睛，看见沈序的面颜出现在面前。他穿着平日里他惯常会穿的西装。
想起不久前沈序发过来的信息，沈砚没有存疑，就对他喊了一声：“大哥。”
对面的人手指一顿，轻轻应答了一声：“嗯。”声音听起来沉沉的。
沈砚依旧有些困倦，不过想起来这沈序推掉行程来见他，也觉得昨天虽然玩得花但确实伺候得不错，就稍微起身来，在他的下颌上吻了一下。沈砚对他说：“大哥，我先睡一会儿。”他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捧着沈砚的脸。
他垂下目光，看见了因为衣领微散而展露出来的吻痕。有人曾经对这里怜爱留恋不已，将吻深深烙印在这白皙莹润的肌肤上。
他的手指顺着沈砚的脸抚摸下去，轻轻摩挲那吻痕，另外的手指轻柔地挑开他的衣襟，要窥视这躯体上其他的痕迹。而这样的举动，却让沈砚认为是沈序还想来，他抓住他的手指说：“大哥，昨天做太久，我累了，今天我想睡觉。”
这句话说出来，沈砚觉察到指腹下这个人的指尖微颤，他尚且被那疲惫拖入睡眠之中，完全来不及思考，就在这温暖与静谧里再一次靠在他的怀里睡去。
整个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沉寂，温暖的阳光从外照射进来，让沈砚原本黑冷的头发蕴含了柔软的浅金。当沈砚彻底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缓睡去时，沈映就将那一抹不属于自己的神态与姿态完全抹去。
他以自己的模样拥抱着怀里的沈砚，眼睛紧紧凝视着沈砚锁骨处的吻痕。紧接着他的目光看向沈砚柔软的唇瓣——他不想弄醒沈砚，于是用眼神代替嘴唇，细细将他的唇瓣描摹……这是他昨天以沈序的身份亲吻到的……
他也完全无法分清，到底在这成长的路程中什么时候对这沈砚有如此的念想。只是在领略情爱的时光里，身边都是沈砚在陪伴。
他年轻的心灵深处一直都驻扎着沈砚的身影，以至于慢慢地，他开始发现他对沈砚有着更为亲密的渴望。
因为那一层似乎无法破除的隔阂，他假装不知道，假装自己没有这种情感，继续以平日的方式与他接触。
可当将沈砚抱入怀中时，接触他的肌肤与身体时，却每每让他战栗，让他更为清楚自己的情绪。碍于兄弟之间这一层体面，他打算永远都在掩藏、都在装傻……其中所感受到的痛苦，没有谁比他更甚了。
可是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沈序也与他一样。他们虽然是双胞胎，除了外貌在很多方面上都不相类似，甚至关系也很一般，但是他们却又莫名有了身为双胞胎另外一点牵连：对他们的弟弟沈砚有着同样的情感。
此时他明白沈序与沈砚的关系，一种强烈的忌恨心里翻涌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沈序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和沈砚在一起。凭什么，他可以亲吻他、拥抱他，甚至还可以和他做/爱。
他沈序不是最为克己复礼、墨守成规吗？他明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伪君子——最可怕的是，他们几乎相互喜欢、相互接受——那么他沈映到底是什么？从始至终都是在自我感动、自我劝慰、自我折磨的小丑吗？
在凝望沈砚如此宁和平静的睡颜时，沈映心里更为复杂的情绪让他几近耳鸣，一种暴戾的情绪使得他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必须用什么东西来平复，于是就低下头来，轻轻在沈砚的唇瓣上亲吻、摩挲。
他动作轻柔。这种短暂的柔软与甘美，足够让沈映暂时冷静下来了。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颜，沈砚长而卷翘的眼睫上洒着光的金箔，美丽得让人神往。一种强烈的渴望逼使着他，逼使着他想要……
他忽然听到脚步声来临。
他对沈序了如指掌。即便是脚步声也能够完全分辨。
他很早之前就热衷于假装沈序，让沈砚猜测。他想要以此方式试探沈砚到底更喜欢沈序，还是更喜欢他。也想要将自己的独特性呈现在沈砚的面前——现在他开始庆幸自己很早之前就热衷于此，所以他知道是沈序来了。
他很快站起来，躲在了沈砚宽大卧室里的衣帽间，悄悄藏匿在其中，透过一条窄窄的缝隙悄悄地窥望着他们。
此时沈砚又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亲吻自己。亲吻的是他的额头、面颊、下颌、颈窝。这黏糊糊的亲吻表露着轻柔的怜爱。
刚才模模糊糊之间，他感知到沈序就在亲吻他，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他都要重新睡着了，怎么又来黏着他。这让沈砚有些不高兴，睁开眼睛来，他说：“大哥，我想睡觉。”
他睁开眼睛看着他，忽然发现沈序是不是换衣服了？虽然沈序只爱穿一种颜色的西装，但感觉刚才那件更偏银灰一点。很快，他没有再注意这件事，只认为刚才是自己睡迷糊看错了。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皱着眉显得有些凶，但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沈序在沈砚的眉心里吻了吻说道：“我只是想亲吻你，砚砚。”
到这种地步，沈砚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绷着一张不高兴的脸，恶意地掐着沈序脸上的肉。
沈序身材很好，没有什么赘肉，脸上这一点肉还是沈砚硬生生掐出来的。这让沈序这一张英俊冷厉的霸总脸上出现了一道滑稽的红痕。
沈序也似乎不觉得疼，面上带着轻微的笑。最后等沈砚泄愤泄够了，才抓住沈砚的手指亲吻他的指尖。
沈序说：“昨天晚上忘记给你上药，我看你睡得熟，没想吵醒你。我记得好像有点肿，我现在帮你看看，也帮你上一下药。”
沈砚说：“不要。”
“砚砚不要闹脾气，是大哥错了，不该弄这么狠的。先让我看看现在的情况。”
他这样说着，一只手揽住沈砚的腰身，就将沈砚从被窝里捞出来。让沈砚趴在他的膝盖上。
沈砚动了动他那条还能动的腿，这种感觉像是趴在他的膝盖上要被惩罚打屁股……正想着，沈序就将他的裤子脱掉，帮他看看现在的情况如何。
沈砚从早上起来就感觉有点不适，他自己看不见，也不想让小老鼠弄，现在沈序回来帮他看看也好。他乖乖地待在沈序的膝盖上，感觉到沈序用手指掰开一些。
沈映将所有一切都看得清楚。
那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柔软、那已经布满吻痕的腿肉、那展露出来纤瘦美丽的腰身。他紧紧地凝视着所有的一切。看见沈序的手指嵌入。
沈砚微微皱着眉，面上很快泛起一抹美妙的潮红。有些挣扎的左腿紧绷着，小腿肚轻微发颤。还有那从咽喉里缓慢发出来的柔软的声音，都不曾是沈映所看到、所听到的。他的手指紧紧扣在这门扉的缝隙当中，攥得手指发白。
直到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沈序说了一声：“我还能陪你一会儿，是不是睡了一天。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沈砚说：“嗯。去。”
于是沈序给沈砚披上了外衫，抱着沈砚坐上了轮椅。他们就这样一同出去了。
那藏匿在暗处的沈映才突然崩裂一样，全身的肌肉徒然放松下来。他从玻璃门的模糊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的模样。只要他稍微伪装，他能够和沈序有十成相似。
他渐渐平缓了呼吸，一个可怕的念头就浮现在心中……
沈序带着沈砚晒了一会儿太阳，让他浑身更为舒服了一些。江景思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沈序刚好要走了。
如果不是江景思忽然出现，沈砚觉得沈序还会在离别之前亲吻自己。他看见沈序的眼眸中有些失落，却不说任何言语。只听沈序说了一声：“砚砚，我先走了。”
“嗯。”他淡淡地回答道。完全不复昨晚所见到的那种温情与柔软。沈序眸光一暗，手指轻轻摩挲了沈砚的指尖。
江景思将沈砚推回卧室去。沈砚坐在轮椅上，正吃着江景思给他带来的一盒冰激凌。
他柔软猩红的舌尖舔着那白色的小勺子。江景思垂着眼睛，凝视着沈砚。
沈砚一边吃，一边问：“沈映那家伙呢？”好像自从上次说了他几句之后，好几天没看见沈映了。不知道他到底去干了什么。
江景思说：“这些天他都不怎么出门，不知道怎么了。很少有人见到他。”
听到他的话语，沈砚抬起眼皮笑他：“怎么，二少爷不是少爷？你怎么不叫他少爷？”
江景思说：“只有您才是我的少爷。”
沈砚将吃完的冰激凌盒扔给他，里面还剩下最后一口。沈砚说：“好听的话，爱听。赏你吃了。”他自己操控着轮椅进入卧室去，徒留江景思留在外面。江景思凝望着勺子里被挖出来的最后一口，这勺子曾经被沈砚含在嘴里用舌尖舔舐缠绕过。
他深深凝望着，一直都没有动弹。

第73章 假少爷16
江景思站在门口，轻声喊了一声：“少爷。”
里面传来属于沈砚那冷淡骄矜的声音：“嗯。进来。”
于是江景思推开门，就看见沈砚骑在沈允谦的背上。
沈允谦以爬的姿势跪伏在地上，脖颈上被沈砚套了黑色项圈，上面挂着的金属饰品，会随着爬行而叮当响。项圈的另外一端拴着细细的金属链条，被一只纤瘦莹白的手攥在手心。
沈砚转眸过来看他，眼尾上扬着，显得极为高傲、美丽。感受到身下的人不动了，沈砚抓紧了自己手中的链子，勒得沈允谦呼吸一窒，沈允谦才又开始慢慢地爬行起来。
沈砚问：“怎么了？”
“陆珵又来了。”江景思回答。
只要陆珵来一次，沈砚都让江景思告诉他。听到陆珵的名字，沈砚的唇角弯起来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他又问：“现在是不是还在爷爷那里。”
“是的。”
“那看来他要和爷爷喝茶，还要好一些时候。”他的手指缠绕着手中的铁链，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沈允谦有些滚烫的耳朵，“你还可以爬两圈。”
不知道为什么，沈允谦的身躯滚烫得要命。想了想，沈砚又觉得大概是沈允谦爬了一会儿累了，导致体温上升，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这间卧室里早就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方便沈砚能够光脚踩在地上。沈允谦的膝盖在这地毯上爬两圈，也不会造成什么极大的伤害。
沈允谦故意在地毯上爬，不去别的地方，沈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在意。此时他攥着这细链，出神地想着陆珵的事情——
果然在他的计划之内。陆珵这些时候总是时不时来看望老爷子，一待就是很长时间。沈砚故意在卧室里躲了几次，现在差不多应该要去见他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让那链条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随后又松开。
于是就一时紧紧箍住沈允谦的脖颈，一时又给予他喘息的机会。
沈允谦的呼吸变得粗重，听起来像是爬了两圈劳累致使，然而却是别的原因。
那团绵软的肉，大抵就是现在身形清瘦的沈砚身上最极具肉感的地方。随着爬行，便缓慢地摩挲在沈允谦的脊背上。
他的脊骨甚至能够透过柔软的裤子布料，嵌入其中去。沈砚两条纤长的腿耷拉在他的身侧，时不时也能往前瞧见这莹白细腻的脚背，上面攀附着几条纤细漂亮的青筋，极具清凛美意……
骤然地，沈砚在沈允谦如此粗重的呼吸声中回神过来，他听沈允谦喘得这么厉害，还以为沈允谦被折磨得实在不行了。沈砚就对江景思说：“小老鼠，带我去花园里逛一逛。”
他自然地伸出手来，让江景思抱他坐上轮椅。江景思也走过来，将他的少爷抱在怀里。
想起什么来，沈砚攥住了江景思的衣襟，让他稍微停顿一下。他待在江景思的怀里，看向地毯上还低着头的沈允谦，他现在依旧还是这爬行的姿势。
沈砚想着是不是把沈允谦欺负自闭了，打算接下来这几天先不欺负他让他缓两天再说。不过有一件事，沈砚还是要说：“项圈，我亲自为你挑选的。每次来见我，必须都戴着，不准扔了。”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脚耷拉下来，轻轻踢了踢沈允谦的脸颊，说了一声：“听见了吗？”
这时沈允谦才回答了一声：“听见了。”
“该叫我什么？”
“主人。”
沈砚听他声音如此喑哑，觉得他应该恨自己恨得挫骨扬灰，也担心沈允谦忍不住愤怒得要像一条疯狗一样咬他的脚指头。他赶紧把腿收回来，让江景思带着他离去。
沈砚坐在这轮椅上，又陷入往日那副沉寂安静中。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砚问：“小老鼠，我是不是欺负沈允谦太过了。”要是把主角欺辱得疯了，抑或者主角有了自杀倾向，这个世界的反派值就作废……就像上次的徐警官一样。
江景思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少爷。”
“是吗？”
“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手段，甚至没给他的躯体造成什么伤害。相反，少爷的手段于我来说，其实是一种恩赐。”江景思轻声说。
沈砚没当真，只是轻笑着一声说：“少在那里拍马屁。”
他们停在花园当中的凉棚下，沈砚的目光凝望着不远处缓慢飞舞的蝴蝶。凉棚所在位置极为显眼，一旦有人从廊庑走过，就会看见。
陆珵要从沈老爷子的会客室里出来，就一定会走过这条廊庑，也一定会看见沈砚坐在这里。沈砚垂着目光，听见身后缓慢传递过来的脚步声。下一秒，他就听到陆珵的声音：“小砚。”
沈砚转眸看去。
西装革履的陆珵站在眼前，他的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看起来和善有礼。按照辈分，沈砚要叫他小叔叔。于是沈砚也就喊了一声：“小叔叔。”
一条腿已经不能用，让他不能够拥有正常的运动量，总是待在屋子里，更是让他眉眼之间的那几分病弱之气无法消散。唇色有些浅淡，眸光暗沉。
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陆珵却以一副长辈的姿态，走上前来，坐在沈砚身旁的椅子上，用那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牵了一下沈砚的手。他说：“小砚的手这么凉，今天天气不太好，怎么不在屋里多待一会儿。”
陆珵年纪轻轻城府极深，从他此时的神态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看不出来，陆珵来这沈家，就是为了来找沈砚的。
现在见的这一面，无论是神态还是姿态都极为自然，但沈砚估计，陆珵会约他出去，后面大抵也不会这么频繁来到沈家了。
沈砚先回答了陆珵的话，面上带着轻淡的笑容，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砚的这抹笑容并不发自内心。沈砚说：“一直待在屋里面很久了，就是想要出来看看。”
陆珵也轻柔笑着，他说：“听说你二哥回来了，他怎么不带你出去玩。我们很长时间都没见了，上次原本想要去宴会上看看你，没想到你病了，没有见到你。过两天，我带你去钓鱼怎么样？让你开心开心。”
沈砚正等待着这个机会，也只是说了一句：“谢谢小叔叔，只是这些要和爷爷商量。”
“刚才我已经和老爷子说过了，老爷子说，小砚出院后一直待在家里，出去玩也是好的。还嘱托我多多照顾你。”
沈砚表现出有些感兴趣的模样，眸光也稍微晶亮起来。面上的笑容也比刚才更为真切一些。
此时陆珵已经知道沈砚的心意了，不再说其他的话语。随后让身后的助理拿东西过来。
陆珵说：“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小砚，这东西一直带着，就是希望见到小砚后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是一块最新款式的手表，价值不菲。
打开盖子之后，轻微的阳光照拂而来，手表散发着晶莹漂亮的光泽。无论颜色、款式、色泽都与这样明丽漂亮的沈砚相匹配。无论陆珵送的什么，沈砚都会说：“我很喜欢。”随后脸上展露出一抹轻快、美丽的笑容。
陆珵伸出手，在沈砚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完全就是一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姿态。
沈砚表面上笑着，却在心底里说他：陆珵你就大我八岁，怎么这副样子。这么喜欢给人当爹是吧。你八岁的时候能有我这个儿子吗？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着，沈砚回去后，却让江景思把手表给他戴上。江景思托着沈砚的手腕，将这金贵华美的手表戴在沈砚的手腕上。
沈砚的另外一只手上拿着葡萄吃着，水色沾湿了他的唇瓣，让他的唇瓣柔软莹润。将手表戴上去后，沈砚抬起手腕来欣赏了一下。确实很适合他，非常漂亮。
欣赏完，他又开始无聊起来。
这些天为了给沈允谦缓冲一下，他不打算总是去他那里找乐子。沈序似乎在做一个比较大的项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每次来看沈砚时，沈砚看见他面上的疲惫就觉得无趣。沈映那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不见人影了，完全不凑到他跟前。和陆珵约好的钓鱼也是要过几天。
那么这几天，沈砚就又开始无聊起来。不久前餍足了一次的沈砚，又不禁开始想沈序，反正最起码，现在他对沈序还有点兴趣。
无法忍受的无聊又开始了……
按照平常的作息，现在的沈砚又要去睡觉。他已经躺在这床上，江景思也为他打点好了一切。可是沈砚躺在这床上，就是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沈序的聊天框，没发消息打扰他工作。又去看沈映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一个月之前，沈映说他要回国来见他。沈砚心说这人是死了吗？怎么不知道找他玩。
但他也是什么都没发，手机就在一旁，开始打算数甜甜圈哄自己睡觉。
终于将自己哄得有些迷糊时，有人却倾身过来，将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沈砚睁开眼睛，看见隐匿在黑暗中的沈序。头发梳理得整齐，躯体上是熟悉的、清淡的气息。
沈砚一见是他，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与他亲吻起来。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沈序今天这么温柔，和上次那如狼似虎要嚼碎了他的那种凶猛样不太一样。沈砚以为沈序是工作累了，今天是想保守温柔作战。

第74章 假少爷17
只是这沈序，想要保守温柔作战，实在是变得太柔和了。倘若之前的沈序，完全是克制多年一旦吃上一口就变得极为癫狂，那么现在眼前的人，更像是在慢慢品尝，给予极为轻柔的疼爱与喜欢。
这种感觉像是一开始沈序与沈砚接吻的时候——直到现在，沈砚还是认为那天晚上，和自己接吻的从始至终都是沈序本人。
当时他本就喝了酒，比平时更难分辨，他喊他大哥时，对方也没有反驳，于是他自然就认为，那个人就是沈序。在沈砚的眼里，沈序大概有些多重人格，有时候温柔似水，有时候如狼似虎，此时就是如此温柔的。
他依旧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只享受着，这极为轻柔、舒适的吻。在这种缠绵的亲吻中，沈砚心里的几分欲念也被轻轻地勾起来。
让他禁不住想要承受更多，想要结束这种慢条斯理的亲吻，想要恢复那粗暴、猛烈的行为来。他稍微离开了些许，他们距离如此接近，能够相互感知到潮热的呼吸。
“大哥，你怎么了。”沈砚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慢。”
他的手去抓住对方的衣襟，要松掉对方的领带，解开他的衣领，却被那只手轻轻攥住了。他没有回答沈砚什么，只是又低下头来亲吻沈砚。
比之前虽然更为强烈热情一些，但始终不及沈序。这种摩挲，只是让一股不能消解的痒意从脊骨蔓延上来，无法得到半点缓解。
沈砚也感知到对方将他的手攥住，是为了防止他再进一步。可是沈砚已经快将近一周没有与他亲热，餍足之后一段时间的空寂就显得极为难熬。
他这个家伙仿佛拥有一种难以消抹的性/瘾，只要让自己痛快、愉悦，就足够了。他又想起来之前的那个夜晚，沈序几乎按着他发狠了做，怎么现在倒反还矜持起来了。
沈砚在心里取笑沈序又开始道貌岸然，先乖顺地任由对方亲吻。他静静地躺着，让呼吸缓慢地撑起胸膛，使得胸膛缓慢地起伏着。随后他屈起左腿来，无意识地蹭着他。
果然他浑身一颤，仿佛另外一只手要去制止沈砚，沈砚已经状似无意地握住他的手，让他不能得逞，只仰着头去亲他。
他的唇瓣又再一次被沈砚攫住，那种浅尝一次再也无法忘怀的甘美涌上来，充溢在唇齿间。他沉醉、沦陷，胸膛里的心脏变得极为鼓胀，近乎要暴裂开来。
但是他又明白，一旦有更为亲近的接触，一定会暴露。毕竟他不明白，沈序到底和沈砚是怎么样方式的亲近，他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种种细节，那么就一定会暴露。
他只想要在此时，亲吻沈砚的唇瓣、肌肤，像是嘴唇小心翼翼触碰姣美的花瓣，会立即一触即逝。可是那甘美、甜蜜，让他宛如扑入花蜜当中的蜜蜂，完全沉浸在其中，再也无法躲避、无法离去了。
他的意识被强烈的喜悦与幸福冲击，变得模糊不堪。
他要一遍遍亲吻他、舔舐他。让这身躯上也烙印上他的痕迹。于是他在这种胡乱中，顺着沈砚的手脱掉了他的衣服，将他弄得赤/裸 ，让他躺在这柔软的床铺上，宛若鲜花一样绽开，让四肢变得绵软，让肌肤烙印上专属于他的痕迹。
他亲吻沈砚每一块如此白皙细腻的肌肤，像是在啃食肉块的、饥饿许久的狗，不断地舔舐。于是骤然一下，沈映听到沈砚发出更为甘美、甜蜜的声音，夹杂着蜜糖一样，浓郁甜意让沈映丧失了理智。
他想要更加听到那声音，他对两抹殷红做了一番啃咬之后，确定不会再听到比之更为柔软的声音后，才将自己的亲吻继续往腹部下落。他的腮帮子缓缓鼓起来，柔软的口腔黏膜接触着，沈砚抓着他的头发，发出更为轻柔美妙的声音。
在一股极为炽热的潮湿中，仿佛脑袋已经被烘热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想要更加听见这声音，想要更加看见沈砚的脸上展露出如此动人神态。所有沈砚的一切，都被他贪婪地收入眼底。已经无法用美来形容沈砚，这种景象对视觉的冲击已经让人头晕目眩。
沈砚抓着他有些潮湿的头发，指尖上微微抓到一点他头发上还残留的湿热与黏腻。明明已经承受不住，沈砚要提醒他时，他却更加深吞。在暗夜里听到咽入的声响。当完全脱离他的口腔时，还剩下最后一点，全都散落在了对方的头发上。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更加让舌尖滑落下去，顺着这湿润继续舔舐，沈砚尚未冷静的躯体一时间颤抖，只能紧紧抓着他的发根。
先前沈序这样对他，只是比起现在，还是更为暴戾粗鲁一些，但是这从始至终，都轻柔得可怕，即便加了速度，唇舌也加了力度，却远远不及之前。那亲吻实在太过温柔，总是吊起沈砚的欲念却又常常不得及时满足，就让他在被满足的那一刻更为畅快。
沈砚晕晕乎乎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精神上的愉悦很快又让他没有时间多想。他的舌尖轻柔地舔舐他，并且顺着进行一番勾勒。亲吻也是这样的。
但好像之前沈序，没有这种先沿着缝隙舔舐湿润再更深入的习惯。亲吻嘴唇时，沈序也是长驱直入，哪里还这样慢悠悠的……
于是这就成为一个极为古怪的体验。前一秒沈砚在怀疑，后一秒沈砚就模糊了意识无法思考。
他昏昏沉沉的，以为这即将是一个极为快乐充实的夜晚时，他觉察到身上的这个人要离去了。沈砚即便还算高兴，但也绝对不允许有哪个家伙打退堂鼓。
他直接抓住对方的领带。
那领带早就在之前的亲吻与拥抱中被沈砚的手抓得松散，随意就扯了下来。当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沈砚攥住对方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捆了起来。
顺手就打了一个结之后，他双手一用力，将对方狠狠推下去。只听“嘭”一声，对方的脑袋好像砸在了床头上。好像撞得有些狠了，对方迟迟没有动静。
沈砚不管他现在如何，心想大哥这是装矜持还装上瘾了，看我来治你。于是就艰难地移动自己的腿，就坐在他的腰身上。
他右小腿用起来费力，但又不是不能用，只是被冻住了僵硬起来而已。而且他小腿以上，都是完好的。就更容易让沈砚得逞了。
当觉察到对方的状态时，沈砚又想：都这个样子了还在那装，要改备注叫你死装哥。
随后当沈砚沉下腰的那一刻，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沈砚愣了一下。察觉到这感觉真的不太对。
他两只手忽然脱了力，撑不住自己的体重，直直往这个男人的身上撞去了。逼得沈砚立即从咽喉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后他完全老实了，静静地坐着，没有动。
不对啊。沈砚想：不对，怎么是上翘的。大哥不是这样的。
可是此时箭已经发出去，要收回来就难了。沈砚立即就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认为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就只能继续下去。
此时戳破对方，两个人都会极为尴尬，还会极难处理。他就继续装着迷糊，亲热地亲吻着沈映的下颌。他浅浅动着，沈映即便脑子被撞得嗡嗡发疼，也无意识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感受到那亲吻细细软软地落在自己的下颌上。他睁开眼睛，看见沈砚闭着眼睛吻自己，面上依旧是那迷糊的神色。
于是他知道，沈砚没有认出来。
他当然不知道沈序到底是什么样，现在沈砚表现出没认出来的姿态，就让他以为自己这方面与沈序也有一些不谋而合的相似之处。
此事已经发生，所有的推拒与逃离就会让事情败露，他的手被绑起来，可是沈砚腰窄，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他的腰身。沈映就握着沈砚的腰，将这个吻对上沈砚的唇瓣……就这样完全能地将错就错起来……
那渴求的、希冀的，在这一场错误里迎来。即便心里产生了更为浓厚的惧怕，他还是忍不住倾覆过去。
他想要一直就这样下去，一直……
可是他意识到，沈序会在下班之后来到这里看望沈砚。就算他最近下班都很晚，他都会过来。他食髓未知地亲吻沈砚的脸颊，不得不将他抱起来，带着沈砚去进行清洗。
沈砚似乎有些倦了，一直都阖着眼睛。浴室里的灯光倾泻而下时，在这亮白的光色里，他看见沈砚身躯上所有的一切。
所有一切都触目惊心。
这都在昭示着他沈映的罪孽。
他亲吻了沈砚的脸，让他在床铺里安睡了之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他来到了花园的廊庑，暗沉的影子将他完全覆盖。
他听见不远处汽车驶入的声音，抬起头来，看见沈序穿过花园，要前去沈砚的屋子里去。沈映全身发抖。因为寒冷，也因为惧怕。
太容易暴露了……他知道，太容易被发现。
一旦他们对上两句话，就会知道刚才与沈砚待在一起的不是沈序，那么他沈映的罪孽就被赤/裸裸地昭示出来……他就会失去一切。
沈映痛苦地跪在廊庑里，脑袋深深地埋在手臂中。似乎在为自己做的罪孽进行着无望的忏悔与祈祷。
花园里依旧芳香四溢，月光轻柔如水，景色美如画卷。只有他沈映的心灵已经跌入可怕、惧悚的无边地狱，遭受无边无际的折磨与痛苦。

第75章 假少爷18
“怎么了，砚砚。”
沈序刚进来时，瞧见沈砚还没有睡着是有些诧异的，不过他并没有细问。只是先开了窗户，散掉这里面一进来就感受到的闷热气息。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混杂着，显得有几分燠热和奇怪。将窗户打开后，外面微凉的夜风吹拂进来，才让这种气息稍微消散些许。
他转头过去，就看见沈砚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他就问出这句话来。
沈砚听到他的问话，说了一句：“没什么。”他垂下目光，看着在热水里有些泡皱的指腹。
不久之前他刚刚被清洗干净，躯体上还散发着一种干爽馨香的味道。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他的指腹被那热水浸泡得发皱，还有那处的感官依旧有着炙热肿胀之感，才昭示着不久之前沈砚真的和那个人干了什么。
再看看现在沈序这极为自然的神态，就更加肯定了与沈砚做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沈序……是沈映……
前脚沈映刚走，沈序就出现在这里，竟然让沈砚的心里突然出现几分刺激感。
那沈映竟然如此大胆。就算这件事极其容易被发现，他还是做了，那么就更加不明白沈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图和谋划，也让沈砚弄不明白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了。
最后他打算一切都顺其自然，对这件事先保持缄默不言。
沈序走上前来，抚摸着沈砚的头发。
在刚才的清洗过程中，沈砚的头发稍微沾染了些许水渍，只是让他的发尾有些潮湿。之前沈映来不及给他弄干头发，就离开了。
沈序的手指拈着那有些潮湿的发尾，轻声说道：“不久之前才刚洗澡的吗？怎么小江不把你的头发吹干。”
沈砚心说不关小老鼠的事情，结果沈序就已经站起来，去找了吹风机过来。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潮湿缓缓吹干。
沈砚静静坐着，一动不动，那种刺激感依旧汹涌上来，让他暂且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遇见的事情。
沈序坐在他的身旁，垂着目光看着沈砚的头发，目光缓缓落在沈砚的后颈上。从有些宽松的睡衣衣领之下，隐约能够看见还滞留在沈砚胸膛上的红痕。
沈序说道：“现在还没消失吗？”看来真的是他弄得太狠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消退。
胡思乱想的沈砚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声：“什么？”
沈序的手指顺着他的衣领，缓慢地抚摸到胸膛上的那道红痕上。沈砚先抓住了沈序的手，只模糊回答了一声：“嗯。”
一旦沈序的手更加挑开他衣领，就会看见那处地方是红肿的，明显是不久之前被人舔舐嘬咬后才留下来的痕迹。
他的目光看向沈序，在沈序如此平淡的面貌下，确实难以看清沈序的内心。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沈砚都没有看出来沈序对他有着这么深厚的执念与爱恋，并且还存有着如此可怕的、隐匿的粗暴与凶戾。
这让沈砚好奇，如果沈序发现沈映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会做什么呢？
而沈序只当是沈砚有点怕他。他将外面那层理智、冷静的面貌撕扯开，展露出那么可怕的内里，果然还是会吓到沈砚。
于是他收手回来，不再触碰过去，只是轻轻牵起沈砚的手指，在他的指骨上留下轻柔的吻。
沈序轻声说：“下次不会再那样了。砚砚说什么，我都会做的。你说不要，我就不会再动了。我只是太想你，想要迫不及待地拥有你。”
沈砚心里想道：别啊，大哥，我喜欢你这样。别听我嘴上说什么，我就是爽得没边了随口欲拒还迎的。
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己的人设没将内心的话语说出来，只是对沈序说道：“没关系，大哥。”他这样说完之后，轻轻往后靠去。
沈序扶着沈砚的脊背，让沈砚舒服地躺在里面。在躺下的过程中，不小心扯了一下，那种被侵犯后留滞下来的感受愈发清晰了。
他凝望着眼前的沈序，那种出轨的感觉直线上升。刺激得他有些兴奋，于是那看向沈序的眼睛就有些晶亮起来。
沈序凝望着沈砚的眼眸，轻笑了一声摸摸他的脑袋，在沈砚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早点睡吧，已经不早了。我陪你一会儿。”
沈砚闭上眼睛，想要睡觉。但是那种刺激感一直振奋着他的精神。原本他以为这几天会变得无聊起来，没想到那消失几天的沈映给他了这么大的“惊喜”。
他躺了一会儿，感受到沈序一直在凝望着他的面容，他依旧没有睡着。
不久之后，沈序的手指覆盖上沈砚的手背，那干燥温暖的手笼罩着他清瘦纤细的手。
他说道：“砚砚，我不舍得你受委屈，不舍得你难过。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不想要的，你就和我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听起来更为柔和，却隐约带着滞涩之意，“我知道，砚砚，其实你没那么喜欢我，你与我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只是一种妥协……”
沈砚睁开了眼睛。深沉幽邃的眼眸凝望着沈序这张柔和俊逸的脸。
在别的人面前，他看起来那么冷肃、严厉，只有在沈砚的面前，他才会褪下这种冷硬，将最柔和的神态展露在沈砚面前。
此时沈砚对沈序的这种臆测没有说任何话语。
确实按照现在沈砚的处境，他与沈序做的这一切事情，更像是一种对这种境遇的妥协。他没那么喜欢沈序也是对的，只是想要和沈序发展一下关系让自己爽爽而已。
所以这就让沈序认为，沈砚所做的这一切，就是想要靠另外的关系牢牢驻扎在沈家——用这样疯狂而又扭曲的方式。
沈砚忽然知道要说什么了。他紧紧凝望着沈序。这张苍白、阴郁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奇怪、诡谲的笑容。
他说：“大哥，你说得不对，我喜欢你的。”
沈序叹了一口气，他说：“我知道的，砚砚，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对我，并没有那种爱与喜欢。”
于是此时，沈砚暂时沉默下来。
然后沈砚伸出手来，去拥抱沈序。他靠在沈序的怀里，眼睫轻微耷拉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眸色。他说：“只有大哥愿意牢牢地抓住我。这样就足够了。”
【反派值+5。】
他展露在沈序面前的几分不太正常的扭曲与偏执，已经让沈序认为，现在的沈砚会为了一样似乎并不会远离他而去的东西产生可怕的执念，甚至会因为此，愿意让自己委身于自己不是那么喜欢的人。
这种隐约的癫狂、扭曲，已经被沈序知道了。所以反派值的增加在沈砚的意料之内。
他也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将自己那些疯狂的念头明晃晃地展露给他们看得清楚。让他们明白，他沈砚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真纯粹的沈小少爷，而是一个因为偏执与恐惧做出疯狂举动的疯子。
他仰起头来，对沈序展露了一丝轻微的笑容。这抹笑容不达眼底，像是虚假的面具覆盖在苍白的面容上。
“大哥，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沈序的眼瞳轻微颤动，他已经彻底看清楚现如今的沈砚的心灵到底变成什么模样。比起其他的情绪，于他而言，更多的是心疼与怜爱。
沈砚做出这些举动，在他眼里，只是沈砚想要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不愿意被抛弃，这些都是来自沈砚心里的不安与恐惧。
他紧紧地拥抱着沈砚，对他说：“喜欢。只要是砚砚我都喜欢。”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沈砚的脊背，他想要给予沈砚更多的安全感。让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丢下他，也让他逐渐对他敞开心扉彻底能够接纳他。不让沈砚再因为那种不安恐惧，如此耗费心神宁愿委身于别人。
他会给他想要的任何一切……
于是沈砚不戳穿沈映的理由，也就这样合理地出现了：想要抓住永远留存在沈家的根基，不择手段到无论是谁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够攀附就足够了。
毕竟只要沈砚和沈序说上两句话，就会发现那个夜晚的人不是沈序。普通人知道这件事之后，怎么会不戳穿这件事呢？
这个理由就这样合乎情理地出现了……
沈砚本来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这个理由冒出来，刚好解决了这件事。不用沈砚再做什么，后面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为了观察沈映的状况，这几次，沈砚都去餐桌上吃饭。大约也是想要知道后续的情况，沈映也跑来餐桌上吃饭。
沈砚不怎么看他，神态依旧冷淡、宁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让观察沈砚的沈映以为：沈序难道在私底下不和砚砚谈论床上的事情吗？
可是如果是一对真的相爱的人，怎么会一点都不谈论床上的事。于是就让沈映又猜测：他们貌合神离。
那近乎颤抖了一晚上的心，就在此时终于平静下来了。
这个心安的表情，被沈砚看见了。
他也就知道，沈映其实也是害怕事情败露的。
看来那并不是沈映的有意之举，大概就是发现了他和大哥的关系，大胆地想要假装大哥和他亲热一会儿，没想到直接被沈砚推在床上“霸王硬上弓”了。
对于这件事，既然明白了不是沈映故意的，沈砚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不知道算了。只是没想到，那沈映竟然又再来了一次，依旧是伪装成沈序的模样……

第76章 假少爷19
沈砚越来越不能够分清他们两个了。
或许还有沈映故意为之的原因，当伪装成沈序的沈映出现在沈砚的面前，最能分清楚他们的时刻，竟然是沈映进入时。他的形状特殊，上翘的弧度使得沈砚有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加之沈映总是慢条斯理，被那样轻柔的搔刮着，那无法缓解的痒意折磨得沈砚要说出那样糜艳的话语来渴求着。他很少在床上说这样的话，可是这实在太折磨人了，让沈砚贴着沈映的耳朵说出很多的淫词艳语。
沈序自从上次，就没有怎么碰过沈砚，他似乎不忍再看沈砚委身于他的场面，比起那件事来，他更愿意与沈砚平和地待在一起。
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于是这一次有人爬上他的床，沈砚还以为是沈序想通了，又或者是沈序开荤后好几天憋着总算憋不住了。
没想到他在那个瞬间才分辨出来，这是沈映……
他的手紧紧抓着他肩头的衣服。
这个男人几乎没有脱掉什么东西，这一套西装依旧完整地穿在他的身上，只有沈砚已经全身赤/裸，躺在这柔软的床上展露着所有光景。
他抬起被水光笼罩的眼眸看这个掩藏在黑暗里的男人，听见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在这静谧当中，一些更为细腻的水声与拍击声极为清晰。沈砚迷迷糊糊想道：这沈映怎么胆子这么大，第一次是无意，那第二次就是故意了……
不久后，沈砚的咽喉里发出缓缓的泣音。太过折磨的痒意让人浑身难以承受，可是他不想再说那样的话语了。
然而这个男人好像故意让他说似的，当沈砚不说出一句那种话语来，他就故意慢慢悠悠的，就故意在边缘浅浅磨蹭。沈砚几乎咬牙切齿地咬上对方的肩膀，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好你个沈映，看我以后怎么治你……
咬完之后，他还是说了一声：“求你……求你……”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下面的话了。
对方没有听见想听的，依旧只是磨蹭。沈砚不会让他得逞了，他想着，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死死咬着牙根不说出那种话来，只是自己骤然沉下腰，反倒逼得自己重重喘了一声。
对方像是得到了满足似的，即便沈砚不说那种话，但是这个举动已经足够让他疯狂、兴奋。他紧紧握住沈砚的腰身，终于让沈砚如愿以偿起来。
沈砚这本就细瘦的腰身上，骤然被指腹按出两处柔软的凹陷，汗水顺着肚脐缓缓滑落下来，逐渐隐没在更为炙热之地。沈砚除了盖着脸发出声音之外，好像什么都不能够做了。
他那只苍白、满是伤疤的小腿搭在对方的小臂上，随之而不断无力地摇晃。
大约上一次沈映不过是浅尝辄止，慌忙离去，这一次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到现在沈序都没有回来，所以这一次便做了一个酣畅淋漓。
沈砚彻彻底底又舒爽了一次，绵软得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被清洗后重新抱上床时，沈砚恶意地拧住沈映的耳朵，想要报刚才被恶意折磨的仇。
他伪装成沈序，其实很少说话，只因他们的音色还是有些不同，一旦说得过多，就会暴露许多。所以这两次，沈映每次都直奔主题，不说什么话，一来就将热情的吻落在沈砚的嘴巴上。
现在被沈砚恶狠狠地拧了耳朵，即便多么疼痛，他也死死忍着不说什么话。沈砚在这昏暗里看见沈映的额头上因为疼痛暴起来的青筋。他心里坏笑了一下，也故意说了一声：“大哥，最近你怎么不开灯？”
沈映的躯体僵硬起来，于是沈砚就知道，沈映到现在都认为，他是真的没认出来他来。
就是因为他觉得没认出来，他才大胆地再来一次。
看见他有些紧张，沈砚心情好了不少，松开他的耳朵，又说了一句：“你怎么也不说话，大哥。”
沈映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似乎正在焦灼着什么，不过在他已经担忧得不行时，沈砚又将脑袋埋入枕头里，倦怠地说了一声：“算了。”然后闭上眼睛好像要睡去了。
沈映才松了一口气。
沈砚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觑着他，心想看这沈映能装到什么时候。
随后他像小猫一样懒懒地蜷缩起来，眼睛也偷偷满意得弯起来一个弧度。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真爽啊。还是搞一搞身心都舒畅了。既然大哥在那胡思乱想不搭理他，就不怪二哥搞小动作了。
…
沈砚微微眯着眼，感受到迎面吹拂过来的海风。风中带着一点咸涩之意，但很快就飘散过去，只听闻到从远方翻涌过来的浪潮声。阳光并不炙热，照射下来也只有一种奇妙的暖意。
看来这陆珵真的很会挑时间、挑天气。沈砚非常满意。
钓鱼果然是现在他最能够做的事情，只用坐在这里静静等待就足够了。他侧眸看了一下身边的陆珵。
陆珵的脸上也戴着遮挡阳光的墨镜，一张英俊的面庞遮挡了一半，但那被风吹拂的头发展露出这极为英朗挺括的五官。怪不得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果然就是长得成熟，一副爹相。这一声小叔叔还叫年轻了。
仿佛察觉到沈砚的目光，一旁的陆珵转头看过来。他面容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意，他说：“怎么了？”
他从有些昏暗的墨镜镜片里看见眼前沈砚的模样，穿着极为休闲闲适的短袖衬衫，展露出纤瘦的小臂。看得出来，在发生意外之前，他长时间都在锻炼，于是这小臂的线条极为流畅，没有半分赘肉，倒是更为精致漂亮。
不过因为受伤，他躯体上的那一层薄薄的肌肉好像有些消失了，覆盖上了一点点柔软。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一点也不失漂亮。
一张脸很小，明明和他同样的墨镜戴在沈砚的脸上，能够看见的就是那尖瘦的下颌以及薄红的嘴唇。这薄红的唇瓣轻轻张开，他说了一声：“没什么。”
也看得出来，沈砚心情很好，唇角一直带着一点愉悦的弧度。凝望着沈砚有些久了，陆珵发现沈砚的唇瓣有些干燥，于是就问：“口渴吗？”
沈砚点点头：“有点。”
“要喝什么？”
“冰可乐。”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冰的、凉的。”
“……”沈砚心里咬牙切齿：都到海上了晒着太阳了不让喝冰的你真的没事吧？这都要管。我大哥，我爷爷都没你管这么宽。
沈砚扭头过去，不再看着陆珵。他担心他忍不住对着陆珵这张可恶的脸说出什么破坏人设的话来，抑或者摆出什么破坏人设的表情。
陆珵不知道在旁边对人吩咐了什么，沈砚没心情去听，只凝望着辽阔的海面，看着一层层带着白色的浪花翻涌过来。也等待着陆珵和自己谈论沈家的事情，又或者，现在的陆珵还不太着急和他说沈家的事情，想要循序渐进地靠近他，最后再收网——
这一项是陆珵喜欢的“温水煮青蛙”的招数。
骤然地，沈砚耳边听到陆珵说：“小砚是不是谈了个男朋友。”
沈砚心说：谈算不上，只是这陆珵怎么知道……
转头过去再看陆珵时，沈砚在陆珵镜片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来到这海上，他当然穿得更为轻薄一点，里面就穿着一件T恤，外面罩着一件短袖衬衫。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这个角色对伤腿的自卑感，沈砚恨不得穿一条露小腿的短裤，让自己更舒服些。
正是因为上半身穿得单薄些许，就能够看见他展露出来的颈项和锁骨，一旦被海风吹拂了衣襟，就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沈砚就在陆珵的墨镜里看见自己的锁骨上有一块黑影——显而易见，这块黑影是吻痕。平常他在家里，穿得都比较多，而且扣子也全都扣好。现在他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正常情况下看不见，但被海风吹开衣襟就被瞧得一清二楚了。
面对陆珵的问题，沈砚不做回答，只是转头过去，顺带用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
“沈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陆珵依旧在问。
沈砚依旧不理他。
“你还这么小，就谈恋爱？”
沈砚说：“我已经二十了。”他忍不住反驳这件事。
陆珵说：“还小的。像我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沈砚在墨镜底下翻了个白眼，心想：那关我什么事，我爱谈就多谈。
“你现在身体不好，我怎么没见过有什么人进入过沈家来看望你？”
听到他这么说，沈砚知道陆珵这些天真的派人盯着沈宅，可能就是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沈砚。这让沈砚心里有点毛毛的。
“你现在谈恋爱还是太小了，不懂事。哪有你生病了，不来看望你的。还是说你们偷偷地幽会，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手指忽然伸过来，在沈砚的锁骨上摩挲了一下。
他的指腹干燥温暖，伴随着他身上那一股很淡、昂贵的香水味，非常好闻。那指腹触摸在这清凛的锁骨上摩挲了那吻痕一下，让那地方骤然散发出诡异的热意。
“看起来还很红，像是最近印上去的。如果不是有人偷偷进去，那么小砚是在和你的哪个哥哥谈恋爱？”

第77章 假少爷20
陆珵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了一句：“不，还有那个刚刚进入沈家的沈允谦。不过我认为你会非常厌恶他，不会和他谈恋爱。”他的目光缓缓停留在沈砚的面容上。
沈砚这一双美丽的眼睛被墨镜遮挡，无法看清楚他的神态，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原本有些上翘弧度的嘴唇，顿时间就有了些许紧抿。他似乎不愿意说其他的话来，不愿意让话语冲破嘴唇，于是就抿着唇瓣。
陆珵轻笑了一声，他将助理带上来的冰可乐递给沈砚，“你的冰可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沈砚不太明白陆珵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他以为陆珵会更倾向于温水煮青蛙，让他沈砚与他关系更好一点，才会旁敲侧击地给予庇护与引诱。怎么现在陆珵却一来就戳破这件事。
他去凝望陆珵的面容，他的笑容依旧得体、礼貌，但他所说那些话，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如此赤/裸裸诉说出来。
沈砚不太高兴，他说：“不要。”
他扭头过去，不再凝望陆珵。双眼凝视着游艇下面波涛起伏的海面，白色的泡沫拍击到船舱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陆珵依旧在他的耳边说话，不过比刚才更为温柔了一些，他说：“小砚，是我说话吓着你了。别生我的气。我只是对这件事有点好奇而已。”骤然地，他伸手过来，手指即将触碰沈砚此时有些干燥的唇瓣，似乎要像刚才摩挲沈砚锁骨上那一处吻痕一样轻柔摩挲。
这个举动太过接近、太过暧昧了。沈砚伸手去挡开他的手，只觉得这陆珵怎么动手动脚的。又去看陆珵一眼，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是否真切，沈砚就不太明白了。
这陆珵还真是老谋深算、衣冠禽兽，心里腹诽了陆珵一顿，沈砚说：“小叔叔，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陆珵被挡开了手，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动，依旧笑得温和、亲切。他将手中的可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调整了一下钓鱼竿，说道：“只是看小砚心情好，想要和小砚随便聊聊而已，没想到还让小砚生气了。”
沈砚不再理他。他静静等待着陆珵接下来的话语，想要判断今天陆珵叫他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听闻到海浪翻涌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高空盘旋过几只海鸥发出的鸣叫声。
“第一次见到小砚的时候，小砚还只到我的腰。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小砚已经长这么高了。”
沈砚又在墨镜底下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怎么又是一副老父亲的语气，就大我八岁拽什么拽。
“当时我也是第一次进入沈家，我的父亲带着我去见沈老爷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我有什么紧张，但那时我的心中已经紧张得提心吊胆。那是与老爷子的第一次见面，是判定了我到底能不能进入到这个圈子的关键。我小心翼翼地跟随在我父亲身后，你从另外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蛋糕。就这样从转弯的地方撞进了我的怀里，蛋糕全都弄在了我的身上，你呆呆地抬起头来看着我，嘴巴上还沾着奶油。”
陆珵以一副回忆的口吻说起这件事。
沈砚不太明白怎么现在他又回忆起从前了。
他确实没和陆珵见过几次面，与陆珵见过的面屈指可数，甚至在沈砚那没有开始剧情之前极为自由快活的生活里更显得平淡，让沈砚想不起来到底和陆珵见过几次，也想不起来见到陆珵时，他们发生过什么。
真无聊，他想，他还以为陆珵要和他密谋怎么搞沈家，结果在这里回忆过去。他微微眯缝着眼，有些怠懒地靠坐在这椅子上。
“我踏入这个圈子的每一天都很忙，要见到小砚实在太困难了。虽然见到小砚的时间很少，但是每一次见到你的所有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砚听闻这句话，开始去猜测他这些话是真心实意的，还是故意说些好听的让他放松警惕、拉近距离。只是这陆珵说话密不透风，捉摸不定，实在让沈砚无法立即就看透他的意思。
“小砚受伤后，我也去探望过你，只是你那时一直在昏睡中，大概是不知道我来探望过你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沈砚终于忍不住说出这句话来。
他的声音与刚才相比，显得更为冷硬一些。他的面容依旧有些苍白，嘴唇已经有些干裂，显得极为柔弱。而也就是此时，沈砚的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想法，他要用这个办法让陆珵自认为他沈砚对沈家的怨念。
于是他刻意闪避了陆珵的目光，又说：“有些事情，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谈。是你说，要带我出来钓鱼的。”他的语气更为晦涩了一些，他紧紧凝望着陆珵，他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能够答应来见你的原因。至于一些其他的事情，你不该问。”
他唇瓣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明明是一抹笑容，却显得有些沉郁。陆珵在这抹神态中，窥见一丝别样的情绪。
…
沈砚全身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他有些疲惫地揉着额角，对江景思说：“小老鼠，给我揉揉肩膀。”
和陆珵那家伙待一下午还真是不太容易，那个家伙不太容易被看透，又总是搞一些阴谋诡计，更何况一来就和沈砚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沈砚有些不明所以。
江景思的手按揉在沈砚的肩膀上，让他总算感觉舒爽了一点。他想着等会儿去看看现在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段时间他有些飘，基本没有去看。有些剧情还被沈砚提前，一定会发生某些变化。正靠坐在这里想着这件事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沈砚让江景思去开门。
沈砚看见沈允谦的脸。他问他：“你来干什么？”他现在没心情和他说些什么。
沈允谦从外面走进来，一步步靠近沈砚，他说：“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些天不叫我过来。”
沈砚说：“当然是没心情。”他有些奇怪怎么这沈允谦还亲自送上门来。又想隔了一段时间没找他，他反派值还因此下降了一些。想着要不把今天的份给欺负了，就看见沈允谦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一根链子来。
原来真如沈砚嘱咐的那样，他来见沈砚是戴着项圈来的。只是他穿在里面的衣服衣领比较高，将那项圈遮挡起来，此时衣襟被解开一些，那黑色的项圈就展露在沈砚的面前，那根细细的链子，也垂挂在沈允谦的胸前。
看着沈允谦这古怪的举动，沈砚以为他要来一个玉石俱焚，但一件事他比较好奇：“你刚刚戴上去的？”
沈允谦说：“不，我一直都戴着。”他走上前来，沈砚伸出手来攥住了那根链子。这条链子竟然真的早已经被沈允谦的体温燠热得温暖，不像是刚刚戴上去致使的。
沈砚的手指缠绕着这条链子，让沈允谦被迫靠近自己，他凝望着沈允谦的眼睛，问他：“你穿得这么规整，下面居然戴着这条狗链……”他露出一抹笑容来，“这么听话，是想要什么。要假装听话，然后趁机攻击我、报复我吗？”
沈允谦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有点没听明白沈砚说的是什么，不过很快他说：“我只是疑惑，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该叫我什么。”
“主人。”他喊了一声，又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我只是在疑惑，主人怎么不来找我。”
他垂下眼睛，乖顺地站在沈砚的身前。那条细细的链子垂落在沈砚的手臂上，让他感受到了属于沈允谦的体温。
沈砚瞧见他的模样，有点后悔没有早点看原著，这样就能够知道现在的沈允谦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家伙习惯韬光养晦、卧薪尝胆，那么现在他突然凑过来，一副求着当狗的样子又是为什么……
沈砚的指尖摩挲着这根链子，要看看现在的沈允谦到底能假装、忍耐到什么程度，于是就拽了拽沈允谦的链子说：“这么想要上赶着当狗。”他哼笑了一声，“那就把衣服脱了。”
沈允谦的呼吸一滞。
沈砚的声音带着极端的恶意：“全部脱光。”
沈允谦深色的眼睛凝望着沈砚的面庞，在沈砚的注视下，沈允谦微微直起腰身来，将外面的外套率先脱去，然后脱去里面的马甲，最后是衬衫。他的动作一顿。
沈砚注意到还站在那里的江景思，到底想着不要把主角折磨太狠让他疯了，就不让另外的人观看了，所以沈砚让江景思出去。
于是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允谦又开始刚才的动作，他脱掉了身上的衬衫，展露出来他精壮、斑驳的躯体。在此时，沈砚才发现原来在沈允谦的身上留存着一些伤疤，攀附在这年轻的躯体上。
沈允谦垂下眼眸来，开始将腰带解开，脱掉了裤子……

第78章 假少爷21
当看见那包裹在薄薄布料中似乎极具实力的家伙时，沈砚有些呆愣，他意识到沈允谦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能够听他的话将他的所有衣物脱下。
虽然沈砚自己有点暴露癖，但不意味着他喜欢看别人暴露。然而正是这一怔然，沈允谦也已经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脱下来了。于是那东西就展露了出来。
他完全赤/裸地站立在沈砚的面前。凝望着这一片干净、白色的肉/体，沈砚心想：不是，你真的来真的？
又去看此时沈允谦面上的神态，却发现他面上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动，似乎这件事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为奇。
他那深黑色的眼睛紧紧凝视着沈砚的面颜，以一种别样的执拗、倔强的方式站立在沈砚面前。
沈砚不禁思考：这沈允谦是打算与我破罐子破摔？警告我就算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感觉到惧怕？这么能耐？开始宣战了？
他的目光又去看沈允谦身上的疤痕。
他根据原著知道，这些疤痕是他小时候被其他人欺负时留下来的。他总是这样，即便被人欺负也一声不吭，任由人对他进行殴打、虐待，以至于身躯上留下累累伤疤。可是就沈砚知道，那些欺负沈允谦的人，有一个断了一只手，有一个被送进少管所，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磕了脑袋变成了傻子……
显然这些都不可能是某种巧合。
所以这沈允谦今日这么反常地来他面前弄了一出，让沈砚一直都在猜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现在身为反派角色的他，是绝对不会在沈允谦的面前露怯的。
他攥住那根链条，让项圈紧紧勒住沈允谦的颈项，也用左脚去踢沈允谦的膝盖，沈允谦被迫跪在了他的面前。
沈砚冷笑了一声说：“沈允谦，你今天是疯了吧。还是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没有尊严，别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抓着链条，往上提。
沈允谦被迫仰着头看他，因为窒息感，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面上也流露出痛苦之色。
“我讨厌你不说话的样子。”沈砚冷着脸色说。
于是沈允谦才困难地说道：“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久……不找我……”
在回来之后，沈砚就已经进行了一番洗浴，他的身上重新穿上柔软的服饰，脚是光着的。他本来打算等会儿就去休息一会儿，没想到沈允谦竟然赶着上前来，于是他赤/裸的脚就踩在沈允谦的胸膛上。
沈砚看见那仰视自己的眼瞳稍微扩大了。
沈允谦并不瘦弱，想来也是有着锻炼的，他的肌肉因为稍微的窒息感也紧紧绷着，这胸肌踩上去就有点硬硬的。
“沈允谦，你为什么今天要来找我。”沈砚凝望他的脸，用脚踩着他的胸腹，“难道一点阴谋都没有吗？一直以来，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乖顺地听话，从来不做反抗。你一直忍受我的欺负。是不是有一天，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你就将这些痕迹展露在爷爷面前，让爷爷看清我的面貌，让爷爷讨厌我。”
叮当的铁链声响起，沈砚又狠狠拽住了这根铁链，沈允谦被逼得往上仰着脖颈，沈砚说：“是不是，沈允谦。说话。”
“不……不是……不是……”
沈砚稍微松了铁链，沈允谦重重喘了一口，躯体完全放松下去。他垂着脑袋重重喘气。
沈砚原本踩在他胸膛上的脚，此时踩在他的大腿上，似乎是这样搭着他的脚让他的坐姿更为舒适一点。
他很白，细瘦莹白的脚与他那布满肌肉的大腿相对比，显得如此娇美。他的肤色与他相比，也白上几个程度，踩在他的大腿上其实软绵绵的，几乎没什么力道。
沈砚让沈允谦缓一下。毕竟他不能真把主角勒死了。他指尖拈着这细细的铁链，在没事干的这个间隙有些发呆。
他正打算再对沈允谦实施一次欺辱后就放他走，结果垂眸下去，看见沈允谦低着头，似乎在看他踩在他大腿上脚。
于是这个时候，属于沈允谦的东西也映入眼帘。颜色比较深一些，管理得很干净、整洁。此时竟然没有安静地垂伏着，稍微有了些精神。
沈砚挑了眉，说道：“你居然感觉还不错？”他再次拽着链子，让沈允谦抬起头来。
此时就能够看见，在沈允谦的面容上出现了几分痛苦与忍耐，就在沈砚的眼皮子底下，那家伙便立即变得挺直起来了。沈砚正惊讶时，听见沈允谦那近乎从咽喉里挤出来的声音：“不……”
听起来似乎在遭受什么难以承受的折磨，使得他如此痛苦。
这张俊逸年轻的面孔上，头一次在沈砚的面前展露这种毫无保留的痛苦神色。看来在这一刻，他躯体真实的反应与他的尊严正在打架。
沈砚心想，这有什么好痛苦的，不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像你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年轻人确实会血气方刚了一点。
不过沈砚还是没有想到，这沈允谦居然在这种欺辱中，会有这种反应。
“不……”他甚至已经不敢睁开眼去凝望沈砚，只能发出这样无助为难的声音。他想要低下头躲避，可沈砚攥着这条链子，就让他无法低下头去，只能被迫仰着头。
这让沈砚彻底看清楚他面上的所有神色。
这张始终淡定、从容的面容上展露这种神态来，让原本看着一直以来都无动于衷的沈允谦而开始有些兴致缺缺的沈砚，突然就爆发出一种浓厚、恶劣的情绪来。
他心里窃笑，认为这么久以来，装了这么久，总算受不了了是吧……
于是他就报复性地、恶劣地要更为欺辱他。他将自己的脚踩在上面。沈允谦浑身一颤，重重喘了一口。即便项圈紧紧箍着他的脖子，他也要低下头去躲避。
沈砚迫使他抬起头来，对他说：“沈允谦。”他踩着，一只手攥着这铁链。沈允谦像是不堪忍受，才微微睁开眼睛看他。
“你厌恨我、厌烦我，被我触碰都会感觉到恶心。那么现在，你是不是恶心得要吐了。可是你的身体却在诚实地享受。”
他重重地踩着他，沈允谦从咽喉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结果沈砚却感知到脚底的湿腻。低头去看，原来已经流溢一些来。
而沈允谦的面貌上，只看得见痛苦、无奈，沈砚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双手捧着沈允谦的脑袋，手指扯着他的耳朵，那根链条垂落下去。
他一遍遍说：“沈允谦，你是不是恶心我。被恶心的人做这样的事，你是不是想吐。我警告你，不准吐在我身上，不准吐在我卧室里，如果你敢吐，我就让你再重新吃进去。”他说着恶劣的话，神态显露出几分愉悦。
沈允谦凝望着他，在这剧烈的炙热中，将他的话模模糊糊听进耳朵里去，可是比起那些话语，他更为在意的，是他说话时张合的嘴唇，如此红润漂亮。想吻……想吻上去……
他的躯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要让他暴起将沈砚抱在怀里，压在身下，想要狠狠地……
每一次，他几乎所有的毅力都在抵抗这种冲动，那种冲动与克制，在他躯体里进行着一番可怕的战役，使得他每一次都很痛苦。可是每一次他都能够忍受下来，只是这一次……太过难熬了。
如果不是用最大的力量在抑制所有，他就会将这个美丽的少爷压在这沙发上，迫不及待地要亲吻他。于是他这张始终都有着恶劣之意的面容上，就会出现惊惶失措的表情，或许会想着逃离，但是他已经被紧紧拥抱，还能够怎么逃跑呢？
他会尖叫着，继续想办法来殴打他，最后在他的折腾之下，逐渐丧失了力道，从谩骂变成哭泣，从哭泣变成吟叫，最后不得不沦陷于他……
他赤红的双目紧紧凝视着沈砚，已经从里到外将他用眼神吞吃了一遍。而沈砚依旧只是在恶劣地捉弄他。
看见这张美丽的面颜出现在眼前，沈允谦近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沈砚就拽着他的头发，继续在他的耳边说话。
说的是什么，不知道。
只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那馨香的味道散落在鼻尖。这么几天没有见到沈砚，竟然让他在此时见到他，完全无法抑制内心的欲念了。
一旦想到沈砚总有一天也会像那段时间一样对他失去兴趣，不再来见他，他就被痛苦填补、充溢。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沈砚已经要低伏在他的肩上，依旧在说着恶毒的话语。
沈允谦在沈砚看不见的角落里，缓缓勾起了唇瓣，他知道，他想要彻底拥有沈砚，就要做更多的努力，那样就不会担心沈砚不再关注自己了……
他故意侧脸过去，嘴唇摩挲过沈砚细瘦的颈项。他感受到了那温热细腻的肌肤，也感受到了那里脉搏的跳动，还有那萦绕鼻尖始终不散的气息。然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沈砚的脚完全变得湿漉漉的……

第79章 假少爷22
沈砚的脚底被沈允谦弄脏时，他真的很嫌弃。他想要让沈允谦舔干净，但又想起他自己的脚比较敏感，被那样一舔肯定又让自己爽得场面不受控制，也想着今天恶心沈允谦应该已经足够了，不要把主角逼太紧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只是抬起自己的脚来，将那些东西擦在沈允谦的胸膛上。
他刚刚结束，情绪还很激动，胸膛因为剧烈呼吸而大幅度起伏着。当沈砚的脚在他的胸膛摩挲时，那几乎才又倦怠的，又要重新精神起来。
沈砚觉察到这一点，心想这沈允谦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吗？
现在他有点没心情再搞这些，伸出脚来，在沈允谦的肩膀上狠狠一踢，沈允谦跌落在地毯上，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展露着那又要精神起来的东西。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白皙的脚底，还隐约泛着些许湿腻的光色。
“现在穿上衣服，滚出去。”
沈允谦穿上衣服时，他的目光依旧是凝望在沈砚的脸上。沈砚以为他在瞪自己，不甘示弱地用如此恶劣、肆意的目光也瞧着他。
在沈砚的凝视下，那家伙越来越精神了，即便已经穿戴整齐，那痕迹依旧紧绷绷地展示出来。沈砚不禁想到这沈允谦是不是受虐狂，就真的这么爽？
不久之后沈允谦推门出去，江景思静静地站立在门口。
江景思那泛红的眼睛凝望着沈允谦。
他在沈允谦那扑面而来炙热而又浓烈的气息中，嗅闻到那种奇妙的味道。于是他大概猜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一双看向沈允谦的眼睛更为晦涩。
沈允谦早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仆人看向自己如此不善而又忌恨的眼神，他面对江景思的此时，甚至故意稍微仰了脖颈，展露出沈砚亲自为他挑选，戴在他脖颈上的黑色项圈。
江景思怨恨的目光看向他。
沈允谦看向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傲慢、蔑视。
当沈砚调整了一下情绪，打算去看原著剧情时，江景思从外面走进来，看起来如此落魄、为难。
沈砚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怎么这副样子。沈允谦打你了？”
江景思真的点了点头。他说：“他看起来非常愤怒，一出来就狠狠踢了我一脚。”
沈砚一听，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沈允谦那家伙就是装乖巧，都敢对他的小老鼠展开报复了。看来之后他要报复的就是他沈砚本人了……沈砚冷笑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先抬起脚来，让江景思帮他的脚先擦干净。上面有一些湿腻的感觉，让沈砚有些难以忍受。
江景思半跪在沈砚的面前，将那只脚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垂着脑袋轻柔地帮沈砚擦拭脚底。他因为沈砚这美丽的脚底沾染上那东西而产生几分厌恶、嫌恶，心里也恨不得那沈允谦去死，然而手中的力道却依旧柔和，说话的声音也是如此。
他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少爷，我觉得最近沈序有些奇怪。”
沈砚正在翻阅着原著，听到江景思这一句话，他垂眸看了江景思一眼，问道：“怎么奇怪。”
“他总是前一秒刚走，后一秒又来。状态也好像不太一样。来这里也很频繁，他最近不是很忙吗？”
沈砚心想，一个沈序，一个沈映，当然来得频繁。只是没想到江景思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最近沈映也很少见，我知道沈映很喜欢假扮沈序来逗少爷您。会不会……”
沈砚说道：“小老鼠。”他将那只脚抬起来，踩到江景思的脸上去，“你到底在外面偷听了多少？这里隔音这么好，你又是躲在哪里偷听？”他的脚趾抬着江景思的下颌，迫使江景思抬起头来看自己。
江景思眸色沉沉，他知道沈砚不喜欢沉默，于是就乖顺地回答道：“我知道您与他们都发生了关系。”
沈砚说：“你一直都在偷听。你这么喜欢偷听我做/爱的声音，是不是在听着我的声音时，你已经硬得流水了。”
面对沈砚如此露骨的询问，江景思没有任何胆怯，他依旧在诚实地回答沈砚。他说：“是。”
沈砚听到这个回答，还稍微诧异。再去看江景思面上的表情，如此诚挚、认真。仿佛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淫逸之事，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他的脚踩着江景思的脸，将江景思的脸上的肉踩得挤来挤去，沈砚面上展露一抹笑容，他问：“小老鼠，你喜欢少爷我啊？”
江景思说：“我很早就喜欢少爷您。一直都、都很喜欢……”似乎是情绪激动，江景思说到这里时，声音有些许颤抖。
“我跟随在我父亲身边来到沈宅时，我第一次见到您，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明艳的人。让我不敢直视您。您所有的模样都镌刻在我的脑海里。您高贵、美丽，所有的情绪都那么可爱。所有的骄傲与矜贵，也让我浑身颤抖，想要诚服于您。
“每见到您一次，我会陷入长时间的空寂与想念，让我想要再见到您。在这种思念中再一次见到您，我就会非常欣喜、高兴。我一直以为，只要如此远远地看着您就足够了，但是我没想到我越来越贪心，我想要时常看到少爷，想要跟随在少爷身边……我努力地来到您身边，少爷没有驱赶我的时候，我已经开心得要疯了。现在……”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沈砚安静地听着这些话语，甚至有些无聊地摩挲着自己的指甲。
沈砚从来不缺人追求，他们也总是说着这种狂热的话语，他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觉得有些无聊。听完江景思的话语，沈砚说：“所以呢？现在你想要做什么。”
他抬起眼眸来，凝望着江景思显得有些狂热的眼睛，说道：“因为知道了我和两位都发生了关系，甚至你看到我对沈允谦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也渴望我能够与你做些什么？”
他的笑容意味不明，“你还真像是你说的，太贪婪。你以前觉得看着我就足够了，所以永远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盯着我，那么现在你已经来到我身边，可是你还是不满足，现在你想要我亲吻你是吗？那以后，你会不会又因为贪婪，想要拥有我。”
江景思呆愣愣地看向沈砚。
沈砚无情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够看上你。你就只是一个仆人，即便你有着并不差的样貌和身材，但你依旧只是一个仆人，一个奴隶。一个仆人、奴隶怎么能够妄想着想要得到我……”他低下头来，美丽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你凭什么。”
“不……”江景思说，他看起来慌了神，惶恐不安地看着沈砚，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想说沈序不太对劲……”
沈砚挑了眉，“我知道了？然后呢。”他看起来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又似乎是早就知道。
江景思停止了所有话语，只是颓丧地看向沈砚。
沈砚说：“我知道沈映假扮沈序来操/我。但那又怎么样。他们两个于我而言都非常有价值。他们喜欢我，我就能够留在沈家，当真相败露时，他们或许会因为喜欢我争抢起来。想一想这多么爽啊，两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爷为我这个假少爷打得头破血流，他们会将最好的东西都献给我，他们会无尽地宠爱我。只认为我是一个受害者。对啊，我就是一个受害者，我只是在想办法生存而已。他们都能够给我想要的，那么你呢，你能够给我什么。”
他看人挑剔，当然包括各种方面，无论是样貌、身高、身材，还有家世、权势、财富。这一只永远也只会躲在暗处偷偷觊觎他、意淫他的小老鼠，哪里“能够被他看上眼。
现在知道江景思的心思之后，他也觉得：“我不需要仆人了，你走吧。”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他想要得寸进尺还不够格。
沈砚嘲讽地笑起来，抓住江景思的耳朵，依旧说着这么冷漠的话语，“你真是以为我把你留下来，是对你独特。你开始有恃无恐了，什么话都能够和我说。你该回到你的下水道里去了，小老鼠。”
江景思真的如老鼠一样，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
他傻傻地站在门前，久久不离开。仿佛整个人已经呆滞、僵硬。他的耳朵里充斥着的，都是沈砚说的那些话。
他深刻地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资格寻求什么，就连这唯一能够靠近沈砚的机会也已经失去，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这里，躯体几乎要被这种浓厚的悲伤压得崩溃。
随后一个男人缓缓从他的身边走过，那个男人似乎是有些惊讶他为什么站在门口挡着，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江景思就能够知道这个人是沈映。
他又一次假扮沈序去接近沈砚。
沈映以这一种姿态进入里面去。江景思绕过廊柱，来到这边的窗户。窗户并没有被他锁紧，隐约开着一条缝隙，他每次都会偷偷来到这里，将这条缝隙更打开一些，听见里面的声音，也看见里面的景象。
他看见沈砚对那假扮者展露美丽的笑容，看见他们亲热地拥吻在一起，也看见他们拥抱着躺在床上褪去了衣物，看见沈砚在卑劣的假扮者身下化作水一样柔软。
他的手紧紧扣住窗台的边缘，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
他明白，正如沈砚所说，那个卑劣的假扮者有资格亲吻他。而像他江景思这种一无所有、像一只老鼠一样可有可无的家伙，就算死去也不会有人在意……这样的他，只有爬到沈砚能够看见的地方，才能够拥有亲吻他脚尖的资格。

第80章 假少爷23
不看原著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在沈砚没有注意到的这段时间内，沈允谦看起来安安静静、随叫随到，实际上这些日子他去干了很多事。
上次的宴会，沈砚故意没出席，沈允谦就利用这一场面让自己的名字能够传递到各大人物的耳朵里。他靠自己的聪颖与能力，周旋在这些人物之间，让他们看到他的能力，并且也创造出来沈老爷子看重他的假象——
其实自沈允谦来到沈家之后，沈老爷子依旧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对沈允谦的态度不咸不淡，没有特别看重，也没有特别忽视。有时候还是会叫沈允谦谈话，这更让其他人捉摸不透老爷子的心思。
不过沈砚却知道，老爷子没什么心思放在这沈允谦的身上，此时他正在忙碌的是沈家即将更新换代的这个重要转折。毕竟他年纪大了，要为后面的沈氏继续深思熟虑。
老爷子比较注重感情，以至于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来找他叙旧谈感情。
沈砚与老爷子生活了这么多年，其中的点滴不会被所谓血缘消抹而去，他对沈砚还是宠爱的。对那沈允谦，大抵就是因为那一层血缘关系与多年的亏欠，即便知道他在做一些小动作，也认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沈老爷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倒是给了沈允谦可乘之机。
沈砚一边思考着，一边让沈映给自己清理干净。
此时他靠在这浴缸里，浑身舒爽，随后稍微抬起眼眸来看着还在忙碌的沈映。他意识到这段时间有点太爽忘记正事了，果然还是需要克制一点少谈恋爱……只是这沈映彻底上头，总是时不时来找他。
看来是时候暂时结束这种局面。先把正事干了再说。
沈砚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沈映的脸颊。沈映躯体稍微一僵，缓缓抬起眼眸来看着沈砚。
此时他还在假装沈序的面貌与神态。
沈砚的手指摩挲着沈映温热的脸颊，他看向沈映的眼神中包含着惆怅枉然，还有些许无奈与妥协。这个眼神的传递，已经让沈映隐约感知到了什么。
他心里一紧，想要说什么话时，沈砚已经垂下眼眸，只说了一句：“大哥，带我回去吧，我想要睡觉。”
于是那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语，又被沈映吞没到咽喉里去。
他沉默地将沈砚抱起来，在这时候，他的脑海中依旧挥散不去刚才所见到的属于沈砚的眼神。
他不禁猜疑——砚砚已经知道了吗？可是如果他知道，他为什么不戳穿呢？或许砚砚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感觉无奈，是因为另外的事情。不要想太多……砚砚一定还没有发现这件事……
他甚至还在劝慰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又因为那个眼神产生更多的猜疑，也不敢在沈砚的眼前多待一分钟。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面庞，看着沈砚垂下的浓黑的眼睫，他想要在沈砚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来。最终还是不敢。
他担心、害怕看见沈砚那失望、无奈的眼神。仿佛沈砚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被迫去承受、接纳……
这都是他的错。可是他对他如此渴望、如此想念，是贪婪促使他变成欲望的魔鬼，做出这样的错事来……
沈映又走了。
沈砚睁开眼睛看着沈映离开的背影，断定沈映在接下来这些日子里都不会再用沈序的身份靠近自己。
他又去翻阅了一下原著，知道了沈允谦下一步计划。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反派该做的事情：阻碍、干扰沈允谦，给他制造麻烦，给他增加绊脚石，让他这一路都不会顺畅。
此时也正好休养了一段时间，他的腿也比之前更容易活动一些，用手杖走起路来不会怎么疲惫。
其实在剧情没开始之前，沈砚也没有只顾着玩乐，他还是发展了一下自己的社会关系网、权势地位以及话语权。所以当沈砚杵着手杖出现在这一场酒局时，所有人都惊愣了。
沈砚看起来与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他穿着那剪裁合适的定制西服，手中拿着黑沉木手杖，面色冷然淡漠，脸上很少有笑容了，然而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依旧与以前的高傲骄矜没什么不同。
“砚、砚少？”
不知是谁先发出这样的声音来。让所有人回神，赶忙有人上前要搀扶沈砚，不过却被沈砚用手杖挡开。
他在最高的位置落座，被所有人簇拥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对沈砚说话。
“上次听说砚少你出意外了，我们都没有机会能够去看望你，一直都被拦在外面。”
“我们还听说……”这个人声音顿了顿，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脸色，又见沈砚脸上没有任何恼意，才接着说：“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想要取代你。我们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那乡巴佬揍一顿。”
“我们以为你再也不管我们了，也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砚少。”
这群人在沈砚的耳边鬼哭狼嚎着，沈砚听着觉得很有趣，差点忍俊不禁。他的视线在这一张张面容上掠过，对他们说了一声：“我没事，安静一会儿。”
这一群人立即噤声，不再七嘴八舌地说一些吵闹的话语。
这些人是原著中沈允谦会收揽的人。他们的能力、才干都不在话下。只是出身卑微，大家族都看不上，甚至觉得他们只是什么不入流的地痞流氓，他们的很多贸易与策划都不能够和大家族搭上线。
原著中沈允谦接纳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一支实力极为强硬雄厚的后备军。他们行事利落、狠辣，他们也忠心耿耿、说一不二，在沈允谦的“打怪升级”的过程中起着很大的作用。
正是因为知道剧情，原本属于沈允谦的不少东西，都已经率先被沈砚抢夺了。
旁边有一个人给沈砚倒了茶。他们知道现在沈砚身体不好，不能接触烟酒，特意叫了茶上来，也轻声问道：“砚少，今天您突然过来是……”
沈砚将那茶杯端起来，指腹摩挲着有些燠热的杯壁，垂着眼眸凝望着平静的水面。他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让你们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虽然伤了一条腿，也不至于到了残疾的地步。”
说完，他抬起眼眸来，看着眼前的人，面上展露了一抹轻柔的笑意，这一抹笑意中蕴含着几分冷厉与阴鸷。他的茶杯与他桌面上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当然，还有一件事要让你们帮忙。”
“砚少尽管说，这些年如果没有砚少的帮忙，我们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说不定我们还在哪里依旧被嫌弃呢。”
沈砚面容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这张本来就漂亮的脸，因为这抹笑容更显得明丽好看。眼尾微微上扬着，呈现极致的张扬与嚣张。不过那阴沉的眼眸，又传递出骇人的阴鸷与冷戾。
…
“砚砚又把仆人赶走了？”
沈砚接过沈序剥好递过来的橘子，听到沈序的这一句话，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沈序擦了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他注意到沈砚想要吐橘子核，直接将手递到沈砚的跟前，说：“先吐到我手里吧。”
沈砚垂着眼眸，将橘子核吐到他的手里。随后沈砚才说：“就是不想要仆人了。我的腿比之前好一点，不想要人照顾。”
沈序轻声说：“好，不想要就不要了。你的腿好一些了，我也感觉到高兴。再过一段时间，砚砚的腿会恢复得更好。”
沈砚抬起眼眸来。那看向沈序的眼睛包含着几分晦涩不明的情绪。他似乎有什么话想与沈序说，但又抑制在咽喉当中。沈序愣了愣，问道：“怎么了，砚砚，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说的。”
面对沈序的关切，沈砚又再一次垂下眼眸来，将手中的橘子轻轻掰开，只是说了一句：“没什么。”他将那分出来的橘子，抵在沈序的唇边去。
这一个轻柔的举动，让沈序的心中柔软至极，他张开嘴唇，让沈砚将这一瓣橘子喂嘴巴里去。可是他又明确知道，沈砚很少会做这样的事，他现在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与他说。
他凝望着沈砚那垂下的、轻微有些颤抖的眼睫，心中便逐渐浮现了几分不安，他轻声地问道：“砚砚，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和大哥说。大哥都会帮你解决。”
沈砚的手指看起来很不安，正在无意识地撕扯着橘子上的橘络。
“大哥，二哥最近在干什么。”
沈序在心中放松一些。原来是在想念二哥了。他说道：“大概就是待在家里，或者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经常也会来公司。他有些忙，如果你无聊的话，我可以让他抽空来找你玩。”
沈映之前根本就不关注公司的事情，仿佛也没有什么心思和沈序争抢公司，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开始对公司上的事情上心，还和爷爷谈了话。
即便之前沈序对沈映警惕，可是现在沈砚与他已经发展了关系，他也就不担心沈映那家伙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为了砚砚的情绪考虑，他不会再介意他们接触。
沈序慢慢想着这些，凝望着眼前的沈砚。注意到他比平时更加显得缄默，甚至沈序提到让沈映来找他玩时，沈砚看起来更为不安。此时的沈序，就开始发现这件事的不对劲了。

第81章 假少爷24
沈允谦发现最近他所有的行动都在受阻。他意识到有人在阻碍他，为了寻觅那个在幕后阻碍他的人，他故意跳入了对方的圈套，被他们绑起来扔在这里。他的脸颊磨蹭在地上，呼吸所能感触到的，也都是尘土的气息。
他微微阖着眼，认真听着那两个人的交流。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就是揍一顿而已。而且他最近还折了我们不少东西，打一顿又不会让他死。”
“要是出现什么好歹，我们不好交代啊。”
他想要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他打算，当得知那个幕后人的名字之后，他会开始进行精密而又可怕的报复。所以，现在，他需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砚少没有让我们这样干，会不会太过自作主张了？”
沈允谦在听见这个称呼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砚少指的是谁。他呆愣了一会儿。那边交流的两个人也呆愣一会儿，随后慢慢地又说道：“那要不——和砚少说一下，问他我们能不能打这个家伙一顿？”
“行行行，也行。”
他们自顾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被他们扔在地上的沈允谦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兴奋、愉悦，又夹杂着几分了然、幸福。
他蜷缩起躯体来，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加狼狈落魄。因为他知道沈砚最喜欢看他这样的状态。而他心中那一抹对待对手的狠厉，又完全地消弭不见。
他对沈砚开始阻挠他、妨碍他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在心中还浮起来几分欢喜之意。那样高傲的沈砚就是最为吸引人的……他的呼吸放得很轻。他在等待沈砚的来临。
不久之后，沈砚来到这里。
沈允谦被那两个人压着跪在地上，原本干净俊逸的侧脸上都是肮脏的灰尘，整个脑袋低垂着。沈砚杵着手杖一步步慢慢走过去，沈允谦也抬起头来看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也是同样面无表情。
沈砚用手杖拍了拍沈允谦的脸颊。稍微的顿痛感让沈允谦眯缝了眼睛，也正巧掩盖了他眼眸深处的几分浓郁的情绪。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抓了？你不是最狡猾吗？”
沈允谦只是抬头仰望着他，没有说什么。
沈砚看他的面容上没有展露出其他神态，就明白沈允谦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似乎他早就知道了是沈砚在暗中阻挠他，好像这一切都在沈允谦的意料之中，这让沈砚有点不爽。
想起什么会让沈允谦痛苦，他的手杖底端就从他的脸颊滑到沈允谦的衣领中去，沈允谦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躯体一震，从咽喉里挤出一个低哑的：“不。”
身后两个押着沈允谦的人从这样古怪的氛围中窥见点什么，他们面面相觑，不再敢看。
沈砚看见他已经面露痛苦，就已经很满意了。于是那戳在他锁骨的手杖，又抵在沈允谦的肩上。
沈砚对他说：“我来这里，是让你明白，到底是谁在阻碍你。也要让你明白，我沈砚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这只贱狗想要顺利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沈允谦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沈砚又骂了一句：“贱狗，你听见了吗？”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要好好观察他时，那原本被按在地上的沈允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住沈砚的腰身。沈砚吓了一跳，感受到沈允谦那炙热的体温，他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沈砚的细瘦的腰身。
他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腹部，呼吸显得极为沉重，沈砚也听到沈允谦那从咽喉里再次挤出来的声音，如此低沉、癫狂。他说：“我要努力往上爬，我要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沈家——沈家的一切都是——”包括你，包括你砚砚……
他后面的话语埋藏在沈砚的衣料间，他张开嘴巴努力地呼吸着，要将属于沈砚身上的味道疯狂地卷入口腔里去，要将他吃进去……后面的某些话语，也正是在这失控听不清晰了。
沈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吓了一跳。他用手杖去击打沈允谦的后背，这个家伙还是在紧紧抱着他。
他一只手努力钳住沈允谦的耳朵，总算将这个疯子的脑袋从他的腹部挖了出来。那一双不再隐匿在宁静里的眼睛，阴沉、幽邃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看见他脸上这样的神态，也忍不住笑道：“好你个沈允谦。忍气吞声这么久，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他用力、恶意地绞着沈允谦的耳朵，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宛若滴血一样，但依旧要将双臂牢牢箍住沈砚的腰身上。
沈砚说：“果然你就是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你该死，沈允谦，你接下来的每一步，我绝对不会留情。”
沈允谦说：“好啊。”他笑起来，笑得极为诡谲、奇怪，“绝对不要对我留情。狠狠地对待我。狠狠地欺辱我。”
“我要你死，沈允谦。”
“只要你做得到，就都可以。但是你要记得，砚砚，你如今做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
沈砚听见他这种宣战的话语，整个人也完全激动起来了。和主角作对的感觉果然很爽。他继续冷笑着说：“你不装的这个样子还是更讨人喜欢。”
“是吗？”沈允谦将干净的那一面脸颊蹭在沈砚的腹部。
这腹部柔软、温暖，在衣料间还带着淡淡的香味。他几乎要沉醉在这种味道与触感中，所有沈砚说的话语，也让他的精神兴奋起来。他也凝视着沈砚，说道：“我会把你欺负到哭。”
沈砚只觉得沈允谦在大言不惭，没听明白其中的含义，只嘲笑他：“哭？你以为你有什么能耐能做到这件事。我等着你——”他垂下脑袋来，狠厉地凝视着沈允谦的眼睛，“将我欺负哭。”
沈允谦笑了，一抹轻快而又幸福的笑。像个神经病一样，明明被欺负、被殴打的是他，他却还要对沈砚流露出这样幸福的笑容来。
不过看到沈允谦总算不装了，沈砚心里也高兴，总算不用经常看着沈允谦那故作镇静温顺的样貌了。他更是不会对沈允谦手下留情。
沈砚又用手杖狠狠打了沈允谦几下，将他弄开之后，心情愉悦地离开了。他重新坐上汽车，沈允谦刚好从地上爬起来，他那一双黑沉的眼睛，凝望着车窗里沈砚如此漂亮的半张侧脸。
他舔了舔唇边的血，他又愉悦地笑起来。好像什么东西他已经胜券在握。
沈砚暂且不知道沈允谦到底对着他有着什么别样的想法，只是今天终于看到沈允谦撕掉表层的伪装后，他心情很好。
因为他知道沈允谦在原著里，很少有这种泄露真实情绪的时候。他将沈允谦逼到这种地步，一定会加更多的反派值。他想要躺在卧室里，好好整理一下又是许久没有关注的反派值到底怎么样了。
他推门进去，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老鼠。”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才反应过来江景思已经被他赶走了。
在很多时候，江景思做起事情来确实很细心也很认真，只是喜欢偷窥的癖好始终都改不掉。其他都还挺好的。
沈砚叹了一口气，随意地就躺在床上去了。他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见沈序朝自己走来。
他心想这次应该不是沈映了吧，结果那人朝自己走来，坐在他的旁边，用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沈序平时话确实少，但也不像这样几乎不说话，这更像是那做贼心虚的沈映。心里刚想着，沈映就已经轻柔地握住沈砚的后颈，将这个温柔的吻传递过来了。
沈砚在这个吻中，感受到了几分决然、悲苦，于是他知道，沈映似乎在这一次的亲吻后，不会再来了。
他们不用语言交流，却都感知到了对方传来的信息。他想用这种方式，回应之前沈砚传递过来的那个眼神，也想要表达自己对沈砚的爱。
沈砚感受到了他的意图，想到确实会有一阵子沈映不再用这招和他亲热，说不定以后他会有点想念。就任由他亲吻拥抱。他也闭上眼睛享受着。等他稍微睁开眼时，却看见那站在门口的沈序——
确确实实是沈序。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还在沈映的怀中，沈砚在短暂的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重影了。
沈序就站在那里，那深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沈砚之前向沈序透露沈映的事情，本来是希望沈序能稍微阻止一下沈映别天天像发情的狗来找他，没想到还能这么遇上。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反应：惊慌失措地将沈映推开？表露出自己的无助与难过？
不——
沈砚想，那就太没有意思了。
于是他的手攀上了沈映的脊背，在凝望沈序的此时，主动地将吻递过去。让这个吻更加深入，他也发出那一声柔软的、可爱的哼声。

第82章 假少爷25
是沈映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转眸看去看见沈序之后，才将沈砚放开的。
在沈映的眼里，他本来就是一个卑劣的伪装者。现在正主出现在他的面前，彻底撕破这一道屏障，所有事情都得到败露，沈映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他还是让自己的面容上，呈现那看起来还算镇静的神态，在凝视沈序那极为冰冷的目光时，他继续保持一言不发。
“出去。”
沈序说。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沈映说的。
早就知道自己理亏的沈映站起来，于是他默然地走了出去。他转眸看了一眼，看见他们依旧静静对视着。当他要说些什么时，沈序转眸看了他一眼。
沈序脸上的神态都很平淡宁静，是极为稳重宁和的性格，可是他现在却对沈映展露出这样冰冷、漠然的眸色。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非常生气、恼怒。
他又说了一遍：“沈映，出去。”他还将门关了起来。
沈映站在门口，试图听见里面的动静。他的手轻轻覆盖在门扉上，如果之前还有几分惧怕和忐忑，现在因为事情败露得太过突然，就让他认为，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还不如……
“为什么。”
沈序面上的那种冷戾完全不在沈砚的跟前展露，将沈映弄出去之后，他让自己的神色更为柔和一点。虽然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但他还是不太想在沈砚的面前出现这么凶狠的神态。
沈砚坐在那里。他的唇瓣还显得如此潮湿红润，那是被人细细亲吻吮吸留滞下来的艳色。
沈序坐在他的旁边，用手指去摩挲沈砚的唇瓣，他并没有拒绝沈序的接触。他轻柔地擦拭沈砚的唇瓣后，捧起沈砚的唇瓣来，想要将这个吻落在沈砚的唇瓣上。
沈砚依旧没有拒绝，沈序轻柔地吻了一下，在这个如此接近的距离，他问道：“你不要大哥了是吗？可是你又不拒绝我的亲吻。还是说……无论谁的亲吻，你都会接受。”
可是他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那不仅仅是沈砚的接受，还有沈砚的迎合与主动。那本来是属于他沈序的，不，或许——“还是你早就已经与沈映这样做过了。我只是你的另外一个选择……你之前对我提起沈映，也是因为想念他吗？”
他的手指轻柔地摩挲他的脸颊，“那砚砚因为什么，开始选择我，又因为什么，不想再要我了。”他那悲戚、苦闷的眼神难过地看着他。
沈砚说：“二哥也喜欢我。”
沈序说：“我早就知道，我以为我比他更早一步拥有你。”
“二哥想要我，我就给他。”
“为什么？”
“这是现在的我能做的。”他握住沈序的手，也让他不再抚摸他的脸颊。他垂下眼睫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如此宁静、沉郁。“这让我能够得到满足。”他说。
“是我不能够让你满足？”
沈砚抬起眼眸来看他，面上浮现一抹轻柔却又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是我不能够让你满足？”他又重复了一遍，悲伤的眼神依旧凝望着沈砚，“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委身在我的身下，你没有安全感，你以为你还是会被抛弃，所以你用这样的方式攀附我。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不用这样做，我也会爱你。但是你却告诉我，你不满足。”
他解开沈砚的衬衫扣子，剥落他的衣物。他深黑的眼睛紧紧凝望着沈砚，“你哪里感觉不满足。”他的双膝分开了沈砚的腿，亲吻了他满是伤痕的小腿，沿着腿部亲吻上去，将他含进湿热的口腔当中。
他就湿红了眼尾，潮润的唇瓣缝隙中轻轻挤出几声哼声，肌肤浮泛出美丽的粉意。沈砚抓住沈序的发根，感受到了沈序的猛烈之意。
先前的沈序大概还会顾及会不会吓到沈砚，稍微还有些收敛，今日的沈序完全不再收敛了。无论是他的唇舌、手指、某物，都在尽力地翻搅着沈砚。
像是那不知疲惫的电动玩具一样给予沈砚完全不间断的感受，沈砚在一次又一次的感受中，爽得呜咽着要哭出来。
他说承受不了了，他也说完全没有了。可是那双手却还紧紧攀着沈序的脊背。
长时间习惯沈映那种慢悠悠的模式，突然来一下沈序这种，让他的阈值一次次降低，只能攀在沈序的肩头，完全失去了意识，大脑皮层所感受到的刺激，让他爽得不知所以。
他甚至最后在想的就是——这沈序果然要人激一激才会发挥真正的实力……
“砚砚，还要大哥吗？”他亲吻着沈砚的唇瓣。
他的唇此时已经不能完全闭合，只能微微张着，似乎为了努力呼吸，又似乎是为了不断吟叫。沈序每问一次，就重重的一次，沈砚的被弄得往下塌着腰，什么话都不能回答沈序。
沈序的手指碾去沈砚眼尾的湿意，这一次，他不再那样激烈，他将沈砚抱坐在怀里，他们依旧还没有分开，这样拥抱着，依旧在缓缓地继续。
沈序颤抖的唇瓣吻上沈砚的肌肤，他又问：“砚砚，还要大哥吗？大哥让你高兴了吗？你觉得这样还是不足够吗？”
沈砚的手指抓着沈序的头发。他坐在沈序的身上，垂下来的眼眸看起来如此居高临下，即便他浑身泛红、眼尾潮湿，依旧还是如此。
他看见沈序这一张无助、慌乱、卑微的脸，这一个最为稳重冷静的沈家大少爷，居然出现了这种神态。那一双凝望过来的眼睛，似乎也在问——真的不要我了吗？
沈砚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容。他抓着沈序的头发，让沈序被迫抬起头来，他轻声在沈序的耳边说：“不够，大哥，这还不足够。这还不是我想要的。”
“砚砚，你想要什么？”他说着。那看过来如此可怜的眼神，似乎在说，无论沈砚想要什么，他都能给。
而这时候，沈砚没有再说话，而是靠在沈序的肩上，轻微阖上了眼睛。
…
沈序打开门时，沈映还站在门口。
看见他，沈序的脸上覆上一层冰冷之意，最后他说的是：“恬不知耻。”他说的是沈映能够一直在门口等待偷听的模样。
而沈映却以为，沈序在说他扮演了他接近沈砚的事，他脸色苍白，但依旧不甘示弱地盯着沈序。他说：“你不也一样？”
知道沈砚的心中并没有他的沈序，在这一瞬间好像被说中了心思。他就像是那明明知道沈砚不喜欢他，但依旧要囚困他、亲吻他的无耻之徒。
他们两个互相对峙，都同时以为对方才是沈砚的心上人，可是这一刻事情已然如此，好像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
他们谁也不愿意拱手让人，也不愿意做道德高尚者成人之美。
随后他们暂时离开了这里，去往了别的地方进行了一番商讨——当然在和善地商讨之前，他们还打了一架。
毫不留情、凶狠暴戾，除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都被对方揍得都是淤青、伤痕。最后他们倒了酒，坐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难得坐在一起，商议的却是一件如果其他人听闻，也觉得骇人的事情。
沈砚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他咬着曲奇饼干，有些发呆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那两个家伙像是默认对方存在一样，不再谈论起这件事。只是那沈映似乎变得比以前沉默一点，也大概是扮演沈序扮演出习惯来了，出现在沈砚面前时常就是一副大哥像。
而那沈序，竟然在这样的模式下比之前愿意展露出轻快的笑容，一副沈映的模样。沈砚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他们的样子，只有在床上的那一刻才辨别得出来。
当然，他们好像也热衷于这种游戏，互相假装、互相扮演，让沈砚去猜。
真会玩。
沈砚懒洋洋地撑着下颌坐在这里，他现在因为这种还算刺激轻快的生活方式，整个人容光焕发，这让陆珵又忍不住说道：“心情这么好？”他在沈砚的身边落座。
自上次钓鱼后，其实沈砚和陆珵还是有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只是约出来的时间比较少。现在知道沈允谦开始往陆氏这边下主意，他当然不能让沈允谦得手，就开始主动邀请陆珵出来。
按理说陆珵这个大忙人，应该会没有时间都能应邀，但每次沈砚邀请他，他总能出来和他一起出来玩。
“你的冰可乐。”他将那杯饮料端给他。沈砚没接。
陆珵放在一旁，轻笑着说：“还在和小叔叔生上次的气？”
他的目光流落在沈砚的耳后，那有一枚吻痕，像是故意留滞在上面，想要被其他人窥见似的。按照他对那两个人的了解，看似最为沉稳的沈序，其实是最为霸道的。
于是陆珵的手指在沈砚的耳后点了一下，他说：“你大哥在这里留了一个。”
“是吗？他总是这样。”和沈映较劲似的，总是爱留下自己的烙印。
这句话沈砚脱口而出，当反应过来时，转眸去看，就已经看见陆珵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了。

第83章 假少爷26
被套话了……
沈砚转眸静静地看着陆珵。陆珵的面容上依旧是这老狐狸一样的笑容，让沈砚恨不得在他这张俊脸上也扇几个巴掌让自己爽爽。
陆珵笑盈盈地看着沈砚，他看起来还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他说道：“是和大哥吗？什么时候的事情？爷爷知道吗？”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好像如果沈砚真的能够回答的话，大概还会问道“一次是亲嘴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上了床的”“和大哥相处得还好吗”等等这种大尺度的问题。
沈砚没有回答他这些问题，而是重新转头过去，继续保持着缄默。陆珵当然知道，如果这样无休止地问下去，会让沈砚生气。于是他没有再问，而是将目光落到沈砚的手腕上。
他原本那白皙漂亮的素腕，戴着他之前送的手表，那在阳光之下散发着灿然美丽的光彩——正像是之前见到沈砚时，他的眼底那明媚的亮色一般。
陆珵说道：“小砚一直戴着啊。”
沈砚注意到陆珵在说起这件事时，他面上的笑容也更为真切、柔和了一些。看起来真的很高兴，沈砚心想，就是看这手表好看多戴一会儿怎么高兴成这样。
不过沈砚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声：“嗯。”
知道沈砚对这些话题都不太感兴趣，陆珵稍微往后靠坐了一些，目光落到那湛蓝无际的天边去，他用一种闲聊一样的语气对沈砚说：“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沈允谦的事情。”
沈砚的目光又转移到陆珵的身上去。
陆珵看着沈砚这沉静阴郁的眼眸，他说：“他想要与我们合作——他很有手段，能够让原本在我身边工作了那么多年的人点了头，但是这种不上报给我就自作主张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允许的。那么下一步，他需要攻克的，是我这一关。要不然他所有的行事只是名不副实，让他寸步难行。”他的脸上又带上了笑意，“小砚来找我，一定也是想到这些了吧。”
沈砚点了点头。
“小砚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帮你一件事。”
果然就不该对这老狐狸抱有什么希望。沈砚默默地想。
“你和你大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允谦来了之后吗？”
“这是两个问题。”
“回答两个，我就可以帮你两件事。”
沈砚才不会上他的当，他说：“换一个问题，就回答一个。”
陆珵说：“小砚喜欢你大哥吗？”
这个问题沈砚倒是能够回答，而且回答了之后肯定有所成效。他说：“不喜欢。”
陆珵的目光顿了一下，他凝视着沈砚依旧还有些苍白病弱的面颜，将目光再一次流落到他耳后的吻痕上。像他这样机敏的性格，也早就看出来，沈序对待沈砚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个总是站在远处凝望沈砚的稳重的大哥，看向沈砚的目光中不仅有着向往、希冀，还拥有着爱慕与渴望。将所有的心绪都藏匿在平稳的外表下，几乎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总是在压抑、在克制，这样的人一旦尝到一点点甜头，就会发疯似的索取。这就会让陆珵在心中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也问出来：“你愿意吗？小砚。”
沈砚就知道他会这样想。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随后他那岑寂的目光看向陆珵，他只说：“我只让你帮我一件事，一个问题，就够了。”
陆珵不再说其他的话。沈砚也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留给陆珵更多的遐想。当他想要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杖，正打算要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身后传递过来。
“砚砚。”
沈砚转头看过去，看见那站在那里西装革履、满面笑容的沈映。这次能够分辨他，是因为他说话喊他时，那种下意识带着的轻扬与宠爱之意完全没有遮掩，这种感觉只有沈映才能够有。
他有些惊讶沈映的出现，就问了一声：“二哥，你怎么在这。”
沈映说：“我刚好也在这边见一个客户，往这边走时，看见你了。等了你一会儿，见你要走了，我才走过来。”听他的话语，他已经偷偷看他们很久了。
沈映的目光看向陆珵，即便他只比陆珵小四岁，也要按照辈分喊他一声：“小叔叔。既然聊完了，我们就先走了。”
人们总是能够及时发现情敌，当他们的目光一瞬间对上时，都能够觉察到那种微妙的感觉。陆珵的目光打量在他的身上。
于他而言，他当然也早就看出来沈映对沈砚的情感，只是他一直以来的傲慢，让他一直认为他们不过是小孩子而已，更何况沈映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就是爱玩爱闹，更是没有被陆珵放在眼里了。
可是今日一见到站在沈砚旁边的沈映，就能够看得出来沈映比之前更为成熟了一些，也更像是一个男人，他那看向陆珵的目光也如此幽暗不明。陆珵轻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好，你们先回去吧。”
沈映上前来，扶住沈砚的手臂。沈砚自己能走，不喜欢被人扶，所以他伸手用手杖将他挡开。慢慢地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沈映安静地跟在沈砚的身后。
沈砚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再给陆珵一道重创，比较期待沈映能对自己做点什么，可是都要走出去快让陆珵看不见了，这沈映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他就转眸去看沈映。
沈映也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不会莫名其妙亲我吗？——沈砚在心里想。
他明明在心里抱怨，但其实这个眼神非常忧郁，额发被微风轻拂着扫过精致漂亮的眉眼，黑沉的眼眸轻轻睨过来一眼，仿佛伴随着化解不掉的忧虑与无奈。沈映上前几步去，轻轻揽住他的肩。
他不忍让沈砚露出这种神态来，便想要抚慰他的心绪。
他也知道那陆珵在看，也想要对那个男人宣示自己的主权，便对着沈砚的唇瓣吻了一下，轻声问道：“怎么了砚砚？”这里已经只有他们三个人，这举动完全落入另外一个人的眼中去。
沈砚心满意足看见那边的陆珵神色一沉，唇瓣在陆珵看不见的这个角度，轻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救风尘，男人最喜欢的戏码。
他在心里哼笑了一声。
随后他对沈映说：“没什么，二哥，我有点累了，想回去。”
“二哥带你回去。”
当坐上汽车的后排时，沈映对司机说道：“老吴，下去抽一根烟。”
老吴从后视镜看见上车来的还有沈砚，摸出兜里的烟，慢慢走到无烟区去抽烟去了。司机一走，沈映抱着沈砚坐在他腿上，他亲热地吻着沈砚，他吻得轻柔却又不失热情。
他将吻落在沈砚的颈项上，一边吻一边喊着砚砚。他的吻温柔而又细密，沈砚仰着脖颈承受着。
沈映紧紧抱着沈砚的腰身，沈映拱在沈砚的肩窝里，吻着他的锁骨说着：“难不难受？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见还红着，看起来有点肿，没想到你今天还要出门，我以为你今天要休息一整天。原来是来见陆珵。”
沈砚被亲得有些气喘，坐在沈映的膝盖上腿也被分开。他见沈映稍微解开他的衣襟，几乎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沈砚从后面抓住沈映的头发，让沈映抬起头来。沈映的眼瞳里都是沈砚的身影，他喘得更重。
面对二哥，他才是完全不在面容上覆盖那一层沉静的假面，而是直接对沈映说：“二哥，你想要在车上干我吗？”
沈映呼吸沉重，只是静静盯着沈砚。
沈砚说：“别总是像发情的狗一样，昨天晚上你已经弄了一宿了。”他的手掌在沈映的脸上轻轻拍了拍，“总是这样，你就是不想给大哥机会。你们两个合着伙来折腾我是吧。”
实际上他已经爽得没边了，他现在又年轻，精力恢复得很快，睡一觉就精力满满了，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这样搞让他很喜欢睡觉，从而差点忘了去搞沈允谦了。
沈映将脸颊靠在沈砚的手心里，他流露出开心、幸福的表情——他和沈砚从小一起胡闹着长大，果然沈砚最亲的人是他，这种神态只在他的面前出现，根本不会在那沈序的面前出现。
他蹭了蹭沈砚的掌心，开心得像是正在摇尾巴的狗，他亲了亲沈砚的锁骨，又拱在他的怀里，他说：“砚砚不想就算了。砚砚说不要，我就不会去做。但是砚砚一次都没有说过，我以为我是可以继续的。”
沈砚默默转移了目光。
“砚砚，你是不是这些天经常来找陆珵？你找陆珵干什么。”
沈砚看见沈映对自己顽皮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像是在讨好他，也在担心自己的话会惹他生气。沈砚垂着目光没有回答他。
沈映又牵起沈砚的手腕来，又说：“哇，砚砚，这块表好漂亮啊，是大哥送的吗？”
“……”茶里茶气的。
沈砚说：“二哥。”
沈映抱着沈砚的肩头撒娇，轻轻用额头蹭着沈砚的肩膀。那头发扫在沈砚的下颌上痒痒的。
他说：“我不是要多管闲事，砚砚，只是那陆珵最近和江家走得有些太近了，很奇怪。而且最近江家出了大事，他不仅不规避不说，还要凑上去。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想要做什么。”
“大事？”
“江老爷子不行了，他们家的人争家产争得死去活来的，老爷子一怒之下改了遗嘱，还把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知道的那个私生子接回了江家，认祖归宗不说，可能老爷子还要给那私生子留不少东西。”

第84章 假少爷27
战乱过后，沈、陆、江三人便抓住时机，相互帮助，一步步创立起自己的企业。三位老爷子更是情同手足、相亲相爱。
他们早年便定下互不侵扰、和平相处的协议，只是他们年岁都已老，更是有不少儿孙子嗣，一旦他们老去，失去了掌权，还不知这新的一辈要弄出些什么事情来。
江老爷子危在旦夕，家中鸡犬不宁，突然来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私生子，一时间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过直至现在，那私生子的模样还暂且没有流露出来，如果让沈砚看见大概会吓一跳——只是，现在沈砚问道：“那和陆珵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和他有什么关系？”沈映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回答了沈砚的话语，“所以说，我觉得那家伙怪怪的。他们家不像江家，早年就定下了他这个掌权人，并且从小就培养，现如今他已经有了掌权之势。我们沈家，爷爷紧紧握着不放，完全透露不出来任何口风，也不知会不会变成江家那副模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沈砚揽在他的怀里。他轻声说：“砚砚，你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谁啊，还想占有我？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不露分毫，沈砚直接问他：“你要和大哥争？”
“不和他争，沈家哪里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又怎么给你一个安全的依靠。”他的手掌轻轻抚摸沈砚的脸颊，爱怜的目光看着他，“你和我们在一起，是你受了委屈。我不想你再这样下去。我要你安宁、健康。只有我有权利，我才能为你做到这件事。”
“大哥早已经在接触了，你现在突然接触会不会晚了一点。”
“不。”沈映笑道，“爷爷看起来和颜悦色，对沈序很期待的样子，实际上他早就期盼着有人能够压制沈序。我就是他的选择。我们年纪一样。我的天赋也绝对不比他差。爷爷还能活好几年，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沈砚想起原著来，那沈允谦来势汹汹，按照小说的神展开，沈允谦那个变态能够在今年内能够直接将沈氏的几位弄进监狱去——早年世道混乱时，这三家没少干灰色产业，最能赚钱的，就是一些违法的事情，赚够了资金又开启新的商业之路。
虽然逐渐洗白，当年很多参与的也都被三个老爷子暗中处理了，但一旦被寻觅到一点蛛丝马迹，对这三家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这也是被开了金手指的沈允谦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干倒这三家的主要原因。要不是原著里根本还没写到那些秘密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也没详细写到底是什么，沈砚恨不得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将他们都给举报了赚一波创死所有人的反派值去……
沈砚对他说：“还有沈允谦呢。”
沈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砚的发尾，他语气轻蔑地说：“爷爷根本就不在意他。他能干什么。”
沈砚心里取笑沈映还是太轻敌，却也说道：“不管爷爷喜不喜欢他，你要知道，我不会给他好下场。我要让他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沈映稍微怔愣的眼睛看着沈砚。沈砚微微垂着眼眸，眼睫耷拉着，显得恹恹。
那手指缓缓地摩挲着沈映的颈项，即便力道轻柔，但是他指尖的冰凉依旧让沈映感觉到不寒而栗。他稍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他轻快地笑了一声，欢喜地在沈砚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他说：“你这一只坏猫，我真的喜欢死了。喜欢得不得了。”
他抱着沈砚又亲吻起来。
站在抽烟区的司机老吴见那边没有动静，又默默拿出一支烟来点燃。
…
沈砚侧躺在床上，依旧全身赤/裸。他身后也躺着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他一只手抱着沈砚的腰身，一只手稍微抬着他的腿。他将下颌埋在沈砚的后肩上，一边吻着，一边动着。
细密地吻落在沈砚的肩上，那一片原本白皙的后肩已经落下了斑驳的痕迹。水声啧啧，一刻也不停歇。沈砚的脸颊靠在枕头里，满是红晕。眼睫已经变得湿漉，绵软地耷拉着。
这种缓慢的，噬骨一样的痒意从尾椎攀爬上来，除了让沈砚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哼声，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沈砚微湿的乌发散落在枕头上，他此时只觉得那里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能被沈映带着稍微地动着。骤然地，在这寂静中，沈砚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沈砚给陆珵设置了专属铃声，他一听就知道是陆珵打过来的。于是就伸手过去，去床头柜上拿，结果沈映也伸手过来，将那手机带过来往被子里一扔。
沈映说：“什么人的电话，这个时候都要接？”他不再躺着，扯着沈砚的腿坐起来，双膝陷入被褥里，不再慢悠悠的。
沈砚早就受不了他之前慢条斯理了，他这样激烈起来，沈砚发出的声音也不再是那小猫哼声了。
“砚砚，你就是一只坏猫。”沈映说，“我要惩罚你这只坏猫。”
沈砚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只承受着，不说其他话了。沈映低下头去，在他白皙胸膛的红色上亲吻起来。这混乱的声音一直出现着，缓缓传递到不小心被沈砚接通了之后却被沈映随手扔到一旁的手机的另外一端。
当沈砚捡起手机来的时候，通话时间已经一个小时了，那边依旧没有挂断。
沈映已经离去，沈砚对他说：“听够了吗？”他端起水杯来，灌了几口水。他感觉自己有点脱水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砚知道他在问，他什么时候和他们形成这种关系的。沈砚看着自己的指甲，摩挲着干净的指甲缝隙，用如此平淡的声音继续说道：“沈允谦来了之后。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因为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亲弟弟，所以他们开始迫不及待对你做这样的事？而且还是他们兄弟两个一起。”
沈砚没有说话。
那边的呼吸变轻了，他说：“砚砚，你告诉我，你愿意这样吗？”
沈砚只是说：“如果你打电话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就算了。”
陆珵说：“我应该早点知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于是沈砚那总是沉郁、平静的神态好像就更加得到了解释，对沈允谦散发的源源不断的恶意也有了理由，还有对沈家所产生的那种灰暗的情绪也完全不奇怪。
陆珵小心翼翼地说：“砚砚，只要你与我说，沈家我并不是不能撼动的，还有你痛恨的沈允谦，我会让他陷入泥里永远也翻不了身……”
沈砚故意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反派值+5。】
沈砚挂断了电话。
他查看了所有反派值：53.1。
太少了。沈砚皱了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反派值特别难涨。
反派值只能做原著中的事情，抑或者做符合这个人物设定的事来增长。这个角色的设定就在于因为缺乏极大的安全感而做出各种疯狂的事情来，想要不断往上爬，想要不择手段抓住一切，也不断欺辱、阻碍沈允谦，甚至到后面孤立无援时，想要彻底毁灭整个沈家。
只是现在无论他做什么，他做出恶劣的事情，他表露出他的恶意，他展现自己的野心和疯狂的想法，反派值的增加变得非常奇怪，一会儿会涨得快，一会儿又涨得慢，甚至有时候还会倒扣，差点让沈砚最近的心态崩了。
所以很早之前他就暂时将提示音关掉，现在定睛一看，居然还是这点。
沈允谦是欺负了，为了留在沈家和两位沈家少爷关系暧昧不清，还与陆珵搭上线透露要弄沈家的想法。可是他们依旧不厌恶沈砚，依旧不觉得他罪恶滔天，嘴上喊着他坏猫，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完全不在意他做出这些事情。
沈砚揉了一下脑袋。觉得应该变换策略，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开始思考起这些事情来。陆珵知道这件事情后，肯定会更有理由对沈家下手：用着这个为了救他于水火的理由。
只是沈砚觉得，有时候那陆珵的眼神怪怪的。他总是以一副长辈的姿态关切他，但好像一直以来都很奇怪。沈砚想不明白，只等着陆珵快点动手，或者——他心里忽然地，又有了一个想法。
他猜测，不用很久，陆珵一定会来到沈家。
果然，不久之后，习惯傍晚在花园里逛一逛的沈砚，就看见陆珵站在那花藤之下。花藤的影子投射在陆珵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眸色。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深棕色的定制西装，躯体显得宽阔、高大。
他站在那里，对沈砚喊了一声：“砚砚。”
沈砚抬起头来，昏黄的阳光照拂在他的身上，他处于一片花的落影中，身形单薄、眸光黯淡，几近与那枯萎而逝的花枝一般无二。像是早已经落入泥沼，了无生机。

第85章 假少爷28
“如果你愿意，我就可以带你走。”陆珵说。那一双看向沈砚的眼睛如此温柔，其中包含着急切的恳求。
他显然已经无法忍受再让沈砚待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只想着将他带走。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只不过依旧是望着墙边那朵凋败的蔷薇，他什么话都不说。眼睫轻微下垂着，看不见任何一丝眸光。
陆珵伸出手来，握住了沈砚的手。
他的手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冰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他将这一只纤瘦的手卷入手心当中，让手心里的温热传递到他的手指上去。
沈砚终于抬起眼眸来，他沉黑色的眼睛看着陆珵。他说：“不用。”
陆珵说：“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够做得到这件事。你始终以为，你的哥哥们将你锁在无法敲碎的牢笼里。”
“一条已经残疾的腿，能做到什么呢？”这是沈砚说的话。
当沈砚将这句话说出来时，陆珵这一双眼睛中更是充溢了悲戚与爱怜。他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沈砚的指骨，他轻声说：“可是现在有我帮你，我可以做你的腿。带你走得远远的。你之前并没有反驳我，并没有拒绝我，是因为你在迟疑、你在犹豫。你是有一点相信我的。只是你还不够相信，我真的能够做到这件事。”
沈砚将手从陆珵的手里抽出来，他说：“他们不会放我走。”他不再凝望陆珵。
他的目光又再次看着那花丛当中的落花，神色比之前更为冷淡、阴沉。好像身形也更加清瘦，精神也如此萎靡。天际已经要完全黑沉下来，阴黑的影子笼罩在他的身上，一切陷入悲苦、绝望的无言当中。
于是就更让人不禁去想，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原本如此明媚、漂亮的人，完全陷入这种绝望与沉默当中呢。
仿佛各种其他的幻想，就已经能够让心脏揪心得疼痛。于陆珵来说，这已经是他无法承受的了。他只会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这个平时那样会说话的人，竟然在此时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了，只会用着这喑哑的声音道歉着。
这果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一个眼神，最终陆珵说道：“我知道最近沈序和沈映都在争一个项目，那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只有做好这件事，才会得到股东们的承认。”
沈砚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陆珵的脸上。此时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貌，看起来润雅、温和，完美无缺。
陆珵的脸上出现了没有半分情感的笑意，他说：“我会让他们都变得很狼狈。你也能够看到，现在的我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陆珵这句话，让沈砚以为陆珵要干点什么大事。事实也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自从陆珵下手之后，沈序、沈映都很少来到沈砚的跟前，他们好像真的被绊住了，在其中困难、艰涩地游荡着。
每次见到他们，他们都满脸疲惫，抑或者神情倦怠。
但他们依旧不忘每天都来看望沈砚，看见沈砚依旧安好，才会彻底放下心来。会在他的面颊嘴唇上留一下一个吻，接着顶着如此疲惫的面容又出去了。
沈砚不知道陆珵做了什么。他有点好奇，想要打开原著看看，却没有在原著里发现蛛丝马迹，毕竟原著是从主角沈允谦的视角出发，一些与他没有关系的事情当然不会记录其中。
只隐约提到，最近的沈家二兄弟陷于困境中，给了沈允谦继续往前攻进的机会。忙着去搞沈序、沈映的陆珵，似乎有点遗忘被打压得差点爬不起来的沈允谦了。
沈允谦最擅长绝地反击，最近这段时间没有陆珵的干扰，大抵过些时候再见他，他又大不一样了。
沈砚凝望着窗外的景象，最近天气微凉，时不时传来阵阵阴风。天气变冷了，已经接近了深秋，枯败的落叶与落花散落在花园里，仆人们正打扫着那些落叶。
秋风瑟瑟，徒增几分萧瑟之意。天边积压着一层阴云，仿佛随时都能落下雨来。沈砚拢了自己的衣襟，正打算拿起一旁的手杖从这里离去时，看见沈序从花园穿过来走上廊庑，朝走边慢慢走过来。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随着走动，衣服尾摆被风吹得稍微飘扬起来。他那双倦怠的眼，在看见窗前沈砚的面容微微一亮，面容上很快出现了一丝轻柔的笑意，他走进屋子里。
他满身疲惫，衣服上带着些许寒意，走近过去，在沈砚的唇瓣上落了一吻，他坐在沈砚的身边，问道：“今天怎么样？天气冷了，腿疼吗？”
之前医生说过，沈砚的腿到冷天的时候可能会疼。只是到现在，沈砚都没有半点感觉。于是沈砚说：“不疼。”
“我帮砚砚看看。”
沈序将沈砚的腿架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卷起了裤脚，让那一条细瘦、白皙的伤腿展露出来。沈序的手心是温热的，当他的手掌覆盖上来时，沈砚觉得很舒服。
他看见沈序眼底下挂着的青黑，也看见他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连头发都没有时间打理。平时沈序最喜欢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似乎这样才能够符合最标准的穿衣、发型规范。
他就是喜欢在这一些小事上计较，实际上他内心当中有更为狂热的想法。
沈砚对他说：“大哥，最近怎么了？”
沈序垂着脑袋，给沈砚轻轻地按揉小腿。他说：“只是有些麻烦。”
“很严重吗？”
沈序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稍显苍白的笑容，他说：“嗯。来势汹汹，对我们也很了解。我之前一直猜不透到底是谁这样对待我们，后来我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这些事情，似乎和陆珵有关系。他在对我们下手。”
沈砚听见陆珵的名字并不感觉到奇怪。
沈序向来谨慎而又细心，他能够发现是陆珵也是正常的，又或许陆珵根本就没有想过怎么躲藏，而是明晃晃地表露着对他们的恶意。
沈序也说：“怪不得前段时间，他总是要来沈宅，原来早在那时，他就打着主意了。”
沈砚说：“那么大哥，他想要干什么呢。”他用这样天真的语气说话，好像这件事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一样。
从始至终，沈序都没有对沈砚有过任何怀疑，此时也是这样，他听到沈砚的疑问之后，还回答说道：“不知道。我们都猜不透他的心思，这个老狐狸太难看透了。”
他说到这里，稍微抬起头来，却看见沈砚在对自己笑。
这抹笑容太过怪异。从来就没有在他沈序的跟前出现过，好似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轻蔑感。沈序被这样的笑容震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沈砚，一股寒意忽然从心底里浮泛出来，钻到骨头缝隙里去，冷得全身发疼。
“砚砚？”
沈砚将自己的腿收回来，纤瘦的小腿重新被布料掩盖。他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那一杯热茶，将里面遗留的最后一口吞入咽喉里去。
原本有些苍白的嘴唇被水色晕染得湿红，下垂的眼睫投射下一片阴影。在沈砚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沈序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冷漠与蔑视。
在不久之前，沈砚收到陆珵的消息，陆珵说他要收网了，今天就带沈砚走。他说要来接沈砚的时间，也马上要到了。
他抬起眼眸来，看见沈序脸上的表情如此空洞、呆滞。
沈砚带着这一丝奇怪的笑容继续说道：“那么我呢？大哥，我容易看透吗？”
沈序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里已经站了一个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要遮挡整扇小窗，那一双凝望而来的眼睛依旧带着往常的笑意，看向沈序时，却没有带着半分情感。只有看向沈砚时，这面上的笑容才会带着一些温柔的意味。
“砚砚，我们走吧。”
沈序的脸色苍白，他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珵说：“我平时是怎么进来，现在也是怎么进来的。”他说出另外一个让人寒心的事实，“你们这段时间太过冒头、太过嚣张，沈爷爷知道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他根本就不会阻碍我，还默许我让你们吃一个教训。”
沈序看向沈砚，他说：“砚砚，这件事你也知道吗？”
沈砚平静的目光看向他：“小叔叔所做的这一切，是因为我。”
“你？”
沈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另外一只手抓住一旁的手杖。在站起来这一刻，坐在椅子上的沈序骤然显得渺小。他仰头看着沈砚。
沈砚早已不见往日所见到的种种温情，也不见窝在他怀里的柔情蜜意。仿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以为他总有一天，能够焐热沈砚的心，却在此时被狠狠地践踏，甚至还要被嘲讽太过天真。
沈序问：“为什么呢，砚砚。”
“我说过了。”沈砚说，“因为我不满足。”
“满足？”沈序好像已经不认识这两个字了。他也不知道沈砚所说的满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尝试着问：“你想要什么，我也说过，砚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沈砚说，“你所谓的给我，就是把我当成金丝雀一样养起来，和你的弟弟一起共享我是吗？成为你们兄弟二人的共妻？”
沈序的脸色更为苍白，他讷讷地说：“不是的，砚砚，你明明知道我……”
“沈序。”这是第一次，沈砚这样叫他的名字。沈序不再敢说话了，他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可怜而又悲切的眼睛从下面仰望着他。
“我受够了当你们的共妻。你们在做那个决定时，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砚砚一直看起来很愉悦，我就以为你并不抗拒。”他终于忍不住说。
“是吗？”沈砚说，“明明是因为你们是沈家的少爷，我在你们身下，才能够在沈家多待一天。”
“不——不，不是这样的——”沈序已经急切得说不出任何话语来。
“我想要扎根在沈家，我想要抓住待在沈家的机会。我受不了回归平凡、穷苦的生活。我本是沈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我原本有不知多少的钱财地位，自沈允谦来了之后，这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顺了。总有一天，你们会嫌我碍眼，会将我赶出去。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要紧紧抓着你们。只是现在，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一点也不满足。”
沈序已经知道，接下来沈砚会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来不及做，他不想听到沈砚说那句话，于是他站起来，抱住了沈砚，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将嘴唇印上沈砚的嘴唇，要用这个方式堵塞沈砚要说的话。
沈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从咽喉里发出一声呜咽：“唔——”沈砚尝到了这个吻当中的苦涩、绝望。下一秒，沈序就被强硬地拉开，陆珵的拳头揍到了沈序的颧骨上。
沈砚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沈序，神情依旧淡漠、冰冷。他也继续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沈序。你也不配得到我，我要把一切都踩在脚底，永远也不用雌伏他人。”他笑了一下，他说：“还有，说不定我还会毁了你。”
【反派值+10。】

第86章 假少爷29
沈映听到外面的风声，又转眸看见那边阴暗的天际，知道不久之后就会下雨。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心情去关注是否下雨。
他的指尖已经微凉。
因为长时间的等待，他浑身开始有些泛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可现在也还要他继续等待。然而这一份合同需要这个人签字才能够生效，才能够得到那些人的承认。所以他不得不继续等待在这里。
这段时间，他总是觉得有人故意在捉弄他，比如这日复一日漫无边际的等待。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他已经有些烦躁之意，但也只能继续忍耐下来。等他有些不耐烦之际，刚才进去就没有出来过的助理，将那一份文件递给了沈映，这个人说：“已经好了。”
长时间的等待与阻挠已经让沈映灰心丧气，在这个瞬间听到这句话时，只会让喜悦冲击着自己的心灵，让沈映开心得有些头昏脑涨。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文件，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沈砚他成功了，于是也就来不及打开来仔细翻阅。
他拿着文件，先是对这个助理说了感谢的话，随即随便看了一眼签在那里的名字，他的心也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喜悦地拿着东西下楼去。
果然来到了楼下，就已经看到那倾盆大雨从天空降落下来。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停车场在另外一边，他只能将文件塞进自己的怀里，暂且护着它不被打湿。
黑沉的天空不见半点亮色，周围闪烁的夜灯也使得周围依旧有驱散不了黑暗。雨天地面潮湿。
沈映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这雨打得他睁不开眼睛。
可他什么也不顾了，要急着去让沈砚告诉他这一切。然而不知怎么的，或许就是因为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沈映没有看见脚底的那一级台阶。他摔倒了，怀里的东西也摔了出去。
他暗自庆幸文件有着塑料保护壳包裹，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正要将那东西从地上拿起来，湿漉漉的手还没有摩挲过去时，一样冰冷的东西就已经杵在了文件上。顺着黑沉的木质底端看去，往上凝望，就看见那一只熟悉的、清瘦的手。
紧接着，迎着那冰冷的雨水击打着面容，沈映看见了沈砚的脸。
他的身后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男人在给他打伞。只是此时的沈映眼里早已看不见别的男人，看见沈砚出现在这里，他更是高兴，他要将地上的文件拿起来。
但是沈砚却用手杖钉着那文件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笑意终于在此时凝滞，他继续缓缓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头发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留滞在脸颊上。他疑惑地喊了一声：“砚砚？”
沈砚终于说话了，他与沈映说的是：“二哥。”
这一声二哥好像也包裹在这雨夜当中，带着那一丝无法忽视的寒凉之意。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沈映努力让在自己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笑容。但最终还是没能够成功，在这似乎被冰冻得有些僵硬的面颜上展露的，就是这一道显得如此僵硬、可笑的笑容。
他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雨夜中好像模糊不清，他说：“你在说什么呢？砚砚。”
他赶忙又用手去拿那一份文件，而此时沈砚就用那手杖抵着的，就不是文件，而是沈映的手背了。他感觉到疼痛与冰冷，那手背被手杖无情地钉在地上。这让他瑟瑟发抖。
他再一次抬起头来，总算看清那个站在沈砚身后的高大的男人是谁——那一张藏匿在沈砚身后的脸，就是陆珵。
他缓缓地睁大了眼睛。他将这些天遇到的各种事情串联起来，在此时也终于得到了那个准确的答案。他说：“是你。”
陆珵说：“对，是我。”他的脸上带着的这抹笑意，就是发自内心的轻快与得意了。
于是很快，沈映就明白所谓的告别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沈映的一只手被沈砚用手杖钉在地上，那么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先抱着沈砚的小腿。可是现在，他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杖，乞求他不要离开。
“砚砚，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已经快成功了，上次我与你说的事情，我也已经快完成了。为什么忽然这样呢？”
沈砚不再说什么。他感觉到沈映紧紧抓着他的手杖，让他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面对沈映的这个问题，他也只是居高临下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满足。”
“不满足？”沈映发出了沈序同样的疑惑。接着下一秒，他更是紧紧地抓着沈砚的手杖，要用一切力量将他挽留下来。
他说：“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做到的。只要砚砚给我时间，我都可以帮砚砚弄到。所以，砚砚——”沈砚忽然将那手杖松开，沈映往后跌倒而去。
正是因为丢掉了手杖，沈砚的脚步不稳，往后退了一步，靠入了陆珵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当中。
沈映抓着那根手杖，连滚带爬地要重新抓住沈砚来。他的手落了空。
因为此时已经看到沈砚转头过来的陆珵，已经知道沈砚不想在这里停留。他垂下眼眸看了沈砚一眼，于是此时，沈砚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伸出手来，将原本由陆珵撑着的伞拿到手中。陆珵便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沈砚抱了起来，就这样离去。
徒留那个坐在地上的，依旧还抓着手杖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反派值+5。】
听到这提示音，沈砚心想这沈映真抠。
陆珵已经将他抱进了车子的后排，车内温暖干燥，瞬间将身躯上的暖意驱散而去。
原本陆珵要直接带着他走，但是想到去见沈映一面或许能够刷一点反派值，他还是过来了。现在把反派值刷了之后，他有些倦怠，懒洋洋地靠坐在这里面，看见陆珵收了伞进来。
车内的灯光有些亮白，将沈砚的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更为苍白，他坐在沈砚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感觉到被淋湿才松了一口气。他说：“去我那。”
沈砚点了点头，但对一件事比较疑惑：“你是怎么和爷爷说的。”
陆珵说：“我就是和沈爷爷说，接你去我那里玩几天。沈爷爷没有异议。”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你的那两个哥哥，也不会和沈爷爷说的。毕竟他们和你的这件事，他们敢和沈爷爷说出口吗？”
在陆珵的面前，沈砚终于也露出一丝笑容来。他说他：“老狐狸。”
陆珵笑着说：“我只是让他们的事业上受挫，要说最让他们感觉到难受的其实是砚砚不是吗？他们可能会一蹶不振一段日子，你就可以得到安宁了。如果我是老狐狸，你就是小狐狸。”想到什么，他就又说，“不，是小猫。坏坏的小猫。以后有老狐狸帮你出谋划策，帮你铲除坏人。”
沈砚觉得，如果以前的陆珵是那种极其喜欢训诫人的长辈姿态，那么现在的陆珵，其实更像是温和亲切的长辈姿态了。
陆珵在沈砚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将这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稍微整理。这一双乌黑的眼睛，似乎在此时又沾染了几分澄亮。
他忍不住，想要亲吻沈砚的眼睛。他回忆起之前他与那两个哥哥的经历。他知道他不会轻举妄动，而是一切都要顺应沈砚的意。
他将手收了回来，什么也没有做。
沈砚问他：“小叔叔，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陆珵想要吞噬沈家的心，肯定是不会轻易表露在沈砚的面前的。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打着解救沈砚的理由。
现在沈砚已经从沈家出来了，他好像也就没有理由再对沈家做什么。而陆珵，也完全拿不准沈砚到底对沈家有几分感情所在。
他听到沈砚问的这句话，转眸去看沈砚脸上的表情。
沈砚的脸上神态很平淡，除却刚才展露出几分笑意来，好像就没有其他表情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沈砚说：“我会帮砚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砚砚不用担心。”
沈砚从他的话语之中，得知他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他也就知道，陆珵也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他沈砚的内心其实更为阴暗、无情，只认为现在的沈砚做这些事情，不过是被处境逼迫。
沈砚要让陆珵知道，他沈砚早已经坏透了……
他也开始在幻想，当他沈砚再一次利用完陆珵之后抛弃他。得知他永远不知满足、贪婪至极时，这陆珵会展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即便此时幻想不出来，那一定会依旧非常精彩。
他想到这里，面上不禁又浮现一丝笑容。这带着笑意的眼睛，就如此静谧地看着陆珵。
陆珵当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知道车窗外传来沉闷喧嚣的雨声。城市斑斓的灯光映射进来，在沈砚如此美丽苍白的面颜上明灭。他原本黑沉无光的眼底浮现美丽的晶亮之意，与那光照相互映衬，竟然闪闪如晨星。美丽至极，近乎让人无法忘却。

第87章 假少爷30
下了几天雨，难得有了个好天气。沈砚让人把卧室里躺椅搬到院子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暖洋洋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掉落下来，在沈砚白皙漂亮的肌肤上留滞下几分斑驳的光色。
陆珵养的那只叫作团团的萨摩耶，踩着落叶发出嚓嚓声响从那边朝沈砚奔过来。沈砚听见声响睁开眼，就看见白色的一团扑向自己的怀里。
他来不及反应，摇椅骤然晃动起来。
团团趴在沈砚的怀里，开心地吐着舌头咧嘴笑着。
沈砚的手胡乱地在团团宛若棉花一样的毛上揉来揉去，它开心地晃着尾巴，小耳朵往后撇着，一个劲往沈砚的怀里拱。沈砚的手搓了搓狗头，感受到摇椅的晃动幅度更大，甚至晃得他有些头晕时，沈砚才说：“好了，好了团团。坐下。”
萨摩耶乖乖地坐下，仰着头看着沈砚，毛茸茸的尾巴不断地扫着地面上的落叶。
陆珵轻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块地都要被它的尾巴扫干净了。”
沈砚抬起头，看见陆珵从那边慢悠悠地走过来。沈砚没再关注他，只对团团说：“团团，握手。”
萨摩耶白色的大爪子搭在了沈砚的掌心。
“另外一只。”
另外一只白色爪子搭上来。
“趴下。”
萨摩耶卧下去，抬着黑漆漆可爱的眼珠子看着沈砚。
沈砚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说：“好狗。”
陆珵说：“砚砚是优秀的驯狗大师。”
沈砚没理他，只继续摸狗。陆珵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他笑意浅浅地看着沈砚和团团，继续说道：“之前我教它这些，它一概不学，非常精明。还会骗零食吃。现在你才来了没几天，就什么都教会了。”
他对团团招了招手说：“团团，过来。”团团只拱在沈砚的腹部，压根就不抬头。陆珵怎么喊都不管用。
“团团，到爸爸这里来。”
团团也是不理他。
“不要总是黏着妈妈。”
沈砚说：“什么妈妈。”他抬起眼来觑了陆珵一眼，这只会让陆珵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不再说什么，只坐在这里，看沈砚和团团玩耍。
这段时间，沈砚待在他这里，看起来比在沈家好了很多。沈砚的脸上也时常得见笑容了，他也会经常出来晒太阳，与他说话时，也恢复了以往那种明媚调皮劲。只是有时候，沈砚依旧会孤身一人坐在一处，凝望那漆黑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又陷入那种陆珵那种不忍看到的岑寂与忧郁当中。
他认为，沈砚现在能有现如今的改变，最大的原因还是团团。
团团很喜欢沈砚，他一来到这里时，团团一开始很困惑，围绕着沈砚闻了两下，就扑上去要抱抱。
沈砚的腿不好，走不了太长时间，团团是他来遛，或者是让仆人来遛。只让团团陪沈砚玩。
他在这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想起一件事来，与沈砚说道：“过几天，江家要邀请很多人去参加他们家的宴会。”
“宴会？”
沈砚将手边随意捡的棍子扔出去，团团飞一样跑出去，将那根棍子叼回来。一团白色的棉花糖飞奔到远方。他转眸去看陆珵，此时陆珵的脸上没有刚才那种轻松的笑容了，于是就得以知道，陆珵要说的这件事比较重要。
“嗯。江爷爷要将他那个找回来认祖归宗的小儿子介绍给大家认识。”
“小儿子？”这一点，沈砚更为疑惑了。
“他的那个小儿子还没满二十岁。”
“为什么不是孙子呢？”
“因为比起孙子来，儿子似乎与他血缘关系更为亲近一点。”
但是这还没到二十岁的小儿子，到底要是老爷子多少岁生的，才能有这样的小儿子……沈砚不禁怀疑这个小儿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小儿子。
似乎察觉到沈砚在想什么，陆珵说道：“既然江爷爷说那是他的小儿子，其他人就算有异议，也不会有人提出来的。现在江爷爷还没死，所有人都不敢忤逆他。只怕江爷爷死了，不知道他们家那些如豺狼虎豹的人，到底会对他那个所谓的小儿子做什么。”
这个就应该是以后才能知道的事情了。沈砚对此不太在意。
团团舔了舔沈砚的手，沈砚才反应过来棍子已经被团团捡回来了，于是他又将那棍子扔出去，团团飞扑出去。
身边的陆珵继续说道：“江家给我们都发了邀请函，这是你的。”
沈砚伸手将那邀请函拿过来，打开之后，看见上面写的确实是他沈砚的名字。他的手指摩挲着邀请函的边缘，凝望着邀请函的最后一行字。
这句话是手写的，他觉得这字迹有点眼熟。
上面写道：【期待与您见面。】
“江家拿给我的时候，还没有给沈家送去，我先一步将你的截胡了。我想到时候，你去那宴会上，肯定会见到你的两位哥哥。”他的声音喑哑了些许，也显得轻柔，仿佛不愿触及让沈砚悲伤的事，“只是我更建议你去。因为上次沈家的宴会你没出席，外面依旧有很多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你跟我一同携手而去，他们就会知道，你在我这里差不了原先的沈家多少，他们才不敢轻言你。只是……”
沈砚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他说：“我去。”
他还是挺期待能够看见那两位哥哥的。
距离他离开沈家已经过了一周，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如何，甚至也不知道，如果他光鲜亮丽地依偎在陆珵的身旁，到底会不会加反派值。
在陆珵这里，这陆珵居然更抠门。无论他做什么，陆珵都给予包容，完全没有半分愠怒，这让沈砚根本刷不到他的反派值。只能再一次从他的那两个哥哥们下手了……到时候沈允谦也一定会去，有好长一段时间又没见到沈允谦了，也不知道他看见他会怎么想……
想着这些，他的手指一直摩挲着那一行字，最终还是对这件事有些好奇。他问陆珵：“你有打开看过我的邀请函吗？”
陆珵说：“砚砚的东西我不会擅自打开的。”
“你的邀请函给我看看。”
陆珵不疑有他，将他装在兜里的邀请函拿出来。
沈砚打开之后，发现陆珵没有这一行字。他又将陆珵的邀请函还给他了。
陆珵虽然对这件事疑惑，但是沈砚不愿意与他说的，他都不会贸然去问。
他只是垂下眼眸来，看见捡了棍子回来，又用脑袋去蹭沈砚手腕求摸摸的团团。也看见那一块之前送给沈砚的手表，除了洗浴时会摘下来，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看见沈砚戴着。
那金灿灿的金属在阳光的照拂下如此耀眼。
陆珵说：“天要冷了，砚砚一直戴着手表，会不会觉得太凉。”
“还好吧。”沈砚将邀请函阖起来，他依旧没有回忆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字迹。
很多他觉得不重要的事情都是被他抛诸脑后的。
一旁的陆珵见没有被摸的团团已经开始急得哼哼唧唧的，便伸出手来先去摸萨摩耶，结果萨摩耶立即龇牙要咬他的样子。
沈砚斜眼看见了，声音显得严肃冷厉，喊了一声：“团团。”萨摩耶立即收敛了神态，乖乖地在沈砚面前坐下。
沈砚说：“不准咬你爸爸。”
陆珵抬起头来，看向沈砚。沈砚正垂着脑袋去抚摸团团的脑袋。
温和的阳光照拂着，让沈砚这漂亮的面容蕴在一层柔软的光色中，显得如此柔美昳丽。他那原本被阴郁笼罩的眉间，仿佛也渐渐蕴上一层温暖明艳。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沈砚。
陆珵的心中骤然更为柔软，他凝望着沈砚那垂下，仿佛沾染了金箔一般的眼睫，说道：“过几天，我给砚砚送另外的东西吧，手表太凉了。”
沈砚对戴什么东西来说根本不在乎，他戴这个东西只是想要表示他极为依靠陆珵的姿态。听到陆珵这样说，他只说了一句：“好。”
“还要给砚砚定制几套西装。”
“嗯。”
“砚砚出来这么久了，要回去吗？”
沈砚确实在这里待了很久，原本温暖的阳光也逐渐西斜，变得有些昏暗冰凉起来，沈砚点了点头。他下意识伸手要去那一旁的手杖，但想到什么，他抬起头来去看陆珵。
陆珵也早一步站起来。
光的影子覆盖在沈砚的身上，轻柔而又温和。陆珵伸出手来，将沈砚从躺椅上抱起来，他并没有拒绝。
沈砚安静地靠在陆珵的怀里，还用手臂揽住陆珵的脖颈。他带着沈砚往屋子里走去，这时候团团将沈砚的手杖叼起来，慢悠悠跟随在他们身后。
稍微吹拂而来的一股清风，让沈砚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扫过陆珵的下颌，他嗅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他稍微低下头来，偷偷地亲吻沈砚的发丝，他也更加轻易地嗅闻到属于沈砚的味道。
怀里如此温暖清瘦的躯体，让他仿佛一夕之间也有了念想。他想要就这样抱着沈砚，一辈子也愿意。

第88章 假少爷31
陆珵出手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沈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叹道。
这套定制西服将他本来就颀长挺拔的身躯衬得更加完美。也有人专门给沈砚做了造型，精致漂亮的眉眼完全无法忽视，直袭眼球。沈砚拿起了倚在一旁的手杖，从这里慢慢地走出去。
此时时间还早，阳光还是如此绚烂温暖，照拂到沈砚的身上去，将他原本黑沉的眼睛照射出几分琉璃一般的光色。陆珵站在门口，伸出手来。
沈砚将手掌递给他。陆珵的手指轻微一卷，将沈砚的手握入掌心里。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砚下了台阶。团团在沈砚的身边高兴地转圈圈。
沈砚伸手摸了摸团团的脑袋，对陆珵说：“它还以为我们要带它出去玩。”
陆珵笑着说：“等一会儿它看着我们都走了，要伤心了。”
沈砚又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稍微直起身，将手从陆珵的掌心里抽出来。
陆珵凝望着沈砚美丽的侧脸。看见他直挺好看的鼻梁上染着几分温暖的光色，眼睫轻微地颤动着，嘴唇比之前更为红润一些。看到现如今沈砚的模样，他心里不禁有些高兴。
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让沈砚察觉到了，他转眸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小叔叔。”
陆珵伸出手来，在他的脸颊上轻微一扫，只说是：“有东西。”指尖感受到一片绵软滑腻，像是奶油融化在自己的指尖。
沈砚微微带了一点笑意，漂亮的面颜更为昳美。
“谢谢小叔叔。”
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陆珵随手接过沈砚手里的手杖，牵着他往里面坐去。团团已经被仆人拉住了，意识倒不是带它去玩，小家伙可怜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沈砚对它说：“团团，下次再带你出去玩。”
车门已经被仆人关了起来，完全看不见那只萨摩耶了，车子也已经启动，往外面驶去。沈砚此时才发现，陆珵还握着自己的手。
他还以为刚才带他进来之后，陆珵就已经将他松开了——他又意识到陆珵对他的情感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劲，可是每次让沈砚觉得不对劲时，陆珵又表现出那一副长辈关切的模样，仿佛他感受到的那种不对劲，一直以来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无论做什么在陆珵这里都刷不到反派值，让沈砚不禁想到以后要抛弃陆珵的事。如果陆珵对他只是长辈一般的关切与疼爱，还不一定让陆珵感觉到他的恶劣与野心，倘若陆珵对待他，是另外的情感，到时候一定能获得更多的反派值。
为了验证这陆珵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沈砚没有着急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而是假装无意识地微微动弹了指尖。
他微凉的指尖扫过那温热的掌心，仿佛也是在那炙热的心灵之地进行轻柔地扫拂。这一次，是陆珵先松开了沈砚的手。
沈砚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一样，继续凝望着窗外的景象。与此同时，沈砚的唇角已经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陆珵这个生涩、躲避的行为，让沈砚觉得很有趣。但只是为了验证陆珵的情感，仅仅是这样，还是不足够的……或许今晚去江家，也是一大好机会。
…
他们来到这里时，宴会尚未开始，只是有着穿着礼服的人陆陆续续地往里面走去。沈砚杵着手杖走过来，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
现在能够杵着手杖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只有沈砚了。
很多人都在一瞬间意识到这个人就是沈砚。那个在传言中与沈家已经没有血缘关系，残疾了一条腿的沈砚，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落魄，相反更为璀璨夺目，即便他眉眼之间没有以前的那几分亮色，但更显沉郁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深不可测。他们的目光都一一落在沈砚的身上去，这时另外一个人上前来，才被注意到原来站在沈砚身后的人是陆珵。
那个即将掌权陆家的陆珵。
他所有的服饰在沈砚的映衬之下，更显得黯淡，稍微不注意，甚至都没有人看到到他，只看见那美丽耀眼的沈砚。
灯光铺设在他的身上，让他服饰上的一些碎钻宝石闪闪发光，让人忽视不去。沈砚与陆珵同行，陆珵也甘愿做他的陪衬，让他更为光彩夺目。
众人静静凝视着已经往里面走去的两人，对于此，他们又展开了新的议论和猜测。
沈砚来过江家几次，但好像每次来都不一样。
他们家整天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较，谁也不服谁，将这个家的陈设规格改了又改。他这次来，果然看见这里面的又不一样了。
改成了复古风，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实在雅趣得很。沈砚的手杖轻轻敲击在这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他才刚走进去没多久，一些人就围拢上来，笑着说：“好久没见砚少了，实在是想念得很。”
“不知道砚少最近过得怎么样，怎么都不找我们来玩了。”
“前阵子刚买了一栋庄园，有时间请砚少去玩一玩。”
沈砚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轻巧地掠过，只记得这些人是以前上学时会经常和他们玩的，算是同学，也算是朋友。但这些人，于现在的沈砚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没有工夫和他们社交，只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一旁的陆珵已经走上前来，对沈砚说：“砚砚，来，我们到那边去。”
“嗯。”
沈砚听到一声：【反派值+2。】
攀附权贵、轻视故友、捧高踩低才加两点，这让沈砚有点失望，他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他们的身上。他还是打算去找找他的那两个冤种哥哥在不在这。
陆珵将他带过来，让他先坐在这椅子上，便又询问他要不要喝水。沈砚说不要，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巡视着，要找到那两人到底在哪。
一旁的陆珵又问，觉不觉得冷，要不要加一件外套。沈砚又说不要。此时他总算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这两个人好像越来越像了，沈砚暂时分辨不出那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那人好像也察觉到沈砚的目光，转眸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穿过人群，远远地对视着。
即便距离遥远，沈砚也能够看见那晦涩难明的目光，他仔细倾听着反派值的声音，却在陆珵上手抚摸他的手背时，才听到了反派值+1的声音。
沈砚抬眸去看眼前的陆珵。陆珵将手收回去，依旧看起来如此得体、柔和，他说：“砚砚的手没有那么凉，看来真的不冷。”
沈砚拉住陆珵的衣袖，仿佛有什么话要说。陆珵便低下头去，附耳倾听。他们距离很接近，看起来极为亲密。
【反派值+1。】
看来那家伙认为，他又在引诱别人，靠攀附别人获取便利所以给他加了一点？
那是不是要是在这里亲陆珵一口，就会多加一点？沈砚想着，开始有些发呆。
“怎么了，砚砚？”陆珵说。
沈砚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拉陆珵过来只是做样子。他回神过来，对陆珵说：“不，没什么。”
他收回手来，开始思索着要怎么从沈序、沈映那里再拿点反派值过来，便垂着眼眸静静坐在这里不动了。
而察觉到有些怪异的陆珵抬起头，就看见了那掩映在人群中凝望过来的不知是沈映还是沈序。他又去看了沈砚一眼，只见沈砚骤然陷入缄默。
他便清楚刚才他们都看见了彼此，或许也交换了他不知道的眼神。
他稍微挪动了身躯，挡住了那边那个人的视线。那面对沈砚时的温柔不复存在，凝望过去的眼神冷厉而又冰冷，成功让那个人暂时转移了目光。
看着垂着脑袋的沈砚，陆珵心中开始后悔不应该带沈砚来，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让沈砚在所有人面前露面……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有着这么多的人，他会情不自禁将沈砚揽入怀中，也爱怜温柔地亲吻沈砚那又再次晦暗下来的眼睛。
灯光明亮了一些，周围寂静。众人抬起头来看去，看见原本病入膏肓的江老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难得的，江老爷子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看起来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传言中那样命不久矣。他笑着对大家说：“感谢大家来到这里……”
其他的，沈砚没有再去听，毕竟于他来说，这都不重要。他又要去找寻沈序、沈映的身影，也想着等会儿怎么把陆珵暂时甩掉。结果目光刚梭巡出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竟然是江景思。
他大为不同了。
不像在沈家那样，整天穿着仆人那朴素简单的棕色制服，头发进行了梳理。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价值不菲的高定西服。眉眼之中没有了之前所见到的那几分柔软无害，多了几分沉稳凌厉。
那一双看向沈砚的目光也如此幽邃暗沉。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儿子——”
沈砚看见江景思的脸上缓缓出现一丝笑容。他在看着他笑。
这一抹奇怪、诡谲的笑容出现在他的面容上，让沈砚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随后他看见江景思从人群中走上去，一步步踏上白色台阶，站立到江老爷子的身边。江老爷子的话音逐渐落下：“江景思——”
但凡以前见过江景思，并且知道他曾经只是沈砚身边的小仆人的人，都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惊诧中。沈砚的脑海也出现短暂的空白。他也立即想起来，邀请函上的那一行字，是江景思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手太冷了，感觉每天码字都像是在复健…orz

第89章 假少爷32
此地不宜久留。
看见江景思的这个瞬间，沈砚的心中便出现这样的想法。
他回想起来，之前自己到底是怎么样对待江景思的。详细的话语不太记得，只记得他并未对江景思留情，说的话似乎也不怎么好听。
现如今，那只应该在下水道里阴暗的老鼠，竟然一举成为江家前途无量的继承者。也不知这江景思将来会怎么对待他沈砚——他觉得他说的那些话，绝对会让眼前这个人厌恶、厌恨。
江景思这般出现在眼前，是沈砚半分都没有想到的，他还暂时没有想到对付他的方法，只能暂时先躲避他。他拽了拽陆珵的袖子，陆珵转头来看他，沈砚说：“我想上厕所。”
他想要暂时离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沈序、沈映，若是找不到他们，现在对于他来说尽早脱身才是最要紧的。
陆珵说：“我陪砚砚去。”
沈砚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然而即便沈砚这样说，陆珵还是会担心沈砚会遇上他的那两个哥哥，正要说话时，那边的谈话声又重新喧嚣起来，一些人的目光也缓缓转移到他们的身上。这让陆珵和沈砚都转头看过去，便看见端着酒杯过来的江景思。
倘若以前跟随在沈砚身边的江景思，看起来软弱无害，甚至还有几分懦弱意味，那么出现在这里的江景思，更为落落大方，兼具一种本来就是与上流人士的松弛与悠然。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很好的家庭环境长大的。
可是明明在不久之前，他还是沈砚身边的一个仆人。
现在，他竟然站在了与沈砚相同的位置。那看过来的眼神不再显得那么谦卑小心，只带着从容的笑。
江景思，这个备受瞩目的江家继承人，带着两杯酒，来到了沈砚的跟前。
“许久没见了，少爷。”
别的人喊沈砚为砚少爷，只有江景思，即便已经处于与他相同的地位，还是这样呼唤他。
沈砚的目光审视在江景思的脸上。
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其他人尚且不知，甚至也不知道江景思曾经是沈砚的仆人，其他人只知道这位江家继承人对沈砚特别重视。那柔和得体的笑容，举起酒杯时谦逊有礼的姿态，都在昭示他也很看重沈砚——前有陆珵，后有江景思态度如此，更是没有人再敢轻言沈砚了。
沈砚伸手接过江景思递过来的酒杯，他神色淡淡，与满面笑容的江景思相比，更为漠然一些。江景思将酒杯放低一些，轻轻碰了碰沈砚手中酒杯的杯壁，他说：“祝少爷安康。”
沈砚本来就故意站在远离人群的位置。江景思走过来与沈砚说话，声音有些朦胧，那边的人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沈砚被碰了杯，江景思轻微笑着，举起酒杯来喝了一口。那一双眼睛却还是带着笑意轻轻看着沈砚。
沈砚在他这看不出任何端倪的眼中，依旧察觉出几分那种阴暗的味道——即便成为江家的继承人，依旧还是不曾改变过的阴暗的老鼠。
这种眼神让沈砚觉得有点浑身发毛。他将酒杯递给身旁的路珵。
陆珵像是一个侍者一样站立在他的身侧，也顺手将这酒杯接过。他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只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也奇怪为什么原本是沈砚的仆人的江景思，怎么一夕之间成为江家的人。
即便江景思比沈砚高，沈砚也不曾仰头看着他。他甚至稍微仰了下颌，垂着眼皮这般骄矜地看着他。
他只对眼前的江景思说了一句话：“老鼠，终究只是老鼠。”
【反派值+1。】
江景思又轻微地笑了，不发一言。
沈砚现在没工夫和老鼠叙旧，他知道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但凡他孤身离去，一定会有人偷偷跟上来。所以他对身旁的陆珵说了一句：“小叔叔，这是江景思。”
他目光看向陆珵。明明没有多余的话语，陆珵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沈砚的意图。
他稍微走上前来，用平日里他最惯常使用的那一副社交的面容与神态面对江景思，明明很早之前就见过江景思，他却说：“你好，我是陆珵。第一次见面。”
沈砚杵着手杖离开这里。江景思的目光依旧流落在沈砚的身上。
陆珵已经挪了脚步遮挡了江景思的视线，只与江景思讨论一些好像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陆珵的身份摆在这里，江景思当然不能贸然离开，只得站在这里与陆珵说上两句话。其他人见他们开始攀谈起来，也纷纷端着酒杯过来，要与这位横空出世的江家继承人说话。
一时间江景思被包围，更是不能再去找沈砚去了。
沈砚的身影穿过古朴典雅的长廊，皮鞋踏在木栈长廊上的声音极为清晰，更有手杖轻轻敲击在上面，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极为明显。
脚下栈道水流潺潺，翻卷起一层细细小小的白色浪花。游在其中的锦鲤慢慢地探出脑袋来，轻轻地吐了几个泡泡又潜入里去。沈砚经过这一廊柱时，骤然有一双隐匿在漆黑中的手将他拥入怀。
他的手杖掉落在地上，只有月光稍微能够照拂。
沈砚只觉得扑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他尚未分辨抱住他的人是谁，却感受到那炽热的吻落下来。即便他比之前更为急切、焦躁，但沈砚还是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他是沈映。
他侵入了沈砚的口腔，所有言语化作这个吻侵袭过来。
沈砚被捧着脸去接受他的吻，他肆意地侵略他的口腔，肆意地对他软红的舌捉弄。他已经极为清楚，要怎么样亲吻才会让沈砚舒服，便让沈砚在这亲吻中稍微失神了一瞬。
待沈砚回神过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被打偏了脑袋，这巴掌声极为清脆，可即便如此，对面还是不觉得有什么，依旧还是抱着沈砚，将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一吻又来了，伴随着更为激烈的渴望，其中暗含着悲伤。在这静谧的阴黑当中，他们的呼吸沉重，衣服布料摩挲的声音缓缓蔓延。沈砚衣饰上的碎钻与宝石，在隐隐的月光下时不时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沈砚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他终于吃痛，躯体稍微凝滞，沈砚推开他，却忘记了自己暂时没有倚靠躯体不稳，差点往后跌倒而去。眼前的这个人将沈砚抱住，让沈砚靠在他的怀里。
他不再动了，只喑哑了声音喊道：“砚砚。”
沈砚的被亲吻得有些气喘，此时去用愠怒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根本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沈映。”
“嗯，是我。”
“放开。”
“不放。”
沈砚说：“不要在这里发疯。”
沈映说：“为什么不要在这里发疯，这里没有别的人看见，难道我还不能发疯吗？”
他轻柔又留恋地亲吻沈砚的脖颈，沈砚只得稍微扬起颈项来。沈砚抓住沈映的发根，他疼得嘶气，却依旧不将沈砚放开。
沈砚要去打他，却骤然听闻沈映说：“砚砚，你在陆珵那里过得好吗？”沈砚的动作一顿，随后他冷声说道：“关你什么事。”
“应该很好吧。我许久都没有看见砚砚的眉眼间又有着那种神态了。是我错了，砚砚。可是大哥他不愿意松手，我只能妥协。”他抬起头来，想要亲吻沈砚的嘴唇，但沈砚偏过头去，只将吻落在了沈砚的脸颊上。
对于此，沈映一点也不在意。他继续在沈砚的脸颊上又吻了一下，“是我不好，是我能力不够。我知道砚砚离开，是因为陆珵比我们更好，是我没有能力让砚砚选择我。我会努力的，会努力让砚砚再看见我。”
他亲吻沈砚冰冷的唇角，黏黏糊糊的对他说：“好砚砚，我的砚砚，你让我抱一会儿，我非常想念你。求求你，就让我抱一会儿，我什么都不会再做了。”
他们之间又陷入一片寂静。沈映好像真的只是想要抱他一会儿。沈砚好不容易引诱来一个沈映，当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所以沈砚说：“少在这里装深情，放开我。这种姿态挺让人恶心的。”
【反派值+0.5。】
沈映却轻笑了一声说道：“砚砚的小猫嘴巴还是这么尖利。听得我都伤心了。”
他将脑袋靠在沈砚的肩颈里，他说：“我本来就知道砚砚是坏猫，我就喜欢你坏，就喜欢你这样。不像沈序，这几天都失魂落魄的，好笑死了。我就喜欢砚砚，喜欢最本真的你，喜欢各种各样的你。”
这0.5的反派值简直加得沈砚恼火，他用手去捶沈映，又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来。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给0.5的反派值，他觉得自己亏了。
但沈映本就力气大，再加上沈砚一条腿有问题，当然不能轻易从他怀里出来。当沈砚又要扇他一巴掌时，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攻击从黑暗中来。
让猝不及防的沈映一下子往后倒去。沈砚本来就被他抱在怀里，他也要随着他一起被带得倒下去时，一只手揽住了沈砚的腰，沈砚又重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怀里。
他抬起头来，迎着微弱的月光，沈砚看见这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沈允谦。

第90章 假少爷33
看见沈允谦的面容，沈砚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沈允谦也算是沈家的人，也是能够收到邀请函的。自己故意一人离席，肯定有不少人在盯着他。
只是没想到刚好与沈映遇上，也不知刚才沈允谦看到多少。此时他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要从沈允谦的怀里出来。
他的手边已经被塞了东西，沈砚察觉到那是自己的手杖，便伸手抓住。总算感觉自己站稳了，那沈允谦倒也没有一直搂着沈砚。
被狠狠攻击了脑袋的沈映终于回神过来，那一双眼睛看着沈允谦。面向沈映一直以来都如此柔和明亮的眼睛，面对沈允谦时出现几分森冷的阴鸷。
他们在这黑暗中对视着，神态都显得可怕。
沈砚知道他们要打起来，先静静地站立在一旁观察着。
那边的沈映已经握起拳头，朝沈允谦打过去。沈允谦也不甘示弱，直接迎上他的攻击。
两人就在这昏暗的长廊里开始了拳拳到肉的攻击，听见那砸在躯体上的声音，沈砚不禁觉得牙酸。又去看看那沈允谦此时的阴狠模样，心想以前沈允谦还真是在他的面前保留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沈允谦哪一天会将这拳头落到他的身上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双目都赤红，沈砚心想此地也是不宜久留。而且这沈映每次给的反派值都那么少，看来今天即将一无所获，左思右想，沈砚还是趁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沈砚稍微加快了脚步。
他觉察到他的腿确实比之前又好了一点，好像没有那么僵硬。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用现在的速度偷偷离去，但到底还是要杵着手杖才能走得顺畅。
他似乎走得有些远了，没有听见那边的打斗声响。刚才距离他们接近时，他们的声响将手杖敲击在地上的声音掩盖。
已经没有那声音掩盖手杖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沈砚的位置像是在明晃晃地暴露着。藏匿在黑暗中的野兽，轻而易举就能够锁定他的方向，也在深深地凝望着他。
沈砚忽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转头看过去，只看见身后依旧一片昏黑，只有在月光下的园林还显得如此古朴美丽。他正要转身继续离去时，却又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手，将沈砚抱着，直接带进去一间空房。
身体被翻转，他被压在了门板上。
没有了外面庭院里的灯光与月光，完全处在这漆黑的空间中，就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可是沈砚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也感受到他低下头来。
沈砚下意识地偏头过去。对方的呼吸轻柔地扫拂过沈砚的脸颊。
他在一旁摸索的手，也终于碰到了一个开关，他毫不犹豫按了一下，灯光从头顶宣泄，骤然的明亮让眼睛不适应光线，使得眼睛稍微眯起来。
他也终于得以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颧骨上已经出现明显的红痕了，嘴好像也被打破了。但他出现在沈砚面前的此刻，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
沈砚凝望着他，冷着面色没有说话。
沈允谦低下头来，他这暗沉阴晦的眼睛看着沈砚。刚和沈映打过架，他身上的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但他努力收敛了自己的锋锐，对沈砚说话也是平静而又轻柔的。他问：“沈映强迫你？”
他顶着这张文弱内敛的脸，毫无预兆地说出这句话来，实在过于直白。显得有些冒犯。
沈砚心想，从沈映那里刷不到反派值，从沈允谦这里下手不就好了。于是他也扇了沈允谦一巴掌，也冷声说：“这些是你应该问的吗？”
沈允谦轻轻抓住沈砚的手腕，即便被打了脸，他的脸也没有偏过去，硬生生挨打。他的手指轻柔地摊开沈砚的掌心，要看看他的手心红了没有。
沈砚厌恶似的要将手抽出来，此时沈允谦说：“沈映亲了你这么久，你都没有这样的神态，为什么我不行？”
“别让我恶心得想吐。”
“吐我手里。”
“……”
沈允谦看见沈砚皱眉嫌弃的表情，他忍不住轻声笑了。他笑起来之后，眉眼完全舒展开，原本沾染上的那点戾气完全消失不见。
他又问了之前的问题：“沈映是不是强迫你。你离开沈家，是不是因为这个。”
沈砚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沈允谦很在意这件事。
他完全将沈砚压在这门板上，也让沈砚感受到他躯体上的温度与热意。
沈砚想起之前对沈允谦说过的话，便伸出手去，在他的颈项上摸了摸，没想到在这高衣领下，真的摸到了东西。他用一根手指钻入他的衣领中，将他藏在衣服里面的那根细细的链条勾出来。
沈砚的指尖泛冷，顺着沈允谦的喉结滑下去，让他的躯体稍微一颤，那凉意蹿到衣襟里去。那条链子被勾出来，项圈也就此被往上拽出来时，沈允谦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他说：“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我戴了它过来。”
沈砚没想到这沈允谦到现在还记得他随口说的这句话，原本要骂他贱狗的机会没有了，便直接将这链条绕在自己的手上，链条收短了，让沈允谦不得不逼近沈砚。
沈砚紧紧拽着这根链条，看见沈允谦的脖颈被项圈锁紧而紧绷。沈砚又找了个借口骂他：“我说过，你不该问这样的问题，贱狗。”
大抵是呼吸不畅，沈允谦的呼吸变得沉重一些。
沈砚看见沈允谦那凝望过来的眼睛，他的眼睛紧紧凝视着沈砚，仿佛在渴望着得到答案。于是沈砚说：“你以为是沈映强迫我的？”他冷笑一声，“我只是在利用他，当然包括沈序。现在他们没用了，你明白吗？所以我离开了沈家。”
【反派值+3。】
沈砚满意地听到着这提示音，指尖勾着那链条玩弄，却忽然听到沈允谦问：“你和他们都做过是吗？陆珵呢？”
“关你什么事。”他掀起眼皮来，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想要的。”沈允谦说。
沈砚已经不想再重复刚才那句话了，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在刷一刷反派值，这沈允谦骤然倾身过来，沈砚稍微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已经被困在门扉与他的怀抱之间。
沈允谦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在我的身上索取，我同样也可以给你。”他说完这句话，就低头过来，将唇瓣印上沈砚的唇。
这一瞬间，沈砚有些茫然，有些困惑，有些震惊。
因为他一直认为，沈允谦是极为痛恨、厌恶他的，怎么现在会突然吻上他的嘴唇呢？难道沈允谦这一招叫作“亲吻死敌让死敌恶心得想死”？
他愣神期间，沈允谦已经握住沈砚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了。
沈砚第一次尝试这么恶心的吻——这种恶心在于，沈允谦几乎将他的口腔全都舔舐了一遍，又吸着他的舌头像是吃什么东西一样吞吐，黏黏糊糊的怪恶心。
就刚才他和沈映打架的姿态看来，这家伙的体力不可小觑，沈砚当然弄不开他，只能紧紧拽着这根链条，勒得沈允谦窒息。他的手中力道不小，可即便如此，沈允谦依旧没有放开他，只一味地痴迷地亲吻着他。
他看见沈允谦闭上了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
沈允谦已经因为缺氧脸色有些涨红，可他依旧不放开。
他与沈允谦就这样胶着，在沈砚怀疑沈允谦真的要被勒死的时候，他终于将沈砚放开了。沈砚的手也将链条放开一些，沈允谦急促地呼吸着，他却直盯着沈砚的脸。
沈砚的脸上果然都是厌恶、嫌弃、厌烦。他掀起眼皮来，那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却更加让沈允谦醉心于此。
但凡沈砚这样看着他，他就非常激动。
眼前这红润的嘴唇还沾着些许水色，莹润润的非常漂亮。他紧紧抱着沈砚，又要去吻他。
沈砚再次勒住他的脖子，也偏头躲过他的吻。沈允谦顺势让这个吻落在沈砚的颈侧。
他埋首在这里，亲吻他的脖颈。在这里，他嗅闻到了那种更为诱人的，属于沈砚身上带着香味的气息。
这里最香，他模模糊糊地想到，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去舔。沈砚恶心坏了，手中也狠狠勒着他脖子，甚至勒得沈允谦发出似乎是痛苦的声音。
随后沈砚感受到沈允谦的气息扑在耳边，他说：“砚砚，别勒了，我好爽。”
此时，沈砚才感觉到有一股滚烫的热度贴在他的腰身之处。在这个瞬间，沈砚彻底呆愣，他也总算明白过来，这沈允谦对他根本就不是对死敌的厌恨，也明白沈允谦在这种窒息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兴奋。
他转眸去看沈允谦。
这一双眼睛总算不遮掩眼里的狂热，贪婪而又黏糊的视线落在沈砚的脸上，让沈砚想起刚才那个黏糊糊的吻。
在沈砚愣神之际，沈允谦也低下头，重新吻上沈砚的嘴唇。

第91章 假少爷34
沈允谦此次的吻中，便带有着更为浓烈的情欲。不像刚才那样只是黏糊糊地亲吻着，仿佛就要用此方式将沈砚吞吃进肚子里去。
他的情欲极为浓烈、压抑、深厚，将沈砚淹没得不知所以。他似乎也能很快摸索出，到底要怎么样让沈砚感觉到舒爽。
沈砚的腰身被摩挲着，那炙热的手掌缓慢抚摸，连带起一股异常的刺激。听了沈允谦的那句话，沈砚早已不敢紧紧勒着沈允谦，好像不知在什么时候，沈允谦竟然已经沉迷上这种性窒息的感受，让沈砚在这个距离里感受到他那极为滚烫的火热。
那紧紧贴着沈砚，他甚至还稍微弯曲了膝盖，隔着布料蹭着沈砚。沈允谦的吻足够湿腻、温热，宛如泡在让人呼吸困难的黏液里。
沈砚憋得脸已经泛红，眼尾沁出几分湿意。
他的手搭在沈允谦的肩上，另外一只手松松地捏着这一根链条。
沈允谦将沈砚抱了起来，让沈砚的双腿分开，暂时坐在他弯曲的膝盖上。他将脑袋再一次埋入沈砚的脖颈里，嗅闻舔舐那极为香甜的味道，这种湿腻的吻一直延续下去。
沈砚好不容易恢复了呼吸，就感觉到沈允谦像狗一样将头埋进他的衣领里。
沈砚说：“你想在这里？”
他缓缓抬起头来，亲吻沈砚的嘴唇，沈砚躲过了，这枚吻落在沈砚的下颌上。
此时沈砚垂下眼睛去看他，却看见沈允谦不知什么时候双眼已经赤红，这一双眼睛里充溢的都是满满的欲念与渴望。
他呼吸沉重而又缓慢，那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砚的脖颈上。沈砚知道，这沈允谦现在已经像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疯狗了，那摩挲着沈砚的，在他的感触下只觉得变得越来越可怕。
他像是饿了许久的狗，丢给他一根骨头，疯了一样地舔舐啃咬，要将他连骨头渣都吃进去。
沈砚的手抓着沈允谦的头发，他是第一次看见沈允谦如此失态的模样。之前沈允谦在他的面前永远用那温顺文弱的面目，可是在这皮囊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是他对沈砚的赤裸、猩红、可怕的幻想。
沈砚说：“你是不是一直在幻想我。”
“是。”他喘着气，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一次见到你，每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每一次你对我的接触，我都在幻想你。你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让我爽得头皮发麻。在很多次你不知道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我兴奋成什么样，即便我努力地克制，但我的躯体在诚恳地反应着。”
于是沈砚也就知道了，上次沈允谦脱光之后在他面前那样，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相反他爽得要命。
沈砚还以为他的尊严与情欲做着斗争，才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更加那样对待他，踩他，原来还白白便宜了他。
想想自己无意识给了他这么多好处，沈砚不禁有了几分恼怒，他骂他：“贱狗。”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转念骂了一句：“不，你就是淫狗。别这样贴着我，谁知道你这种淫狗找过多少人。”
“不。”他说：“我只是看见你才会这样。好像看见你，我就像是发情的狗一样。我控制不了自己。”
沈砚冷笑了一声：“前段日子，还真是让你爽够了。”
“如果你觉得不满，觉得不公平，也觉得便宜了我。那么我就让你爽，怎么样？”
沈砚说：“不爽就剁了你。”
沈允谦轻笑了一声，直接拦腰将沈砚抱起来，那手杖掉落在门扉之后。沈砚被沈允谦抱上了这里的床——这明显是客房，整理得极为干净、整洁。
他们在江家做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不过现在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快失去了理智，一个因为气恼觉得自己亏了要扳回一局，完全不顾及其他事情了。
前庭热闹喧嚣，这静谧的后院里，连一丝人声也无，这些建筑的隔音效果也极好，让人完全不得知这里面的隐秘。
沈砚那昂贵的衣物被扔在了一旁，揉皱在了被褥当中，沈允谦吞吃着沈砚，将他的腰抬得高高的。
沈砚拽着沈允谦的那根链子，一旦勒紧了他的咽喉，他的喉咙深处似乎也微微缩紧，沈砚忍不住再往深处而去。沈允谦很难受，有时候会发出低哑的呕声，面上展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但他收起了牙齿，用舌头轻柔地舔舐来安抚他。
沈砚在此之前，迫使沈允谦脱掉裤子。他身上还穿着那些衣服，看起来极为滑稽可笑，于是沈砚也得以看见沈允谦的所有反应。
当被勒了咽喉时，他虽然痛苦却好像更多的是兴奋，那轻微摇晃着，仿佛在表露自己的心绪。接着，沈砚紧紧扣着沈允谦的脖颈，将他紧紧贴向自己，也逼迫沈允谦吞下去。
他瘫软似的躺下，沈允谦舔舐了唇边的残留，又顺着亲吻下去，用将那依旧如此炙热不知疲倦的舌头轻轻舔舐襞褶，沈砚尚未回神过来，重新又被推高了情绪。
他的小腿被沈允谦轻轻压着，沈砚哼叫着，却没有将沈允谦踢开。沈允谦便更加得寸进尺。
变得更为粉红、湿热。沈砚轻轻咬着嘴唇，想要被亲吻这已经被冷落许久的唇瓣，但想想沈允谦干了什么，还是忍下这种渴望。
沈允谦几乎有着根本用不尽的耐心，将沈砚舔舐得浑身泛红瘫软，也轻而易举可以得逞。沈砚迷迷糊糊地靠在枕头上，长时间的准备已经让沈砚稍微失去了耐心，他拉着那根链条，不满的眼神凝望着他，沈允谦也似乎知道沈砚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早已经迫不及待，早已经无法忍受，那淅淅沥沥都沾染在沈砚的腿上。看到他这个眼神，他拽着沈砚的腰身，便与他更为贴近了。
缓慢、轻柔、小心、疼惜，这是这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沈允谦，即使在此时还是能够想起来的事情。他与最为渴望、想念的，如此紧紧地抱在一起，他浑身激动起来了，沈砚甚至能够感觉那一阵跳动。
沈砚还以为这沈允谦要变异了，却见沈允谦俯下身来。
在此之前，沈砚早已经浑身湿漉漉的，被沈允谦舔舐得有些湿腻，做起这件事时，更是一阵黏糊劲，仿佛在拉拽挽留。
沈砚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早已经潮湿，靠在沈允谦的肩上散乱着。他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敏感了，只是亲吻就让自己如此舒爽，现在也更是都意识连续断了好几次。
意识清明时，他就拽着那根链条，对沈允谦说：“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让我觉得厌恶。”
“好恶心，居然在和你这只狗。”
“我厌恨你，恨不得让你去死。”
“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处于现在的境地。”
“如果没有你，我还是沈家的小少爷。”
“我到处跑，没有任何落脚点。”
“呵呵，我想在床上勒死你。”
“你怎么还不去死，怎么还不去死……”
“只有杀了你，我才会安心。不，或者有更多的东西满足我。”
“我永远也不会满足……”
他总是说着一些恶言恶语，可是身体在最诚实地体现出自己的感受。沈砚说这些话，是因为他发现说这些会让反派值缓慢地增加零点几分，所以即便已经爽得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是要努力回神过来，说几句恶毒且又符合人设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和你吗？只有这样，我才明白自己变成什么烂样，已经完全没救了。”
沈允谦彻底停了下来。
“怎么不干了？”沈砚说他。
沈允谦怔怔地看着他，不再说其他的话语，也没有其他动作。
这一双暗沉的眼看着沈砚，半晌没有话。沈砚嫌他弄得他不上不下的，烦躁得将他踢开。
“砚砚，我是真心对你。我会努力给你想要的，你不要这样认为……”他轻声说。
沈砚从床上下来，他的躯体还散发着热意。他不懂这沈允谦做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和他说起真感情了。真没意思。等会儿肯定要说一大堆深情的话，这样就不刺激了。
他忽然有些兴致缺缺，刚才一边骂沈允谦一边勒着他，还看哪里不爽就狠狠咬哪里、抓哪里，将沈允谦的肌肤上咬得都是牙印与抓痕挺爽的，只是现在沈允谦似乎要和他讲真情，就回不到刚才的那种刺激了。
所以沈砚走下去，半天没找到内裤，想想还是算了，于是捡起地上的长裤。
沈允谦说：“砚砚。”
沈砚转头去看沈允谦。如果不是他的脸上躯体上还有这些晕红，还有腿上缓慢蜿蜒下来的水痕，从他的眼神根本看不来，他们前一秒还在做那件事。
沈砚说：“你以为现在的你比得过沈序和沈映吗？你有什么能和他们比的，你又有什么能和陆珵比？沈序、沈映我已经瞧不上了，那么我会瞧上你什么。沈允谦，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了。”
沈允谦静默地坐在那里，面色骤然地有些苍白。那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眼神里，依旧是明晃晃的轻蔑与厌恶。
仿佛他沈允谦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沈砚的一点青睐。当然，在沈砚的眼里，沈允谦就是造成他现如今处境的罪魁祸首，他恨他、怨他是正常的。
沈允谦也在此刻说道：“我做的所有事情，不是为了我自己。”
沈砚冷笑着说道：“难道还是因为我？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道德绑架我，我看起来像是很有道德的样子吗？你有多少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全都是为了我？别说笑话了。”
他将手中的裤子扔在沈允谦的脸上，那一股还藏匿在衣料中的香味扑面而来，沈允谦任由这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滑落。他将裤子接在手里。
沈砚说：“帮我穿上。”
沈允谦几乎光着身子，帮沈砚穿上所有的衣物。除了那不知道掉落在哪里的内裤，其他都已经穿戴整齐。
沈砚脸上的红潮也早已经消失，与之前的状态相比，只是头发稍微凌乱，嘴唇红润。他们还没有彻底结束，沈允谦也没填塞进什么东西里去，在帮沈砚穿裤子时，稍微移动时从里面流溢出来的，都是晶莹而又莹润的水色，没有半分浑浊。
沈允谦恨不得舔去，却知道现在沈砚已经没有了兴趣。
他喜欢沈砚对他的咒骂、侮辱，但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喜欢沈砚对他的厌恶，他希望沈砚心中对他有着几分好。也不愿意让沈砚继续如此自轻下去，于是他不再做其他事情。
沈允谦将那手杖捡起来，递到沈砚的手边去。他说：“我现在确实还不能够比得上他们，但是将来就不一定。我会用尽所有的力气，给你你想要的。”
沈砚冷嗤了一声。他依旧轻蔑地说道：“就凭你？”他不再说什么，推开沈允谦，就自行从这里走出去。
外面吹拂而来的微凉的夜风，让沈砚身躯上最后一丝燥热也一同被吹拂而去。他凝望着在月光下如此波光粼粼的水面，沿着长廊要继续走回去。
他不太记得时间如何，只是听那边的动静已经几乎没有了，大概那些人也已经散场了。他知道他不见了，陆珵一定会找他，所以也并不着急去找陆珵，慢悠悠走着，等待着陆珵来找他。
果然不久之后，沈砚就在这栈道上看见迎面走来的陆珵。他面露急切、慌乱，在看见沈砚的这一个瞬间，眼眸一亮，才又赶忙走上前来。
沈砚早已经将表情摆好了，被月光如此照拂，这银白柔和的光色落在这张美丽的脸上，显得如此脆弱、苍白、清丽。
明明在此之前，沈砚的眉目之间又重新染上了那几分明丽之色，怎么现在出现在陆珵眼前的人，又展露出这种神色来了呢。他几乎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小心翼翼地接近过去，轻声问道：“砚砚？”
沈砚像是才回神过来似的，抬起眼眸来看他一眼。
他的嘴唇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红润，他的唇色本来偏向浅粉色，现在却红得仿佛被人不断亲吻吮吸过。他张开了自己的唇瓣，回应了一声：“小叔叔。”
陆珵走上前去，沈砚像是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退得甚至有些急切，手杖被卡了一下，要不是陆珵扶住他，沈砚几乎要往后跌倒而去。
在陆珵触碰上他的手臂时，沈砚的躯体也立即僵硬起来。陆珵的心间，浮泛起一阵阵的疼痛之意，从五脏六腑蔓延出来，让咽喉都变得如此滞涩。
他不敢问，也不想让沈砚再回想起，只对沈砚说：“砚砚别怕，我带你回家。”
沈砚抬起眼眸来，这双看起来如此晦涩的眼睛，才稍微有了一点点神采。他轻轻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珵已经不敢轻易接触沈砚了，他想要跟在他身侧带着他回去。却听到沈砚说：“小叔叔，我累了，我走不动。”
陆珵说：“那我抱你。”他对沈砚伸了手，在此之前，他还问了一句：“砚砚，我要抱你了。”
沈砚淡淡地回答了一声：“嗯。”
陆珵才将沈砚抱起来。在如此接近的距离里，他更加嗅闻到沈砚身上那种混乱的气息。
不像刚来时那么整洁、素净，仿佛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也仿佛被其他人的气味入侵、融合。陆珵低下头，看见侧头看向外面的沈砚的颈侧出现还暂且没有消散的浅浅的斑痕，带着嫩红的粉意。
他的手臂穿过沈砚的膝弯时，也仿佛感受到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在手腕上的只是一抹透明无色的水痕。他已经不敢仔细去想，刚才沈砚不见的时间里，沈砚遭遇了什么。
他想要爱怜地亲吻沈砚的耳朵、脸颊、眉心，却又担心沈砚害怕。他只能忍受着这种无法缓解的心中的心疼与痛苦，带着沈砚离开这里。
最终沈砚在陆珵的怀里睡去了。
将沈砚带上车后，沈砚便昏昏欲睡。陆珵让沈砚躺在后座，让他睡得更为舒服一点，也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沈砚没有说什么，躺下便睡着了。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乌发散落在白皙美丽的脸上。
陆珵垂着眼眸看着沈砚，轻柔地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带着浓浓的安抚与疼惜之意。在这个静谧、狭窄、温暖的空间里，他熟睡而去，也在这熟睡之中展露出如此恬静的睡颜。
仿佛他在梦中遇见的是更为安详美好的事，再也不用面对如此冷漠、冰冷的现实。
陆珵心中的那几分无法消散的仇怨之意更加浓厚，他已经无法忍受，如果不让他们吃些真正的苦头……
沈砚醒了。他听见了团团的声音。
他缓缓坐起身来，看见团团被仆人艰难地拉着，它热情地汪汪叫着。如果不是仆人拉着它，它可能要跑过来扒拉车门。
司机过来开了车门，陆珵稍微托着沈砚的手臂扶着他下车。
其实沈砚是有点睡迷糊了，双脚也有些发软，下车的时候差点双腿一软倒下去，好在陆珵立即抱住了他。
陆珵将这清瘦的身体抱在怀里，明明前段时间感觉他已经养了不少肉，却在此时还是感觉沈砚如此清瘦、纤细。
团团从那边跑过来，热情地要扑到沈砚的身上去。
陆珵说：“拉好它。”
那仆人立即又收紧了绳子，将团团拉好了。沈砚困得眼皮打架，今天很早就起来准备，做造型、穿衣服、搭配等等什么的，也花了好长时间。更何况还爽了一把，就更加困倦得不行了。
沈砚摸了摸团团的脑袋，他说：“团团，我累了，先睡觉去了。”
团团似乎也知道现在沈砚没精神和它玩，它哼唧了两声，乖乖地不闹腾了。
沈砚本来想就这样走了，又想到这个时机可不能浪费，又对身后的陆珵说：“小叔叔。”
他还没说什么，陆珵就说：“我抱你。”
他又来到沈砚的面前说：“砚砚，我要抱你了。”
沈砚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和他说一声，只懒懒地应答了一句：“嗯。”
陆珵将沈砚抱起来。他靠在陆珵如此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又昏昏欲睡，闭上眼睛，却还稍微有点意识。
他感觉自己被陆珵抱在床上，也听到陆珵说：“砚砚，我帮你换衣服，要脱掉你的衣服。”
沈砚太困了，但还是努力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音节：“嗯。”
于是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脱掉他的鞋子，脱掉他的外套、马甲、衬衫，又去脱掉他的裤子。他裤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直接明晃晃地展露出来了。那地方有些微张，没有完全合拢。也有些发红，没有见到肿的迹象。有些干涸的水液滞留下模模糊糊的痕迹在腿上。
陆珵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又去看沈砚此时的模样。他已经完全睡着了，对陆珵展露了极致的信任与依赖。
他牵起沈砚终于有了一点暖意的手指，轻柔地在沈砚的指骨上吻了一下。
…
屋内呈现极致的凌乱。
这些客房本来就是供给来宴会的人休息的，只是明显今晚无论是谁都对江景思极为感兴趣，几乎没有人过来这边休息。
当陆珵着急着找不见了的沈砚时，江景思也派人去找过，也调过家里的监控。于是看到了夜视镜头里的那些场景，也知道最终沈砚被沈允谦带到这间屋子里，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的景象。
进入这里面来，才发现这里面如此混乱。关闭门扉与窗户的室内有着一股没有消散而去的潮热的味道，还有那凌乱的被褥，以及上面暂且未干涸的湿痕，都在说明一件事……
他忽然注意到一抹深色。他走过去，从床底捞出一样东西。
他照顾了沈砚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沈砚最喜欢这个品牌的内裤，因为这个品牌他穿着合适、舒服，而大小也完全就是沈砚的规格。他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这布料，眼底更为幽深、暗沉……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捡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柯基，去处理小柯基的事情去了。今天二更合一，最近要做勤劳的团子，要日六几天。（能日几天我也不确定…

第92章 假少爷35
沈砚开始变得更为敏感、不安，他经常会跟随在陆珵的身边。一旦陆珵回来，他就会上前去。
一开始陆珵看见沈砚站起来向自己走来，心里还有几分柔软与高兴，但他逐渐发现，沈砚的这种接近，已经变得不正常。
他会时常看着陆珵，只要陆珵稍微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就会控制不住似的四处寻觅。以至于陆珵基本不会离开沈砚的视线，就连晚上睡觉时，沈砚要看见陆珵在自己面前才能够安心地睡去。
陆珵向家里的仆人询问过沈砚的情况。
仆人回答陆珵，说沈现在他不在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庭院里看着门口的位置，像是在等待他回家。
陆珵又问，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都不做了吗？
仆人说，有时候会和团团玩一会儿，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庭院里。
某一天陆珵刻意早一点回家，也刻意稍微绕路去看沈砚。只见沈砚安静地坐在那里，天气已经有点冷了，他穿了一件棕褐色的大衣，高领毛衣遮挡了他的颈项，那一张美丽而又精致的脸好像更为苍白无色。
他的视线所在的，确实是门口所在的位置，呆呆地凝视着，面目没有半点亮色。
看起来像是一只在家里安静等待着，却有着严重分离焦虑症的小猫。
陆珵觉得，应该给沈砚找一个心理医生。之前的沈砚待在这里，情况越来越好，他还没有想过要让沈砚看心理医生，但是自从上次去过江家之后，沈砚好像变得比之前更为严重了……
沈砚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的面孔。
他的脸上带着很柔和、温暖的笑容，他像是一个朋友一样，和沈砚聊起一些极为普通的话题。沈砚先不动声色地听着对面说的话，一开始还应答两声，后来就根本不再回复。
他垂着眼眸看着桌子上的甜点和热茶，开始有些倦怠了。他不知道这个人还要和他聊多久，对方没有一来就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说是陆珵的朋友，但沈砚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他骤然说了一声：“是陆珵让你来的是吗？”
对面的人停下了自己的诉说，有些呆愣的目光看向沈砚。他稍微意识到了一点什么，但依旧还要说：“是的，我是陆先生的朋友。”
沈砚冷笑了一声说：“拙劣的谎言。”
他抬起头来，此时面貌上的神色并未像刚才那样宁静内敛了，而是变得更为冷硬、阴鸷，“陆珵和你都认为我是一个病人？”
对方脸上的笑容完全凝滞在了脸上。
他看起来尝试着要说点别的什么。
沈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继续以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说：“你们都认为我心理有问题？”
他将手抬起来，手腕叠在一起，像是被囚禁、被捆绑，脸上展露的是一抹极为奇怪的笑容，“那把我抓走关起来，关在病房里，这样不就好了。你们认为我有问题，就把我这个有问题的人处理了，不要再说着这些虚假的话语想要接近、探索我。让我感觉到厌恶。”
“不、不是……”
沈砚靠坐在椅子上，将手收了回来，他冰冷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人，他又说：“告诉陆珵，我已经病入膏肓，将我关起来，每天都打镇静剂，每天吃一些又苦又难吃的药片，这样我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他现在与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极端的变化让对方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够看见在这张面容上的神态更为阴戾可怖。
沈砚像是极端厌烦一样，蓦地皱起了眉头，在这寂静中，一阵刺耳的声响充斥了整个室内。他忽然将桌子上的杯盘全部扫落在地上，吓得这个人全身僵硬，听到声音的仆人立即赶过来。
沈砚也已经站起来了抓住了对方的衣领，用森冷的声音告诉他：“你去告诉陆珵，快去将我的情况，明明白白地对他说，你们不是都认为我有病吗……”
一道声音忽然穿插进他的声音中：“砚砚。”
沈砚停下了说话的声音，他缓慢地转头过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陆珵。他看起来面色有些沉静、严肃，但那看向沈砚的眼睛却如此柔和。
沈砚像是做坏事被抓到的小猫一样，脸色立即变得苍白，那抓在别人领子上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扶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陆珵。
这张出现在陆珵眼前的脸上，其实也出现了被压制的惊慌、恐惧、无助。在这个瞬间，沈砚似乎已经在思考现如今他这样的面貌被他看见，他是不是会不喜欢他、抛弃他，所以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就算已经隐藏得很好，还是被陆珵看见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他想要先安抚他的心绪，所以轻声说：“砚砚……”
然而陆珵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砚忽然说：“是，我就是这样的。”他面上那种苍白、惊惶的神态退却了，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找上你，就是想要让你对付沈允谦，想要让你把沈序、沈映都折磨得狼狈卑微，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刻意表露的脆弱、可怜，想让你怜惜我、疼爱我，这样你就会无条件照顾我、保护我。现在，你明白了，我就是这样的。”
他也像是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一样说道：“带着你这些人滚吧，陆珵。”接着他将一个茶杯扔在陆珵的脚边，细碎的陶瓷碎片散落在地上。
他情绪显得极为激动，原本只是用手撑着桌面稳住自己的身形，因为他这个举动，桌面有些摇晃。陆珵便忍不住立即上前去，对他说：“砚砚，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
“都滚，全都滚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刺耳，他驱赶着他们，脸上努力展露出凶恶的神态，但那一双眼睛却潮润得要落下眼泪来，仿佛在渴望着拥抱，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要将所有人赶走。
他的脚底也全都是一些碎片，陆珵担心沈砚不小心踩上去，先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去。
他们都走了，沈砚盯着他，“你怎么不走。你也滚。”他恶声恶气地说：“陆珵，你也给我滚。”
陆珵只是慢慢地接近，他轻声说：“砚砚，先过来好不好，那里都是陶瓷碎片，会不小心伤到你。”
“我不要你管。不要再对我假惺惺的。”沈砚说，“你这只永远也看不穿内心的狐狸，心里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着我呢。或许在想，我沈砚就是神经病，就是一只可笑滑稽的跳梁小丑，还是那种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甘愿上别人床的……”
“沈砚！”这是陆珵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呼唤沈砚的名字，脸上也出现了这种从未见到过的严肃与冷厉。
这让沈砚有些吓住了，嘴里的话语没有说完，面上的神态也凝滞在脸上。陆珵蓦然知道自己语气太重，又赶紧温和了声音说：“砚砚，过来我这里。”
他见到沈砚已经完全愣神在原地，赶忙上前几步去，来到沈砚的跟前，在沈砚没有回神过来时，就已经将沈砚抱住，将他从那一片废墟里带了出来。
沈砚回神过来之后，并没有安心地待在他的怀里，而是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陆珵没有松手。
沈砚就朝陆珵的脖子咬过去，他的力道不小，陆珵立即感觉到一阵刺痛从脖颈的地方传递过来。但他依旧没有松手，相反他紧紧抱着沈砚，让沈砚完全陷入他的怀抱中。
陆珵身上那种温暖柔和的气息将沈砚完全笼罩起来。
沈砚在唇齿间尝到浓重的血腥味，他也看见陆珵的颈侧因为疼痛崩起来的青筋，他知道现在差不多可以了，才松了嘴。像是脱力似的靠在陆珵的怀里，他这次静静靠着他不再动弹。
陆珵任由鲜血从伤口的地方流溢出来，他让沈砚坐在沙发上，用手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脑袋。他说：“没事了，砚砚。”
沈砚有些微红的眼睛看着他。
陆珵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别人过来。只要有空，我就陪着砚砚，只是我一直都很忙，这样的话，我将砚砚带在身边，我去哪，你也去哪？这样好不好？”
沈砚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珵手的温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脸颊，“我一直都知道砚砚是一只坏猫咪，我之前就知道了。你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认为我会不要你呢？砚砚，你想要留在我这里留多久都可以。”
陆珵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他的面容上出现的神情却是如此哀戚、卑微，仿佛他不是在给沈砚承诺，而是在祈求沈砚能够自愿留在这里。
沈砚在陆珵这张永远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脸上看见这种茫然无措。他又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一些比反派值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然后沈砚就这样故作呆愣失神地看着陆珵，在陆珵有些困惑时，沈砚凑近过去，吻上了陆珵的嘴唇。
陆珵的躯体完全僵硬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沈砚推开，即便他的心中也激荡起无端的情绪，但他的理智还是将沈砚推开。唇瓣上还残留着沈砚唇上的温热与柔软，他其实早已渴望吻他，可是他还是说：“砚砚，不要做这样的事。”
他现在无法判断，沈砚的这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忍心让沈砚再在他这里重蹈覆辙。
然而这一瞬间，沈砚的眸色变得如此黯淡，他也退身回去。陆珵更不忍心看见他如此，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中的情绪激荡着，让他抱住沈砚，将这个被他拒绝的吻再次回赠给沈砚。
沈砚靠在他的怀里，从陆珵的吻里品尝到一种极为柔和的疼惜与爱护，简直让人沉醉。他在这亲吻中有些开小差地想着：和不同人的感觉真不错、真刺激、真有意思啊。
…
沈砚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之前那一番举动在别人那里刷到的反派值。很好，那一场表演让在场的不少人都认为沈砚疯了，给他刷了5点反派值。
沈砚知道，这5点反派值绝对不是从陆珵那里来的。
现在零零碎碎的反派值加起来一共84.7，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此时懒洋洋地撑着下颌听下面的人给他汇报最近他们干的事情，听完之后，沈砚说：“这些日子，你们还一直在骚扰沈允谦？”
站在沈砚的这个男人愣了一下，他说：“这不是砚少你给我们的任务吗？”
沈砚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骂了一声：“蠢货。”
他将这个人还刻意整理出数据的本子扔在他的怀里。对方手忙脚乱地接在手里。
沈砚说：“做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以为这些损失对沈允谦来说是什么很值得在意的事情吗？他知道你们一直在针对他，但永远不还手，是因为他也知道这背后有我的指示。”
如果是之前，沈砚会认为沈允谦是在高傲地看不起他的这点小动作，但经过江家那件事，沈砚知道这是沈允谦在包容他。
他忽然有点恶寒——好好的死敌怎么忽然就爱上了。
但那天确实还蛮刺激的。
他脸上忍不住表露出嫌弃的神态，又对他说：“现在沈允谦不同之前了，他的成长速度非常惊人，你们还停滞不前，他已经将你们看作一些什么也做不了的小蚂蚁。现在——”他转头去看他，抱着手臂靠坐在椅背上，“你们要发展自己，而不是一直不痛不痒地做些小破坏。”
对面为难地说道：“但是，砚少，你知道的，他们正经圈子的人都不喜欢我们的出身。”
沈砚冷笑着说：“看不起你们，你们以后就把他们踩在脚底下就行了。现在，你们想要做什么随你们的便，如果有人看不起，你借着陆珵的势就行。他们敢看不起陆珵吗？”
“但……”
“你们借他的势，他不会找你们的。”沈砚面上出现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你们是我的人。”
得到了沈砚的保障，这个人欣喜若狂地离去了。沈砚在这里又待了一会儿。
这个地方是沈砚经常会来的，方便与这些人交流、见面。人已经离去了，他却慢悠悠地坐在这里，端起桌子上那杯还温热着的茶，用指腹摩挲着杯壁。热茶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朦胧上一层清美之意。
一个人缓缓地从复古屏风后走出来，沈砚甚至没有抬眼去看他，说道：“听够了？”那人缓步走到沈砚的跟前。
沈砚抬起眼皮来，轻蔑地看他一眼，也说了一句：“就算披上光鲜亮丽的人皮，老鼠依旧是老鼠。”
江景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砚说：“这地方已经被我包下来了，这里面的陈设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人动过东西，我能不知道吗？还有，你身上那种臭老鼠的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即便躲藏在角落里，我也能够闻见。”
其实他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人在不在，就是故意等了一下诈对方一把。
“你来这里干什么。”沈砚又说。
江景思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时常来这里。”
沈砚哼笑一声，“陆珵什么都知道，他都没有这种好奇心，你好奇什么。”
江景思坐在沈砚的身边，他说：“我好奇你和陆珵的关系。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忽然看不上沈映、沈序了？”
“陆珵是明晃晃的陆家继承人，他们两个还要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不知道打多久。真无聊，等不了。”
江景思沉默了一下，他骤然说道：“那么我呢。”
沈砚转眸来看他，看见他脸上这种认真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了。这是一种嘲笑、蔑视的笑声。
等他笑够了，才对江景思说：“就你？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成为江家人。你小的时候，可就来我家当仆人了。你的身世我还不清楚吗？现在江老爷子活着，愿意这样荒唐地护着你，就是想要气死那些不肖子孙。他们江家人，全都厌恶你、怨恨你，等江老爷子死了，你就会被扫地出门，或者被弄死。你现在就是在里面当一个笑话，你以为你有什么。你也配和我提这件事？好歹人沈允谦身上真的流着沈家的血，真的靠自己的能力争到一席之地。你呢，就是他们江家舞台上的笑话而已。”
【反派值+2。】
江景思这幽深的眼睛紧紧凝视着沈砚。
沈砚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绪，但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对江景思施以好脸色，甚至每次都在轻贱、辱骂他，他认为江景思应该恨不得他去死。
现在他反派值要满了，将陆珵踹了之后，陆珵还能给他不少惊喜，到时候江景思还没有成长起来，完全也不能对沈砚做什么——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沈砚发现，这江景思根本就没什么能力弄他。
于是他根本就不怕他，更是口无遮拦了。
江景思不再说话，沈砚也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他在起身之前，将手中的这杯茶泼到江景思的脸上去。
原本整理得如此整洁、帅气的脸上都是水痕，脑袋上滑稽地挂着几片茶叶。沈砚拿起手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泼你，是让你别做一些可笑的白日梦，也让你去去你身上的老鼠味。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了，你也别整天观察尾随我，别让我将你弄得在江家也待不下去。”
沈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发现这江景思真的够阴魂不散的，还好江景思好歹长了一张帅脸，要是一个丑人一整天在他面前晃荡，他都要被恶心吐了。
把这个臭老鼠骂了一顿，沈砚爽了，浑身轻松。
他在外面骂天骂地，到陆珵面前又开始假装已经有点精神不正常，随时会发疯需要关爱与陪伴的病弱小可怜了。
当他们接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一点，陆珵似乎也不再将那一副长辈的模样展露在他的面前，只是有时候会啰唆地说一些话——比如“不要不穿袜子”“不要熬夜玩手机”“多穿一点衣服”“少吃油腻辛辣”。
管天管地，烦得要命。今天骂爽了，沈砚回去面对那个啰唆大爹也心情愉悦。
陆珵早就下班在家里等候着——如他自己说的，他上班的时候会带着沈砚，只是让沈砚待在他的办公室里。下班的时候也不会多停留，将公务都带回来做。
沈砚走进他的书房。陆珵听到声音就自己先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地抱住沈砚，轻声问道：“今天出门玩了，开心吗？”
“开心。”沈砚回答，脸上也带了淡淡的笑意。
从他这样的神态和语气中，他知道沈砚是真的开心。他也不禁有些高兴，他亲吻了一下沈砚的脸颊，说：“你开心就好。”
他只是在沈砚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沈砚心情好，觉得有点不太满足，就勾住陆珵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
陆珵低下头来任由沈砚亲吻他。他在沈砚的吻中感觉到，沈砚是真的高兴、轻快的，并不是在痛苦地被强迫、被接受。沈砚是主动地接受他……
他们在这里黏腻轻柔地亲了一会儿，陆珵带着沈砚坐在自己的身边去。
原本他的座位旁边都是空的，但是有了沈砚之后，他刻意在他的位置旁边放置了另外的椅子，让沈砚能够看见他，也让沈砚能够跟着他。
此时沈砚坐下后，陆珵桌上的文件都明晃晃地打开着，沈砚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又兴致缺缺地将视线移开。
陆珵对沈砚说：“砚砚，我今天有点忙。你可以自己玩一会儿，如果困了，就去睡觉。”
沈砚应答了一声：“嗯。”

第93章 假少爷36
陆珵在沈砚睡得很熟的时候，爬上了沈砚的床。
他轻柔地在沈砚的脸上、嘴唇上亲吻。
沈砚本来就有点睡醒了，感受到陆珵的这细密的亲吻，就主动抱住陆珵的脖颈也亲吻他。陆珵知道沈砚已经醒来，并且并未有着任何的恼意，便将这个吻加深，也更为激烈地亲吻沈砚。
在这静谧的夜晚，他们亲吻的水声如此清晰，他们在进行一场缠绵而又激烈的亲吻。仿佛他们就是一对依偎相爱的恋人。
在睡觉之前，沈砚刚刚洗过澡，肌肤上面留存着清淡的鲜花的香气，陆珵对他的肌肤喜欢不已，将亲吻落在他肌肤上的每一个位置。他们相互赤/裸地贴在一起，随后便又紧密地结合。
一切都发生得极为顺其自然，从那个由沈砚主动的吻开始，他们接下来任何的事情就如此自然而又和谐，做着更为亲密无间的事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能够看得出来，陆珵真的很喜欢沈砚，一旦有机会就喜欢和沈砚亲密一点，但他又十分地有节制。当沈砚感觉到疲惫与倦怠时，陆珵就会彻底停下来，即便他还没有结束，他依旧不再对沈砚做什么。
可似乎每次都是沈砚先败下阵来，觉得自己再也没什么力气了，就趴在被子上，看着陆珵双膝跪在被褥里。此时大汗淋漓的沈砚也是如此趴在这里，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陆珵。
沈砚的肌肤上氤氲一层亮晶晶的薄汗，潮红色还没有从他的肌肤上褪去，身躯上也散发着那种潮热滚烫的气息。
他修长的腿往后延伸着，往这白皙的腿上一看，便得以看上面残留的一点点红色痕迹。
沈砚也抬着下巴欣赏着陆珵的面色。
这个男人以这样的情态在进行自我纾解，凝望着沈砚，脑海中不知到底想的到底什么样的画面，这致使他看起来更为兴奋了。沈砚看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打了一个哈欠。
像小猫一样，舌头稍微吐出来一点。舌头与唇瓣都红红的，是不久之前他们的亲吻导致的。沈砚低下头去，用自己的手腕胡乱地擦拭着眼尾的潮湿，这看起来更像是小猫洗脸……
紧接着，沈砚听见陆珵一声闷哼，再抬头去看他时，陆珵的面目上微微展露几分痛苦欢愉的神态。沈砚懒懒地说：“我还以为你又要等好久呢，我都困了。”
他看见陆珵还是神采奕奕的，就坏笑着说：“小叔叔这把年纪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呢。”陆珵听闻沈砚的话，轻笑了一声，随后他一只手将沈砚腰身搂住，将沈砚直接从那边捞过来。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珵那湿漉漉黏腻腻的掌心就拍在沈砚的屁股上，沈砚努力挣扎着要逃，但也无济于事，就只能说：“不讲卫生。”
他忽然哼了一声，沈砚哼哼唧唧地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也彻底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坏猫压制住了。
好容易沈砚被放过了，甚至他还在陆珵这一番举动中又结束一次，整个人真的没什么力气。陆珵还在亲吻着他的肌肤，那温柔的吻落在沈砚的身上。他懒洋洋地承受着。觉得这个时候是一个好机会，他想了想，想起今天的事情来，对他说：“你会介意吗？”
陆珵说：“介意什么。”
“他们的出身都不太好，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们。”
陆珵明白沈砚在说什么了，他说：“我见过他们，能力都非常不错。以出身来论能力，本来就是目光短浅。”
“那些人会认为你陆珵自降身份去招揽那些地痞流氓。”
陆珵冷笑了一声。这样的神态几乎没有在沈砚的面前出现过，只有他感觉极为愤怒抑或者非常不高兴时才会这样。
他说：“砚砚想要发展自己的主力军，我当然是允许砚砚去做的。砚砚只用放心去做，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你现在做什么都会挂着我的名，被议论的只会是我。”
他已经将那些东西都舔干净了，慢慢地爬上来，想要在沈砚的嘴唇上吻上一吻。知道这陆珵吃过什么，沈砚半点都接受不了，伸手挡住他的嘴巴。
他只笑着说：“小叔叔，我累了。想睡觉。”说完，立即就闭上眼睛，像是立马睡去似的。
陆珵抓住沈砚的手，在沈砚的掌心里亲了亲，他轻笑起来。觉得现在躺在他怀里这副样子的沈砚是在向他撒娇。
他什么也没有再对沈砚做，只是抱着沈砚让他先休息一会儿，随后才打算去给沈砚进行清理。
大抵陆珵就是将沈砚看作是逐渐成长起来的小孩一样，完全不在乎沈砚会去做什么，甚至他去做什么，还每次都会帮沈砚兜底。
沈砚在现实世界中，本来在家里就是备受宠爱关注的。虽然平时他爱玩了一些，很多事情都学得很认真，以至于现在的沈砚要发展自己并不是那么笨拙，甚至还很聪颖、机灵，能立即就抓住风向，并且找到最适合的办法出击——
其中的一部分原因，还是沈砚知道原著剧情。他发展自己时，所拿到的机缘都是抢夺沈允谦的。
为了能够比沈允谦更早一步，他时常做着万全的准备，也总是每一次都能够抢先沈允谦。以至于当沈允谦抓到了一个机会要准备探索时，沈砚已经拿走了。
每一次沈允谦来到某个地方，沈砚前脚就走，甚至有几次，他们还擦肩而过。现在他们又对视上了。
天气越来越冷，天边总是阴云一片，沈砚穿着一件灰棕色的大衣，里面是昂贵的定制西装，手杖轻轻杵着在身侧。那斜睨过来的眼神冷漠、轻蔑，依旧还是这样望尘莫及。
码头的风带着一点潮冷的意味，吹来的风咸涩而又冰冷，沈砚就站在这一灰败阴暗当中，几乎与其融为一体。
沈允谦的目光看向他，自从上次向沈砚表露自己的心绪之后，好像最近一旦他们对上目光，沈允谦的眼中就不再掩饰对他的那种爱慕与渴望了。
赤裸裸的，非常刺目。
沈砚转头过去不再看他，继续保持自己如此高贵冷漠的模样从他面前走过——他实在不想再和沈允谦对视，就算隔得远，沈砚也看得出来沈允谦那疯子想要干他。他现在可没心情和他谈情说爱。
钻入温暖的车里，车门与车窗都已经完全关闭起来，沈砚转眸去看那依旧站在外面的沈允谦。
经过这么多次的经验，沈允谦似乎已经知道沈砚已经得手了，于是不再进去里面争取这个机会，而是依旧站在那里，转身过来看向这辆车子。
明明沈允谦在外面无法看见自己，但沈砚还是有一种被他的目光锁定的感觉，也看见了沈允谦的脸上展露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砚忽然觉得，自己明明是反派，怎么某些人某些时刻才更像是反派的样子，一脸邪恶要算计别人的表情，而这个别人，基本上就是他沈砚自己了。
沈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依旧不会让任何一步，接下来要抢夺的那个东西才是最为重要的——那是三个老爷子当年签了联合协议干违法产业按过手印签过字的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就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金手指了……
这份文件流落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他现在过得极为贫困，只能靠在工地里打工赚取每天的劳苦费用。
沈砚将不少剧情提前，以至于这些机缘与金手指都需要沈砚进行准确的时间推理，来判断这个金手指这个时候是不是出现了。打听到林东大厦开始动工时，沈砚就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马上就要走入剧情。
于是沈砚先一步去见了林东大厦的负责人，表露了一些合作意向，让自己能够合理合规地进入动工基地。
他来过这里几次，都是寻找那个青年。
原文对这个青年的描写比较笼统，基本上在工地上随便找都能够找到不少类似的。沈砚知道自己不能打草惊蛇，这个青年知道其实知道他手里的东西到底多么重要，所以会容易被怀疑是他图谋不轨。
工地声音嘈杂，沈砚戴着头盔站在这烟尘漫天的地方，目光流落在这地界。周围都是忙碌着的工人，在这地界忙得抬不起头来。
身边的人每一次都在向他介绍这一块要建成什么样，那一块将来要做什么等等，这些话语沈砚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他有些烦躁地想到，或许他可以直接问陈哲栋在不在这，但又确实怕那个青年意识到不对劲跑路。
他仔细想了想，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陈哲栋！陈哲栋！”
听到这一声音，沈砚立即转头看去。看见一个只穿着背心的青年站起来跑到那边去。
这时候天气已经足够冷了，但在这里工作的人有一些还是只穿了一件背心或者穿着很单薄，时常会见他们气喘吁吁，看来他们其实一点都不觉得，甚至因为运动量过大而觉得很热。
那个青年的背影挺括、年轻，正在手脚麻地把地上的钢材抱起来。沈砚状似无意地问道：“现在的年轻人力气真大。”
身边的人虽然不知道沈砚的话题忽然转到别处去，但还是从沈砚的视线看去，看见陈哲栋后说道：“这要分人吧。但这陈哲栋确实力气大，又踏实肯干。”
“哦？你认识他。”沈砚顺势接着问。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因为只是初中毕业，找不到其他工作，为了让他的妹妹上学，就跑出来打工了。不得不说，小伙子还是很好的，什么活都能干。还是我介绍他来这里干的呢。”
沈砚的面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说：“看来刘先生还是挺喜欢乐于助人的。”
“那是。乐于助人，可是传统美德呢。您往这边来，我再向您介绍一下这片规划区，您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们走不着急呢沈先生。”
沈砚不再关注那边，没让人察觉到他对那个人过分关注。不过他已经打算，晚上停工时再过来一趟。
当沈砚再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时，这里显得极为寂静，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也几乎只有工人宿舍里能有一点光亮。
沈砚杵着手杖，慢慢地走过这一片还没有修理出来有点凹凸不平的路。他并没有让别的人跟随他一起进来了，他本意只是想要看了一看陈哲栋在哪个宿舍，也要看看能不能偶遇，如果偶遇就聊上两句，不能偶遇就明天在工地上直接找个理由找他认识他一下。
周围光线有点昏暗，沈砚稍微有点看不清，好在这地方他早就来过好几次，到底记得要怎么走。
他往旁边那一堆隐匿在黑暗里的尚未完成的建筑看了一眼，看见这庞然大物一般都藏匿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夜风有些冷。沈砚拢了拢衣襟，将另外一只手塞进衣兜里取暖。就是拿着手杖的那只手指尖冷得厉害。
真麻烦。沈砚不禁在心里想。这破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正胡思乱想抱怨着，便有些失神。沈砚也没注意到其他，忽然感受到有一只手伸过来，忽然将他抱住。随即他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成年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砚吓了一跳，用手杖要去打他。
但对方一下子准确就擒住沈砚的下巴，将这个吻覆过来了。
沈砚吓得浑身都动不了，只感觉对方的湿热的舌头直接横冲直撞地进来，对他就是一顿亲吻吮吸。反应过来之后，沈砚就赶紧挣扎，还用手杖去打对方，但实在距离太近了，沈砚的手杖不好打他，他就用手杖狠狠钉着对方的脚。
明明很疼，对方却依旧像饥渴的狗一样使劲吻他，根本不在乎这点疼痛。沈砚找到他的舌头，要狠狠咬他一下，对方却躲过了，还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沈砚被紧紧抱着，这平日里如此嚣张、高傲的人，被欺负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哼声。一种黏糊糊的吻，真让人恶心的。
——沈砚立即就反应过来，这种黏糊糊的吻是谁。当他们的唇舌分开时，沈砚立即就伸出手来“啪啪啪”就是打了几巴掌。
沈砚正打得起兴时，对方抱着沈砚的腰身，直接将沈砚举起来，将沈砚扛到肩上去了。沈砚一下被举高，屁股也几乎坐在对方有力的手臂上，沈砚的腿不好，也踢不到他，这个姿势更是不好用劲。
沈砚直接转头咬在沈允谦的耳朵上，对方终于忍不住嘶一声，还是带着沈砚进入这间单人宿舍了。
“好了，砚砚，松嘴。”
沈砚不松，直到尝到血腥味觉得血味恶心才放开他。
沈允谦将沈砚放下来，沈砚抬起手就又要打他。沈允谦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沈砚说：“你敢拦我！”
接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狠狠又打在沈允谦的脸上，一副要打死他的样子。像是没有收爪子的小猫，这一次沈允谦的脸上直接出现一道爪痕。
“你想死，沈允谦。你真活腻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沈砚。”
沈允谦还将沈砚的手杖也拿进来了，沈砚直接抄起自己的手杖就打他。沈允谦抱住沈砚，挨着打，轻声说：“对不起，我吓着砚砚了。”
“你还知道？你**是想死是吧。”沈砚直接爆脏话，手上也不留情，直接将沈允谦的骨头打得“嘭嘭嘭”作响。
他一顿打，像是应激的小猫不断地挥舞着猫猫拳，沈允谦只觉得他可爱。他也不再说其他的话，老实认错，老实挨打。
等沈砚打得有点没力气了，才停下来，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许多。他看着眼前沈允谦的样子，早就不再之前那副打扮了，而是穿得极为简单朴素，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
不知道他到底在这工地里待了多长时间，手臂上的肌肉都因为干重活练得更为健壮一些。再看看他的肤色，有点晒黑了。沈砚揪住沈允谦的脸皮，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允谦说：“很早之前了吧。”
“你是不是已经到手了？”
沈允谦淡笑不语。看见他这种神态，沈砚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弄得差不多了。抢了沈允谦这么多金手指，最大的金手指没拿到，气得沈砚又是一棍抽到沈允谦的身上。
这沈允谦还真是卧薪尝胆的好手，在这地方苦了这么久，就是要和陈哲栋打好关系直接套取。而且这事情新剧情居然没记录。
沈砚越想越气，又打了他几棍。随后又说他：“你大晚上跑来亲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死。”
沈允谦说：“砚砚这么漂亮的人，以后少来男人多的地方。”
“说什么骚话。你想死是吧。”他又狠狠地揪住沈允谦的耳朵。那耳朵被沈砚咬过，被这样一扯，鲜血沾染上他的手，沈允谦也疼得龇牙咧嘴。
可即便被这样拧着耳朵，沈允谦依旧还是要说：“每次看到你，我都想要给你当狗。我恨不得被你拽着地上用链子拖着走。每次看见砚砚总是先我一步，我也这样想着。我越来越痴迷于你。每次看见你，我都会非常兴奋。我们的思路几乎是一样的，砚砚。”
他兴奋的眼睛看着沈砚，他也激动地说：“每次我想要干什么，你都能早一步知道，我们的思维重叠在一起，你甚至比我更有先见之明。世界上能够有思维这么重合的人，难道不是一种天意吗？我们好像就是天生一对的。”
“……”那是因为他熟知剧情。
沈砚实在忍不住了，骂他：“白痴。”
沈允谦笑得更开心。沈砚也忽然想起来，好像越骂他，他越爽。沈砚闭嘴了，也把手收了回来，将指尖上这沾染的血嫌弃地擦在他的衣服上。
“砚砚，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沈允谦忽然问。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
“砚砚想要，我就给你。”
沈砚抬起眼眸看他，“给我？”他冷笑了一声，“有这样的好事吗？你是不是有交换条件，你等会儿是不是要说和你打一炮你就给我。”
沈允谦说：“我没有这样说。”
“但你绝对这样想。”
沈允谦不说话了。在沈砚的凝视下，他承认：“我是这样想。但我不会这样说。我是自愿给的。”
沈砚说：“我不要你给的东西。你别一副这种施舍我的姿态。”他面色冰冷。
“砚砚真的不想要吗？”
“……”这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沈砚知道。一旦这东西拿在手里，那三位老爷子都会吓得瑟瑟发抖，但这东西也是危险之物，被他们知道一点风声，或许会被他们暗中下手杀了。
沈砚想了想，让沈允谦保管一下，或者直接借刀杀人透出风声去，不仅能加反派值，还能及时从他的手里抢过来。
于是沈砚说：“滚。”他不再说其他的话，知道东西在沈允谦手里，他现在也不着急了。反正最后还不都是他的。
他将他推开，要出去，结果沈砚还没走两步，却被沈允谦压在门板上。沈允谦低下头来又要亲他，沈砚说：“你这只公狗能不能不要发情了。再这样把你剁了。”
沈允谦舔了一下沈砚的脖颈，他说：“砚砚也不想被人知道，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沈少爷在工地里被我这个工地男……”
“……”靠，好像有点刺激。听见沈允谦又说骚话，沈砚忽然这样想到。

第94章 假少爷37
沈允谦的被褥十分整洁、干净，即便他暂时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他也打理得很好，最起码没有让沈砚感觉到嫌弃。
他被沈允谦抱着压在这床上，沈砚抓住沈允谦的发根说：“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这语气中，依旧表露着沈砚言语中的厌恶。
可是沈砚却似乎并不拒绝这件事，于是沈允谦想到，大抵上沈砚还是挺喜欢他的，只是心理上依旧会忍不住厌恶。只要习惯就好了——沈允谦想到。
顿时间他也有些心花怒放，满心欢喜地去亲吻他。沈砚不愿意去看他的脸，于是沈砚就趴在这被褥上背对着他。
沈允谦压上沈砚的后背，沈砚的头发已经散乱，落在枕头上，红红的脸颊也蹭在枕头上，随着沈允谦而轻微地蹭动着。
一旦做这样的事情，沈砚面上那种冷傲骄矜的神色就会消失殆尽，只留下这一份意乱情迷，简直让人沉醉。沈允谦呼吸沉重，将吻落在沈砚的耳后。
沈砚不允许他做其他的事情，也不允许脱去他的衣服，半褪的裤子挂在腿上，只留有一个空隙对他为所欲为。沈砚神态有些迷离，咽喉里不经意总是发出绵软的声音。
那平日里总是张牙舞爪的模样，就在此时绵软可爱起来，恨不得要将他狠狠抱在怀里，深深地吞入咽喉里去。
沈砚忽然震了一下，忽然找对位置，让他差点高叫起来。沈允谦用手捂住沈砚的嘴巴，他说：“砚砚，这里隔音不太好，会被人听见的。这里的门锁也不好，他们要是想要进来，会很轻易就看见你现在的模样。”
沈砚从下面抬眸去看他，有些莹润潮湿的眼睛看着他。沈允谦低下头去，爱怜地吻他的眼尾。沈砚将脸埋在枕头里，完全不再看他。
沈允谦心里刺痛了一下，只能将吻又落在他红红的耳朵上。
确实如沈允谦所说，这里隔音不太好，有人起来上厕所，或者出来抽烟的声音都会被他们听见。
沈砚听着外面的声音近在咫尺，在这个狭窄温暖的空间里，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如果不是真的待在这个屋子里，他甚至以为他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着这件事，他兴奋得浑身发红。
沈允谦的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身上的肌肉更加健壮有力，那一双有力的手压住他的后背，双腿坐在他的腿上压着，那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空间里蔓延。沈砚闭上眼睛，真的感受倒是一个待在工地里陌生的男人在与自己。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太荒谬了，他居然爽得无法自拔。
穿梭世界的赚取反派值的任务，真是值了，不仅能复活，还有这种自己半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新奇刺激的事情接踵发生。
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只是那种炙热与痒麻真实地告诉自己真的在发生。沈砚的脸颊又开始滚烫起来。因为趴在这里，他隐约嗅闻到尘土的味道，也嗅闻到身后的人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
沈砚觉得，太有意思了……
沈砚坐在这张床上。
被褥已经糟乱不堪，显然是刚才他们那一番举动致使。沈允谦找了一张小板凳坐在沈砚的面前。
他已经穿戴整齐，沈允谦上半身却没有穿衣服。
沈允谦身躯上的潮热之意还没有散去，那双看向沈砚的目光依旧赤/裸而又贪婪。沈砚说：“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沈允谦轻笑一声，他非常高兴地说：“砚砚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纯正的受虐狂在沈砚的面前出现了，这让他有点无法应对。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哪一个举动忽然会让对方兴奋激动起来。
他不再看沈允谦，而是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走。
此时双腿有些发软，在这个地方沈允谦当然也不会有套，于是那充溢在内里的东西似乎随意就会流淌出来。沈允谦说：“砚砚，你真的什么也不想要吗？”
“闭嘴。”沈砚不耐烦地说，“我要你死，我早就说过几百遍了。”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沈允谦不再说话。他的视线看向沈砚。
他身上那昂贵的西装好像没有半点揉皱，头发也没有半点凌乱。情态已经从他的脸上褪去，依旧是那份轻蔑冷淡之感。可是明明在不久之前，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明明还是那副模样。
这时去看现如今与刚才大相径庭的沈砚，就更加让人回忆刚才的事情了。他那白皙的颈项上没有半点痕迹，嘴唇呈现一种娇美的红润。
沈允谦终于忍不住说：“砚砚，你再继续坐在那里，就会把我的床单坐湿了。”
沈砚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沈允谦骚话这么多，他忍无可忍地抄起手杖来抽了他一棍。一道红痕遗留在沈允谦的肌肤上。
沈允谦似乎是疼得闷哼一声，但这一声闷哼的尾音又有些奇怪。他不禁再去看沈允谦一眼，瞧见沈允谦好像又爽了。
他立即站起来，想再抽这个变态一棍，又怕他爽，直接头也不回地要走了。沈允谦这次好好地吃了沈砚一遍，于他来说已经是难以忘怀的事情了，他伸手抱住沈砚的腰身。
沈砚又去拧他的耳朵，这疯子依旧不放手，像狗一样闻他的腹部，甚至还要往下去闻他的裆/部，沈砚骂他：“淫狗，差不多适可而止，小心我废了你。”
他用手杖抵上去，沈允谦哼一声，更加紧紧地抱着沈砚。沈砚心想：这开了荤的狗真可怕。
打骂他，他更爽。沈砚按捺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说了一句：“我来之前和我的手下说过，如果我长时间不回去，让他们闯进来救我。你想在他们面前舔我？”
沈允谦说：“也不是不可以。”他在沈砚的腹部抬起头来，笑得很开心，“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砚砚的狗。”
“……”沈砚知道沈允谦一直以来都深藏不露，没想到这不露的还真是可怕。
沈砚又骂了他一句：“贱狗。”
沈允谦照单全收。
沈砚觉得沈允谦真的贱得没边了。其他那些人都比不上他。
他要想办法治他，他想着明天就去将沈允谦拿到那份文件的消息散播出去。那时候的沈允谦肯定不好受，现在的三个老爷子都没死，那不是沈允谦吃得消的。
今天晚上他去工地一趟，还与沈允谦厮混了一通，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沈砚刚刚进入陆宅，就看见陆珵穿着简单的杏色高领毛衣坐在屋子里等他回来。
灯光温暖明亮，沈砚杵着手杖从夜色里缓缓走进来，美丽的面颜被灯光照拂，眼眸带着几分亮色，衣襟上染了些潮冷之意。
陆珵站起来，温暖的手握住沈砚的手，轻声问他：“冷不冷。”
沈砚摇了摇头。陆珵将吻落在沈砚的唇上，只是轻轻一吻就离开。
陆珵脱掉沈砚身上泛着寒凉之意的大衣，揽着他的肩往沙发上坐去。
沈砚出去一趟，确实有些劳累，便直接靠在陆珵的怀里懒洋洋的。陆珵的手指轻柔地整理沈砚的头发，他下意识要唠叨沈砚不该这么晚才回来，想起沈砚不喜欢他唠叨，便没有说了。
他的目光往下落去，骤然地看见沈砚耳后不知何时，又落了一枚吻痕。他又想起刚才沈砚的神态轻松自然，看来不像是被逼迫，那就是……
刚刚坐在陆珵腿上的沈砚，忽然又感觉一股温热流溢出来，才想起刚才与沈允谦做了什么。此时他也忽然听见：【反派值+2。】
他转眸看去，他以为是浸透了裤子布料，让陆珵感知到了——正觉得这件事尴尬狗血，却感觉到陆珵的指腹在他的耳后摩挲了一下。
于是沈砚想起，沈允谦将他压在枕头上一直亲他耳根的事情。看来是在这里留了痕迹，被陆珵看见了。
只是现在陆珵什么都不说，沈砚也装作不知道，就继续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沈砚以为这陆珵还要装沉默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听闻陆珵说：“砚砚，你觉得在这个地盘，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吗？”
沈砚一听，知道陆珵是以为他又找了一位比他更为厉害的人想要攀附跟随，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加了反派值。
他又假装没听懂，只说道：“什么比你厉害的人？”
陆珵的双手抱住沈砚的腰身，将沈砚叩进自己的怀里。他将下颌放在沈砚的肩上，轻声对他说：“砚砚，你说在这里，谁还能比得过我呢？我才二十八岁，就有如今的地位。其他人，年纪比我小的不及我，地位比我高的，都是些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人。砚砚觉得，还有谁能比得上我呢？”
他说话时的气息扑洒在沈砚的耳后，有些热热的，声音微微低哑轻柔，明明语气没有什么改变，但沈砚却莫名有点毛骨悚然。
当然，在这个地界，没有什么人还比得过陆珵了。很多人都怕他、惧他。要不是沈砚有系统帮助，可以直接逃往下个世界，他恐怕也不太敢招惹陆珵。
陆珵是他最后的底牌，最后一把反派值需要陆珵去猛冲，现在还是先稳住他再说，即便陆珵知道他确实去找了别人，陆珵不愿意点破，他也就再苟一会儿就行。
想完这些，沈砚说：“确实已经没有了。”他依旧装作对此一无所知，转头过去，面上的神态更是毫无破绽。他说：“怎么了，小叔叔。”
陆珵的面上重新带起了笑容，他在沈砚的脑袋上摸了摸，他说：“没什么。”
为了不真的沾湿陆珵的裤子，沈砚站起来说：“我困了，要去洗澡了。”
陆珵说：“嗯。”忽然他又说，“砚砚，需要我帮你抠吗？”
沈砚下意识说：“不用。”
“……”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沈砚转头看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陆珵正在对他笑。这笑容温柔却又狡猾。
沈砚在心里想：狐狸不愧是狐狸。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就是出去找别人去了，难不成你能给我戴贞操锁吗？臭男人。
陆珵笑着说：“去吧，砚砚。别累坏了。”
陆珵不再提这件事，沈砚也不提。他们依旧像往常那样待在一起。
倘若之前是沈砚假装自己有精神疾病要跟随在他身边，那么现在好像就变成了陆珵要盯着沈砚是不是出去乱搞而让他陪伴在身边。
再一次坐在陆珵的办公室里，沈砚总是会想起最近陆珵的眼神来，不禁抱着手臂想：我出不出去乱搞关你什么事，我说过喜欢你了吗？就把我盯这么紧。
正想着这件事，忽然有人敲门。沈砚还以为是陆珵。陆珵进来时，他也会敲门，以此来告诉他他回来了这件事。
于是他就坐着没动，听见脚步声往这里面进来，却没听见来人的说话声。沈砚抬起头来，却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陆珵，而是沈……序，或许是沈序。
沈砚仔细观察他一遍。
长时间没见，他真的分不出他们来，总不能脱了裤子辨认他们。所以暂且认为他是沈序。沈砚冷眼看了他一眼，说：“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陆珵。”听见他的声音，沈砚确定了，这真是沈序。
“他不在。开会去了。”
“我知道，秘书让我来办公室等待。”
“哦。”
沈砚没再说什么。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指甲。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假装玩着自己的指甲。
他余光看见沈序在靠近过来，来到他所坐的这个位置，沈砚抬起眼睛来，眼眸里出现几分愠怒与烦躁。
这样的神态曾经几乎不在沈序的面前出现，他始终在沈序的面前，假装成为那可怜可爱的脆弱者，那样苍白、脆弱、可怜。可现如今这一抹神态，其实才是沈砚最根本的模样。
他以这样的模样对待沈序，以为沈序会加他反派值，毕竟他如此不择手段地装可怜骗他，没想到却听沈序说：“这样才是你真正的模样。”
“是又怎么样？”
沈序说：“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戴着这样的面具，砚砚一定很辛苦吧。”
沈砚觉得，这沈序就是妥妥的恋爱脑，这都不生气。又不加他反派值，沈砚没心情和他说话了，他懒得看他。
“这就是被你利用完，毫无价值的人的后果吗？”沈序说。
沈砚没说话，继续玩着自己的指甲。
“我知道砚砚想要更多的东西，在陆珵这里，你是不是时常也会觉得不满足呢？”他忽然这样说。沈砚有点意外他会这样说，便抬起眼眸来去看他，想要知道这沈序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沈序看见沈砚看过来的眼神，面容上出现一抹很淡的笑容，他说：“让砚砚感兴趣的，果然是这些东西。”
听沈序磨磨蹭蹭地不说，沈砚又有点不耐烦。好在沈序又说话了，他说：“不知道砚砚听说过一件事没有。说那沈允谦的手上，有着毁灭三家的重要性证据。”
这件事沈砚当然知道，甚至这个消息还是他放出去的。不过此时的沈序与他说这件事，让沈砚有点好奇沈序的打算，他的目光看向沈序，等待着接下来他的话。
沈序说：“这个消息一出来，沈允谦受到不可想象的折磨与追捕。虽然其他人对这件事不太清楚，但我确实知道沈允谦不太好受。那就说明，他手中的东西是真的。老爷子们向他动手了。原本的沈允谦本来要踩着我和沈映爬上去了，现在一落千丈，成为只能躲藏在下水道的老鼠继续偷偷守着那个秘密。”
沈砚仔细想了想，知道沈序来找陆珵说的可能就是这件事。他直接问道：“你找陆珵是为了这件事？”
沈砚冷笑道：“陆珵根本就不会与你联合，你不是知道吗？”他嘲笑他，“你要知道我现在和陆珵是什么关系，在他的眼里，你又对我做过什么。你现在来找他，是因为这是你目前最为有用的办法了。”
他拿起手杖，敲了敲面前的地板，“这件事只有我能说通陆珵。你要是真的想要和陆珵合作，你就过来求我。跪在这里，求我帮你。”
【反派值+2。】
【温馨提示：反派值已突破90。现在总值90.4。请再接再厉。】
沈砚总算满意了。他也不在乎沈序跪不跪，见他杵着那里一动不动，沈砚觉得他碍眼，要把他赶走时，却见沈序走过来，双膝一弯，真的跪在了沈砚的跟前。
他对沈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求求你”，而是：“砚砚，对不起。”他低垂着脑袋，神态显得格外沉静认真。他借用这个机会，真切地说了这句话。
这猝不及防一句话，让沈砚反应不过来，他所说的对不起究竟说的是什么事。只是见沈序没走，沈砚想着在沈序这里还能不能刷到反派值，就说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沈序抬起眼来看着沈砚说：“砚砚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砚暂时还没想到要让他干什么，见沈序如此看着自己，沈砚率先说了一句：“你猜我要让你干什么。”
结果沈序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随后低下头来，手也覆盖上了沈砚的腰带。沈砚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怎么一个个都比他还要喜欢那件事？

第95章 假少爷38
沈序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这件事。他轻车熟路地去解沈砚的腰带，就算沈砚将他的手拍开，他依旧还是要进行下去。
沈砚抓住沈序的头发，原本梳理得如此整洁、一丝不苟的发丝缠绕在苍白修长的手指上。沈砚低下头，这一双黑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
沈砚说：“你疯了吗？沈序。”他提醒他，“这是陆珵的办公室。”
这其实也是在提醒他自己，要不是这里是陆珵的办公室，陆珵那家伙随时会进来，沈砚对这种送上门来伺候他的人还是欣然接受的。
只是陆珵这段时间一副有一机会就要给他戴贞操锁的模样，让沈砚暂时安分了一点。要是真的让陆珵抓住，那老顽固不知道要干什么。虽然总是看起来温柔亲切，他的手段沈砚还是知道的。
沈序凝望着沈砚的眼睛，当然也从沈砚这眼眸当中察觉出来他当真不愿意，便收手回来不再抚摸上去。他只是顺着沈砚的力度，继续这样仰着头看他。
此时他不再说什么，安静地看着他。
沈砚将他放开，只问道：“你和沈映统一了战线要对付沈允谦？”
“沈允谦死了对我们都好。”
听到沈序的这句话，沈砚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再去看看现如今的沈序，依旧看起来整洁规整，除了头发凌乱以外，没什么不同。
看起来还是那么肃正凛然，其实这皮囊底下掩藏的是难以被人所知的疯狂与阴黑。毕竟要杀死一个人夺取权利这件事，怎么能是一个正人君子说出来的话呢？
他这副皮囊却还显得如此正经，简直太让人觉得有趣了。
沈砚伸出手来，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仿佛要将这一层皮戳破，将他内心中浓厚的阴翳冲破出这层阻隔。
“你们想要对付沈允谦，只是为了你们自己，也想要拿到他手上的那份文件而已。这关我什么事？”沈砚垂着眼睛看着他，语气轻蔑地说道。
沈序感受着脸颊上的触感，那指甲稍微发凉，在面颊上这样戳刺过来也有些微痛。他全然不在意，凝望着沈砚的眼睛，用如此真挚的言语说：“不，那并不是因为我们自己。”
沈砚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他伸手掐住沈序的脸颊，力道用得很大，似乎要将沈序这张脸也彻底撕扯下来。
沈序有点疼，只是轻微皱了眉，继续跪在沈砚跟前不动弹。
沈砚说：“又是这样的话。不是为了你们自己，难道是为了我吗？一个个地想要道德绑架我。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心中到底有多少私心，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不是为了你们自己。”说完，沈砚冷笑了一声。
他嫌弃似的，将沈序的脸放开。沈序正好低下头来，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沈砚抬眸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珵。——果然，沈砚想到，如果真的干了那件事肯定会被陆珵看见的。
只是即便没有看见他们当真在做什么，出现在面前的场景依旧会让人产生许多的幻想。沈序这个时常服装整洁的男人，头发凌乱地跪在沈砚的身前，还是一个低头可食的位置，再加上沈序微微侧头过来，他的脸颊上更是出现奇怪微妙的红色，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某种事情导致的红晕。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于是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准确地判断了。
沈砚接受着陆珵的打量，一副“我什么都没干你随意看”的样子。
陆珵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要走过去摸一摸沈砚的脑袋，只是沈砚面前的那个男人有点碍眼。他说：“砚砚，到我这里来。”他一边说，一边朝自己的办公位走去。
沈砚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就拿起手杖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去。陆珵转眸看了一眼，说了一声：“你还想继续跪在那里吗？”
沈序又转眸看了他一眼。能看得出来，在沈砚的面前，他的神态确实更为柔和一些。当面对其他人时，他面上的神态便稍微显得冷硬与漠然了，那一份出现在沈砚面前的顺从也荡然无存。
陆珵说：“我知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我只想说，你们沈家的事情，我不会掺和。至于那个传言是真是假还没有论断，我不会追求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简单的话已经说完，很明确地传达了他不想合作的意图。
沈序只看了沈砚一眼，他得到了这个答案，不再说其他话语，只说了一句：“打扰了。”随后就直接从这里退出去。
当沈序走到门口时，陆珵说了一声：“记得关门。”他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一声。
沈序关了门离开了。
陆珵转眸去看身边的沈砚。
沈砚以为他们要辩论讨论一番，就先坐在这里又开始玩指甲，没想到一分钟都没有沈序就走了，沈砚有些诧异，抬起头来，就看见陆珵这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砚说：“小叔叔，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陆珵说：“如果这里不是我的办公室，你们真的会什么都不干吗？”
沈砚迟疑了两秒，然而就是这两秒，已经让陆珵得到了答案。他笑着，将手覆盖在沈砚的腰带上，他笑着说道：“看来即便是我，也不能满足砚砚是吗？你是不是在当时也想尝试一下，在办公室里被吃的感觉？”
沈砚的目光紧紧地看着陆珵，他面上不露声色，但事实上他的心思还真是被陆珵看穿了。他真的觉得要是沈序跪在自己身前给他咬，会很刺激。他是这样想，但他绝对不能承认。
陆珵暂时没有听到沈砚的回答，他也不着急，只是先默然转头过去，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东西。沈砚没有注意到陆珵这个举动是想做什么，只回答了他：“他想要找你合作，我让他求我，他就跪在我的面前。”
陆珵这个男人洞察能力强悍，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似乎已经明白沈砚其实很喜欢做这样的事，也好像对这件事有瘾。即便沈砚简单地模糊了一下重点，他还是能够准确地知道，如果沈序真给他咬，他真的不会拒绝还会很享受。
陆珵将桌子整理好了，转头过来，他说：“砚砚说完了吗？”
沈砚说：“说完了。”
陆珵将坐在椅子上的沈砚抱起来。沈砚一下子腾空，还没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人就已经被陆珵放在了办公桌上。
陆珵亲吻了一下沈砚的嘴巴，“砚砚不是想在办公室里吗？那就来吧。”
沈砚的瞳孔因为兴奋稍微扩散了一下。
桌面到现在还是凉的，赤/裸的肌肤所能感受到的、紧贴着的就是这一股无法忽视的凉意。但是他浑身滚烫得厉害。
他稍微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让自己的脊背不要继续贴在桌面上。于是就看见陆珵蹲下身子，只抬了脑袋凑近他的场景。
他的两只手扣住沈砚的腿，最为柔软的肉被手指叩得凹陷一些。他的腿抖得厉害，一只脚踩在桌沿，另外一只残疾的腿只能被陆珵举着。仿佛知道沈砚在看他，陆珵抬起眼眸来，也从下面看他。
这个男人虽然在伺候他，但那一双眼睛里却包含了浓浓的侵略性。沈砚的肌肤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他那只踩在桌沿的脚，踩上了陆珵赤/裸的肩膀，他的躯体也极为滚烫。
沈砚泛着粉红之意的脚趾踩在他肩窝，用手肘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因为呼吸，他的脑袋往后仰着，乌黑的发丝稍微垂倒，那白皙细瘦的颈项完全展露出来，凸出来的喉结小幅度地颤抖着。
他的躯体呈现极其美丽的弧度，像是被人精细雕镌、极具艺术之美的白玉雕像。
这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陆珵只能以此方式让沈砚放松一些，他的整个人几乎要藏匿在桌沿下面去，让人完全看不见人在哪。
沈砚的双臂已经没有了力气，半个脊背贴在桌子上，只觉得有一个无形的人在对他如此。他激动得难以自制，直到陆珵总算站了起来，拉住沈砚的腿，随后一点点靠近他。沈砚那紧绷起来的脖颈与躯体更是宛如要被折断的弓一般崩起来，最后才缓慢地得以松懈……
又被解锁一个play的沈砚非常满意，他随意从陆珵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阅着，神清气爽的他开始琢磨剧情了。
按照新剧情记录，现在的沈允谦躲藏在一个狭窄昏暗的出租屋里。因为和陈哲栋交心交朋友，在得知因为那份文件沈允谦真的受到追杀，陈哲栋收留了现如今极为狼狈可怜的沈允谦。
知道沈允谦拿到那份文件的人，只有陈哲栋和沈砚两个人。沈允谦肯定知道这个消息是沈砚散播出去的……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籍的边缘。
他烦躁地想，这个沈允谦明明知道，是他放出去的消息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惨样，怎么不给他加反派值呢？正皱着眉想着，洗了澡端着咖啡进入书房的陆珵，在落座之前，刻意路过这里亲吻了一下沈砚的嘴唇——他们在公司进行了简单的清理之后，就回来了。
陆珵把工作带回来做。
沈砚想着事情看着剧情，没空搭理陆珵。陆珵亲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很入迷的样子。陆珵垂眸看了一眼，对沈砚说：“砚砚还会拉丁文？”
听到陆珵的这一句话，沈砚才发现他随手拿的这本书是本拉丁文诗集——他虽然学习过不少语言，但拉丁文根本就没有深究过，只隐约知道一点点。
见陆珵揶揄的眼神看着他，沈砚心想这可不能被嘲笑了，于是就说：“当然会。”防止陆珵忽然指上面的文字要考考他，沈砚率先说了一句：“我爱你。”
——在学习语言时，好像“我爱你”“你好”“再见”这种简单的词汇是入门必学。所以他说得极为标准正确。
他不过是说了想要敷衍陆珵，却没想到当陆珵听到这句话时，他怔然地看着沈砚，随后低下头来，轻轻捧起沈砚的脸亲了他一下，用他那喑哑、低沉的声音轻声也说一句：“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轻柔柔的，痒痒地钻进沈砚的耳朵里去。
沈砚听懂了他这句话，心想这陆珵难道当真了？他去看陆珵，确实看见他面色轻柔如水，那亲吻也一直温柔地落在他身上，要不是陆珵真的有事情要忙，他可能又要抱着沈砚来一发。
眼见陆珵过去工作了，沈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某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点。
陆珵去忙着自己的事情，沈砚也开始计划着自己的事情。
他不知道陆珵这最后一把能给他涨多少反派值，要是像沈序那样直接涨十点再好不过了。只是他拿不准陆珵。
如果陆珵还是很抠，不给他涨，就算他做多过分的事情，陆珵也还是在无限地包容他，那么陆珵就算会生气，但还是不涨反派值。
沈砚给陆珵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不能直接跑到下个世界去，肯定会被陆珵这家伙抓起来好好惩罚的……沈砚开始想，要不找那几个冤大头看看能不能先刷一点。
沈序刷两点，沈映刷两点，沈允谦再刷两点，再来一个江景思，最后陆珵难道两点都不给他涨吗？这样想着，沈砚忍不住笑起来。
一旁的陆珵刚好抬起头来，看见缩在沙发里的沈砚捧着书开始坏笑。他心里不禁也有些发笑，但也不去打扰小猫坏笑。
于是沈砚刷反派值大计划就开始了。
他先去找了沈映。
此时他的那些人已经变得极为不一般了，在整个商业圈也算是有地位有名号的，很多人都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忽然冒出来的，但他们行事果断狠辣，其实很多人还是能够接纳他们。
只是那些人都不知道，这样一群初露锋芒的人背后操纵者是沈砚。沈砚让他们去干什么，他们就去干什么。就连去打听沈映，都能将沈映一周前的行程都给沈砚查出来。
沈允谦被如此针对追捕了，原本一落千丈的沈映、沈序，一下子有了主意。他们这两个人打起来不分上下，但合作起来，势不可挡。
还好这两人还顾念着点情分，没弄太狠，沈砚真担心爷爷被气死——沈爷爷虽然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但最起码是真心疼爱沈砚的。沈砚可不想把老人家，弄得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气死了。
沈砚特意去找了沈映，并且恶意拦截了他的人。此时的沈映到处在找沈允谦，他的人被忽然扣下，当然会让他极为愤怒，立即就凶神恶煞地上门来。
但是看见坐在那里的人是沈砚后，沈映脸上的神情一变，立即就笑起来，还甜蜜蜜地喊了一声：“砚砚。”跟随在沈映身后的人瞧见自家老大一脸谄媚的表情瞬间呆愣了。
沈砚正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那沈映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过来，谁都没反应过来，沈映就直接抱着沈砚，在沈砚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映还高兴地说：“砚砚，我想死你了！”
周围一群原本要打起来的人全都傻眼了。
沈砚扇了沈映一巴掌。
即便如此，沈映依旧没有将沈砚放开，像是许久没有看到主人而兴奋激动得求抱抱的狗一样，一直往沈砚的怀里拱，将脑袋往他的肩上蹭。
原本被沈砚刻意扮演出来的阴沉、狠厉的反派形象被破坏得荡然无存。沈砚说：“沈映，你是不是想死。”
沈映依旧紧紧抱着沈砚，激动得完全无法控制，沈砚忍无可忍地对身边的人说：“愣着干嘛，教训他。”
于是他们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了，将沈映粗暴地从沈砚的身上拉起来，丢在地上。沈映的人见此也要上前来，结果沈映抬手，“不要管。砚砚打我，有什么好还手的。”
“……”沈砚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打他。”
棍棒齐下，沈映护着脑袋挨打。沈砚看眼前的情况，半天没等到反派值，又见沈映好像越被打越兴奋，还说着：“砚砚，要不是那陆珵看你看得那么紧，我真的想翻墙进去找你。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你了，哎，我真的想死你了。每天睁开眼睛，就在想砚砚，闭上眼睛，也是在想砚砚……”
沈砚觉得，就沈映现在这个状态，给他反派值是不可能了。于是他立马就收手，带着人走了。
沈映趴在地上，对沈砚离去的方向说：“砚砚，你怎么快就走了，不留下吃饭吗？”
沈砚压根就没理他。
他要去再去祸害沈序去。沈序心里别扭得很，最容易涨反派值。
结果沈序这家伙也像是块木头一样，任由沈砚做任何事，一点反派值不给他涨。沈砚想到沈允谦那个贱狗一看见他就兴奋，打算先保守一点，先折腾了一下沈序和沈映，从各种方面都对他们不留情，结果依旧没有得到一点反派值，甚至还被沈映抓去干了一炮，差点也和沈序干了一炮。
他整天和陆珵在一起，明明特意嘱咐了沈映什么都不要留下，还是担心会被陆珵发现。也就是担心陆珵会发现，和沈序那次才没弄成。
沈砚的身体是爽了，但他真的精神开始急了。
于是按照新剧情所写的那个地址，他去找了沈允谦。
夜色正深，沈砚出现在这出租屋前。外面夜色黑沉，带来无尽的寒凉之意。借着微弱的城市灯光，沈允谦看清了沈砚的脸。
在这个拥挤狭窄的地方，看见美丽而又耀眼的沈砚在这阴黑当中，沈允谦不等沈砚说什么，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对上他的唇瓣亲吻他。最后……真的又在这出租屋里干了一炮。
“……”
戒不掉……根本戒不掉……
沈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坐在床沿。这张床是单人床，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张床上很拥挤。沈允谦还躺在后面，他伸出手来抱住沈砚的腰身。
沈砚烦躁地拍开他的手，他再次抱上来。沈砚忍无可忍地揪住沈允谦的耳朵，说道：“能不能别烦我。”
沈允谦说：“我看砚砚精神这么好，还以为砚砚还想要。”
沈砚说：“滚。”
沈允谦轻轻地笑起来，他只抱着沈砚，什么都不做，他说道：“砚砚在因为什么事情苦恼呢？”
沈砚说：“先关心你自己吧。”
“我知道，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砚砚造成的。”
沈砚转眸去看他。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一点亮光，刚好照射在沈允谦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呈现一片晶亮柔和的反光。沈砚看着他的脸，心想：你知道为什么不给我涨反派值。
沈允谦的脸颊轻轻在沈砚的腰侧蹭了蹭，他轻声说：“后来我想了想，砚砚最想看到我这个模样了。只要砚砚能够开心就好。”
沈砚沉默了一下，拧住沈允谦的脸说：“沈允谦，你是不是贱。”
“是吧。”沈允谦笑起来，“我们几个男的都挺贱的，难道不是吗？一颗心全挂在你的身上去了。可是你沈砚从来都没有动过心，我怀疑你没有心，沈砚。但是没关系，即便如此，我还是爱你。”
沈砚愣了愣，问道：“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我们又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情意绵绵。你怎么会爱上我。”
沈允谦垂下眼睛，好像在认真地进行思考。最后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在上中学。你与我大不相同，那样美丽明艳，站在那里，就将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我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你，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产生了忌恨，我不想让他们看你。我想要你属于我。”
沈砚忽然想起司琸，那个疯子曾经也和他这样说过。但是他依旧没有将这个人，和眼前这些人联系起来，只是隐隐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他吸引的都是这种人。
面对沈允谦此时的眼神，沈砚也只是冷静地评价了一声：“因为你是变态。”
沈允谦轻快地笑起来，他亲昵地靠着沈砚，他说：“或许我真的是变态吧。”他闭上了眼睛，嗅闻到沈沈砚身上的味道，他的身上还没有散去热意，那一股仿佛隐藏在皮肉里的香味一直萦绕在鼻尖。
他说：“砚砚，你选择我吧。我说过，我会给你，你所有想要的。我要将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在你的眼前。”
只忙着想着自己的反派值的沈砚没空搭理他，只说了一句：“少说大话。”
他又陷入了深思，现在距离反派值收集满只差临门一脚，只是担心陆珵给的不多才去刷这些人的，可是没刷多少只顾着身体上的爽了。现在他都没心情去找那只小老鼠了刷反派值。
最终，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去赌一把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戒赌吧，艳艳。
快写完了，这个世界，每天两更就是写得快啊。那要这样，下一个世界二十多章就能完了。

第96章 假少爷39
到底还是担心陆珵给的反派值不够跑路，沈砚还是在和陆珵坦白之前，搞了点事情。他先告诉陆珵，他想玩一点不一样的。
当时气氛很融洽柔和，陆珵也已经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正准备睡觉。他听到了沈砚说了这句话，颇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面上带着笑意问道：“什么不一样的。”
他脸上的笑容如此轻快，看来他真的以为沈砚就是想要和他玩一玩。沈砚见他此时笑容柔和，心说等会你可不要变脸，随后对陆珵所在的位置勾了勾手指。
在陆珵身边待得太久了，而且因为剧情被他提前不少，他也不用时刻假装成为那个阴沉、抑郁的假少爷，更多时候就是他自己的本性展露出来，不过陆珵显然看见这样的沈砚，心中也是高兴的。
他瞧见沈砚这番模样，便笑着朝他走去。
陆珵已经换好了睡衣，沈砚伸手攥住的只能是睡衣的衣襟。陆珵顺着沈砚的力道倒下去，为了防止压到沈砚，他将手撑在沈砚的身体两侧。
他也不知道沈砚想要做什么，只是现在去看沈砚，灯光温柔地照拂着他，他发丝柔软乌黑，一双眼睛也无害而又明澈，陆珵便忍不住要低头去吻他。他的一只手轻轻托着沈砚的后脑。
沈砚承受着他的吻，另外的一只手去枕头下面摸索东西。温暖而又轻柔的气息在他们之间蔓延。骤然地，陆珵感觉一抹冰凉接触上了他的手腕，他低头看下去，就看见一副银色的手铐出现在眼前，于是他好像明白沈砚说要玩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了。
陆珵说：“砚砚要玩这个？”
沈砚点了点头。他的唇瓣被亲吻的湿红，呈现一种极端的柔软。搭配上他这张依旧苍白，却精致漂亮的脸蛋，让人不禁产生无端怜爱。
陆珵坐好，将手腕都伸出来，他对沈砚说：“好，那砚砚就玩。”
沈砚一言不发将他的手铐起来，另外一端铐在床头的架子上。
他忽然想起来上个世界，他也是这样拷着主角徐攸的，但是徐攸那个疯子根本不在乎手腕是不是鲜血淋漓，而且人还在厨房里，肯定能够用刀将手铐卸下来。
他又仔细看看温顺坐在这里的陆珵，瞧见他眉眼柔和，心想在这卧室里，陆珵应该找不到能够卸手铐的东西了。他又仔细看了看，看见一旁陆珵的手机，他就将陆珵的手机扔到那边的沙发上去。
陆珵却挑了眉笑道：“要玩多久？还不想让人打扰？”
其实是不想让你打电话求救或者发号施令。沈砚在心里默默想着。
弄完这些，沈砚看着陆珵，先捧起陆珵的脸来，在陆珵的脸上亲吻了一口。毕竟陆珵各方面都让他满意，算一个很好的床伴。这一吻算是告别。
陆珵笑着，接受沈砚这个轻轻的吻。他说：“砚砚腿不好，如果不舒服，就将我解开。”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沈砚说。
沈砚没回答他这句话，只是说：“陆珵。”
这样喊了一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概在这个时候，陆珵还是以为沈砚已经进入情境了，也以为沈砚想要玩一些情境扮演，所以他还清脆地应答了一声，顺应着他的意图说了一声：“怎么了，沈大人。”
“我现在想告诉你，陆珵，我厌倦你了。”
这一句话出来，陆珵便知道沈砚并不是在和他玩什么情景扮演。再仔细去看沈砚脸上的神态，依旧还是这样淡漠、冷然，眼睛里也没有半点情感可言。
陆珵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刚才所展露的几分调笑和温柔完全消泯无踪。看得出来，陆珵对现在出现的情况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他还说：“所以呢？砚砚，你能够告诉我到底是谁吗？”看来，陆珵依旧认为沈砚找到了另外一个比他还厉害继续攀附。
沈砚要的就是他这样的想法。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听到陆珵加反派值的声音，他心里想，这陆珵果然小气。随即又开始口无遮拦地说些难听的话。
他说：“你不用管我到底找谁。就算找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也不关你的事。”
【反派值+1。】
手铐被陆珵挣得叮当作响，他的双目一下子赤红，面上出现了愠怒之意。沈砚确定，如果不是故意坐远了一点，陆珵那双手可能就扣上他的脖子。
沈砚听到他说：“砚砚，你为什么要找那样的人。我还不够满足你吗？”
沈砚是真的担心陆珵会扑过来，于是赶紧摸到一旁的手杖站起来。陆珵坐在床上，那双带着愠怒与阴翳的眼睛看着他。沈砚忽略他的神态，只对他说：“为了满足，我就是这样不择手段。无论什么人都可以。”
“满足？”这已经是不知第几个人重复这个词，也问出这个问题来，“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满足。”陆珵说，“我以为我已经能够满足你了。”
沈砚冷笑了一声，用这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他说：“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就凭你是陆家的掌权人。区区掌权人而已。”
听到沈砚的这句话，陆珵也笑了一声，不过这笑容极为诡异可怕，他问道：“区区？我也不行。那么要怎么样，你才会感觉到满足。砚砚，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你要的满足。我知道你出去找其他的人，但是我没有制止过你，你想要做什么，我就让你去做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你又为什么因为所谓的满足要去找那样的人呢？”
“你是嫌我恶心？”
“不。”陆珵说，“我是心疼你。只要想到你被那样的人压在身下，可能还会被肆意玩弄，我就想要杀死那个人。沈砚，你不该是这样，你要被所有人捧在掌心，用亲吻、爱护温养着。你这样一朵美丽的花，你想怎么长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够被人摧毁，你明白吗？沈砚。”
“不要再自我感动了，我明明乐在其中。”沈砚依旧稳定输出。
“沈砚。”他如此认真地呼唤了他的名字，他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无法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语。只能闭上了眼睛，也将那万千情绪压在心中，不让其翻涌出来让他做出可怕的事情吓坏沈砚。
但是心中的痛楚与懊悔依旧逼迫着他，让他必须要说点什么。他的声音几乎从咽喉挤出来，他说：“我就该把你关起来。我本来是想让你肆意地飞，可是你要飞离我的身边，去往另一个可怕的泥沼……”
沈砚感受到陆珵极大的情绪波动。
这个时常将自己的情绪藏匿在自己润雅的假面下的男人，情绪如此动荡着，让沈砚很爽，也开始期待着陆珵能够加他的反派值。
于是他继续说：“你很意外我现在的这副样子吗？我告诉你，沈序和沈映，根本就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是我引诱他们。这样让我感到了满足，兄弟两个因为我这个假少爷打得不可开交、反目成仇，最后被我抛弃、丢弃，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还有你，陆珵，我不过是假装可怜、脆弱，你就上了我的当，你就将我拥入怀里。我早就看穿了你的伪善，在你心中你早就对我有别样的情感，看着你纠结、挣扎，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实在太可笑了。你说你是陆家掌权人，没有人比得过你了，可是你这样的人，还不是被我掌握在手掌间，被我玩弄得喜怒哀乐都是因为我。”
他轻快地笑起来，在这一刻，他的脸上也因为这种畅快展露出更为扭曲、疯狂的表情，让人完全想不起来，那个坐在轮椅里仿佛被风就能吹散的病弱青年。
可即便这张脸上展露这表情，可是他长得太美了，这样的神态不让他看起来有丝毫丑陋，倒反别有一番风味，让人认为，他做这些事情都是情有可原，他的美丽好像就是能让人饶恕他所有的罪孽。
他又美，又坏，却还是有无数人爱他。
陆珵没有任何反应。这一番话，将沈砚自己都演进去了，见陆珵没有一点反应，沈砚急了，他又说：“我用你的名义做了很多事情，陆珵。我看了你的文件，我知道你很多商业机密，你不久之后要计划的项目，我已经透露给你的对手，你这个投资这么大的项目即将落空，甚至面临巨额赔款。你名下有了好几桩需要约谈处罚的……”他说了这么多，对面的陆珵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沈砚的声音也逐渐消隐而去。
“说完了？”
陆珵忽然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
每当陆珵说这句话时，沈砚就会被陆珵抱起来狠狠惩罚一顿。但看如今陆珵的状态，有一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的感觉，沈砚觉得接下来可能不仅仅是操一顿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但是他又舍不得放过这次机会，哪怕陆珵再给他涨几点，都不枉费他干了这么多事情。
他的脑袋在飞速运转，他开始回想陆珵刚才加他反派值到底加在哪，所以他立即又开口说：“看来了你对这些完全不在意，那再好不过了。那么我要走了，我要去找他，他不久之前和我说，他刚刚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泡了药浴，会比平时更加勇猛……”
他话没说完，陆珵扯着那手铐发出哐哐哐的声响。
沈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后面的话来不及说，立即跑路了。
他早就在门口叫了自己的人来，他听见身后依旧传来哐哐的声响，心想那陆珵大概在砸手铐呢。又仔细梭巡了一下周围，好在陆珵不是那种扯着嗓门大吼“抓住他”的人，要不然他这条破腿还真是跑不了。
他本来有着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一举跑路到下个世界去，才会这么草率，哪里知道这陆珵给他涨了一点之后是一点都不涨……
沈砚上车时，已经有些气喘了。
他慌忙地说了一声：“快走，去我之前说的地方。”他转头看了一眼，看见熟悉的脸时，他心里也才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的人被换了。
车子开始驶出这个地方，车窗外的景色急速往后退去。沈砚转头往后面看了一眼，看见那一栋辉煌、明亮的建筑在渐渐远离而去。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与沉寂，这里本来就比较偏离城区，是为了确保安静与舒适。那明亮消失在视线中，沈砚那悬起来的心脏也终于沉落些许。
他知道陆珵抠，但是没想到陆珵这么抠。
他本来想要赌一把大的，现在被吓得再也不敢赌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脑海中思绪万千，眼睛却也丝毫不放过那栋建筑物，即便已经看不清，还是不愿将目光移开。蓦地，沈砚看见漆黑中亮起几盏明灯，一束束光亮刺破黑暗，朝这边急速赶来。是一排追捕过来的车队。
沈砚的心一下子收紧，问身边的人：“你车技怎么样？”
“砚少，你就放心吧，我当年可是被人开车追捕过的人。”
沈砚心想，要不是自己刚好废了右腿，按照他开过赛车的经历应该能躲过。听眼前的人如此说，心中也不禁放心了一些，但还是说了一句：“你别骗我，你骗我你就完蛋了。”
“放心吧，砚少……”
话还没说完，从另外一侧不知什么地方窜出来一辆黑车，从后面撞上来。两人都坐在前排，只感觉一股极大的推力往前。
沈砚立即护住自己的脑袋。轮胎摩擦在地上的刺耳的声音充斥在这地界。眼前刺目的灯光眩目。汽车被迫停了下来，沈砚被那灯光照得睁不开眼。
车是从后面撞过来的，他们没有受伤。但是前面依旧有车停留，看来在逼迫他们停车。
只听一阵脚步声，沈砚没看清楚是什么人过来，却看见自己身边的人，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按在方向盘上。沈砚心想什么人还能有这东西，还没多想一会儿，他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沈砚抬起头来，尚未看清对方的脸，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抱住出来。借着这混乱的车灯，空气中飘散着火药、汽油、灰尘的味道，沈砚看清了对方的脸，他几乎眼前一黑。
他的手在沈砚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他说：“少爷，对不起，你受惊了。”
当陆珵带着人来到这里时，已经只剩下一辆破烂的车停在这路上。他从车上下来，目光落在这辆车上，再看向那遥远无光的黑暗之地。
他整个躯体隐匿在这黑暗中，神态让人无法看清。寒凉的夜风吹拂过来，掠过渺茫的远山，不知去向什么地方。
…
沈砚完全不敢动，也不敢睁眼。只假装自己已经晕倒了，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正在思索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毕竟一直装死也不是办法，他还是会饿、会渴，还有着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但是当看到江景思的脸时，沈砚的心已经完全沉落在海底了，又湿又冷又沉。
要知道，沈砚对江景思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从来就没有对他和善过，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恶劣的。
落到陆珵手里，和落到江景思的手里到底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去关注江景思，也完全不知道现在他的状况怎么样，可是他的手下手里竟然能有枪，这已经是不可小觑的了。这说明现在的江景思……
“还要装多久。”
江景思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出现。
“还要一直装吗？”
沈砚没有回答他，他就伸出手来，用手抚摸着沈砚的脸颊。他的手有些冷，抚摸在沈砚的面颊上让人觉得冷得要浸入骨头里去。
沈砚正思索着到底睁不睁开眼睛时，又听见江景思说：“好吧，有可能不是装的。”
下一秒，他又说：“我想睡/奸你。”说着，他已经伸手过来，直奔主题，将沈砚的裤子脱去了。那一双冰凉的手抚摸上了沈砚的小腿。
沈砚睁开眼睛。
一直凝望着沈砚的江景思面上展露出轻快的笑意来，还不等沈砚说什么，他抚摸着沈砚的那条伤腿说，“都已经这样了。陆珵肯定也没见到你这么能跑。他当时一定在想着，还不如打断你的两条腿，这样你就不会乱跑，也不会去勾搭另外的男人了。”
他握住沈砚的脚踝，亲吻沈砚的伤疤，他说：“我就不会，少爷，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他伸出舌头来舔沈砚的小腿，那一抹湿痕顺着伤痕蔓延上来。
沈砚说：“江景思。”
目前的状况已经混乱到他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先呼唤一下他的名字。
结果这在江景思的耳朵里，似乎有着另外的意思，他抬起沈砚的腿来，将他下面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脱去。江景思说：“不愿意吗？我以为现在的我，有资格和你做这件事了。”
沈砚知道刚才江景思说的事情是真的，他真的想要弄他。再去看看现在的江景思，确实一段时间没见，这家伙变得更加俊逸帅气了。他的身躯上好像也已经没有了那种畏缩阴暗的老鼠气息。
还不错，沈砚心想，最起码能入眼了。虽然心里又一副在挑狗的品相的心态，但嘴上他还是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江景思。”
江景思说：“我知道。”
他用手接触过来，沈砚微微皱了眉，不太适应他突然的接触。江景思稍微有些惊讶，他说：“我还以为今晚你和陆珵来过几次。”
他这种毫无预兆的触碰，让沈砚有点不适，他另外一只脚踹了他的胸膛，他说：“滚开。”
江景思似乎以为他要挣扎，便用手钳住沈砚的手，还将沈砚翻了过去，彻底将身躯压在沈砚的身上。这样沈砚完全动不了。
江景思说：“少爷，别动，我会轻轻的。”他亲吻沈砚的后颈，“我不会让你疼。”
沈砚还没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落在他的颈项上，慢慢地蔓延到衣襟深处去。
“我不想这样的，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接近你，才能拥有你。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我只能这样做。”随着他的诉说，他的眼泪如水一样流淌而下。
仿佛他心里的痛苦已经让他不得不这样了。压抑着他的痛苦，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他一边哭着，一边帮沈砚做着准备。
他找到了瓶子，从里面随意地挤出东西来，便凉凉的顺着沈砚的脊背滑落下去。他的手指裹挟着继续触摸沈砚。沈砚从鼻腔里哼出来，脸被压在被褥里。
他感觉到江景思的眼泪一直在簌簌掉落，他一边哭一边说：“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少爷。真的……”湿热的眼泪滑入衣襟，沾湿了沈砚的肌肤。他将脸埋在被褥里，不让人看清他的神态。
哭得这么凶，还弄得这么狠。
沈砚要爽死了。
只是手指就这么爽。
“少爷从来看不上我，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你也看不上我，我只有这样才能拥有你，只有这样才能拥抱你。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是你总是说着让我伤心的话，我的心一次次被你撕碎。我知道你多么厌恶沈允谦，你愿意与沈允谦，都不愿意与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拥有你，可是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我真的不想这样做。”
江景思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沈砚只心想怎么还不快点，他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忽然地，有一只手轻轻捧起了沈砚的脸。他被压在被褥里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迷乱的神采，一双眼睛里蕴了湿意，睫毛已然湿漉漉的，显得这样可怜可爱。
江景思近乎虔诚地亲吻沈砚红红的脸颊，他说：“对不起，少爷，我知道你又会说让我伤心的话。所以我只能暂时堵住你的嘴。”他将一样东西塞进了沈砚的嘴里。
当沈砚反应过来时，隐约感受到那形状，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
天呐……居然是口球……
江景思你这小老鼠真会玩。
沈砚模模糊糊地想。

第97章 假少爷40
这东西堵塞了沈砚的嘴巴，让他难以说话，也难以发出其他的声音了。声音只能从咽喉里模模糊糊地挤出来，不过是一些模糊暧昧的声音而已。
他们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几乎用着最大的力气进行一阵动乱。这个被压在身下的人，是江景思渴望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怎么能够控制得自己呢。
他要将这些年所感受到的痛苦、思念与渴望，全用这样的方式倾诉给沈砚知道。沈砚的手揉皱了床单，他只能随着江景思的动作而颠簸，微微闭上的眼睛晕出几分潮湿之意。不，或许可以这样说，现在他的身上几乎都泛着湿意。
口腔被带着小孔的红色小球塞住，他的嘴巴只能始终呈现张开的姿态，不能闭合的嘴唇让嘴里的水液无法控制地流溢出来。眼泪沾湿了眼睫。全身都覆盖上了亮晶晶的汗水，当然还有泥泞之处总是滴滴答答地淋着水。沈砚只觉得浑身滚烫，这种炙热一直留存在身上，不会随着时间减淡，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不断地在向他索求。
这段时间他非常节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感受过这种酣畅淋漓、癫狂一般的性/事。他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被褥里，脑袋被顶上了床头，江景思重新将他拉了回来。
如果以前，他还会象征性地想要爬走，只是现在他的一只腿残疾，无法做出这个动作，只能被抬着那条绵软的腿被如此肆意对待。
江景思的手一直握着沈砚的那条伤腿，他掌心的温度一直炙热地贴在那里，他轻易握着沈砚的这条腿，将其弄出各种姿态，让沈砚能够容易地接纳、迎合他。
沈砚的脑袋一片空白，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皮肤与全身各处，呈现熟烂的红色，眼睛也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所在的位置，眼眸里的水色让他看什么都模糊不清，在眼前漂浮着那彩色的光晕。
这个男人压抑了这么多的情感，似乎要在这个夜晚全都宣泄出来，似乎不会轻易停止。沈砚不知道时间过得怎么样，只知道到后面他的身体只能出现一种下意识的颤抖、紧绷、柔软，直到江景思抱起沈砚，沈砚的四肢软软地耷拉下来，看起来已经全然失去了力气。
江景思绝对从来没有找过别的人，那东西全部浓稠堵塞在沈砚的身体里去，要花费好些力气，才能够彻底处理干净。沈砚已经完全不行了，他以为总算结束能够好好休息一会儿，没想到清理的这个过程让他抖着腰身，完全嵌入温暖的水中又一次次失去了意识。
温水覆盖了全身，沈砚躺在其中，他能够再次出来的已经呈现透明色，淅淅沥沥，溶入水中完全看不见。沈砚被江景思从水里捞起来，他又累又爽，实在承受不了任何事情。
江景思抱着他，用毛巾给他擦去所有的水痕，将他全身上下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又帮沈砚穿上了衣服。这个过程中，沈砚像是娃娃一样，被江景思这样轻柔地照顾着。
“少爷。”江景思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沈砚，沈砚耷拉着眼睫，像是要睡着了，但是又没有完全闭上眼。
他用手轻轻抚摸了沈砚还有些潮湿的头发，他轻声说：“你好像坏掉了，少爷。”
他另外一只手抬起沈砚的手，沈砚的手也确实像坏了一样绵软无力。沈砚闭上眼睛，实在不想再听江景思絮絮叨叨地再说别的事情，想要就此安睡过去。
但这样的行为，明显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更像是一种麻木与无奈。他的心脏再一次抽痛起来，比之前沈砚说让他伤心的话还要痛苦。
他以为他将沈砚带过来，彻底拥有他之后，无论怎么样事情会有转机，沈砚也会慢慢接受他的。他亲吻沈砚的头发，他痛苦非常，可是他又如此自私贪婪，他无法放弃沈砚。
他宁愿沈砚杀了他，也不会放弃沈砚。
沈砚早已经陷入这柔软的被褥中睡去，江景思的手轻轻擦拭着沈砚的头发，他担心用吹风机会将他吵醒，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将他的头发擦干。
沈砚的面容在这灯光下呈现极致的苍白，显得本来就乌黑的头发更加如浓墨一样，如此明显的颜色对比，让眼前的人更为脆弱、美丽。
嘴唇还带着没有消散的红润，如鲜花一样美丽的颜色晕染其上。掩盖在睡衣之下的肌肤，更是斑驳得都是痕迹，更像是碎落的花瓣浸透他的肌肤里去。
美丽、脆弱、糜艳、色/情、蛊惑、邪恶，全都交织在这个美青年的身上，还有谁不会被他吸引得沉醉呢？他仿佛就是如此美丽得要让所有人无条件地爱他，即便他从来没有施以过真正的好意和真心。
这样的一个美丽的坏青年，注定会被他一个伤透了心的小狗关起来，对他做尽幻想中的事情。
他完全逃脱不得，大部分时间就是待在床上——前几天，几乎都是这样的。
江景思实在太过渴望他，一旦有了机会，就会拉着沈砚不断进行这件事。沈砚虽然爽，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
好在他这个世界里的这具躯体被年轻化了许多，还是能承受得住的，恢复力也很好，甚至只要吃好、睡好、休息好，就能够精神满满。
沈砚想，还真是把前些年没干过的在这些日子里全都还回来了。
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感受着迎面吹拂而来带着凉意的风。
这风吹拂在脸上非常舒服，这让沈砚微微闭上了眼睛，远远地好像听到浪潮的声音飘荡过来。睁开眼看去的，也只是一片葱郁的树林以及一望无际的天空。
于是沈砚以为，江景思将他关在了一处靠近海岸的别墅。时常夜深人静时，会听闻到浪潮涌过来的声音，也能看见从天空上飞掠而过的海鸟。
看了一会儿风景，沈砚要起身回去，伴随着他站起来的举动，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锁链缓慢地摩挲过地板，被阳光照映出可怕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
沈砚拿起一旁的手杖，缓慢地朝室内走去，那两根拖拽在他身后的铁链碰撞着，依旧发出清晰的声音。
他刚在床上坐下，门忽然被打开，江景思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个礼盒，沈砚没去看他，保持自己的人设不动摇——即便他觉得这种囚禁play还是挺有意思的。
“少爷。”江景思快步来到沈砚的跟前，便将手中的礼盒拿了过来，“你猜这是什么。”
沈砚又是看也没有看那东西一眼。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非常漂亮，肯定会适合少爷的。”江景思说着，将手中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果然是精美的服饰，一整套都精美非常，在阳光带着美丽好看的闪光。
江景思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沈砚是否回答他，他自顾地将东西拿出来，还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还重新定制了假发，特地来搭配上这一套裙子的。一定非常适合少爷你。”
——裙子。没错，就是裙子。但也有的时候，江景思带来的也不只是裙子，也有其他的一些稍显正常的服饰，但裙子更多。
他喜欢带来各种漂亮的服饰，要让沈砚穿上，还给他戴上假发。他好像真的将沈砚当成一个美丽漂亮的娃娃来养，也热衷于给沈砚穿上所有漂亮的衣服。
沈砚除了当年搞网恋欺骗司琸的时候穿过短裙和白丝，根本就没有穿过这些东西，当江景思给他穿上这些东西压着他操的时候，沈砚心里直呼刺激好爽。
另外他也很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完全任由江景思给他随意装扮。
现在江景思将那镣铐解下来，轻柔地脱掉沈砚的衣服、鞋子、袜子、裤子、内裤，将那一条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蕾丝女性内裤穿上去。
好几次江景思都给他这样穿，但无论自己看多少次，沈砚自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肉色在薄薄的白色布料中掩映着，显得非常清纯、漂亮。稍微小一点的款式，更是将他的肉都堆积起来，呈现软绵绵的一团，看起来手感非常好。沈砚看见江景思伸手过来，将那小小的淡紫色蝴蝶结调整了一下，也看见他面容上出现心满意足、幸福开心的表情。
真变态啊。沈砚想。在和江景思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沈砚已经在心里吐槽过无数次江景思真是一个变态。
此时沈砚的肌肤上的痕迹有些正在淡去，一些还很艳红。胸膛原本淡粉色的却呈现一种比较深沉的颜色，看起来像是被人长时间亵弄后让这颜色留滞不去。江景思凝视着沈砚身躯上的痕迹，又轻柔地给沈砚穿上曾经欧洲女性最为时兴的紧身胸衣。
江景思控制着缝隙，没让沈砚感觉到呼吸困难。
当他彻底穿上这件胸衣时，他的腰肢被勒得更细。稍微裸露在外的肌肤，在光色之下显得莹润如玉，亮泽细腻。
江景思又兴致勃勃地给他穿上裙撑、裙子、内衫、外罩等等各种繁琐却又美丽的东西。最后又给他戴上了假发。
他的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只是这样，却已经难以分辨雌雄，美丽得不可方物，金色的发丝轻轻垂落在他的脸侧，显得他的肌肤更为白皙、唇瓣更为粉红。
江景思捧着沈砚的脸，亲吻上他薄红的唇瓣上，他激动地说：“少爷，你是公主，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
“……”沈砚承受着他的亲吻，有些无奈。
他早已经见识过江景思有多么疯狂，便对这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这个男人将脑袋蹭在他的颈窝里，将鼻尖埋入其中，仿佛在嗅闻什么未知的香味。他将这个被自己装扮得漂亮得像娃娃的人抱在怀里，他又说起以前的事情。
他说：“少爷，我早就想要这样做。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像少爷这样漂亮的人，要将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给少爷穿。简直不敢去细想，那样的少爷有多么漂亮、多么好看。现在，我这个愿望总算实现了。”
他热情地亲吻沈砚的唇瓣，将沈砚压在这一张大床上，狂热地吻他。即便沈砚看不见自己现如今的模样，却能够看见这在日光下散发出细碎闪光的裙子如此美丽。
他也很喜欢这裙子，除了不能表现出来以外，沈砚心情很好，也想要和江景思就这样来一次来高兴高兴，于是就故意任由他摆弄。
江景思总是将他打扮好之后，疯狂亲吻他，将脑袋埋进衣服当中，又嗅又拱，此时他已经掀起了裙子。沈砚靠坐在床上，呼吸变得沉重一些，白皙的面颊上沾染了红潮。
江景思的舌头轻轻舔舐着，隔着那一层白色薄薄的、宛如纱布一样的布料舔吻他。除了感受到他舌上的湿热与温柔，还能够感受到那布料的摩挲之感。在这嫩红色的上面摩擦着。沈砚咬住唇瓣，如此艳红的唇肉更为糜丽，仿佛在努力抵抗自己声音的宣泄。
已经完全看不见江景思的脸。宽大的裙子几乎铺满了床面，裙撑所遮挡了一些视野，就更是看不见江景思了。他沉醉般、痴迷一般地接近沈砚，吮吻沈砚，像狗一样舔舐他、靠近他。
最后江景思爬起来，要亲吻沈砚艳红的唇瓣。
沈砚靠坐着，金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有些薄汗的脸颊边，江景思将这发丝轻轻拂去，用指腹摩挲着沈砚红红的脸颊。
知道这家伙刚才的嘴巴干了什么，沈砚偏头躲过他的吻。江景思像是已经习惯了沈砚的躲避和拒绝，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意。
他将脸颊埋进他衣襟处的蕾丝花边里，隔着这蕾丝又舔舐他的脖颈。此时终于沈砚终于有了机会，将从枕头底下摸到的那样东西拿出来，狠狠向江景思扎去。
鲜血从他的肩膀汩汩地流淌下来，洒落在这美丽的裙子之上。江景思抬起头来，沈砚却没有在江景思的脸上看见诧异、意外的神态。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反派值不会涨，结果听见：【反派值+2。】
他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最近他很爽是不错，但他也知道如果一直怠懒着什么也不干，反派值会倒退，所以这段时间，沈砚没少对江景思说难听的话。
说了难听的话之后，反派值还是加了一点，沈砚忽然又想到，直接在江景思这里刷满就可以了。
所以他早就准备了东西要伤害江景思，也是担心反派值涨得不够，饭票没了，沈砚才没捅他的颈动脉和心脏，而是捅了他的肩窝。
浓厚而又可怕的血腥味在他们之间蔓延，江景思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痛苦地皱着眉，因为疼痛使得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他先伸出手来，沈砚将这碎片往江景思的身体里再往深处捅了捅。
“砚砚。”
江景思缓慢地说着。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沈砚，沈砚看过来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情感可言，面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他在做的不是一件鲜血淋漓的可怕的事。
他伸手握住沈砚的手，因为疼痛颤抖的手慢慢牵住沈砚的手，将沈砚的手一点点在掌心里轻柔地打开。
这掌心里只沾染了江景思的鲜血，没有半点伤痕。江景思才放松一样，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又扯动伤口疼得抽气。
他的指腹温柔地抚摸着沈砚的掌心，他说：“还好，砚砚的手没有被割伤。”
沈砚心里微微一滞。
接着，江景思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沈砚满是鲜血的掌心。那是一支黑色的枪。
沈砚还是第一次摸到这玩意，沉重、冰冷。他虽然喜欢搞点坏事，但确实是良民，这东西第一次到了他的手上，他有点紧张。
这和那些训练场随意玩玩的东西根本就不一样，这是真家伙。这东西拿在手里还算沉重，冰凉的金属硌着沈砚的手指。
仿佛察觉到了沈砚的紧张，江景思握着沈砚的手指，一点点将枪握在他的手里，他一边摆弄沈砚的手指，一边说：“砚砚，以后别拿那种东西杀我了。那些碎片只会伤了你的手。你用这个。”
他握着沈砚的手，将枪口对上了自己的心脏，他说：“砚砚，对准这里，保险栓我已经拔了。只需要一下，就可以杀了我。”
他轻笑着，面上的笑容依旧这样轻柔、温顺，仿佛还是以前那乖顺地跟随在他身边的小老鼠。
可是眼前这一片刺目的鲜血，还有这狼狈可怕的场面，怎么能与曾经一样呢？
沈砚呼吸一滞，他不想杀江景思，因为他的反派值还没满。他最后的反派值好像只能从江景思这里获取了……
在沈砚迟疑的这个瞬间，一直凝视着他的江景思忽然捧起沈砚的脸来，在沈砚苍白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他开心地说：“我知道，砚砚心里还是有我的。砚砚不舍得杀我。”
他将那枪丢开，将沈砚从着床上抱了起来，他带着沈砚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颈窝里的伤口依旧还在流血，鲜血流淌在沈砚的衣襟上，随着他们的走动，鲜血也滴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裙子的裙摆缓缓拖曳在地上，与地上的鲜血摩擦融合在一起。
沈砚总算看到了这屋子以外的其他景象。
这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与荒野，湛蓝的天际没有尽头，幽深的浪潮从四面八方翻涌过来。阳光并不炙热，甚至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吹拂而来的风将沈砚头上的金色长发吹得飘扬起来，柔软的发丝扫过沈砚的眼睛，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砚砚，如果你杀了我，你要怎么逃离这座岛呢？”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靠海别墅，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孤岛。他沈砚，似乎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
“砚砚。”他低下头来，亲吻沈砚的头顶，“别做傻事了，如果没有了我，你要怎么办啊。只有我才能见到你，也只有我知道你在这，没有了我，我的宝贝砚砚，会饿死的……”
他这样说着，鲜血依旧在流淌，混杂着这潮湿的海风中，显得如此刺鼻难闻。可是他依旧在轻快地笑着。最后他用一种叹息一样的声音，轻柔地说道：“少爷……我的少爷……只有我了……”

第98章 假少爷41
沈砚听得出来这个贱狗是在威胁自己，于是默然无声地伸出手来，用自己的手指狠狠抠进江景思的伤口里。反正他知道这个伤口不会让江景思死亡，就算抠得血肉模糊、让他痛苦不堪，他也不会有什么事。
鲜血顺着他白皙纤瘦的手腕蜿蜒下去。江景思明明疼得近乎无法呼吸，但看着眼前沈砚这张还是如此美丽的脸庞，他心中依旧有着无限的爱意，这样的疼痛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亲吻上沈砚的脸颊，沈砚的手更加往伤口里狠狠地抠去。鲜血已经浸染了这漂亮昂贵的裙子与柔顺清贵的西装。
他们的这个拥抱与亲吻，完全浸满了鲜血的味道。
江景思好像变得忙碌起来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近乎每天都陪伴在他的身边，以前就算出去也是很快就会回来——沈砚抬起头仰望那被海风吹拂得沙沙作响的树林，看见湛蓝的天空掩映在这树叶之中。
沈砚想到，江景思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呢？是坐船？还是直升飞机？
慢慢地继续走着，他的手杖敲击在石头上，他转头看了一眼，看见这一栋不知道什么时候伫立在这座孤岛上的豪华别墅。在短暂的寂静中，沈砚听见海浪声响，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凉爽之意。
他看见了别墅的楼顶极为空旷平坦，于是沈砚又再一次折返回去。
他在这里面寻觅了一番，并未找到天台的通道口。这让他格外困惑，只能在这里面又走了两趟。
他的手杖一直敲击在地板上，在经过某一块地方时，沈砚忽然察觉到某一处的敲击音不太对。
他站立在这里，又用手杖敲了敲，敲了这里，又敲了别处。他确认这里是空的。
他用手杖往木板缝隙的边缘戳了戳，这块木板稍微松动。随后他蹲下身，将木板移开，看见了一道楼梯往下而去。
沈砚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现在距离江景思离开才一个小时。
江景思会不会回来还难以断定，沈砚现在要做的就是惹怒他、让他生气，让他觉得他沈砚永远这样恶毒，以此来增加最后的反派值。
不管他会不会回来，沈砚还是先下去看了看。
楼梯没有想象中的长，沈砚下去得并不是特别吃力。越往下，感受到的光亮就越少，下面漆黑一片。
沈砚用手在感受到的墙面上摸索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找到开关。昏暗的灯光倾泻而下，终于看清楚这下面所有的景象。
这下面堆放着很多的东西，沈砚上前去看清楚，是一些罐头、谷物、腊肉等等各种易于储存的食物——于是沈砚就想到之前江景思说，如果将他杀死，他就会被饿死在这岛上。
但是看这里面的食物，完全能够让沈砚待很长的一段时间。
沈砚不禁冷笑了一声。那疯子果然在说吓唬他的话。
他的目光依旧在这下面梭巡，他看见了另外一道往上延伸而去的楼梯。沿着这道楼梯爬上去，看见一扇关闭起来的铁门。
门并不是锁紧的，打开之后视野一片开阔，甚至能够将远方的海域也看得清楚。他在此处更为清晰地感受到了猛烈的海风。
沈砚抬起头来，看见远远的，有什么东西逐渐从这边过来。那是一架直升飞机。
江景思原来是使用直升飞机过来的。那一架直升飞机不久之后会停在这里……
沈砚默不作声地退了回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最后躺在了那张床上，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一样。
自从江景思带沈砚出去，江景思没有再将他用锁链锁起来。他好像也知道，就沈砚目前的情况，是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的，所以他开始有恃无恐。任由沈砚在这里面走来走去，或者走出去四处看看。
这一次因为知道直升飞机停在上面，沈砚总算能确定有时听到的模糊却又杂乱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以前他还以为是奇怪的风声，原来是直升飞机降落的声音。
不久之后，江景思来到沈砚的跟前。
沈砚冷着面色看着他。
实际上他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岛上挺无聊的，江景思过来，他就可以肆意欺负他、捉弄他，这还是挺有意思的，和江景思做/爱也好像成为一种愉悦的消遣。
他以为今天江景思会和他做几次，没想到江景思只是热情地亲吻他。
将沈砚关在这里之后，他每次来见沈砚，面上总是带着轻快的笑意。无论沈砚怎么对待他，他也非常高兴，就算是沈砚让他也脱光了衣服在地上爬，他也非常乐意。现在他也是这样笑着。
他捧着沈砚的脸亲吻，然后轻声说道：“少爷，我可能不会总是过来了。可是你一个人要待在岛上，我很担心。所以我找了一个人来照顾你。他会长得可怕一点，但是绝对不会怠慢你，你可以让他做任何事情。”
看见这个男人脸上的伤疤时，沈砚总算明白所谓“长得可怕”是什么意思。
他整张脸已经毁容了，让人看不清原先的面貌，只能看见那一双黝黑的眼睛。
沈砚想到，是不是江景思担心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所以故意让这个男人毁容的。所以他转眸看向江景思，问道：“你干的？”
江景思笑着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道：“怎么会是我干的。我没有这么坏。我救他的时候，他被人恶意在地上拖行，脸也血肉模糊，经受治疗之后只能这样了。”
沈砚没有说什么。他不再搭理江景思。
江景思好像这一次过来，真的不想要做什么。
他只是带着沈砚出去，一起到了海边看海。
夕阳远远地要从天际降落下去，夕晖与海面融为一体，呈现一片橙黄美丽。海风似乎也变得柔和一些，吹拂在人的身上并不觉得严寒。
江景思将他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又宽厚，他对沈砚说道：“少爷，不是我想要将你锁在这里，是外面的那些人太烦了。他们在找你，疯了一样地找你。甚至联合起来，要将你抓回去。他们一致地认为，你欺骗了所有人，然后逃走了。如果他们找到了你，实在不敢去细想他们会对你做什么。我想我们就这样待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打扰，所以为了我们以后着想，我需要将他们都解决掉。”
沈砚听了之后，说道：“就凭你？”
“对，就凭我。”他轻快地笑起来，将自己的下颌搁置在沈砚的脑袋上，“那个曾经一无所有、低贱卑微的小老鼠，会将他们全部铲除。”
沈砚当真不知道现在的江景思到底发展成什么模样了，听到他开口说的这些话，沈砚心中一骇，心想这篇小说真正的男主是你吧，沈允谦都没有你那么逆天。
“我要把所有最好的，全部献给少爷。”
江景思亲吻了沈砚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这样轻声说话，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逐渐地混入在海风当中，听不真切了。
江景思好像真的变得忙碌起来，沈砚很少有时间再看见他。
与沈砚经常面面相觑的，就是眼前这个长相可怕的男人。
他总是穿着黑色的、一成不变沉闷的衣服，就这样出现在沈砚的跟前。
他的厨艺很好，即便是地下室那些食材，他也总是能做出各种不同样的食物来，并且他还会去岛上打猎，抓到一些小动物来给他做成美味的食物。
由于江景思不在，沈砚担心反派值倒扣得厉害，便开始对眼前这个人说一些也是难听的话，并且也象征性地鞭打他。
让眼前这个人脱掉衣服，用外面捡到的藤条鞭打他。沈砚下手很有分寸，除了能让对方感觉到有些微疼之外，伤痕最多停留一两天就完全消失。不会给对方造成什么损害。
这样的行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恶劣、狠毒，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没有给沈砚涨反派值。
沈砚又开始兴致缺缺了。
此时这个男人再次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展露出精壮而又满是伤疤的身躯，他跪在地上，温顺地让沈砚进行鞭打。
他垂着眼眸，躯体因为疼痛稍微紧绷起来。
沈砚坐在椅子上，看见这个男人的模样，也看见他身体上那些纵横的伤疤，开始觉得或许江景思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着这样可怕的伤疤呢？
看起来也确实是像被拖行之后而出现的。模糊能够看见他的五官，也可以知道，如果不是遭遇劫难，这个男人应该长得还算端正英朗。
沉默地凝望着眼前的人，沈砚又忽然知道要怎么去刷江景思的反派值——这一定会成功的。
即使江景思很忙，他也会抽出时间来见沈砚。
所以这个男人在某一天看见沈砚的双臂攀上那个男人赤/裸精壮的身躯时，他怒不可遏，他上前去，将两个人分开。他分明已经气愤得无以复加，但是没有对沈砚做什么，倒反沈砚还朝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沈砚恶声恶气地说：“你打扰到我的兴致了，滚出去。”
“兴致？”江景思说。他转头看看那个男人，又看看沈砚，“为了让别人带你离开这里，无论什么人都愿意接受吗？如果知道他被拖行之后已经连那玩意也没有了，你还怎么有兴致？”
沈砚还没有脱过他的裤子，这件事是真不知道。怪不得江景思会这么放心将这个人放在这里照顾他。在心里感叹这哥们真惨的同时，他依旧还是对江景思说道：“那又怎么样，他不是还有手指，还有舌头吗？”他恶劣地笑起来。
“你——”江景思重复着这个字，却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沈砚知道现在的江景思又气愤又痛苦，整个人已经快崩溃了，于是他轻快地笑起来又说道：“就算这些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是还可以自己弄我自己吗？”
“沈砚！”他崩溃地喊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江景思如此喊他的名字。
沈砚从中听出来江景思语言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也听到了反派值加三的声音。只差一点，沈砚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开始发疯，要将身上的衣服脱去，仿佛真的要当场在两个男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的躯体。江景思让那个男人离开，扑上来抓住沈砚的手阻止他。
沈砚去咬江景思的手指。
“沈砚……”
“沈砚……”
江景思痛苦地喊着他的名字。沈砚松开嘴，吐掉自己嘴里血沫，伸出手狠狠抓住江景思头发。让江景思这张脸仰起来看他。
他的面容上已经全是泪水，这个家伙又哭了。眼泪从不受控制地簌簌流淌下来，沈砚说：“你在痛苦什么，你又在哭什么。不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不是你强迫我与你发生关系的吗？难道不是你自私贪婪，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为什么哭得好像是我委屈了你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哭，你又有什么资格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神智一样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沈砚像是厌烦一样，松开他的头发。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去，江景思伏在他的膝头依旧在哭着。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他说：“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不得不这样。我确实自私，我确实贪婪，我确实如少爷所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我只是想要和少爷在一起。可是每一天我都很痛苦，我想总有一天，这种痛苦会消失的。少爷或许会愿意看我一眼。”
沈砚冷声说道：“永远不会。”
江景思抬起头来，脸上出现的是这样疯狂扭曲的笑容，他说：“那也没关系。”
沈砚将他踹开。说了这么多话，江景思最后一点反派值也不给他涨，沈砚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站了起来，仿佛要就此离去。江景思抱住沈砚的小腿。
沈砚本来就有一条小腿行走困难，小腿都被这样抱着，沈砚完全走不了。他抱着沈砚的腿，继续哭着，他说：“少爷，求求你了，求求你，就算看我一眼，也就足够了。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献给你，只要能够让你得到满足，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可怜我一下，对我施以一点好意，就算让我死我也愿意。”
沈砚转头过来。
江景思抬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沈砚说：“那你去死。”
江景思一动不动。
反派值也一动不动。
沈砚冷笑道：“果然，你就是会说漂亮话的自私鬼。”
“不。”江景思急切地说道：“只是现在不行，现在不行的。他们开始发现我了，他们都联合起来对付我，如果这个时候我死去，砚砚要怎么办呢？他们会发现你在这里的。他们会将你抓走，他们会对你做尽可怕的事情。我只是在保护砚砚，是在保护砚砚。”
沈砚用手杖击打在江景思的脊背上，他说道：“我说过，不要再说这些话来道德绑架我。让我听起来就觉得恶心。”
他将手杖戳在江景思的脑袋上，“每一天看见你，我都觉得恶心。除非你死，我不会有开心的时候。现在你这副样子真丑，一副老鼠的嘴脸，恶心得我要吐了。”
说完这些话，反派值还是不涨，沈砚很无奈。这一点好像无论怎么样也刷不上去。
看今天江景思的状态，大概不会和他来点什么。
本来他觉得这几天都清闲了好几天，无聊得想做一下爽一爽。
然而这疯子趴在地上一直哭，应该是不会和他发生什么。他有些遗憾地想到。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天天面对江景思他都有点腻了。
他想找别的人玩玩，他也期望谁能够找到他，毕竟江景思说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他，那是不是就说明，那些人总有一天是会发现他的踪迹？
什么花样都和江景思玩遍了，确实让沈砚觉得无聊透顶了。
一开始囚禁paly让他觉得很有意思，但这么久一直在囚禁play强制play，就让沈砚觉得没意思。
他乐观地想到，只要保持住反派值不倒扣，那最后一点反派值应该会在某一天忽然刷上去。沈砚有的时间和江景思耗。
至于这江景思到底还能不能耗，还是问题。
因为江景思这段时间已经不让其他人来照顾沈砚，他只能每天都过来。
他频繁来到一个地方，绝对会被其他那几个男人察觉到不对劲。他们也应该会追查到这个地方上来。无论是谁来到这座岛上，只要有一个机会，沈砚随便刷一点反派值，一定就能够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愉悦地想着这些事情。
在和江景思做的这个时刻，他的心情也是愉悦的。他的手也主动地揽上了江景思的肩膀，江景思埋头在他的胸前舔舐亲吻。
沈砚迷迷糊糊地待在他身下，感受到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畅快。在极度的炙热当中，他好像听到风动的声响，那像是直升机降落。
——自从知道江景思是用直升机来到这个地方后，沈砚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他也总是用这样的声音来判断江景思是否来到这座岛上。
可是江景思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他在和沈砚温存的时间里格外动情，将许多事情抛诸脑后，只专心地做着这件事。他也喜欢观察沈砚的表情，想要确保沈砚也是舒服畅快的。
沈砚听见了声音，他的手又去摸他藏在枕头底下的东西了。在江景思低伏在他的胸前的此刻，虽然沈砚呼吸沉重，被重重地侵犯，他依旧让自己保持清醒，大力地狠狠朝江景思的脑袋砸去。
江景思的脑袋上很快流淌下鲜血。
他并没有停下，他似乎也习惯了有时候沈砚时不时地会伤害他，沈砚又在他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江景思总算产生了眩晕，一时间失去了力气，沈砚将他推开。
他保证他每次的伤害都不会致死，只是伤口有点骇人还有点疼而已。
将江景思推开时，他那东西也抽离而去，一瞬间刺激上来的感受让沈砚轻哼了一声。
他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光着身子走下床，将江景思放在一旁的箱子拿起来。
今天江景思开心地笑着，说要给沈砚一个礼物，却什么也没有说，一来就热情地亲吻他。
现在沈砚在等待的这个间隙有点好奇，于是将这个箱子打开。
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各种不同的文件、公章、合同。他拄着手杖走到另外一边去，将衣柜打开，里面有一些现金，这是江景思存放在这里的，很多。
沈砚一直怀疑这东西不合法，要不然这东西不应该藏在这座岛上。现在他将这些现金拿出来，与那些文件全都洒在床上，一大片全都铺满。他还把江景思往旁边推了推。
这栋别墅虽然房间很多，但到现在那些人还没找过来，沈砚等得有些不耐烦，嫌他们慢。
在这段时间里，他甚至还给自己穿上了衣服。他始终觉得，还是穿衣服体面一点，不体面的、光着的江景思就继续在那躺着吧。
他慢悠悠地走到窗前，将窗户给打开了。
这里面的味道不太好闻，这吹拂进来的风总算将这浓烈的气息吹散一些。那杂乱的脚步声已经接近过来了，大概是听见开窗的声音，总算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夜晚的风带着砭肤寒冷，浪潮从远处卷席过来，漆黑的夜空里没有半点的光色。这强劲的风将室内的所有文件与钱币吹得乱飞。
当这里的门被打开，所有人都会看见这里面的景象。
那个立在窗前的美青年，身影寥落清冷，那转眸看过来的眼神冰冷漠然。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某张文件，看清楚了上面所写的文字。这些文件所传递的都是极为不可思议的权势与金钱的转让。
权势与金钱在这夜风里飞旋，充溢在这个房间里面四处飘荡，没有人再去注意江景思，只看见那个立在窗前的青年，前面是无尽的夜的漆黑，他被权势与金钱包裹，浓稠得极为糜艳的美丽与这一切都融合在一起。
他说过，他永远不会满足。好像要用更多的权势与金钱将他浇筑，才足以满足他那空洞疲乏的心脏。
他不知满足、他足够贪婪、他不择手段、他恶劣狠毒，他对所有的爱不屑一顾。
他足够罪恶。
可是他们依旧无条件地爱他。

第99章 疯教授01
沈砚觉得这一个瞬间的自己一定很帅，他也打算接下来在他们所有人面前装一个大的，全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他张嘴说话。然而他转头再一次凝望他们时，却忽然听到系统的声音。
【反派值以达百分百，已暂时为宿主定格画面。】
系统的话语刚落，沈砚注意到周围的一切确实像被定格一样，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原本所听到的风声和浪潮声也就此在耳边消泯。
紧接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类似游戏CG的东西，上面所呈现的画面，就是沈砚站在窗前，屋子里所有的钱币与文件一同飞扬将他包裹的场面。
他看着这一画面，确认刚才自己真的很帅很美，在心里满意地对自己点了点头，才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画面定格？”
系统说：【由于宿主太过优秀，导致许多人对宿主产生剧烈的情绪冲击。一旦宿主从世界离去之后，世界的后续变得混乱不堪，更何况世界主角能够影响世界运行，为了保护世界，我们只能暂时将世界定格。】
沈砚大概听明白了一点，“你是说上个世界……”
系统说：【是的。上个世界由于将宿主直接传递到这个世界里来，上个世界的世界主角将世界弄崩了。经过评估，如果这个世界还是让宿主直接离开的话，好像也会将世界弄崩。】
为了保护小世界，所以把时间停止么？沈砚摸着下巴仔细地想到，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一件事：“时间定格也不是根本方法啊，难道这个时间就一直停止在这里吗？”
系统说：【所以这就是接下来要与宿主说的。虽然宿主超额完成任务，我们都感觉到高兴，但宿主的这份超额，却会在一定程度上对世界造成伤害。所以如果宿主接下来还是做得太超额的话，会让宿主再次回到世界里面进行世界修复，让这些情绪冲击消失，才能保证世界正常运行。】
“……”
【我们也没有想到宿主能做到这一步，所以没有提前告知实在抱歉。当我们得知上个世界即将崩溃时，刚好宿主这边也结束了任务，只能现在来告诉宿主一声。我们最初目标就是保证世界的完整和正常运行，所以需要宿主来填补未完待续的剧情和缺失的反派人物。如果宿主自行把世界弄崩了，是要后果自负的。】
沈砚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还要回来？”
【是的哦。如果世界重新运行时非常不稳定，就需要宿主回来进行修补。】
“修补的意思是？”
【让所有人的心绪恢复平静不想毁灭世界就好了。】
“……”沈砚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是他们太脆弱了，这也是我的锅？”
系统不说其他话，只说道：【现在我来给宿主简单说一下下个世界的反派角色的人物介绍：津阳大学最年轻的生物学教授一直以来沉迷研究各种奇怪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他却在学术上依旧一事无成。某一日，他研究的一项生物病毒被不小心泄露出去，造成了全国性病毒感染。对此项病毒了解颇深的教授立即研制出抗病疫苗，从而消除了这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阴云。这位教授成为全国性知名教授，不仅拥有了国民度，还在学术圈有了一席之地。他开始尝到了甜头，开启了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恐怖的计划……】
【考虑到宿主不是生物学专业人才，给宿主提供职业能力转化礼包，为了让宿主习惯这一份职业，会将宿主提前放到世界里去。最后，祝宿主旅途愉快哦。】
“不是，”沈砚说，“这么草率这么快就到下个世界去了？”
系统没有再回答他，看起来像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迫不及待下班一样。
…
津阳市临海，时常会感受到迎面吹拂过来的潮冷。这几天更甚，天际总是阴云密布，看不见任何阳光，空气也总是湿冷的，洒落在人的身上只觉得有一股黏糊糊的阴湿之意。
可是却始终不见下雨，连续几天，气象局也无法准确预测天气，也无法解释这一现象的出现。他们只是猜测，这大约与泠海超汛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砚穿着一身干净无尘的白大褂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此处静谧、幽僻，显得如此寂寥、冷清。他柔软的黑发总是被吹拂而来的风弄乱，展露出那镜片下冷冽漂亮的眼睛。
他的身躯隐匿在这昏黑的阴影里，正要踏上楼梯时，一个人忽然叫住了他。
“教授。”
沈砚转头过去，看见走廊的另外一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学生。看见沈砚凝望过来时，他面容上立即展现出开心、愉悦的笑容。
他带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和书籍向沈砚走过来。即便站在阶梯上，这个男人还是比沈砚高一些。
他稍微低着头，柔软的眼瞳倒映着沈砚的模样。
沈砚脸色有些苍白，样貌却格外精致漂亮，身形清瘦，神态漠然，好像对任何一切都不在意。所有人提起这位教授，第一想到的就是他的美貌，第二谈起的，就是他当年研发的n83疫苗拯救了全国人民。
他一张表情淡然平静的证件照，几乎传遍了全国各地，所有人都对他钦慕不已，渴望着能够成为他的学生。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位他的追随者，他已经不知疲倦地来到沈砚的跟前很多次。
他这一次过来，是想要对这位教授说：“教授，您看了我的推荐信了吗？”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砚，仿佛期盼着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沈砚抬起眼眸来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动。目光在他的脸上停滞了一会儿，似乎才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才说道：“看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继续往楼梯走上去。
身后的这个年轻人在听见沈砚这样的话，先是不可思议，接着立即眉开眼笑，他跟随在沈砚的身后，与他一同走了上去。
他忽然显得有些拘谨了，他问道：“我知道过几天，教授也会在这一届的新生里挑选自己的学生。那、那教授，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沈砚的脚步停了下来。
许衍安也停下了脚步，他察觉到沈砚又转眸来看他，立即用手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还抚平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板板正正地站在沈砚的跟前任由他打量。
沈砚长而浓黑的眼睫在一次倦懒地抬起，仿佛对他毫不在意一般睨了他一眼。镜片之下冷艳的眼睛呈现美丽而又清冷的弧度，显露出几分恹恹。
他只看了这一眼，又再次转身离去。而这个年轻学生，也已经从沈砚如此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意思。
他顿时间愣在原地，面上的笑容被失落取代。看着那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不见踪影的清隽漂亮的身影，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沈砚大概不会对他有所青睐了……
沈砚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也习惯了这些实验与研究。当然也习惯了大家对这位教授的各种推崇与敬爱。
他们很多人因为沈砚沈教授特意来到这所大学念书，也总会有一些人故意与他偶遇，会请教一些复杂晦涩的问题。
虽然沈砚有系统给的礼包能够解决职业问题，但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他还是无从下手，也觉得总是出门“偶遇”很是困扰，于是他整天就泡在实验室里做着自己的事。正好也符合了这个角色的人设。
这让别人更难偶遇他了，他们也不会打扰沈砚故意闯入他的实验室，就让沈砚暂时得到了清静。
要不是他知道这许衍安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或许也不会和他说这两句话。
沈砚推开实验室的门，揉了揉额角，走入这里面来。
这个实验室是专门划分给他的，全权由他使用掌控。里面设备齐全、精良，排气风扇的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整个实验室内摆放着不少实验样本、实验器具、实验药剂。
沈砚走过实验台，朝最里侧的那扇门走过去。这扇门被紧紧的关闭起来，只有使用沈砚的虹膜识别才能够打开。可想这里面存有的东西到底有多么重要——
沈砚打开了灯，亮白的灯光倾泻而下，使得本来就空旷、清冷的实验室内更加增添了几分空寂与寥落。
这个空间并不大，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在其中，旁边有一个实验台，还有一些机器，中央摆放着一个氧气舱。他走上前去，看见安心在里面安眠的小东西。
这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像是一块黑漆漆的海藻，也像是一团在水里飘扬的头发。
它正在呼吸，细小的水泡在这里面漂浮起来，它的躯体也在跟随着呼吸，轻微地上下起伏。沈砚凝望着它，看见机器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第一次养怪物。今天来晚了一点，忘了给它喂食，沈砚还以为它要被饿死了。
当他的手要从玻璃罩上移开时，那正在沉睡的小怪物忽然醒过来，它的藻丝立即缠上来，密密麻麻铺在沈砚的掌心底下，不断地蠕动着，好像迫不及待想要被沈砚抚摸。
隔着玻璃，它显然不能触碰到沈砚，它有些急切，藻丝缩在沈砚掌心的阴影下，将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
沈砚离开去给一旁给它拿食物时，它立即放松自己的躯体，快速地移动了自己的身躯，面向了沈砚所在的位置，又将自己的躯体完全地贴在玻璃罩上。
原本的一小团黑藻，缓慢地打开，藻丝铺满了整个玻璃罩。
沈砚走过来，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罩，居高临下地用着冷淡的声音说：“再把玻璃罩弄碎，就把你扔出去。”
小黑藻原本延伸开来的藻丝慢慢地缩回去。又在沈砚的手指下缩成小小的一团。
沈砚将盒子里的食物拈起一点放在指尖，将玻璃罩打开一个小开口，黑藻便从里面爬了出来，爬上了沈砚的指尖。
软软凉凉的触感在指腹上，沈砚垂眸看着这一团黑色的小东西，难以想象这家伙以后会变成一个庞然怪物。黑溜溜像煤球一样的东西甚至连眼睛嘴巴都找不到在哪，只一小团地爬上沈砚的指尖，将他手指上的东西吃掉。
一般来说，沈砚只需要将饲料扔进去让它自己捕捉食用就够了，只是今天他需要将这小东西抓住进行一些检查和化验——这小东西越来越聪明，也不喜欢被抓住抽丝被打针，一旦察觉到沈砚要抓它，它就会在玻璃罩里面游来游去躲避着沈砚的捕捞。
沈砚知道它喜欢触碰自己，今天便用这种方式先喂食它，随后直接将它抓起来，准备拿去做检查。
它会将自己的身体退回去一点，等沈砚将新的食物放在指尖又爬过来吃。几缕黑黑的、柔软的藻丝攀在沈砚的指尖，像是不舍得沈砚离去。
它现在还很小，食量不大，不过一会儿，它就吃饱了，盘绕在沈砚的手指上转圈圈。这凉凉的藻丝依依不舍地缠绕着沈砚的手指，还用藻丝轻柔柔地蹭着沈砚的肌肤。
沈砚将装饲料的盒子放在一旁，另外一只手要眼疾手快地将它抓住，它却非常机灵地察觉到一股“杀意”，立即从沈砚的手指上飞蹿到沈砚的袖子里。
这凉凉滑滑的小东西就顺着沈砚的肌肤往衣服里面爬。
沈砚只觉得心下一惊，伸手去掏它。它已经顺着袖子钻到了沈砚的肩上。
沈砚从衣领去抓它，它一下子又蹿到胸口去。沈砚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只能先将白大褂脱掉，也将里面衬衫的扣子解开，打算先将衣服脱了好抓它。
它速度很快，在沈砚的胸口滑来滑去，沈砚的白大褂还没脱下时，只感觉那小家伙趴在左边。那地方有些冷，应该也被冻得有些发硬。
它好像对这里很好奇，停留了许久，随后突然扑过去，沈砚被冻得浑身一颤，又感觉到它似乎张了嘴，将那一小粒吞入了嘴巴里去。它的口腔倒是湿热的，而且还有一排小小的牙齿，正在啮咬着。
一种无法形容的酥痒从那里传递过来，沈砚情不自禁哼了一声，从衣服下摆先去抓它。沈砚这下是真的抓住它了，却无论怎么拽都拽不下来，死死咬着沈砚的那里不放。
要不是这家伙还小，牙齿大概也像是乳牙一样没什么攻击力，沈砚觉得自己那里都会被撕下一层皮。不过又正是因为这种细细小小的痒意更加泛滥，沈砚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只能直接解开了衬衫扣子，另外一只手去找它的嘴，要把它弄下来。
它好像察觉到沈砚是真的生气了，非常滑溜地从沈砚的手指逃出去。
沈砚只看见那一处的艳红色，那看起来极为饱满湿润，上面还有一排像米粒一样的牙印。
它还在沈砚的身上爬来爬去，感觉到它正在顺着自己的脊骨往下面爬去时，沈砚心想这小家伙不会找到了那个洞想往里面钻吧。毕竟这小家伙，很喜欢缩在贝壳里，将自己塞进贝壳的洞里去。
沈砚对自己的这种猜想有些恶寒，也真怕它钻进去，就只能继续用食物诱哄它。
他知道它最爱吃什么，特意找了那食物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原本要往裤子里钻去的某个小怪物，又慢慢地爬了上来，躯体稍微耸动，似乎在嗅闻食物的香味，随后扑进沈砚掌心的食物里去，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时候沈砚总算如愿以偿地将它提起来了。它察觉自己中计被抓了，用软软的藻丝包裹着沈砚的手指，蹭着沈砚的手指，好像在撒娇，也好像在求原谅。
沈砚将它提起来，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这一团小黑藻。他依旧不知道它的眼睛和嘴巴在哪里，还是盯着它冷声说了一句：“你死定了。”
它听出来沈砚语气中的愤怒，瑟瑟发抖地缩在沈砚的手里，不再调皮了。
沈砚将所有的检查都做了一遍，而且故意弄得很疼。小黑藻疼得一直抖，但也只是软软地蹭着沈砚，希望沈砚手下留情。
沈砚压根不管它，只将所有的东西弄完，毫不留情地将它重新丢进了玻璃罩里去。被无情蹂躏折磨了一顿的小黑藻可怜巴巴地钻进贝壳里去，躲着不出来了。
不过它还是努力探出脑袋来，看着那边正在忙碌的沈砚。最后它又重新游上来，黏在玻璃罩上乖乖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到哪个方位，它就黏在玻璃罩的哪个地方。
它期盼着沈砚能够再来看看它，可是沈砚再也没有看它一眼，直到沈砚走出这间实验室。小黑藻才确认了沈砚不会再来找它。
它难过地缩进贝壳里，它对沈砚的思念无以复加，这里面极为寂静，只能听见稍微的汽泡声。乖乖地在贝壳里缩了一会儿后，它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孤独，偷偷地游上去，用自己的细细的藻丝穿过玻璃罩上面的缝隙，一点点从这小缝隙里挤了出来。
“啪叽”一下掉到地上，它的小身体耸动着，嗅闻着沈砚身上的味道，爬出门缝，去找沈砚去了。
沈砚在实验室里有自己的休息间。把黑藻的所有检查弄完，沈砚有些累了，眼睛疲惫得有些酸胀，等待着实验结果的这个间隙，他就来到自己的休息间躺下休息。
他摘去了眼镜。经由刚才的事情，衣服也是胡乱穿上的，衬衫的扣子没有完全扣上，展露出白皙而又纤瘦的颈项，以及美丽精致的锁骨。
他睡得很熟，黑发凌乱地洒落在枕头上，稍微遮挡了眉眼，只露出消瘦漂亮的下颌。黑藻顺着床柱，一点点爬上沈砚的床。
看见沈砚，它幸福地爬上了他的身体，缩在沈砚的锁骨窝里打算睡觉。但是它却从敞开的衣领里注意到里面那两抹殷红色，也想起之前吃到的口感，让它很喜欢。
它也对这里很好奇，就顺着沈砚的脖子爬进去。
它担心会吵醒沈砚，也担心沈砚会生气，就只轻柔柔地将它包裹起来，张开嘴巴，小小地吮吸啮咬着。这边吸够了就去吸另外一边。
它惊奇地看着它的变化，看见它好像变大一些，口感也更为软糯Q弹，还热热的十分可口。它喜欢得不得了。
而这对于睡梦中的沈砚来说，他只是觉得置身于有些闷热的沙漠里，让他炙热、干渴，一轮可怕的烈阳烘烤着他的胸膛，让他心口滚烫非常，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在这炙热里醒来。
他就只能在这睡梦中，被这小东西又吸又咬地好奇了一番，随后它看着这两处狼藉一片，知道沈砚会生气，又悄咪咪爬进实验室里，从玻璃罩的缝隙钻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世界结局都会定格在一个艳艳最美的时刻，后期写完所有副本，艳艳会重新回到这些世界，给大家补世界后续，写写嗯屁番外。

第100章 疯教授02
沈砚醒来时，他并未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在换衣服时发现那处的颜色与原先不大一样。沈砚没太注意，还以为是被那小怪物咬了之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给自己做了检查，没有发现身体的异样之后，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沈砚正倦怠地耷拉着眼皮，坐在这个位置。
他坐得比较靠前，正好与上面人的几乎面面相觑。沈砚觉察到上面的人在凝视他，便抬起眼皮来，恹恹地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身上穿着板正、肃冷的军装，英俊的眉眼藏匿在军帽的阴影的深黑当中。那一双幽邃深黑的眼睛，似乎也从这阴影里凝望着沈砚。
沈砚来之前只是脱掉实验服，穿着简单的衬衫，更显清瘦俊丽。倦懒的眉眼没有半点情绪，如此孤傲、冷僻。礼堂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散落下来，却也只是给他本来就秾丽漂亮的眉眼增添几分深灰色。
上面的人将视线收了回去，沈砚才又重新垂下眼睛，无聊地凝视着自己的手指。
因为频繁做实验，手指上需要贴上一些橡皮膏来防止皮肤损伤。他的指腹摩挲着手指上的橡皮膏，听到站在上面的人开始说话。
他声音清冽而又沉冷，原本有些喧闹的礼堂瞬间宁静下来。他终于开始了今天的演讲。
沈砚对这所谓的安全教育讲座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想着回去看看自己的实验结果，也担心那越来越聪明的小怪物又趁他不注意偷偷从玻璃罩里跑出来。
这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性声音沉稳、低哑，还算动听。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频繁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不厌其烦，也很多次抬起眼皮来看他一眼。如果一开始他的眼神只是漠然，之后更多的是冰冷与警戒。
但是他依旧还是时不时看沈砚一眼。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在上面演讲的男人，总是看着沈砚。
沈砚看了一下礼堂最前面的挂钟，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完全可以回去。他不是学生，不用被强制性一直留在这里，他只需要待半个小时，听完实验安全的部分就可以自行离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安静地走过这一排座位，慢慢地走出去。
“教授，你好。”
“教授。”
“沈教授。”
他坐在中间的位置，无论从哪边离去，总是要经过这些人。
有的人会热情地、小声地和沈砚打招呼，沈砚随意地点了点头应答一声，算是回应。也有人趁沈砚没有注意时，手指轻轻掠过沈砚的衬衫尾摆。还有人偷偷耸动了一下鼻尖，嗅闻到了沈砚身上那种甘美却又清冽的味道。
他站起来后，从这些人的面前走过，美丽的面颜在光照之下更为清晰漂亮，引人频频观看。
沈砚好不容易从那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踏上阶梯准备回去。他忽然又想起讲台上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在离去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他依旧在看他。
沈砚皱了眉，有些烦躁地想道：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还没干什么呢，难不成你现在就想要抓我？
一开始沈砚并未认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直到看到上面的牌子上写着【魏祈明】三个字时，沈砚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原著中末世来临时，那个首席执行官，他负责清理已经被寄生污染的变异人，手段狠辣、冷厉，不讲任何情面。当他从主角许衍安那里得知，是教授孕育出了怪物侵害人类时，他竭尽全力去抓捕那一位已经掌控怪物的教授。
算是沈砚将来除主角外，最强劲的对手。
只是现在剧情还没有完全开始，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这位执行官，而且这家伙还一直盯着他，让沈砚不免怀疑他是不是重生过来，以至于一早就锁定了他。本来心里就有鬼的沈砚，确实被他盯得心里稍微发毛。
毕竟现在他的怪物还没有长大，还没有任何威慑力。
沈砚让自己保持冷静，漠然地从礼堂里走出来，朝自己的实验室走去。现在对沈砚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怪物养大，顺便也把和主角相关的剧情走了去获取基础反派值。
要获得基础反派值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先将主角收为自己的学生……
于是一直泡在实验室里，研究那只怪物的沈砚，还是出门去收学生去了。然而他匆匆收完学生，又回到实验室里去看那只怪物。
最近它食量渐长，好像长大了一些。沈砚对它过分关注。
原著里没有详细描述教授是怎么饲养怪物的，要是沈砚把怪物给养死了，他这个世界就直接完蛋，所以他总是一刻不停地盯着那只在玻璃罩里游来游去的怪物。
当许衍安来到沈砚的实验室时，沈砚正在试验台前，使用显微镜观察黑藻此时的细胞形态。他过分专注，连许衍安过来都不知道。
许衍安没有打扰沈砚，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那稍微有些弯曲的清瘦的脊背。他乌黑的头发散落在白皙的后颈上，半张美丽冷肃的侧脸掩映在这种实验器材的缝隙间，淡色的嘴唇稍微抿起。
沈砚抬起头时，才发现实验室里多了一个人。
他看了那边站着的许衍安一眼，才想起了刚才自己忙着进来，忘了关这扇门，让许衍安一来就看见了这里面的景象。好在他知道那怪物到底多么重要，另外那扇门都是随手关的，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许衍安看到沈砚看过来的眼神，明显很高兴，他礼貌地对沈砚说：“你好，教授，我是许衍安。是不久之前……”
沈砚没有让他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只是对他说：“过来。”
许衍安愣了愣，但还是朝沈砚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可是还没等他走过去，沈砚说：“把那张椅子挪给我。”
沈砚终于如愿以偿能坐下来了。
刚才他太过入迷，一直弯着腰在这里看，腰背实在酸疼得厉害。刚一坐下，全身舒服了许多，继续去观察这些极为奇特诡异的细胞去了，又将许衍安晾在一边。
许衍安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站在沈砚身边。那目光轻柔地描摹在沈砚的脸上。
等沈砚总算观察完毕，许衍安才稍微站直了身体，显得有些拘谨起来。那看向沈砚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敬之情。
沈砚问了一个最为平常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来我这里。”
他本意不过是走走过场，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处理一下。结果却听见许衍安说道：“教授。”
他这一声呼唤得极为轻柔，让沈砚继续看向他，只见他面色也极为柔和，他那双亮晶晶的、满是仰慕之情的眼睛看着沈砚。
他说道：“或许教授你忘记了，毕竟当年疫病时，你见过无数的病人。当时因为疾病，病人们也大多枯瘦如柴，看不出原先的面貌。但我还是记得你，教授，在我陷入绝望已经等待死亡时，你穿着防护服来到我的病床前，攥住我的指尖说你能救我。从那以后，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能够活下来，我无论怎么样，无论怎么样也要再见到教授……”
他当然永远不会忘记，在那冰冷而又拥挤的病房中，他与那些被感染的病人一同隔离。他已经持续高热、身体冰冷，仿佛立即就会死去，当他等待死亡降临时，却感受到一抹温暖。
虽然隔着手套，却仿佛能够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他什么都不太记得，却记得那一双在防护眼镜后的冷冽、美丽的眼睛。周围如此昏黑、绝望，那一抹温暖，与那一抹丽色，近乎是灰暗中无法抹灭的、深深的镌刻。
他回忆着那些事情，说起这些话时，情绪越来越激动。他想要说更多、更多的话，可是当目光看向沈砚时，却发现他情感依旧淡漠、冷静，仿佛对他说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浇灭了他心头的那一抹热情与滚烫，只能直愣愣看着沈砚。
沈砚见他冷静下来，只说了一句：“说完了？”
许衍安点了点头，依旧愣愣地说道：“说完了。”
沈砚指了指一旁杂乱无章的资料柜，只说了一句：“整理一下那里。”
随后沈砚没有再看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他一整天有好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主角扯皮，除了要刷反派值的时候搭理他一下，他实在没时间和他说废话。
他正坐回原来的位置，要写下记录时，却忽然听见：【反派值+3】——
这让沈砚转头过去，看见许衍安乖顺地站在那里，帮他整理那一堆杂乱的东西，背影看起来如此落寞、沮丧。沈砚用笔轻轻敲了一下记录本。
他摸着下巴想起原著里，教授对这个学生漠不关心、冷漠无情，根本不会教导他相关知识，只让他打杂、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教授收他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要拿他做实验。
沈砚无意间将他的反派值刷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他确实想不起来许衍安说的那些。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疫病已经开始，需要他去处理这些麻烦和病毒。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为了适应与习惯，沈砚便在当时极为严峻的情况下，进入封锁区查看病人状态。
他每天要看的病人很多，要治疗观察的病人也很多，忙得焦头烂额不说，脑子里还被塞入各种晦涩难懂的知识。他只有空处理这些知识和当时的情况，哪里还注意那么多病人中的一个。
对许衍安，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空让这个年轻人的一腔热情，到了沈砚跟前，被泼灭得沮丧不堪。
想明白这件事，沈砚又不再关注他。
当沉陷某件事格外专注时，时间会过得很快。原本敞亮宽阔的实验室，很快就被昏黑笼罩，那一抹漆黑缓缓地爬上沈砚的身躯。
沈砚的半个身子依旧伏在桌上，他专注地凝望着培养皿，落日的余晖轻柔地包裹着他，让他身上那几分冷漠消散一些。
许衍安打开了实验室的灯。沈砚眨了眨眼睛，才觉得自己的视线清明一些，他终于抬起头来，又看向了那边许衍安。
他再次站在了门口，手中端着一个东西。他迎着沈砚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声：“教授，现在已经很晚了，从刚才开始，我见你一直没有吃东西，我给你带来了食物。”
沈砚直起腰身来，看见窗外的余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自己也有点饥肠辘辘。
他有点好奇许衍安手里的食物是什么，便走上前去，瞧见里面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他心里有些喜欢，但到底想起教授的人设，冷冷抬眼看着他。
许衍安面容上带着轻柔而又讨好的笑容，结果沈砚说：“不要给我准备这种没有营养的破东西。”
【反派值+1】
许衍安面上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他无措地看着沈砚，面对沈砚的冷脸，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应该是这些不合沈砚的口味，让沈砚生气了。
想起了兜里还有的东西，他伸手将那东西拿出来，摊开放在掌心。他说：“我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柜子里有几颗这种糖果，想着教授或许会喜欢，就给教授带来一点。”
沈砚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搞实验就是养怪物，有的时候，他确实很需要这些糖果来维系自己的精神。这种品牌的糖果，是沈砚在这个世界发现的，好吃、便于携带的。
他本来以为吃完了，正打算今天去买新的，原来是有一些放在柜子里忘记了。正巧眼前的人还给他买了新的过来。
沈砚忍不住心里高兴，本来今天又搞了一天实验，嘴里空荡荡的没味道就让他烦，有了新糖果，沈砚伸手将他掌心里的糖拿走了。忽然想起自己的人设，还是转身对他说了一句：“不要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许衍安看着沈砚，在此时他的面容又重新出现笑容，他轻快地答应了一声：“好的，教授。”
“……”沈砚知道他大概心情又不错了。
只是他确实抵挡不了甜食的诱惑，糖纸剥掉，将糖果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沈砚想到，反正这个反派值先不着急。怪物才是最重要的。
这小怪物确实长大了一点，先前只有那么大一点，可以肆无忌惮地钻进贝壳里去。现在已经有掌心那么大，玻璃罩里的那些贝壳已经无法容下它。
它每天只能飘在水里，任由自己的藻丝随着水波飘荡起来。
沈砚刚刚走进去，就看见那小东西在水里翻滚了几下，立即扑到玻璃罩上来。它长大了不少，沈砚总算能够看见它的眼睛在哪。
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掩映在它身上的黑色藻丝里完全看不清楚。只是现在那一双黑色的小眼睛泛着亮晶晶的光亮，让沈砚一瞬间就找到了它的眼睛。找到了眼睛，嘴巴也能够找到了。
今天沈砚没什么心情陪它玩，只是将玻璃罩打开，将饲料扔在里面让它自己去吃。捕捉食物，是它的一项娱乐项目，可以消耗它的精力，如果没有及时消耗它的精力，一旦沈砚一打开玻璃罩，它就会——
飞速地向沈砚扑过来。
沈砚已经习惯它的攻击，伸手一把就将这小东西握在掌心里，接着无情地将它扔进玻璃罩当中，还眼疾手快地将玻璃罩盖上。
这小东西难过地在里面游来游去，连吃食物的心情都没有了，一双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望着沈砚。
沈砚的手指点在玻璃罩上，在玻璃罩上滑动。它追着沈砚的指尖游来游去。在水里显得毛茸茸的藻丝飘荡着。
他说：“最近你不要碰我。”沈砚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冷冷的，“上次你咬过我之后，我每天起来都看见它颜色很深，一直都消不掉。你是不是给我注入了什么毒素。”
它将整个躯体贴在玻璃罩上，好像在认真听沈砚说话。不过它还是听不懂沈砚说的什么。
它翻滚了一下，求沈砚和它玩。
他以为它在自己玩，不再管他，想要就此离去时，玻璃罩里的东西开始急躁得游来游去。在这岑寂的空间里，沈砚居然听到一点微小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沈砚听闻了。
他转头过去，看见黑藻急切地贴着玻璃罩，它的嘴巴张开了，口腔是红的，好像在说什么。沈砚第一次听见它发出声音，又折返回来，总算听清楚它的声音。
像小狗崽一样可怜无助的哼唧声。它好像尝试着，很努力地说话，想要模仿沈砚说话的音节，也想要让沈砚听懂它的需求。
模模糊糊地，沈砚听到它说：“m……ma……”
——“妈妈。”它说。
“……”沈砚觉得自己听错了。他走上前去，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它以为是这个称呼将沈砚叫回来的，它喊得更起劲了，它又喊他：“妈妈。”
沈砚敲了敲玻璃罩，正要纠正它这个称呼时，却又听见它说：“吃奶。”
“……”

第101章 疯教授03
原著中提到过，这只怪物通人性、有着人类智慧，但沈砚实在没有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小就会说人话，甚至还知道“妈妈”“奶”这两样东西。
沈砚以为它在像人类幼崽一样表达肚子饿的诉求。然而它并不能吃所谓的乳汁，只能吃现在沈砚配比出来的饲料，所以他伸手又抓了一把饲料扔进水里。
但是里面的黑藻对那些食物根本不感兴趣，只贴在玻璃罩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凝望着沈砚。它依旧在说：“妈妈，吃奶。”
它发音有些生硬、困难，却还是让沈砚听清了它说的什么。沈砚又听见它这样说了一声，只能敲了敲玻璃罩，冷漠地说道：“你不能吃奶。”
它似乎在认真理解沈砚说的什么，但大约还是能够听懂“不”这个字，随后它翻滚了一下，说道：“妈妈，玩。”
于是沈砚知道，它想要他陪它玩。
沈砚说：“不行。”
它可怜巴巴地漂在水里，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只说：“妈妈，玩。和我。玩。”
他早就对这个称呼无奈，只能先说了一句：“不是妈妈。我叫沈砚。”
“沈砚妈妈。”它这样说，似乎察觉到沈砚兴致不高，它终于换了一个称呼，但是它喊的依旧是：“妈咪。”
沈砚对此无奈了。这小东西的智商好像很一般，有的时候也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一样，一直呆呆地看着他。不过它能说话这件事，还是给了沈砚很大的惊喜。
它现在能够说话，说明它长得越来越好，也说明之前沈砚的饲养方式完全没有问题。他比较好奇它是因为什么开始突然说话的，便走过去看各项指标，没有再搭理那只在玻璃罩里游来游去的小东西。
它就凝望着沈砚，时不时喊他：“妈咪。”
“妈咪。”
它这样喊。喊得轻柔柔的，像是在撒娇一样。也像是在渴望得到他的一个眼神。
沈砚盯着这些数字和峰值，本来看得有些眼花，耳边一直出现这样的呼唤声，他有些不耐烦地道：“闭嘴。”
他的声音冰冷、不耐、严厉，让那原本喜滋滋一直呼唤他的小怪物非常难过。它哼唧了两声，不再喊了。慢慢地沉入水底里去。
那些贝壳它已经钻不进去，它只能趴在贝壳上，一双漆黑的小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一边看，一边伸出藻丝将已经沉入水底的食物捞过来吃掉。
确保一切无异，而且它还很健康之后，沈砚没有再继续停留在这里，他转身就要离去。这时那玻璃罩的怪物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妈咪。”
沈砚没理他，只是说：“不许吵。”
它贴在玻璃罩上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原本照拂在它身上的光亮彻底消失，这个空间重新变得漆黑寂静。它难过地黏在玻璃罩上，躯体无力地从玻璃上滑落到水底去。
在这空荡、岑寂的秘密实验室内，一直都只有它自己留存在这里，除了有时候沈砚会进来，它谁也看不到了。沈砚当然知道，那怪物开始有了人类智慧之后，会对他产生依赖。
如果不是胸前那两处一直都好不了，他还是很愿意与它玩一会儿的。一直做实验他也有点无聊。
今天沈砚没有待在实验室的休息间，而是回了自己的宿舍。单人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沈砚脱掉上半身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见那里与之前相比，颜色确实还是更深一些。
如果不是沈砚保证他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开始处理那些繁杂的事情，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交了一个男朋友，好像那个男朋友天天玩弄他的前胸，才会让颜色变成这样……他现在用手指碰了碰，感觉好了一点，最起码没有那种炙热肿胀的感觉。
如果还是好不了，他打算再给自己抽一管血好好化验一下。
沈砚想完这些，脱去所有的衣服开始洗澡。这些天这个城市时常天阴，温度也比较低，热水氤氲的水汽一下子将整个浴室笼罩起来。
这迷蒙的白色的水雾也将沈砚的美丽洁白的躯体遮盖，只在这水雾中瞧见他泛着莹润水色的胴体。在这被水声与水雾包裹的浴室里，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偷偷从水管上慢慢地爬下来，最后隐没在瓷砖缝隙中，让人看不见身影。
当沈砚伸手去拿沐浴露时，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触碰上温凉、湿润的东西，这触感就像是将那一团小黑藻捧在掌心。
他立即睁开眼去看，只是淋浴下来的水打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湿漉漉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他总算看清楚了，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沈砚认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只继续将自己的澡给洗了。
屋内只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沈砚只在腰间围绕着一条浴巾，站在那里吹头发。还未干的水珠从他白皙的肌肤滑落下来，洁净细瘦的小腿上蜿蜒一片美丽的水痕。
一团漆黑的小东西趴在沈砚的脚边，当那水珠滑落到脚踝边，它就伸出那奇怪的、长长的、猩红的舌头将那水珠舔入嘴巴里去。随后它抬起头来，只在这浴巾下面看见一片深黑色。
它稍微耸动着，似乎在嗅闻，好像在更深处，有什么极为引诱的味道，要让它往沈砚的腿上爬上去。它也这样做了，顺着沈砚的小腿，一点往上爬，顺带还张开嘴巴将沈砚肌肤上的水珠都吃进嘴里去。
沈砚忽然感觉怪怪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的脚边有一块湿痕，他以为是自己踩湿的。也感觉自己的大腿处有点凉凉的，他掀起浴巾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其实那小家伙已经趴到浴巾上去，不让沈砚注意到它。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宿舍，沈砚之前喜欢裸睡的癖好又开始泛滥。他将身上最后的布料撤去，浑身光溜溜地往被子里钻。
肌肤与柔软的布料相互贴在一起，让他感觉格外轻松、舒服，他将自己卷入被子中，侧躺着玩一下手机后打算睡觉。
那边偷偷趴在浴巾上的东西，见沈砚躺着一动不动，还以为沈砚是像之前那样睡着了，便偷偷地从后面爬上被子，再从被子爬到沈砚的脖颈上。
沈砚感觉有点凉，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点水痕，他疑惑头发还没干吗？却只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继续玩着手机去了。
那小东西其实早已经轻车熟路地滑进沈砚的胸膛，心满意足地扒拉在沈砚的胸口，随后大大地张开嘴巴，一口将那东西吃进去开始吮吸起来。
沈砚猝不及防被这一吸，身躯震了一下，忍不住发出哼声，立即坐起来，将被子掀开，就看见那趴在他胸口吸得起劲的某只小怪物。
它现在长大了一些，完全将那里包裹起来，身躯耸动着，正吸得非常入迷。它吸得很轻，用牙齿轻轻地啮咬。
平时沈砚睡得很沉，这样的动静确实不会吵醒沈砚，只会让沈砚觉得胸口发热，还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现在他总算明白他这些天为什么会做梦、为什么会觉得胸口很热、为什么每天都觉得那里的颜色很深。他伸出手来，抓住它的藻丝，它立即就知道沈砚已经醒来了。
它开始瑟瑟发抖，但还是咬着不松开，甚至还趁乱吮吸两下。沈砚冷冰冰的声音说：“放开。”
它软绵绵地抱着沈砚的手指，轻声说：“妈咪。吃奶。”
“……”原来这家伙是在他的身上找能够喝的乳汁吗？
“我说过你不能吃任何乳汁，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他用手握着它，将它捏来捏去，它有点疼，在沈砚的掌心里哼哼唧唧地叫着。
沈砚说：“我说过多少次，不允许跑出来。这些天你到底跑出来多少次？”这个时候，它不再出声了，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乖乖缩在沈砚的手心里安静地不动弹。
沈砚用手指指着又被这家伙吸得有些发红潮湿的地方，也对他说：“我是人类中的雄性，不会有奶，你明白吗？”
它什么都没听进去，眼睛只停留在上面。呆呆地看着，随后竟然伸出它那长长的、诡异的舌头想要舔。
沈砚抓住它的舌头，它疼得嘤嘤叫。
随后沈砚找了找，找到一个瓶子，把它关在里面。他随意地穿上衣服，要将这家伙送回实验室里去。
虽然它觉得这东西很好玩、很有趣，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吸得有点爽，但沈砚还是担心会被别人发现，或者它忽然不适应实验室外面的生活环境突然死掉，只能把它又送回实验室里去。
他走过去时，它爬到了瓶口，沈砚伸出手指来，它张开嘴巴，将沈砚的手指吃进去。它的口腔热热的。
沈砚有点好奇它的嘴能有多大，又将手指往它的嘴巴里塞，沈砚发现它居然能够全吞进去，但是它的躯体看起来还是这么小，躯体也没有任何变化。这简直让沈砚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夜晚，那种潮冷的气息更甚，沈砚穿得比较单薄，隐约感觉到寒冷的夜风吹拂过来。树影在漆黑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像是怪物一样随着风张牙舞爪。
沈砚的身影缓缓隐匿在这深黑当中，他的衣兜里藏着一只小怪物。
他的手指继续被它吮吸着。它像是有着探索欲时期的小孩一样，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往嘴巴里放。只要确保它还在兜里，它想要做什么，沈砚都随它。
那小东西温柔地抱着沈砚的手，正缩在他的掌心里蹭他。
远远的，沈砚瞧见一个人影缓缓走过来。许衍安也瞧见沈砚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他头发有些凌乱，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香好闻的味道，让许衍安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将这味道嗅闻得更加清晰。
他轻声地呼唤他：“教授。”沈砚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戴眼镜，漂亮的眼睛得以展露，那上翘的眼尾氤氲着几股清冷、隽然之意。许衍安凝望着沈砚的面颜，轻声说：“在睡前我忽然想起来我帮教授整理时，好像有一个东西放错了。特意过来看看。”
他希望他的细心和认真，能够得到沈砚的夸赞，然而沈砚只是睨了他一眼之后说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反派值+1。】
“对不起，教授。”许衍安神色怔然，只能这样说。
沈砚要将怪物放回去，是不能被许衍安看见的，于是他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弄。”
许衍安说：“教授，是我弄错了，我自己处理就好。”他走上前去，沈砚刚好要打开实验室的门，许衍安就来到沈砚的身后。
此时他距离沈砚有些接近，沈砚只在他的身前，再往前一步，就能够将沈砚抱进怀里。他柔软的头发散乱着，让许衍安忍不住想要帮他整理。
他几乎着魔一样，伸出手来，竟然要伸手去触摸他的头发。然而此时沈砚已经转头过来，那发丝轻柔地划过他的指尖，痒痒地掠进心底深处去。
沈砚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进了实验室。
这扇门已经被关上，许衍安站在门外，面对着这空寂的门扉。微冷的夜风吹拂而来，让他缓过神来。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门的把手，仿佛这里还暂时停留着沈砚的温度。
他久久站在这里，不再离去。而沈砚已经将怪物扔回玻璃罩。他再一次告诉它：“我是男性，没有乳汁。你不能吃乳汁。以后不准说吃奶，也不准爬到我身上吸。”
小怪物漂在水上，认真地、乖乖地听着沈砚说话。
“你也不准再跑出这里，如果有下一次，我就把你扔了。”
“妈咪。”它知道现在沈砚很生气，努力地开始转换语言，说清楚诉求：“不要、丢我。”
它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刚好方便沈砚与它交流。他说：“那就不要跑出去。”
它沉落下去，趴在贝壳上，乖乖待着不动了。沈砚到底还是担心他跑出去，在这玻璃罩上又用了其他的东西，将玻璃罩给完全隔离封存起来。最后沈砚离开了。它努力地将自己的身体缩进贝壳当中，只模模糊糊地发出一些声音来。
他说：“妈咪……”
“想念……妈咪……妈咪…奶…真好吃……还想吃……呜呜……”
…
自从上次将那小怪物制裁了之后，沈砚发现它确实完全听话了，没有再偷偷跑出来，也没有偷偷吃他奶。他在监视器里去看它，发现它也只是安静地待在水里，不是在睡觉，就是黏在玻璃罩上望着门口。
或许也是因为沈砚的第二层防护罩让它再也逃不出来。
它也开始长大了，躯体又长大一些。沈砚很满意。
平日里依旧对那许衍安说一些难听的话，这年轻人也好像很容易就心碎，明明心里难过得不行，还要努力给沈砚展露笑脸，天天殷勤地跟在沈砚身后。
沈砚让干什么，他就去干什么。
有了这跟班在，沈砚很多杂事都让他去干，自己倒返还清闲舒服了不少。不仅如此，还有少许的反派值可以加，沈砚别提有多高兴了。
今日天气不错，有几缕阳光从那厚厚的云翳后面挤出来，让今日的温度适宜而又舒服。沈砚指使许衍安去将新到的架子搬进来，许衍安也是立即就去了。
那架子很大，门是敞开着的，方便许衍安直接将架子搬进来。沈砚坐在实验室里写着记录。
室内静谧，阳光温柔地照拂在沈砚的身上，他身躯上的那几分冷漠消散几分，只留有一丝柔软温暖的气息。乌发藏匿了几抹金光，眼睫安静地耷拉着。平添了几分柔美娇丽。
他忽然听见了脚步声，还不止一道。
这脚步声停在这里，沈砚抬起头来，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穿着军装的几个人。他们的面容被阳光的阴影遮挡，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躯宽阔、挺拔，被阴影遮挡的面容却能够看出几分英俊。
沈砚知道他是谁了。他将手中的本子阖起来，也站起来，冷厉的目光看向魏祈明。
魏祈明身后的人拿过来一样东西，上面明晃晃写着搜查令三个字。沈砚冷淡地瞥了一眼，他说道：“魏军长，我这里有什么，需要进行搜查？”
他直直地看向这个男人。他已经朝沈砚走过来。军靴踏在地板上笃笃作响，似乎在这寂静的室内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
不过沈砚那看向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变动。沈砚的眼睛，在这光色之下，泛出美丽的润泽，精致的五官笼罩着几分冷意。魏祈明说：“我怀疑你正在研究危害国家、人类的东西。”
听到魏祈明说这句话，沈砚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说不定就是真的重生了。他想起被自己关在里面的小怪物，现在他完全不能露怯，只能冷着脸继续说：“怀疑？”他讥笑了一声，“什么时候怀疑也可以直接下搜查令？这就是你们的行事准则吗？”
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更加接近了这位魏军长。他也挡住了魏祈明看向那秘密实验室的视线。
魏祈明比沈砚高出不少，他垂着眼眸，看着眼前清隽美丽的教授，语气极为平淡，他说：“我就是有这个资格。”
“横行霸道的资格吗？”
魏祈明根本就没有理沈砚的这句话，他让他的人闯了进来，即便沈砚阻拦都不管用，他们已经鱼贯而入。沈砚看见这魏祈明直接朝那秘密实验室的位置走去了。
他似乎早已经知道那只怪物被饲养在哪里。
沈砚心中更肯定，他就是重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难题。
他来不及多想，阻挡在魏祈明的跟前，他说道：“魏军长，你没有权利闯入我的实验室，也没有权利让你的手下拿走我的实验样本和记录。”
魏祈明转眸看向沈砚。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有着如此幽邃、深沉的眼睛，仿佛已经经历过万千河山、风霜冰寒，其中蕴含的是那悲苦的沧海桑田，只剩下无尽的空寂、麻木。
沈砚被这样的眼睛骇住，那一只手忽然覆盖在沈砚的肩上，有些沉重、冰冷。
魏祈明说：“我有资格，教授。如果你没有研究那可怕的东西，我会给你道歉，是我误解了你。但如果你真的在研制那东西，我会将你关进监狱。”
他像是一定要进去，甚至他的双手已经覆盖在沈砚的肩上，他将沈砚推了过去。那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而易举握住了沈砚的颈项，他几乎将沈砚圈在了他的怀里。
沈砚被迫面对了虹膜监测，只是瞬间，实验室的门被打开。
这个安静待在魏祈明怀里的年轻教授，肤色雪白，只能在这个角度看见那颜色浅淡的嘴唇。他认真观察着他的反应，又抬起头去看里面的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有一道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沈砚转头看过去，看见许衍安站在门口。
沈砚几乎被强硬地圈进怀里，那面色看起来如此苍白，平日里如此冷漠的眉眼之间，仿佛被那光色照拂得多了几分脆弱。他纤瘦的身躯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更是清瘦、美丽。
看过来的眼神也更为柔软、无助一些。
许衍安几乎想也不想，就朝那边冲过去，他握住沈砚的手腕，将沈砚带过来，让他藏匿在自己的身后。他愠怒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许衍安说：“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魏祈明说：“我没对他做什么。”
许衍安说：“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实验室不允许外人进来。”
魏祈明知道没有必要和他解释，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眼神落在被护在身后的沈砚。沈砚的神色看起来还是这样平静，仿佛他真的极度无辜。
魏祈明转身，朝这一间秘密实验室走去。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但沈砚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不准时了orz，因为两更就慢很多，反正每天更，我就把六点去掉了。不敢明晃晃挂着这个承诺。快看新出窝的砚咪，在配角栏。其他艳艳慢慢出。

第102章 疯教授04
当沈砚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反派生涯就此完蛋时，他的目光也向最中间的玻璃罩看去，那里面却除了沈砚丢进去给黑藻吃的几条小鱼以外，什么都没有——这些天，它又长大了一些。吃饲料已经不能满足它的基本营养。
沈砚就去弄了一些小鱼来，扔在里面让小怪物捕捞。不仅消耗它的精力，还能够满足它的营养需求。
此时那一团已经长得有一个碗那么大的、黑漆漆的怪物根本不在里面。只有几条游来游去、姿态闲适的小鱼。
整个实验室内极为空寂、冷清，魏祁明朝最中间的玻璃罩走去。他的视线落在这几条小鱼上，又抬起头来梭巡周围的情况。随后他转头对沈砚说：“教授，这是什么。”他说的显然是玻璃罩里的那几条鱼。
沈砚知道那怪物藏起来了，心里骤然有些底气，更能够和这位魏军长继续抵抗。他也咬死不承认，冷声说道：“鱼，没看出来吗？”
“养鱼还需要这些仪器？还有双层的防护罩。”
“当然是因为我养的鱼不一样。但绝对不是你说的能够危害人类的东西。随你检查。”
“是吗？”
魏祈明从那边走过来。高大的躯体因为光照投射下一大片阴影，缓缓地笼罩过来。这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的身上时刻都有着一种可怕的威慑力。
许衍安上前一步，将沈砚护在自己的身后。
魏祈明依旧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射在沈砚的脸上。这里面的灯光过分亮白，将他本来就白皙的肌肤近乎照射成为一种脆弱可怜的苍白。那黑润的眸子里只有这抗拒、冷恹之意。
魏祈明说：“这几条鱼我们要带回去，希望教授你不要介意。”
那几条鱼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是不久前沈砚刚去菜市场买回来随意扔在里面的。所以他说：“随意。”他淡淡地说了这两个字，像是厌烦一样不再继续凝望魏祈明。
魏祈明让他的人走进来，将里面的那几条鱼也带走，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他们在这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还乱捣鼓。沈砚更是厌烦，他先听见许衍安说：“实验器材很贵重，请你们注意一下。”
没有一个人理他。许衍安看起来很生气，但是无能为力。沈砚转眸又去看那站立在那里的魏祈明。他挺拔的身躯已经走到了那边的试验台。那边的灯没开，他的身躯掩映在昏黑中，半张脸看不真切。
沈砚说：“魏军长。”
魏祈明转头过来。
“我等着你诚恳地来到我跟前道歉。”他刻意加重了“诚恳”两个字，不善的目光直直刺向魏祈明。
魏祈明转身过来，朝他们走过来。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当中无法看清，他的气势以及他的长相都有些威严、冷峻，让人觉得他很凶。
许衍安察觉到魏祈明要向他走过来，带着沈砚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继续说：“魏军长靠怀疑就可以肆意闯入个人实验室这件事，会彻底影响你的威信。”他的声音沉冷，没有任何情感。
当魏祈明从那阴影里走出来，才得以看清楚，原来他的眉眼之间没有半点凶戾，那看向沈砚的目光是极为平和的。只是他的眉眼较近，眉压眼，无端有着几分凶相。
他静静地凝视着沈砚，他说：“好。”他说完这句话，他的手下基本也把这里面的东西搜罗/干净了。
魏祈明带着人从这里离去，在经过沈砚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长得高，视线能够看到沈砚的白皙、纤瘦的后颈，那里有一点水痕。
他目光一沉，心中一种诡异的直觉让他走向沈砚，甚至还向沈砚伸手过去。许衍安打开魏祈明的手，而且打得很重，似乎能够听见骨头被砸响的声音。
一旁还未走出去的下属听见这样的声音，立即警惕地转身过来，下意识就拔枪面对他们两个。其中有人喊道：“不得恶意攻击军长。”
准确来说，这些枪口对准的是许衍安。许衍安也并不畏惧这些枪口似的，他说道：“什么时候疑似遭遇猥亵也不能反抗了？”
“不准污蔑军长……”
魏祈明抬了抬手，让他们将枪放下，也阻止了他们说的话。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只看向了沈砚，他说：“我怀疑那东西在你的身上，我需要对你进行检查。”
他这双冷厉的眼睛盯着沈砚，让人无端产生有一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
沈砚知道那小怪物无论怎么关它，它都有办法逃出来。前段时间它不逃出来，明显就是乖乖听了沈砚的话。现在它在关键时刻逃出，沈砚也不知道它去哪了。
魏祈明忽然要检查他，肯定是发现了端倪。
沈砚藏在阴影里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攥起来。那只小怪物很喜欢黏在他的身上，或许现在真的躲在他的身上……
正当沈砚冷静地与魏祈明对峙时，他忽然察觉到指尖有些温凉，有什么东西轻轻包住他的指尖，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抚性地蹭了蹭。
沈砚没有去看它，只是用另外的手指蹭了蹭大概是它脑袋所在的位置。下一秒，指尖上所感受到的那一抹温凉就消失不见了。
沈砚知道，它又到别的地方躲起来，心中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也更加不惧怕魏祈明，只对他说：“好。你来检查。”
许衍安诧异地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像是嫌弃他没用一样，将他推开，还说了一句：“不要站在这里碍眼，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许衍安好像确实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在这些人面前，他确实没有什么开口说话的机会。他无措地看着沈砚，对此时这样无用的自己有些懊悔、自卑。
他接受沈砚的嫌弃，但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沈砚。沈砚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目光，转头依旧对他说：“出去。”
许衍安才慢慢地退出去。沈砚看向魏祈明，问道：“你想要怎么检查。”他用着一种冰冷的、无所谓的语气说：“脱光了检查吗？”他对魏祈明散发着深深的厌恶与不善。
一个莫名其妙闯入自己实验室里带走自己不少东西的人，确实会让这位教授生气。魏祈明对这样的怒火照单全收，他只是说：“不用。但是我需要上手。”他说着，已经走上前来，双手覆盖在了沈砚肩上。
他先去摸索他的肩膀。
这一双宽厚的大手，能够将沈砚如此清瘦姣美的肩头完全包裹起来。
魏祈明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触摸在这白色的实验服上与之相互映衬。像是一抹黑色在无情地侵略这洁净、无辜的颜色。
他先顺着沈砚的手臂抚摸。
沈砚纤瘦的手臂被魏祈明的一只手完全包裹起来，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的两只手臂。他的手抚摸沈砚的胸膛，感受到了手掌下，沈砚那因为呼吸而稍微起伏的胸口。显得如此薄弱、不堪一击。
魏祈明垂着眼眸，看着眼前的沈砚。
他冷恹地垂着眼睛，这个距离更能够看清他美丽的面颜。如此清丽、漂亮。
他检查沈砚的后背，再次注意到了他后颈上的一道湿痕。魏祈明伸出手来，稍微勾了他的后衣领，只看见一片白皙美丽的肌肤。那缩在里面的精美的肩胛骨，清凛地藏匿衣料的影子里。蜿蜒而下的脊线，缓缓落入一片无法看清的阴黑当中。
接着，他触碰了他的下半身。
他的小腿、他的膝盖、他的大腿。手指没有任何冒犯，就是在中规中矩地进行检查。沈砚怠惰地垂着眼睛，看着蹲身在他面前抚摸他下半身的男人。
他整张脸已经被军帽的影子遮挡得看不清，只看见他以这样的姿态蹲在他面前。他没有在沈砚的身上搜寻到任何东西站起来时，沈砚毫不犹豫地朝这张冷峻的脸上扇去。
魏祈明大约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沈砚的力道还很大。魏祈明的脑袋被打偏了，军帽也被掀翻在地上。
他整张英俊而又冷硬的脸彻底展露出来，他脸上还明显有错愕之意。守候在门边的人看见这一幕，立即又要架起枪械。魏祈明又是伸手制止。
沈砚说：“这一次，你又污蔑我，这一巴掌就当是你的道歉了。你将我的东西带回去检查后，如果没有发现我的什么罪证，你依旧还是要过来，向我诚恳地道歉一次。”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魏祈明看起来有些狼狈，帽子掉了之后，头发也稍微凌乱了一些，脸颊上还出现了一个比较明显的掌印。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不仅阻碍了自己的手下，还默然地弯腰捡起自己的帽子。他说：“如果我又再一次错怪了你，我会过来向你道歉。”
沈砚冷笑了一声说：“非常期待你下一次来到我的跟前。”
魏祈明重新戴上帽子，带着人离去了。他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见了那愣愣地站在门口的许衍安，沈砚对他说：“把架子搬进来之后，就赶紧走。”说完走上前，将这秘密实验室的门彻底关起来。完全阻隔了许衍安的视线。
所有人都已经远离沈砚的视线，他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刚才敢对打魏祈明，最主要还是他看过原著，知道魏祈明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倘若他真的做错了事情，他都甘愿认罚、从不狡辩。原著里他如果杀错了一个人，他就自愿受罚遭受严重的鞭笞。
刚才把那魏军长打了之后，沈砚心里舒畅了不少。现在缓过神来，他才转身过去，那不知躲藏在哪里的怪物朝沈砚扑过来。
它扑进沈砚的怀里。这一次沈砚稳稳将它接住了。它在沈砚的怀里待着，还喊道：“妈咪。”
沈砚不知道它的脑袋在哪，只能靠它这亮晶晶的眼睛来判断。他尝试着摸了摸或许是它脑袋所在的位置，沈砚说：“你真厉害。”
它学着沈砚说话：“你真厉害。”
沈砚说：“我说的是你。”
它有些困惑地停顿了一下，却又接着说：“妈咪真厉害。”
沈砚没有再纠正它，甚至被这怪物夸得有些开心，他面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一些。它大概知道沈砚喜欢这句话，就继续说：“妈咪真厉害。妈咪。妈咪厉害……”
它开始吵吵嚷嚷的，不断地喊着妈咪，不断地和沈砚说话。平时沈砚肯定会觉得它吵，但是沈砚今天心情特别好，也觉得这小怪物表现得特别好，就没有开口阻止它。
他抱着它重新来到玻璃罩前，彻底将那防护罩拿去了。毕竟无论怎么样，它都能够出来。
沈砚将它重新放进去。它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乖乖地从沈砚的掌心滑进去。
它的一半的身子挂在边缘，它依旧温柔亲切地喊他“妈咪”。
沈砚对它说：“以后就像这样。如果有人要抓你、要找你，你都必须躲起来。不能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他开始用这种语气，对这智商还很低的小怪物进行PUA：“我才是你的妈咪，我是你唯一的妈咪。其他人都想抓走你，如果你不躲起来，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只有我才会对你好。他们会切开你的身体、会将你剁成碎片让你死亡……”
沈砚的话还没有说完，它就吓得嘤嘤叫，紧紧抱着沈砚的手指说：“只要妈咪……呜呜……我只要妈咪……”
沈砚满意地看着现在它的状态，又说了一声：“只要你听话。”
“我会永远听话的，妈咪。”
它已经能够和沈砚无障碍沟通，只是看起来依旧智商有点低的样子。沈砚不太在乎，智商低不可怕，养成了没有办法灭世的废物才可怕。
他摸了摸怪物的脑袋，知道现在怪物成长良好，他打算对许衍安下手，计划着走原著实验剧情了。只是这段时间，好像因为上次魏祈明闯入的事情，他一直都有些沮丧的样子。
平常他会努力地和沈砚说话，但凡沈砚回应他一句，不管是难听的话、普通的话，甚至一句好话都没有，都会让许衍安非常开心。
沈砚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原著中被描写得有些聪颖、机灵的主角，竟然在他面前显得像个傻子一样。好像就是因为在疫病时见过他几面，就让这主角傻了好几度，天天围着他转不说，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去，还言听计从。
只有上次的事情似乎打击到了他，让他这些天一直看起来闷闷不乐。当沈砚把他叫到他跟前来时，他还是这样垂头丧气的。
沈砚实在没心情去看他这张丧气脸，他问道：“你这几天怎么了？”
而许衍安将这当成沈砚对他的关切，他立即抬起头来，原本被阴翳笼罩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明亮的光彩。
他说：“教授。”他高兴地看着沈砚，在沈砚有些不耐烦的目光里，他才说清楚自己的心绪，“上次的事情，我不能帮到教授什么，我觉得很无奈、很对不起。我感觉我在教授的面前是多么的无能为力。教授让我做的很多事情，我也做不好。
“明明之前为了见到教授，我每天都在努力地念书、考试，考进了这所学校，还有了一些小成就。和别人比起来，我好像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是来到教授的跟前，我发现我其实一无是处。我在想，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配当教授的学生，我觉得我非常自卑，想要找其他的导师……”
“自卑？”沈砚重复了这个词，又注意到他说他要找其他的导师。要是主角离开了，这反派值可不好刷，于是沈砚说了一句：“你不是在这里待得挺好。因为魏祈明那件事一直想到现在？能不能想些有用的东西。许衍安。”
他的声音冷厉，带着训诫的意味。确实像师长对他的训斥。许衍安卑怯地低下头来，不再说话了。
无论什么时候去看沈砚，他就是这样瞩目，即便的脸上不会有其他柔和的表情，即便他痴迷于实验，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但还是让人觉得，在他跟前，就只能藏匿在他的影子之下，当作一无是处、毫无优点的普通人。让人产生深深的卑怯感。
沈砚没有再搭理他所说的那种自卑。他甚至觉得许衍安自卑——自卑好啊。自卑更好，这样更好PUA许衍安了。所以他对许衍安说：“把手给我。”
许衍安没想到沈砚会忽然说这句话，他有些呆愣，不知道要给哪只手，就两只手微微抬起来。像小狗一样抬起两只爪子，乖乖地放在沈砚的面前。
沈砚看见他这傻狗模样，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只要一只。”他不知道要给哪只，一会儿放下这只，一会儿又放下那只。
沈砚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将他拽过来。许衍安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脚步不稳，差点扑到沈砚的身上去。
他另外一只手只能撑在桌沿，以防止自己真的撞到沈砚的脊背上。沈砚的手有些冰凉，握住了许衍安的手腕。
他的手在许衍安的手旁边显得有些小有些瘦，让他忍不住想要反手将沈砚的手握住——这样漂亮的手，握在手里一定会很爽——这是许衍安脑海里忽然出现的想法。
他这样的想法忽然中止，因为沈砚已经扎进了他的血管。
只要不是扎自己，沈砚从来不会注意力道。他扎得有些粗鲁，疼得许衍安深深地抽了一口气。
沈砚听到他身后的声音，冷漠地说了一句：“疼也忍着。别这一点出息都没有。”
许衍安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继续站在沈砚身后。
沈砚坐在这里，他站在沈砚的身后，另外一只手还撑在桌沿上，几乎将沈砚抱入了怀里。他站在这里，垂着眼眸，就可以看见沈砚头顶上的发旋。
他这个发旋看起来极为柔软可爱，和平时那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大相径庭，让他想要埋入沈砚的头发里，去蹭他这个可爱的发旋。那么那时候，看起来总是面无表情的教授的脸上，会展露这样的神态呢？
一定也是可爱的吧。会惊惶失措，也会厌烦嫌恶，也许还会像上次打魏祈明那样，也打他一巴掌。那也没关系，那一巴掌也很可爱，像是被惹毛的小猫挥舞着爪子打过去。
他会心甘情愿接受……
他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神态在无人所知的这个时刻有点沉醉，最后他有点发晕，有点站不稳了。他忽然双膝一软，在昏迷过去前，他如愿以偿地将脸颊埋入了那柔软可爱的头发当中去。
沈砚感觉自己的背上有东西撞上来的时候，明白好像抽血抽多了，把许衍安抽晕了。他重重地挂在沈砚的背上，沈砚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有了支撑点，从沈砚的背上滑落，直接倒在地上去。
沈砚给他进行了止血，仔细观察了一下许衍安的状态，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以外，没有什么大事。沈砚将他放在这里，不再管他了。
他要到他的秘密实验室里，开始研究要怎么把许衍安改造成原著中的半人半怪物形态。
那许衍安，大概在地上睡一觉就能醒来离开了。
这一次他刚刚打开秘密实验的门，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这团漆黑在蠕动。一堆长长的、粗壮的东西在不断蠕动着。
这似乎是触手，又似乎是藻丝的东西，从这扇门里涌出来，亲切地、迫不及待地将沈砚包裹起来，将他拖进了这一团还在疯狂蠕动的黑色不明物体当中。
这扇门被自动关了起来，这个空间异常安静，只有许衍安依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103章 疯教授05
沈砚被完全地包裹起来，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自己完全陷入一片漆黑湿腻当中。温凉的触手将他包裹，圈住他的四肢与躯体，一圈圈环绕起来。就连眼睛也被覆盖。
他嗅闻到一股潮冷的气息，就知道这是那只怪物的杰作。
前些天它一直在稳定长大，躯体变得越来越大，在沈砚的印象里，现在的怪物应该只有那个玻璃罩那么大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暴涨了躯体居然能够涨这么大，仿佛整个实验室已经存放不了它。
刚才匆匆看了一眼，他在那个瞬间沈砚还担心它会不会把整个实验室挤爆。现在他被包裹在这一堆不断蠕动的触手里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模模糊糊地要发出声音来，只是它们都拥挤着他，沈砚现在能发出来的只有短暂的：“唔——唔唔——”他完全说不了一句话。
湿腻温凉的触手摩挲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连那衣服也被触手上的一些不明水液沾湿浸透。实验服被浸湿，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已经变得透明，美丽而又光洁的肌肤在掩映在这湿腻的透明衬衫之下。
这些触手像是在迫不及待地接触沈砚，要将所有的触手都贴在他的肌肤上似的，想着各种办法要将触手贴上去。有触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也有触手从他的领口钻进去，当然也有触手从他的裤脚爬上去。
“呵——呵——”沈砚困难地呼吸着。
这些触手暂时放过了他的面部，让他能够钻出脑袋来进行呼吸。他的头发已经被这些液体弄得湿漉漉的，乌黑的头发贴在他如此莹润漂亮的肌肤上，眼睫上挂着一些晶莹的水珠。
他借着灯光看清楚了现在的状况。这怪物居然变得那么大，连天花板上都挤着它的触手。
他的面颊上泛起红潮，这是刚才呼吸不畅致使的。粗壮的触手从他的衣领钻进去，将那薄薄的衬衫弄得紧绷起来，潮润的嘴唇无力地微张着。
不属于人类的、可怕的、丑陋的脑袋出现在沈砚的面前——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这怪物的模样，因为它长得太过奇怪、可怕了。
它有六只眼睛，左右各三只，尖锐、锋利的獠牙从猩红的口腔里展露出来，长长的、怪异的舌头伸出来，轻轻地舔在沈砚的脸上。
舌头是温热的，在沈砚的面颊上缓缓地舔过。沈砚微微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无数的触手都在往自己的衣服里钻。沈砚又看了它一眼，忍不住说了一声：“你真丑。”
它听懂了，原本轻轻舔在沈砚脸上的舌头收回去，那三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好像也顿时没有了神采。它长得这样巨大、可怕，开口的也是有些浑厚、低沉、沙哑的声音，却喊的是：“妈咪。”
沈砚非常嫌弃，他还是觉得小时候的那一团小黑藻可爱，虽然不知道它怎么忽然长大，但他依旧还是觉得它现在的这个样子非常丑，甚至觉得这一声妈咪也喊得特别恶心。
于是他嫌弃地说：“不要喊我妈咪。你太丑了。”
在沈砚的印象里怪物本来就不会有好看的，甚至原著里还没有详细描述过这只怪物的本体到底长什么模样，沈砚本来对它长大的样貌有着比较丰富的想象。
没想到这东西近距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觉得很丑。但大抵对于一些怪物爱好者来说，它还算长得非常帅气。然而沈砚显然没有什么怪物癖，他就是觉得它丑。
它听见沈砚说它丑，开始像小时候一样，嘤嘤地发出难过的声音。
沈砚说：“不准哼。”
它停了下来。这丑东西终于不卖萌了，沈砚觉得好了一点，又冷着声音说：“把你这些触手都拿走。”
那些钻入沈砚的衣服里，差点将沈砚的衣服撑爆，要让他浑身赤/裸的触手总算乖乖地出来了。然而即便这样，它的触手全都拥挤在这实验室内，完全看不清实验室原本的模样。
沈砚担心一些器材和用品被它的触手全都弄坏了，自己也还嵌入这一堆黑漆漆的丑触手当中，就对它说：“你能不能变小。”
它说：“能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委屈、难过。在沈砚的注视下，它慢慢地缩小了自己的身体。
原本拥挤了整个实验室的怪物，落在地上只有一个碗那么大。沈砚看着地上黏着的这一小块，又看看周围的情况，发现东西都没有什么损坏，就是被稍微挤得挪动了位置。
他又看向地上的这一小坨，用脚踢了踢它说：“你能随意变化大小？什么时候就会的？”
小怪物——现在该叫它大怪物了，它弱弱地开口说：“很早之前我就发现我可以做到这件事了，经常会躲在贝壳里玩，把贝壳撑碎。”
听到它这样说，沈砚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有些贝壳会莫名其妙地就碎掉。但是那个时候的小怪物还很小，这就说明，它早就会变大变小了——“但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他不满地说。
“因为我觉得妈咪喜欢我小小的样子。最近我知道妈咪喜欢我一点点长大，我就让自己长大。”它用可怜的声音说。
看来这段时间它都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变大，才让沈砚产生了一种它在慢慢长大的感觉。那么这怪物到底怎么样才能算长大？沈砚忽然又思考这件事。然后他又问道：“那你今天怎么不控制了？”
说到这件事，它好像很慌乱，它嘤嘤地叫起来，它说：“妈咪，我好像生病了！我感觉好难受，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和妈咪一直在一起。”说着，它猛然地跳起来，它的藻丝，又或者触手——由于刚才看见它们变大的样子完全就是粗壮的触手，沈砚还是打算将它们叫作触手——
它的这些触手抱着沈砚的小腿，它可怜巴巴地说：“想要和妈咪贴贴。非常想，非常想。”它将现在已经看不真切的脑袋贴在沈砚的小腿上，声音忽然有点幸福，“就是这样，和妈咪贴贴。”
“就因为这个？”现在的沈砚非常狼狈，他全身上下都湿了，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像是被人狠狠嗦了一口，嗦成了非常凌乱的芒果核。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就把他弄成这样，沈砚有点不高兴。
能够准确分辨妈咪情绪的怪物，立即又说：“不是的，不是的，还有别的原因。还有这里难受。”
它“啪叽”一下滚到地上去，好像把自己的身体躺平了，一样紫红得似乎发黑的东西出现在一堆小小软软的黑色触手中间。
它显然与其他的触手不太一样，颜色更红、更深一些，似乎还在分泌一些黏液。它将它敞露出来，茫然地问沈砚：“妈咪，这里好难受。就是这里难受，才会让我特别想要见妈咪，刚才和妈咪贴贴，它碰到妈咪了，我感觉好舒服。”
“……”
“……”沈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第一时间就明白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然后也想起来，最近它的检查报告中，有一项指标在显著上升。之前沈砚还弄不明白这一项代表着什么，仔细观察它也没发现它有什么异常，现在沈砚大概知道那一项指标大概代表的是什么了。
见它还无辜、茫然地展露着那东西，沈砚说：“收起来。”他声音冷冷的。
怪物只能用自己其他的触手将它遮盖起来。
虽然沈砚神色冷淡，但是他在回想刚才它的东西是不是被他看见了，他也不太记得，现场太过混乱，沈砚无法回忆起来。
意识到现在的怪物已经成年，甚至到了大部分物种都会有的交配期，沈砚心中浮泛起一个古怪但可能会很爽的想法——住脑。它还是一个孩子啊。沈砚默默地想。
他又迟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东西。毕竟他本身所在的世界是普通的人类世界，这种触手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沈砚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连这丑东西也想尝试一下。想着还是先去休息间找一套能够换的衣服，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再说。于是就嘱咐了怪物说：“回到玻璃罩里去，我等会儿回来。”
它乖乖地答应了一声，爬回玻璃罩了。
因为这突发状况，沈砚忘了许衍安的存在。
当他打开门出去时，许衍安也刚好清醒站起来，便看见浑身湿透的沈砚站在那里。
里面那件衬衫已经透明贴肤，原本一丝不苟扣在一起的衣领纽扣似乎被崩掉了几颗，领口大敞，泛着晶莹水色的脖颈展露出来。那平日里如此冷漠清隽的教授，竟然看起来这样狼狈、可怜、可爱。
许衍安呆呆地看着沈砚，当沈砚看向他时，他才猛然回神过来，立即朝沈砚走过去，只是依旧有些眼前发黑，在桌子上扶了一下，还是朝沈砚走去。
他焦急地说道：“教授，这是怎么了，你现在怎么样？”
他伸出手来，要触碰沈砚，沈砚将他的手打开，他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
在这个距离，更能够看清一切了，沾染着水珠的眼睫、湿红美丽的唇瓣、洁净白皙的肌肤、隐匿在实验服和透明衬衫下的隐约嫩红，让许衍安又呆呆站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沈砚。
原来那触不可及的教授，还有这样的面貌。那眼神依旧没什么不同，忍不住让人想要虔诚地舔舐他身上的水渍。
沈砚见他又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说道：“我没事，你回去。你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许衍安像是格外担心沈砚，还是不愿离去。
沈砚也没心情再和他说什么，他要换好衣服，去看看这样的发情期会不会影响怪物其他的指标，也要弄明白，如果放任不管，会不会给它造成什么影响。
他将身上的水渍简单地用毛巾擦拭，随意地换了衣服从休息间走出来。
他意外地发现许衍安没有继续待在那里了，他还以为这许衍安，还要像傻子一样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又想起不久之前抽的那一管许衍安的血，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揉了揉眉心，他感觉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发现它成年到了发情期之后，它还在水里漂着会被水流将其他的触手拂开，沈砚就更容易注意到那东西了。那应该是它最根本的生殖腕，沈砚默默地想到。
怪物看见沈砚盯着它，开心地凝望着他。
沈砚已经观察了它两天，除了看起来有些急躁、难受之外，好像没什么大毛病，也因为情绪、生理得不到缓解，有一些指标也在正常范围内变动。
只是沈砚还是比较担心它会不会把自己憋出问题，时不时还是要盯着它。
“妈咪……”它轻柔柔地喊他，然后可怜巴巴地说：“难受。”
它又小心翼翼地轻声说了一句：“还想吃奶。”
沈砚觉得这次的吃奶不太简单。
这只怪物是沈砚根据原著中透露的信息去海边捡的，没有发现其他和它相似的物种，他甚至想着要不然抓一只母的过来给它解决算了。
他虽然馋触手，但还是觉得自己人类的躯体无法承受它那么大的触手，也觉得它的怪物形态实在是太难看了。他还是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影响就放任不管。
他又再一次离去，只说了一句：“乖乖待着。”
这只怪物又一次被遗留在这里。它难受地在水里打滚，还将自己的躯体贴在玻璃上，试图用这种冰凉来缓解这种难受。它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轻声地、不断地喊着：“妈咪……呜……想妈咪……妈咪……”这样的声音被隔音的实验室隔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
“好疼……教授……”许衍安低低地说，几乎用一种哀求的语气。他现在脸色极为惨白，好像也已经站不稳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许衍安又说：“教授，我好疼。”在沈砚的凝视下，许衍安继续说，“但是能帮到教授的忙，我很高兴。”
最近沈砚总是在抽他的血，他看起来身体状态已经不太好了。沈砚也觉得，不要把主角直接抽死了，这一次就没有抽太多。
许衍安的手已经冰凉，沈砚触摸上去也只觉得宛若冰块。除了许衍安昏迷那次的止血操作是沈砚来做，这两天都是许衍安自己来做。他有些困难地按着针孔的位置，无力地坐在沈砚的身边。
沈砚说：“吃点好的，别让自己死了。”
要在末世来临前将许衍安改造成半人半怪物，也是沈砚必须尽快做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关切许衍安的情况，只要保证他的身体情况能够扛住实验就行。所以就这样说了他一句。
许衍安听了这句话之后，苍白的脸上展露出笑容来，他说：“多谢教授关心。”
沈砚没搭理他。他压根就没关心他。
许衍安静静地坐在沈砚的身侧，看见沈砚将这些血液分类，并且做了标签。他终于忍不住好奇这件事，问道：“自从上次教授处理了疫病，研制出抗病疫苗后，教授就没有怎么出面，一直都待在实验室里。不知道教授最近在研究什么呢？”
他用一种不太冒犯的语气说。
沈砚整理好这些血液样本，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许衍安，脸上骤然出现了一抹奇怪的、浅淡的笑容，他说：“我在研究能够拯救人类的东西。你不需要明白。”
许衍安抬着头，看着眼前的沈砚。
灯光稍微在他背后，在他这美丽的面颜上留滞下稍显阴黑的影子，这阴影遮挡了他的眉眼，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态。只听沈砚说话，他的语气有些绵长、诡谲，像是在耳边进行着轻轻地低喃。
“你只要记住，许衍安。你将来，是我这个救世主身边最具有贡献力的跟随者，全人类会因为奉承我，也给你一定的敬意。你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给你的。”
明明好像沈砚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动，许衍安却觉得奇怪、诡谲，一种莫名的心绪翻涌上来，他却又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只这样继续呆呆地凝望着沈砚。
看见沈砚直起身子，没有再俯视他。灯光总算照拂了他的面容，那美丽沉冷的眼眸当中，似乎蕴含了古怪幽邃的情绪。
许衍安抬着头仰视着沈砚，其他的言语说不出来，只在这个瞬间，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言语说道：“教授，你本来就是救世主。”他用如此崇高的语言赞扬他，“如果没有你，那一场疫病不会结束，这个世界就会因那奇怪、独特的病毒毁灭。”
沈砚又再一次垂着眼看他，听见许衍安这样的话语。他的脸上展露出一抹真正意义上的轻快、愉悦的笑容。
他第一次用手去抚摸了许衍安的头发，格外轻柔，让人贪恋。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这笑容出现在一直以来都平静、冷漠的脸上，竟然漂亮得如此绚丽，仿佛会永远留滞在记忆中无法抹去。

第104章 疯教授06
许衍安的身体已经被沈砚注入了怪物细胞，他躯体内的细胞将会被影响他引发异变。在这个过程中，他起初会感觉到疲惫、乏力、疼痛。紧接着是高热、发烧。
如果一直持续发烧不加以控制，可能他身体的异变还没有完成就会因为发烧致死。所以这一次，沈砚将许衍安留了下来，让他待在实验室，也告诉他，如果觉得疲惫就去他的休息间睡觉。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许衍安的疲惫虚弱的眼睛微微一亮。原本他还有些撑不住，但听到这样的话，他好像又原地恢复精力一样，对沈砚说道：“没关系的，教授，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行，我还支撑得住。”
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顿时感觉到一阵钝痛，眼前也忽然发黑了一下，要扶住桌沿才能站稳。
沈砚见他这逞强的模样，冷淡地说道：“去我的休息间睡觉去吧，不要逞强。”说着他转身，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许衍安依旧想跟随着他，但是此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有些糟糕，不能再站起来追随过去了。不过他这苍白英俊的面容上，出现了如此的亮色。那一双看向沈砚背影的眼睛，也始终亮晶晶的。
一个从来不会给予温柔的人，但凡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柔和，便会让一个渴望他这份柔和的人顿时沉沦其中。即便身体上有着怎么样的疼痛与难受，仿佛这些都不重要了。
许衍安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心间像是冒着泡泡一样喜滋滋的。他认为现在和教授的关系越来越好，再过一段日子，教授应该会完全接纳、喜欢他的。
他有些幸福地想着，朝那休息间走去。
这休息可以算是沈砚的私人领地，除了他，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
这个有些狭窄的空间，全都是沈砚的用品，打开门所感受到的，便是扑面而来的属于沈砚的气息。带着一种甘美的清冽感。
许衍安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又缓缓地走过去。他坐在这一张小床上，被褥柔软，带着一点凉意。
床对于沈砚来说刚刚好，但好像对于这个身高的许衍安来说小了一点。不过对于此，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躺了下去，将脸颊埋在了被褥中。他感受到那种味道与气息更为浓烈，将他完全包裹起来。他甚至觉得这种气息的包裹，就像是沈砚在拥抱他。
他闭上眼睛，沉醉地感受着这种气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完全进入这寂静，随着时间的流逝，身躯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甚至到了有些难以忍受的地步。
许衍安的躯体上开始浮泛出一层薄汗，疼痛在全身各处蔓延上来。他转过头去，将脸埋在枕头里。他的身体也蜷缩起来。
这高大的躯体有些局促地缩在这张床上，他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极为缓慢。他时常觉得自己要窒息，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无法忍受的炙热烘烤。
这个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他感染了疫病，所经受的那些痛苦与高热。他想要张开口说话，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解救自己。
可是他全身没有了力气，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骨血，让他丧失了他的行动力。他又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感觉，一种等待死亡降临的绝望。
于是他想起了教授，那个曾经也在等待绝望的少年，被教授牵住了手从死亡边界拉了回来。恐怕这一次，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又要就此死去了……
在这种濒临死亡的感受中，许衍安开始胡思乱想着。脑海里浮现所有的东西，最后定格在那在防护罩下如此美丽清冷的眼睛，他让自己沉入无端的黑暗。
可是就在此时，有一只冰凉的手覆盖上他的额头，这一抹冰凉于他来说简直如甘霖一般，要让他努力睁开眼睛去寻求。
原本这位快失去意识的青年，总算将眼睛睁开了，他空洞的眼睛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沈砚。沈砚的面容被灯光照拂得如此明晰、美丽，笼罩着一层朦胧轻柔的光色，更显得圣洁、洁净。
“我给你打了一针，你现在应该好了一点。”沈砚说。
许衍安那有些僵硬的手指，努力地爬上沈砚的指尖，紧紧握住了沈砚的手指。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无助地喊道：“教授……”
“教授……”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在他的这语气中也在表露着他的绝望与痛苦。
许衍安的额发已经被汗浸湿，胡乱地黏在脸颊上，几乎遮挡了他的眼睛。为了观察许衍安的瞳孔状态，沈砚将他的额发拨开，随便进行了整理。这似乎让许衍安认为这是沈砚对他的抚慰，他难过地、无助地看着他。
沈砚见他这种状态，担心他的求生欲望不高影响身体恢复，于是就说了一声：“你不会死的。”
许衍安有些晦暗的眼瞳轻轻颤了颤，他深深地凝望着沈砚，即便眼睛已经如此疲惫，他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要倾覆在沈砚的身上。
那种本来就对沈砚存有的感情，似乎更为坚固、执着了。就算沈砚让他死去，他也如此甘愿。
“教授……”
“教授……”
他已经陷入昏迷。可是在这昏迷当中，他无意识呼唤的只是这个称呼。沈砚坐在他旁边，看着现如今他的情况，高热的状态有点缓解，只是躯体上的疼痛是不能缓解的。
沈砚还是担心主角会死掉，这个世界就此作废，便在这里守着他。
他浑身发红发烫，在沈砚凝望他这个瞬间，忽然注意到他的肌肤上浮现一些奇怪的黏液，并不是汗水，而是黏液。
沈砚取了一点样，打算后续再做观察。
灯光亮白，时间已经不早，周围一片寂静，隐约从外面听见风雨声。沈砚再一次抬头看向窗外时，外面风雨飘摇、冷雨濛濛，已经阴沉了那么久的天空在这个夜晚降落了一场暴雨。没有闪电与雷鸣，纯粹就是不断地下雨。
他的目光有些凝滞，他发现这个夜晚的天空格外漆黑，像是浓墨一样没有半点光色。
那降落下来的雨，留滞在窗户上，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水痕，那水痕看起来也有些古怪，像是黏状物在上面攀附。
沈砚没有再仔细看去，因为他听见许衍安开始发出痛苦的声音，于是将目光又转移到许衍安的身上去。
许衍安的躯体发生另外的变化，他的躯体变得分外柔软，当沈砚触碰他时，只感觉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手指完全陷入进去。
他的手指指腹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圆孔，像是一张张的小嘴在不断地翕张着，甚至还吐露一些白色的泡沫。当沈砚要将他的手放开时，那些小孔将沈砚的手吸住了，一点点吮吸着沈砚的肌肤。
沈砚强行将它们分开。这东西像是章鱼触手上的吸盘一样紧紧黏着沈砚，拔走时还发出一连串“啵”“啵”的声音。沈砚刚把这根手指弄开，另外一根手指又黏上来。
“……”在沈砚有些想要发脾气时，它们竟然自行将沈砚放开了。似乎能够感觉到沈砚的情绪似的。
沈砚的肌肤上被弄了一些黏糊糊的黏液，他将这些黏液全擦到许衍安的衣服上去，这一次坐得远了一点，继续观察着许衍安。
许衍安看起来好多了，已经退烧了，躯体也没出现那种诡异的红色，身上分泌出来的黏液好像也消失不见。他刻意留意了一下许衍的手指，指腹上的那些宛若吸盘的小口也渐渐隐匿完全看不见。
沈砚正在思考是不是失败的时候，那边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许衍安忽然睁开眼睛来。
但是再仔细去看许衍安的眼睛，却能发现他原本属于人类的黑色眼瞳变成了深红色，那看起来空洞无神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沈砚。沈砚也警惕地盯着他。
接着他以非常快速的速度朝沈砚扑过来，沈砚猝不及防被这一扑，还以为自己会摔下去，没想到有什么东西垫在他的身后。而许衍安已经压在他的身上，他空洞的眼睛懵懂地看着沈砚。
沈砚想着这许衍安该不会完全被怪物化了没有人类神志了吧。接着一样软软的东西戳了戳沈砚的脸。
他在转眸才发现是一根粗壮的红色触手——类似章鱼的触手，上面的吸盘在一张一合的，似乎渴望吮吸什么东西。触手尖尖戳在沈砚脸颊上，好像在好奇沈砚是什么东西。
“许衍安。”沈砚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你还认得我吗？”
许衍安歪了歪头，好像在努力辨别沈砚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先低下头来嗅了嗅沈砚。
接着他黏糊糊的、已经不太像人类舌头的东西舔了舔沈砚的脸。
沈砚侧头过去，此时才注意到许衍安的下半身几乎被触手取代。
那些杂乱的、粗壮的触手成为他的下半身，正在这个空间里有些兴奋地乱动着。沈砚心里惊讶这异变居然这么快就成功了，就看见那些触手好像要抓住他，他便立即将身上的许衍安推开。
许衍安大约是没有怎么注意，便直接被沈砚推开了。
沈砚彻底看清楚眼前的状况，许衍安已经没有了神志，那些繁杂的触手在地上蠕动着，那一双凝望过来的眼睛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兽性。这让沈砚感觉到了恐惧。
他自己养的那只小黑怪物最起码能够有人类智慧，对他是非常温顺、乖巧的，但是这一只异变出来的怪物，很难控制，也很难预测。
沈砚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麻醉枪，要先将它控制下来。但是这东西看见那麻醉枪，似乎就知道沈砚想要做什么，它立即动起来，飞快地蹿上了天花板，用吸盘吸住天花板，倒挂在上面。
灯被它的触手捣毁了，整个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外面剧烈的风雨声，它的触手动来动去的黏腻声。那一双深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恐怖的红光。
沈砚说：“许衍安，下来，我不会伤害你。”他以为是麻醉枪让它感觉到威胁，便先将麻醉枪收起来，还说了这句话。
沈砚模糊地看见它歪了歪头，好像又是在努力辨别沈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砚也以为它应该能稍微听懂自己的话，却没想到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这个家伙，忽然一声不吭地飞蹿到窗户，甚至用自己的躯体将玻璃窗和防护栏都撞碎了。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沈砚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玻璃扎伤只能先退后几步。
那半怪物、半人类形态的东西飞入雨幕中。他立即跑上前去，只见许衍安跳入下面的绿化带，蠕动着它的触手，在这雨幕中隐匿了身影。
沈砚心里惊骇起来，他来不及多想，要去外面去寻找许衍安。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许衍安把他抓杀了，那沈砚这个世界也是完蛋。
他拿起麻醉枪和一些其他的药剂，想了想还是打开秘密实验室的门。原本有些急躁的小黑在里面转圈圈，看见沈砚，立即就跳上来喊他：“妈咪。”
沈砚说：“帮妈咪找个东西。”
它说：“我知道要找什么。”它应该感觉到了有一个与它相似的物种出现在了这里，它还说，“我能闻到它的味道。”
沈砚惊喜地将它抱起来，对它说：“靠你了。”
它乖乖地点了点头说：“嗯，我一定会帮妈咪找到它的。”接着，它的身躯开始变大。
沈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它就用它那些黑漆漆的触手将沈砚包裹起来。直接带着沈砚从刚才被撞破的窗户跳下去追寻过去。
沈砚被它的触手保护得很好，就算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来，他也被包裹在这些触手中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这些触手还在一定程度上帮沈砚挡了雨。它还给沈砚开了一个小开口，让沈砚稍微能够看见外面的景象。
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过漆黑了，半点光色都没有，也大约是这暴雨忽至，街衢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只怪物漆黑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很难被发现，但沈砚想到许衍安那长出来的如血一样鲜红的触手，担心在这黑夜里太过瞩目被发现，特别是被那些军警处的魏祈明发现……
“妈咪，我快要找到它了，不要担心。”
沈砚听到它说。
现在他们跳跃在一层层的楼层上，如果不是怪物带着他，沈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视角。怪物的触手攀在高楼的玻璃上，垂直地面挂着。
沈砚从这个开口看了一眼，看见下面的景象差点恐高犯了。随后又听见它说，“妈咪，它在那里。”
沈砚用手拨开了这些包裹它的触手，这些触手也自行让开一些，让沈砚看见对面那栋楼上挂着的许衍安。
它人类的上半身彻底被暴雨淋湿，鲜红色的章鱼触手在黑夜里格外醒目。沈砚正要说什么时，目光忽然看见下面停了军警处的车，他再仔细看了一眼，看见里面果然坐着魏祈明。
完了——沈砚想。
小黑浑身漆黑，暂时能够躲藏在阴影中，不被看见。可是那许衍安，可是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像魏祈明这样整天都在高度巡逻的人，肯定能够很快就发现许衍安。魏祈明已经快速带着人从车上下来，并且开始用武器瞄准了许衍安。
许衍安又是再一次察觉了威胁，它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它的触手太大，脑袋几乎被触手遮掩，让任何人都不能辨认他到底是谁。
许衍安以极其快速的速度逃跑了，它的触手爬过这栋楼，到了背面去。
沈砚说：“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我们把许衍安带回来。”
“好的，妈咪。”
小黑迅速做出反应，从这阴影里躲藏着从另外一边翻过去继续追踪许衍安。那边魏祈明见它逃跑了，立即又布控其他的人去抓捕它。
沈砚在公园里的喷泉雕塑上发现了攀爬在上面的许衍安，距离太远，即便沈砚曾经在训练场里训练过射击，但是手中的麻醉枪没有这么远的射程。
可是许衍安太过敏捷，一旦有人靠近它，它就会立即逃跑。正当沈砚有些手足无措时，小黑忽然说：“妈咪，要我抓住它吗？”
“你能抓住它？”
“他好弱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嘻嘻。”它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发出恶劣而又天真的笑声。
“抓住它。”
沈砚说。
小黑带着沈砚扑过去，那边察觉到危险的许衍再一次要逃跑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色触手已经将它缠绕起来。小黑的躯体又在变大，变得越来越大。近乎比许衍安的怪物形态大了一倍，它被轻而易举地抓住。
这些黑色触手将它缠绕起来，它努力地挣扎着，试图逃离。但是它越挣扎，这些触手越捆越紧。
沈砚从小黑的触手里爬了起来，他来不及顾及那落在他身上的冷雨，只赶紧上前去，先给许衍安注射了麻醉剂。
这剂量弄倒几头大象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这麻醉的研究在小黑的身上实验过，是完全能够被这种怪物适用的。
所以许衍安逐渐没有了力气，所有触手软趴趴地散落在地上。
沈砚找出抑制剂，注入许衍安的身体内。他躯体上这些怪物化的特征开始慢慢消退，触手也缓缓消失，人类的双腿重新长了出来。只是他之前的裤子被触手撑破了，光着下半身躺在这湿漉漉的地板上。
“妈咪，有人过来了。”
小黑忽然说。
沈砚知道是魏祈明。
他来不及做其他的，只能先说：“你将许衍安带回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们。”
“好的，妈咪。”它将地上的许衍安用触手卷起来，随后带着他就迅速离去了。沈砚站起来，看向小黑离去的方向，它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而那一些追踪而来的车已经驶来。
这些黑色的、印着军警处徽章的车停在了沈砚的身边，几乎将沈砚围拢了起来，似乎在防止他逃跑。
魏祈明从车上下来，沈砚抬起眼来看他。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冷静，没有半点慌乱，那眼神也依旧不卑不亢，直直地凝望着魏祈明。
头发与衣服已经临时，白色的实验服浸透了雨水，水珠沾染了他美丽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更为清美、艳绝。魏祈明朝沈砚走去，他沉冷的眼睛看着沈砚，他说道：“教授。”
沈砚没有回答他。
魏祈明走近他，看见他的眼睫已经湿漉漉的。
“教授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砚说：“我的学生不小心把我的样本弄丢了，我必须找回我的东西。”
“即便下着这么大的雨？”
沈砚冷冷地看着他，“你根本不能理解，那对东西对我来说多么重要。这点雨又能算什么？”
魏祈明的身躯上穿着防雨的东西，连帽子也进行了一些改造，让雨侵袭不到他的身上去。他的身后有一个下属拿了一把伞过来，撑开后递给了魏祈明。
魏祈明撑着伞再一次走近沈砚。沈砚没有退任何一步，那伞檐靠近过来，替沈砚遮挡了那瓢泼大雨。
“不带任何雨具吗？这种天气容易生病。”魏祈明说。
“我不想浪费时间。”
“那么现在，你的样本找到了没有。”
沈砚凝望着魏祈明。魏祈明也看着他。这一双幽深的眼睛，似乎早已经洞察了沈砚的谎言，也似乎早已看清这美丽皮囊之下的阴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没有证据证明沈砚干了什么。
骤然地，沈砚的面上浮现一抹浅淡而又冰冷的笑容，他说道：“上次军长将我的东西带走，到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出检查结果了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我道歉？”
他讥讽地说，“魏军长。你不会想要出尔反尔吧。你们堂堂军警处的军长魏祈明，竟然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

第105章 疯教授07
周围人声寂静，只有雨声喧嚣。他们站立在这里，相互凝望对方的面孔。
这一双清美的眼睛从未有过任何退缩、胆怯，直直地凝望魏祈明。伞面被雨敲击得发出沉闷的声响，魏祈明说：“对不起，教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为柔和、沉静一些，这一双眼睛也是如此安静地、深沉地凝望着沈砚。然而仅仅是如此的道歉，似乎并不能让这位教授接受。
沈砚的面颜上也出现一抹冷漠、轻蔑的笑容。他说：“仅仅是这样吗？”
魏祈明沉默下来。随后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他梳理整齐的头发沾染了几分潮湿之意。他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他似乎在等待沈砚做什么。
然而这样的缄默让沈砚有些不明所以，大约是看到了他脸上的困惑，魏祈明才对沈砚说：“你可以像上次一样。”
于是就得以明白，原来这魏祈明所说的是上次沈砚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情。不过现在沈砚可没有这样做了，他说：“像上次那样打你一巴掌吗？魏军长，你主动要求这件事，让我觉得这对于你来说并不是惩戒，而是奖励。所以我也不会上你的当。”
他觉得这件事魏祈明不太会同意，又将视线审视在他的身上，“比起奖励你一巴掌，还不如你答应我一件事。”
魏祈明重新将帽子戴上，“什么事。”
沈砚说：“以后再说。当然这只是小事，绝对不会冒犯到军长大人。”他如此喊他，却没有什么恭敬之意，倒反有几分嘲讽。
魏军长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说：“这一次我并没有找到你的罪证，教授，我希望下次我也找不到你的罪证，也希望你真的没有在做危害人类的事情。”
沈砚不太喜欢听他说这些废话，又问他：“你答不答应这个要求？”
“可以。”魏祈明说。
沈砚忽然心情愉悦了，他笑起来，原本清冷的眉目之间，出现几分浅淡的笑意，极为清丽。他要转身离去时，魏祈明说：“教授，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他不再提刚才沈砚说的寻找样本的事情。他看穿了沈砚的谎言，却没有戳破他的伪装。甚至还说送他回去这样的热心的话。
沈砚不认为魏祈明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怀疑魏祈明说这句话是想要顺带看一下他的实验室——他当然不会担心会被看见什么，毕竟只要有小黑在，那家伙就可以躲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雨势好像要变大，沈砚也不会故意折腾自己，让自己就这样走着回去，于是便不客气地说了一声：“嗯。”
沈砚稍微挪动了步子，魏祈明也跟着走，沈砚抬起头来，那撑在他脑袋上的伞依旧存在，他才明白这伞是给他撑的。沈砚看了魏祈明一眼，魏祈明说：“教授，跟我来。”
他说完这句话，带着沈砚到了自己坐的那辆车。他这辆车更为宽阔、温暖一些，沈砚浑身都湿透了，但他毫不在意沈砚身上的水渍将座椅弄湿，甚至他还给沈砚弄了条毯子递给沈砚。
沈砚觉得有些冷，将这东西包裹在自己的身上。窗户被关了起来，雨声被隔绝在外，显得有些沉闷。
他转头凝望灰暗的天际，即便没有转头看去，依旧能察觉到魏祈明在观察着他。沈砚没有转头去看他，只想着不知道许衍安的情况怎么样，他有些出神的此时，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沈砚还泛着冷意、清瘦的手指。
沈砚转头看过去，就见魏祈明垂着眼眸看着他的手，沈砚也看向自己的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被留滞下了许衍安触手吮吸后留下来的红色圈痕。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修长的手指撑开沈砚的指缝，更加让这痕迹明晃晃地展露着。沈砚知道他在等待自己说话，他没有多余的辩驳，只是稍微模糊了事实。
他说：“章鱼痕迹。上次你将我的鱼拿走之后，我重新养了章鱼。”
魏祈明抬起眼眸来看着沈砚。在这车内，光线稍显昏黑，就更加无法看清他帽檐之下眼眸最深处的神态，只听魏祈明说了一声：“希望如此。”他将沈砚的手轻轻放开。
他们又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可是这一次，沈砚没有再一次转头过去，而是如此安静地凝望着魏祈明。
魏祈明察觉到了沈砚的目光，再一次凝望过来，沈砚说：“魏军长，你为什么一直都认为我在做危害人类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他想要知道这魏祈明是不是重生过来的。他打算先直接问出口，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果然，魏祈明并没有回答这件事，只是对沈砚说：“保护人类安全，是我们军警处的职责。”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官方，没有半点信息可言，听起来也像是在糊弄沈砚的问话。
沈砚知道自己得不到他的答案，也不执着于这件事，只是在再一次陷入沉默前，对魏祈明说：“几年前，我研制出疫苗，拯救了当时生命垂危的人们。”
他的脸上忽然浮泛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稍微隐匿在昏黑当中，让人看不真切，“我可是他们所称赞的救世主，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魏祈明的目光完全停在了沈砚的脸上，这眼神更为幽邃、暗沉。他紧紧凝望着沈砚，想要在这面容上再看出其他的情绪，可是沈砚又陷入了缄默，面上没有半点神情。
魏祈明的心中缓慢地念叨着这个称呼：救世主……
沈砚意外地听见反派值+1的声音。他刚才只是演绎了一下教授的人设，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加到反派值。
有时候他也觉得反派值的增减有些莫名其妙，去询问系统，系统也没有给出完整地解释，只说他做得很好、做得很对，继续保持就好了。反派值的增加他逐渐摸到一点模糊的门道，而且刷得也算顺利，他便没有继续在意这件事了。
现在魏祈明给他加了一点，大概是自己脑补了什么。沈砚无法剖析他的内心，既然反派值加了，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到了地方，这一次魏祈明竟然没有强硬地要来沈砚的实验室进行检查，他真的只是将沈砚送回来，甚至还把那把伞给了沈砚。
沈砚并没有接，还将身上的毛毯重新还了回去。像是极端厌烦他，不愿意留下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于是魏祈明就只能看见那抹清瘦的身影隐没在濛濛雨幕中，渐渐不见了踪影。魏祈明转身回去，刚才包裹在沈砚身上的毛毯还带着湿意，他将这毛毯捡了起来，低下头去，在鼻尖进行嗅闻。
他隐约嗅闻到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清香，也嗅闻到一股浓稠、潮冷的海水气息。
许衍安被小黑重新扔在了休息间的地上。沈砚回去时，他还没醒来，小黑已经变小了身体，缩在了玻璃罩里乖乖待着。
沈砚来不及换下身上的湿衣，只先来到秘密实验室去看了小黑一眼。小黑看见沈砚进来，高兴地在玻璃罩里转圈圈。沈砚将手指伸进去，小黑乖乖地将脑袋凑过来，沈砚夸它：“你做得很好。”
它高兴得嘿嘿笑，只说：“我愿意为妈咪做好任何一件事。”
沈砚奖励它吃了一些零食，它潜入水底深处觅食去了。由于浑身湿透，沈砚开始觉得冷，先回到休息间，再一次去寻找自己的能够换的衣服。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许衍安还处于昏迷状态，他的衣服也全都湿了，水痕蜿蜒到门缝的位置。
他下半身没有任何遮掩，沈砚转头看了的这一眼，刚好注意到那隐匿在衣摆阴影下的东西，沈砚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审视了他的湿透衣服之下的身躯、被雨水淋湿的面容。
又是一副看小狗品相的姿态，沈砚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主角，品相真不错。
沈砚一边想着，一边彻底转身过去，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而那边已经陷入昏迷一段时间的许衍安，模模糊糊地开始醒来。
他率先听见外面的风雨喧嚣声，接着是亮白的光线刺入眼睛，让他微微眯了眼睛。他有些想不起来他发烧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现在浑身又冷又疼，再一转眸看去，便看见了站立在那里的换衣服的沈砚。
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所以全身的衣服都要脱下。已经透明的衬衫从他圆润美丽的肩头滑落，那纤瘦漂亮的脊背完全得以展露，接着是那一条湿淋淋的裤子，修长而又白皙的腿不再被遮掩。
还有最后一点遮盖的布料，也被褪尽，于是那格外圆润可爱的地方便出现在视野之内。他的肌肤格外雪白，被水淋湿之后，也被如此的灯光照拂，更显得莹润晶亮，如白玉一般洁净美丽。
这样一片肌肤出现在眼前，近乎让人眩目。许衍安近乎看呆了，半晌都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他只呆呆看着沈砚，瞧见水珠从腰线的凹陷里，缓慢地滑入一个更为幽深隐秘的凹陷当中。
当沈砚要套上干净的衣服时，像是察觉到了这刺在肌肤上的眼神，便立即转头过来。这眼神冷厉、漠然，他也是说：“闭上你的狗眼。”
许衍安才回神过来似的，将眼睛死死地闭上了。他的眼前没有再得见那美丽的躯体，但是耳朵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格外灵敏。他听见布料在沈砚躯体上摩挲过的声音，听见沈砚缓慢而又宁静的呼吸声。
嗅觉也变得如此，让他嗅闻到外面潮湿的雨水气息，还有在这潮冷当中从沈砚肉/体里蔓延出来的，对于他来说格外诱人、香甜的味道。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吃沈砚的欲望，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吃沈砚，不过如果不能吃，他非常愿意将沈砚全身上下都舔舐好几遍。
他开始胡思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边，沈砚已经走了过来，对许衍安说道：“醒了就起来。”
许衍安睁开眼睛，眼前的沈砚已经穿戴整齐了。他坐起来，此时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凉飕飕的，也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还发现那一扇被不知什么东西撞破的玻璃窗，他顿时有些茫然、困惑。
他对沈砚说道：“教授，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想要将那里遮挡一点。
沈砚说：“你刚才闯祸了。”
许衍安抬起头来，显得更加迷茫、无助。
沈砚指着那扇窗户说：“那是你干的。你记得修好。”说完，沈砚像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似的，转身就要离去了。
对眼前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许衍安，只得上前抓住沈砚的衣袖，他想要知道他干了什么，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沈砚告诉他，那么他就对这件事更是一无所知了。
“等一等，教授，我想知道刚才我到底干了什么。”
沈砚转头去看他，许衍安稍微并拢了双腿，姿态看起来有些扭捏、狼狈。
沈砚说：“你没干什么，只要把窗户修好就行。”他挣脱了许衍安的手，径直往秘密实验室里去。徒留许衍安待在这里，呆呆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
他看了周围的狼藉，脑袋一阵疼痛，他根本想不起来发烧之后的事情，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伤害了教授。
但是教授一副不想提起的模样，更加让许衍安猜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教授做了不好的事情……
…
许衍安到底还是将那扇窗户给补了。沈砚发现许衍安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时常跟随在他的身边，也更是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他明白，许衍安大约是以为自己做了很过分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要以此方式弥补。许衍安的身体刚刚进行了初级异变，沈砚担心他会突然又产生异变，所以想时时刻刻都守着他。
他对许衍安说：“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想要一间单人宿舍？”
许衍安不知道为什么沈砚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嗯，但是好像单人宿舍都住满了。我这些日子一直早出晚归，好像影响了室友休息。”他将沈砚需要的手套递过来。
沈砚接过手套，将手套戴在手上，一边戴一边说：“我那里还能住一个，你要去吗？”
许衍安诧异地抬起头来，瞧见沈砚半张清丽漂亮的侧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神态也不算柔和，像是在简单地提起这件事。
但是这已经让许衍安心间的情绪汹涌起来，他凝望着沈砚，久久不语。沈砚以为许衍安不愿意，转眸瞧了他一眼。这眼神冷艳、美丽。沈砚说：“你不愿意？”
“不。”许衍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结结巴巴的了，“我、我愿意，我非常愿意，只是、只是我……”
沈砚盯着许衍安，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结果他结巴半晌，什么都没能说，只骤然红了脸。
他整张年轻帅气的脸红透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沈砚正要无奈地转头回去时，却听到许衍安说道：“谢谢你，教授。”
他像是怀春的少年一样，用这样轻柔爱慕的眼神看着沈砚，脸颊红彤彤的，神态也显得有点羞怯。
“教授一直以来，都对我这么好。”
沈砚默默地转头过去。听见这句话，他开始思索之前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被这个家伙听到耳朵里去。
不过最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时刻注意着许衍安才对。想了想，他把一个药瓶递给了许衍安，“如果你忽然感觉到身体非常不舒服，像上次一样浑身疼，你就吃这个。这是止疼药。然后立即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过来找你。”
许衍安双手接过这个药瓶，他将这个药瓶捧在手心里，这张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开心、幸福的笑容，他说：“嗯，我会的，教授。”
沈砚觉得许衍安是那种会硬抗的人，又说了一句：“难受就不要硬抗，也不要认为是在麻烦我，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明白，教授。”他的笑容更加灿烂、高兴了，“谢谢教授总是这么关心我。”
“我没有关心你。”沈砚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知道，教授。”他顺应着沈砚的话说了一句，“你没有关心我。”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脸上的神态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
沈砚不想再解释，他觉得，等许衍安彻底稳定成为半怪物半人类的形态时，他就明白他沈砚到底有多坏将他改造成怪物了。现在他没心情和他说一些白费力气的话。
许衍安搬到了沈砚的宿舍，勉强还能腾出一个位置来给许衍安睡觉。
虽然只是打地铺，但许衍安好像很开心、很满意，带着行李过来时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收拾东西时，也还是笑盈盈的。每天面对沈砚，也总是那么高兴。
只是这几天许衍安的状态平静了许多，没有再出现怪物化的状态，沈砚想着，要不要再给许衍安做一次检查时，玻璃罩的小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好几次沈砚打开门，小黑总是无助、困难地趴在角落里，它的身躯在发出恐怖的、不间断的痉挛。接着，它无法控制自己的形体了。
总是将整个秘密实验室塞满，直到沈砚来到它跟前，它用触手将他包裹起来，亲密地用触手蹭着他的肌肤时，它才能稍微冷静。可是很快，无论是沈砚还是怪物，都开始沉沦这种拥抱与亲密。
此时他又被小黑的全部黑色触手包裹起来，当它长大了一些，因为发情期它的触手也开始涨大，这些原本光滑的触手上，也出现了似乎是为了抓紧伴侣而出现的刺凸。
这些刺凸并没有为了抓稳他而勾住他的躯体，相反它们很柔软，总是在轻柔地扫着沈砚的脸颊、肌肤。
它们迫不及待地钻进沈砚的衣服，要和他亲密无间地接触。
它发情期得不到缓解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即便沈砚呼唤它、命令它，它也缓不过神来，只在迫不及待用触手蹭着沈砚。它的触手有些温凉、柔软，那些长出来的刺凸摩挲过他的胸膛，让沈砚浑身发颤。
他只能张着嘴呼吸着，黑色的怪物那六只眼睛凝望着沈砚，随后将那长长的舌头，塞进沈砚的口腔里。沈砚忽然被噎了一下，冷艳的眼尾沾染了一些柔软、可爱的潮红。
它怪物形态的嘴巴很大，仿佛它一张口就能将整个沈砚吞进去，于是它只能用舌头塞进沈砚口腔的方式和沈砚亲密——这好像是在接吻。沈砚想。
他湿润的眼睛看了小黑一眼，即便他已经习惯了小黑这张怪物脸，但还是觉得这种怪物的样子他接受无能，只能将眼睛闭起来。
闭起眼睛后，感官更为清晰，属于人类的小小的、软软的舌头，被怪物的舌头肆意地翻搅、摩挲。
沈砚的躯体上已经什么衣服都没有了，肌肤早就已经被那拥有着刺凸的触手摩挲得泛出嫩红色，沈砚被堵塞了嘴唇，只能在咽喉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除了最后一处沈砚依旧觉得自己无法承受，他到处都被照顾。
这么久以来被其他事情充实而一直都没有时间释放的情/欲，也在和小黑这样的拥抱里得到酣畅淋漓地释放。沈砚当然爽得无以言喻。
只是这一次，他好像感受到了小黑的急躁，它想要寻觅一个更为幽深、隐秘的巢穴，在里面得到畅快的抚慰。沈砚总是察觉到它时不时摩挲着最后的边界，甚至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喉咙发出模糊的声音。
怪物总算将自己的舌头恋恋不舍地从沈砚的嘴巴里拔了出来。
黏稠的涎水顺着这精美漂亮的下颌滑落下来，滴落在这黑色的触手上，又被触手贪婪地卷起来全部吃掉。
沈砚总算能说话了。
“不，不行……”

第106章 疯教授08
沈砚一直认为，他这样普通的人类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怪物。更何况它发情期还没有结束，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忽然发狂没有神志，将他直接撕碎呢？
“妈咪。”
沈砚突然听到小黑那宛若撒娇的声音。
他要睁开眼睛去看它，但是一只温柔的黑色触手已经覆盖上沈砚的眼睛。怪物模仿人类而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天真、纯粹。
“妈咪，求求你了，”它说，“求求你，妈咪。想吃。”沈砚感受到怪物低下头来，它那诡异的舌头勾勒着他的唇缝，但是它依旧能发出声音来，就完全不知道他的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了。
它继续说：“妈咪，我想要吃奶。”它的触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将沈砚包裹，给他轻柔的爱抚与亲吻，它们更加热情、狂放。
沈砚感受到那长长的舌头顺着咽喉往下而去，他浑身发颤，双手几乎被触手捆绑起来，眼睛被触手覆盖了，什么都看不见，只听闻到触手分泌的某种黏液黏腻的声音。他想要从咽喉里发出高昂的叫声，但是另外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舌头再一次塞入他的口腔。
沈砚完全被这漆黑的触手包裹起来了，那粗壮的触手覆盖在沈砚的眼睛上，几乎遮盖了他半张美丽的脸，只稍微展露了精美清瘦的下颌。
他的嘴巴被怪物的舌头塞满，红艳的嘴唇无助地张开着，接受着来自怪物的亲吻。
接着他的身躯几乎要弹起来，不过触手已经紧紧黏在他的身上，他咽喉里的声音也被这舌头堵塞了。于是沈砚那这段时间内从未被接触过的，总算被填塞。
那从身体深处一直蔓延上来，让沈砚本就升起的欲念就得以抚慰了。
怪物再一次将自己的舌头从沈砚的口腔里抽出来。沈砚无法闭合自己的嘴巴，黏稠晶亮的涎水再一次滑落在下颌上，都被怪物的舌头再一次卷入口腔里去。
他的咽喉里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断续了，躯体完全僵硬、紧绷，最后才重重地开始喘气。
怪物似乎在观察沈砚的状态，它的六只冒着红光的眼睛一直看着沈砚的脸。沈砚终于将嘴巴闭了起来，他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居然真的能……”
他的脑袋稍微低垂下来，躯体完全弯起来，如果不是触手将他捆缚，他大概要将自己缩成一只虾米。触手上沾染了一点浊色。只要来自沈砚的所有东西，怪物都迫不及待地要将它吞噬，那一点水渍也在触手的翻搅之下隐没了踪影。
“妈咪，我喜欢妈咪。”
怪物说。
他舔舐沈砚脸。他的触手开始动起来，各种乱七八糟的触手都在他的身上蠕动。
沈砚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也是第一次与怪物这样亲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大约还是能够模糊地应答怪物两声，但又或许不是应答。他浑身发软，好在触手将他推了起来，让他依旧高高坐在最高的位置，就这样浑身湿漉漉地接受来自触手对他的爱。
“妈咪，你看起来好高兴。”怪物的脑袋凑过去，凝望着沈砚脸上的神态。它又说：“明明妈咪很喜欢。为什么之前要拒绝我。”
沈砚张着嘴巴，软红的舌头安静地躺在里面。
它又忍不住，伸出舌头来，将舌头戳进去，勾着人类小小软软的舌头玩弄。沈砚神智模糊，只能任由这种古怪的亲吻继续持续。
这是人类所不能给予沈砚的感受，怪物对沈砚无微不至，他的精神与身体一直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会觉得疲惫、难受，这种高强度之下，也没有任何脱水的现象，最后还能够这样接纳怪物。
沈砚猜想怪物将自己缩小了，不然怪物的体型他完全接受不了。大约是怪物也知道沈砚不喜欢它的模样，它一直都将沈砚的眼睛蒙起来，沈砚的感官更为敏锐、清晰，也只听见各种黏黏糊糊的声音。
他不知道时间如何流逝，但是他不能这样太久，要不然其他的事情都做不了，在这极致的炙热与爽快中，沈砚还是努力让自己说话。
“别太久。”他断断续续地说：“放我、放我下来……”
它大约根本就不会释放，这么久沈砚的躯体已经干涸，它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沈砚还以为这怪物已经完全上头，压根不会理他这细如蚊音的声音，没想到小黑说：“好的，妈咪。”然后沈砚就感觉到温凉的水液浇淋过来，他浑身颤抖，想要躲避着源源不断的浇淋，却无济于事。
完全不敢细想，这么大的怪物身躯里到底有多少。
沈砚也不知道它到底用了多少时间，最后只能任由如此，多余的如雨一样降落下来。沈砚躺在怪物的触手里，它的触手软软的，没有分泌黏液时，靠上去非常舒服。
沈砚觉得自己像是吃饱一样，肚子胀得难受。他用手去抚摸自己的腹部，有一些弧度。总感觉挤压到胃部了，才会有吃饱的感觉。
他白皙的身躯上留滞下一些刺凸摩挲后的点点红痕，肌肤上还泛着嫩红色，身上的热意并未散去。
他浑身赤/裸地躺在触手里，这黑色与白色，形成极为显眼的颜色对比。
沈砚爽了，爽得精神、身躯都十分舒畅。现在只是有点爽过头了，回不过神来。他的手覆盖在腹部，也感受到其他多余无法吞没的依旧在缓缓流溢出来。
他挤了挤腹部，一根触手轻轻缠绕沈砚的手指，沈砚听到它说：“妈咪，等一下。”
沈砚没有转头去看它，只是说：“等一下，还要等什么？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怀孕了——后面的话沈砚没有说，只是又听见怪物说：“妈咪，再等一下就好了。”
它用舌头舔了舔沈砚的脸，算是亲吻。沈砚有些累了，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这种情况下，沈砚居然只是小累，除了浑身舒畅之后，没有任何不适，他正觉得奇怪时，又听见怪物说：“好了，应该好了。妈咪。”
它那软软的触手压在沈砚的腹部，不知道为什么，它压在他的腹部之后，沈砚觉得肚子有点麻胀感，让他无法适应，也感受到深处有些异样。
他从咽喉里哼叫出声，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挤了出来，接着看见怪物的触手从下面捡起一颗圆圆的，像珍珠一样大小的东西。有些透明，上面沾染了一些水液，那触手将这小东西包裹起来，放在触手里轻柔地摩挲。
沈砚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圆球。
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卵？
沈砚问：“这是什么，卵吗？”
怪物说：“卵？”它试图去想起卵这个字是什么意思，然后才说：“或许是吧。但它们不是孩子。”
它轻声说：“妈咪，它们不是我们的孩子。”
怪物说着，将这颗卵捏破了，里面流淌出透明的、干净的黏液，被触手全部吮吸吞没。沈砚觉察到自己的身体里应该还有，他忽然红了脸。
这个开车多年的老司机第一次这样红了脸，他觉得真是刺激得没边了，以前他也喜欢玩各种玩具。但是这种非人类感沈砚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甚至在“卵”出来之时他并未感觉到任何难受，相反有一种别样的快意。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用来干什么，但他在看见触手再一次想要轻轻按压他的腹部时，沈砚说：“不用你来。”
怪物困惑地歪了头。
沈砚说：“我自己排。”
…
沈砚穿戴整齐从秘密实验室里走出来，许衍安也来到了这里。沈砚看起来比平时更为容光焕发一些，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许衍安轻声说：“教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他全身上下看不出来任何破绽，衣服也如此干净、整洁，可是在这整洁的衣服之下，他肌肤上那些奇怪的痕迹依旧还没有消散，只是这眼神还是如此清冷、艳绝。
仿佛那个被怪物弄得意乱情迷的人不是他。谁又能够想到呢？这个孤傲、冷僻的教授，竟然和称呼自己为“妈咪”的怪物竟然做了那样的事情。
面对许衍安的这个问题，沈砚甚至说：“这不关你的事。”他心情好，即便说这句话也没有任何的严冷之感，许衍安听了这句话，也一直笑盈盈的，似乎沈砚心情好，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日许衍安和沈砚闲聊起别的事情来，他说道：“教授，上次那场暴雨之后，每次涨潮海滩上总是会有各种东西，大家赶海捡了不少。我之前的那些室友，都兴致勃勃地要去赶海。”他拿出手机来，“还有人捡到了那么大的章鱼呢，你看。”他将照片找出来，给沈砚看。
沈砚看了一眼，他知道末世的来临和那场大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这些被冲上海岸的海洋生物，都不太简单。
他思索着，又听见许衍安说：“听说这几天被冲上来的鱼虾，肉质鲜嫩、非常可口，就算做刺身也没有任何腥味，不少人都喜欢得不得了，还有人去海里捕捞，高价售卖。”
沈砚问：“你吃过吗？”
许衍安说：“现在这东西的物价被抬得那么高，大概只有有钱人吃得起吧。”
沈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又抽了许衍安一管血，这么久许衍安都没有第二次异变，让他有点着急了。末世即将来临，许衍安还没有成为半怪物这怎么行呢？
当沈砚开始着急这件事时，许衍安忽然在这天晚上又产生了异变。
沈砚当时正在睡梦中，由于与小黑做了那么一顿，沈砚很快就进入睡眠，并且睡得很熟。
直到有东西钻入他的衣服里，他才悠悠转醒，不过他还是稍微有些迷糊的，感受到那温凉的、属于怪物的触手抚摸上来，他甚至还以为是小黑的触手，便说了一句：“好了，不弄了。”
他并没有听到那一声亲切的“妈咪”，只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上缓慢地被触手包裹，触手上的吸盘开始迫不及待地吮吸他的肌肤，一些吸盘没有吸到他的肌肤，便开始发出“啵”“啵”“啵”张合而致使的声音。
沈砚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去看，在这黑暗中，就与一双眼睛对上了。
他又倒挂在了天花板上，一双懵懂而又迷茫的怪物的眼睛凝望着沈砚，他的触手从天花板上一点点掉下来，落到沈砚的身上将他缠绕起来，此时沈砚也才发现，原来许衍安用他的手将他从床上捞起来，已经被这些触手簇拥着挂到半空去了。
许衍安这样的姿态，像是用触手把猎物抓过来一点点靠近自己，要将沈砚吃掉。沈砚再一次转头时，许衍安也稍微降落了一下身体，于是他们的脸就靠得如此接近了。
许衍安在嗅闻沈砚身上的味道，仿佛沈砚的身上有着什么让他如此着迷、引诱的味道，他耸动着鼻尖，黏液掉落到沈砚的脸上去，随后许衍安伸出舌头来，将沈砚脸上的黏液舔去。他的舌头开始像蛇一样，又长又凉。
沈砚睡觉前不可能将麻醉枪或者其他的东西带在自己的身上，他现在面对许衍安根本就没有办法。
许衍安低着头来舔他，几乎将他的脸舔舐了一个遍。幸好没有什么味道，只是一种水的冰凉之意。
他忽然舔到了沈砚的嘴巴，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为诱人的东西，他将他像蛇一样的舌头伸进沈砚的嘴里去。
小黑的舌头比许衍安的还要长，但是它知道节制，只塞进一点点来，确保沈砚不难受。
可这一位几乎只有兽性的怪物，却暂且没有这个理念，忽然一下就将他的舌头塞进沈砚的咽喉里去，沈砚噎了一下，从咽喉里发出柔软的声音，他狠狠咬了一口许衍安。
许衍安怕疼，一下子将舌头又缩回去。但是他又舍不得沈砚，又试探性地，轻柔地舔舐着沈砚的嘴唇。
沈砚尝试着和他交流，对他说：“放我下去。”
这个状态的许衍安，好像基本上听不懂沈砚说的话了。
他没有再将舌头伸入沈砚的嘴巴里去，而是用触手，将沈砚包裹起来，用那些吸盘不断吮吸着沈砚的肌肤，又将沈砚用触手盘来盘去，像是得到了什么爱不释手的宝贝一样。接着又伸出舌头来，一边又触手包裹他，一边又舔沈砚。
沈砚就这样被弄来弄去，除了有点烦以外没有什么不适，甚至这种方式太轻柔，让沈砚又困了，他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在他打哈欠的间隙，许衍安又好奇似的，将舌头轻轻戳进沈砚的嘴巴里。沈砚在重重地打了许衍安一下，许衍安又把舌头收回去。
他有些难过、困惑、迷茫地看着沈砚，最后将沈砚包裹起来，什么都不做，就继续挂在这天花板上了。他将脸颊贴在沈砚的脸上，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安宁的神态。
他好像要睡觉了。沈砚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真的什么都不干，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就只能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了。
当许衍安的触手渐渐消失时，触手上的吸盘也慢慢地失去了吸力，他抱着沈砚，就缓缓地从天花板上降落下来了。
刚好落在了这张床上。许衍安怀里的沈衍，浑身乱糟糟的，身上也湿漉漉的，在一种莫名的疼痛醒来的许衍安感知到自己怀里的温热，睁开眼去看，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教授治在自己怀里，第一时间是惊骇，接着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再看沈砚身躯上的痕迹，一些类似圆圈一样的红痕，一些像是过敏一样的点痕，都全部密密麻麻地展露在这稍微掀起的衣服之下。
以及沈砚浑身湿漉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是将沈砚全身上下舔舐过来，还是带着沈砚去哪淋了雨，他更是奇怪、莫名了，可是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只能先将此时的沈砚清理干净，将这些水痕擦拭，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将沈砚弄醒。
他瞧见了沈砚肌肤上一些稍显暧昧的痕迹，看见他湿润的红唇、他一些似乎是吻痕的东西、微微红肿的隐秘。更是让许衍安心神不安，他认为是自己对沈砚做了什么。
当他将沈砚弄干净，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砚了，而是直接跪在了床前，将脑袋低伏在自己的臂弯里，等待着沈砚醒来向他忏悔。
于是沈砚醒来时，就看见这跪在地上、趴在床沿的许衍安。
许衍安像是知道沈砚醒了，忽然惊醒，他带着红血丝、疲惫、难过的眼睛看着沈砚，他对沈砚说：“教授，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上次也是这样，我的意识忽然陷入了黑暗，醒来之后就是一片狼藉……”
他急切地与沈砚说这件事。面对许衍安如此难过、困惑的眼神，沈砚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对许衍安的这些话也没有任何回答，他只是说：“让开点，我要起床了。”
许衍安呆呆地看着沈砚。他眉目依旧冷淡、清冷，看起来不可侵犯，可是昨日在许衍安怀里安睡的人，那睡颜柔和、美丽。
甚至那衣服之下，似乎都是他许衍安滞留之下来的痕迹。他开始痛恨，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那么就可以窥见在这清冷皮囊之下，几乎不能得见的那几分动人的神态了……
等沈砚从卫生间出来时，许衍安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沈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理解他开始胡思乱想。
他更希望许衍安能够再愧疚、再自卑一点，这样许衍安就会对他言听计从，就会接受他所有的要求，即便这些要求过分、可恶，他也会愿意接受的。
所以他故意说了这句让人误会的话，他说：“还没闹够吗？现在都不愿意起来。”他冰冷的声音说。
许衍安转眸看着沈砚，他说：“我……”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沈砚拿上需要的东西，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记得早点过来。”其他的都不说，就转身离去了。
沈砚不再关注那满脑子都是各种想象的许衍安，在食堂吃早餐时，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个群里的人在讨论一件事：有人生了怪病。
【前些天我被叫过去，说是有一个从未见到过的病症需要我判断一下。我过去后，看见有些人的脸上长着脓包，身上也有，密密麻麻，非常可怕。这些脓包看起来其实更像什么东西的卵，好像有生命在里面活跃，但是当戳破一个脓包时，却什么也没有，只流淌出一些黄色的液体出来。非常恶心。】
群里一下子炸锅了，消息刷了很多。沈砚翻了好久才找到这条信息。他慢慢咀嚼着自己嘴里的东西，眼睛随意扫视了一下群里的其他消息。
他们都在惊讶、恐惧，想起之前产生的奇怪的疫病。
疫病出现时，也是所有人没有见到过的症状，将这些病人隔离起来后，他们很快就死去，但是尸体所产生的病毒更为强烈、可怕，顿时又感染一片处理尸体的人，从此疫病一发不可收拾，感染了全国。
现在又出现这种奇怪的病，是不是也是一种征兆呢？他们开始纷纷讨论这件事。
沈砚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开始思考着。
因为原著还没写到致使末世来临的病源到底是什么，沈砚还以为是教授饲养的那只怪物致使的。可是小黑这些天都安安静静待在实验室里，不可能对人类做什么。
看来罪魁祸首其实是那些被冲上海岸的不明海洋生物，甚至还有人吃这种东西的刺身，更是让病毒肆意蔓延。
既然现在已经出现第一批病人，那就意味着，真正的末世很快就要降临。
沈砚将手机收起来，解决完自己的早饭，他打算去看一看小黑。他还不知道那家伙昨天与他搞了一次之后，状况怎么样。

第107章 疯教授09
“妈咪妈咪。”
当沈砚去见他时，它更加高兴激动了，但是依旧乖乖待在里面，等待着沈砚来到跟前。那亮晶晶的眼睛热情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将它从里面捞了出来，它蹭了蹭沈砚的指尖。它开始热情地表白，它说：“好喜欢妈咪，妈咪，我好喜欢你。”沈砚没有回答它，只是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它说：“我已经好很多啦，妈咪。”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开始有些扭捏起来，“妈咪。”它殷切的目光看着沈砚。
沈砚垂眸看着它，它说：“妈咪，我还是想。”说着就在沈砚的掌心躺下来，将那还没有完全消解的东西展露出来，明晃晃地出现在沈砚的面前。
看它还如此精神，可想对于怪物来说，它的精力是没有办法缓解的。虽然沈砚觉得非常爽，那带着刺凸的触手先进行准备时，也让他感受清奇。但现在末世即将降临，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没空总是和这家伙一爽到底，于是就只能冷声说了一句：“收起来。”
这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眼神，搭配他不情愿的答复，更加显得这位教授如此禁欲、冷情。让小黑无端想起之前沈砚的面貌，那极为靡丽漂亮，是任何人都不得以看见的。
但是它也从沈砚的语气中听出这几分冰冷，便乖乖地移动了其他触手，将那东西藏起来。它开始轻柔柔地和沈砚打着商量：“那么妈咪，我不做那件事了，我想要和你贴贴，我想要待在你的身上。”
鉴于小黑真的很乖，并且它真的很厉害不会被人轻易发现，沈砚允许让它待在它的身上，也为了让小黑适应实验室以外的环境，他点了点头。小黑开开心心地爬上沈砚的袖子。
沈砚还是嘱咐了一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
“好的，妈咪。”
群里有人在艾特沈砚，希望沈砚能够就这件事发表一下看法。由于上次他研制出了疫苗，所有人都对他有一种敬意。他们是真诚地在群里请教沈砚这件事。
沈砚当作没有看见，将手机再次收起来后，许衍安总算姗姗来迟。
许衍安第二次怪物化时，怪物形态的他情绪稳定了许多。这让沈砚觉得这还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只是怪物化的许衍安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完全不听他的指令。
所以为了训练怪物化的许衍安，沈砚要控制药剂，控制许衍安的怪物化时间，并且在他变成怪物时，及时对他进行训练。
不过变成怪物的许衍安，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用什么东西诱导他都不管用。
小黑乖乖地趴在沈砚的肩膀上，看着地上那只半人类、半章鱼的东西，它知道沈砚在因为什么事情困扰，于是思索了一下说道：“妈咪，他好像只喜欢你。”
沈砚知道许衍安怕疼。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阻止许衍安的行动，但正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无法训练许衍安按照沈砚的心意行事。
每次怪物化之后都迫不及待要将沈砚用触手包裹起来舔舐全身的许衍安，已经被沈砚训练得不能不经同意就靠近沈砚。现在这家伙正直勾勾看着沈砚，期待能够拥抱他。
忽然听到小黑说这句话，沈砚伸出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对许衍安说：“许衍安，坐下。”
他用驯狗的方式训练他。简单的人类话语他还是能够听得懂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有理解这话语是什么意思。
沈砚让小黑变成怪物，示范给许衍安看。
当小黑的触手都乖乖地趴在地上，躯体也往下沉了沉，沈砚便用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许衍安懵懂的眼睛看着他们，他像是格外渴望似的，想要立即凑近过来将脑袋凑到沈砚的掌心。
沈砚说：“不行。”许衍安不动了。
沈砚对他说：“许衍安，你坐下。”
许衍安尝试着小黑的举动，把触手都乖乖收好，让自己安静地坐在那里。沈砚才伸出手来摸了摸许衍安的脑袋。
不得不说，人类的脑袋和怪物的脑袋就是不一样，每次与怪物模样的小黑对视，沈砚都觉得丑陋，甚至摸上去除了感受到一种凉凉滑滑像是摸鱼的感觉，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但许衍安的头发软软的、毛茸茸的，像是在摸狗的脑袋一样，很舒服。许衍安也努力抬起头来，用脑袋蹭沈砚的掌心。
他甚至贪婪地想要伸出长长的舌头，去舔舐沈砚的掌心，但是又被沈砚一个指令阻止了。
使用这个方法，让训练许衍安这件事变得简单，他甚至已经能够听沈砚的指令，去做不少事情了。
沈砚将整个实验室封闭起来，不让任何外人进来，也不让任何外人窥见这里面的光景。
许衍安变成怪物的时间越来越长，一般情况下，要很长时间才会恢复正常，为了不让他乱跑，也不被其他人发现，沈砚将它关在了实验室内。甚至还嘱咐小黑要看好许衍安，不能让许衍安跑出去。
小黑亮晶晶的眼眸看着沈砚，它说：“妈咪，我有奖励吗？”
它学会了争宠，还学会了比较，“每次他做好了什么，妈咪都会给奖励，那么我做好了这件事，妈咪会给我奖励吗？”
沈砚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这两个家伙果然不能放在一起养，这小黑越来越聪明了，还知道奖励这件事。但想到小黑一直都很乖，每当他压力很大的时候还会让他非常爽，就对它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小黑说：“想要妈咪亲亲。”
它可怜巴巴地说：“妈咪从来都没有主动亲我，我想要妈咪亲亲我。”它希冀地看着沈砚。
沈砚看看它这张算不上好看的怪物脸，心想你长这样我怎么下口。就对小黑说：“我无法适应你这张脸，不会对这样的脸亲下去。”
“妈咪想要什么模样，我都可以塑造的。”它急切地说，看来它真的很渴望沈砚能够亲吻它。
说着这句话，它这张脸开始宛若黑色泥浆一样涌动，原本那张可怕的怪物脸就此消失，这些泥浆开始不断地蠕动着。不过一会儿，就逐渐出现了一张模糊的人脸，这张人脸又渐次变得更为清晰，最后这一层黑色的泥浆散开，属于许衍安的脸就出现了。
沈砚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看看那边正乖乖待在那边用触手玩着气球的许衍安。确实与那许衍安一模一样，但沈砚可不需要两个许衍安。
小黑这样的能力，不就是捏脸吗？他心想，既然如此，就捏个大帅哥出来，就对小黑说：“我不喜欢这张脸，你重新弄。”
这张脸消失了，沈砚说：“我让你怎么弄，你就怎么弄。”
沈砚指挥着小黑将这张脸捏出来，最后这张脸缓慢浮现时。沈砚顿时一愣，因为这张脸几乎和司琸那个疯子的脸一模一样。
他心想晦气，又重新捏。
可重新捏了之后，又觉得不够帅，觉得眉毛不够高、嘴唇不够薄、鼻梁不够挺，最后换来换去，又换成了司琸那张脸。
司琸这张脸搭配上小黑这天真、幼稚的表情，显得像个傻子一样。沈砚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伸手揪住了小黑的脸，恶意地搓来搓去、捏来捏去。
小黑察觉到沈砚很高兴，任由沈砚弄它。它继续傻笑着看着沈砚。
“叫妈咪。”
小黑乖乖地叫：“妈咪。”
一种莫名的恶趣味被满足了，沈砚轻快地笑起来。又问小黑能不能捏全身，小黑说能的。于是沈砚开始挑剔它的人类身材，将它捏来捏去，一个活灵活现的司琸顶着一张傻脸出现在沈砚的面前了。
沈砚坐在小黑的怀里，揪着它的脸说他：“傻子。傻子。傻子。快说自己是傻子。”
小黑不知道为什么沈砚会这么高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也回答了一声：“我是傻子。”
沈砚高兴得亲吻了它的嘴巴。
小黑眼睛一亮，将吻也递过来，将这个吻加深，用那属于怪物的长长的舌头舔舐沈砚的口腔。
于是沈砚在此时才忽然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并不是司琸，而是他的怪物。但是他并未有其他的感受，只觉得怪物这个吻很舒服，他舒服得靠在它的怀里。
当察觉到有一道气息扑面而来时，沈砚才转眸去看，发现许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一侧，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们。
沈砚将小黑推开一些，许衍安就忽然扑过来，学着小黑就朝沈砚的嘴唇吻过来。沈砚猝不及防被扑倒，但有着许衍安的触手包裹着他，不会让他砸到后脑勺。
许衍安迫切地亲吻他，那边的小黑发出一声哀嚎：“明明是妈咪先吻我的！”
沈砚在训练许衍安的这段日子过得非常平和、宁静。但对于别的一些人来说，这段日子堪称折磨。
终于有一天，有人来到沈砚的跟前，希望沈砚能够去往一趟第一研究院。沈砚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邀请自己过去。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在出门之前，又嘱咐小黑将许衍安看好，将两只怪物安排妥当，他就出门了。
他来到了第一研究院。
这个地方更为安静、宽阔，里面所有的设备与东西都是最为精良的，包括里面的研究人员都是如此。沈砚被人带着往里面走去，他们对这位年轻的教授始终葆有敬意，不会对沈砚有过分的冒犯。
走在前面的人，和沈砚简单说了最近收到的病人情况，沈砚认真听了一会儿，沿着宽阔明亮的走廊往里面走去。
他们都穿上了防护服，进入了这一间到现在很多民众都不知道的屋子，这间屋子里都是被奇怪病毒感染的病人。
沈砚在此时，意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的背影宽阔、挺拔，站立在那里有着几分寂寥、沉静。
当他转身过来时，沈砚果然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他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不再注意魏祈明。
他去看病人的现在情况。
确实如透露的信息一样，他们全身各处都胀满了未知的脓包，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怕、又恶心。这是初步感染的症状。
另外一个病人身上的脓包更为胀大、饱满，有一些已经破掉了，从中流淌出黄色的黏稠液体，看起来像是玉米浆。即便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依旧能够嗅闻到这些液体散发着一股死鱼一样的腥臭味。
接着是另外一个病人，身上所有的脓包都破裂，黄色液体沾满了人类的全身，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面容。肌肤上青白腐烂交加，但是人却还活着，能看到他的胸膛正在因为呼吸缓慢地起伏着。
原著的文字描述和现场目击所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大不相同的，即便沈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这些东西的第一瞬间还是无法忍受。
他冷硬着他张脸，努力克制，才没让自己吐出来。最后看完所有的病人，沈砚觉得有点支撑不住了，想要到外面透透气，就从里面出来。
没想到沈砚在里面待了这么久，魏祈明依旧还在外面。
不过看到魏祈明那投射过来的眼神，便知道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待沈砚了。沈砚知道，他肯定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没空搭理他，即便面对魏祈明有些晦涩的眼神，他也没有任何停留，而是先去将防护服换下，又去另外的地方与那些专家们、研究者们进行一些商议。
原著里还没写到要怎么解决这样的病毒入侵，所以沈砚当然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些病毒，只是借着看过原著，稍微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他们看向沈砚的眼神更加崇敬、钦佩。
沈砚满意地接受着他们的目光，果然，他得到了资格能够自由出入这研究院。
这一所研究院在末世降临时，会被怪物捣毁，得到这个资格，沈砚很满意，他被人送回去，但是在出研究院的路上，还是遇见了魏祈明。
沈砚冷恹的目光看着他。
魏祈明自行担下了送沈砚回去的责任。
见他这样锲而不舍，沈砚倒想要听听这魏祈明要说什么。
魏祈明说：“这一切还是来临了。”
“无论你说的‘这一切’是什么。”沈砚说，语气依旧冰冷，“但我想魏军长应该还让人监视着我。我一整天不是在研究室就是在自己的宿舍，唯一社交的人，就是我的学生。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很抱歉。”魏祈明说，“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正如你所说，你只在实验室和宿舍，唯一社交的人是你的学生。”
他开始坦白这件事，解释为什么之前他会对他有着这种态度。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才说道：“我做了一个很绵长、可怕的噩梦。在那个梦里，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总是阴雨连天、潮冷湿腻，人类异化，成为怪物。它们大多没有神志，残害人类。在我的梦里，你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听到魏祈明的这些话，就有点分不清这魏祈明到底是真的重生了，还是预知到了原著剧情。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可以狠狠嘲讽一下魏祈明了。
沈砚转眸去看他，冷厉而又轻蔑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也有着几分讥讽：“就因为一个梦，就将所有的罪孽安在我的身上是吗？”
“因为我梦里所见的一些事情，都如实发生了。我不得不对你有所警惕。”
“那么现在呢？”
魏祈明又说了一句：“我很抱歉。”
“我并不接受你道歉，军长。”他对这道歉无动于衷，“我希望我们不会再有交集，请你现在送我回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魏祈明沉默了一下，凝望着沈砚这冷艳美丽的侧脸，最后他说：“教授，在我的梦里，你的学生也会成为怪物。如果不是你对他进行了改造，请你小心。”
沈砚冷笑了一声，他说道：“就算这样，还要污蔑我吗？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关心。”他像是极端厌烦一样，直接转身离去，不想再与魏祈明有多余的交流似的。
不过魏祈明答应要送他回去，自然不会让沈砚自己回去。
他们之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没有人再说话，可是魏祈明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被眼前的人吸引而去。
他有些想不起来，梦中所见到的那个教授到底长什么模样，也是如此美丽、清冷的吗？那个被怪物簇拥的、可怕疯狂的教授，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他看起来如此孤傲、洁净，只纯粹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真的会是那个造成世界末日来临的罪魁祸首吗？
魏祈明又不禁想起，他做了梦醒来那天所见到的教授。当时疫病感染严重，作为军警处的军长，有义务做好封锁任务。他也在封锁区内看见了这位教授。
他的衣袍干净无尘、他的面颜清丽圣洁。当他俯视病人时，面容上也会无意识展露出怜悯、柔和的神态。周围灰败、落魄，一片昏黑暗沉的死亡气息当中，这位教授站立其中，身躯上散发出一种引人瞩目、无法忘却的神之怜爱……
“需要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吗？”沈砚说。
当他说完这句话，他发现刚才魏祈明似乎有点出神。直到听见这句话后，魏祈明才慢慢抬起眼眸来看他。
他们又到了这个地方了，又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面对这个问题，魏祈明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沈砚见他神色怔愣，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一直发呆，对他也没有了什么兴趣，就此转身离去。
当沈砚打开实验的门时，一个人将沈砚抱在怀里，能够有着如此健全的人类躯体，还能够这样肆无忌惮拥抱他的，只有小黑。
果然抬起头来，就看见这张让沈砚心情很好的脸。沈砚恶意地又揪了揪他的耳朵。
小黑低着头说：“妈咪，你回来了。妈咪。”它像是等待主人回来的小狗，沈砚一回来，就忍不住扑过来求摸摸、求抱抱。
它撅着嘴巴求亲亲。
沈砚心情好，赏了它一个。
它开始傻傻地嘿嘿笑着，一边抱着沈砚，一边扭着身子，他说：“我将他看得很好哦，他没有跑出去，也没有乱翻东西。”
听到它这样讨赏的说法，沈砚知道它又想干什么了。沈砚也想，于是就说了一句：“不要太久。”
小黑高兴地将触手都延伸出来，将沈砚包裹之后，直接带着去秘密实验室里去。它知道沈砚这些衣服不能撕碎、不能弄脏，就帮沈砚脱下来。
在这个间隙，沈砚没有被冷落。他的嘴唇被亲吻、他的肌肤被摩挲、他的脚底被吮吸。小黑没有变成完全的怪物形态，最起码留有一颗人类的头，不会让沈砚觉得可怕、丑陋。
于是这样的脑袋，就更加方便它埋在沈砚的胸膛里去。它像一个不知饱腹的小孩一样，要从他的躯体里吸取乳汁，不断地对此流连。沈砚甚至觉得，这家伙有恋/乳/癖。
他晕晕乎乎地躺在这些触手里。小黑并不着急，先用触手。它触手上的刺凸是软的，摩挲过沈砚就让他爽得浑身发颤了。他的嘴巴又被小黑用舌头堵塞，仿佛要将他口腔里的涎水全部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沈砚断断续续的哼叫着。
小黑这次没有盖住他的眼睛，他完整的面容被展露。他湿润潋滟、模糊可爱的眼睛，他绯红滚烫的脸颊，他美丽却又遭受如此摧残的躯体，还有那些被狠狠对待的隐秘，其实都被一双藏匿在缝隙里的眼睛窥视清楚。
他的触手黏在门扉上，触手上的吸盘开始贪婪、渴望地张合着，迫切地想要将什么东西吸住。他歪着头看着，好像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他显然也在迫切地渴望能够与教授进行这样的事……

第108章 疯教授10
沈砚发现最近怪物状态的许衍安有些怪怪的。
他时常盯着他，也时常跟随着他，但是就是不表达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每次沈砚转身，就能看见那在角落里盯着他的许衍安。
对于这种状态的许衍安，沈砚觉得困惑，不过他很快想起来了以前的小黑，小黑待在玻璃罩里的那段时间，也是沈砚到哪里去，它就想要跟随到哪里去。
于是沈砚就对小黑说：“他像不像之前的你。”
小黑说：“不像不像，我才是妈咪唯一的孩子。”他说着，伸出手来抱住沈砚。
他开始喜欢人类的身体了，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用沈砚捏造出来的这个人类躯体出现在沈砚面前。现在他正是用着这具躯体拥抱沈砚，还将一枚吻落在沈砚的脸上。
那边盯着的许衍安，他歪了歪头，似乎又在试图理解这个举动。
沈砚忙着别的事情，先将小黑推开。他知道小黑又在和许衍安争宠了，他没心情搭理他的争宠。
不过每次看见这张脸永远一副傻子的模样，沈砚的心情都很好，将他推开之后，沈砚还是仰起头，勉强在小黑的下颌上吻了一下。
这段时间许衍安的情况得到了缓解，怪物化的他总算没有那么暴躁，并且愿意听沈砚的话了。所以最近沈砚没有把小黑带回宿舍，而是依旧让它待在实验室内。
沈砚正在等待第一研究院里怪物爆发的那一天，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这一天到来，他会去摧毁第一研究院。
除了要前往第一研究院参与病人的治疗之外，沈砚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今日很早就入睡，却在半夜忽然觉得自己被触手缠绕。
他知道许衍安又变成怪物，又是这样眷恋地将他包裹起来。沈砚不太喜欢身上的衣服也被弄湿的感觉，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说了一句：“不行。”
如果是往日，这样的指令已经能够让许衍安停下来，但是他却好像没有停下来的征兆。这一次，他显然不满足只是隔着衣服摩挲沈砚的肌肤，而是将他那粗壮的章鱼触手延伸进沈砚的衣服里去。
于是那些吸盘就开始在沈砚的肌肤上贪婪地吮吸着。甚至沈砚的胸膛也被如此对待，立即，沈砚醒来。
触手的吸盘饥渴地、快速地张合、吮吸，沈砚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便被一股舒爽的浪潮侵袭过来，接着是另外敏感之处被摩挲吮吸起来。沈砚被这些触手捆绑得吊起来，四肢被触手捆缚，几乎让他在空中呈现了一个大字型悬空。
无数的触手簇拥着他，没有触碰到他的触手也在迫不及待地张合，渴望着能够接触到沈砚。沈砚从咽喉里发出短促的叫声。
不久之前他和小黑做过一次，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躯体，让此时的许衍安没有任何阻力就得逞。他的触手尖端是微细的，渐次往下胀大，于沈砚人类的躯体来说，只是一点点就无法再吞没。
而许衍安似乎觉得不够满足，还在尝试着，沈砚能够感知到里面的吸盘依旧吮吸着肉，所有的吸盘都是不规律的节奏，让沈砚只觉得快意像是炸烟花一般，胡乱而又快速地在脑海里炸开。
他感知到许衍安还在尝试着更多，沈砚才急急忙忙说：“不行。不行。”
他继续下着指令，他觉得他人类的躯体绝对不能够承受更多的触手。但是已经感受到这种新奇之感的怪物，似乎对沈砚的平日里抚摸的奖励不太感兴趣了，而是更加对眼前的事物感兴趣。
他像是觉得好奇似的，用触手将沈砚翻来覆去地弄。他应该是觉得方式不太对，便打算又来一遍。那些吸盘被迫拉走，像是恋恋不舍地仅仅吮着沈砚的肉。
沈砚只感觉到一种陌生而又极致舒爽的拉拽感，他不得不叫起来，模糊地说着“不要拽”“不要拉”等等各种言语，许衍安还是把触手拉走，沈砚的躯体弹了一下，在极端的畅快中一下子绵软了躯体。
这些红色触手上感受到了来自沈砚的东西，吸盘急切地将所有的全都吞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衍安又来了。
许衍安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乐此不疲地玩弄起来。他平日里最喜欢将舌头塞进沈砚的嘴巴里玩，现在被这新奇的事情弄得，连这件事都没有顾及了。
好在这边的宿舍隔音一向很好，都是要保证大家的睡眠充分，才设置了精良的隔音材料，要不然沈砚的声音，绝对能够传递到别人的耳朵里去。
沈砚体验了另外一只怪物。由于这两只怪物的身体构造不同，他们给予沈砚的感受也是不同的，只能说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每一次沈砚都能爽得大脑空白。
没想到这许衍安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让沈砚又体验了不同凡响的畅快。
许衍安并未用生殖腕足，看来他还不知道这种行为到底是什么，只是好奇，所以做出这种探索的举动来。沈砚也明白，一定是许衍安看见他和小黑做那件事了，所以对这件事就极为好奇，并且也开始模仿小黑的一些举动。
毕竟有时候小黑也会用触手，先让沈砚将身体柔和之后才会继续。他不懂得像小黑那样，会让沈砚在中途休息一下，他只会无止境、无节制地对待沈砚，那么沈砚很快就筋疲力尽，脑袋昏沉起来了。
最后沈砚在这触手当中睡去了，软绵绵地瘫软到许衍安的触手当中。
许衍安看见沈砚闭上了眼睛，沈砚也没有再一次展现那种可爱、美丽的神态，他更觉得奇怪，他俯下身来，凝望着沈砚，用舌头轻轻舔舐沈砚的嘴巴，想要将沈砚唤醒。
可是沈砚已经完全熟睡，对此一无所知。
许衍安更为迷茫，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能用触手将浑身赤/裸的沈砚拥抱，他不再弄沈砚了，将脸颊贴在沈砚的脸颊上，就这样靠着他，陪伴沈砚一同睡去。
于是又恢复成为人类的许衍安，睁开眼睛时，已然被眼前所有的景象震撼了。
沈砚的衣服被撕碎，被扔到床下，他自己的裤子也不见了，下半身什么都没有，身上的衣服也极为凌乱。还有缩在他怀里的沈砚，身上都是一些奇怪的圈痕。最让许衍安感觉无措的是，他的手指埋在一片湿软当中。
许衍安几乎不敢呼吸。他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指。指尖接触到一片柔软湿腻，在这极为寂静的夜里，稍微的水渍声响缓慢响起。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的脸上，仔细凝望沈砚的面容，看见了他轻微皱起了眉头，也听见他从鼻腔里挤出柔软的一声，这几乎让许衍安不敢动。
但好在太过湿润滑腻，手指已然滑落出来。许衍安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在暗夜当中，他呼吸再次凝滞。
这一次，他没有愣神太长时间，他又将沈砚清理干净，沈砚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水痕已经被他擦拭。他也看见了那艳红糜软，已经无法恢复，只看见更为嫩软的肉红色。
许衍安落荒而逃了。他将沈砚处理干净后，他自己在这个黑夜里落荒而逃。
因为他真切地看见了自己对沈砚做了什么，并且根据他记忆中能够想起的，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最近他的很多记忆都模糊、身体变得奇怪。
可是教授还是在一次次宽容他。他已经不想再做伤害教授的事情……
他离开了这里，在黑夜中，他这仓皇恐惧的背影彻底消失了。
当沈砚睁开眼睛，并未看见许衍安时，他还是有些奇怪的。但是他没时间去找许衍安到底去了哪里，因为他收到了第一研究院的紧急短信，让他必须尽快过去一趟。
沈砚看了看时间，好在只是三分钟前发来的。
他只能赶紧穿上衣服，在穿上衣服时，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小黑和许衍安留下来的痕迹都是这样古怪、暧昧、糜艳，还好每次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什么。
他穿上衣服将这些痕迹遮盖，他全身除了那处有些灼热之外，没有什么不适。
第一研究院里那些被隔离的病人的状况越来越严重。
本来有人判断，感染这种病毒之后人类会在慢慢的死亡，可是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产生第一位死者。但是今天，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的各种指标忽然飙升，原本躺在病床上精神萎靡、全身无力的病人忽然暴起，攻击了工作人员。
这位病人的身体也忽然产生了一些异变，他的手指变形，与蟹钳无异，他的躯干里也延伸出其他的腿出来，它也开始横着走，像一只半人半蟹的怪物。所有人都吓坏了。
沈砚赶过去时，这只怪物被关在防护室里。
它正在用自己威力不可小觑的钳子攻击着墙壁，那八条腿动得非常快，还可以攀上防护室的墙。它正在里面急躁地走来走去，甚至感觉到有人过来，它就从那边快速从墙上走过来。
一双属于人类的，但完全空洞的眼睛隔着这厚厚的玻璃凝视着沈砚。
它看起来很凶，忽然用已经变成钳子的手砸向沈砚，但这玻璃足够安全，即便它用多大的力气，都不能将它轻易砸碎。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他们在着急、慌乱地说着话，沈砚站在这些人当中，沉静的目光看向那只怪物，脸上的神态没有任何改变，看起来如此宁静、平稳，遗世独立、清冷圣洁。
沈砚忽然察觉到一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转眸看去，看见站立在那里的魏祈明。
他并未对魏祈明施以过多的关注，又重新转头回去。他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魏祈明不再能够看清。
沈砚知道，末世真的要降临了。
第一只怪物出现之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怪物塞满了第一研究院。
到现在这个消息还是没有传递到民众的耳朵里去，他们依旧认为，只要怪物没有逃出第一研究院，就能够想办法将它们控制下来，或者将它们杀死。
他们每一天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些事情，而沈砚在这些人群中隐没了自己的身影，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只跟随着他们的举措行事。只有魏祈明会时不时将目光落到沈砚的身上去。
其实他自己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关注沈砚。明明他已经完全消解了对沈砚的怀疑，这时候的凝视，已然不是之前的怀疑与关注那样。
只是在沈砚出现的每一刻，他都情不自禁要多看沈砚几眼。这样清丽的身影永远在第一时间攫住他的注意。
…
原著里的事情注定会发生，当那只被所有人控制被实验弄得千疮百孔的怪物，从第一研究院逃出去，藏匿在河流中逃窜远离时，受伤的怪物流淌下来的、带着病毒的血液已，经蕴含在水流当中，又经过各种传递与使用，人们的身上、脸上，开始长了可怕而又恶心的脓包。
消息再也瞒不住。
沈砚坐在自己的研究室里，他的神色沉冷。
外面雨声喧嚣，寒冷肆虐，漆黑笼罩整个世界。只有这里暂时宁静、平和。
他翻阅着原著，看见已经被刷新的剧情思索着。
原本要被教授抛弃的许衍安，自己离去了。从那以后，沈砚再也没有看见他，他走之后不久，怪物爆发、病毒感染、末世来临，许衍安的一举一动，沈砚都是从原著中的刷新剧情得知。
他发现了自己会变成怪物，他对此惊讶、恐惧、无助，甚至想要把自己交给军警处，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怪物后，并未伤害任何人类，并且渐渐地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知道他与那些怪物是不同的，于是就此放下了这个想法。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怪物化的时间，这让他非常困扰。
怪物会攻击人类，但大约是因为许衍安已经不是纯正的人类了，那些怪物们都对许衍安不感兴趣。这段时间，他还很安全。
“妈咪，你在想什么。”
小黑从后面轻轻地抱住沈砚，轻柔地亲吻了一下沈砚的耳朵。
沈砚说：“小黑，你要和我去做一件大事。”
“妈咪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将这个捏造出来的人类的脑袋，轻轻地靠在沈砚的肩颈里。
沈砚将手中的书放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站起来。他的目光看向那黑暗、凄冷的雨夜，即便隔着窗户，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寒凉。
所能凝望到的，只有这无边无际的岑寂与昏黑，他居高临下地凝望着所有，忽然感受到身后小黑的手掌轻柔地覆盖在自己的肩上。
不知道为什么，沈砚的心脏一直都在沉落，降落到那冰凉、沉冷的水里，几乎让他快要窒息了。他想要做点别的事情，让自己的心情得到纾解，于是就转身过去，吻住小黑的嘴唇。
小黑抱住他，接受着来自沈砚的吻。
雨声依旧，濛濛水雾笼罩而来，外面黑暗，只有这里有着些许灯光，无人再去窥伺这扇窗户。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将沈砚抱起来。
他身上干净无尘的实验服暂未脱去，只看他的着装还是如此禁欲清冷，但是他面上的神情却如此蛊惑、糜艳，眉宇之间似痛似愉的神态被雨雾朦胧。
外面的雨声，逐渐遮盖了这室内湿腻的水声。他们上半身依旧整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如何联结融合，又是如何分离缠绵。
沈砚身上藏着小黑，他将小黑带来了第一研究院。
他只是站在外面，并未向里面走去。
现在只是末日的第一阶段，全方位封锁，但凡发现怪物异变与病毒感染的地方都被封锁起来，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沉寂、凄凉、绝望，往日热闹的全都陷入黑暗与寂寥当中。
第一研究院是最要守护好的地方，这里面还关着一些实力强悍的怪物，一旦这里面的怪物肆虐，事态更难以控制。
沈砚过去时，看见魏祈明的身影。
此时第一研究院已经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只是沈砚早在这之前，参与怪物研究与治疗，他有这个资格进入里面去，不过还要进行一番搜查才能进去。
于是沈砚就站在这里，等待检查。
原本那站在远处指挥的魏祈明，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沈砚的跟前，帮沈砚检查的人又是他。他先检测了沈砚的躯体情况，判断他是否遭受病毒感染。
魏祈明戴着手套的手轻柔的抓住沈砚的手指，刺破这白皙美丽的指尖，鲜血就流淌下来，进入检测仪中——此时的还未发展出更为厉害的仪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粗略的检测。
检测无异之后，魏祈明伸出手来，开始检查沈砚的全身。
他的手像上次一样，抚过沈砚的肩膀，抚过他的胸膛。那一只躲藏在沈砚身上的小怪物逃来逃去，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检查完毕，沈砚冰冷的目光看向魏祈明，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对这魏祈明极端厌恶，便转身进入到第一研究院里去。
这里面依旧有着很多的工作人员，他们要彻底解决病毒的入侵，只能在这些怪物的身上不断地做着实验。
怪物们被关在一个个坚固的空间里，它们无法逃脱，躯体千疮百孔，那一双双凝望过来的眼睛暴戾而又冰冷，没有半点人类神志。
但是经过检测，它们其实还是有人类意识的，人类还活着，只是怪物天性占据上风，让他们只能看着自己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已经成为怪物的他们，难以死去，只能遭受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沈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的手指藏在衣兜里，小黑亲昵地靠在他的掌心当中，像是察觉到了沈砚的兴致不高，就轻柔地蹭着沈砚。
他用指腹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目光依旧看向这里面忙碌的人们和这些凶残的怪物。灯光冰冷、亮白，照拂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只能看见那毫无生机的惨白颜色。
小黑忽然钻进了沈砚的袖子里，沿着沈砚的手臂爬上沈砚的肩膀，又偷偷地遮盖在沈砚乌黑的头发当中，他对沈砚说：“妈咪，我感觉怪怪的。”
此时的沈砚身边有着很多人走过去，到处也有着监控，沈砚不能仔细询问到底有哪里怪怪的，只能暂时保持缄默。
他察觉到里面关着的那些怪物都在盯着他。
即便他已经走远，它们的视线还是统一落在了沈砚的身上。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安感，这种不安不是骤然浮现，而是缓慢地从心底深处浮泛出来，他转身过去，所有的怪物都盯着他，这残暴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把他撕碎。
沈砚故意站在了监控死角，小黑像是得知沈砚的意图，从沈砚的头发里延伸出自己的躯体，六只眼睛也凝望着它们，展露出尖利、锋锐的獠牙，以此表示威胁。
它们稍微有些退缩，似乎真的惧怕小黑，那些可怕的眼神收了回去。但是就在下一秒，沈砚听到小黑说：“妈咪，不对劲……”
还暂且没有听清楚小黑后面说的话是什么，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忽然袭来。沈砚只来得及将手臂挡在自己的身前，以此来阻挡外力攻击。
不过小黑已经用触手将沈砚包裹，他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怪物形态，强大的冲击力击破了研究院厚厚的墙壁与防护，瞬间坍塌了一半，所有的怪物都从中逃窜出来。
一些研究员与工作人员遭受了这些怪物的袭击，惨叫声一片，恐惧与血腥蔓延了整个地界。守候在外面的魏祈明抬起头来，看见一只巨型的黑色怪物伫立在废墟当中，而在这黑色触手，又簇拥着一个人类。
这些触手轻柔地包裹、围拢他，将他高高举起来。所有人都看见了，那被这只怪物照拂、保护的，坐在其中面容清隽、神态冰冷的是——沈砚沈教授。
【反派值+20。】

第109章 疯教授11
世界已然陷入一片昏暗，时常阴雨大作，人们所感受到的永远只有阴冷与潮湿。
第一研究院的怪物跑出来之后，原本短暂维系的平和立即被打破，真正的混乱来临。在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死伤无数。外面也总是回荡着寻觅人类的怪物，几乎没有人敢外出觅食。
当食物耗尽，总有人要出去冒险寻找物资，于是人们开始组成一支支小队。
许衍安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进入这支小队。
当时他正从怪物的形态恢复到人类，他下半身的衣服又被那些触手给撑破，刚好他落在一堆人类碎肉当中，弄得他又脏又臭。
正当他努力要站起来，寻觅能够遮挡下半身的衣物时，几支枪就指在了许衍安的脑袋上。他们将许衍安带了回去。
他们检查了许衍安全身上下，确保他的躯体上没有伤口。也将他捆绑起来过了一夜，确保他没有发生异变，才将许衍安释放。
不过他们在检查许衍安时，虽然并未在他的身上发现伤口，却发现他手臂上的各种斑痕，这些斑痕看起来像是针孔。
“你的手臂上怎么有这么多针孔？你以前吸过？”负责人问许衍安。
许衍安垂着眼眸，凝视着自己脏污手臂上的这些斑痕。
恍惚中，似乎感受到沈砚那冰凉的手指缓缓触及他的肌肤，他也想起来沈砚那凝视过来，如此冰冷、美丽的眼睛。面对负责人的疑问，许衍安只是说：“我在实验室里待过，只是抽自己的血做一些很小的实验。”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沈砚对他的躯体做了什么，好像他也是在抽血之后，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有好多事情都难以想起来，他的躯体也总是异常疼痛，甚至现在能够变异成为怪物……
他知道他变成怪物之后，便对教授进行过什么伤害，可是即便如此，教授还是一次次宽容他。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罪魁祸首是教授，便对这些伤害毫不在意呢？
回答完这个问题，许衍安有些发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臂，然而也是因为他这句话，让周围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他们开始议论纷纷。
“实验室？你也是那些研究员吗？”
“那些疯子在研究院里关了很多怪物。”
“那些怪物非常厉害，现在怪物逃出来了，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们这些疯子到底一天天地在研究什么，既然没有本事控制它们，就不要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就该去死，你们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说着，他们情绪激动起来，要冲上去殴打许衍安。
许衍安最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适应自己的怪物形态，怎么会对外面的事情有所了解呢？他惊奇地看着这些暴/乱的人，暂时还没有反应时，忽然有人用钢管“嘭嘭嘭”地砸在栏杆上，发出剧烈刺耳的声响，也有人暴躁地怒吼了一声：“都闭嘴！”
立即所有人才停下自己的举动。
他们安静下来，默然地往两边让出位置来，一个穿着夹克外套、面貌英俊的男人便从人群末走进来。他的眼神凶戾、粗野，粗壮的手臂握着那根钢管而青筋暴起。
他缓缓来到许衍安的跟前，骤然一下，将那钢管抵在许衍安的咽喉。他问道：“你和那些疯子是什么关系。”
许衍安老实说道：“我对你们刚才说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方挑了眉，问道：“是吗？那你连沈砚创造出了怪物这件事都不知道？”
许衍安惊讶地看着他。
这个人已经从许衍安的神态里知道他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随后他嘲笑许衍安说道：“原来只是实验室里一只可悲的实验小老鼠，大家都散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人说着，就要转身离去。许衍安迫不及待地问道：“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要知道教授……沈砚到底做了什么。”
看看他这懵懂、迷茫的眼神，他像是一个被蒙骗的傻子，到现在还对这些事情不清不楚，直到有人和他讲述了沈砚驾驭着怪物毁坏第一研究院，将里面的怪物释放出来的事情，许衍安才在原地怔愣了很长时间。
于是那原本在许衍安心中本就存有的疑虑，就更加得到证实了。他似乎也就此明白，自己能够变成怪物，是沈砚的原因……原来教授一直以来在做的、不被任何人所知的实验是这个……
他想起沈砚说的话语和神态。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中却有一种莫名的痴狂。他说：我是救世主。
许衍安闭了闭眼睛，觉察到了心间浮泛出来的苦涩和悲凉。他不明白，他所敬爱的、跟随的教授，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反派值+5。】
沈砚睁开眼睛，外面雨雾朦胧，潇潇雨声暂未停歇。他向窗户外面看去，下面已经阒然无声。一些从海洋里爬出来的生物留滞在水洼里，缓缓地在其中游来游去。
他的视线又看向那昏黑的天际，阴冷的风钻进窗户缝隙而来，却因为一直待在小黑的怀里，并未让沈砚感觉到寒冷。小黑察觉到沈砚醒了，于是问道：“妈咪，怎么了。”
他将他的脑袋挪过来，亲了亲沈砚的脸颊。沈砚没说什么，依旧待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不久之后，沈砚对小黑说：“你有给自己塑造外貌的能力，那能帮我塑造外貌吗？”
小黑认真地理解了一下沈砚的这句话，随后问道：“妈咪是想要换一张脸吗？”
沈砚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吧。”
“能的，妈咪。”
他的手指覆盖在沈砚的脸上，很快沈砚感觉他的指腹有点温凉，似乎有什么黏液已经覆盖在他的面颊上。沈砚面对了小黑的脸，他这张人类的脸此时显得极为乖顺、柔和，一双柔软的眼眸，全心全意地凝望着沈砚。
他轻声问道：“妈咪，你想要什么样的脸。”
沈砚说：“把我这一半的脸毁容。”
“毁容？”小黑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他需要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这所大学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只有沈砚和这一只怪物还待在这空寂的学校里。
他等待着人们将他的舆论发散出去，让主角得知他变成人类的真相后给他加反派值。这个过程中，舆论的发酵让大家唾弃、厌恶沈砚这个名字，他的反派值也在缓慢地增长。
只是没想到，这许衍安知道这么大的真相之后，居然只给他加了5点。他有点失望。
不过接下来改造人类的事情还需要他去完成，只是他这张早已经被大街小巷都认识的脸，可能让这件事变得不太容易，所以他要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此时他在这安静的室内，感受到小黑的触手上缓慢分泌出一些古怪的黏液来。这些黏液覆盖在他的脸上，全由小黑来掌控、捏造。
他微微闭着眼睛，靠在小黑的怀里舒适得有些困倦。
“妈咪。”
小黑轻柔柔地喊沈砚。
沈砚没搭理他。因为他知道，小黑总是喜欢无缘无故叫他，即便不答应他，他自己也能叫上很长时间，直到沈砚觉得他吵让他闭嘴，他才会乖乖地闭嘴。
“妈咪。”
“妈咪。”
他轻轻捧着沈砚的脸，沈砚这样美丽冷艳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目光贪婪地、眷恋地流落在沈砚的脸上。
他心中有着无数的心绪，他不知道这或许属于人类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一直呼唤着沈砚，他即将因为这莫名膨胀的心绪阻塞得要难以忍受了。
只有呼唤妈咪、亲吻妈咪、拥抱妈咪，或者做人类称呼为做/爱的那件事，他才会让自己平静一些。他大概知道，这叫喜欢。人类将这种情绪称之为喜欢。
于是他一直都对沈砚说：“妈咪，我好喜欢你。”
有时候沈砚心情好，会随意地应答两声。但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不回应，但这好像对于小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要待在妈咪的身边就足够了。
当把沈砚的半张脸上覆盖上可怕、凄惨的伤疤时，小黑低下头，在沈砚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声：“妈咪，弄好了。”
沈砚睁开眼睛，转眸看向玻璃窗。
这里面的光色致使玻璃窗上倒映出沈砚现在的模样。他的半张脸被可怕的伤疤覆盖，从眉骨一直蔓延到下颌。
小黑对诡异、古怪的审美一直都很好，这些伤疤匍匐在沈砚的脸上居然不觉得丑陋，只觉得凄美、可悲。另外半张如此精美、漂亮的容颜，更是印证了这一印象。
沈砚伸手抚摸自己脸上的伤疤，发现这伤疤非常真实，像是真的遭受了苦难而滞留下来的一样。
沈砚忽然觉得：“如果身体上也能有就好了。”
小黑就脱去了沈砚的衣服，这洁白、美丽的躯体展露出来，上面还有着一些暂时未消去的奇怪、暧昧的痕迹。他的手指顺着沈砚的颈项往下，将那黏液覆盖在沈砚的躯体上。
沈砚察觉到这一次的动作很慢，就转眸过来看他，结果看见小黑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里。鉴于对小黑的理解，沈砚知道——“妈咪，我想吃。”
果然，小黑很快就说了自己的诉求。
已经有几天没有被吞噬吮吸过，颜色又恢复了最根本的嫩红色，看起来娇艳欲滴、可口美味。即便真的不能从沈砚的躯体里吮出甘美的汁液，但他还是对此留恋不已。
沈砚现在没有精力干其他的事情，但是有一段时间没做了，他心中有点想要，就只能如此隔靴搔痒一下，于是说了一句：“只能吃，什么都不许做。”
小黑欣喜得眼眸一亮，然后亲了亲沈砚的脸颊上的伤疤说：“嗯嗯，我只吃一下，但是我保证，只是吃就会让妈咪释放的……”然后他就先吃了沈砚的嘴巴。
即便小黑的外貌看起来与正常人类无异，但他藏匿在口腔里的舌头还是那般怪异。沈砚承受着他古怪的吻。他的吻落了下来，沈砚靠在被褥里，稍微撑起了上半身，他呼吸有些沉重、急促，胸膛大幅度起伏着，似乎在欢迎小黑的青睐。
小黑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胸膛。沈砚微微闭上了眼睛，只听见那孩子一般的吮啧声。他很快就有了点畅快。
他稍微湿润的眼眸去凝望那一扇玻璃，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神态，如此意乱情迷、糜艳动人。他也骤然地，从这玻璃的倒影中，看见那一条门缝中窥视过来的眼睛。
从他黑色的军服与那暗沉的眼眸中，沈砚得知他是魏祈明。
自上次沈砚与小黑出现在魏祈明的身前并且立即逃走之后，魏祈明一直在搜寻他们。他们基本上一直待在这学校的实验室，魏祈明也来过一两次，只是小黑有着非同一般的五感，能够及时发现他们的来临，从而先一步带着沈砚逃离。
没想到今天，魏祈明又来了。
他来得更为小心翼翼，不让对方发现他的影踪和行动，于是就在这一条缝隙中，看见被吮吸胸膛的沈砚这几乎没有人见到的模样。
那圣洁、清冷的教授沾染上凡尘情/欲，竟然美丽得让人要屏住自己的呼吸不敢打扰。伏在他胸前的那个男人只有一张嘴，那么另外被冷落那一抹嫩红色在空气中暴露，似乎在引诱人将嘴巴递过去，也对它进行爱抚与亲吻。
沈砚的手抚在小黑的后脑勺，似乎将人再往自己的怀里按了一点，这个趴在沈砚怀里的男人模模糊糊喊出一声轻柔的：“妈咪……”而沈砚也像是在养育自己的孩子一样，接受他的吮咬与索求。
沈砚的呼吸喷洒在玻璃上，蒙蒙的白色水雾模糊了倒影中魏祈明窥伺的眼睛。
他完全地闭上眼，像是没有发现魏祈明一样，彻底陷入这种燠热当中，唇齿间甚至因为小黑如此的照顾而溢出一点点哼声。
怪物敏锐的耳朵听到呼吸顿时的凝滞，一条粗壮漆黑的触手猛然朝那边攻击而去。
魏祈明退身阻挡，视线被那些触手遮挡什么都看不清，当这些触手散去，再一次上前去时，这一间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被打开的窗户随着冷风摇曳着，无数雨丝斜斜地飘落进来。魏祈明走进去，他的手抚摸在这一张床上，从被褥中感受到的温热证明，刚才所见到的不是幻觉。
他凝望漆黑的夜幕，脑海当中沈砚的模样再一次清晰。比起那艳丽的躯体与神态更为瞩目的，是那几乎毁了他那美丽面颜的伤疤，仿佛他遭受过什么可怕的劫难。
他怎么了……这是魏祈明心中所想到的。
沈砚被小黑的触手保护着。
他们在这雨幕中逃窜，因为总是暂时性、连续性的下雨，只要在下雨时分，怪物的实力大增，人类都会找地方躲避起来。所以此时整个街衢异常冷清、灰暗。
时不时会有几只怪物在街上游荡，但是都因为害怕小黑而不敢上前来攻击沈砚。
沈砚待在小黑的触手里，将衣服穿好，他有些不高兴。
兴致正上头的时候，那魏祈明偷看就算了，还让小黑警惕打断了这一次，让他有点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他恹恹地靠在小黑的触手里，听见小黑说：“妈咪，我们现在去哪里。”
沈砚从触手的缝隙里往外面看了一眼，他本意打算随意找一支人类小队混入其中，但是没想到却让他看见熟悉的面孔。
他让小黑停了下来，就更能够看见下面许衍安的脸。
他穿着雨衣，正在和其他人一起搬运车上的物资，有一些举着枪的人警惕地凝望着四周。前两个世界告诉沈砚，反派值最容易从主角那里获取，所以他观察了一会儿，让小黑将他放了下来。
“可是妈咪会淋湿的。”小黑说，“人类的躯体容易生病。”
沈砚说：“有你在，你有什么不能做的。”
他察觉出小黑也看见许衍安了。
小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许衍安，似乎认为许衍安分走了妈咪对他的爱。刚才他看见许衍安，就想要以此方式不让沈砚过去。
沈砚当然能够察觉出小黑的心思，于是就揪着他的触手说：“不要玩这些心思，放我下去。”
小黑不情不愿地将沈砚放下，还委屈、吃醋地咬着自己的触手又发出小时候惯常会发出来的“嘤嘤”的叫声。沈砚没有搭理他，只是继续吩咐他，“把你自己弄得狼狈一点，还有我身上的伤疤，你别忘了弄。”
小黑虽然嘴里发出怪叫声，但还是乖乖帮沈砚弄好，又将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沈砚伸出手去，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还捡起地上的泥巴抹在他的脸上去。
看见这张脸被自己蹂/躏成这个样子，沈砚的心情又变好了。然后属于他沈砚的表演就开始了……
成为半人类的许衍安，也有着极为敏锐的五感。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声音，已经被他在这纷杂的雨声中听见了。
他抬起头来，往那灰暗的地界看去，却暂时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旁抬着枪的那个人说：“看什么看，偷什么懒，最后一点了，搬完就赶紧进去。”
即便身后的人如此催促，许衍安依旧没有动作，他还是呆呆地凝望着那个方向。
这让那个人有些恼火了，正要用枪杆去打许衍安时，却听到许衍安那宛如低喃的一声：“来了……”
大家莫名地都听见了许衍安说的这句话，都看向许衍安看的地方。只见在灰暗、阴沉的街衢远处，有一抹身影缓缓走来。
走近了，才得以看清，原来那走来的人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他们迎着雨，姿态狼狈、落魄。
那个被背在背上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他半张脸被那个男人健硕的后肩遮盖，只能看见半张美丽清冷的脸。
许衍安呆看了一会儿，也在这凄冷的雨夜中，嗅闻到一种让他异常安心的味道。这是他离开沈砚后再也没有感受到的安心。
他不顾身后人的声音，走上前去，他终于更为清楚地看清了，那个被背在背后的人就是沈砚。
他身后有人也认出来了沈砚，便有人喊了一声：“沈砚！”一听到这声音，原本就警惕的、那些举着枪的人，立即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是沈砚！”
那个人的呼唤声更大了，让原本待在里面的人都能听闻。这个小队的领导人从里面带着人出来，他们已经被包围，四面八方所有的枪口都指着他们。
小黑凝望着他们，谨记着沈砚的话，才没让自己展露出残暴的神态来，而是依旧将自己伪装得格外无助、狼狈。他甚至还说了一句：“帮帮我……帮帮我们……”
他可怜的声音如此说着。
小队的领导人程千帆拨开人群与枪支，警惕如狼的眼睛看向他们。
小黑立即判断出来眼前这个人是领导人，就将目光投向他。他又假装可怜无助地说道：“救救他，救救他，求求你们……”他那带着泣音的声音让无数人动容。
然而程千帆依旧冷硬着脸，他抽出自己腰间的枪，走上前去。小黑看似装作柔软，其实在格外警惕着这个走过来的男人。
程千帆也在警惕着他，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这个被背着后背的青年。冰冷的枪口轻轻抵住了沈砚的脸颊，程千帆的手上稍微用力。
沈砚无力的脑袋就往旁边偏了偏，记忆中那张极为美丽的面颜并没有浮现，而是出现了一张被伤疤覆盖的、凄美动人的脸。
原本站在原地犹疑不定的许衍安见到这一幕，立即心疼得上前来轻轻喊了一声：“教授……”
他不知道沈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的伤痕出现在身上，那就证明着他到底遭受过什么样的苦难。许衍安觉得此时的心疼，比变异时身体上出现的疼痛还要让人痛苦。

第110章 疯教授12
只要是加入他们的小队的人，都必须经受他们的检查。小黑其实不太愿意，但是他牢记着沈砚的话，即便有几分不愿，还是将沈砚交出去了。
沈砚看起来像是在昏迷，其实他早已经听闻周围所有的响动，包括这支小队的领导人说要对他们的身体进行检查这件事，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小黑继续背着沈砚，往他们的大本营走进去。原本留在里面安静待着的其他人，就真正意义上地看见了这位一直在各种传言中的沈砚沈教授。
其实很多人在听闻是沈砚创造出怪物那个瞬间，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教授抱有一定的怨恨与仇视，可是这一刻，看见那被背着进来，美丽、破碎、凄美的教授时，他们第一时间是怔愣。
他们不禁想到，如果真的是教授创造了怪物，他也真的能够驾驭怪物，那么现在的教授为什么会这样凄惨、可怜呢？其中一定有某些误会所在吧……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凝视着沈砚的面容。这里面显得极为寂静，那原本施于许衍安身上的暴虐，在彻底见到教授的这一刻却消泯无踪。
程千帆紧随其后。
他一进来，这里面的人更是不敢随意说话、轻举妄动了。
他冷厉的眼睛在所有人的面容上扫视了一遍，随后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去检查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显然就是指小黑。
说完这句话，他去抱小黑背上的沈砚，小黑躲闪了一下，不过还是非常不情愿地把沈砚交给程千帆。程千帆将沈砚抱在怀里，沈砚到底是一个成年男人，抱在怀里很有分量。
然而这对于程千帆如此健硕的手臂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困难。他轻而易举将沈砚抱起来，忽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神，将沈砚带去了另外一个空寂的房间内。
这栋建筑已经无法供电，外面更是风雨飘摇，视野就显得如此昏黑。要仔细去凝望，才能够看清沈砚的脸。
程千帆的视线落在沈砚的脸上，仔细去凝望他脸上的伤疤是否真实。他伸出手来，抚摸上去，只感受到这种奇异的触感。
他的手于沈砚的脸来说有些大，一只手掌几乎就能够将沈砚的脸覆盖。当程千帆的手触摸上沈砚的脸时，沈砚像是察觉到什么依靠一样，将脸颊靠在了程千帆的掌心。
程千帆将他的脑袋靠在后面的墙壁上，随后解去他有些湿漉漉的衣服，去检查他的躯体上有没有伤口。这莹润美丽的躯体就展露出来，他的手指没有半分逾越，但是他要仔细查看沈砚身上是否会有伤口或者异变痕迹。
在这昏暗当中只能凑近过去，那么扑面而来的，就是沈砚躯体上那股冷冷的幽香之气。
他也在这样的检查中，看见了沈砚躯体上那些更为凄美、可怜的伤疤，以及在他躯体上那些古怪、暧昧的痕迹。这就不禁让人思考，这位教授在这末世中和什么人进行了那样的事情？难道是刚才那个背他进来的男人吗？
还是即便是传言中创造怪物的教授，也不得不在这晦暗的末世里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一定的……
程千帆没有再去细想。
他找来东西，先将沈砚绑好。
很快他想到，沈砚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湿了，如果在这个夜晚沈砚发烧，那就得不偿失了，沈砚这个人还是挺重要的。所以程千帆又从这屋子了出来。
此时待在外面的所有人都看着他。特别是那许衍安，他灼热的目光盯在程千帆的身上，似乎迫不及待要上前来询问沈砚的状态。
他对此毫不在意，只吩咐人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他垂着有些极具野性的眉眼，继续思考着事情。
不久之后，有人拿了一套大概能够合适沈砚穿的衣服过来，程千帆带着东西进去。帮沈砚换好衣服之后，他倚靠在墙上，看着沈砚的状态。
也就是在此时，沈砚觉得没有必要真的在这里待一晚上，他更愿意待在小黑的怀里，最起码小黑的怀抱温暖而又宽阔，他待在里面非常舒服。于是便假装苏醒的模样，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程千帆出现在眼前，他靠在一个比较黑暗的角落里，半张脸藏匿在漆黑当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态。沈砚看着他。即便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是狼狈、可怜，但是那眼神依旧冷傲、机警，他说：“你是谁。”
程千帆冷静地回答了一声：“程千帆。”
在看到许衍安出现在这一支小队里，沈砚早就猜到这个人是程千帆。那个原著中三大基地中的第二位领导人，当许衍安还没有成立自己的基地时，程千帆就是前期许衍安的领袖。
能够偶遇程千帆，对沈砚来说是一件足够惊喜的事情——他要将程千帆这个极端厌恶怪物的领导人变成怪物——沈砚的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可是面容上却没展露出其他的神态来。
他只是说：“我怎么在这里。”
“你那个……”程千帆大概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那个男人，便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那个不知道你的什么人将你背了过来，让我救救你。”
沈砚说：“大概他以为我要死了。我没事，我要离开。”
听到沈砚的这句话，程千帆笑了一声。他缓慢地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让沈砚隐约瞧见他的面容。
他躯体异常宽阔，像是经历过比较严苛的训练，那挽起来的袖子可以瞧见他肌肉遒劲的手臂。只是从那里走过来，便能够感觉一层阴影铺射过来。
程千帆说：“你来到我这里，想这么轻易就离开吗？”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你可是沈砚。”
沈砚从打算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发现他不仅是手，脚也被绑住了。他只能继续坐在这里看着他，冷着面色说道：“我是沈砚，那又怎么样。”
程千帆从那边走过来，蹲身在沈砚的跟前。他的头发剪得有些短，完全展露出英俊粗犷的眉眼。他这一双深黑的眼睛看着沈砚，他说道：“你是沈砚，我就可以把你交出去，我就会获得一大堆物资。”
沈砚说：“只是为了物资，就把我交出去……”
“所以我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把你交出去。”
沈砚沉默地看着他。
程千帆说：“传言都说，是你沈砚创造出了怪物，还能驾驭怪物摧毁了第一研究院。怎么现在的你会这么狼狈呢？”他伸手过来，那粗粝的、偏向麦色的手掌要抚摸在是沈砚脸上的伤疤上。
沈砚躲过了他的抚摸。程千帆对此毫不在意，他收回落空的手，只是说道：“难道你的那些怪物们已经完全不听你的指令，对你发动了攻击？还有你身上的那些痕迹，如果不是带着你过来的那个男人弄的，难道你已经到了要用自己换物资的情况？”
“程千帆。”沈砚并不客气地喊了这个名字。
程千帆说：“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沈砚说，“我只是在取笑你那些可笑的幻想。”
“难道不是吗？”程千帆依旧直白地说着这些事情。
沈砚这即便被毁容，也显得如此凄美的脸上只有这冰冷、孤傲的神态。最后他说：“你非要和我议论这件事，是因为你也想要操/我吗？”
程千帆抓住了一个关键字：“也？”
沈砚没有就这个疑问作出解释，这在程千帆的思考里，更加认为沈砚确实遭遇了那样的事情。程千帆说：“我不是那种靠操人来施善的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砚直接说他：“开始装伪善了吗？”
程千帆不喜欢做一些没有用的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我让你待在我这里，你安心待着就行。”
“呵。”沈砚冷笑了一声。
他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滑落下几滴水珠，从眉骨滑下来，几乎要滴落到沈砚的眼睛里去。程千帆伸出手来，沈砚就下意识偏头过去。
程千帆粗粝温暖的指腹将那一点水痕擦拭而去，手指也轻柔地抚摸过沈砚脸上的伤疤。他说：“你和我想象得不一样。”
沈砚没有说话。
“我见过你的照片。虽然你看起来有些冷淡，但那眼神中没有半点恶意。甚至更多的，存在在你的身上的，是一种神性的怜悯。但是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你，对所有一切都抱有敌意，你担心有人伤害你。”他一边用手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伤痕，一边说：“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伤害成这个样子。你在那个时候会很疼吗？教授。”
沈砚转眸看向他。他知道原著里提到过，程千帆确实是一个善人，但实在没想到，面对他这样传言中极端恶劣的人，他也能这样施以好意。而面对这样的好意，显然沈砚不太领情，他说：“放开我。”
“我不能确保你有没有被怪物感染，被怪物感染的人二十小时内必定会变成怪物，所以我要先观察一段时间。”
“我没有被感染。”
“你说了不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不想待在这里。”
程千帆挑了挑眉看着他。
沈砚继续说：“这里太冷了。”
程千帆伸出手来，抱住沈砚的腿，直接将沈砚举了起来，扛在肩上。沈砚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宽阔，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程千帆就这样扛着他往外面走去。
但是沈砚感觉程千帆的肩抵着他的胃部，让他非常难受。即便手腕被绑了起来，沈砚也非常不客气地用手肘去狠狠击打了一下程千帆的耳后。
程千帆被这样打了一下，疼得转头来看他。只见沈砚脸色极为苍白，本来就如此凄美、脆弱的脸，似乎更是虚弱美丽了。沈砚说：“疼。”
程千帆说：“哪里疼。”
“你抵着我的胃了。”
程千帆抱着沈砚的腿，将他往上送了送，几乎让沈砚的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这样总算让沈砚好受一点了。程千帆说了一句：“真娇气。”虽然这样说着，还是给沈砚调整了位置，让他坐得舒服。
随后他抱着沈砚走出去，迎着外面所有人那像是见鬼了一样的眼神，程千帆面不改色地抱着沈砚往外面走去。外面的雨停了一些，此时只是淅淅沥沥下着点小雨。
外面停了好几辆车，他随意打开了一辆吉普。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看守的人，程千帆对那个人说：“滚下去。”那人看了一眼程千帆，又看了一眼沈砚，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麻溜地下车了。
程千帆将沈砚放到后座去，自己又上车坐到驾驶座，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给沈砚盖在身上。
沈砚把这件衣服又扔回去。刚好程千帆要找东西，这衣服就扔到了程千帆的脸上去。
沈砚半躺在后座上，他冷着声音说：“这是湿的。”
程千帆一摸，因为是皮夹克，外面的皮确实沾染了不少雨水。就重新给沈砚找了一件给沈砚。沈砚又把衣服扔到程千帆的脸上，衣服上的拉链还不经意剐过程千帆的脸，火辣辣的疼。
程千帆说：“又怎么了。”
沈砚说：“这件太臭了。”
程千帆去后备厢去给沈砚找，好不容易找了一件干净、干爽的给沈砚。这次沈砚总算满意了，盖在身上之后便躺下去，似乎要困倦地睡去了。
车里的灯光略显昏黄，这个狭窄的空间极为温暖、安静，程千帆盯着后座已经闭上眼睛的沈砚，对他说：“你怎么这么娇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叫什么沈砚，你叫沈娇。沈娇娇。”
沈砚没搭理他，他就是故意折腾程千帆的。这里面待着暖和，还没那么多人盯着他看，非常舒服。折腾了这么一会儿，沈砚早就疲惫了，也不管那程千帆怎么盯着他看，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雨声沉闷，到处还是一片昏黑。程千帆收回目光，他担心夜晚会有怪物来袭，坐在这车上警惕地盯梢着。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点心情烦躁，便在车里找了找，找出一盒烟来，刚拿了打火机点燃。
那边原本睡着的某人又将那衣服扔到程千帆的脸上来，好在这次程千帆先听到一道声音，眼疾手快将那衣服捞住，没让那衣服再次砸到自己的脸上来。
“臭，滚下去。”
沈砚说。
程千帆说：“我没抽。我戒烟八百年了，我只是点一下。”
“点也不行。”沈砚稍微坐直了，冰冷而又美丽的眼睛盯着他，“要么灭了，要么滚下去。”
程千帆有些呆滞地看着沈砚。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砚这种境地了，还能如此为所欲为。而他自己居然还挺愿意听他的话的，他笑了一声，就说了一句：“行。都听你的，娇娇。”
他打开车窗，将那只是刚刚点燃的香烟扔出去。最后一点火星湮灭在水洼里，冒出一缕微弱的白烟。程千帆要关窗时，沈砚又说：“开一会儿，通风。”
程千帆没说什么，把窗户开着，把衣服又递给沈砚。沈砚盖上重新睡觉了。外面冰冷的风吹拂进来，倒反吹散了程千帆心里的那几丝躁意。
他又转眸看了沈砚一眼，发现他缩在后面，像是冷一样，几乎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程千帆看着他，低笑了一声，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真的是个娇娇。”说完，把窗户重新关了起来。
雨下了一整夜，一般在这样的下雨天，人类麇集，怪物们也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容易行动，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在这样的雨天遭受袭击。所有人都极为警惕，但是这一个夜晚，居然没有怪物的来临。
程千帆盯了一整夜，看见远处的雨逐渐消失，也看见始终阴暗的天边似乎透出一点光色来。他又去看了沈砚一眼——他有点数不清，这个夜晚，他到底看了沈砚多少次。
可是这次，转头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张贴在车窗上被放大的如此英俊的脸。
这个男人是背着沈砚过来的人，他正有些着急地看着沈砚，程千帆打开窗，对他说了一句：“他这不是好好的，我能对这个娇娇做什么。”
对方没理他，只一味地看着里面正在熟睡的沈砚，眼睛一眨不眨的，脸上的神态有些呆滞。看起来像个傻子。
长这么帅结果是个傻子，程千帆在心里想着：果然不靠谱，要不然娇娇也不会过得这么惨。
他正无意识和这个男人攀比着，那边的沈砚已经醒来了。沈砚坐起来，把车门打开。
小黑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将沈砚抱在怀里，他急切地说：“我一晚上没看见你，我要想死你了。妈咪，如果不是你嘱咐过我，不准来找你，我一定会过来的。”
刚刚下车的程千帆听见这个称呼，差点脚下不稳要摔下去。他诧异地走过来，看见这个高大的男人几乎像个小孩一样缩在沈砚的怀里，仰着头满心满眼都是沈砚的样子。
而沈砚一点都不拒绝这个称呼，还摸了摸这个男人的头发，只说了一声：“嗯，你很乖，你做得很棒。”这个样子，简直和昨天晚上对程千帆冷脸的沈砚大相径庭。
小黑趴在沈砚的怀里，高兴地嘿嘿了两声，又在沈砚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热情地表白着：“喜欢妈咪。”
程千帆的一只手撑在车门上，一脸不知要怎么形容的表情看着他们，他看看小黑，又看向沈砚，重复了一声：“妈咪？”
沈砚刚才的柔和不复存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程千帆从此体验到了沈砚的区别对待，他没有再问什么，他也确认了这个男人就是智商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将沈砚当成妈咪，还一副傻子的样子呢？
最后他只低喃了一声：“娇娇变成妈妈了。”
但程千帆显然还是更喜欢叫沈砚娇娇。
这个昵称只有程千帆能够称呼，如果其他人也调笑着要这样呼喊沈砚，绝对会被程千帆狠狠踹上一脚。几乎要把肋骨都踹断，于是就没有人叫这个称呼。
他们都统一地叫沈砚教授。
就算他们对沈砚有很多疑虑，但程千帆要将沈砚留下来，他们都不能表露自己不赞同的想法。沈砚就待在了这个小队里。
他们习惯了程千帆一言不合就到处喊着“娇娇，沈娇娇”找人，也习惯了一个高大叫小黑的男人天天黏在沈砚的身边喊妈咪，还习惯了许衍安也像是尾巴一样地跟随在沈砚的身后。
好像自从沈砚来了之后，这支队伍难得的多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娇娇！沈娇娇！过来！”
小黑一听到这声音，就警惕地将沈砚揽到怀里去。程千帆走过这扇门，骤然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又立即回来，直接跨步进来，伸手将小黑的手拿开。
沈砚拍了拍小黑的手背，示意他安静。
程千帆才能够将沈砚带过来。程千帆看起来很高兴，他说：“你猜我找到什么东西？”
他的手揽在沈砚的肩膀上，沈砚要用手拂开他的手，但是被程千帆更加往怀里带去了。
程千帆说：“别一天天带着你的那个傻儿子，他真的是你儿子吗？你就对他这么好，别管那个傻子了，你快和我一起看看。”
之前程千帆说要带着沈砚，等找到机会就把沈砚交出去，但是到了现在，程千帆已经在一个地方暂时定居下来，他还是没把沈砚交出去。
而是每天时不时就要找他，生怕他跑了似的。说他是娇娇，还说他娇气，但是一找到好的东西，他都要先给沈砚。
现在不知道他又找到什么了，迫不及待带着沈砚过去。沈砚倒是要看看，又是什么好东西。
这边刚和程千帆一起走过去，那边许衍安迎面走来。
这些日子，他看起来更低沉、更阴郁了，几乎不怎么在沈砚的跟前出现。这几天，他应该有几次变成怪物才对，但是沈砚居然没有遇到他变成怪物的时机。
他看见程千帆的手揽在沈砚的肩上，那视线又流落在沈砚的脸上，随后又垂下目光，有些瑟缩卑微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沈砚觉得，这许衍安可真奇怪。

第111章 疯教授13
沈砚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去注意这许衍安，因为程千帆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他去看看新找到的物资。天气越来越冷，他找到一些柔软干净的被褥、暖和的衣服、宽阔整洁的床垫，还有更多更多的东西。
程千帆兴致勃勃地将这些东西都展示给沈砚看，但是沈砚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毕竟只要有小黑在，他一点都不惧怕严寒，他也开始兴致缺缺。
程千帆转头见到沈砚这样的神态，说道：“怎么这都不高兴？”他从那堆物资那里走过来，高大的躯体在沈砚的身躯上覆盖了一层阴影，“你是天生不爱笑，还是本来就对我有意见？”
他好像特别在意这件事，这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砚，“不对，你就是对我有意见。你对你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叫你妈咪的傻子还会笑一笑，对我就施以冷脸了。”
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破防什么，沈砚耷拉着眼皮冷恹地看着他。程千帆像是个被冷暴力的窝囊废丈夫一样，只能无能狂怒：“你知道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很难找到的。我好不容易找到物资，都是先给你挑选，才分下去给其他人。你每次都不对我笑，我还这样巴巴地凑上去看你脸色，你知道他们说我什么吗？”
沈砚冷冷地说：“舔狗。”
“对，舔狗，他们都说我程千帆是你沈砚的舔狗……”他忽然顿了一下说道，“你刚才是不是趁机骂我呢？”
沈砚没有搭理他。
他刚才本来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小黑吩咐，却被这程千帆拉过来挑选这些破烂，这让他很没兴致，要这样转身就离开。结果程千帆又得到了沈砚的冷落，这只舔狗更加恼羞成怒了。
他抓住沈砚的手臂，阻止他离开的同时甚至还说道：“你都这样了，你还在高傲什么？没有我，你活得下去吗？”
沈砚反手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一巴掌扇到程千帆的脸上去。
程千帆被扇懵了，一双被扇得清澈的眼睛看着沈砚。
沈砚说道：“别犯贱，程千帆。我当然有地方去。我走的时候，你可别哭。”说完，沈砚转身离去了。只留程千帆留在原地，傻乎乎地摸着自己脸上被打的位置。
他呆呆地说道：“这小猫挠的，一点都不疼，还、还挺爽的……”他本来想要追上去，但是他想到沈砚现在应该很烦他，就先冷静下来，还是打算自顾给沈砚挑些东西送过去了。
这边沈砚刚要走回去，忽然看见许衍安像朵蘑菇一样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一双有些倦怠、疲惫的眼睛看着沈砚。
在看见沈砚的这一个瞬间，许衍安的眼睛忽然一亮，他站起来，脚步很轻，来到了沈砚的跟前。他轻声地呼唤：“教授。”
那种怪怪的感觉越来越浓厚了。沈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衍安，暂且什么话都没有说。
许衍安便先摊开自己的掌心，将手心里的东西展露出来。他的手心里躺着几颗彩色包装的糖果，许衍安也说：“我知道其实教授很喜欢吃甜食，只是现在末世来临了，物资紧缺。今天我一起去搜寻物资时，看到货架上还有糖果，我都给你带来了。我还看了生产日期，没有过期，教授你可以放心吃。”说完，他展露出一个轻柔的，和以前无异的笑容。
自从末世降临之后，沈砚确实没有满足过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他当然很喜欢许衍安这么知趣，心里有些喜滋滋的，但还是面上不露分毫，将他手心里的糖果拿走之后，就又一言不发地又走了。
许衍安凝望着沈砚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还依旧存在着。但仔细去看，这笑容不如刚才自然、亲切，相反更为僵硬、诡谲。
沈砚剥了糖纸吃着糖走进去，小黑一如既往地扑过来。他想要亲一亲沈砚的嘴巴。
沈砚嘴里的糖果才刚刚喂进去，他可不想有人再和他抢糖吃，沾点味也不行，于是就将小黑的脑袋推开。小黑没有在意，就只是亲一亲沈砚的脖颈，他低下头来嗅了嗅，他说：“妈咪，你闻起来好甜。”说着，舔了舔沈砚的嘴巴。
沈砚吃糖吃得起兴，感受到嘴巴上湿漉漉的，再一次推开他的脸说道：“臭舌头拿开点。”
小黑说：“哪里臭，我一点都不臭。”他委屈地说道。
沈砚坐到床上，小黑像一只小狗一样蹲坐在沈砚的脚边。沈砚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说：“这些日子，你一直在这里，怪物们都不敢来，你要离开几天。”
小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看起来很不情愿。
沈砚伸出手来挠了挠他的下巴，又对他说：“你去帮我看看魏祈明现在在干什么，也帮我去实验室里拿我的药剂过来。这是给你的任务，你都要完成，知道了吗？”
小黑点了点头。用下颌去蹭蹭沈砚的手指。他乖乖地说道：“妈咪啊，有没有奖励。”
沈砚问：“你想干什么。”
“那个那个。”他悄咪咪地说，还看着沈砚的脸色。
确实好长时间没有做了，沈砚有点想得厉害。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里。这里人多，隔音又不好，他爽过头的时候喜欢放开叫，也喜欢说胡话。
他确实没有被人偷听和被偷窥的癖好，而且他每天要应付程千帆，担心会没有精力。他用舌头卷起口腔里甜滋滋的糖果，若有所思地盯着乖乖蹲在自己身前的小黑。
最后他想了想，说道：“只能用人形，不要太久。”用人形的话，沈砚大概还是能想得起来控制自己的声音，而且按/摩/棒长时间不用应该会生锈的……
小黑已经足够熟悉沈砚的躯体，于是很快沈砚就沦陷其中。他的腰身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此时他太过敏感抖得厉害，小黑便将膝盖埋进被褥里，让自己先暂停一会儿，让沈砚先痉挛般地颤抖一会儿。等沈砚适应过来，才又凑近过去。
他又对最为喜爱的地方亲吻过去，叼着含糊地喊着“妈咪”。沈砚的眼睛被水雾迷蒙，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晰。他伸手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这个弧度绝对不太正常，还有所感知的那种异样之感，也绝对不正常。他怀疑小黑这家伙虽然外表是人形，但那玩意绝对不是。
他软软地哼了两声，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意识也变得稍微模糊。他想翻身过去，稍微躲避小黑的吮咬。
每次小黑都喜欢在做的时候吮吸他，一直会持续到结束，每次结束之后，绝对会变得极为红艳圆润。他咬住艳红的唇瓣，担心自己的声音真的压不住了，随后困难地翻身过去，只展露了一个脊背面对小黑。
小黑咬不到了，他有些不舍地蹭了蹭沈砚的后肩，但还是俯下身子，又对沈砚的后背又吸又咬。沈砚纤瘦的手指攥住床单，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还、还不好……”
他好像更加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姿势，对比刚才，虽然没有了吮咬，但更难以承受了。不过一会儿，沈砚便痉挛般地抖了好几次。那白嫩的大腿肌上，随着颤抖流淌下莹润晶亮的水光。小黑啃着沈砚的肩胛骨，只说：“妈咪，要离开你了，我不舍得。”他像小狗一样哼唧起来，但是力道不减，沈砚原本撑起来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沈砚揪住小黑漆黑的发丝，恍惚中，凝望着这张脸，沈砚又想起司琸那个疯子来。他就是喜欢这样，一边伏在他的背上，一边抬着沈砚的下颌吻他。
此时这张脸上，完全的都是温柔、眷恋的神态，沈砚更是意识恍惚，他不知道怎么的，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妈咪。”小黑高兴地喊了一声。
沈砚才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小黑，而小黑也因为这突然的吻，更为激动了。沈砚承受不住。他又一次颤抖起来，脑袋完全一片空白了。小黑激动地一声声喊着“妈咪”，还不断得更加迅疾。最后他们才紧紧地贴在一起、拥抱在一起。
怪物向来都不可小觑，不知过了多久，小黑才彻底结束。他抱住沈砚，将沈砚抱在了怀里。沈砚靠在他怀里，有些倦怠地闭上眼睛。
小黑的手掌抚摸上沈砚的腹部。一个小小的圆弧出现在掌心之下，小黑甜蜜地说：“好多，一定够我吃了。”
沈砚听闻，撑起眼皮来说：“吃？”
小黑说：“对啊，吃。”
沈砚听明白。
小黑解释道：“是我的食物啊妈咪。妈咪把它们孵化成熟，我就可以吃掉它们啦。”
“孵化？”沈砚听到这个词更是头昏脑胀，他觉得他还是有点不认识这个词了，“那不就是……”
“不是孩子，妈咪。”小黑说，但是很快他转念一想，“如果妈咪认为孵化的是孩子，也没关系。妈咪就是妈咪，妈咪有好多小宝宝在肚子里。”他说着，还摸了摸沈砚的腹部。
沈砚只觉得恶寒：“然后都被你吃掉是吧。”
“嘿嘿，是的。”
什么地狱笑话，什么恶趣味。沈砚把他的手拂开，想要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厉害。沈砚重新被抱入怀里，他问道：“你不吃它们会怎么样？”
小黑说：“我会饿死的。”
“你的食物是这个？你以前吃的不是我调配的饲料吃得好好的吗？”
“那不一样，因为我长大了，妈咪。”
“我不想做你的食物制造机。”
“不是的，妈咪就是妈咪，我不是用妈咪来制造食物。其实我可以忍着不吃，我就是喜欢妈咪才想和妈咪贴贴。如果妈咪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吃了，再也不让妈咪孵化了。”小黑慌乱地说。
沈砚默默地想到，也不是不喜欢，排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胀胀的、痒痒的爽感。很不一样的。他去看小黑，他已经要哭了，像是沈砚要把他抛弃一样。
沈砚伸出手来，摸了摸小黑的脑袋，他说：“没关系，妈咪本来就在养育你。”虽然嘴上说着冠冕堂皇、充满“母爱”的话，他心里却想着怪物还真是一天天地能给他一些惊喜啊，每次的惊喜还不重复。
小黑全身心地抱着沈砚，他欣喜地说：“妈咪，你是最好的妈咪。我爱你，我永远都爱妈咪。”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黑将“喜欢你”改成了“爱你”，总是有事没事就说“我爱你”，沈砚听得多了，已经习惯了，也从来不在意他的告白。
…
沈砚身心舒畅地出来，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他猜想最近一定会下雨。小黑走了，那些怪物们一定会侵袭过来，到时候程千帆或许会受伤。他要的，就是程千帆被其他怪物所伤……
鼻尖忽然嗅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不太好闻。转头过去，就见程千帆倚在栏杆上，指尖里夹着一点猩红的星火。
他的脚边堆放着一些东西，看起来是专门给沈砚挑选好送来的。他那深沉、沉静的眼睛看着沈砚。这个几乎每天一点就炸，貌似有白磷型人格的程千帆，居然在这个时候格外安静。
沈砚说：“要么灭了，要么滚。”
他实在不喜欢烟味。让他觉得如果和这样的人接吻就是在舔烟灰缸，臭得要命。还好他从来不挑会抽烟的谈恋爱。
程千帆将那半支烟按灭在栏杆上。烟灰簇簇下落，于是就得以看见，原来程千帆的脚底，已经堆积了一些烟灰，甚至还有不少烟头。说明他站了很长时间。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砚问道。
程千帆说：“嗯，在你们做得正起劲的时候。那小子妈咪妈咪地喊个不停。那小子故意的，故意让我听见。他不喜欢我，向我宣示主权。他让我听，我就站在这里听咯。”他忽然脸上展露一个笑容，“我在幻想是我在操/妈咪。”
“……”挺不要脸的。沈砚觉得。他也说：“贱不贱。”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贱。”程千帆走过来，步步紧逼沈砚。沈砚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也没有任何胆怯。
程千帆靠近过来，即便他真的没有抽烟，但是点了这么多支，衣服上不免沾染上一些味道。沈砚蹙起了眉，不客气地说：“臭死了，滚远点。”
“臭？”程千帆挑了挑眉说：“臭？我脱掉就是了。”于是程千帆就把上半身的衣服都脱光。
这健硕宽阔的躯体就展露出来。肌肉虽然鼓囊，却并不过分硕大，相反看起来非常有劲。他的皮肤偏向麦色，非常均匀，大概是天生的。
他再次走过来，属于男性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直接将沈砚困在了怀里，他低着头问道：“那个傻子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喜欢他。”
沈砚靠在栏杆上，姿态依旧高傲、冰冷。他说道：“他对我百依百顺。你能吗？”
“我能。”程千帆说。
“他满心满眼都是我。你能吗？”
“我能。”
“他愿意当我的狗，你能吗？”
程千帆凝视着沈砚的脸。他在这美丽的眼睛里，看见几分轻蔑、戏谑。这伤疤并未给他造成什么损害，相反让他有一种诡谲、阴暗的极端之美。
他深深看着沈砚，随后又说：“我能。”
沈砚笑了，又说道：“他甚至还愿意当我儿子，你能吗？”
程千帆说：“妈咪。”
沈砚彻底爽了，他轻快地笑起来。
程千帆第一次见沈砚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好看。他眼神微暗，忽然一下低下头来，握住沈砚这纤瘦的后颈就吻过来。
好在他的嘴里没有什么烟灰缸的味道，让沈砚还算能接受。和小黑搞了一次后，他本来就有些意犹未尽，便任由程千帆吻他。
而程千帆只觉得沈砚的嘴巴里很甜，甜得他要不断地去汲取着甘甜的汁液，要将沈砚榨干，要让所有的水液都只能他来吞没。
他急迫地、粗鲁地亲吻着沈砚。他的呼吸极为沉重。他看见沈砚面颊微红，唇色艳丽，更是心潮澎湃，他说：“你跟我，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沈砚抓住他的头发，阻止他再一次亲过来。他问：“你不是要把我送给别人吗？”
程千帆说：“那是我乱说的。我把你交出去，你还不被那些人给撕了？”
沈砚又说：“别人都说，是我沈砚创造了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认为呢。”
“别搞笑了。”程千帆说，“如果真是你，你现在能这么惨？一个傻子你也跟。你跟我吧，娇娇。我会对你好，我会对你非常好的。”
“这么喜欢我？之前不是对我挺凶的吗？”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凶，是警惕。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你是坏人。你怎么会是坏人呢。哎，我真的是被他们那些传言迷昏了头。你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总是在你的身上看见悲悯，你是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一切吗？娇娇，不要在自己的身上压这么重的担子，让自己高兴就好了。”他轻声说。
沈砚对此不赞同，他说道：“能让我高兴的事，就是让我成为救世主。”
他像是厌烦了与程千帆说这些话，要将他推开。可是程千帆力气这么大，又怎么能被推动呢？程千帆以为刚才那个句话让他生气了，立即就说：“好娇娇，你是救世主，你是最伟大的救世主。别生我的气。”
他想要再亲一亲沈砚，当低下头去时，忽然一记闷棍从背后而来。即便程千帆多么皮糙肉厚，还是被打得眼前黑了一下。
沈砚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闷棍有些意外，转头看去，站在程千帆身后的，竟然是许衍安。
这家伙越来越不对劲了，双手紧紧抓着那根棍子，一双阴郁深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程千帆。他看起来很惧怕程千帆，但还是又在程千帆的后脑上打了一棍。
程千帆忍无可忍，转头一把抓住那根棍子，差点把许衍安给掀翻出去。程千帆暴躁地说道：“你这小崽子差不多得了。”
许衍安说：“别、别碰教授。”
人类形态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像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所以在面对程千帆时，他会惧怕。
可即便惧怕，他也要站出来保护沈砚似的。他重新捡起那根棍子，指着程千帆道：“别碰教授，我会杀了你。”
程千帆看见他这弱鸡的样子，笑道：“就凭你？”他冷笑一声。他正要说什么，下面忽然传来呼喊声：“老大！老大！”下面一个人招了招手，让程千帆下去。
程千帆随便应答了一声，在离去前，还是在沈砚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对比刚才面对许衍安，现在更是眉开眼笑，他说道：“下次再找你，娇娇。”然后捡起本来扔在栏杆上挂着的衣服走了。
这里只剩下沈砚和许衍安。
看见程千帆走了，许衍安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扔掉棍子，上前来，竟然先伸出手来，温柔地擦拭了一下沈砚的脸颊，他说：“教授，对不起，我没能力保护你。对不起，教授。”
他的眼睛盯着沈砚被亲过的这块肌肤，开始重复性地说着这句话。他的手很温柔，语言也是如此。可是沈砚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觉得这许衍安的状态，很像当时小老鼠疯之前的征兆。
“教授。你看。”
许衍安又摊开掌心，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糖果。
他献宝似的说：“当时有人和我抢，他们一直打我。明明只是一颗糖，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和我抢呢？明明还有其他更好的物资……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把它抢过来了。教授不要在意那个人，这颗糖果，应该会让教授的心情变好一点吧。”他轻轻地笑着，一双眼睛希冀地看着沈砚。
沈砚忽然好奇，如果不接受他，他会怎么样。那种恶趣味又再一次升腾起来。于是他故意将这颗糖果扫落，说了一句：“别干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许衍安。”
许衍安脸上那轻柔的笑意，便凝滞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怎么样，小砚咪你只是会被*得喵喵叫。[三花猫头]

第112章 疯教授14
沈砚总是莫名其妙会有着一些恶趣味，想要看对方温顺、懦弱、沮丧的样子，向来有着很多人追求的沈砚，也对一些人的真心不屑一顾。
现在这个被拒绝的人面露这样的神态，沈砚心底的恶劣因子再一次得到满足。
他知道许衍安对他有着那一份心意，但是他完全不在意，也转身离开，不再关注许衍安。对于许衍安这总是显得有些窝囊、单纯的家伙来说，程千帆倒是与他大相径庭，在彻底向沈砚表露自己的心绪之后，他也知道小黑已经离去，他便总是黏在沈砚的身边，甚至还试图去爬沈砚的床。
再一次将程千帆踢下床之后，沈砚坐起来，这一双美丽而又冰冷的眼睛里有着几分不耐，这让沈砚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品牌的狗皮膏药。”
程千帆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那一摔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看着沈砚的眼神，程千帆没有再一次爬上去，只是乖乖地坐在地上，那一双在黑暗里极为明亮的眼睛凝望着沈砚。他将下颌搁置在床沿，他笑着说道：“娇娇，你让我香一口。”说着，就撅着嘴巴要亲过来。
沈砚心想这程千帆到底是什么流氓头子怎么还能混成领导人，就伸出脚来，去踢程千帆。结果程千帆却直接伸出手，抓住沈砚的脚踝，将那一枚湿漉漉、粗鲁的吻落在沈砚的脚心里。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沈砚的这个敏感之处。而这程千帆亲完之后，像是觉得不过瘾似的，还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于是就直逼沈砚发出一声极为娇软的声音。
他缩着脚要躲，但听到这宛若催情的声音后，程千帆更加激动，牢牢抓着沈砚的脚，又舔又吮。
沈砚挣扎着要躲，但程千帆的力气很大，沈砚无法挣脱，只能被如此按在床上被舔舐脚心。好不容易程千帆像是舔够了，才将沈砚放过。
沈砚浑身都泛红，那掩映在漆黑的头发之下的脖颈，带着清甜美丽的桃粉色。程千帆说道：“原来娇娇喜欢被这样舔。”他继续说着流氓话，“娇娇真香，脚底也是香的。为什么你会这么香？”
沈砚实在没有什么力气，程千帆便得逞了，爬上床来了。程千帆又说：“现在物资这么紧缺，水源也缺，但是你还是一尘不染，洁净美丽，还这么香。为什么？”
他将鼻尖轻轻凑在沈砚的肌肤上，一路嗅闻过去。从脖颈到了下颌，从下颌到了嘴唇。沈砚依旧还微微张着嘴唇呼吸，那湿热温暖的气息扑洒过来。
沈砚的眼睫湿漉，难得不见了平日里的冷傲与冰冷，这样动人漂亮。程千帆要去亲吻沈砚的嘴巴，沈砚躲过了，有些气喘地说道：“不要用你的脏嘴巴来亲吻。”
“脏？”程千帆挑了眉，随后低声笑道：“哪里脏，娇娇一点都不脏。不让亲就不亲了，让我摸一摸行不行？”说着，他的双手抱着沈砚的腰身，“你那个傻儿子是不是像个婴儿一样喜欢亲吻你？”
沈砚缓缓地蹙着眉，没有说话。
“那个傻子为什么离开了？他舍得妈咪吗？还是你让他去做什么？不管他去做什么，妈咪，你已经没有傻儿子了，能不能让我也吃一吃？”程千帆凝视着现在沈砚这样的神态。
他深知，一旦没有进行这样的事情，沈砚这张美丽的脸上，就只会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这样的沈砚，可是要瞧个尽兴。
随后程千帆说道：“舒不舒服，娇娇。和那个傻子比起来，我怎么样。我只是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你就这样。是不是很喜欢？”
其实沈砚的身体早就被怪物弄得阈值更低、更为敏感了，一些小小的触碰就让他难以自持，也让他爽得大脑空白。这个只追求自己舒适、自己开心的沈砚，不会拒绝当时的畅快。
他觉得畅快完了，该打得还是打，该骂的还是骂。
他听到这程千帆在不住地和小黑比较，心想这男人真幼稚的同时，只觉得那手指灵活极了，肆意玩弄着。沈砚身躯抖了抖，最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流氓。”
程千帆依旧不停，只是继续和沈砚商量，他说道：“那个傻子跑到外面去，不出一天绝对会被弄死。你真的不考虑我吗？我虽然没他帅，但是我有自己的领地，有物资，有地位。还有这大肌肉，说不定我的鸡也比他大，你真的不试试？”
沈砚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骚话连篇。
“你看，你都爽得翻白眼了。”
沈砚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来说他：“给你脸了。”虽然眉眼显得有些凶戾，但是这语气确实如此柔软，程千帆低笑起来，亲了亲沈砚的脸颊。
“好不好，好不好，娇娇。你跟我，行不行？”程千帆思索了一下，“不过那个许衍安，好像也挺喜欢你的，就是没本事，窝囊又胆小，根本就不行。我就不一样了……”
沈砚没去听他说这些自我推销的话，只忽然想起来，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下雨，也不知道怪物什么时候来袭，还有那小黑，能不能把他的药剂给拿过来。这样想着，沈砚忽然被揪了一下。
沈砚躯体颤了颤，压抑了喉间的声音，才瞪视着程千帆。
程千帆几乎用一种撒娇的语气来说：“不要发呆嘛。这个时候还在发呆，是还不够吗？”于是程千帆就掀起了沈砚的衣服，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沈砚的胸膛里，开始真的和小黑一样地对此爱恋吮弄。
沈砚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间，他的头发有些短，摸起来只觉得有些刺刺的。他几乎拱着腰身，将自己更贴近程千帆。他迷迷糊地想道：还真是一个个把我当妈咪了……
等他吸够了，沈砚才把这家伙又踢下了床。
这一次吃到一口，程千帆没有不依不饶地要继续爬上来了。他笑盈盈地趴在床边，看见沈砚还没有坐稳，衣服依旧还是如此凌乱，那也更为殷红圆润，在空气中显得有些颤颤巍巍的。
程千帆欣赏着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开心地说道：“娇娇真美。”
沈砚一脚踢到程千帆的脸上去，又担心程千帆又舔他，赶紧收了回来。
这三天，程千帆永远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沈砚的身边。沈砚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一个阴云密布、大雨连绵的日子。
这一次没有小黑坐镇，怪物来袭，程千帆与其他人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他们只是拥有着武器和力量的普通人类，和这些怪物对抗起来，非常艰难。
沈砚走到外面凝望了一下天空，程千帆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他的肩膀上有一个极大的伤口，此时正汩汩流血，原本脸上那张扬的笑也完全消失，只有此时的严肃与冷然了。
他对沈砚说：“不要出来。你和他们一样，都先躲在里面。好久没来怪物，我都生疏了。”
他有些急切地和沈砚这样说道。然而沈砚的目光却先流落到程千帆的肩膀上去。
程千帆当然能够知道沈砚的目光停在哪里，他还以为沈砚是关心他，脸上忽然带了笑容说道：“别担心，这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去里面躲着，怪物们很难对付。”
他到底有些急切，推了推沈砚的肩膀，让沈砚先到里面去，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到外面去。沈砚安静地坐在这里面。
他听见外面的风雨喧嚣，还听到怪物与人类打斗的巨响，转眸从窗户外面看了一眼那昏暗的太空，回忆起程千帆肩膀上的那个伤口，根据沈砚在这个世界的经验，那个伤口绝对不轻。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小黑出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把药剂拿过来，让他有些担心。甚至他在想，小黑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因为没有食物，饿得都没有力气赶回来了。
窗外的漆黑无垠，忽然有什么东西黏在了这玻璃窗户上，沈砚目光一怔，才缓缓看清楚，又有另外的攀爬上窗户玻璃。那一根根触手的吸盘在急切地张合吮吸着，那红色在视野里极为醒目。
于是沈砚立即就知道这是许衍安。
他站了起来，一双发着幽光的属于怪物的眼睛就出现在视野之内。
沈砚盯着许衍安，在这诡异的沉寂里，许衍安用触手将玻璃敲碎，那些触手争先恐后地朝沈砚涌来。
而在下面的程千帆，在这混乱当中听闻响亮的玻璃破碎声时便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发现是沈砚所在的房间后，程千帆呼吸一滞，正要往上赶时，那怪物已经裹挟着沈砚而去，逃窜在漆黑的雨幕中，很快不见了踪影。甚至连程千帆咽喉里的那一声呼喊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沈砚又是被包裹在这样的触手当中。
这些触手急迫地贴着他，不断地蠕动、亲近，像是见到母亲一样亲昵而又温柔。沈砚待在触手里面，不知道这许衍安到底要带他去哪里——他早就从原著里知道，现在怪物形态的许衍安有着自己的意识，刚才所有的举动都是许衍安自行去做的。
他趁着大雨、怪物来袭，一片混乱时，将他掳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沈砚正想着这件事，忽然感觉到那呼啸而过的风声也短暂地停歇。许衍安将他放了下来，那些原本拥挤在一起的触手将沈砚轻轻放开。
沈砚得以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周围昏黑，没有光亮，但隐约能够看得出来，这大抵是一个废弃的酒店。这间屋子还算整洁与干净，应该还没有被人类找到和搜刮。
他又去看眼前的许衍安，他半人半怪物的形态出现在眼前，触手堆积在他的下半身，他的整个躯体就显得巨大，他的脑袋几乎顶在天花板上。
“许衍安。”
沈砚呼唤了他的姓名。他的触手动了动，低下头来凑近沈砚。
沈砚看见他这一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神采，仿佛还没有自己的意志。但是沈砚明确地记得，许衍安明明在原著中就是拥有着自己的神志的。
那么眼前的许衍安，就是在假装——沈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这胆小鬼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对许衍安下了指令：“带我回去。”许衍安的触手动了动，看起来像是要执行他的指令，但事实上不过是爬上沈砚的躯体，不舍得离去了。
他触手上的吸盘吮吸沈砚的肌肤，一张张渴求的小嘴吃着沈砚的每一寸肌肤。许衍安的脑袋更加凑近沈砚的脸颊，像是在嗅闻沈砚，那有些冰凉的气息铺射过来，凉凉的鼻尖扫过沈砚的脸颊，沈砚知道，他想要亲吻自己。
这个胆小鬼不敢用自己的身份面对他，特意用怪物的身份接近他，想要和他亲密。恐怕现在，许衍安一点指令都不会听。他会假装自己是一只懵懂的怪物，只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当然——沈砚凝望着许衍安的触手——他很喜欢小黑的触手。上次被许衍安的触手搅弄了一番，他也很喜欢许衍安的触手给他的感觉。他想再体验一次——这许衍安这么胆小，他还要表演出十分无助、无奈的样子，让这个家伙进行内心的自我折磨。
他开始喜欢欣赏别人自我脑补之后，产生的痛苦与为难。
然而现在的许衍安，依旧只是在试探，依旧不敢再进一步。他贴着沈砚的嘴唇，仿佛在寻求同意。
沈砚等待了这么久，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还想着等会儿去接小黑，去拿小黑送来的药剂。于是便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沈砚在怪物的眼瞳里，看见属于自己的倒影，“你也是我养育出来的，我会包容你们所有的需求。”
他的面颊上出现一抹苍白、美丽的笑容。这一个养育自己的孩子的、美丽而又脆弱的教授，将自己的吻，印在了怪物的脸上。
许衍安的眼瞳在不为人所知的昏暗中轻轻颤动，他转头过去，感受到沈砚的唇瓣轻柔地划过自己的脸颊，随后他渴望地将自己属于怪物的长舌头，伸进了沈砚的嘴巴里。
他所有的触手，像是欢呼一样挥舞起来，在这空旷的地界四处攀爬蔓延，他将沈砚代入自己的怀抱中。人类的躯体要承受怪物确实非常吃力，但是许衍安已经学会了怎么掌控怪物的能力，他让自己变得能够让沈衍承受，他浑身颤抖着，一点点地落坐。
许衍安虔诚地将吻落在沈砚仰起的脖颈上。在听见沈砚那句话时，他彻底肯定是沈砚把他变成怪物的……对比其他的感情，了然更多。
他早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为怪物，原本的悲愤与痛苦没有袭来，大抵是在此时被和沈砚的亲密抵消了。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幸福，于是他不禁想起那个一直叫沈砚妈咪的男人——那也是沈砚养育的怪物。
这是许衍安立即就想到的。
妈咪。
他们都是他养育的。所以他是他们的妈咪。
那么在这一刻，亲吻沈砚的瞬间，从他的咽喉里有着缓缓地滚动，他也尝试着呼唤：“妈咪……”声音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
沈砚的脑海里完全只有那种极端的胀满感，哪里还会注意其他的事情。许衍安的生殖腕足与小黑的完全不一样，一种不同于小黑的感受侵袭而来，这种不同的畅快让沈砚非常喜欢。
他感觉到许衍安在一次次在亲吻他的脖颈，这让他有些烦，想要更专注这件事，就自行地又往下落坐一些。感觉已经塞得无法再容下了，沈砚从咽喉里发出被扼住一般的声音。
许衍安知道了现在的沈砚想要什么，不再留恋亲吻沈砚的脖颈，而是专注这件事来。触手上的吸盘里总是分泌出一些奇怪的黏液，沈砚的肌肤早已经被弄得湿淋淋，在这黑暗里甚至泛着水色。
“妈咪……”
“妈咪……”
许衍安低低地呼唤道。
眷恋地、不断地亲吻沈砚。
他也彻底喜欢上这个称呼，想要一直这样呼唤他。
外面的风雨潇潇，这里面湿黏的水声一直都不停歇。沈砚的眼睫被打湿。他再次有了一种饱腹感，他躺在许衍安的触手里，感受到许衍安还是在亲吻他。
但大概知道沈砚无法再继续了，他不再继续刚才的事情。沈砚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他因为畅快而有些思考缓慢的脑子缓缓思考着。
他以为现在身为怪物的许衍安，他的食物也是那些被他孵化成熟的“卵”，于是他等待了一会儿，想要将食物排出来。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感觉到水液缓缓地流淌，让他的腿根都是这些水痕。
他又想，难道是还没有孵化完成？可是这么久了，一点都没有吗？所以他伸出手来，去尝试着去触摸一下。承受过那么大的腕足，让他去用手指触摸非常容易。
而许衍安对沈砚这样的举动显然非常不解，可是他见沈砚弄得有点吃力，还以为沈砚不太喜欢他的东西，就伸出触手来，去帮沈砚挖出来。
沈砚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好像都已经挖出来之后，沈砚转眸去看许衍安，只见他那依旧伪装得如此懵懂的眼睛看着他。他有些困惑……沈砚想道：他的食物不是这个吗？
不是就不是吧。沈砚闭上眼睛。反正也累了，他打算先睡一会儿。
沈砚还以为这许衍安会直接带着他离开，没想到沈砚醒来时，看见的竟然是熟悉的地界。许衍安坐在一旁，一脸担忧和难过。看见是沈砚醒来，他还一副非常惊喜的模样。他轻声呼唤：“教授。”
沈砚看着他的表演。
许衍安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他说道：“教授，太好了，你醒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很长时间……”他的眼睫不安地颤动了一下，显得如此惧怕、为难，连声音也变得无助茫然，他说：“教授，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坦白。”他的脸色也如此苍白。
“我睁开眼睛时，看见教授躺在我的身下，而我，而我……”他不敢再说了，言语嗫嚅，神态仓皇，最后他无助地抬起头来，对沈砚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我也总是会这样，醒来之后就不知道自己之前干了什么。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对教授做了这样的事，我已经帮教授弄干净了。”他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沈砚。
他进步了不少。
最起码没有像之前那样会落荒而逃，现在他正是因为有着更为迫切的渴望，才让自己勇敢一些，但是却又胆小得担心被沈砚训斥，只敢用怪物的躯体。
毕竟怪物的他，似乎更得沈砚的青睐。他凝望着沈砚，要从沈砚的脸上看出点别的神态来。
果然这个时候的沈砚，与那个几乎在他怀里快要被弄得哭泣的沈砚完全不一样了，他只是说：“程千帆呢。”
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询问程千帆的行踪，这让许衍安垂下了脑袋，他的手指不安地扣着。他还是回答了沈砚的话：“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昏迷不醒。”
听闻这句话，沈砚问道：“小黑呢？”
“还没有回来。”
沈砚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然而下一秒，沈砚听见许衍安说：“现在教授只有我了。”
他开始像之前那样，不断地、重复性地说着这句话。
“教授只有我了。”
“现在……教授……只有我了。”
如果不是他低着头，沈砚觉得，绝对能够在这个家伙的脸上，看见一抹诡异、兴奋的笑容。
这家伙果然疯了。沈砚想。他觉得自己总是能招惹一些又疯又变态的神经病，许衍安这样的状态已经让他不觉得意外了，他现在只担心小黑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他不再凝望许衍安，而是转头过去，去看向那深黑的天空。

第113章 疯教授15
正心里有着无限忧虑时，沈砚忽然看见那黑暗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块小小的黑色。它有触手，细细小小地蠕动着。
正是因为小黑从小都是沈砚饲养，他对这个形态的它格外熟悉。又看见许衍安还在这里发癫，沈砚直接对他说：“出去。”
许衍安怔然的目光看着沈砚，他当然知道自己对沈砚做了什么，心里有着愧悔，面对沈砚的任何要求，他更会执行不误。于是他就安静、乖巧地退身出去，还帮沈砚关了门，阻挡外来寒凉的风。
沈砚从床上下来。
他感觉双膝有些发软，不久之前被许衍安那粗大的腕足使用过的地方，有些感受还没有消散。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缓慢地朝窗户走去，将窗户打开之后，那小东西立即跳进沈砚的手指上。
“妈咪。”
它用一种可怜、虚弱的声音呼唤沈砚。随后小黑从嘴巴里吐出几样东西，是沈砚需要的药剂和注射器。它这小小的嘴巴，果然还是如之前那样装下比他大很多倍的东西。
“你怎么了。”沈砚忍不住问道。
小黑说：“我饿了。”
果然，它就是饿了。沈砚默默地想到，接着又听见小黑说道：“魏祈明带领着一批新的研究者，他们制造出来抗击怪物的东西，那些武器和药品，将我撕碎了。我浑身都疼，妈咪。”它用它此时小小的脑袋蹭了蹭沈砚的手指，“还好即便我被炸得只剩下一小片，我还是能够活着的。能够再一次回到妈咪的身边，我实在太高兴了。”
沈砚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有些惊骇。
原著剧情跟着许衍安走，许衍安尚未得知的事情，或者他没有经历的事情不会被记录。他实在不知道原来魏祈明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他带着小黑重新坐到床上，让小黑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沈砚问道：“你其他的那些碎片呢？”
小黑说：“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沈砚用手指摸了摸小黑。看着自己掌心里被炸得只剩下这么大的小黑，沈砚心里不禁有些愠怒，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狗被别人给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一样。
他非要去找那魏祈明算账不可，至于现在——还是先将程千帆的事情搞定。
他让小黑待在自己的身体上。
它现在小小的躯体完全能够藏匿在沈砚的身上不被外人发现。
不久之前，这里刚刚遭遇过怪物侵袭，虽然怪物已经退去，但大家都精疲力竭。当沈砚走下来时，便看见那些几乎瘫倒在地上休息的人们。有人抬起眼皮来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问：“程千帆呢？”
先是没有人回答沈砚，然而很快，就有人说道：“在二层最右边的房间。”沈砚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他也说：“老大伤得很重，根据我们的经验，老大可能抗不过今天晚上，甚至会怪物化……”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都是一片寂静。于是此时，沈砚也才彻底发现，原本有些拥挤喧闹的这个地界，显得格外冷清。除了这些精疲力竭躺倒在这里的这些人，几乎没剩下什么人了。
沈砚问：“其他人呢。”
“我们不会向他们隐瞒这个消息，他们觉得老大会怪物化都逃走了。”
沈砚说：“你们怎么不走。”
其中一个脸上出现悲凉、苦涩的笑容，他说道：“如果没有老大，我们早就死了。是老大给我们一条命，如果老大真的怪物化，他想要把我们当成食物我们也愿意，也算是赔老大一条命了。”
他们所有人都认命一样，将脑袋低垂。沈砚凝望着他们，缄默不言。
他顺着刚才那个人给他指的方向走去，沿着楼梯，找到了几乎半个肩膀都被卸掉的程千帆。
他气息微弱、困难，看起来确实命不久矣。
走上前去，程千帆如此苍白的面容展现在眼前。沈砚碰了他的手，感受到程千帆如此滚烫的体温——这确实是怪物化的一个征兆。
或许是沈砚的体温于现在的程千帆而言格外冰凉，程千帆竟然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即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在这个时候，他努力开口说话：“快走。快、带着、他们、他们一起走。”
沈砚并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要求，程千帆便紧紧握着沈砚的手，用哀求的声音说：“娇娇，求你……”
此时陷于危难的程千帆没有时间思考沈砚是怎么回来的，他只期盼着沈砚能够带着他那些非要跟随他的兄弟离开，也希望自己怪物化之后不会伤害到沈砚，只能不断地哀求着，希望沈砚赶紧离开这里。
即便他现在已经快要死了，他居然还能够有力气说这些话，这让沈砚说了一句：“闭嘴，程千帆。”
他说着这句话，就将小黑给他带过来的药剂用注射器推入程千帆的身体里去了。程千帆只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让这个遭受各种伤痛都不会哼一声的男人，在第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闷声。
沈砚将注射器收回来时，他察觉到那边投射过来的视线，转头过去，就看见出现在那里的许衍安。沈砚默不作声地将东西收好。
许衍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来，帮沈砚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许衍安。”沈砚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是想看看我要对程千帆做什么。”
许衍安低着头，瑟缩着肩膀，与平时那懦弱的模样无异。但他还是回答了沈砚的问题：“嗯。”
“那么你看见了。你也确定了你的身体是我改造的。”
许衍安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双晦暗，但只倒映着沈砚的眼眸凝视过来，他说：“我知道，教授，是你改造了我。”
“所以呢。”
他蹲在地上，与坐着的沈砚相比矮上许多，沈砚便用这样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审问他。
许衍安说：“无论怎么样，我永远都会追随教授。”
“即便我创造了怪物？”沈砚说。他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凉薄的笑容。
“不一样的。”许衍安几乎喃喃自语。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似乎在沈砚的面前，语言系统会变得如此贫瘠、匮乏，想要说的话，总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却总是又以各种理由重新咽入咽喉。
沈砚交叠了腿坐着，用一只足尖抬了许衍安的下颌。许衍安顺着沈砚的力道缓缓抬起头来，凝望眼前的沈砚。
就算眼前的沈砚穿戴整齐，但是依旧还是能够想起来沈砚动情的模样，还有那些掩映在衣服之下的属于他许衍安的痕迹。微微抬起了腿，更是让饱满而又丰盈的大腿肌肉缓缓挤出来，显得更加性感、美丽。他几乎忍不住，要将视线落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怪物后，就对沈砚有着更深的渴望……
沈砚问他：“告诉我，你现在成长得怎么样？”
“会、会自行控制自己变成怪物的时间，会灵活使用自己的触手。”许衍安的咽喉凝滞了一下，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靠自己的意识去控制的。”沈砚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这句话。
许衍安知道自己露馅了，不再说话。他几乎不敢再凝望沈砚。
在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极为惶惑、恐惧时，却听到沈砚说道：“你难道忘记我昨天的话了吗？”
他模模糊糊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可是最为醒目的还是沈砚那软红的肉被挤开，是他那湿润无力的眼睛，是他那潮红微张的嘴唇。最后便是他张合的嘴唇说道——“你也是我养育出来的，我会包容你们所有的需求。”
这句记忆中的话，和现在沈砚所说的话重合在一起。
许衍安抬起头来，深深凝望着沈砚。
他这半张被毁容的面颜，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那诡谲的伤疤。伤痕藏匿在昏黑当中，只展露那极致的美丽，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轻柔的笑。让人沉醉。
许衍安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妈咪……”这声音淡得几乎没有人听见。可是沈砚回应了他的呼唤，他轻轻应答了一声：“嗯。我在。”
许衍安几乎是扑进了沈砚的怀里，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沈砚的腹部。他的双膝虔诚地跪在地上，他感受到了沈砚的体温、气息，如此温暖、柔和，仿佛在永远地爱护、包容着他。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根本，就是为了追随教授。
现在也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永远追随教授，永远地将他奉于最高的位置，那是他一辈子都在仰望、钦慕的存在。
这是他的教授，也在一定意义上是他的——妈咪。
这种情感的动荡，让沈砚清晰地感知到了。于是他也就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他绝对不会反抗，也绝对会听从。
他用手温柔地抚摸着许衍安的后脑，但是脸上却没有半点柔和。相反，还展露出一个得逞一般的、诡异的笑来。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程千帆，忽然暴起，那些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的诡异的触手袭击过来，无论是谁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还以为自己药剂过期的沈砚忽然被这些触手簇拥。另外那些强大的触手击破了墙壁，使得破碎的砖块碎石掉落到下面去，触手裹挟着沈砚，将他从这一个巨大的开口里带出来。
紧接着是程千帆的躯体，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
原本他几乎被斩断的肩膀里涌现出无数细长带着齿状的触手，半只手也几乎化作了触手。他的半个躯体都是一些诡异、扭曲的灰色怪物阻止，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像螺旋堆积起来，组成了他半个身躯。从脑袋从上往下显示被分割一样，一般的身躯被这些诡异的东西取代。就连那半个脑袋，也是这灰色的类似螺旋的东西取代。
下面人惊呆了。
“靠，那是老大吗？”
“看来老大还是躲不过怪物化的结局。”
“那就只能等死了吧。等老大吃了我们……”
他们近乎绝望地说着这些话，等待着灾难地降临。
他们也以为那被包裹在有齿状触手里的沈砚绝对会被杀死，却没想到，程千帆不过是将沈砚裹起来举在半空后又拉了回去。
沈砚看见程千帆这已经只剩下眼白的人类眼睛，和这只完全漆黑的怪物之眼。他的脸也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人类，一半是怪物。
现在的他没有自我意识，全然的怪物化，但是却没有一般怪物那样的暴虐与嗜血性。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沈砚，将沈砚举到自己的面前来，用一双诡异的眼睛看着沈砚。
被砸在墙上好不容易下来的许衍安见此，想要过来，但是被沈砚伸手阻止了。沈砚凝望着程千帆的脸，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程千帆歪了歪头看着沈砚。随后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着，看起来情绪很激动。他的咽喉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没有人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最后他放弃了说话，只是伸出舌头来，那锯齿状的舌头舔在沈砚的脸上。
这锯齿状的舌头并未给沈砚造成什么伤害，如此柔软地刮过沈砚的脸。他尝到了沈砚的味道，似乎更为激动了，所有的触手舞动起来。
忽然程千帆张大了他的嘴巴，宛如鲨鱼一样的牙齿展现在眼前，他的嘴巴诡异地张得很大，看起来能够把沈砚的脑袋一口吞下。
怪物黏状的涎水从在口腔里拉丝，沈砚非常嫌弃，见程千帆一副要将他一口吃掉的样子，他冷着声音说：“不许吃我。”
他听懂了沈砚的话，将这个要吃掉他的举动改成了打哈欠，看起来他好像有一点尴尬。
“放我下来吧。”沈砚说。
程千帆将沈砚放了下来。
在一旁凝视着，随时都会怪物化的许衍安松了一口气。他的手臂上甚至已经开始出现章鱼吸盘的圆圈。
沈砚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不要紧张。”脸上出现一抹满意、愉悦的笑意，“怪物永远不会伤害它的母亲。”
“跟我来。”接着，他对程千帆说。
程千帆愉悦地甩着触手，跟着沈砚下楼了。原本待在楼下等死的几个人，看见沈砚带着怪物化的程千帆下来时都惊呆了。甚至这怪物化的程千帆，还对沈砚言听计从。
沈砚对他们说：“他不会伤害你们。”
在说这句话时，待在沈砚身后的程千帆依旧试图张大嘴巴要将沈砚吞下去。他像是在丈量哪个角度最容易吞咽一样，在沈砚的身后大张着嘴巴比画过来、比画过去。
这让凝望着程千帆的这几个人中其中的一个，指了指貌似要吃掉沈砚的程千帆。沈砚头也不回地攥住了程千帆的一根触手。
触手上的锯齿立即软化下来，完全没有伤害沈砚。怪物像是被攥疼了一样，委屈地闭上嘴巴，继续安静地待在沈砚的身后去了。最后讨好地用触手蹭了蹭沈砚。
沈砚对他们说：“他只是有点调皮。”
程千帆怪物化之后不会攻击人类就已经让他们很惊奇了，最为惊奇的是，他们还听到沈砚说：“他现在刚刚出生，养育他一段时间，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就会拥有原本的意识。他还是程千帆，只是躯体变成了怪物而已。”
他们听懂了沈砚的话，本来就对此没有任何希冀的几个人，对沈砚钦佩极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跪伏在沈砚的跟前，虔诚地感谢他救下了程千帆。
有人说：“教授，你有这样的能力，你就是救世主啊。您就是救世主，你是最伟大的救世主！”沈砚满意地听着他们的赞扬，并没有说什么。
而现在的程千帆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他只是挥舞着触手，扬起了脑袋，像是在代替沈砚说免礼平身。
现在沈砚的身边已经有三只怪物了。
小黑伤得严重，程千帆刚刚出生，现在末世来临，沈砚已经没有了当初给小黑配比的那些饲料。也好像只有小黑能让他孵化那种卵，这种状态下的小黑，更不可能和沈砚做。
那么就完全不知道到底该喂他们吃什么。
唯一让沈砚省心的，是眼前已经长大的许衍安。
许衍安比任何人都高兴，因为他知道小黑和程千帆都不能够和他争宠了，他天天跟着沈砚，天天和沈砚说话。
眼见程千帆和小黑好像越来越没有精神，沈砚不得不询问眼前的许衍安：“没有我的时候，你吃什么长大。”
许衍安乖顺地回答：“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没有自己的意识。”
他其实并不想让沈砚继续养育那两只怪物，他们全都死了，这样沈砚只有他了，可是他又知道沈砚很看重他们，只能压抑心中的这种想法，乖乖地回答他：“但是我每一天，都会觉得教授很香。”
“很香？”沈砚重复了一下。抬起手臂来闻了闻自己，他不知道他这个很香指的是什么味道。
这时候，待在沈砚衣领里的小黑冒出来，它也说：“妈咪，我要吃奶。”之前它一直吵着要吃奶，沈砚还以为它在胡闹，没理他。但是现在听到许衍安这句话，沈砚忽然认为：“你不会真的能吃到奶吧？”
他问小黑。
小黑说：“吃完浑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呢。而且妈咪的奶口感很好，非常好吃。”
沈砚不信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分泌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吃，就直接让小黑钻进衣服里。他为了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还脱掉了衣服。
只见小黑小小一坨趴在那里，吭哧吭哧吃得努力。沈砚重重喘了几口，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才发觉许衍安还在。看到他张嘴也要吃，沈砚将他推开。
他的手绵软无力，只能说了一句：“一个个来。”
许衍安就趴在沈砚的身边，凝视着沈砚现在的模样。
接着，原本不知道去哪里玩的程千帆，又干碎了一堵墙飞过来。明明他的眼睛是纯色，却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睛一亮。
他挥舞着触手，就像是小狗摇着无数的尾巴接近过来，又是一张嘴就要吃。看见他嘴里的鲨鱼牙，沈砚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也对他说：“你也等会儿。”
他用触手摸了摸被敲的地方，也和许衍安一样待在一旁。一双眼睛却牢牢盯着沈砚，似乎早就渴望得不得了了。
沈砚低低喘着，许多次不信邪地将小黑扒拉开，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乳汁。明明什么都没有——沈砚真不知道小黑在吃什么。他仰头靠在枕头上，他的头发有些微湿了。
忽然他明白过来什么，对小黑说道：“你是不是骗我呢？小黑。”
小黑哪里还有嘴说话，还在非常卖力地吃着。正当他要将小黑弄开时，忽然听到许衍安说：“妈咪好香。”
他也开始怪物化了，触手从他的躯体里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好香……”他沉醉似的，说着这句话。
他凑着脑袋过来，舌头又在沈砚的脸颊上轻轻舔了舔。沈砚又忽然明白，原来他们喜欢舔他。怪不得程千帆出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吃他。这是因为他在他们的眼里很香……
什么味的？沈砚有些出神地想到。
花香味？烤肉味？
仿佛感知到了沈砚的疑惑，小黑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妈咪……好甜……唔唔……甜……”
许衍安也说：“好甜。好香。妈咪。”
程千帆还不会说人类的话，咽喉里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和他们说的无异。再仔细去看程千帆，这一只怪物已经馋得涎水流了一地。
各种各样的触手开始攀上沈砚的身躯，像是在竞争似的，这些触手有些在打架，有些在攀附沈砚，还有舌头舔在沈砚的肌肤上。
沈砚几乎被这些触手拥挤得喘不过气，还有那担心被抢走吮得越来越努力的小黑，都让沈砚眼花缭乱、头昏脑胀，最后沈砚从牙齿里挤出一句缓慢而又冰冷的话。
他说：“一、个、一、个、来！”

第114章 疯教授16
沈砚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味道。
在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上有味道之后，他也就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小黑很喜欢和他贴贴。现在更为神奇的是，小黑在吃了几口沈砚之后，他的躯体好像真的又长大了一些。
此时他像是吃饱一样瘫在沈砚的腹部，小小软软的身体覆盖在沈砚的肌肤上。小黑进食完毕，许衍安便迫不及待凑过来。经小黑如此一吮，早已经变得通红敏感，许衍安将嘴唇递过来时，沈砚的躯体抖了抖。
许衍安几乎沉醉般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沈砚转眸去看那涎水淌了一地的程千帆，只觉得当妈咪真辛苦，特别是有好多孩子的妈咪。
最后埋在沈砚胸膛里的是程千帆。
他激动坏了，能够这样与沈砚亲近，怪物状态的他这是头一次，他喉咙里一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此时的沈砚早在他们的这种进食中，就让他释放了很多次。
这种燠热冲击了大脑皮层，让沈砚爽得几乎没有了意识，只能模模糊糊接受着“孩子”们的哺食。他当然不会产生什么能给孩子吃的乳水，只会在这样的过程中感受到不同的畅快。他们的触手不同，舌头当然也是不同的。
沈砚在这些触手里躺着，只能无意识哼哼出几声。
程千帆更像是刚刚吃到奶的小狗崽一样，又用力，又激动。沈砚睁开迷蒙的眼睛，瞧着那面被程千帆击碎的墙面。天际昏暗，漆黑无光，凄凉随风而来。沈砚却只觉得热。
好在他们所在的楼层还算高，应该没有人看见人类哺育怪物的这个奇异、古怪的场面。
…
自此，沈砚的身后一直跟着三只古怪的怪物。
小黑还是缩得小小地待在沈砚的身上。
程千帆还没长大，所以总是一脸白痴懵懂地去搞破坏。不是用触手摧毁一栋建筑，就是在地上砸一个大坑，或者在路上遇到其他的怪物，就和那些怪物们打一架将它们撕成碎片。
而许衍安果然还是让沈砚最省心，乖顺地听他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由于原先属于程千帆的基地被怪物侵袭之后毁了大半，也只留下了程千帆几个属下，他们就需要寻找新的驻扎地。许衍安开着领头车在前面，其他几个程千帆的下属一人开一辆车紧跟其后。
路上总有程千帆和那些侵扰过来的怪物们打架。他们这一路很安全。
原本沈砚想要按照原著多创造点怪物，但是好像因为他技术有限，他创造的怪物要被他哺喂才能够长大。才三只怪物沈砚就受不了，他明白，如果再有其他的怪物，他恐怕会肾虚而死。
所以他改变了原本快速创造怪物的计划，而是先创造一个怪物基地和人类基地抗衡。只是这个驻扎点，需要谨慎选择。
另外他创造好基地，也打算改进怪物药剂，继续实施怪物创造计划。他想着这些，有些无力地靠在车座上，小黑趴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程千帆和外面的怪物打架，扬起一片尘土。车队缓缓行进，车轮碾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只见程千帆把怪物撕碎之后，将怪物的碎片用触手捞进嘴巴里吃掉。
看见这一幕，沈砚喊了一声：“程千帆。”
怪物的五感极为灵敏，就算沈砚喊的声音不大，程千帆还是能听清。他听见沈砚喊他，叼着怪物碎片就从那边过来。怪物的鲜血洒了一地。
生怕血液洒在自己的脸上，沈砚对他说：“就这个距离，别过来。”
程千帆将怪物塞进嘴巴里继续吃，虽然不太理解沈砚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地远距离跟着。沈砚盯着他看，发现程千帆把怪物碎片吃进去后，还打了一个嗝。
于是沈砚有了一个猜测，他转头问驾驶座的许衍安：“你之前离开，吃的是怪物吧。”
许衍安说：“不记得了。”
沈砚说：“别因为想要吃奶就说这句话来搪塞我。”他冷哼了一声。
他早已经发现这些家伙们一个比一个还精明。
果然这句说出来，许衍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许衍安才老实回答：“在幼年时期，我吃的好像是教授身上的味道？信息素？体/液？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只模糊记得，我吃的就是教授。我离开教授的时候，我好像已经成年了，能够隐约有了自己的意识。每次彻底醒来之后，我发现我总是待在一片碎肉中，有人类的尸体和怪物的尸体。一开始我以为是我杀死了人类，后来我发现，我杀死的其实是怪物。我吃的是怪物。”
听到这许衍安总算老实将话说清楚，沈砚将肩膀上的小黑提起来。
这个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轻柔柔地喊了一声：“妈咪？”还没等小黑反应过来，沈砚就将小黑扔出窗外。
现在车速不低，小黑被“啪叽”一下扔进沙子里，懵了好一会儿，看见那已经远去的车队，才明白过来自己真的被沈砚扔了。他开始哭唧唧地大喊：“妈咪——”那声音散在风里，让沈砚逐渐听不清晰了。
即便小黑这一声喊得很凄惨，沈砚依旧没有搭理他分毫。
这也是沈砚第一次知道，原来小黑这小东西还是个白切黑，平时总是一副弱智听话的模样，其实心里有很多的小九九，甚至为了吃奶就是不说其实成年就可以吃怪物这件事。
再去看那边稍微瑟缩着肩膀不说话的许衍安，沈砚说了他一句：“念在你说实话，你老实开车就行。”许衍安那瑟缩起来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一些。
沈砚转眸去看那还是在快速跟随着他们，还把怪物吃得渣都不剩的程千帆。
他正眼巴巴地看着沈砚，那眼神看起来是希望他也能上来。
本来沈砚想到，程千帆之前还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是受到这两个的影响才吃奶的，想要原谅他。可是他又忽然想到，现在的程千帆能够吃怪物，说明程千帆其实已经成年了，明明可以不用吃奶了，可每次都还是要凑上前来吃。而且就属他最用力，最激动。
于是他也就没有搭理他。
车队依旧在行进。他们几乎绕了很大的一圈，还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却始终找不到更好的位置。
建筑太过破败，后期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去修缮。地域不够宽阔，就无法吸纳更多的人进来。位置不太好，就很容易吸引怪物侵扰。
而且他需要一个实验室。想了想，沈砚让许衍安去学校。
学校居然还算完好，除了有一些建筑被击毁，但教学楼和宿舍楼还幸存一半。
迎面吹拂过来的风有些干燥、炙热，沈砚与他们一同站在这里，凝望着眼前有些空寂的学校。
沈砚的视线看向自己实验室所在的位置。
那里看起来也还完好，没有被大肆破坏——只是这个位置魏祈明时常会过来，这很麻烦。
而且听小黑说，魏祈明重新聚集了一些研究人员来研制抵抗怪物的东西。还有这迎面而来的风……沈砚在虚空当中用手指抚过这奇怪的风。
怪物泛滥之后，到处都是湿冷黏腻的，可是这风却大不一样，沈砚怀疑这样的风是他们弄出来的。这种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怪物的出没。看来魏祈明那边的研究人员队伍实力不可小觑。
“教授，我们要在这里吗？”
在这里停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人说起这句话来。
沈砚说：“嗯，就在这里。”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对他们说：“有他们在，还有这奇怪的风，不会有怪物来侵扰。许衍安，你先带领他们。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唯一要注意的事，你要时刻注意魏祈明，如果你察觉到他过来了，你就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现在小黑和程千帆，我不会轻易放出来。你还要记住，绝对不能被魏祈明抓到你，他已经知道你变成怪物了。”
不管魏祈明是重生还是有预知能力，他还是能够知道原著中的一些基本情况。好在现在的原著剧情，在沈砚的操作下已经改变了不少，那家伙应该无法再预测。
他现在要抓紧改进怪物药剂。
如果所有的怪物幼年期都需要他哺喂，确实只会让他力不从心。
眼前的许衍安，在原著中创立了属于的基地，现在只是将这个任务提前交给他而已，按照他的能力，他会将这件事做得很好的……
许衍安点了点头，而此时，一样小东西嘤嘤叫着，开口喊：“妈咪”。低下头去，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的小黑，可怜巴巴地落在地上。
沈砚看他一眼，这一眼中没有包含愠怒与冰冷，小黑便知道了此时沈砚并不生气了，立即顺着沈砚的手臂又重新爬到了沈砚的身上，哭唧唧地用小脑袋靠在沈砚的颈窝里。
看见小黑回来了，沈砚不再有其他顾虑，随后带着程千帆前往实验室所在的位置。
天际依旧还是有些昏暗，只有迎面的风是干燥、炙热的。周围已经破败、颓圮，一切都陷入落寞与灰暗中。沈砚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逐渐隐匿到那更为深黑的内部，但是他的背影还是如此清丽、圣洁。成为这一抹暗色里唯一的亮色。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凝望着他。
…
许衍安如火如荼地创造基地。
他每天都会向沈砚汇报他的进度，沈砚对他很满意。
大约是彻底怪物化，许衍安也拥有了领导的权力之后，他的身上已经很少有那种瑟缩、胆小的气息了。毕竟他怪物化后的实力不可小觑，他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触手和躯体，只要他不爽，完全就可以毁天灭地。
于是站在沈砚眼前的这个青年，更为英俊、自信，他在别的人面前总是严肃着脸，可是在面对沈砚时，那一双眼睛在全心全意地注视着沈砚。
“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魏祈明的踪迹。”许衍安对沈砚说。
沈砚忙着自己的事情，还是不忘回答了他一声：“他转移了自己的基地，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是好事。”
“魏祈明拥有很多的专业人才，听说他们在改造人类，将人类改造成为能够和怪物匹敌的人形武器。”
听到这个消息，沈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教授，他们是不是想要效仿你？”
沈砚转头去看许衍安。许衍安的眉眼更为挺括、冷峻，他这段时间长大了不少，眉眼完全长开，肩膀更加宽阔，不再看起来像是个没用懦弱的学生了。
沈砚问他：“你觉得我在做什么。你认为我是在改造人类，将你们弄成能够和怪物抗衡的人形武器？”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冰冷。
许衍安察觉到了沈砚的愤怒，声音忽然有些沉落，小心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沈砚冷笑了一声，刚才还显得如此沉静、美丽的脸上，便出现了如此冷戾的表情来。他凝望着许衍安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他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你一直都这样认为吗？”这样的话语已经让许衍安不敢再说什么。
他此刻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可是教授创造出来的怪物，是同时拥有怪物躯体、人类意识的。这样的躯体有着极为强悍的攻击力，也不容易受伤，五感和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这难道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抗衡那些凶残怪物的武器？甚至可以称之为一种人类进化。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沈砚，沈砚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缓和。他轻声对他说：“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会追随教授。”
沈砚不想再听他表忠心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为什么最近反派值一动不动，甚至还有下降的趋势。他以为是自己的研制太慢了。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专业人才，而是在系统的辅助下不断尝试的半吊子，速度当然会慢很多，所以这些日子才紧赶慢赶地改进试剂，想要创造出更多的怪物。
没想到他这样的行为在许衍安的眼里，是在做好事……
“滚吧。”心情极度不好的沈砚将许衍安赶走了。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寂静，沈砚摘下手套，有些厌烦地坐在椅子上。他揉了揉有些倦怠的眉心，在心里想着：我明明是在做坏事，是在做大坏事，怎么在许衍安的眼里倒反还是真的是个大善人了？
他看了看现在的反派值，居然已经掉到了43.7。其中一定有许衍安那家伙发挥着作用——他仔细想了想，又明白，其中还有程千帆的那几个手下起着作用。
还有那些关于他不好的传言，应该平息了不少，也没有多少人关注了。所以才会导致反派值下降得厉害。沈砚觉得在搞药剂的这个时候，也不能懈怠了外人对他的看法。
一些难听的言语还是要继续传播出去，或许也是时候带着小黑去搞一搞破坏，或者去魏祈明的跟前挑衅捉弄一番。
他思索着这件事，并未注意到有触手从他的脚底缓缓地爬过来。这些带着锯齿状的触手爬上椅子，悄悄地环绕上了沈砚的小腿。
正巧沈砚低下头来，看见这触手悄悄地将他的小腿包裹，便知道了程千帆又在偷偷看着他。他喊了他一声：“程千帆。”
那只怪物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出来，拖着长长的触手，睁着一双还是如此懵懂的眼睛看着沈砚。
他成年了，有发情期，就像小黑一样。可是到现在程千帆的意识还是没有恢复，沈砚不放心把他放出去。他太顽皮，会到处跑，到时候被魏祈明抓走了。
他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怪物要是又被魏祈明炸了个稀巴烂，他绝对会气到吐血。
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将程千帆先关在实验室里。没有人类意识的程千帆，就像是一只发情发狂的野兽，只想要不断地满足自己的欲望。他认为沈砚是他的母亲，对他会有更多的照顾，然而在做起那件事时还是极为残暴、不加节制。
那锯齿状的触手刮着沈砚最柔软的肉，即便他软化了自己的触手，那也让沈砚刺激得意识模糊了。
即便沈砚喊他轻一点、慢一点，他这个时候，就开始像听不懂一样继续猛烈地进行。沈砚的眼睛湿润，承受他那可怕的非人类生殖腕，在这种感受下他被弄哭了。
他被压着，从咽喉里的声音已经带着泣音。新的不同于小黑和许衍安的感受让他爽翻了，他的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却依旧亢奋，精神与身体在进行抵抗。
而程千帆这只怪物还在不断地索求他的母亲，沈砚的咽喉里就溢出了这种像是哭泣的、柔软的声音。少许的眼泪滑落了下来，这一点水液也被怪物的舌头贪婪地吃掉了。
他爽得要死了。
沈砚在那个时候模模糊糊想到。
他人类的躯体迟早要被怪物玩死。
他泪水模糊的眼睛，看见了在黑暗里冒着红光的六只怪物之眼。小黑在一旁看得认真，他好像也有些渴望，但是沈砚知道自己绝对不行了。
在感知到小黑的渴望时，沈砚才从这一直跟随着程千帆举动而溢出泣音的咽喉里发出声音来：“不行。小黑，不行。”小黑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扑过来，只是依旧躲在黑暗中，六只眼睛古怪地转来转去。
他一会儿在角落里，一会儿在天花板上，一会儿又趴在床边，似乎要在各个方位都将沈砚各种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明晃晃的。这让沈砚又紧张又刺激，更是爽到了新高度。有时候小黑的脑袋倒挂在他的眼前，他也能从小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他看见了自己是如何被程千帆弄得乱七八糟。身躯上没有哪里不是乱七八糟的，这几双眼睛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让他看清楚了程千帆如何在他的身上肆虐。
沈砚几乎不敢再去凝望小黑的眼睛，他闭上眼，在心里继续感叹道：真的要被玩死了。
而现在，看见这一双渴望、祈求的眼睛，沈砚也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滚。”
怪物的东西明晃晃地露着那里，想要告诉沈砚他现在的困境。沈砚一脚踩上去。心情不愉的他对他没有了耐心，只对程千帆说道：“要么滚，要么去死。”怪物动了动，他发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于是就得以知道，沈砚的这股力道对于怪物来说什么都不是，或许就像是轻轻抚摸了一下，让怪物更加激动了。眼见他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沈砚喊道：“小黑！”
角落里的小黑叼着奶嘴跑出来——因为这家伙太喜欢吃奶，天天想吃，沈砚就给他塞了一个小孩子的奶嘴。
他知道小黑一开始根本不喜欢，但还在沈砚的教训下只乖乖叼着奶嘴不打扰沈砚了。小黑现在看见程千帆现在的模样，立即胀大了躯体。
这个躯体于他来说，已经叼不了那个奶嘴，这个奶嘴只能被他用触手勾着。他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朝程千帆扑过去，将发情发得有些失去理智的程千帆捆起来，死死压制住。
程千帆的脑袋被小黑按在地上。沈砚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踩着他的脸对他说：“别发疯了。没空理你。”
他完全不听沈砚在说什么似的，将他的长长的舌头伸出来，舔了沈砚的脚。沈砚实在受不了发情之后像只狗一样的程千帆，被舔了之后立即踹了他的脑袋。
沈砚对小黑说：“小黑，我们走。”小黑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还是用触手把沈砚举起来。这样程千帆的舌头就算伸到最长也舔不到沈砚了。
沈砚揪住他的舌头，语气不善地告诉他：“别到处乱跑，如果我从监视器里看你，你不在实验室，我就把你生殖腕切掉。”
程千帆被教训了，小黑比谁都高兴。他用触手故意踩了程千帆好几脚。怪物的力量和人类完全不同，这样的力道会让程千帆觉得很痛。他的咽喉咕噜咕噜滚动，因为疼痛开始哀叫起来。
沈砚将他放开，只拍了拍小黑说：“走，去欺负魏祈明。”
听到仇人的名字，小黑眼睛一亮。身体缩小了一点，奶嘴可以塞进嘴巴里去了。他就叼着奶嘴，带着他的妈咪去找仇人报仇去了。

第115章 疯教授17
小黑到底和许衍安和程千帆不太一样。
小黑本身就是怪物，而另外两个，都是靠小黑的一些基因进行了改造才成为怪物的。小黑的各方面都比他们更为强悍，许衍安找不到魏祈明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小黑可以靠自己的嗅觉，寻觅到仇人的踪迹。
他带着沈砚飞速地从这些建筑上窜过，远远地，沈砚就看见这被建造出来的基地。那里更为宽阔、严密。里面已经有着不少人，各司其职。所有要进入基地的人都会经受检查。每一个位置都有人巡逻，就连半空中都笼罩着防护网，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砚坐在小黑的背上，凝望眼前的这些场景，开始思索着接下来到底已经给做什么，就听见小黑嘬着奶嘴嘬出响声。
现在的小黑已经不是怪物的模样，毕竟在这个到处都是人巡逻的地界，怪物模样的他太过醒目，容易招来敌人。当沈砚去看他时，他已经察觉到了沈砚的视线，转眸过来，这澄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沈砚。
沈砚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当小黑特别安静时，这个家伙绝对在思考，只是他从来不轻易说出口，就让一开始的沈砚认为，这家伙极为单纯无辜。知道他明明是一个白切黑之后，沈砚便在很多时候，直接询问小黑的想法。
此时他听到沈砚的问话，用触手将奶嘴从嘴巴里拿出来后，就对沈砚说道：“妈咪，我感觉有一个地方能够进去。”
“你怎么知道能够进去？”
“因为那里的活人气息很少。”
这里的风确实更为干燥、炙热，越发靠近这个基地，就越发感觉是在被进行炙烤。这是一片寥无人烟的后场地，被一些高高围拢起来的电流铁网阻挡，其中有一块人造湖泊。
即便迎面感受到这炙热的风，那湖面依旧没有半分波动。深黑色的湖水静静地填塞了整个人造湖，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只留有贫瘠、黑暗的土地。
还没有彻底靠近那一片人造湖，沈砚便嗅闻到一股极为浓烈、腥臭的味道。他皱了眉。小黑也嗅闻到了这种味道，没有轻举妄动靠近过去。
沈砚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骤然地，小黑说道：“妈咪，有人过来了。”
“小黑，能不能让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又能够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能的。妈咪。”
他将话说完，沈砚就注意到小黑的躯体变得有些透明。他也去看自己的手掌，自己的手掌渐次透明起来，能够直接穿过手掌看见那黑暗贫瘠的荒土。
人类的脚步声已经接近过来。
当那扇门被打开时，他们一人一怪物已经完全透明，隐匿在风中，什么人都看不见他们。推着推车过来、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他们的对面，他们还是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
沈砚静静地凝视着这些人。
这一身防护服他非常熟悉，只是看现在的装束与材料，应该做了一些升级和调整。这些或许就是魏祈明找到的那些研究人员。
下一秒，便看见那一辆推车上的白布被掀开，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展露在眼前。这些人依旧一脸淡然、冷静，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推车稍微倾泻，这些尸体就被全数倒入这黑色的湖泊中。
轻微的嘶声传递过来，黑色的湖水吞没了这些尸体。这些尸体瞬间便不见了踪影，仿佛骨血都被浸蚀得一干二净。
穿着防护服的人们在说什么，可是沈砚人类的躯体无法去探听他们的声音。仿佛知道沈砚想要探听，小黑的一只触手轻轻地抵在了他的眉心。听觉立即得以共感，让沈砚听见了他们谈论的到底是什么。
“00碎片已经快没有了，如果依旧没有好的成效，实验无法再进行下去。”
“博士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能够给军长一个满意的答复，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成功的实验体。”
“正是因为博士的那些话，才让军长毫无怀疑地将这件事交给博士来做，如果被军长知道，我们跳过动物实验，直接进行人体实验，不知道军长会有多愤怒。”
“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00碎片只有那些，如果浪费在动物实验上，根本不能在紧迫的时间内完成实验。”
“外面已经有了传言，说我们在做人形武器。一定有什么人透露了出去。”
“军长已经检查过了好几次，不知道这次还来不来。”
“军长对这件事很在意。”
“当然会很在意。毕竟当初博士明明说好的是制作疫苗，没想到得到00碎片后，他就开始疯狂地做这件事。”
他们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将尸体推入黑色湖泊之后，他们没有着急离去。
即便已经被防护服遮挡得看不清面颜，但还是能够感知到他们的身体极为疲惫、心情极为沉重。这样短暂地站在这里说说话，好像是他们唯一的消遣方式。
于是他们便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谈论起里面的事情来。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说了一句：“大概所有人都忘不掉沈砚沈教授驾驭怪物摧毁第一研究院的场景。”
“不过听一些人说，沈教授的脸毁容了。有人在一个小基地里见过他。他看起来非常落魄、可怜。他们都怀疑沈教授是被怪物反噬了。”
“是吗？毁容了？我记得沈教授长了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博士在听闻这个消息时，好像很开心。他当时也刚刚拿到00碎片。”
在这些短暂的对话中，沈砚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他们口中所谓的00碎片应该是指小黑的身体碎片。
这些人将小黑的身体碎片拿走了，原来一直用于人体实验。那个他们口中的教授，大概真的如许衍安说的那样，想要效仿他创造出能够被驾驭的怪物。
他们的聊天到此结束，这些非议只能短暂地进行。随便说完两句话，他们推着空荡荡的推车打开门回去。沈砚待在小黑的背上，揪住了小黑的头发说：“带我进去看看。”
“没问题的，妈咪。”他嘬着奶嘴，这样透明而又虚无的身体就穿过了他们的防护网。
小黑好像又变得更强了。
以前小黑也很强，但是这样的能力小黑以前没有说过。说明是近来才有。
他在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变强，他的能力惊人的恐怖，不愧是原著中那只无人可敌的大怪物。完全不知道小黑到底还能够成长什么模样。
沈砚盯着小黑脑袋上的发旋想着这件事。
他们成功进入了这个秘密研究基地。
这里的建筑更为严谨、冷肃，由高密材料极具防护性的墙壁泛着冷冽的光色。周围有着一些穿着防护服、实验服的研究人员。他们看起来极为忙碌，行往不断、面色冷肃。
小黑信步走在这走廊上。沈砚看见这些隔间里被囚困的半人类、半怪物的东西。
他们的肢体扭曲，身体里蔓延出怪物特征，因为变异而极为诡异、可怕。一双还带着人类智慧的眼睛完全麻木、空洞。
他们都统一盯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一双双无神绝望的眼睛在沈砚的眼前一一掠过。这种无言的震撼，比看见那些在第一研究院的怪物更加浓厚。
“博士！”
此时，沈砚听见有人喊道。循声看去，一群人从那边的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最前面有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长相沉稳、端正。他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那人继续说道：“已经准备好东西了。”
“那就跟我来。”这个被叫作博士的人说了这句话，继续带着人往这边走过来。他们迎面朝沈砚而来，小黑稍微向旁边躲避了一会儿。
这个叫作博士的人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落在沈砚所在的位置。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们确实已经与空气融为一体，不会被轻易看见，这个男人便又收回目光，继续带着人往前而去。
他们将一道隔间里的实验体控制住，在实验体的身体里注射了不知什么东西。他们安静地看着这个实验体的变化。
博士的眼中出现了一种期待、狂热的眸色。
沈砚有些好奇他们到底在观察什么，让小黑带着他也站到他们身旁。被压制住的实验体被注入液体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睡。它极为安静、沉寂，像是死了一样。
“博士，好像不行。”
一旁有一个人说了一声。
然而这一句话刚刚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禁投射到这个人的身上时，眼前的实验体忽然暴起，尖利的牙齿咬穿了一旁的一个研究人员的脖子。
这个人痛苦地呼喊着：“博士！救我！”
这一声呼喊让所有人都回神过来，那被绑起来的实验体似乎能够将铁链摧毁，实验体的躯体里也蔓延出可怕尖锐的触手，向所有人袭来。
博士一脚踢在被咬的研究员的腰上，将这个人直接送了进去。
紧接着他快速关上了门，怪物的触手摧毁不掉这防护墙，但是触手都攀在墙壁上，所有人都能够看见触手上锋利的、宛如刀片一样的东西。
里面的研究人员被咬断了脖子，脑袋被怪物嚼得“咯吱咯吱”作响。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只有博士脸色阴沉，阴鸷的眼眸紧紧盯着里面这只暴虐的怪物。
怎么比我还像反派——看完全程的沈砚这样想。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像沈砚那样……”博士嘴里念叨起这句话来，带着浓厚的不甘与怨愤。
你知道克隆羊多莉活了多少年吗？你这个垃圾——沈砚又想。
博士的手覆盖在防护玻璃上，里面鲜血碎肉四溅，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恐惧，而是依旧深深凝望着。他说：“只有沈砚，只有沈砚能够创造出听信他的怪物，只有沈砚能做到……”
他忽然从咽喉里发出低哑的笑声，“呵，沈砚，沈砚……”于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癫狂、扭曲，“不愧是沈砚，不愧是我想要追随的人，没有人能代替他，没有人能效仿他！没有人能够做到他做的这些事。无论是抗病疫苗，还是怪物制造，除了他，没人能做！”
沈砚挑了挑眉，随后对小黑说：“小黑，现原形。直接恢复你的本体。”
沈砚被举得更高了，视野变得更为开阔。他看见小黑的躯体和自己的躯体变得凝实，他也在此时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异常清晰。
这让所有人都看过来。那么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沈砚，就彻底暴露在大家的眼前了。
有人喊：“沈砚！”那位博士缓缓转头过来，看见那坐在怪物脊背上的沈砚，彻底惊愣在原地。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显得极为渺小的人类，他的面容上带着的，依旧是这样冰冷的神色。在所有人眼中，他的脸确实毁容了，但是这样的疤痕根本就没有让他的美丽褪去。
相反，竟然多了浓郁艳丽的诡谲之美。像是中世纪破败、晦暗的建筑，这点毁坏只会让他更美、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Dolly.”
他忽然呼唤出这个名字。诉说英文的他，发音极为标准、嗓音更为优雅，愈发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那一双清冷而又轻蔑的眸子，凝望的是博士所在的位置。
博士浑身战栗起来，他走向沈砚所在的位置，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扩散，他说：“我知道你在嘲笑我，把我叫作多莉。”他面上也展露出轻快、愉悦的笑容，“我很喜欢这个称呼。教授。”
“杀了它们。”
沈砚说。
所有人开始惧怕、惊悚，那无数漆黑的触手已经攻击过来，几乎让所有人都难以逃脱了。然而这些触手并不是朝向人类，而是轻而易举击碎了那些强悍的防护玻璃，触手将里面已经沾染暴虐习性的实验体全部撕成了碎片。鲜血洒满了墙面、地板。还飞溅到了这些实验人员的身上。
“不自量力。”
这是沈砚再一次说出来的一句话。
紧接着，这个被花费最大的心血建造出来的实验基地，被这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摧毁。就像当时摧毁第一研究院一样，尘埃四起、地动山摇，整个基地的一角骤然塌陷。
在基地的所有人都看向坍塌的位置。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从废墟里爬出来，在这尘埃当中，怪物可怖的身影映入每一个人的眼睛。而在那怪物的触手中，拥护着一个人类。
这一只怪物在肆意地毁坏基地里的建筑，人们逃窜、尖叫、混乱。一些实验体逃窜出来，也有一些实验体残暴地虐杀研究员。血腥与恐怖蔓延了整个原本安静祥和的地界。
“沈砚！沈砚！”
在这混乱声中，沈砚依旧听见那个博士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他转头去看他。站在废墟里的男人那狂热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
他激动地说：“带我走吧。我知道我是一个废物，我无法创造出能够被驾驭的怪物。我用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件事！如果你带我走，我可以加入你的研究，我将会是你的得力干将！”
沈砚想到了什么，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砚从来不会轻易给出笑容，这个笑容极为美丽，引人注目。下面的男人深深凝望着沈砚，脸上也展露出欣喜、开心的笑容。
这看起来像是他们早已经合谋。甚至沈砚还说了一句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话：“你做得不错，你完成了第一道考验。”人群一片哗然。
【反派值+20。】
与此同时，军警处的人已经出现。
他们在第一时间清理现场，杀死那些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体。而博士只全心全意看着是沈砚，盼望着沈砚能带他走，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实验体爬上废墟，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用触手击穿了他的躯体。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只是凝望着沈砚，直到身体僵直，躺倒下去。可是现在沈砚的注意力完全只在魏祈明的身上去了。
许久不见魏祈明，他变了很多。他更加沉稳、冷肃，一双凝望过来的眼睛极为幽邃、暗沉。他神色显得极为凝重。
沈砚看着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明明是一句极为平常的问候语，但是这让人听起来只觉得包含着浓厚的嘲讽之意。
“沈砚。”
魏祈明直接呼唤他的姓名。
他们还在用所有的武器对付小黑，但是已经进行了新一轮的进化的小黑，已经对这些武器毫不畏惧。他将这些东西抢夺过来，将枪口与炮口对准他们。他们立即不敢再动弹了。
小黑得意得发出诡谲的声音，听起来更为骇人、恐怖。而魏祈明与沈砚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就陷入缄默。
他们相互凝望着对方，在这混乱的场景里面，他们似乎像是只能看见对方一样，眼瞳没有任何的转动。
这简直就像是硝烟四起时旧情人见面——沈砚忽然想到这件事。于是他开口对小黑说：“把东西砸了就走。”
这样的音量只有小黑能听见，即便小黑还是有些不解气，还是快速哐哐把研究基地给砸了，还包括一些仪器与其他东西，周围一些建筑也被象征性地毁坏。其他的触手挥舞着人类们的武器，一副随时对他们发动攻击的样子。
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黑色怪物带着那个人类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魏祈明回望所有，这里这一片区域被夷为平地，所有人类恐惧地缩在一起，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幽深的眼眸，凝望了沈砚离去的方向。从见到沈砚后，他就没有任何举动，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反派值+10。】
…
这些武器被小黑一股脑地扔进许衍安的屋子里。上面裹挟着灰尘、硝烟、鲜血的味道。沈砚的身上不沾染一丝尘埃，悠然地坐在那里。
许衍安又将视线看向这些武器，这些武器上印有军警处的徽章。所以他就知道：“你带了小黑去找了魏祈明？”
沈砚没有回答他。
“这些东西带过来，是想给我们用？”
沈砚依旧没有理他。
他有些倦怠地耷拉着眼皮，等小黑将他搜刮到的那些不可小觑的武器全部抖出来。小黑的触手里藏着不少的东西，大概能捞的小黑都捞过来了。
他抖了大半天，还是能翻找出一堆小东西出来。沈砚有些困了，他想要去自己的实验室里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适应这个身份，他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好像那里更加静谧，更加不容易被侵扰，也更为舒适、温暖。
见许衍安不再问一些废话，而是去清点小黑到底带来什么东西，沈砚才说道：“魏祈明的基地被毁坏了一半，他元气大伤，你用着他的这些东西将这个地方发展起来。”
许衍安抬起头来，他看见沈砚有些沉冷、淡漠的眼睛，他问道：“你好像很在意魏祈明。”
沈砚想，那是原著里他的死对头，能不在意吗？
结果又听许衍安说道：“之前魏祈明也对你多有关注，你们是不是早就有过什么。”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有这样的猜想。沈砚沉默了一下才又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
“那就是了。”许衍安笃定地说道。
沈砚没心情解释什么，他看见小黑将东西都抖完了，正站起来，打算要走。却忽然听闻许衍安轻柔地喊了一声：“妈咪。”
许衍安很少这样称呼他，在做/爱的时候他才会情动地喊他妈咪，大部分时候都不会这样喊他，只会喊教授。这一声呼唤，让沈砚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脚步，转头看去。
许衍安的神态显得极为柔和，他的声音也如此落寞。他说：“你想让他也加入我们吗？”
一旁的小黑把东西都拿出来了，听见许衍安这么茶茶地说话，非常不爽地用触手朝许衍安的脸打过去。

第116章 疯教授18
程千帆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
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正蹲在小黑带来的怪物尸体旁边吃得起劲。沈砚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忽然在这寂静中听见一声非常响亮的呕声。转头看去，程千帆正因为呕吐，身体一耸一耸的，原本塞入他咽喉里的碎肉又重新吐在了地板上。
沈砚只是看他一眼，暂时还没看出他已经恢复意识了，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弄脏的地板你要自己处理。”
仿佛是听见熟悉的声音，那个男人立即转头过来，发红的眼睛可怜地看着沈砚。看见他这样的眼睛不再懵懂、迷茫，还有其中蕴含的各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沈砚便知道了，程千帆已经恢复了意识。
程千帆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娇娇……”
他喊完之后，沈砚还没反应过来时，这个家伙就站起来，向沈砚走来。他还不会熟练使用自己的触手，就算他迫不及待想要过来，但还是被自己的触手绊倒在地。
沈砚看了看这段路还是挺长的，想着这程千帆应该会摔好久才能够过来，便又自顾转头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如沈砚所料，他后面所听闻到的，就是程千帆摔倒的声音不绝于耳。
即便他那些触手实在太多，让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怎么行走，他还是要固执地向沈砚走过来。直到沈砚没有再听见这“动听”的背景音，再一次要去看他时，沈砚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抱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这程千帆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直接从那里爬了过来，爬过来之后一把抱住沈砚的小腿。程千帆的情绪很激动，他这一双眼睛紧紧凝望着沈砚，双手也紧紧抱着沈砚的小腿。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这冲击而来的情绪致使他只能将言语吞没到咽喉深处。最后他放弃了说话，只是将脑袋贴在沈砚的脚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还以为……”他说，“我还以为要死了。”
沈砚还是没理他。程千帆的这些举动和行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算沈砚一直都没有搭理他，程千帆看起来还是很幸福的样子。他的脸上还是一直都出现这一抹开心的笑容。
好像相比较于成为怪物，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和沈砚待在一起。
他静静地抱着沈砚好一会儿，沈砚觉得除了自己的腿上多了一个挂件之外，几乎没什么影响，又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了。不过一会儿，却又感觉到程千帆的舌头舔舐在他的小腿上，沈砚现在没空和这家伙弄点别的什么。
他把腿抽出来，用脚踢了他的脸。
“别烦我。”沈砚说。
“不烦不烦。”程千帆高兴地说着，“我就是舔舔。”
“舔也不行。滚。”看看这程千帆脸上的表情，就得以知道这个家伙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知道一些记忆的，其中肯定包括他用怪物形态和沈砚做/爱的事情。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脚边的这个脑袋，对他说：“把你那些呕吐物清理干净，不要来烦我。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白，一切都听娇娇的。”
程千帆是这样说。
他是这样说，但是沈砚还是知道，他大部分时候还是有着一种期待。他期待自己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沈砚再做几次。于是他总是眼睛亮晶晶跟在沈砚的身边，又或者搞偷袭。
现在时间紧迫，沈砚必须尽快将试剂改造出来，即便现在他的压力大到他真的很想做点什么来释放压力，但他还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就让小黑来盯着这个色/魔。
小黑每天瞪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搜寻程千帆的踪迹。
程千帆当然打不过小黑，在多次无果之后，就去抢许衍安的事情干。程千帆的下属看见程千帆终于意识清醒，他们比谁都高兴，立即上前来拥护程千帆。
他们这几个人本来就是这个基地里的元老，他们拥护起程千帆，便也不禁会引领其他人拥护程千帆。
许衍安和沈砚说起这件事：“程千帆想要搞势力分裂。”
说这件事时，他安静地待在沈砚的身边，给沈砚剥了一颗糖。他轻轻捏着糖纸，将被糖纸包裹的糖果喂到沈砚的嘴边。
沈砚的美丽的嘴唇稍微出现一个柔软的凹陷，那软红的舌头探出来，将糖果卷入口腔里。他将糖果塞到自己腮边，左腮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破坏了这张脸上的肃冷和漠然。
可是他脸上的神态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甚至眉眼还多了几分冷厉。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这种反差到底有多可爱。
“势力分裂？”沈砚重复了一声，“你确定你没有添油加醋？”
这许衍安争宠起来，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乱说，这也是最近沈砚发现的。明明小黑只是在和怪物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损坏了一栋建筑，就被许衍安说出故意损坏。听到这次许衍安打的小报告，沈砚不禁有点怀疑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这是真的。妈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爱喊他妈咪了。这样的呼唤柔和而又亲昵，甚至带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他继续打小报告：“他醒来之后，他就带领着他之前的那些手下干自己的事情。在很多事情上，他都会与我产生分歧，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建设基地，弄好水电系统、产物供给、耕地种植等等，他却认为要先弄好武装。妈咪，你说他带着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真的是想要保护这个基地吗？是不是他有着另外的想法呢？”
沈砚转头去看他。他看过来的眼神真切、诚恳。
许衍安可怜地说：“我知道，程千帆依旧看不起我。现在他也看不起我……”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茶艺，越来越高超了。沈砚心里想完这件事，就对许衍安说：“把程千帆叫过来。”
许衍安贴近过来，总算如愿以偿地亲吻在沈砚腮边的这个可爱的鼓包上。他轻声说：“谢谢妈咪为我做主。”
事实证明，这个程千帆绝对不是被叫过来的。看见被许衍安用触手五花大绑的程千帆，沈砚很快就明白这件事。
程千帆看起来还是很不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许衍安。他想要说什么，但是连嘴巴也被封上了。
他当然什么话都不能说，想要申冤都不行，只能被迫在这里听着许衍安是怎么污蔑自己的。他见瞪视许衍安无果，就去看沈砚。
沈砚这些天看起来有些瘦削了，他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几乎没有得到过好的休息，整个人却还是显得如此清瘦、漂亮。正对程千帆的正是这半张完好美丽的脸。
程千帆原本心里有着无限的愤怒，在盯着这张脸的此时，他忽然就不生气，而是沉醉在沈砚的美貌之下了。他这副沉醉的状态很快就消泯在沈砚凝望过来冰冷的眼睛下。
沈砚走过来，他将手术刀的刀面贴在程千帆的脸上，他说：“不要给我搞这个，谁要是想要势力分裂，我就把谁弄死。”
程千帆欲哭无泪，只能先点头如捣蒜。这边说着话，一只被异化的小狗忽然凑过来，在程千帆的脚边嗅了嗅。它尖锐的牙齿尝了尝许衍安的触手，随后又吐出来。慢悠悠来到沈砚的跟前，亲昵地贴着沈砚。
它的尾巴摇了摇，咽喉里发出类似小狗，却又不是小狗的叫声。
沈砚的动物实验成功了。程千帆想到这件事。
动物实验获得成功，让沈砚整个人轻松许多。
他待在小黑的怀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醒来时天空昏黑，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沈砚让小黑带他屋顶上面去。
他俯瞰着整个由许衍安和程千帆一同创造起来的基地。水电系统已经能够使用，在这黑暗中微弱的灯光缓缓亮起来，将这漆黑照拂。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以前感受到的寒冷的风都没有那么刺骨了。
这些人开始过得平稳、宁静。
外面依旧被沈砚散播出去很多关于自己的传言，沈砚还让许衍安和程千帆别管，这些在这里安居乐业的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拥有最大话语权的是他沈砚。
他靠在小黑的身上，开始幻想如果将这些人都变成怪物，又或者他们知道这里的幕后人是传言中那个恶毒、疯狂的沈砚，他们到底能够给他贡献多少反派值。他这张脸上，也就此浮现出笑容了。
“妈咪。”
小黑忽然轻轻地呼唤他。
沈砚问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让我传播出那样的信息呢？为什么要容许他们说那些难听的话呢？在这个基地里，也有很多人在偷偷说着你的坏话，我每天都能听见。我不希望有人说妈咪的坏话。”
沈砚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那就不要去听。”
他轻轻蹭了蹭沈砚的掌心，他又说：“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妈咪要这样做。我以为我现在已经和人类无异了，我也以为我领略了人类的情感。”他亲了亲沈砚的脸，他说：“就像我知道了，我这种对妈咪的情感是爱。”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沈砚说。
小黑拥抱了沈砚，让沈砚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他不再说什么，只是他的脑海一直在思考沈砚的所有。他轻轻将脑袋靠在妈咪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被人类称之为幸福的心情。
他嗅闻着沈砚身上的味道，觉得只想要这样永远和妈咪待下去。他迷恋地嗅闻着沈砚身上的味道，将鼻尖轻轻埋入沈砚的头发里。
沈砚说：“小黑，我们今天晚上去找魏祈明。”
小黑好像很不喜欢他这个仇人，每次沈砚提起这个名字时，他都会扬起他的触手，仿佛要将这个敌人弄死。沈砚按下他的一只触手，对他说：“不是要杀死他。我们今晚要带一个活人回来。”
虽然很多时候小黑都不太理解沈砚想要做什么，但沈砚让他做的，他都会认真执行。他很轻易就能够找到魏祈明所在的位置。
他原本的基地被小黑毁坏了一半，又因为人体实验的事情，魏祈明这边已经没什么人，基本往沈砚的基地里奔逃了。原本繁嚣、热闹的地界变得如此寂寥、清冷。
小黑非常精准地带着沈砚闯入了魏祈明所在的房间，魏祈明大概在看什么文件，当小黑带着沈砚闯入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沈砚坐在小黑的脊背上，其他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说了一句：“抓住他。”
小黑便延伸出触手来，卷着魏祈明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将人掳走了。这样的行动快而准，甚至在这寂静的夜里，几乎没有人察觉到这件事。
他们马不停蹄地带着魏祈明到了沈砚的实验室，原本两个有些担忧而来看望沈砚却发现沈砚不在的人，便看见沈砚带着小黑又卷来一个男人回来了。
他们都有些惊愣地看着小黑触手的这个男人。这个人没有人不认识——魏祈明。
许衍安眸色一暗，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有程千帆指着魏祈明大呼小叫起来：“这不是魏祈明吗？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
小黑将沈砚放了下来，他根本不在乎程千帆的意见，他只说了一句：“少管。”便指挥着小黑将魏祈明带入那一间秘密实验室。
当秘密实验室的门被关起来，里面的所有光景就不被别人所知了。程千帆有些焦虑地抓了抓脑袋，他说道：“娇娇不会又要对魏祈明做什么吧？我们难道还不够吗？”他转头看见一脸淡然的许衍安，“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许衍安非常不喜欢程千帆，他根本没有搭理程千帆说的这些话，甚至直接转身离去。程千帆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但想了想也还是走了。除了在感慨自己好像越来越难以争宠之外，他没有其他的想法。
而这里面的魏祈明，被锁在了这实验室内。
他的脚上手上都锁上了难以挣脱的铁链。他还穿着军装，只是帽子没有戴在脑袋上。早在刚在掳过来的途中，他的头发已经被那夜风吹得凌乱，微乱的发丝散落在前额。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脸冷静地看着沈砚。他只是问了一句：“沈砚，你要做什么。”
沈砚看着坐在地上这个显得有些狼狈的男人，不禁心情有些畅快。他也说：“囚禁你。你没看出来吗？”
魏祈明的脖子上也被拴上了锁链，他拽了拽这根链子，让魏祈明不得不逼近自己。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他说：“你炸我的小黑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魏祈明说：“只是怪物而已。”他用一种极为冷淡的声音说这句话。
“怪物而已？”沈砚重复了这句话。
一旁的小黑展露自己的怪物形态，张开嘴巴，展露出锋利可怕的獠牙吓唬他。魏祈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去看小黑，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沈砚的身上去。
他仰着头凝望着沈砚，在这极为亮白的光线下，沈砚的肌肤显得格外苍白，脸上的伤疤更为诡谲、昳美。那凝望过来的视线冰冷、漠然，却不会让魏祈明有什么反应，他只是问道：“脸怎么了？你的怪物反噬了你？”
他这只是普通的询问，但好像在沈砚的耳朵里听起来，像是魏祈明在嘲笑他，他的脚踩上魏祈明的胸膛。这一身黑色的军服，在此时失去了威严与冷肃，显得不堪一击。
沈砚似乎能够感受到人类的胸膛，正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着，仿佛心脏也在他的脚底继续进行着平稳的跳动。
“管好你自己的事。”
沈砚说：“你非常厌恶怪物是吗？”
“怪物侵害人类，我没有理由不讨厌。即便你身边的这只怪物多么听从你。”魏祈明回答。
“被我掳到这里来，我以为你会非常愤怒。”沈砚说，他轻蔑的目光看向魏祈明，“你大势已去。当你的下属发现你消失了，你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基地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什么都没有了。就连你信誓旦旦、威风凛凛地说要保护人类这件事，你也无法做到。”
“我明白。”魏祈明的声音有些喑哑，他微微闭上了眼睛，遮掩了其中的一些晦暗与痛苦，“我的基地里出现了残忍的人体改造，这必然会将大家都驱赶。”
“你又在认罪了。”沈砚的脚从魏祈明的胸膛一点点踩下去，到了魏祈明那呼吸幅度更为明显的腹部。魏祈明的呼吸稍微有点滞涩，他没有睁开眼去看沈砚，眉头微微蹙着。
沈砚继续说：“你说你看到了末世的来临，也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那么你现在被我囚禁的境况，你预知到了吗？”
魏祈明回答：“没有。”他的声音更为喑哑，仿佛压抑着痛苦，“甚至很多事情，都不在我的预知当中。”
“我喜欢你这个表情。”沈砚说。他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魏祈明的脸，随后蹲身下去，便更得以看清楚魏祈明脸上的神态。他看起来有些痛苦，有些无奈。
他已经落入任人宰割的境地。当初那个威风凛然的魏军长，成为他沈砚的阶下囚。魏祈明缓缓地睁开眼，他凝望着沈砚的面容，他问道：“你会对我做什么。”
沈砚说：“你接下来会知道。”
小黑的触手乖乖地端过来一个杯子，里面装盛的是一些淡蓝色的液体。魏祈明的眼睛凝望着那一杯不明液体，眸光变得更为暗沉，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沈砚说：“给他喝。”
小黑的触手非常粗鲁地圈住魏祈明的脖子，迫使他仰起头来，才能够让他更容易进行吞咽。接着那一个杯子就抵在了魏祈明的嘴边，冰凉的水流被灌入口腔，一股无法形容的寒凉便从咽喉渗入身体里去。
他感觉到了浑身的冰冷，力气也很快就消失。当小黑将他放开时，他靠在墙壁上，完全没有力气再去看沈砚。
他耷拉着眼皮，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寒冷。他开始瑟瑟发抖，艰难地用手臂将自己围拢起来。他蜷缩着躺倒在了地上，眼睛困难地睁开，他看见模模糊糊的身影，那是属于沈砚的身影。
这一双美丽却又无情的眼睛，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冰冷忽然散去，可怕的炙热翻涌上来，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咽喉里发出类似野兽一样的嘶吼。汗水如雨下，衣襟几乎快要被他扯坏。即便闭上眼睛，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眼睛落在身上，仿佛是在审视、欣赏。
魏祈明已经无法思考，因为下一秒，寒冷再次袭来。一会儿冰寒，一会儿炙热，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了。可是这魏祈明只是从咽喉里发出点痛苦的呻/吟，硬生生没有叫出一声来。
直到所有奇怪的感受散去，魏祈明精疲力竭地躺在原地，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所能够看到的，眼前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只有这空寂、清冷的实验室映入眼帘。
意识变得昏沉、沉重，他很快陷入睡眠。再一度微微清醒时，又有液体灌入他的咽喉，与之前一样的痛苦卷席，但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这种痛苦，让他更容易承受一些，这种痛苦的时间好像也在缩短。
当痛苦散去，魏祈明还是有稍微的意识睁着眼睛凝望着天花板，最后，又像之前一样沉沉睡去。他陷入黑色无言的睡眠中，在这黑暗里，他没有做任何梦，那些一直在侵扰他的可怕、血腥的场景不再侵扰他的睡眠。
他在这漆黑的睡眠里，一次次转醒，一次次被喂下同样的液体。也一次比一次更能保持清醒。他坐在这寂静中，看见那只伪装成人类的黑色怪物缓缓走进来，将人类的食物摆放在他的面前。
魏祈明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他在这一刻只说了一句：“我要见沈砚。”
作者有话要说：
用商用价约了一张插图，但是却画得非常敷衍，提出过一次更改，画师只是随便改了几笔。我就知道画师的意思了，但我是一个非常窝囊不喜欢吵架的人，窝囊地夸了一句老师画得好美，窝囊地评了五星，窝囊地收了稿。受到创伤的我这个月不会再约稿了。想起之前更窝囊的一件事，明明定制的是非常可爱的小熊专栏头像，但是对方觉得好看擅自改成了动态图，甚至连我想要的小熊都没有。看到对方很高兴，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花的钱也不多，最后还是窝囊地收下了……算了说一件高兴的事，给被弃养的小柯基找的新主人对它很好，身上的病也好了很多，实在太好了（一些不重要的碎碎念）日六千就是快，这个世界要结束了宝贝们。

第117章 疯教授19
【反派值-10。】
“怎么了，娇娇？”
程千帆亲了亲沈砚的脸，察觉到现在沈砚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呆，便用力了几下。沈砚从咽喉里发出柔软的声音，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
沈砚回神过来，在程千帆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样的力道对于已经变成怪物的程千帆来说，什么都不算，即便被打了他也笑盈盈的。他恢复了刚才沈砚能够觉得舒服的力道，只是缓缓地动着。然而即便是这样，沈砚依旧很不高兴。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反派值到底是因为什么下降的，在这个时刻，他又不能立即起身去查看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也就只能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程千但的身上去。他又扇了程千帆一巴掌。
程千帆停了下来，他茫然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怎么了，娇娇，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弄疼你了？”说着便自顾抽身离去，随后便趴下去仔细用眼睛去看，还仔细地用触手去检查。
沈砚又暂时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低低喘息着。
他使尽浑身解数，要让沈砚觉得感觉很好，他觉得，这样沈砚才会找他下一次。沈砚被伺候得很好，当他感觉疲惫时，这只怪物就真的没有进行，只是蹭着沈砚湿淋淋的大腿，没让沈砚感觉到任何不适。
沈砚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任由程千帆意犹未尽地蹭着他，随后觉察到现在反派值不知道为什么降得厉害，还是站起身来，去看看是不是魏祈明那里出了问题。
程千帆蹭得起兴，差点就要去时，这一点温存骤然离去，让他有些失落，他看着那站在那里浑身赤/露的沈砚。他的脊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水液，美丽的脊背之下连接着丰盈的弧度，躯体上那些粉色的痕迹，一一散落，暧昧蛊惑，将这位冷傲的教授身上的那几分冷淡之意完全冲淡得一点都不剩了。
他的躯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在程千帆的这个角度，其实能够看见一点艳红在微微翕张。看见沈砚开始穿衣服，程千帆用自己的触手，将沈砚需要的衣服一一递给他。
程千帆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才弄完就要走了？”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衣服都穿好。他又穿上了这洁白无尘的实验服。
将躯体上所有的痕迹都遮挡，他脸上的晕红也稍微消散一些，恐怕在不久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与别人温存过的痕迹。又恢复成为那个孤冷、圣洁的教授。
看见沈砚穿上了实验服，程千帆立即想起之前被关在实验室里的魏祈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那魏祈明到底怎么样。更不知道沈砚有没有和魏祈明发生什么监禁play。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些什么，但还是说了一句：“娇娇怎么穿起裤子就不认人呢？再让我亲一口好不好？”他用触手抱着沈砚，没有弄脏沈砚刚刚穿上的、洁净的衣服。
沈砚这一次的感觉不错，让前些天因为实验和魏祈明的事情产生的焦虑也缓解了不少，他便赏赐程千帆一个吻。程千帆没有听见沈砚拒绝的话，便知道已经被沈砚默许了。
于是他便迫不及待地对着沈砚的嘴唇吻过去。
沈砚再离开时，没有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如果他去仔细看，就会发现自己的唇瓣呈现不一般的红色，像是被人亲吻吮吸后，留滞下来的艳红与莹润，甚至上面还匍匐着一小排沈砚没有任何感觉的牙印。
所以当魏祈明再一次仰头去看沈砚时，便看见了沈砚那艳红的唇瓣，便得以知道沈砚在不久之前与别的人接吻了——根据牙齿的形状，应该说是和他的怪物接吻了。
魏祈明深黑的眼睛看着沈砚。沈砚也凝望着他。
他在这里关了一段时间，经受过连续几次的灌药冷热交替之后，他的身上其实已经很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原先所见到的严冷威风，在这个时刻已经变得如此颓丧、难堪。
沈砚说：“臭死了，去洗一洗。”
他竟然直接将魏祈明身上的锁链解开，在这个过程中，魏祈明的视线一直都流落在沈砚的身上。沈砚不管他在想什么，现在这个瞬间，他只想让这家伙洗干净，再这样下去，这间实验室绝对会被魏祈明弄得脏兮兮、臭烘烘的。
他将所有的锁链解开。魏祈明有些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用脊背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才让着一双几乎快感知不到的双腿直立起来。沈砚没有再管他，打开了这间实验室的门，指着一个地方对魏祈明说：“那里可以洗澡，自己去。”
由于沈砚长时间待在这里面，这里进行了一些改造，建造出了自己的休息室，打开角落的那扇门，穿过甬道，就能看到沈砚的私人休息室。
魏祈明大约也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便没有抗拒。他缓步朝那个位置走去。
沈砚沉默地盯着魏祈明的背影，想要看看他的反应。可是从刚才开始，他一直都陷入沉默中，像是那种被囚禁得失去了希望，开始对他言听计从。
但沈砚始终担心这个男人有诡计，也在思索反派值的下降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不过就算魏祈明想要逃走，他这里三只怪物轻而易举就能再一次把魏祈明抓回来。
沈砚也一同走入这一间休息室里去。他听见最里面的洗浴间传来水声，却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沈砚想了也没有想，便直接上前去把门打开。
这里面氤氲了潮湿温热的水雾，一个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淋雨，水流冲刷了他身上的污渍、汗水、疲惫，原本糟乱的头发被全数往后抹去，展露出他英俊的眉眼。他听到声音，微微转头过来看着沈砚。
他将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脱去，他的肌肤显现青灰色，看起来有些诡谲、怪异，但是身为军长的魏祈明，他的身材非常好，甚至只是人类形态的他，那东西的分量也不可小觑。
沈砚只是稍微扫视了一眼，又去看他现在的状态。魏祈明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最起码精神气是足够的，即便面容依旧苍白无色，但是那双凝望过来的眼睛，还是很有精神。
沈砚本来就是来看看他是不是跑了，再顺带看看他的身体状况，正要走时，忽然听到魏祈明说道：“这么快就能够恢复水电供应，这是我想象不到的。”
沈砚心说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没心情和魏祈明闲聊，但是这魏祈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有些话痨起来，他又自顾自说起别的话题来。
他说的是：“人类的躯体虽然很脆弱、渺小，但是总是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解决一些困境，他们渺小，却又是伟大的。只是在这个解决困境的过程中，会有很多人死去。倘若人类能够拥有更为强健的体魄，是不是就可以去做更伟大的事。在这个极为恶劣可怕的环境中，人类也似乎需要进化，才能够彻底抵御敌人正在不断进化的危难。”
他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沈砚不太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而他也不想和他探讨这些事情，这对他说了一句：“洗好就出来。”
实在担心这魏祈明又要扯东扯西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沈砚立马从这里出来了。他以为魏祈明最起码还是会有一点抵抗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魏祈明竟然真的在里面乖乖地洗澡，不用很久，他就出来了。
只是他原先的军装已经肮脏、没有办法再穿，而在那里面，他也没什么东西可穿，出来的时候，就只能在腰间围上毛巾。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休息室里的沈砚正在捧着一本书看着。在这个空间，他好像更为闲适、悠然一些，于是就没有看见始终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那些极为清冷的颜色，显得柔和、柔软了一些。
他只在腰间围上了毛巾，几乎浑身赤/裸地朝他走过去，仿佛是要向这位教授献身。
魏祈明的脚步停止了，沈砚察觉了他的到来，抬起眼眸来，便看见头发湿漉漉的魏祈明在盯着自己。
在这个时刻，魏祈明的身上真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傲慢、威严的神态了，他在沈砚的面前属于完全的弱势地位。看见这样状态的魏祈明，沈砚心情很好。
直至现在，他都对之前魏祈明某些强势的举动耿耿于怀。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去，坐在这里，对魏祈明说道：“过来。”他的声音没有带着任何的情感，仿佛并未将他当作一个人。
而魏祈明，真的听了沈砚的话，朝沈砚走过去。来到沈砚的跟前，沈砚还未说什么，他便矮下身子来，让自己处于沈砚可以俯视的角度。
像是被调教过了——沈砚见到他这样的状态，忽然这么想到。难道喂了几次药之后，这魏祈明也想通了？还是真的被那些药给调理好了？他心里想着这些，目光安静地落在魏祈明的身上去。
这个距离去看魏祈明的肌肤，再用手去触及，感受到的就是这极为温热、鲜活的人类肉/体。这一副被不知什么东西引起病变而变得死气沉沉的躯体，总算有点鲜活的姿态了——这也是沈砚最近在做的。
将魏祈明带回来之后，沈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魏祈明的身体不太正常。
如果贸然给他注射药剂，实验注定失败。只能先将魏祈明这一身病变的躯体重新养好，才能够注射药剂。看着眼前这一具躯体恢复得很好，沈砚很满意。
他的唇角也因为这心绪，不经意弯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是眼前这个时刻都在凝视沈砚的男人，还是将沈砚脸上的这一点变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垂下目光，看见了沈砚那纤长细瘦的手指。他的手指上依旧还是贴着一些防止肌肤损伤的橡皮膏，更加增添一份知识性的性感与美丽。
“自己回去，将自己锁起来。”
沈砚简单地审视了他的身体之后，没有再对他做什么，而是说出这句话来。看见魏祈明那再一次凝视过来的目光，沈砚说道：“这里没有你穿的衣服，别这样看着我。要不然连那一块遮羞布也不许用。”
他以为魏祈明是在因为这件事迟疑，但他这里确实没有适合他的衣服给他穿。最主要的是，这里面温度适宜，更何况那几乎被封闭起来的秘密实验室，就算这魏祈明真的一件衣物都不穿，也不会感觉格外寒冷。
为了检查魏祈明的身体情况，沈砚还需要做其他的事情。
他走出休息间的时候，魏祈明也从那里面出来，他静默地朝那秘密实验室走去。沈砚听到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知道魏祈明真的又将自己锁起来了。
沈砚觉得这魏祈明有点不对劲。想想那下降的反派值，他只想赶紧把这个实验做完……
魏祈明的身体恢复得真的很好，再观察两天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就打算给魏祈明注射药剂。他有些轻松地靠在小黑的怀里，要在这安静的深夜里沉沉睡去。
这时候小黑不知道为什么，用下颌轻柔柔地蹭了蹭沈砚的脑袋。他轻声喊道：“妈咪。”
沈砚没有回答他。
小黑又喊了一声：“妈咪。”
沈砚以为这家伙又要吃奶了，今天他心情好，愿意让他吃一下，便直接将衣服撩开。小黑本来有其他的话要说的，见到在漆黑里显得如此莹润可爱的殷红，到嘴边的话就又咽进了咽喉里去。
他舔了舔嘴巴，立即就埋下脑袋。
沈砚的手指里穿插着小黑的头发，他很舒服地轻轻哼着。当小黑想起来好像有事没和沈砚说时，沈砚已经在他的怀里睡去了。
他想了想，依旧抱着沈砚，也觉得这件事好像不太重要，象征性地闭上眼睛，模拟人类睡觉的姿态，也沉沉睡去了。
…
每天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许衍安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要往那间封闭起来了的实验室看去。这样的目光再一次被沈砚发现了。他将手中看完的本子递给许衍安，问道：“你上次为什么和程千帆打起来。”
许衍安收回目光，压抑下自己心里的好奇心，回答道：“因为他殴打民众。”
“他为什么殴打民众？”
“他听到了别人在议论你，他很生气。我想要阻止他，那个民众不仅把你骂了，还骂了他，他怒不可遏，我只能靠打架来压制他。”
沈砚听完，没说是什么，只是说：“他就是这样，脾气上来谁也管不了。”他将手中的记录本递给许衍安，许衍安伸手接过了。沈砚又说：“还好你还记得我的话。”
许衍安垂着眼眸，他尝试着说道：“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其他人知道，你才是这基地最大的领导人呢？又为什么放任那些谣言？你明明就不是那些传言中的那样，倘若有一个真正地见过你，就会因为自己心里曾经的想法而悔恨不已。”他攥紧了手掌，“我也快忍受不了了，我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
沈砚看着他。许衍安在这短暂的沉默中缓缓抬起头来，沈砚平静的目光看着他。沈砚问他：“你觉得我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嗯。”许衍安回答。
“他们说你创造出怪物来想要毁灭人类，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控制人类。”
“那你以为呢？”
“不是这样的。”许衍安说。
沈砚的脸上出现一抹凉薄的笑容：“真的不是这样吗？”他伸出手来，抚摸了许衍安的脸。他很少能够有如此柔和的时刻很好，一旦出现一次，就会让人格外贪恋、引人沉醉。
许衍安要说的话就此凝滞在咽喉，他眷恋着沈砚掌心里的温度，又听见沈砚说道：“你将我的一切都想得很好。是因为你爱我。你爱我吗？许衍安？”
“爱。”许衍安点了点头，轻轻地回答道。这样情感的宣泄，让他忍不住再多说出点别的事情来。
他说道：“在教授将我从死亡之地拖回来的那个时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追随教授一辈子。我以为这种追随是纯粹的、澄净的，但是与教授相处下来，我发现我不满足于此，在这种情感中，似乎有一种称之为爱的情感在缓慢地渗透。”他真诚地表白着。
沈砚对这样的表白不以为意，他听到过的表白太多了，许衍安的表白毫不起眼，他只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对他说：“是的，正是因为你爱我，所以你认为我一切都很好。有的时候，不要被你的情感完全蒙蔽，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事情到底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蛊惑，在引诱，“不要总是全心全意地想着我，你去想一想一些更为残酷的事情。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待在自己幻想的乌托邦里。”他后面的话语多了几分讥讽，“你该仔细想想了，你明白吗？”
他不明白，许衍安觉得他不明白。可是沈砚一遍遍对他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想什么，他就更加迷茫、懵懂。他认为教授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错的，为什么要让他去往更为残酷的地方想去呢？
他这茫然的眼睛看着沈砚，沈砚不再说其他的，做了这点心理暗示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了。
这个青年陷入了新的迷茫与无措，大概真的要如沈砚暗示的那样，去进行一番认真地思考。
沈砚见许衍安走了，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药剂朝秘密实验室里走去。魏祈明这个时候终于有衣服穿，他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衣长裤。
当沈砚进入里面去时，他便转头过来，在这个隐秘的空间里，他唯一能够等到的只有沈砚和那一只怪物。
比起那只怪物，他当然更愿意看见沈砚的到来。于是这一双稍微带着一点明亮眸色的眼睛看过来，便显得如此柔软温顺了。
沈砚没有对他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沉默不言地在魏祈明的身体里注射了药剂。魏祈明没有任何反抗，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沈砚的手。
橡皮膏已经撕下了，看起来最近没有在频繁地做研究，这双手就更加洁净美丽了。沈砚的指尖微凉，在魏祈明逐渐滚烫起来的肌肤上非常明显。
像是一抹温凉的雪，落在了皲裂的土地上。
魏祈明重重地喘息起来。他的肌肤开始泛红。这是药剂的第一个反应，高热。
免疫系统在抵御外来物，让人类躯体产生高热反应。魏祈明一双烧得有些发红的眼睛依旧在凝望着沈砚。沈砚安静地待在他的身前，看着他身上所有的反应。
他的免疫系统并没有那么强，毕竟不久之前，他的躯体发生了病变，现在才养好。这样的高热没有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免疫系统被迫妥协，药剂开始在魏祈明的身体里发生反应。
他开始出现一些怪物特征。
他的肌肤上开始鼓起一个个的鼓包，形状统一，大小不同的球体在他的肌肤上鼓起来——每一次人类异化，都可以算是一定意义上的开盲盒。沈砚永远也无法预测，这个人类会变成什么模样的怪物。
他有些好奇魏祈明的怪物形态，便一直在这里看着。他不知道这些球状物到底是他怪物身体的什么部位，也不知道魏祈明会不会有触手。
时间变得缓慢，魏祈明脸上这种痛苦的神态在沈砚的视野里明晰。可是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下一步骤的异化。
这让沈砚怀疑新药剂是不是对于人类还是不太适用——可是动物实验已经成功了。
沈砚拿起地上的药管，这时候，忽然看见自己的脚边出现的触手，深蓝接近黑色的触手上长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球体，像是可怕的囊肿。
怎么他的触手会长成这个样子？沈砚心里正想着，自己的脚踝忽然被抓住，下一秒，他被强大的触手从地上倒吊起来。视线颠倒，手上的药管咕噜噜滚在地上。
那个被锁链囚困的男人，在此时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些触手也正在慢慢朝沈砚爬过来……

第118章 疯教授20
沈砚觉得他真的太爽了。他已经爽得不行了。这种非人类的刺激感，绝对不会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出现。甚至更为惊喜的是，这些怪物们都不一样，那么他感受到的就更刺激了。
他睁开眼睛去看，看见魏祈明此时的眼睛里更兼兽性。他用触手轻轻试探沈砚，那古怪的触手先浅浅地探进他的嘴巴里。于是一个小小的圆球就堵塞了沈砚的嘴巴，他无法完全将嘴巴闭上，晶莹的水液从他的唇角流溢出来。很快便被这只怪物用舌头舔去。
他太爽了。沈砚重新闭上眼睛，感受到那里一颗颗的圆球被吞没。被圆球拓宽，又稍微恢复，紧接着又被拓宽。人类已经无法再吞没，怪物就没有再继续。
他仿佛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够保护人类这脆弱而又美丽的身体。当沈砚完全放松下来，适应这种全新的感受之后，魏祈明开始动起来。
从他这样的状态和行为中，其实沈砚就已经断定，在完全缩短甚至去除幼崽期后，怪物被迫成年，就会被引发发情期。这样的结果。他在之前的实验中已经得出，只是这个概率比较小，甚至在之前的实验中，那些动物都没有被引发发情期。
但是没想到这药剂使用到魏祈明的身上，便直接引发了发情期。
他的嘴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够从咽喉里挤出一些哼叫声，他迷迷糊糊想到，看来药剂还是要进行一些改进，或者搭配压抑发情期的药剂一同使用。
现在这里面只能够听见了触手黏糊糊的声音，以及沈砚咽喉里发出来的哼声。他感觉到这个家伙忽然一下抽去，他浑身颤抖起来，感受到大小不一的圆球退出。他重重地呼吸起来，一片濡湿沾染了怪物的触手。
这个秘密实验室内，几乎完全封闭，声音完全断绝，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处于这种境地多长时间，他觉得自己有点脱水了。他也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认为可能性很小就没有其他的准备，虽然很爽，非常爽，但是他真的有点累了。
正如魏祈明本人外表那样，变成了怪物被发情期控制得有些神志不清的这个家伙，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还是这样猛烈、粗鲁，不过他知道要照顾人类的身体，并不会让沈砚有什么难受的感受，只是他高频率、不间断的节奏，真的让沈砚有些疲惫。
在他想办法要呼唤小黑的时候，那触手忽然缓缓将他放下，那东西也渐渐地抽离。
沈砚的躯体稍微紧绷了一下，抬起头来去看魏祈明，便看见了他的眼瞳有了神采，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只是野兽一般的粗野之感。
浑身有些狼狈的沈砚，有些虚弱地待在魏祈明的触手中。肌肤上都是一些古怪、湿淋淋的水液。那格外艳红的，也是如此湿淋淋，在这水液之下，显得如此晶莹水嫩。他身上的红潮还未散去，体温有些高，有些疲惫的东西轻轻地耷拉在魏祈明的触手上，还流溢出一点接近透明的水色来。
魏祈明的手，轻轻捧起了沈砚的脸颊。
沈砚以为这还没有结束，结果魏祈明只是在沈砚的脸颊上轻柔地吻了一下，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管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所有的一切已经发生，那些稳定下来的触手被收进身体里去，浑身赤/裸的魏祈明抱住沈砚，他陷入了沉默。而此时沈现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他说：“放我下来。”他感觉这个姿势要将内里的东西都流出去了。
魏祈明说：“你真的能站稳吗？”
“放我下来。”他依然说着这句话。
然而当魏祈明将他放下来时，沈砚的双膝便有点支撑不住了。魏祈明依旧抱着他的腰身，才没让他站不稳。他的额头靠在魏祈明的肩膀上，魏祈明用手指揩拭沈砚眼尾的一点潮意。
他问道：“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除了双腿有点软，那里还是很热之外，似乎就没有任何不适。沈砚忽然想起来在这个世界里，魏祈明算是自己的死敌，那么这个忽然和死敌搞在一起的时候，就需要他再给魏祈明一巴掌。魏祈明并没有躲过。
他再次说清楚了这件事，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时我的意识不清醒，好像被控制着去做这件事。但是现在，我好像好多了。”
“你需要抑制剂。”沈砚缓缓从魏祈明的肩膀位置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格外湿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柔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他的眼睛。沈砚说：“如果没有抑制剂，你被发情期控制的时间还很长。”
“发情期？”魏祈明重复了这个词。
虽然沈砚被狠狠操了一顿，但现在看见魏祈明没有幼崽期那种极为懵懂、迷茫的状态，就已经足够让沈砚高兴了。这证实着他的实验没有错，就是需要搭配抑制剂一起使用。
只是现在他有点累了。他没力气再去搞实验药剂，只是对魏祈明说：“带我出去，我要去睡觉。”原先属于沈砚的衣服已经被那些不受控制的触手撕碎了。
他被魏祈明抱着，浑身赤/裸地趴在他的怀里，而魏祈明的身上，当然也是什么都没有。当这里的门被打开时，外面空荡荡的，属于沈砚的那三只怪物都不在，他便直接抱着沈砚到那间休息室去。
沈砚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觉得应该给沈砚清洗一下，又轻手轻脚到了洗浴间。他湿漉漉的眼睫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倦怠地合拢。
魏祈明的手轻轻抚摸在他柔软美丽的肌肤上。他缓缓抬起手来，察觉到了自己身躯上那股非同小可的力道，怔然地盯着掌心一会儿，魏祈明继续帮沈砚轻柔地进行清洗。
沈砚睡得很沉，后续没有再醒来。看来这样的人类躯体还是有些羸弱。他守候在沈砚的身边，他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非常充足，五感也变得极为敏锐。
在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骤然地对沈砚产生出一种依赖感，仿佛一直待在沈砚的身边，才会让自己极为安心。于是便坐在地上，像是在守护母亲的幼崽一样，靠着床沿，安静地守护在他的身边。
沈砚醒来时，看见了魏祈明的身影。
仿佛听见了声音，他转头来看沈砚。沈砚睡得很好，精神十足。
魏祈明的眸色看起来这么正常、平稳，这让沈砚很高兴。他对他说：“这个时候，你也应该叫我妈咪了。”他恶趣味地扯着魏祈明的脸，对他说：“没有我，你就死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魏祈明说，“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发生病变。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死了。”
他的身体发生病变这件事，是很难被发现的。即便是身体的主人，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更何况魏祈明好像从未关注过自己的身体，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沈砚有些惊讶，他只是沉默了一瞬，观察了魏祈明的神色。
魏祈明仿佛知道沈砚在想什么，便继续说道：“那个叫作小黑的怪物告诉我的。他说你给我喝的那些药剂，是在清洗我的身体。”他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有点柔和，“果然。这一切和我想得一样。”
自从被囚禁在这里，这个家伙待在那封闭的空间内，好像在没有陷入昏迷的时候都很无聊，就开始进行了一些思考。这些莫名其妙的思考，也会诉说给沈砚听。
就像是上次他无缘无故说了一大堆的莫名其妙的话，现在他又开始对沈砚说这些话了。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仰视着沈砚。
这里面的灯光将魏祈明一双一直以来都如此暗沉的眼睛，照着得有了几分浅色的柔和之意。他说道：“在我的梦境里见到的教授，和我现在见到的教授，好像是不太一样的。我不记得梦境里见到的教授样貌是什么，但是他好像更加疯狂，更加肆意，他将病毒扩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指使那些怪物伤害人类，随后他开始制作解药、制作疫苗，已经陷入绝望的人们，在这一瞬间看见希望的曙光，将这个货真价实的始作俑者当作救世主。”
沈砚安静地听着，不做任何言语。他只是在看魏祈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魏祈明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极为警惕、敌意的神色。上一次去捣毁他的基地时，魏祈明的眸色也是这样柔和的。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些事情了吗？沈砚默默地想到。
“我其实早该明白，你和那个教授并不相同。病毒并不是你传播的，而是人们生吃古怪的海洋生物导致。第一研究院并不是你摧毁的，而是里面的怪物发生了暴/乱。你去捣毁我的低基地时，只是摧毁了建筑，那些凶恶嗜血的实验体，被你的怪物杀死，你的怪物抢走了我的军火，却没有伤害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那时候我就明白……”
他并未将下面的话说去，在深深凝望沈砚的此时，他缓缓地凝视着沈砚脸上的伤疤，他问他：“疼吗？”
沈砚在魏祈明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也知道魏祈明在问自己什么。
他身上的伤疤本来就是小黑伪造的，当初是为了潜入程千帆的基地装可怜，后来他觉得这没什么影响，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这件事忘记了，于是这伤疤还一直留存在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聆听魏祈明说的这些话的这个时刻，沈砚也忽然明白，之前自己的反派值到底是怎么降的了。恐怕很多人也对他有着误解，大概许衍安是，程千帆也是。
只是他并不想一来就大开杀戒，将这些极为真实鲜活的同类大肆虐杀，那么那个样子的沈砚，大概就真的和一个恶人无异了。他始终有着自己的底线，这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他觉得他需要加快一下进程了。
他在此时并未对这自我脑补的魏祈明说什么，他在等待将所有真相暴露时，他们心中对他那圣洁、美丽的形象完全损毁。那么到时候降回去的反派值，一定能够再一次加回来。
而魏祈明，似乎真的完全认为，他沈砚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一种高尚、纯净的品质。这个想要维护、保护人类的魏祈明，在第一时间就臣服了沈砚，不再对沈砚展露任何敌意与不善，对沈砚百依百顺，也对沈砚全心全意。
然而小黑将他的事情说给魏祈明听的这件事，他还是要找小黑算账。
小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尝试着解释，他说：“那个时候他态度非常不好，我不想他误会妈咪，我想要全天下、全世界的人类都奉承、夸赞妈咪，所以我就忍不住，对他说了他身体病变，妈咪给他治疗的事情。”
他被沈砚绑起来吊着，但是这样的东西于小黑而言完全不堪一击，他在顺从沈砚，所以没有任何挣扎。沈砚用脚踹了他一下，他就荡过来荡过去。
沈砚觉得非常好玩，反正怪物根本不会出现脑充血的状况，沈砚就将小黑当成玩具荡了一整天，还不允许他下来。小黑一直弱弱地尝试呼唤妈咪，试图唤起沈砚的“母爱”。
沈砚都没当回事，小黑渐渐地不叫了，而是自己操控着身体，沈砚走到哪里去，就翻身面对沈砚，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砚。
最终沈砚来到小黑的跟前来，他对他说：“不要自作主张。”
小黑点头如捣蒜。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不要猜测揣度我想要做什么。”他的手抚摸在小黑的脸颊上，力道有些轻。
他再一次用这种蛊惑、引诱的方式说：“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好，是因为你爱我。就像你平时总是说的，你爱我。正也是因为你爱我，你觉得我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小黑，你会明白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人类、不是为了你们，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我自己。”
小黑似乎有点听不明白，他懵懂的眼睛看着沈砚。
“你会明白的。”
沈砚开始向这些怪物们灌输一些奇怪的话语，想要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形势，扭转他们的认知。他们会困惑、会迷茫，这完全在沈砚的意料之中。
他开始逐渐向他们展露自己有些不太正常的想法，将之前包裹在清冷面貌之下的猩红可怕的荫翳缓缓不再遮掩。他们或许会发现沈砚有点变了，但沈砚根本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在收网而已。
有魏祈明在，沈砚的抑制剂试验在他的身上展开，一切都很顺利。只要抑制剂研发成功，怪物制造计划就会完全推行。
一想到那个时候即将到来，沈砚每天的兴致都很高、每天都很高兴，于他的眉眼之间，也就多了几分柔和之意。
这些家伙们，正在因为沈砚一些奇怪的言论弄得迷迷糊糊的，但是看见沈砚每天都这么高兴，他们也不再去思考那件事了，甚至将那些话语听一听，都抛之脑后去，只想要永远追随、敬爱沈砚。
只有沈砚还在想，这个世界很快就能结束。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太对，沈砚便又等待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依旧没有露面，安静地待在实验室中。魏祈明是被沈砚掳来的，他这样的脸对于民众来说也相当熟悉，为了到时候效果更好一些，沈砚也不允许魏祈明擅自外出。
于是他就与魏祈明经常待在一个空间里。
许衍安、程千帆早就发现魏祈明被沈砚放了，还允许魏祈明一直待在里面，这两个家伙便时不时地来到这里，盯着魏祈明。
他们的眼神不善，魏祈明能够感知到，但是他毫不在意。
他们想要试探魏祈明怪物状态实力如何，总是对他虎视眈眈，沈砚也发现这一点。他们总是在剑拔弩张地说着一些难听的话，极为刻薄、刁钻，他们奚落、嘲讽魏祈明。说得最多的就是程千帆，而许衍安便在一旁默默观察。
沈砚说：“不许在我的实验室里打架。”
对魏祈明凶神恶煞，但抬起头来面对沈砚，程千帆就眉开眼笑，他和颜悦色地对沈砚说道：“不会的，我们不会这样做的。娇娇放心。”
“娇娇？”魏祈明对此表示疑惑。
这个只能被他称呼的名字，被魏祈明念了一遍，程千帆看起来很不爽。他瞪视过去，更是凶神恶煞。沈砚又说了一句：“谁打架就滚出去。”
原本那汹涌起来的、属于程千帆的气焰一瞬间消失，程千帆像是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的、沮丧的狗。看来他真的不打算和魏祈明打一架了。
但是他们又想到，可以把魏祈明引出去，去外面打。对他们已经极为了解的沈砚说道：“魏祈明不准出这里，谁将他引出去，也滚。”于是这个想法，很快又被泯灭了。
魏祈明朝沈砚所在的位置走去，安静地待在沈砚身后。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但是依旧给人的感觉是——他在炫耀。
某只怪物更是怒火冲天，却硬生生忍着不闯祸。
多了一个魏祈明后，他们也开始使尽浑身解数争宠。
当沈砚挑选谁的触手来感受一下时，他们就将沈砚伺候到最好，玩着各种花招，让沈砚爽快又喜欢。他们风格不一、感受不一，竟然开始让沈砚觉得某些时候有些选择困难。
这些家伙们也频繁在沈砚面前露面、示好，还在不断地说着其他家伙的坏话。漫长而又枯燥的实验生活结束，连接着这热闹有趣的事情发生，让沈砚觉得非常好玩、非常有意思。
越来越经历这些世界，他就更喜欢去扮演这个人物的设定来提升自己的爽感，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让沈砚对教授清冷、孤傲的扮演有些松懈了。
被逗笑时，他会露出笑容来，这笑容真切、美丽。看见这似乎永远染着冰霜的眉眼之间，多了这几分明丽、轻快的神色，他们比谁都高兴。
世界在重启。种子被播下，新芽在生长。人民幸福，生活安宁。仿佛那可怕黑暗的末世即将过去。只有沈砚知道，自己快离开这里。
在实验室里待了很长时间，他打算在这个时刻，去外面透透风。他不放心魏祈明，便让魏祈明跟着。
外面依旧还是有怪物肆虐，但天际的阴黑散去了不少，今天能够透过厚厚的云层看见淡淡柔和的阳光挥洒下来。沈砚坐在这栋已经变得荒废的建筑的阳台上，看见下面的小黑正在玩捕猎游戏，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怪物找出来然后吃掉。
魏祈明依旧在沈砚的身后。
迎面吹来的风，不再是那故意被制造出来炙热、干燥、闷热的风了。虽然依旧带着寒冷潮湿之意，但变得更为清爽、干净。吹拂在人的脸上非常舒服。
沈砚转头去看魏祈明，对他说：“你不去捕捉食物吗？”
或许以后这些暴虐的怪物被他创造出来的怪物们都吃完了，他们没有了食物，会有新的困境，但是那时候的他早已离开这里，那或许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正如魏祈明所说，人类虽然渺小，但他们却如此伟大。他们会再一次解决这一场困境。
而沈砚也很有自信，这次世界应该不会定格，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用一份“母爱”来关照着他们，他们的心情应该不至于抵达毁坏世界的程度。
他们完全听信他、臣服他。
这个世界，沈砚认为，他不会被返回。
魏祈明摇了摇头，只说道：“我想要在这里陪着你。”
自从变成怪物后，他真的习惯依赖沈砚，习惯跟随在他的身边。这是幼崽对母亲的天性。沈砚对此并不意外。魏祈明被迫成长，完全没有幼崽期，心灵深处还稍微稚嫩的怪物，就会对他的“母亲”更为依赖，他很多时候只想要待在母亲身边。他温顺地依靠着他，将他奉为一切，甚至崇尚他所有的做法。

第119章 疯教授21
在外面通了一会儿风，沈砚的心情更加舒畅了。他看见小黑玩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小黑和魏祈明回去了。
在不久之后，沈砚等待的那个契机终于来临。
在这个百废俱兴、生机盎然的时候，还是有意外发生了——有人在外出后被怪物袭击了。虽然救回来一条命，但是其中的一个人被咬断了两条腿，可怕的伤口赤/裸裸地展露出来，但凡是见到这个人伤口的模样，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按照之前的做法，他们会将自己被怪物撕咬过的同伴丢弃在原地，抑或者扔到更加偏远的地方，以防止这个人异化成怪物后不会危及他们。可是当凝望着这一张痛苦的脸，已经足够安宁的生活也更加提高了他们的精神需求。
以前种种艰苦、困难的记忆浮现出来，与这个人一同经历过的欢乐也一同翻涌，于是他们不想抛弃他们的同伴，只想把他带回去，向程千帆，或者许衍安求助。
当这个人被抬进许衍安的办公室时，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沉寂。没有人说话，打破这一片寂静。
许衍安看了程千帆一眼，程千帆也看了许衍安一眼。另外的人安静地等待这两个人下定夺，几乎不敢呼吸。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已经进行了一些止血操作，但是这样严重的伤口只会加速异化的来临。
他们无法知道这两位领导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这样的缄默更是带来更多无形的压力。他们的心脏几乎沉落下去，被淹没冰冷的深海之中。
许衍安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们都诧异地看着许衍安这举动，但是又见程千帆无动于衷，他们便没有另外的表示，只是依旧安静地待着。
在这静谧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如果很难下决定的话，就把他扔到外面去吧……”他用着沉痛的声音，说出这个决定来。
而程千帆只是抬起眼皮来，桀骜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我都没说话，你们说什么屁话。”
他这样一句粗鲁的话说出来，更是让大家无所适从。再去看程千帆脸上的表情，格外淡然、冷静，好像这件事根本不会让他有什么为难的情绪。这些人的心中，便又升起了那种堪称渺茫的希望。
那已经从厚厚的云层中挤出来的阳光，会将一切都照拂，让一切都重焕生机吗？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种明亮的期盼中，藏匿在每一个人的心灵之地。他们都渴望着末世的离去。而那些本来就放置在外，无法彻底解决的怪物们，也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
这个困境，到底要怎么解决呢？
要怎么让人类获得真正的胜利呢？
…
许衍安安静地站在实验室门口，在得到沈砚的应允之后才推开了门。
他看见沈砚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他不知道在认真地看着什么。阳光轻柔地洒落进来，照拂在沈砚的身上。他的发丝里隐匿了柔和的、金色的光。
他担心会有点打扰沈砚，先观察了两秒钟，然而沈砚却已经先转头过来，他问道：“怎么了。”他好像越来越愿意主动和别人说话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许衍安的脸上便不禁带上了一点轻柔的笑容，他因为此而由衷地感觉到高兴——只要教授感觉到高兴，他就觉得高兴。随后他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诉说清楚，最后问道：“要救他吗？”
其实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上，最具有话语权的还是沈砚，沈砚具有最高决策权。他们的决定都是要沈砚来做。现在这件事比较严重，就必须来询问沈砚。
沈砚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眼睫安静地垂覆着，这个空间完全又陷入了静谧。许衍安等着沈砚的答复，最终沈砚将书本阖起来，只对许衍安说了一句：“把他带到这里来。”
许衍安应答着，转身离去。沈砚站起来，将那早已经准备好的两管药剂拿在手中，他的心中出现了那一派畅快、愉悦的情绪——
终于、终于要结束了……
这个人被送进这里来时，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化特征。
这个人是许衍安和程千帆秘密送进这里面来的，因为他们知道，沈砚依旧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待在这里。沈砚看起来很冷静，轻车熟路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又穿上了那洁白无瑕的实验服、戴上了手套，整个人包裹在这一层肃冷当中，像是纯净美丽的雪，带着一点冷冽之意，却还是忽视不掉他一如既往的清隽。
在这个空间，除了沈砚以外，没有人弄出一点动静来。他们完全臣服沈砚，除非沈砚允许，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刻做别的事情。
一切确实很顺利，经过沈砚的反复试验、反复改进，抑制剂与药剂一同使用，这出现在沈砚跟前的怪物并没有发情期，也完全没有幼崽期。
他重新长出了双腿，一双眼睛精神而又明亮，他醒来之后去看的第一个人是沈砚，仿佛破壳的孩子第一眼去看自己的母亲。在看见沈砚时，他当然会惊讶，他也说了一声：“教授？”
沈砚站了起来，他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异化成功的场景。
他的药剂大肆成功，这是沈砚最有成就感的事情。那一直坚持不懈、刻苦钻研的东西，总算能够大获成功，这怎么能不值得人高兴呢？
他凝视着这个人的眼睛，看见他并未对自己表露任何厌恶，相反似乎有一种柔和、亲切之感。他并不会对沈砚发动攻击，也不会对沈砚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因为他是——他们的母亲。
“呵。”沈砚忽然笑出声来。
这一声从咽喉深处滚落出来，带有着诡谲森冷之意。紧接着，像是彻底无法遮掩一样，沈砚的面容上出现了这样张扬、醒目的笑容。
这种笑容也可以称之为得逞——他得逞了。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听起来这么古怪，仿佛全世界已经被他掌控，仿佛他已经是世界之主。他一直笑，这笑声不间断，这诡异的笑容不消失。
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着沈砚，在这样的笑中，他们缓缓感知到一股凉意好像从心底蹿了上来。
特别是魏祈明，这个放弃了自己的执念、固执、偏见，全心全意爱护、信奉沈砚的人，他觉得浑身发冷。即便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怪物，他还是感觉到了严寒。
终于，程千帆忍不住，问了一声：“怎么了，娇娇？”在他问这句话时，其实心中也有了一个比较笃定的猜想了，只是他不敢去正视、不敢去承认，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想要得到沈砚的否定。
然而沈砚并不会否定他心里的那个猜想，只会更证实他的猜想。这一双始终冰冷、傲然的眼睛，在这个时刻仿佛褪去了所有伪装，也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才让这抹神态明晃晃的泄露出来。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怪物，他说道：“我成功了。”
“是的，你成功了。”连许衍安的心中，也是如此惴惴不安，他重复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也想起曾经沈砚与他说的那些话，他说过，是他爱他，才会把他想得太好了——真的是这样吗？好像真的是这样。
因为在他们凝视下的沈砚，已经完全展露了他的内里，毕竟此时的他真的成功了。他制造出了能够改造人类的药剂，而且被改造后的人类，会对他产生一种无言的亲近感。
沈砚看起来像是疯了，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但是依旧努力遏制在这清丽漂亮的面容之下。他的眼瞳颤动着，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他笑着说道：“还不明白这件事吗？我是你们的母亲啊。母亲。”他向他们展开了怀抱，对他们说：“你们应该亲密地靠在我的怀里，无条件地服从我。这就是我成为你们的母亲，你们必须做的事情。”
他们真的想要投入沈砚的怀抱，其中并不是因为无端产生的那种亲切感。
其实早就在变成怪物之前，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深深地眷恋着沈砚。
许衍安早已经发誓要永远追随他，程千帆早已经对他爱恋不已。
即便是那个被自己的责任感囚困的魏祈明，其实也早就被一次次吸引了目光。只是心中依旧有着无数的诘问，要让他痛苦、为难，要让他想要爱沈砚却又不能爱沈砚。
在终于有了理由说服自己可以全心全意跟随沈砚、爱护沈砚的时候，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轻松。仿佛身上的重担全都消泯，只有着像孩子一般对母亲的浓厚的眷恋。
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展露一切的真相，让他们所以为的、所认为的全数崩盘，让他们知道他们所追随的、所听从的，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就会让他们如此茫然。
“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教授。”许衍安轻声说，他依旧选择爱护、相信他的教授、他的母亲。
即便这个时候，这些人依旧没有给他涨任何一点反派值，沈砚开始彻底摊牌。他凝望着许衍安，这目光如此冰冷、无情。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他看向任何人的目光都是这样的。他不在乎任何人，他只在乎自己的实验，只在乎自己做的事。那个在记忆里如此悠远、模糊的，冰冷漠然的教授，好像就又立即变得清晰起来了。
沈砚听到反派值加一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应该再接再厉，于是继续说道：“这不是很容易明白的事情吗？蠢货。”
他如此轻蔑地称呼他，“我的实验成功了，所有人类都会臣服于我。当怪物闯入这个被我创建出来的乌托邦，他们遭受怪物的侵袭和撕咬，就需要我的实验药剂不是吗？他们会将我当成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主，将我当成是无私奉献的研究者。我的名望、我的声誉，会比之前更高。”
反派值猛涨的声音，让沈砚知道，自己的声音依旧传播到外面去了——这是沈砚让小黑做的。他的声音会进入播音系统，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笑起来，他畅快地笑起来。
【反派值+1。】
“我当年研发出了一种罕见的病毒。事实上我当时不过是打算写一篇关于病毒种类的论文，没想到我居然创造出一种绝无仅有的病毒。我那个时候还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想要将这个新发现，写入我的论文，也想要创造出抵抗这种病毒的疫苗，那样大家都会认可我了。我知道，我太过年轻，在学术上没有任何地位，甚至因为我这张脸，还被一些老家伙们怀疑是靠关系进来的。但是没关系，只要我的论文——”
他的眼睛忽然睁大，接着他又笑了起来，“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一位新来的、不懂实验安全的保洁员打碎了我培养皿，他受伤了，他害怕被开除，就偷偷将东西扫进垃圾桶里，自己处理了伤口偷偷离去。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三天。那时候我整天都在害怕，都在担心我会被发现，会被抓进监狱，会被执行死刑。”
【反派值+5。】
他迈着轻快的步子，从那边走过来。
“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我龟缩自己的宿舍里，直到病毒开始泛滥，人们相继死去。还是没有人发现这件事，但是我更害怕，我害怕事情一旦败露，我就死无葬身之地。病毒越恐怖，我就越害怕，我甚至不敢说明这病毒的详细，于是便假模假样地研究起来，甚至顺利地做出了疫苗。”
他握拳的手忽然张开，显示在模拟爆炸的效果，他高兴、兴奋地说：“就像爆炸一样，所有人都称赞我、夸奖我，说他们那些人不识货，居然将我荒废这么多年，为我打抱不平、为我伸张正义。我是他们崇敬的——”
他拖长了声音，加重了“崇敬”两个字，才缓缓地、慢慢地说了一声：“沈教授。”他闭上了眼，仿佛很享受这样的夸赞。“然后我就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想要全世界的人将我奉为救世主。”
【反派值+7。】
“不对。”魏祈明说，“怪物病毒不是你创造的，是未知的海洋生物。”他依旧冷静地说道。
“就是因为你！”沈砚忽然愠怒地瞪视着他，拔高了音量，他说道：“就是因为你，魏祈明，你总是在阻碍我，在阻挠我，因为那些狗屁的预知梦境，你一直在认定我在做危害人类的事情。事实如你所想，我确实在做，但是我只能装无辜、装厌烦，让你对我消除所有的猜忌。每当看见你计划落空、惭愧自责的样子，我就觉得非常好笑，心里也非常畅快。但就是因为你！我的实验一直被阻挠。还好，我还没来得及制作成功时，承了老天的好意，直接给我降下了怪物病毒。”
【反派值+3。】
他走向魏祈明，他凝望着魏祈明深黑的眼睛，他说：“第一研究院就是我捣毁的，我要放出里面的怪物残害人类，我的计划才能被推行。我带着小黑进入到里面去，故意让小黑扰乱他们的神志，他们暴/乱，发狂，直接捣毁了第一研究院。”
他的手抚摸上自己脸上的伤疤，他将那一层，只有自己才能够感知到的东西，从自己的脸上撕了下来。于是那本来匍匐在他脸上如此惹人疼爱、可怜的伤疤就被撕扯了下来，他这张完美无瑕、美丽绝艳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沈砚的眼珠子凝望着程千帆，随后才慢慢地转头过去对他说：“我的研究还在继续。我将小黑养育成功了，我异化了许衍安。只是许衍安这个蠢货，自己跑了出去！我必须找到他，所以我让小黑搜寻他的踪迹，然后我就到了你的小队——”
他笑起来，这抹笑容都是无尽的凉薄，“为了能够继续我的实验，我想要消除你们对我的怨恨，便伪装自己遭受了苦难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我最终的目的，就是异化你，程千帆。”
【反派值+1。】
“你，程千帆，你，许衍安，你，魏祈明。”他用指头一一指着他们，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拥有建造基地的能力，所以你们才会被我选中。我要创造一个乌托邦，让所有人的人类都到这里来，他们就完全进入了我老巢，无法逃脱。”
【反派值+5。】
许衍安说：“不是这样的，教授。一定不是这样的。”他依旧在说这句话。
沈砚的手轻轻抚摸在许衍安的脸颊上，他对他说：“傻孩子，你只需要记住，我是创造你的人，我是你的母亲。我也会爱护你、关爱你。而我想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他脸上的神态明明这样柔和，可是下一秒，忽然冷着脸扇了许衍安一巴掌，“就像我想打你，我就能打。你管不了我。”
【反派值+2。】
【反派值+1。】
【反派值+2.4。】
【反派值+0.6。】
【反派值+3.2。】……
“沈砚……沈砚……”模模糊糊的声音传递过来，几乎要穿透这一堵墙。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那声音越来越接近。
其他人总算发现了不对劲，当他们看向窗户所在的位置时，沈砚早已经上前一步，将窗户直接打开了。
实验室楼下，已经密密麻麻麇集了一群人。他们手中拿着武器，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又狠厉，他们凝望着这一栋生出罪恶的建筑物，他们高呼着沈砚的名字。
这呼喊不是赞颂，但是沈砚却享受。外面的阳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挤进这个长久封闭的实验室，落在沈砚的身上，几近眩目。只见他在那轻快地笑着，甚至顺着呼唤的节奏，脑袋轻微律动着。
“多么动听。”沈砚发出这样的感叹。
[多么动听……]
从窗外传递过来的广播声，与沈砚的这句话完全重合。这几乎让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故意将自己说的话都播了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诡计。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在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即便那下面这么多人想要杀死他，他也那么开心，他笑得那么高兴。好像一点都不惧怕真的被杀死。
甚至他还坦白说：“我能够广播给他们听，当然是因为他们逃不出这里。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这些怪物，都不是小黑的对手。你们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看着你们陷入绝望，只能无能地怒吼，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多好玩，你们说是不是？”
他扬起手，像是在展示下面的场景。他的笑容又变得亲切、柔和起来，“我的孩子们，你们认为呢？”
他的声音被清晰地传递到外面去。
【温馨提示：反派值已突破90。现在总值98.1。请再接再厉。】
所有的声音都沉寂了。周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沈砚，看见那疯狂而又美丽的身影。
站在实验室里的这几位更加能够看清他的脸，看清他的美丽、他的自私、他的疯狂。
可是他们又都看见过，那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妩媚、可爱、情动，那给予他们的轻柔、亲切、关爱，已经噬入骨髓，让他们无法不贪恋了。
他彻底展露了他的罪恶，那罪恶如此浓稠，如此可怕，可是——他们都清楚地明白，那不是因为被诡异的亲缘所牵制，而是他们早已经无法离开沈砚了。
他们爱他，真切地爱着他。纵使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人类的意志好像真的完全被抹去，让他们像小黑一样，不问原因、不问其他，只想要爱他。
就算是现在，也是如此。
他们好像真的成为怪物，彻彻底底的怪物。
属于沈砚的怪物。

第120章 杀人咪01
#什么《动物都市》，我建议这个游戏改为《不要招惹恶猫》好吧。
【rt，我已经被那只恶猫杀了十一次了。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就算是全息游戏也不能这样没有道德法治吧？我现在刚刚复活，我怀疑那只恶猫已经完全盯上我了，只要我一上线游戏，就会被追杀。这些天我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算？而且那只恶猫还不能被通缉，到底有没有天理了？我要投诉游戏，我要投诉这只恶猫。纯纯就是弄出来恶心人的。】
【笑死了，还小猫彻底盯上你了，哪有这种好事。】
【快走不送，我已经找到你地址了，你等着被我追杀吧。不用猫猫动手了。】
【疑似找不到猫猫无能狂怒。】
【十一次？你确定有十一次吗？你不会在说谎吧，这种好事你能有？心里已经想得不行了，恐怕还要将那张臭嘴亲到猫猫的脸上去吧。】
【笑发财了，现在不是冬天吗？怎么春竹就出现了？】
【此帖鉴定为得不到猫猫后破防，别回了。】
【插楼，猫猫穿过三天的白丝，原汁原味拍卖。】
【群群群群拉我进群我的群呢？】
【一百万金币不要商量了。】
【五百万！】
【别抢都是我的！】
【这是我的帖，别在我的破防帖里搞拍卖！顺带问一下，群号是什么。】
“无聊得要死。”
沈砚关闭电子光屏，忽视了里面一大堆恶臭发言，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很轻巧地就跃上了窗户，打开窗，外面正是月朗星稀时分，整座都市都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的时间与现实世界的时间完全一致，所有的一切都与现实一模一样。这是一款建造出来的全息动物模拟器。
玩家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动物身份，在这个游戏里开启新的旅程。
这款游戏的玩法兼具换装、冒险、猜谜、寻宝、种田、棋牌等等，刚一上市便风靡全球。有人直呼，只要外面的身体不死，他愿意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游戏里面。
毕竟这个游戏虽然模拟了真实社会，但更有自由度，不会有各种人际关系、繁琐事务、窒息压力，甚至这款游戏0氪都能够开开心心旅游闲逛钓鱼。所有的五感都接近人类，可以自由调控，沉浸感十足不说，还能够满足绝大部分人的毛绒控和福瑞控。这不就是人类逃避现实世界的最佳桃花源吗？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开心种田游戏里，忽然出现一只恶猫，他蛮不讲理、随心所欲、欺行霸市、非常恶劣。
众人也发现，本来很多人所喜爱的猫类选项，却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只能抛弃心爱的猫猫选择另外的动物，但是在这里居然能够出现一只猫？——这是全游戏里唯一的一只猫。
论坛在当时就已经炸过一次了。
【猫？都市里有猫？】
【终于要给玩家开放猫猫身份了好激动好激动。】
【骗人，我重新用另外一个账号登，录还是没有猫猫选项。】
【谁能告诉我那只猫长什么样。】
【我看见了！蓝双色布偶猫！我的天那小耳朵非常可爱，还用猫猫爪和我打招呼。他长得非常漂亮，非常漂亮！】
【谁有照片我要看啊谁懂我要猫！】
【呃——其实我也遇到过了，他打了我一顿，把我的刚钓的鱼抢走了。脾气非常不好，大家尽量不要招惹他。】
【楼上酸味溢出来了，因为不能自己当猫就酸小美猫，还造谣，造谣biss。】
【就算猫抢你的鱼，那也是猫饿了，猫饿，猫自己找食物吃，猫厉害，猫好。你说猫坏话，你坏，你该上通缉令。】
当时大家还没有完全见过这只猫，论坛中便翻涌出一大堆猫猫爱护者，无条件维护猫猫。即便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这只猫真的非常恶劣，非常坏，这些人还是如此。
于是无论是论坛，还是游戏，里面的矛盾日益被激化，论坛里整日吵得天翻地覆。每天围绕的话题从“钓鱼小技巧分享”“新店开业请速速来品尝”“谁偷了我晒的萝卜干”，变成了“谁今天拍到小美猫了求求求求”“猫啃过丢掉的半个苹果一枚”“猫在我的后花园”…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
进入这个游戏后，拥有人类的躯体，但是很多地方已经被动物化。耳朵变成兽耳，还有着兽尾，就连原本人类的手也变成了爪子。
沈砚蹲在窗台上望着那轮月亮打哈欠，小猫耳朵微微紧绷起来，嘴巴张到最大，尖利的牙齿与红红的口腔展露出来。
打完这个哈欠之后，他用爪子洗脸，随后又舔了舔爪子。
他有些困了。
游戏世界的感官太过真实，疲惫感也会跟随这一日的活动量逐渐增加。他今天又到处跑了一圈，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睡觉了，或者退出游戏重新积蓄体力，只是他今天总算要见到主角了，他可不能浪费这个好时机。
在这个游戏玩家里，可以选择自己为兽形还是半兽形，兽形行动更为轻便，但是不具备辨识度——这里面的兽形大部分都是原始建模，非常普通。
除非氪金修改建模数据才会有一点点的变化，这种变化只是按照自己的审美看起来更加美观一点，没什么大作用，而且花费极高，没有什么人会氪金修改兽形。
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半兽形出没。
不过正是因为兽形辨识度不高，也有一些玩家做坏事的时候会用兽形，来遮掩自己的特征，以免上通缉令被抓捕。而沈砚不同，他是游戏里唯一的一只猫，就算是兽形，很多人都知道是他。
沈砚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这个游戏本来就是这个世界里他的父亲为了他创造的。他就是拥有最高的特权，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高兴地缓缓摇了摇尾巴，把自己变成了兽形。这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就从窗台上轻巧地跃下去了。
他按照原著所写的地址，去找主角去了。
——一个手腕永久性受伤的电竞选手，在这个游戏里找到了自我的人生价值。这个世界里的沈砚，是主角任枫粉转黑的粉丝。沈砚的作用，就是游戏里游戏外都欺负他，甚至还打压、抹黑他。
他的小猫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夜中。他的毛色是白色的，其实异常明显，已经有人很快就捕捉到了沈砚的身影，并且拍了照。
#小猫奔月.jpg
【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喊一声猫最萌！】
【每日见小美猫KPI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地下线。】
沈砚觉得自己的毛色有点不占优势，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掩埋在漆黑的树丛当中，只隐约露出双眼睛来，从树叶的缝隙中去窥探刚刚上线的任枫。
《动物都市》是全国第一款全息游戏。当自己的身体完成与游戏角色共感之后，很多人在第一时间都不太适应，会先活动一下以便适应这种感觉。
兽的眼睛在漆黑里其实很敏锐，即便这里漆黑一片，还是让沈砚看见了现在任枫的模样。原著里提过，他家里养了一只德牧，所以任枫选择的动物是德牧犬。
他还无法适应动物的爪子，正安静地待在那里，将自己的爪子张开又合拢，又用爪子摸了摸自己身后粗壮的尾巴，紧接着是竖起来的狗耳朵。
选择某一类动物后，似乎就已经自动带上了这种动物的天性，他的耳朵和嗅觉更加敏感。他嗅闻到了这个地界的另外的气味，还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和树叶沙沙声。
于是他转头看向那漆黑的位置。
然而下一秒，一团白色的东西就从里面蹿了出来，完全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伴随着一声凶神恶煞的“喵！”爪子就袭上任枫的脸。
由于完全不适应这一副躯体，任枫被撞倒在地。更是因为没来得及调整疼痛值，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他皱着眉要站起来，一抹重量就踩在他的胸膛上。
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出现在视野里，像是心情愉悦一样，轻微地晃了晃。紧接着，猫的爪子就踩上任枫的脸。
好像脸被踩住之后，更是难以起身了，只能够看见猫粉色的肉垫出现在视野，担心肉垫踩到眼睛，也只能先将眼睛闭上。
那肉垫恶意地在任枫的脸上踩来踩去，最后沈砚一屁股坐在任枫的脸上。
猫尾一下一下扫着任枫的胸膛。
毛茸茸柔软的猫毛几乎要喂进嘴巴里去，脸上嘴巴上热乎乎暖融融的一团。
沈砚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一开口就是“喵喵喵”，他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开人类语言转换了。反正人也欺负了，他实在困得不行，想要下线去睡觉，于是狠话也不放了，就这样坐在任枫的脸上立即下线。
这一个还有些回神不过来的青年，此时才发现脸上温热不见了，慢慢地撑起身子，发现周围依旧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变化。他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
忽然从自己的嘴巴旁边摸到几缕猫毛 ，他才确认自己真的被一只小猫欺负还坐脸了。
他对此很是疑惑。对这个游戏也还不太了解的任枫，找到论坛入口后，就发帖问。
#嗨喽，刚刚注册游戏，一上线一只小猫就上来挠了我一爪子，还踩我的脸，坐在我的脸上喵喵不知道说了什么。请问是什么新手任务吗？
【到了晚上了，我懂，开始做梦了。】
【坐脸我也想梦一个。我会真的忍不住舔小猫的小学的TAT。】
【楼上说的这是中文吗？这是能说的吗？给我干哪里来了？】
【反串，鉴定完毕，下一个。】
【现在都玩装新人钓鱼的这种把戏了吗？真的把我这条鱼钓过来了。我承认我确实在为美猫着迷。】
任枫见大家都不相信，于是又拍了照将自己掌心里的猫毛发了上去：【我说的是真的。这是猫毛。】
【不是真的有这种好事啊？凭什么能坐你的脸！】
【假的吧，恐怕是把现实世界里自家猫毛给弄了过来。】
【楼上福尔摩斯。】
【不要再钓了我的心真的要破了。】
【这是真的吗？】
【在？猫毛拍不拍卖？】
【疑似假卖货拍卖引流。】
【引流的散了吧。】
【大家忘记了吗，现实世界的东西带不进来啊喂。】
【……】
【。】
【楼主的爪子鉴定为狗爪，根据爪子大小、形状、毛色，断定为大型犬。现在整个游戏区内的大型犬有以下几种[图片]。但是根据毛色来看，楼主应该是德牧。由于最近新活动，这几天每天都能涌入几千玩家，想要找到楼主不容易。】
【把全都市的德牧都通缉了不就行了！】
【好主意。】
【臭狗放开那只小猫让我亲！】
【真的是猫啊。真的是猫。我的猫坐了臭狗的脸，我已经无法调理了。】
论坛又一次炸锅之后，全都市的德牧真的被通缉了。沈砚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听见反派值增加的声音，因为嫌吵，用枕头将自己的耳朵捂起来继续睡。
好在除了那一下的提示音，沈砚就已经没有再听见提示音了。他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时精神十足，此时仆人已经在外等候，沈砚按了按铃铛，便有仆人推开门鱼贯而入。
服饰、水盆、牙刷、毛巾，一应俱全。
他任由仆人像是给娃娃梳妆一样摆弄，不消片刻，沈砚已经穿好了衣服，梳理整齐，慢慢地走下楼去了。
才刚刚走下来，沈砚这个世界的父亲沈旬便率先冲过来，一把抱住沈砚，亲切地说道：“砚砚啊，我的乖砚砚，让爸爸看看，今天怎么样？”稍微离开一些距离，就看见沈砚的面容。
沈砚神色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带有着一股脆弱美丽的病弱之气，嘴唇颜色浅淡漂亮，凝望过来的瞳孔却非常澄亮、可爱。
沈旬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沈砚的脸，欣慰地说道：“砚砚宝贝看起来又好了不少了，真好。我的宝贝也越长越漂亮了。快让爸爸亲一口。”沈砚将眼前这个男人推开——
这个角色是早产儿，体弱多病，而他的母亲也正是因为早产死去。沈旬便又当爹又当妈将沈砚抚养长大——沈砚又是很早就来到这个世界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是提前来到这些世界，让他等待了很长时间，剧情才开始。不过这个世界他是被宠爱呵护的独生子，他觉得挺爽、挺舒服的，也就没有太在意。
只是父亲的热情和一些癫狂时刻，实在难以招架：在工作的时候严肃冷厉，回家后却会经常会发出石矶娘娘的笑声抱他。沈砚实在招架不住，只能经常冷脸来抵抗这种热情，要不然沈旬会更加可怕……
沈旬快速地坐在沈砚的身边，高兴地说道：“今天给宝宝换了大厨，做了你喜欢的东西，宝宝看喜不喜欢。”
沈砚面瘫着这一张脸，用叉子将已经切好的牛排塞到了嘴巴里，不咸不淡地夸奖了一句：“好吃。”
沈旬转头就对管家说：“给大厨加薪。”面对管家时用正常声音，转头过来面对沈砚，就又夹着嗓子说话了，“砚砚快尝一尝另外的东西。”
沈砚依旧面瘫着一张脸，尝了接下来的菜。最后沈砚端着蛋糕回去，只给沈旬留了一句“我要去玩游戏 ”就上楼了。
沈旬在楼下一脸幸福地看着沈衍，直到这一抹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他脸上的神态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管家上前来，对沈旬说道：“顾氏那边又来人了。”
沈旬说：“让他们去死。”
管家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回话时，沈旬又说：“等等，我自己去说。”
这边沈砚上了楼，直接戴上头盔进入游戏舱就上线了。
他稍微打开论坛看了一眼，看见论坛乱七八糟的，还是将论坛关闭了。他不知道现在任枫有没有在线，如果他在线，也不知道他在哪个位置。
这种情况下只能跟随原著剧情去找他，一点都不方便。
沈砚的猫猫肉垫摸着自己的下巴。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沈砚决定要加任枫的好友，这样就可以立即知道他的在线情况和行动路线了。
现在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任枫。他变成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他看见小商贩已经开始摆摊经营，他便立即跳上对方的桌子，将桌上的那些针织玩具弄得乱七八糟的。商贩生气了，来抓沈砚。
沈砚行动敏捷，嘴里叼着个针织五彩小球灵活地躲来躲去，最后一甩尾巴，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溜烟没影了。
“你这只坏猫！”商贩的声音从后面远远地传过来。
沈砚叼着小毛球，再次跳上屋顶，用爪子玩了玩这小毛球，俯瞰着下面的情景。下面非常热闹，他们拥挤在这一条街衢上。只是没看见任枫在这里，沈砚不高兴地用爪子戳了毛球几下，又叼着毛球到另外的地方去，寻找任枫了。
找了一圈，沈砚没找到任枫，想了想还不如开高价把任枫通缉算了，结果一打开通缉界面，全城的德牧都被通缉了。沈砚有些惊讶，打开乱糟糟的论坛，搜索了德牧，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甚至有人发帖说：【我已经怕了，我现在就改种族还不行吗？这个游戏里不会再有我这只德牧了。再见。】
沈砚用尖尖的牙齿咬着毛线球，让牙齿嵌入毛线球里，银行这样的方式咬着玩。
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沈砚不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关闭论坛，忽然看见下面有一个人看着他。沈砚还以为是哪个猫咪追随者，结果下面的人喊道：“你就是沈砚？沈砚我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沈砚翻了一个白眼，要从这屋顶蹿过去。
然而下面的人还是继续跟着他，一边跟还一边喊：“你下来，我和你说清楚！你快点下来！”
沈砚忍无可忍，跳下屋顶。对方的脸上出现惊喜的神色，还没等对方说什么，沈砚一爪子过去，鲜血四溅，这个游戏角色当场死亡。
沈砚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看见那边目瞪口呆的巡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舔爪子。
就职巡卫的玩家，一旦看见违法场景，身上很快就会背上抓捕任务，要不然就会面壁三小时还不能下线。所以这个巡卫愣了愣，拿出警棍来指着沈砚说：“坏猫，你又杀人了！”
看他要从那边追过来的样子，沈砚捡起地上已经沾血的毛线球，扔到巡卫的脸上去。
正中了脑门，对方被砸蒙了，回神过来，沈砚已经跳上了屋顶。他挑衅般地高高翘着尾巴，姿态优雅地跳到另外一边去。
“任枫。任枫。任枫。”沈砚一边继续找，一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穿过拥挤的街衢，弄得鸡飞狗跳；跳上路过的马车，吓得马夫赶紧勒马；钻进美丽的花丛，将花枝弄得乱颤。
任枫这个人，他依旧还是没有找到，就是那一个神经病一直追过来，对沈砚说“我们谈谈”“我们是不可能的”，沈砚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杀他。只是觉得他太烦了，又跑过去把牙齿钉在这个神经病的脖子里吸他的血。
他的生命值一路降低，甚至很难再快速恢复，除非氪金买生命值。
游戏里的血没有味道，沈砚咕噜咕噜吃进去，就变成一串数据消失了，就是这个场景看起来有些可怕。他听见了拍照的声音，抬起头来，果然又有人出现在这里了，还拍下了他的罪证。
沈砚从猫变成人，嘴巴和爪子上还沾着血，他露出锋利的爪子，咽喉里发出威胁的声音，吓得这个人连滚带爬地跑。沈砚没有去追，舔了舔爪子，又踩了这具尸体几脚，慢悠悠走了。
#恶猫吃人罪证，这种情况真的还能容忍吗？[照片]
【p的。下一个。】
【现在污蔑猫猫都这样了，看来我们猫猫真的火了。】
【不是为什么p都这么带感好看啊，谁能管管猫猫美貌杀人事件。】
【插楼问，德牧都通缉完了吗？谁找到昨天那只臭狗了？】
楼主：【你们真的是疯了。】
【好耶！我们终于为猫猫疯了，就要猫猫瘾就要猫猫瘾。】
楼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开始是比较轻松可爱的游戏…请吃萌物[摊手]后期会有罪恶都市副本小咪乱杀。
注意避雷：论坛体可能会很多。

第121章 杀人咪02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甚至还知道他名字的神经病，总算被沈砚杀得强制下线了。
他脚步轻松地又去找任枫，只是他实在找得有点烦了，直接去商场购买了道具，直接搜寻任枫所在的位置。好在原著里提到过任枫的账号ID，让沈砚想要找到他简直轻而易举。
沈砚找到任枫时，任枫正在河边钓鱼。沾染猫猫习性的沈砚，在游戏里对鱼情有独钟。
他迈着轻巧的猫步子，没有一来就朝任枫攻击过去，而是端坐在了他的身边。虽然猫猫的脚步很轻，但任枫的狗耳朵还是很灵敏，他听见声音，侧眸看了一眼，便看见这只布偶猫骤然乖乖地坐在一旁，又见他耸动着鼻子、探着脑袋在看他桶里刚钓的鱼。
如果不是任枫及早发现他，他可能已经自己整个猫猫头埋入桶里，要张嘴把里面的鱼偷偷叼走。
任枫伸出手来，抓住了这一颗要伸进桶里的猫猫头。
“不行。”任枫一本正经地说：“没有经过允许就拿是偷。”
大部分文里的主角，都有着一定程度上的真善美的性格底色。任枫也不例外，这个被称为天才的电竞少年，即便遭受过如此坎坷波澜的经历，还是保留如此纯真、温善的心。
沈砚仗着没开语言转换，开口就喵喵喵了他几句：“那你真的是好好先生哦。”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用爪子将任枫的手打开。
小猫攻击的时候，爪子会进行高频率的打击，只是几秒钟，任枫的狗爪子上就出现了几个猫猫爪。任枫听不懂沈砚在说什么，但是见沈砚打完之后跳上石头居高临下盯着河水，怕他跳下去自己抓，就说：“过来吧，我给你吃。”
那一只看起来如此高冷的小猫就从石头上蹦下来，甩了一下毛茸茸的尾巴，来到了桶前，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来去够里面鱼。还没等任枫伸手给他拿，沈砚就已经叼着鱼跑没影了。
眼前空荡荡的一片，任枫眨了眨眼睛，看见鱼竿动了，才赶紧收线，钓上来这条鱼，被他随手扔进桶里。
虽然是在游戏里吃东西不能真的吃到，但还是能有一点感觉。能够察觉到好吃和难吃。如果是好吃的东西，会增加愉悦值。将数据小鱼吃掉之后，沈砚的愉悦值加了两点。
他又舔了舔爪子，用爪子洗了洗脸，看见任枫又钓上鱼来。他又跑过去，这次不等任枫发现，就已经悄悄把鱼偷走了。
等他再次回来，悄悄上前去，趴在桶的边缘却没看见里面有鱼，忽然察觉到一抹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小猫耳朵抖了抖，他正要逃跑时，任枫已经一把抓住他。
沈砚喵喵喵地叫起来，也挣扎起来，但是狗爪子太大了，狗的力气也很大，他兽形的小猫身体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控制。沈砚就只能伸出爪子来，又在任枫的脸上来了几次猫猫拳，甚至还没收爪子。
“好了好了，我放开你。”任枫被打得求饶，双手一松，沈砚就从他的手里跑了。任枫只看见草丛颤动了一下，小猫不见了踪影。
[偶遇偷鱼坏猫，您选择——
A.抓住它，惩罚它。
B.让小猫吃。和小猫做朋友。
C.离开这里。
您有十秒选择时间，若无选择，系统自动选择。]
突然跳出来的任务选择，让任枫思考了一下。他在想这些不同的选项后面是不是会有不同的隐藏任务。他想要选择B，或者这样可以开启一段奇旅。然而十秒钟很短，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之后，十秒钟已经过了，系统为他做了选择。
[您未做出选择，系统替您选择了B.让小猫吃。和小猫做朋友。]
任枫的嘴巴自动张开，自动发出了声音，他说：“快出来吧，我钓鱼给你吃。”
一双猫猫耳忽然一下子从草丛里探出来。任枫忍住笑意，此时的他已经没有被系统控制了，接着他主动说道：“真的，我钓鱼给你吃。”于是那一只躲在草丛里的猫就探出脑袋来，昂首挺胸地走出来了。
虽然调低了疼痛值，但脸上还是有点疼，任枫摸了摸脸。他见小猫乖乖地坐在旁边，也就真的什么都不说，重新弄上鱼饵，给小猫钓鱼。
沈砚耸动着鼻子，嗅了嗅，舔了舔嘴巴。
钓鱼是一个比较随机的过程，有时候很长时间都没有，有时候有了但是又会被挣脱。但好像男主天生就是欧皇，不过一会儿，在沈砚有点无聊地在石头上磨爪子时，就听见鱼出水的声音。
一条肥美的鱼就出现在了沈砚的面前，沈砚双眼一亮，嗷呜一声扑过去吃。
[愉悦值+3]
小猫的脑袋上冒出这样的提示，很快这个提示就消失不见了。
任枫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你是npc吗？”
“喵呜喵呜喵呜。”沈砚嘴巴已经塞满了，就这样胡乱地说了几声。
[愉悦值+1]
任枫笑得弯起眉眼，想要摸一摸小猫的脑袋。但想起小猫打了两次的事情，有些退缩。看见小猫的愉悦值又加了，他才试探着伸出狗爪子来，轻轻覆盖在小猫的脑袋上。
狗爪子很厚，肉垫触摸到小猫软软的毛，摸起来很舒服。狗耳朵往后瞥了一下，耷拉在地上的尾巴开始轻轻摇摆起来。
沈砚每次吃完东西，都会洗洗脸，洗洗爪子。
任枫说：“好爱干净的小猫。”
舔着爪子的沈砚没理他。
“还要吃吗？吃饱了没有？”
沈砚直接又跳上石头，直勾勾盯着河水。于是任枫就知道了，沈砚还想吃，就重新坐在这里给沈砚钓鱼。
[愉悦值+2]
[愉悦值+1]
[愉悦值+1]…
[您今天很开心，恭喜获得天天好心情当日成就。]
[您已经吃饱啦，吃太多会引发胃部疾病，请再考虑一下。]
沈砚用爪子挥了挥那些一直飘在眼前的提示，觉得这系统真烦，但是真的感觉到肚子有点涨涨的，沈砚就没有再吃了。他彻底吃饱了，正要好好洗一洗爪子，却发现这任枫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差点忘记了，任枫能够看见所有玩家的任务面板和系统提示——这就是这篇小说中属于任枫最大金手指。
这在后面开启的竞技新玩法《罪恶都市》中给任枫直接开了挂。这个挂所向披靡，全然无解，沈砚也没有办法遮掩，就让任枫随意看了。
吃饱喝足，沈砚心情好，不过还是想起来要欺负任枫的事情，作为一只恩将仇报的坏猫，吃了对方的鱼就应该再狠狠给对方一爪子扬长而去，好在他还记得在此之前提出好友申请，以便监控任枫的动向。
[对方发来了好友申请，是否同意？]
任枫愣了愣，点了是。
他的面容上立即带上笑容，尾巴无意识地摇得欢快，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外面的提示音警告他电量告急，必须尽快下线充电，否则强制退出游戏。
所以他只来得及说：“我的头盔没电了，下次再找你玩。再见，小猫！”
他高兴地用爪子摸了摸沈砚的猫猫头。等沈砚反应过来要给对方一爪子时，对方已经下线了。沈砚只能用爪子抱着脑袋，整理了一下被狗爪子rua了一把而显得乱糟糟的毛发。
任枫睁开眼睛后，拿下头盔。
已经完全没电的头盔已经关机，他站起来，先将头盔冲上电。全息头盔的重量其实不重，但是在他的手中却非常费力，他忍住了手腕上的酸软疼痛感，慢慢地拿过去给头盔充电。
现在全息游戏刚刚研发，第一代全息头盔还没有发展完善，只能将电充满之后使用，无法做到一边充电一边玩。
房间内拉着厚厚的窗帘，明明外面艳阳高照，但是这个清冷的空间里去几乎透不进一丝光亮，这里面昏黑无比。只有全息头盔的充电提示灯在闪烁着，微微照拂了任枫的面庞。
他神色倦怠、冷恹，没有半点精神可言，似乎和游戏里那个看起来阳光、温柔的少年大相径庭。
…
虽然没欺负到任枫，但沈砚吃了一顿饱。游戏里经常阳光和煦温暖，很少有下雨天。此时的阳光也是如此。
吃饱了容易犯困，沈砚的疲惫值也上涨了一点，他就直接摊开肚皮，瘫在这块石头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微风吹拂，将沈砚毛茸茸的毛吹得乱动。鸟类玩家精准锁定了沈砚，立即咔嚓咔嚓一顿拍。
#猫猫晒肚皮.jpg
【天杀的这明明是我的猫！】
【好粉的小肚皮我埋埋埋。】
【我舔舔舔舔。】
【我吃吃吃吃。】
【加入楼上变态队形，我吸吸吸。】
沈砚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因为有点犯懒，没有立即睁开眼，就是伸了爪子，浅浅伸了一个懒腰。
粉色的爪子开花，在阳光的照耀下，肉垫被照得更是粉嫩嫩的。一道炙热沉重的呼吸喷在沈砚的脸上。
他立即睁开眼，伸懒腰的动作也僵住了。
因为出现在沈砚前面的是一只通体漆黑、油光发亮的黑豹，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凝望着沈砚，像是在凝视自己的猎物，让人不禁觉得惧怕。沈砚第一时间就要跑，但是这只黑豹伸出厚厚的爪子来，就把沈砚按在原地了。
黑豹低下头来，在他的身上嗅闻了一下。
那湿乎乎的鼻子埋入沈砚的毛发里，更是让他因为动物阶级的天性浑身发毛，非常害怕。
他以为黑豹是想吃自己时，这只黑豹却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毛。接着，又舔了舔沈砚的脸，然后是脑袋、耳朵。他用爪子去挡，那粉粉的肉垫也被舔了。
对方的舌头粗粝而又温热，将沈砚的毛舔得湿漉漉的。他想跑，但是被翻过来，展露出柔软粉红色的肚皮，肚皮也直接被舔了舔。
沈砚晕晕乎乎的，想要赶紧下线，找了半天下线按钮，总算找到了。他睁开眼睛，立即将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摘掉。
他到现在还能够想起黑豹舔他的感觉，他甚至也觉得自己浑身湿漉漉、黏糊糊得非常难受，便抬起手来擦了擦脸，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没感觉哪里有问题后，沈砚总算放心了。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沈砚从游戏舱里爬了出来。
虽然游戏里吃得很饱，游戏外的身体还是很快就有了饥饿感。他将之前端上来的甜点吃掉。
忽然听见楼下那传来的欢快的脚步声。于是沈砚就知道沈旬回来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敲了敲，沈旬那有些夹着的嗓子喊了一声：“砚砚在不在呀？”
沈砚一边嚼着腮帮子里的东西，一边翻了一个白眼。
都说沈旬是他爸爸，还说沈旬最起码四十岁，但是沈旬就是看起来不像。他显得太过年轻，看起来甚至不超过三十岁，平日里一点也不稳重，还总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一点都没有父亲的样子。
沈砚怀疑这沈旬压根就不是他的父亲，毕竟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关于沈旬的身份信息，也没有看见过所谓妈妈和爸爸的结婚证。
只是这个角色的身世，在原著剧情中还没透露文就坑了，让沈砚总是会抓耳挠腮地想要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但沈旬好像认为他是个小笨蛋，一点都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砚砚我要进来咯！”沈旬又说了这样一句。
沈砚继续麻木着、面瘫着一张脸吃着一块蛋糕。
沈旬打开房间的门，在看见沈砚坐在那里吃蛋糕，立即眉开眼笑，快步过来坐到沈砚的身边，喜滋滋地说道：“砚砚在吃蛋糕啊，怎么今天就玩这么一会儿，游戏不好玩吗？”
他伸出手来，用指腹温柔地擦掉沈砚唇边的奶油。沈砚低着头又叉了一块，没有回答沈旬的话。
沈旬又问道：“是不是玩法太无聊了，要不要加一点新玩法，喜欢玩刺激的吗？”
沈砚刚刚摘掉头盔，柔软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沈旬擦了手，帮沈砚整理了一下头发。
沈砚一直没有说话，沈旬也不着急，只是坐在沈砚的身边慢慢地等待，最后将蛋糕吃完，沈砚咬着勺子，才慢慢地喊了一声：“爸爸。”
他喊爸爸的时候，声音很柔软，很动听。那一双凝望过来的眼睛也很安静、美丽。沈旬深深地凝望着沈砚，等待了一会儿，才听到沈砚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一直追着我说我们之间不可能。我把他杀了好几次，他才被强制下线了。还有一只黑豹，他一来就把我按在爪子下舔，我浑身的毛都湿漉漉的，非常难受。”
他有点习惯了游戏里使用猫的身体，在说这句话时，用手腕去擦了擦脸颊。
沈旬轻轻地捧起沈砚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摩挲沈砚的脸颊，仿佛在帮他擦拭脸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湿漉。
他说：“来让我看看砚砚脏了没有，没有，还是漂亮宝宝，没事的砚砚，我让下面的人给你制作游戏道具，只有你能用，把他们都吓跑。”
“谢谢爸爸。”沈砚说。
“谢谢爸爸，然后呢？”沈旬挑了挑眉说。
在这个世界，沈砚是被沈旬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这个完全没有育儿经验的男人，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沈砚，于是原著中的这个角色就非常单纯、非常纯粹，什么都不懂，永远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又骄纵、又好骗。
明明可以不用扮演角色，但是沈砚还是觉得这种扮演会让他更容易欣赏各种人脸上的表情，这些表情都是在他的戏弄扮演下出现的，他就觉得非常爽，也就更喜欢稍微去扮演角色的人物设定了。
比如现在，听见沈旬的这句话后，沈砚凑过去，在沈旬的脸颊上亲了亲，还说了一句：“谢谢爸爸。”
沈旬笑起来，也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说了一声：“不用谢，宝宝。”
沈砚却在心里想，能够把一个人养到十九岁还是一个废物你沈旬也是挺牛的。
之前沈砚也怀疑过这沈旬是不是故意把他养废的，但是在他的观察下，却发现沈旬真的在全心全意对他好。有一次沈砚还故作天真地问道：“爸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当时沈旬正在给沈砚擦头发，他摸了摸沈砚的脸说道：“因为我是你爸爸呀，爸爸会对你很好。”
沈砚又问：“那我要是没有了爸爸怎么办。”
“怎么会没有爸爸，爸爸一直都会陪着你。”
“可是我看电视上说，人都会死，爸爸死了，我怎么办。”他从毛巾底下抬起头来看着沈旬。
沈旬摸了摸沈砚被热气熏染有些绯红的脸颊，轻柔地说道：“那也没有关系，就算没有爸爸。不是还有管家爷爷吗？还有刘叔叔、白姐姐、柳婶婶他们。”他说的是他身边的那些人，沈砚见过他们好几次，“就算爸爸真的不在了，砚砚也会有很多很多钱，砚砚想要怎么花都没关系，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永远都会有人陪伴砚砚的。”
听到沈旬这么说，沈砚就明白了。沈旬是真的对他好，所有的后路都帮他想好了，只让他无忧无虑、娇生惯养地过一辈子就行。
不过说完这些话，当时沈砚还需要假装不舍得地说了一句：“可是我还是想要爸爸陪我。”
那个时候，沈旬脸上带着又喜又悲的表情，沈砚还看清这种神态，他就亲吻了一下沈砚的额头说：“宝宝要长大的，宝宝要长成大人了，不可能一直都跟着爸爸的。”
现在亲了亲沈旬的脸颊后，沈旬看起来更开心了，他摸了摸沈砚的腹部，隔着薄薄柔软的居家服布料揉了揉他的肚子，轻声问道：“砚砚宝宝饿了没有？”
沈砚说：“没有。想要睡觉。”
“一直都在玩游戏吗？”
沈砚点了点头。他一直在找任枫，长时间待在游戏里，精神会消耗，虽然身体没怎么动，但还是容易犯困。
沈旬又问：“宝宝要不要洗澡。”
那种黏糊糊的，好像被口水糊了全身的感觉又来了。沈砚非常讨厌这种感觉。他想要洗澡，仿佛这样真的能够把那种黏糊糊的口水味给洗掉，于是就点了点头。
想起什么来，沈砚说了一句：“爸爸，我要自己洗。”
沈旬说：“你身体不好，如果着凉了就会发烧，发烧很难受的，还记得吗？你上次也是自己洗，然后就发烧了。你现在还不能自己洗，你再长大一点，身体更好了，你就自己洗。”
他只是不清楚他这个身体的病弱程度到底怎么样。上次实在受不了沈旬那搓来搓去的手法，他就自己去洗了，没想到还弄成了发烧。
这沈旬什么都不和他说，他哪里知道他这具身体这么弱。但发烧确实挺难受的，想了想，担心又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又弄生病，沈砚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加了一句：“爸爸可不可以搓轻一点。”
“原来是我搓得太重了，砚砚要早点说呀。不舒服就说出来，我还以为是砚砚的皮肤太白了一搓就红。”沈旬又亲了亲沈砚的脸颊，“对不起啊，砚砚，这次爸爸轻点。”
大概在沈砚知道的这个角色的身世中，早产儿那条是真的。
他这个世界的这具身体非常弱。小的时候一不注意就容易生病，现在长大了一点了，身体也没好多少。
也正是因为身体弱，这副身体被养得非常精贵。无法进行锻炼，他曾经自己躯体上，那他自认为非常好看美观的、那一层薄薄的肌肉已经没有了。他全身的肉都很软。还好他还偷偷塑形控制饮食，要不然他肯定要变成大胖小子。
他现在靠在浴缸里，被热水氤氲浸泡之后，这白皙的肌肤就浮泛出了嫩粉色，均匀地铺设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粉粉的。微微用力，肌肤上就会留下红红的指印。
也怪不得沈旬无法分辨到底是自己太用力了，还是沈砚皮肤太薄、太白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插画最晚二月初上线应该。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一张图画师什么时候能画好…
宝贝们商量一下[可怜]，我看过的赛博文很少，我担心这个世界我写得不好，能不能改成聊斋文里的贪婪至极的美书生。

第122章 杀人咪03
“爸爸，轻一点。”
沈砚还是忍不住这样说。
他的这身皮肉真的被沈旬养得太好了，又因为身体弱，他很少出门，更是细皮嫩肉。沈旬给沈砚洗澡，经常会用搓澡的方式，将他上上下下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拎拿东西起来洗。澡巾摩挲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感受到那种磨砂颗粒感，磨得他难受。
他正坐在浴缸中，背对着沈旬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来去看沈旬。
他被搓得有些眼冒泪花，一双在灯光下显得如此晶莹潋滟的眼眸，如此可怜。被热水熏染后，身体太过容易出现红痕，被搓洗过的、纤瘦的脊背上已经粉红了一块。有些湿漉漉的发尾耷拉在后颈上，看过来的眼神柔软而又委屈。浴室内氤氲的蒙蒙水雾，更是朦胧他本就如此美丽的眉眼，更显柔丽。
沈旬轻声说：“那这样的力道可以吗？宝宝。”他放轻了力道。
沈砚眼巴巴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其中的含义已经很明显了。沈旬将洗浴用品都放到一旁去，洗了洗手，他轻轻地捧起了沈砚的脸，在这美丽的面孔上亲了亲。
沈旬说：“那今天就不搓澡了，宝宝这么干净，今天就只是打泡泡。”
沈砚把自己装成一个傻白甜，高兴地说了一声：“好耶，打泡泡。”
这一层泛着莹润光泽的肌肤，被覆盖上了柔软顺滑的乳液。男人宽大而稍微深色的手指在这白皙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将他的躯体温柔地擦拭了一遍，这个青年极为乖巧地站起来，让沈旬用手指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用一副父亲的姿态，像是照顾一个似乎从来不会长大的孩子一样，手法不带有任何情/欲、渴望，只是温柔地抚摸他。沈砚垂着眼眸看着坐在浴缸前的沈旬。
他不久之前刚刚回来，才脱去了外套，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马甲，领带已经去除，衬衫衣领微微敞开。他的躯体明显还极为挺括、鲜活。明明是一个年轻人的身体，为什么要骗他说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人呢？
沈砚心想：真把我当傻子了。
仿佛察觉到沈砚的目光，沈旬抬起头来，柔和的眼睛看着沈砚。他笑着问道：“宝宝怎么看我发呆？”
沈砚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睫上沾染了一些细细小小的水珠，在灯光的照拂下晶莹发亮。他说：“因为爸爸帅。”
沈旬沾染着泡沫的手指，宠爱地捏了捏沈砚的鼻子。
泡沫轻轻地扫着鼻尖，沈砚故意“阿秋”地打了一个喷嚏。他立即用手去抓泡沫，糊到沈旬的脸上去。看见沈旬要说话，他又抓了一把泡沫，扔到他的脸上去。
原本位张在其他人眼前如此威严、肃穆的沈总，在沈砚的面前就显得如此滑稽可笑了。沈砚一边这样捣乱，一边还极为无辜地说道：“讨厌爸爸。”
这句话明明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简单的抱怨，但是在说出这句话时，那由沈旬发出来的轻快的笑声忽然就消失了。沈旬的眼睛在这一层滑稽可笑的泡沫后面显得极为晦涩。
虽然被泡沫糊了脸，但沈砚还是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无踪。他好像生气了——沈砚意识到这件事。
不过沈旬的语气没有太过严厉，只是比平时冷硬了一些。他对沈砚说：“宝宝，以后不准说讨厌爸爸。”
沈砚一副被他的语气吓到的样子，讪讪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旬的手指轻柔地摸了摸沈砚的脸，他轻声哄着说：“是刚才爸爸说话重了，是爸爸对不起宝宝，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好吗，爸爸会伤心的。”
“好的爸爸。”
刚才那一瞬间窥见的，浮现在沈旬脸上的神色，让沈砚有了一种熟悉感。
这么多世界下来，他总会发现这种神态那些男人的面容上出现过。这大多都证明，这个人是个在压抑一定情绪的疯子。这种情绪可以是暴戾、爱情、禁忌。
总之沈砚已经知道了，在这沈旬如此柔顺宠爱的外表下，一定藏匿着某一种不能被他所知的情感。从前那个喊着再也不会和疯子变态沾染上关系的沈砚，在发现一直都有变态围绕在身边后，他的想法就成为要折磨这些变态疯子来获取反派值和愉悦值。
他心里轻快地笑起来。
他好奇沈旬的秘密，也幻想沈旬遮掩不住时那种无奈、崩溃的样子，于是很快，沈砚的心情就很好了。
他泡在浴缸里一边捏着沈旬丢进来的橡皮鸭，一边哼着《动物都市》的主题曲。看见沈砚的脸上重新带了笑容，沈旬在心中也骤然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沈砚的头发。
万幸，他没有对砚砚展露出不好的情绪。
…
#寻猫启事，急急急。
【rt，最近小美猫到底去哪里了？tat猫猫不是每天都要搞破坏吗？为什么最近都没见到小美猫了。谁能够告诉我，到底去哪里了。到底谁见到过他啊。没有小猫我真的在这个游戏活不下去。我对这个种田休闲游戏已经祛魅了，天杀的，要知道我每天上线就是找小猫。求问小猫是不是不玩游戏了？还是找了另外的乐趣，我真的很难过啊谁能救救我。有谁知道小猫是NPC还是玩家啊？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我故意在我家门口摆了猫罐头，小猫没来。】
【楼主不是你一个人，我们都很难受。】
【NPC吧，如果是玩家，只有他一个人能选择猫猫种族，是不是太离谱了。】
【那说不定是人家游戏公司给的特权。】
【是NPC不是更好吗？这样天天上线就能看见猫猫。】
【不是吧，我上次看见他下线了，原地消失不就是下线吗？】
【真玩家啊？？？不是如果真的是玩家，为什么会有小猫特权？】
【有谁能扒一下吗？】
【扒人家真实身份不好吧。还是先告诉我小猫到底去哪里了。】
【有鸟类玩家吗？出来滴滴一下。】
【滴滴。猫猫好像交朋友了。】
【。】
【……】
【？？？】
【啊？】
【不是，真的吗？猫猫有朋友了，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个幸运儿，我不能是猫猫的朋友吗？】
【猫猫等鱼.jpg】
【这毛色、这背影、这耳朵，是小猫没错了。】
【这毛色、这体格、这尾巴，是德牧犬没错了。】
【……】
【？！】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
一只蝴蝶从一旁飞了过来，他实在太过无聊的沈砚伸出爪子来，扑向那只蝴蝶。为了扑到这只蝴蝶，沈砚的小猫尾巴一甩一甩的。而蝴蝶像是戏耍他一样，故意在他能够稍微够得到的地方停留。
他炸毛了，一双生气的猫眼睛瞪视着那只蝴蝶，也以一种捕猎的姿态面对着它。当看到那只蝴蝶依旧只是停留在那里时，沈砚就飞扑过去。当意识到这个距离不够时，他立即切换半兽形，伸手要去捞蝴蝶。
然而下一秒，他的腰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住了，他的身体被扣入怀里，脊背撞上年轻温暖的胸膛，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心。”
任枫往后退了几步，抱着沈砚过来，才没让沈砚真的扑入河水里。沈砚脑袋上的猫猫耳朵抖了抖，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任枫那带着笑意的眼睛，他说道：“我还说怎么好像重量不太对，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半兽形了。”
沈砚像是一只不愿意被抱的小猫一样，从他的怀里轻巧地逃脱出来。那半句任枫还没说完的话，也就这样变得模模糊糊的。不过沈砚还是听到任枫说：“还好我的手在游戏里……”
沈砚像小猫一样，蹲坐在石头上，抬起手腕来，舔了舔爪子。察觉到任枫要向他靠近，他立即就对龇牙，咽喉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任枫停下了脚步，只说道：“好好，我不靠近。”
他也蹲坐在草地上，像小狗一样的坐姿。他的尾巴轻轻扫着草地。他问道：“这是你自己捏的脸吗？真好看。应该很多人都向你要脸码吧。”
虽然兽形都是原始建模，但玩家在游戏里的脸是可以自己捏的，或者也可以直接导入自己的照片和身体数据。沈砚没心情一点点去捏，输入了自己的照片和身体数据直接就进来了。
而眼前的任枫，他这张脸明显是原始建模，非常大众，没有任何记忆点。在这个游戏里，大概也有很多人懒得捏脸，也不想输入自己的数据，用的也是原始建模。
要不是沈砚记得任枫的账号id，还不一定能够找出这个家伙来。
这个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格外缄默的青年，在游戏里却格外健谈，他对沈砚又说：“刚才要掉到水里去了，你所有的毛都会湿的。听说猫都很讨厌毛湿漉漉的，对了，身为小猫，你会游泳吗？”
沈砚眯缝着眼睛看着他，放下了爪子，面瘫着这张脸对他说：“啰唆。”
任枫说：“那我安静一会儿。我给你钓鱼。”
看见任枫又过去钓鱼，沈砚才反应过来，明明是来欺负任枫的，为什么好几天都跟在他身边吃鱼？他认为，那只能怪动物习性——他真的在游戏里对鱼没有任何抵抗力。而且只有任枫这种欧皇，才能几分钟就钓一条。
沈砚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决心。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朝任枫扑过去，但是他忘记了现在的自己是半兽型，于是他就整个人趴到了任枫的背上。任枫感觉到一个人扑过来了，下意识伸出双手来稳住他的身形。
于是就感受到那毛茸茸的猫尾巴擦拭过手腕，也感受到了他身躯上如此柔软温暖的软肉挤压着他的手心。这个还从未与人这么亲密的青年，在这游戏极为真实的感官下，忽然红了脸。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砚一口就咬住了这竖起来的狗耳朵。
任枫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想用爪子去挠任枫，才发现自己是半兽形。无论是半兽形，还是兽形，他ma忙着打任枫，这让他第一时间没有察觉。不过无论是什么形态，今天的任枫他打定了。
他对任枫一阵拳打脚踢，又是一阵欺负撕咬。
任枫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猫爪子和猫牙齿弄得破破烂烂，脸上好多爪印和抓痕。不知道任枫的疼痛值开的是不是很低，这任枫半天都没吭一声。
沈砚打了一会儿，疲惫值上升。他坐在任枫的腰上，休息了一会儿，一双爪子恶劣地按在任枫的胸膛上踩来踩去，大概是因为疼，任枫一直蹙着眉忍痛。
[喜怒无常的坏猫对你发动了攻击，你的选择是——
A.躺平任打。
B.立即反击。
C.上告巡卫。]
任枫选择了A，于是被这么打了一顿。
沈砚打累了，却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任枫躺在他的身下，这个家伙的脸上不知道怎么的，绽放了开心、灿烂的笑意。笑什么笑，沈砚心想，这么打也能这么高兴吗？
看见这笑脸，沈砚牙齿痒痒，猫爪子一巴掌又扇到任枫的脸上去。
他正打算把任枫直接杀到下线，结果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抹黑影蹿过来，一下子扑到沈砚跟前，张口将沈砚叼走了。
等沈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黑豹叼着扔到了这花丛里，这只黑豹再一次出现在沈砚跟前。这次的沈砚是半兽形，因为动物天性，他对这种野兽有着天生的害怕。
他脑袋上的猫耳朵耷拉着，警惕地看着他。沈砚说：“又是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话还没说完，对方伸出粗粝的舌头来，舔舐在沈砚的脸上。
沈砚要伸爪子挠他，而他厚厚的爪子一下就按住沈砚纤瘦的手腕。温热粗粝的舌头舔在沈砚的肌肤上。
他的身体数据都是自己的，还进来前偷懒地直接扫描了身体，于是就连这肌肤，也和他现实生活中的别无二致。只是一下，沈砚的肌肤就被舔得粉粉的。
在这种湿漉漉的舔舐中的沈砚，彻底生气了。他以为之前是偶然，经过这一次，沈砚明白这头黑豹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沈旬开特例做道具把这只黑豹炸得稀巴烂。
他生气了，尾巴和耳朵上的毛都炸起来，咽喉里也发出威胁的声音。黑豹粗粝的舌头舔在沈砚的颈窝里，他精美的锁骨被磨得红通通的。
就在沈砚继续困难地找下线按钮时，一道浑厚的吼叫声从一旁传来——来自猛兽的怒吼。那一只压着沈砚的黑豹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便抬起头来。
稍微被放过的沈砚也看见了那一只出现在这里的白虎——老虎，好像一开始这款游戏也没有这个动物选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老虎，还是兽形这么帅气的。
那只金瞳白虎甩着尾巴盯着这边。黑豹知道了白虎的意图，那爪子放了下来，他转身面对了白虎。
沈砚也察觉到一阵大战即将爆发，拉了一下被黑豹爪子弄得乱七八糟的衣领，慢慢地、偷偷地往后移。在沈砚的紧盯之下，白虎猛然扑过来，黑豹也立即迎战，他们扭打在一起。
沈砚看见这个好机会，立即变成小猫逃走了。
他白色毛茸茸的毛，已经被舔得湿漉漉、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被狠狠嗦过。沈砚一边逃跑，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等《罪恶都市》玩法开启，看我怎么杀你这只臭豹子。”
他跑得飞快，忽然注意到有好友发消息过来，他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才看了一眼任枫的消息：【你还好吗？我正在找你。】
[对方赠送复活药丸X50、回血草X100、精神剂X100，请问是否接受？]
这些高级药品要氪金才能买，不收就是丢。沈砚点了一个接受。
任枫立即问：【你现在已经脱困了吗？我来找你，你在哪个位置？】
沈砚没理他，觉得现在还是不太安全，又再一次跑起来。忽然在逃命的这个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容。这不就是几天嚷着他们没可能的那个神经病吗？
沈砚心情刚好不爽，扑过去给了这人一爪子。对方发出惨叫声，捂着被抓得流血的脸，愤怒的眼睛在看见沈砚时骤然一亮，他说：“沈砚，终于又找到你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说说说，等我杀尽兴了再说吧。沈砚在心里想着，又是哐哐给了他几爪子，他现在心情不好，直接把人一击毙命。对方氪金去商城买了东西复活了，沈砚又把他给杀了。
他复活几次，沈砚就杀他几次。沈砚一边感叹他还挺有钱的，一边杀个不停。
最后一个赠礼弹窗跳出来，阻挡了沈砚的视线，于是这一次他就没有机会杀他了。
[对方给您赠送了9999朵玫瑰，为您降下玫瑰雨。]
这碧蓝无际的天空纷纷扬扬洒落下来无穷无尽的玫瑰花，整个都市被玫瑰花雨覆盖。那原本被沈砚杀个不停的人，已经逃得远远的了。这时候沈砚才看清楚他的兽形，是一只小松鼠。他飞快地就蹿到树丛里去了。
一只比自己兽形还要小的动物出现了，沈砚兴致高涨，非要将那松鼠给抓过来一通“虐杀”才行。他也就扑上去，去树上找他。
#什么冤种土豪搞这个。这个玫瑰花雨多少钱来着？
【等我数一下位数。】
【这是一种新型炫富吗？】
【等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了广播上写的赠给猫猫。】
【。】
【我就知道一整天都有臭狗觊觎猫猫。】
【我就说那只德牧和猫猫有问题，你们都不信我！】
【有一种猫被狗拱的感觉。】
【补药啊补药啊我的猫猫不可以是任何一只臭狗的，当然我除外。】
【你们到底有谁去杀那只德牧了吗？】
【试过，对方技术太刁钻了，杀不掉。】
【一个新人杀不掉，认真的吗？】
【我也去杀过，那种感觉真的不像新人，太会操作了。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主战斗的游戏，战斗机制很垃圾，用着很不顺手。】
【听说《罪恶都市》玩法要出来了，那还不直接把对方杀穿？】
【还没上线呢，有什么用。】
沈砚抓到这只小松鼠了，猫爪子将这小东西按在草地上。他颤颤巍巍地举起爪子说：“沈砚呜呜呜对不起放了我吧，我不找你说话了。”沈砚用爪子拨了拨他的脑袋，发现他根本就没哭，就是在哀嚎。
沈砚一爪子砸在对方的脑袋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沈砚问他：“你现实里叫什么名字。”他举着爪子，一旦对方不说话，就砸到他的脑袋上，还能防止对方趁乱下线。沈砚狠厉着声音又说了一句：“快说！”
“别打别打，我是戴向云。”
“哦，不认识。”沈砚冷淡地应了一声，又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沈砚。”
“你爸爸做了这个游戏，这里面只有一只小猫，那不就是你吗呜呜呜呜。而且我见过你，你游戏里的模样和现实里没什么不同，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呜呜呜。”他一边说一边哀嚎。
沈砚一个猫猫爪扇到他的脸上，对他说：“不许嚎，闭嘴。”
戴向云闭嘴了。
沈砚又问：“你到底要找我干什么。”
戴向云说：“你要和我联姻，我不想和你联姻，我要和你谈谈。”
沈砚呆了一下，说道：“谁要和你联姻了？”
“你啊。”
沈砚想到那沈旬护崽护得像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会把他送去联姻。又打了戴向云几巴掌，说道：“少胡说八道。我爸爸不可能会让我联姻的。”
被打得已经懵了的戴向云说：“是真的，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我才游戏来找你商量。我打听到你一直在家不出门，想到你可能会来玩你爸爸做的游戏里，没想到我刚进来就看见你了，但是你每次一见到我就打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砚刚举起爪子，戴向云闭嘴了。沈砚心想：像个臭屁小孩似的，烦死了。鬼才和你联姻，沈旬怎么可能会让我去联姻，你倒是想得美。
作者有话要说：
配角栏新增艳艳送祝福：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发财暴富。[鼓掌]

第123章 杀人咪04
沈砚本来不相信这所谓戴向云说的话，只是这家伙无论怎么说都不改口，只说是他们真的要联姻，就让沈砚有点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于是成为一只思考者小猫的沈砚，就蹲在树上凝视着下面那只上跳下蹿的松鼠继续思考这件事——难不成沈旬真的要让他联姻？可是那家伙看起来不像是会把他送去联姻的样子。还是这只是沈旬的什么缓兵之计？抑或者是什么阴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旦长辈们真的定下这件事情，我们就没有自由可言了，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向长辈们抵抗！”
下面那只松鼠跳来跳去，努力将他说的话传递到沈砚的耳朵里。
沈砚听见这番话，只觉得这家伙是什么老封建，什么年代了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息游戏都出来的世界里居然还有这种老古董吗？
因为沈旬瞒着自己这件事，沈砚更是生气，跑下按住这只臭松鼠的身体，又是哐哐揍了几下猫猫拳。揍完之后，心想今天干坏事的任务还没完成，反派值加的也很少，就不再管他，跑去游戏里搞破坏了。
虽然在游戏里搞些小破坏、欺负其他玩家，只是加零点几分，但是多欺负、多破坏几次，也能是一分。沈砚也对捣乱这件事很热衷。
将玩家的菜地弄得乱七八糟、打断正在升级的玩家、弄翻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药水。那只总是在搞破坏、以戏弄玩家为乐的坏猫，再一次出现了。顿时间，坏猫罪证的话题再一次飘在论坛顶部。
有的人说是故意等猫猫过来搞破坏的，有人说再也忍受不了这只坏猫要让巡卫抓他。巡卫表示说不要再给我任务，抓不到还要面壁三小时。
在这个过程中，戴向云一直跟着沈砚，他的兽形轻巧，跑的速度很快，沈砚怎么甩都甩不掉，甩不掉就算了，那家伙还在沈砚搞破坏的时候说：“不要这样做，虽然这是游戏世界，但是这样做也是不对的！”
叽叽喳喳的像个圣父心爆棚但是又毫无用处的唐僧。沈砚忍无可忍又将他杀了。
戴向云弱弱地举着爪子说：“我觉得随便杀人也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沈砚一拳让他生命值清零。
但是这个有钱的臭松鼠还是能一秒复活，依旧像是沈砚另外的第二条尾巴一样，跟随在沈砚的身边。沈砚停下自己的步子，转身又举起爪子时，他就已经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大喊：“别打别打！我老实交代，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这样的，我想要和你达成共识，而且我待在游戏里也不知道玩什么，我不太会玩游戏，也觉得这个游戏很无聊，但是为了找到你，我已经在这个游戏里待了好几天了。”
沈砚托着下巴，粉粉的肉垫垫在自己的下巴上，一边思索一边审视着他，问道：“之前你说你见过我？你是怎么见过我的。”
按理说，他一直都待在沈旬的大别墅。大别墅里除了固定的那几个仆人和沈旬以外，什么人都没有，更何况他因为身体弱，根本就出过几次门，怎么这个人还见过他呢？
为了能够更为仔细、方便地观察戴向云的表情，沈砚强迫戴向云变回半兽形。在沈砚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脑袋上的耳朵轻轻地耷拉下来，一双毛茸茸的爪子有点紧张地扣在一起。
他说：“其实有一次你爸爸带你出门，你在车里睡着了，我爸爸刚好遇上你爸爸，说了一会儿话，我就从开着的车窗看见了你。”
那是很美丽的场景，样貌妍丽的少年靠在车座上，春日的阳光和煦温暖，从开着的车窗投射进去，轻轻洒在他的身上，将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增减几分莹润绯丽，长长的眼睫铺设下一小排漆黑的阴影，很是静谧、漂亮。
“你脸红什么？”沈砚面瘫着一张脸问。看见这戴向云的脸上出现这么明显的红晕之后，沈砚开始怀疑这个家伙所谓不想联姻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样的视线被戴向云感知到了，最终他红着脸说道：“反正就是不想要和你联姻，我们快想想办法吧。”
沈砚伸出爪子，用石头磨了磨自己的爪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凝望了沈砚一会儿的戴向云又说：“好像也不是不行……”沈砚又给了他一爪。戴向云就顶着脸上的爪痕继续跟随着沈砚。
沈砚注意到任枫那边一直发来消息，因为嫌他烦，直接把他屏蔽。忽然想到了什么，沈砚的步伐一顿，他转头去看戴向云，问他：“你说你叫什么？”
“戴向云。”
“戴向云？”
听见沈砚重复了一遍，他点了点头，也重复了一遍：“戴向云。”
原著中那个疯子戴向云是眼前这个傻子吗？这是骗人的吧。沈砚盯着他想。
《罪恶都市》的玩法是，游戏过程中只有一位最终BOSS杀人魔。玩家们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出杀人魔并完成反杀，玩家才能够获胜；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未找到杀人魔并反杀，或者杀人魔在规定时间内杀完了所有敌对玩家，那便是杀人魔获胜。
原著中提到，《罪恶都市》玩法开启后，很多玩家纷纷涌入其中。
对同意条款从来不仔细看的玩家们，没有发现其中的一条规则：进入都市之后，玩家的部分记忆会被清空，只留有系统面板提示这里是游戏世界。这是为了实现极致沉浸和氛围体验。
正是因为清空部分记忆，每一个玩家在进入副本时，因为太过真实的环境与感受，要不是系统面板和动物特征依旧存在，他们根本分辨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游戏。一个过分真实而又危险的世界，激发更多人的求生与求胜心理，玩家们更是各显神通。
其中，原著里提到过的戴向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追求杀人刺激感，经常会冒充杀人魔的身份去杀害玩家，逼迫诱哄玩家调高疼痛值，再恶意虐杀。而在现实世界里的戴向云，也是一位诡谲血腥的热衷者。
后续剧情中提到，戴向云和沈旬认识，这个全息游戏，是他们两个共同合作的。任枫怀疑，这个全息游戏的背后有着一个更为可怕的阴谋……只是到这里，小说坑了。这个阴谋，就算上帝视角的沈砚也不得而知。
不过他也正是因为知道原著剧情，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任何一句话都不能信，他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什么联姻、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商量，肯定都是骗人的。
沈砚的视线慢慢审视在戴向云的脸上。
又被疯子盯上了。沈砚默默地想。
戴向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困惑地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长得一副蠢样。”沈砚这样说，转身又离去。猫尾巴重重地扫在戴向云的脸上，只让人感觉到了那毛茸茸的触感，在这毛绒中，似乎还带有鲜花的芳香、太阳的温暖气息。
戴向云耸动了一下鼻尖，努力捕捉空气中还残留的，属于沈砚的气息。
那戴向云这次不知道在他的身上搞了什么，这次沈砚无论怎么样都甩不掉他。由于原著中很少提到戴向云的真名，只是提到他在游戏里的假名，沈砚一开始还真没想起他是谁。
现在想起他是谁之后，沈砚就陷入深深地思考。
沈旬和戴向云这两个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是沈砚迫切想要知道的。
如果只是按照原著一样，像是一个只知道捣乱的傻白甜一样在游戏里窜来窜去搞点小破坏，肯定不足够刷满反派值，如果能够知道沈旬和戴向云的目的，将他们的阴谋占为己有……
沈砚的脸上不禁展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他盯着依旧在假装的戴向云，心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便又过去给了他一爪子。那好不容易在他脸上消失的爪印，就又重新浮现在他的面容上。
戴向云又故意捧着脸哎呦哎呦地哀号，沈砚一点都没理他。忽然，沈砚看见了那一只金瞳白虎。
他正漫步在草地茵绿的溪岸边。
如果不是这只白虎和那只黑豹打起来，沈砚或许还在那只黑豹的身下被压着舔。他脚步轻快，小猫的身影窜进草丛中，朝那只白虎跑过去。
仿佛听见声音，白虎已经转身过来。沈砚也已经停在他的跟前。
用猫的视角去看他，白虎显得格外高大，他仰着头看着白虎，而白虎也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态度很友好、和善。
沈砚便知道这只白虎不会像那只黑豹一样，他就用自己的猫爪子，搭在白虎厚厚的爪子上。就当是感谢白虎的“救命之恩”。
小小的猫爪覆盖在大大的爪子上，显得非常可爱。
白虎在沈砚的跟前卧下，非常友好。他用脑袋轻柔地蹭了蹭沈砚的头，非常温顺地躺平露出肚皮。
沈砚一下子就蹦上白虎的脑袋，在他脊背上作威作福。
没想到这只白虎一点都不生气，还乖乖地趴着让沈砚踩。沈砚猜想这可能是NPC，要不然哪个玩家一直都是兽形，还允许他这样踩来踩去、蹦来蹦去的？
沈砚趴在白虎毛发里。
对方太大了，沈砚趴进去几乎陷入他的毛发当中，周围清风缓缓，吹得他们的毛发一起被拂动。如此安逸的沈砚又想起戴向云。
他抬起头来看一眼，发现刚才那个追了他一路的戴向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沈砚没有在意，好不容易将那个家伙甩开，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是被沉浸式游戏感染的动物天性使然，致使他格外害怕老虎吧……沈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白虎的毛发里，继续悠然地趴着。
…
沈砚对戴向云和沈旬的事情格外好奇，于是下线后，沈砚在和沈旬静谧的亲子时光里，提起这件事来。
此时的沈砚正被沈旬圈在怀里，他们一同躺在一张床上，看着一部电影。
沈砚表露出对这电影兴致缺缺，也心事重重的模样。
沈旬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沈砚从沈旬的怀里抬起头来，周围昏暗，只有荧幕发出光亮，这光亮照射得沈砚的眼眸如此纯粹、澄亮。他说：“爸爸，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很轻，像是有些退缩、胆怯。
沈旬说：“没关系，宝宝，你可以向爸爸说任何事。只要不是宝宝偷偷交男朋友了就行。”
听到沈旬提起这个，沈砚故意沉默下来，用一种更为胆怯、小心的目光看着沈旬。沈旬脸上笑容僵住了，甚至在这昏暗的光影中，渐渐蔓延出几分阴晦。
“宝宝不会真的交男朋友了吧。”沈旬让自己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
这家伙破防了。沈砚在心里窃笑，但还是用一副天真的语气，才慢慢地说道：“不是啦，爸爸。”沈砚看见沈旬渐渐地松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说道：“好像是未婚夫。”
“……”
沈旬那轻柔的手掌抚摸沈砚的脸颊，温暖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光的影子笼罩在沈旬的脸上，让人无法看清沈旬脸上的表情。但是已经对沈旬格外了解的沈砚，已经从一些细枝末节感知到了现在沈旬的心理状态。
笑意绽放在沈砚的脸上，他稍微坐起身来，在这个身躯已经完全僵硬的、男人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他说：“游戏里的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说他叫戴向云。他说我们要联姻。”
“戴向云？”
仿若是那紧绷的弦忽然崩裂，沈旬的面上的神态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在这个故意凑近的距离看见沈旬这种神态，沈砚便知道，沈旬确实和戴向云认识。他又问道：“爸爸，你知道戴向云吗？他是这样和我的，你真的要把我送去联姻？爸爸是不想要我了吗？”
电影早已经接近尾声，悠扬而又忧伤的背景音乐巧合响起，搭配上沈砚这一双悲伤、美丽的眼眸，真让人感觉到心碎。沈旬将沈砚抱在怀中，只对他说：“好宝宝，不要相信戴向云的话。不要和戴向云玩。”
沈砚眨了眨眼睛，莹亮的光色落在他的眼睫上。他继续用天真的语气问道：“为什么，爸爸认识他吗？”
沈旬的手指穿插进沈砚的发丝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因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拥有强烈的表演型人格。不要和他玩。”沈旬说，“无论怎么样，爸爸都不会把你送出去。爸爸最爱宝宝。”
沈砚抱住沈旬的脖子，将脑袋亲昵地靠在沈旬的颈窝里，也对他说：“我也爱爸爸。”
这种距离本来就不正常，只是沈旬从来没有教导过沈砚这些，沈砚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一点距离意识都没有。
他靠在沈旬的怀里，听见沈旬胸膛里传递过来的心跳声，有些迅疾、怦然。可是这沈旬还是装作极为平静、不为所动的模样。他更加想要看见这家伙彻底撕碎伪装的模样，也对他的秘密更为好奇。
爸爸，好爸爸，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吧。沈砚在心里想，将脸颊靠在沈旬的颈窝里，听闻到他那逐渐有些沉重、缓慢的呼吸。
电影已经播放完毕，微弱的光亮也更为昏暗，周围一片寂静，沈砚安静地靠在沈旬的怀里，像是已经睡去。
沈旬低下头来，在沈砚的头顶上烙下一吻。他久久停留，似乎将这个吻深深地赠予他，却又不为他所知。
…
一直都无法发力的手腕，感受到了一阵濡湿。任枫垂下眼眸，看见自己养的德牧犬趴在自己身边，它抬起头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来，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我没事，黑糖。”在这个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喑哑。
太长时间沉迷全息游戏，让他几乎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说话了。
毕竟长时间待在全息游戏里，总是会有这样的错觉——好像已经干了很多事，已经说了很多话，但其实自己在外的身体躺了很久。
那是一款真实性太过逼近现实的游戏，即便用的是兽类的身躯，也不会有割裂感，身体还会更加轻便、敏捷。当意识回到自己身躯时，甚至会觉得自己的躯体过分沉重。
特别是本来身体就有疾病的任枫，更是无法喜欢是上现在这一双已经无法用力的双手。
他缓缓抬起手来，在这微弱的光线下，看见自己的手掌。
经过治疗，疤痕已经很难看清，但是他的手已经使不上力，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游戏，不可能恢复往日荣光。只有在全息世界里，那一副健康的躯体，才让他感觉重获了新生。
如果不是一直待在里面，外面的躯体会死亡，他甚至不舍得从里面出来——这太过可怕了。
他以前也有沉迷游戏的时候，却没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沉迷到这种才程度。
《罪恶都市》新玩法即将开启，他知道一旦开启，可能会更加沉迷。他需要出去走一走，要不然身体会损坏、生锈。
于是他站了起来，原本趴在他身边的黑糖，也站了起来。任枫给黑糖套上胸背，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我已经拉不动你了，你不能乱跑。”
像是听得懂一样，黑糖歪了歪头在认真倾听。
出了门之后，才知道外面的阳光如此和煦，只是比起游戏里那设计好的阳光，更为炙热一些。任枫举起一只手来，看见阳光从指缝里穿落下来，缓缓落入他的眼睛当中。
有些刺眼。
在太阳的光晕中，他好像看见了一朵非常像小猫的云。
让他想起了游戏中那只总是会陪伴在他身边的小猫。
不知道小猫怎么样了。任枫想到。
即便知道那只是游戏，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小猫。更何况消息发过去之后，一直都没有回应，第二天也没有找他玩。
他叹了一口气。
黑糖的耳朵抖了抖，用脑袋蹭了蹭任枫的腿。
任枫笑了起来，摸了摸黑糖的脑袋，对他说：“我没事。等一会儿，我们在等红绿灯呢。”
一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豪车缓缓停在斑马线外，路人频频望过去，谈论起了这一辆车。任枫牵着黑糖过马路，不知怎么的，转眸看了一眼。
停在眼前的这辆豪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他正侧着脸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明明只是半张侧脸，却让任枫觉得异常熟悉。
“小猫……”
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手腕被扯了扯，任枫回神过来，发现绿灯快要结束了，黑糖咬着绳子要带他过去。他不再耽搁，赶紧快步过了马路。
他在路边站定，那一辆车启动离去，任枫呆呆地看着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视野。
真的有人和捏脸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只是长得像而已。任枫对此感觉到分外疑惑。
想起《罪恶都市》的上线时间，他还是先牵着黑糖去遛一遛，脑海中却还是多次浮现那匆匆一眼所见到的半张侧脸。
晚间解决了晚饭，解决了人类躯体必需的进食需求，任枫便迫不及待进入了游戏舱，上线了游戏。他在等待下载的间隙，看了一下游戏规则。
看见玩家会清除部分记忆这几个字时，他心中有些感慨：现在的科技已经做到干扰记忆的程度了吗？
他后知后觉感觉到可怕，却来不及细想，因为游戏更新之后，他直接进入到《罪恶都市》副本了。
夜风寒凉，风雨潇潇。这是一个空寂的屋子，任枫从床上醒来。他按了按自己的脑袋，好像记忆模糊，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不过很快，眼前突然出现电子光屏，上面写道：【玩家您好，欢迎来到副本《罪恶都市》。现在请您抽取自己的身份牌。】紧接着，眼前浮现几张卡片，似乎要让他来进行选择。
脑袋依旧有些胀胀的，任枫在此时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待在游戏世界里。

第124章 杀人咪05
[您抽取到的身份牌是：侦探。]
[游戏内的一天与为现实的一小时。游戏时间为七天，如果在七天内，你方依旧找不出潜伏在都市里那位可怕的杀人魔，将判定你方游戏失败。拥有侦探身份的你，兼具寻找杀人魔的重任，杀人魔只有通过你的指认，才会被判定身份宣告失败。每一天都会有和杀人魔相关重要线索降落，请注意查收。
你可以随机搜寻工具存放在游戏背包。
注意：侦探不具备捕杀能力，如果处境危险，请尽快联系警察。请不要草率和玩家互认身份，如果互认失败，会被杀人魔杀害。]
任枫在短暂的时间内弄懂了游戏规则。脑海中的某些记忆开始逐渐浮现。
这好像确实是一个游戏世界，他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处境。还能够想起在进入游戏前的几个小时，他去遛了狗、去了超市、去吃了饭……还看见了……小猫。
小猫？
任枫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腿边有一截毛茸茸的尾巴，他转头看过去，才发现原来这张床上不止他一个人，另外一边侧躺着一只小猫——其实是半兽人。
他软软的耳朵蹭在枕头上，尾巴从被子的缝隙里探出来，落在任枫的手边。他精致美丽的脸颊埋在被子里，只能够看见那半张优柔的面庞。
他长得非常眼熟，但是任枫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只知道他是小猫。
任枫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上这毛茸茸的尾巴，此时他也才发现自己是半兽形，爪子是棕黑色的，他抓了抓自己脑袋上的耳朵，想起来这个游戏就是拟兽模式，自己选择的是德牧犬。
只是眼前这只躺在他身边的小猫是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难道这是这个游戏副本里的NPC吗？
“干什么啊？”躺在那里的小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困倦和烦躁的眼睛看过来，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如此柔软，“为什么一直不睡觉，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为什么这么呆呆地看着我？”
“林如风。”他这样喊他。
论坛里的名字可以随便乱取，但游戏里的这个名字只能用比较正常的姓氏+名字的方式，这好像是他自己取的名字，他的真名是任枫。——好像？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为什么要好像这个词？
或许是这个世界真的太真实了，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记忆中的那些事情的真假。
这只小猫坐了起来，他的双膝嵌入柔软的床铺中，他凑近脑袋过来。这张如此美丽的面颜就让任枫看得更一清二楚了。他距离他很近，柔软的猫耳朵轻轻抖着，似乎在聆听什么声音。
“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妻子，沈砚。”
“妻子？”任枫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沈砚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有些烦躁和不解，他说：“这几天你总是这样，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你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反正先睡觉吧，好冷。你要抱抱我。”他直接展开双臂，一副求抱抱的姿态。
任枫凝望着面前的沈砚，完全无法拒绝他，伸出手臂来将这一只小猫抱在怀里。
小猫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猫耳朵轻轻戳在他的脸颊上，沈砚困顿的声音缓缓传过来，他说：“嗯，总算暖和一点了。”说着他已经没有了动静，好像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任枫依旧呆呆的，直到感觉这个姿势会让沈砚睡得不舒服，才抱着沈砚躺下来，让沈砚继续躺在他的怀里。即便如此，他还是傻呆呆地盯着漆黑天花板，听着外面的风雨声，他脑子乱糟糟的。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美丽的小猫妻子？难道是这个游戏里给我设置的NPC吗？
“到底在发什么呆。你今天把蛋都煎煳了。”
盯着那一张结婚照的任枫又再一次听见这声音，他转头看去，看见穿着睡衣的一脸不高兴盯着他嚼着煎蛋的沈砚。他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
他不再盯着墙上的结婚照发呆了，而是低下头来，将自己煎煳的蛋吃掉。还好只煎煳了一个，另外一个认认真真地得很好。他看着对面正在吃煎蛋的沈砚慢慢地想。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今晨起来时，天已经放晴，温暖的阳光带着一点点清透的水汽，从开着的窗户照射进来。刚好能够照拂到沈砚所在的位置。
沈砚似乎很喜欢晒温暖的太阳，他坐在那里没有动，阳光缓缓地笼罩着他，毛茸茸的耳朵上沾染了一点阳光的金色，非常可爱、漂亮。
“好奇怪啊，老公。”
骤然听见这个称呼，任枫的心猛然一颤。
沈砚用叉子将盘子里的香肠滚来滚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任枫脸上的红晕，也没有注意到他在椅子底下有些无意识摇晃的狗尾巴。
任枫赶紧搓了搓脸，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砚将香肠叉起来喂进自己的嘴巴里，腮帮子被腮得有些鼓鼓的。他说道：“这几天我感觉我的脑子里总是出现声音，说我已经进入了游戏？好奇怪，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五年了吗？怎么会有什么进入游戏什么的。是不是我们星球被什么怪东西入侵了？还能进入我们的脑子？老公，你有时候会不会也听见声音，还能够看见什么任务面板。”
他确实能够听见声音，甚至还能够调出自己的任务面板，可是一切又如沈砚所说的那样，太奇怪了。他们难道不是已经结婚五年的正常夫妻吗？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很幸福，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怎么会是游戏？
怎么会是游戏？
“老公早点回来，想吃小鱼干。”在提着公文包出门之前，小猫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并且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小猫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如此澄亮，里面都是满满的柔和之意。
这些美好的所有事情，怎么会是游戏呢？
他想要低下头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也落下来一个吻，但是沈砚却像是顽皮的小猫一样，用爪子撩拨了他之后又飞速逃窜离去。他笑着说：“快点去上班，不要迟到了哦。”
“好。”任枫忍俊不禁地回答道。他已经转身离去，甚至关上了门，但是他敏锐的耳朵听见了声音，他的狗耳朵动了动。他转头过去，看见小猫从门缝里先探出一双猫耳出来，接着是那一双好看的眼睛。
“拜拜。”小猫说。
任枫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也轻声说：“拜拜。砚砚。”
时钟在缓慢地行走，一天的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很快就能过去。自从昨天晚上听见那一道声音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听见什么了。除了能够调出任务面板，能够调出系统背包以外，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生活足够平静、忙碌。
他进入公司后，就开始像往常那样做自己的事情，一刻都不停歇——往常？
有时候忽然清闲下来，他还是会思考这些事情。脑子里有两段记忆交织着，真假虚实，让他分辨不清楚，只能先做着现在必须做的事情。
小猫会突然给他发来信息。
【阳台的小花开了，真好看。[照片]】
【记得吃午饭，我也正在吃。[照片]】
【我要睡觉啰。[照片]】
生活这样美好、幸福，任枫已经不想再去思考那些仿佛子虚乌有、天马行空的事情了。可是当他要彻底忘记这件事时，他看见了对面正在吃午饭的同事面前的系统提示：[您有一次机会预知凶杀案的时间与地点。请问现在是否预知？]
任枫嘴里的青菜忘记了咀嚼，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看见对面的同事选择了[是]，紧接着一行字又被任枫看见了。
[金茂大厦晚九点。]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任枫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了任枫一眼。他的眼神不太和善，任枫知道自己的眼神太过不礼貌，便低下头去不再看。
可是他似乎听见了这个人和系统说话的声音：“刚才那个人一直盯着我，他不会就是杀人魔吧。”
系统的声音是最为标准的机械音：“请问需要花费1000点查对方的身份吗？”
“……算了，充不起。”
那个人为了防止被任枫紧盯，端着自己的饭盒到另外一边去了。只留下任枫独自坐在这里，神色怔然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任枫也尝试着呼唤：“你好，系统。”
“你好，玩家。”
他很快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于是原本坚定的信念很快就崩塌了——这真的是游戏世界？他又紧盯着眼前的勺子，他对系统说道：“我可以把手里的勺子放进系统背包吗？”
“可以的，只要您在心里默念就可以。”
那一把勺子，就这样消失在了任枫的面前——一切都是真的。任枫意识到这件事。
这真的是游戏世界，就连他的小猫砚砚，或许也就是系统设置给他的NPC。他的心中不免涌现出无法抑制的失落、难过。
在这个时刻，他依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或许这一切真的如砚砚说的那样，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我们的星球呢？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决定到晚上的时候，真的去金茂大厦去看看，有没有人在那里被杀死。那样就更能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他这样想。
也正是这些事情的出现，让任枫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他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上司是一只金瞳白虎，他好像注意到了任枫的状态，上前来问道：“是不是工作任务太重？”
上司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尾巴耷拉在身后，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对于上司的关心，任枫说道：“没什么。”
上司说道：“是不是你的妻子怎么了？”看到任枫看过来的视线，他继续说道：“上次见到你的小妻子之后，我就感觉他好像身体不太好。小猫要花费很多心思照顾的，不然很容易生病。”
“是吗？”任枫回答了这一声，他有些不太记得上司说的这件事了，但还是回答了一句：“我的妻子很好，谢谢老板关心。”
“不管怎么样，这个给你的妻子送去吧。我记得他好像很爱吃甜食？”他将一个盒子放在了任枫的桌子上。任枫对此感觉到疑惑：为什么老板要对我的小猫这么关心？甚至还记得我的妻子喜欢吃什么。
任枫盯着眼前的盒子，莫名地想要把这个东西扔进垃圾桶里。他把它带了出来，就是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垃圾桶扔进去。
可是他努力找了找，总觉得哪里都不安全，如果被上司发现了，将他开除，那么他哪里来的钱养小猫呢？而这个时候，沈砚刚好打电话过来，他就把东西放在一旁，一边接电话，一边盯着这个“不怀好意”的蛋糕。
“啊，真的吗？”那边传来沈砚有些失落的声音。
任枫柔和了声音说道：“没关系，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就是会耽误一会儿。我在冰箱里放了布丁，你还记得吗？你如果饿了，可以先垫一会儿肚子，或者点外卖……”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外卖员会看见他的小猫。
他的小猫长得那么漂亮、孱弱，如果是一个坏人，就会对小猫图谋不轨。于是他又说：“我会尽快回来的。”他甚至升起了不想去看谋杀现场，只想陪着小猫……忽然一只爪子伸了过来。
他是白虎，爪子比他的还要厚、还要大，任枫完全来不及反应，手机就被拿走了。他看着眼前的人向小猫打招呼。
“你好呀，砚砚。”他用着如此亲切的声音说话。
“啊，是宋先生。”任枫听见沈砚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为什么他们的关系这么亲密？任枫想到。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他们之间吗？他的妻子，和他的上司……是不是有点什么……
他本来想要把蛋糕扔掉，但是上司已经和沈砚说过这件事。沈砚很期待能够吃到蛋糕，于是他好像就不能把蛋糕扔掉。上司把手机还回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却让任枫觉得有着无端的压迫感。
上司说：“送给小猫的蛋糕，要保护好，因为小猫很期待。”
任枫的手攥紧了蛋糕盒子的绑绳。到现在，他都不能平复心情。
他厌恶上司，厌恶上司总是提起他的小猫、总是关心他的小猫、总是用一副笑盈盈的姿态威胁他。
小猫只能是他的小猫……他凝视着漆黑的天空，心中阴翳越来越浓厚。
金茂大厦的彩灯在漆黑里发亮，周围一片寂静、深冷。金茂大厦快宣布破产了，这周围变得极为空寂、凄凉。在一阵吹拂过来的冷风中，任枫回神过来，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九点钟了，哪里会有什么杀人魔呢？
那大概真的只是幻觉，抑或者外维入侵。他觉得他应该去报警，或者去看医生，而不是来做这些蠢事。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家去看他的小猫还在不在。
他觉得，所有人都想要偷走他的小猫。
视线昏黑，周围寂静，任枫沿着道路原路返回。犬类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在这静谧中还是发现了一丝异样。血腥味、咀嚼血肉的声音，一同传递过来。
他立即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凝望自己黢黑的背后。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金茂大厦几个字孤零零地悬挂在高空。寒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毛发，他手中的蛋糕绑绳上，有一个小铃铛，正在被风吹得叮铃作响。
他把蛋糕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铃铛坠下来，在风中继续发出细微的声音。任枫迈着极轻的脚步缓缓靠近那深黑，兽类的视线在这漆黑里更为明晰。
在这一团漆黑里，他嗅闻到了更为浓烈的血腥味，听到了更为清晰的啃食血肉的声音。他看见了一只兽杀害了一个兽人。那只变成兽形的动物正埋在尸体里，吃掉尸体的内脏……
仿佛听见了声音，那只兽立即逃窜，消失了影踪。
任枫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模样。
他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视线彻底明晰，一张惊恐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双目睁大、面色青黑，全身被鲜血覆盖，身体被撕开，里面的内脏被吃得干干净净。
而这张脸，正是不久之前他能够看见系统的提示的、那个貌似是玩家的人。任枫惊愣在了原地。紧接着，这个已经惨死的半兽人，缓缓地变成一串漂浮的数据，消失在了原地。
[您发现了案发现场，获得一次预知。]
铃铛的声音依旧在这夜风里清晰。
“叮铃……叮铃……”
门被打开了。里面铺射出来温暖明亮的光。沈砚出现在眼前，他这一双澄澈而又开心的眼眸凝望着他，也看见了他手里的蛋糕。
他上前来，先给任枫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抱住这个身体还是有些僵硬、身上沾染了冷风冰冷之意的半兽人。亲切而又亲昵地说了一声：“老公，你回来啦！”任枫才回神过来，凝望着怀里这一张美丽的面孔。
他的小猫看见了他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担忧，温暖的爪子捧起他的脸来，软乎乎的粉色软垫接触在他的脸上。沈砚问：“老公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去牵沈砚的手，敏锐的嗅觉让他嗅闻到了一丝血腥气。于是就摊开沈砚的爪子，看见他的指甲上沾染了一点血丝。
他立即紧张起来，问道：“这是怎么了？”他担忧地要去看他是不是受伤了，结果沈砚先收回了手，说道：“是抓到一只虫子打死啦。你一直不回来，我好无聊，就只能去阳台的花盆里抓虫子玩。”他用一种纯粹、可爱的声音说道。
任枫的脸上才终于带上了点笑容，他抓着沈砚软软的肉垫捏了捏，他说道：“以后不要玩虫子，会把你的指甲和爪子都弄脏的。”
沈砚伸出两只可爱的猫爪子，小爪子开花花，将爪子展示给他看。
“哪有，我明明洗得非常干净。”
他将脑袋凑过来，依旧笑盈盈地问道：“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起那一只在黑夜得杀人恶魔。但是那漆黑与阴冷褪去，在眼前的明明是这样温暖、明艳的场景，这张美丽的面容上，仿佛就不会有什么阴晦。
他摸了摸沈砚脸，轻轻应答了一声：“嗯。”
沈砚高兴起来，“快进来吧，外面冷。”他那蛋糕拿进去了，非常欢欣地坐在垫子上，将盒子打开。
任枫放下公文包，慢慢走过去，听见沈砚高兴地说：“是蛋糕！宋先生送给我的蛋糕！”任枫不太情愿地走过来，帮沈砚解开有些乱七八糟的绑绳，他没有说话，他不太愿意提起他的上司宋萧。
但是沈砚却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的心情一样，一直在说这样的话题：“我记得上次看见宋先生，觉得他真的好大……他是白虎是吗？我记得是这样的。明明特征和我差不多，但是他好大的样子，果然小猫还是太小了。而且他长得真的好帅啊……”
“砚砚。”
“嗯？”他眨了眨眼睛，困惑地看着他。
任枫努力在自己的脸上挤出柔和的笑容，慢慢地说道：“没什么，快吃蛋糕吧，要不然口感就不好了。”
如果没有那该死的系统提示、没有游戏任务、没有上司宋萧，他和砚砚应该是最为幸福的夫妻。而不是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的不是和砚砚以后美好的未来，而是这该死的虚幻的世界即将会在眼前崩裂。
这一些美好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他难以自持，即便沈砚又安静地睡在他的怀里，他还是想要紧紧抱着他。这个时候，他听见了系统提示音。
[线索已经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任枫打开了系统邮箱，看见了里面一条关于杀人魔的线索。
【杀人魔就在你身边。】

第125章 杀人咪06
沈砚睁开了眼睛，他转眸看向了任枫。在这昏暗中，他看见此时的任枫确实在凝望自己。他看不太清楚，无法看清任枫眼底的眸色，展露在自己面容上的笑容依旧还是这样柔软、无害。
他轻声说道：“怎么现在还不睡觉。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稍微凑近了任枫，看似在关切他，实则在仔细审视任枫脸上的所有神态。
游戏是沈洵做的，他想要什么特权沈洵都会给。他说他不想被清楚记忆。他不追求沉浸，而是喜欢玩游戏的掌控感。于是他在进入游戏后，并不会被清除部分记忆。
他甚至要了特权，自选角色，自选身份卡——他根据原著剧情更改了自己的身份，成为游戏世界里任枫的妻子。为了不让任枫窥见他的任务面板，他刻意关掉了所有提示。
但是他记得这一局身为侦探的任枫，在每天晚上的十二点，都会获得一条线索。由于他已经改变原著剧情，原著剧情里的那些线索就不管用了。所以此时，他凝视着任枫，想要从他的神态上看出点什么，也想要猜测系统给予任枫的会是哪一方面的线索。
然而在得到沈砚的关切之后，任枫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神态也没有变化，沈砚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和意图。
只听见任枫轻声说了一句：“没什么。快睡吧。”
沈砚实在担心线索会直接指向自己，想要再试探些什么，于是便笑着说道：“我已经睡了一整天，我一点都不觉得困。”他的目光如此柔软，满含着担心。
他轻轻问道：“老公，你最近真的没事吗？是不是那些奇怪的声音又出现在你的脑海？我觉得那大概都是假的，不要想太多，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报警或者去看一下医生？”他如此担忧地说道。
任枫伸出手来，在沈砚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他说道：“没关系的，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沈砚这样说。忽然的，他想去一件事，这一件事他自己也比较好奇，便稍微抬起头来，在任枫的唇瓣上印上一吻。这种触感极为真实、温暖，和现实生活完全没什么不同。
这太让沈砚惊奇了，他甚至不明白沈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不过他的面容上并未展露自己心中的惊讶，而是依旧笑着对任枫说：“这样你会感觉好一点吗？”
在沈砚的凝视下，这个青年的脸上骤然出现红晕。
他当然会有这样的感受，毕竟这个在原著中一直热衷于打游戏的天才少年，可是真的对别的事情兴致缺缺了。他还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别人接过吻，甚至还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一种后知后觉的茫然与羞赧蔓延上来，他便只能红着脸去凝望在他怀里的沈砚。那留滞在唇瓣上的触感那样真实、温热，任枫的的心中，也有一种疑惑——在游戏里接吻，会有感觉吗？
对这件事都极为好奇的两个人，更是由于游戏里的这一重身份，如此心安理得地继续吻下去了。
沈砚感受到了这个青年口腔里那青涩、温柔的舌头，感受到他稚嫩、热情的亲吻。沈砚和那么多的人甚至还和怪物接吻过，这种亲吻的感觉，确实和现实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同。太神奇了，沈砚觉得真的太神奇了。
这全息游戏自由度这么高。连接吻都这么真实……是不是意味着……他又开始好奇这件事。
只是犬类的舌头又厚又大，几乎要将沈砚的整个口腔塞满。沈砚实在不喜欢和没有接过吻的家伙们接吻，毕竟这实在是太无趣。可是好像每次和他接吻的，都是一些货真价实的处男，在很多时候，沈砚都在为他们的吻技堪忧。
现在除了感受到一点点的舒适之外，没有丝毫激情，像是在和一个稚嫩的高中生啃嘴巴。他察觉出任枫没有对他起疑，甚至经历过一整天的捕杀后，他其实很困，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屋子里睡了一整天。
这毫无激情的亲吻，直接让沈砚昏昏欲睡。
而任枫像是意犹未尽一样，用厚厚的、热热的狗舌头舔着沈砚的小猫舌。小猫的舌头上有一点软软的倒刺，舔舐上去很不一样，让任枫完全舍不得放开。
直到感觉到沈砚已经困得哼哼，舌头也疲软得任由他随意摆弄，任枫才又舔了几下，把沈砚放开。沈砚直接在任枫的怀里睡去了。
他捏了捏沈砚粉色的肉垫。
这样真实的感受，怎么会是游戏呢？
他又这样想。
他亲吻了一下沈砚的脸颊，深深地将鼻尖埋入沈砚的头发里。
…
沈砚伸了一个懒腰。
站在阳台上的沈砚感受着洒过来的暖洋洋的阳光，小猫尾巴因为好心情高高地翘起来。
昨天他杀了几个玩家，回家就已经累得不行了。由于昨晚睡得很好，现在浑身都很舒服。
他计划着今天要去哪里搜寻玩家——玩家需要他自己去辨认，如果杀错了，会被惩罚直接给侦探提供一条线索的。
还好他这一局特意待在侦探的身边，就可以随时观察侦探了，甚至还可以吹吹枕边风。这样想着，他轻快地笑起来。
他醒得比较晚，任枫早已经准备好了给沈砚的早餐出门上班去了。他咀嚼着嘴里擦上果酱的烤吐司，慢慢地思索着如何捕杀玩家的事情。
游戏里除了杀人魔之外，还有【侦探】、【警察】、【医生】的身份。侦探可以指认杀人魔、警察可以击杀杀人魔、医生可以救助普通玩家或者毒害杀人魔。
这一局沈砚有原著剧情可以站在上帝视角，规避医生和警察，还可以欺骗侦探，只是难以分辨其他普通玩家和npc，这让沈砚有些犯难。
小猫肉垫依旧托着自己的下巴，他继续思考。昨天他认真地观察了好几个人，才分辨出玩家，以至于昨天一整天才杀了五个……
沈砚磨了磨猫爪子。
越到后面玩家越能够获得技能，那就不太好杀了。看来需要提高效率，或者用另外的破局方式。
玩家和NPC最直观的区别在于，玩家有时候会盯着一个点发呆，要么是在查看自己的任务面板，要么是在和系统对话。有收集癖的玩家经常会收集道具，他盯着的某一样东西会消失在眼前。
他们也根本不在乎游戏世界里的工作，会更自由散漫到处乱逛。有时候会喃喃自语透露出自己是玩家的信息，比如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盯着沈砚，就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是NPC吗？还是玩家？”
沈砚对此装作一无所知。他眨了眨眼睛，说道：“真抱歉，可以帮帮我吗？”
他就坐在地上，是一只看起来很孱弱、美丽的小猫，他的猫尾巴也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一双被阳光照拂得如此轻柔的眼睛凝望过来，他又说了一句：“我摔倒了，好像扭到了脚。”
这种忽然出现的事情，会被大部分玩家习惯性地当成奇遇，也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获得什么隐藏任务，大部分都会伸出手来帮忙。不过大部分的玩家，看见这么一只可怜的小猫眼巴巴看着自己，也会忍不住伸出手来。
毕竟谁也想不到，在游戏世界里居然会有小猫碰瓷。
沈砚每次都刻意挑选人烟稀少、幽静冷僻的地方，将他们引到一个深深的巷道里，或者直接带回家。
“对，就是在前面。你可以再送我过去一点吗？我有点害怕，我老公不在家。”他转头去看这位玩家，面容上展露出一抹轻柔、美丽的笑容，“谢谢你。”
一位单独出门的、老公不在家的、弱小美丽的小猫，会有什么危害呢？
眼前的这位的玩家，甚至在听见所谓“老公不在家”这几个字之后，对这个被认定为NPC的角色就不禁有些奇怪的歹念。毕竟在他的意识中，这只是一个游戏，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那么这个人的面容上就展露出一丝还算和善的笑容，他对沈砚说：“我可以去你家喝杯水吗？”
沈砚说：“可以啊。我家有好多饮料，你想要喝什么都行。”他单纯地笑起来。
“那我们一起走吧。”
玄关的位置血腥一片，门上和墙上都是玩家的血液。沈砚开了防护机制，这些血液在自己的视野里是灰色，看起来更像是泥浆糊到墙上去了。
玩家的血液和尸体开始变成数据慢慢地消失在眼前。
玩家在死前死死盯着沈砚，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他说：“你骗人，你这只坏猫，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是杀人魔，我要向侦探和警察举报你……”
普通玩家有检举能力，让侦探和警察尽快赶往案发现场。但是沈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下子给他的生命值弄得最低却不把对方弄死。
他要玩家眼睁睁地看着他是怎么被吃掉的。
【反派值+2。】
他舔了舔爪子，看着玩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再一次意识到这种方式实在太慢了。
虽然慢，但不得不说很有用。
他再一次用猫爪托着下巴思考：好像直接杀掉几个有身份的玩家会直接获胜，毕竟他们都死了，敌方阵营没有了侦探或者警察，无法指认和捕杀他，敌方就成了死局。
只是现在任枫他倒是还想再骗一会儿，那么就去找——医生？
反正警察的技能太强大，他打不过警察。把安全隐患医生先干掉，比较保险一点。
他杀完人，现场也正在慢慢地系统被自动清理。
沈砚回到沙发上去。整个地界又变得那样温馨、安详，完全不会有人想到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一起可怕的凶杀案。
他姿态悠闲地翻阅原著剧情，因为心情好，小猫尾巴轻微地摇晃起来。
现在剧情已经大改，但还是保留一些。他知道这一局医生身份的玩家是游戏世界里任枫的上司——也就是宋萧。那个不久之前给沈砚送蛋糕的男人。
要怎么去杀他呢？难道也要这样，直接给宋萧发短信说“我老公不在家”，让宋萧直接送货上门？可是那是一只白虎，他们体型差距太大了，不好杀。而且宋萧能因为这具类似勾引的话过来吗？
沈砚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屋子里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
在他真的要去找宋萧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一句“我老公不在家”的短信时，他的手机忽然响铃了。他看见来电显示，是任枫。
好像确实是因为今天一直在思考怎么捕杀玩家，导致他都忘记给任枫发信息了，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嗓音依旧听起来格外傻白甜，接通电话后便甜蜜蜜地喊了一声：“老公。”
那边一片寂静。沈砚还以为任枫又得到了什么线索在怀疑他，有点心惊胆战地又喊了一声：“你怎么了，老公。”
那边终于传过来一道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一些，更兼具熟男的沉稳：“你好。”——对比任枫那种高中生，沈砚还是对这样的声音情有独钟。
他其实还没见过宋萧，系统只是给他填补了一些文字小剧情。这让沈砚不禁幻想宋萧长什么模样，既然是白虎的话，体格应该会更大一点。沈序那样的人类的身躯就不太合适了……程千帆的体格不错，就是性格太过暴躁。
他又用一种挑狗狗品相的心态去猜想宋萧的长相。虽然这是游戏世界，可以自行捏脸，每个玩家都不会太丑，但沈砚还是希望能够有点耳目一新的。
不过他还是要赶紧回答宋萧一声，他声音轻扬着，有些开心，他说道：“你好，宋先生。”
那边给沈砚带来一个或许对这个身份来说晴天霹雳的消息：“你的丈夫出事了，你需要来看看吗？”然而这个消息却对于杀人魔沈砚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抑制住心里的喜悦，用担忧的声音说：“出事了？”
“嗯，情况不太好。”那边传过来宋萧沉闷的、阴晦的声音，“可能需要支付高额医疗费。”
沈砚还以为任枫是死了，这样侦探死了，就没有人指认，他直接没了后顾之忧。但是听见这句话之后，沈砚只觉得脑袋有点乱乱的——高额医疗费？这是什么剧本？
沈砚抓了抓猫耳朵，他觉得他需要伤心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过来看一看的。”他迅速挂断了电话，一副伤心欲绝、不想再多听的样子。
电话一挂断，沈砚脸上伤心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托着下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想这宋萧忽然弄这样一出，不会是已经察觉出他杀人魔的身份，要让他送货上门毒害他吧？怎么现在送货上门的变成他了？
他有些烦躁地甩着猫尾巴，实在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宋萧发过来的那家医院。如果不去，按照这个角色的人设，岂不是更显可疑？说不定宋萧只是试探他。如果宋萧真的要毒害他，他发现不对劲赶紧跑也不迟。
经过深思熟虑，沈砚还是去了。
在进入这间病房前，沈砚使劲用爪子揉了揉眼睛、搓了搓鼻子和脸颊。他的皮肤白嫩，这样一揉，像是哭过一样到处都红通通的。显得他更为可怜、悲伤、憔悴。
当打开门进去时，这样一双湿润的眼睛凝望过去，就更是无助、茫然了。沈砚也就在这时看清楚了这只白虎的面颜。
不同于其他玩家有些千篇一律的脸，宋萧的脸非常帅气，有一种浓厚的英朗俊逸之感。他白虎的体格真的格外健壮、高大，这样就更加显得病床上的任枫像个高中生了……
“宋先生，你好。”沈砚轻声说。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宋萧显得格外和善、温良，他说：“没关系，快进来吧。”
沈砚才一步步走进去。
他询问道：“宋先生，我想问一下，我的丈夫怎么了？”
宋萧叹了一口气，他说：“很糟糕。”
沈砚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看着他，他只问道：“我的丈夫还能痊愈吗？”看现在任枫的状态，明显就是生命值过低，陷入昏迷而已，去商城氪几颗药丸就没事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任枫一直不醒。
“能的。”宋萧说，“只是每天都需要很多的医疗费。”
沈砚说：“我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这到底是什么剧本？沈砚越来越疑惑了。这宋萧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关系，我可以替你们付。”
听到这句话，沈砚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不太好。宋先生。”他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会尽快还给宋先生的。我可以签合同。”他只是随意说了一句。没想到宋萧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看一眼。”
“……”沈砚觉得这走势越来越不对劲了。
但他还是上前去看了看由宋萧准备的合同，其他都不怎么样，但是里面一行非常醒目的字出现在了眼前：【以陪伴宋先生为主要偿还方式。】
沈砚心想：这什么小电影剧情？不是杀人游戏吗？怎么玩成黄油了？
想了想又觉得很刺激，浑身精神抖擞。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就是浑身颤了颤，不可置信地说道：“宋先生……”
还没等沈砚把话说完，宋萧就说道：“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沈砚抬起头来，湿润的眼睛看着他，问道：“这个陪伴……”
“包括所有。”
沈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装小白花往后退两步，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装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宋萧就已经走上前来了，他用他厚厚的爪子轻轻抚摸了沈砚的脑袋。
他的爪子太大了，一个爪子能够有沈砚的半个脑袋大，仿佛一下就能把沈砚的脑袋拍碎。
老虎爪子拍了拍小猫的脑袋，老虎说：“怎么样，你同意吗？你的丈夫需要巨额治疗费，而且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没有我的帮助，你的丈夫会死的。想要救你的丈夫，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老虎轻声地呼唤他，“砚砚。”
“……”沈砚不太明白，这剧情是玩家自行开发的，还是什么隐藏黄油剧情。——看来在全息游戏里玩黄油指日可待？
这白虎大哥画风实在不太对，但沈砚也很好奇这剧情到底怎么回事，就只能假装被迫、屈辱地点了点头。
他又想道：游戏世界就是不一样，大家的道德感都会一低再低。一个个的都像是疯子神经病一样。原本掩盖在人类皮囊之下的阴翳，在现实世界里只能被压抑，在游戏世界里就大肆蔓延了。
想通了，沈砚只觉得：好刺激。
宋萧上前来，将这只几乎要瑟瑟发抖的小猫抱入怀里。小猫和他的体型相比较起来，真的显得很瘦小。
他的爪子又厚又重，要足够小心翼翼才不会伤害到他，也不会让他产生害怕的情绪。沈砚听到宋萧的声音，异常柔和。
他说道：“砚砚，你不要为难，我不会伤害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上次见过你之后，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你是林如风的妻子，我又能做什么呢？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林如风恢复之后，你想要回去，我就放你回去。你说这样好不好？”
你是一个玩家不是NPC，怎么演得跟真的一样。沈砚在心里吐槽。见他演得起劲，他也演得起劲，他抖着着声音说：“不要让我丈夫知道这件事。”
大约宋萧是以为沈砚哭了，才用厚厚的爪子捧起沈砚的脸。沈砚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挤出两滴眼泪时，宋萧的吻就落了下来。
虽然感觉起来，这只大白虎也像是没有接过吻似的有点生涩，但他领略能力很强，很快就让沈砚觉得很舒服。
他的舌头比任枫的还要厚，还要大。他微微收起了舌头上的倒刺，让沈砚的舌头和他的舌头摩挲，一种奇妙的感觉升腾起来。
沈砚爽得微微眯起眼睛。
宋萧太高了，这个姿势无论是宋萧还是沈砚都有点吃力，于是宋萧就抱起了沈砚，让沈砚坐在病床上。感受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任枫，沈砚心想这不好吧……结果宋萧就又再一次捧着沈砚的脑袋，将吻落下来了。
沈砚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他开小差地想道：全息黄油果然指日可待。

第126章 杀人咪07
该怎么杀掉这只白虎呢？沈砚凝望着身边的宋萧这样想。
宋萧仿佛察觉到了沈砚的目光，便转头看过来，他的面容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没有给予沈砚任何的压迫感。
这让沈砚觉得，之前宋萧说对他一见钟情的事情或许是真的——又或许是假的呢？说不定是那个拥有表演型人格的戴向云在演戏想要捉弄他。毕竟原著中没有提到第一局游戏中戴向云是什么样的角色，而且戴向云可以随时更换动物身份——但又或者，这只白虎是之前帮助他的那只金瞳白虎呢？
这样乱七八糟的思考将沈砚的脑袋塞满，此时凝望宋萧的眼睛，就会显得有些呆滞。宋萧轻声问：“怎么了？砚砚。”
觉得按照自己现在的人设不该这样盯着宋萧看，沈砚便低下头来，只是有些胆怯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我们很快就到了，我想把你带去我那里。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安静空旷的地方，那里会更适合你居住。和你的丈夫一直缩在那出租屋里，应该让你住得很不舒服吧。照顾一只小猫，是要花费很多心思的。”
沈砚听出了宋萧言语中的拉踩意味。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只是静默地点了点头。
宋萧厚厚的爪子摸了摸沈砚的头。
他的爪子太大了，沈砚的猫耳朵会无意识地撇下来，像是让出一个位置来任由他抚摸。宋萧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即将下车时，宋萧的吻再一次袭来，他托着沈砚的后颈，让沈砚抬起头接受他的亲吻。沈砚微微垂着眼眸，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咽喉。
他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可以撕开老虎的咽喉。但很快他又顾虑到他的猫爪子很可能撕不开他的咽喉，便按下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砚砚在想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宋萧的声音。
沈砚说：“没什么。”其实是在想怎么杀你啦笨老虎。
他掩藏心中的想法，在这个时刻，他打算对宋萧任何的话都表现出不安的情绪。所以他的声音会显得安静小心一点。
宋萧便对他更为柔和、温善，时刻都在散发着对沈砚没有任何的恶意信息。他轻轻捧起了沈砚的脸，又在沈砚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他说：“或许是砚砚不太习惯陪伴我，只要我们多亲近一下，砚砚就会习惯了。”
真会给自己找借口。——沈砚这样想，却这样说说：“嗯，好的，我会努力适应的。”
他带着沈砚下了车，一幢非常豪华奢靡的别墅就出现在了眼前。沈砚觉得这栋别墅有点像沈旬让他住的那一栋，也是非常宽阔、豪华，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极为安静，不会有多余的人，所有的仆人都会对他言听计从，几乎将他捧在手心里养。
听着宋萧的这些介绍，沈砚不禁想起沈旬来。
他抬头去看宋萧，虽然游戏里的外貌可以进行随意地改变，眼前这个模样也与沈旬毫不类似，但他依旧觉得这样的行事风格，确实有几分沈旬的意思。
该不会真的是沈旬？那么这忽然变成黄油剧情的一切就说得通了。如果是沈旬，他会被清除部分记忆吗？他记不得记得他沈砚其实是没有被清楚记忆的吗？还是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借用一个和他没有父子关系的躯体来接近他？
宋萧轻轻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道：“喜不喜欢这里？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你可以和我说，我会立即帮你解决。”
为了试探这宋萧到底是不是沈旬，沈砚指着外面的人造小湖泊说道：“我不喜欢水，不喜欢那个。”
“没关系，我让人把它填平，改成花园，你就可以在里面尽情地玩耍。”说着，他真的叫人过来，让人把那个看起来就花费了心思建造起来的人造小湖给去填平重建了。——这确实是沈旬会干的事情，无论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沈旬都会答应他，并且立即去做。
宋萧——SX——不就是沈旬吗？
非常有意思。沈砚想。果然这个爸爸就是对他有些其他的想法，这个爸爸不是他真正的爸爸。
无论现在的沈旬到底有没有记忆，但是既然沈旬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接近他，他为什么不顺势而为呢？一个尝到了一点甜头的人，会越来越贪婪的，甚至这点甜头，还是他渴望已久的，那就更加无法控制了。
所以这个时刻，沈砚的小猫爪，慢慢地牵上了沈旬的老虎爪子。他的爪子确实又厚又大，沈砚没有办法完全握住，只能轻轻搭在他的爪子上。
但这已经足够让沈旬很高兴了。他对沈砚说：“准备了砚砚爱吃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听沈旬这个肯定的语气，大概这沈旬没有被清除记忆。他极为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只小猫是他的“儿子”，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接近他——这沈旬是在全息游戏里给自己找了个皮套肆无忌惮接近他？
只是沈旬依旧以为他沈砚是个傻白甜，不会发现什么端倪，有一些细节和口癖就下意识无法隐藏了。
沈砚心想：会玩还得是你沈旬。你这么玩到时候你别哭。
“嗯，谢谢你，宋先生。”这是扮演丈夫病重被迫来到这里的妻子的沈砚唯一能够说的。
有时候沈砚觉得这样也挺累的，两个人演来演去，好像在玩什么play，就是沈旬不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看穿了而已。
…
将沈砚接过来之后，沈旬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黏在沈砚的身边，就算沈砚装作因为胆怯一点都不搭理他的样子，沈旬还是一刻不离。
他喜欢将沈砚抱在怀里，也喜欢亲吻沈砚。
才第一天，沈砚就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肿了。沈砚猜想，大概是沈洵在现实世界里无法对他做这些事情，在游戏世界里，就渴望至极、依依不舍了。
沈砚总是想着，要以怎么样的方式把沈旬杀掉。
他会把自己的爪子搭在沈旬的脖子上，沈旬毫无防备之心，只是笑着看着沈砚。
他喜欢沈砚对他的任何一个亲密举动。然后抓起沈砚的猫爪来，亲吻他的爪子。他这种宠爱热情程度，沈砚怀疑要不是这只是个游戏，沈旬可能会在游戏里和他做/爱——？
沈砚忽然反应过来，游戏里亲吻的感受那么真实，那么其他的感觉也是这样吗？
很快，这件事就得到了证实。
到了夜晚时分，沈砚看见了光着上半身的沈旬。
他在游戏里以白虎存在的躯体更为高大宽阔，只是站立在这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沈砚觉得自己应该要假装害怕，但实际上他真的对这件事很好奇，是非常好奇。
不久之前他就在好奇这件事，只是那时候他太困了，也觉得任枫的吻索然无味，就没有再尝试下去。但是他今天并没有出去杀人，一整天下来他精神很好，那么想要做其他的事情，就非常有精力。
他在心里隐隐有着期待，那看向沈旬的目光，却依旧有些怯弱。沈旬来到沈砚的身边，他轻声说：“可以吗？如果不可以……”
听到沈旬这疑似退缩的言语，沈砚心说：你都直接游戏在里给自己找了个皮套了，还变了个样子，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太过好奇的沈砚便立即开口说：“不。”他轻声说，“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做的。”
他担心着沈旬真的跑了，就直接伸出手来，揽住沈旬的脖子。在沈旬看起来想要再说点什么东西的时候，沈砚就将这个吻轻轻地落在沈旬的下颌上。
他所有的话语都凝滞了。
这一枚吻，就像是猝然点燃那火焰的火星一样，让着火焰立即燃烧起来。白虎粗壮的尾巴缠绕在沈砚光裸的小腿上，毛茸茸的、温热的触感覆盖了这块肌肤。沈砚从咽喉里挤出模模糊糊的声音。
白虎收起了舌头上的倒刺，但还是有一种无法忽视的粗糙感，就这样剐蹭舔舐着沈砚最柔软湿滑的嫩肉，让沈砚颤抖着腿，根本不能再发出别的什么声音来。他抓到了白虎的耳朵。
白虎的耳朵被他肆意地攥在爪子里。白虎依旧不为所动，他在舔舐着沈砚，先用舌头舔得湿软。他那也有些粗糙的肉垫，抚摸着沈砚身上任何一块肌肤，给予他最好的摩挲和爱抚。
沈砚最好奇的事情得到了证实，这个瞬间他怀疑自己就是在现实生活中，毕竟所有的感官都是极为真实的。是最为贴近现实的，如果不是现实，又怎么会这么爽快呢？
甚至无论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也完全能够出现，比如现在的他已经全身都湿淋淋的，没有哪一块地方是干燥的。被沈旬舔舐过的地方一片片发红，最为湿漉的地方依旧被沈旬渴望地吮吸舔舐着。
沈砚确认了，这沈旬搞全息游戏就是为了给自己弄皮套。要不然以他父亲的身份，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沈砚有着更为亲密的接触——这或许是原因之一。
应该还有着另外的原因，让沈旬做出这个游戏之后，还让玩家涌入。只是让沈砚最为好奇的是——其他玩家会发现其实在游戏里的自由度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吗？
“在发呆吗？砚砚？”
沈旬抬起头来，凝望着沈砚绯红的脸颊。沈砚稍微睁开眼睛，湿润的水眸迷朦地看着他。
“舒服吗？砚砚。”他又这样问。沈砚的小猫耳朵抖了抖。
仿佛是为了及时得知沈砚的心情和感受，他便一直都在找着机会询问：“这样可以吗？砚砚，我可能也要继续下一步了。”沈砚没心情搭理他。
每当他兴致正高的时候，总是要被打断，让他很不爽。现在也是。
这一次沈旬将抚摸了沈砚的脸颊时，沈砚便张嘴狠狠咬住了沈旬的爪子。他的爪子真的太厚了，沈砚甚至觉得牙齿崩得有点疼。
他这样咬过去，简直就是在他的爪子上柔软地磨了磨牙齿，除了能够糊他一爪子的口水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果然这沈旬就是难杀，看来要想另外的办法把他杀死了。
“呜呜——”沈砚忽然从咽喉里挤出这样的声音来，他的嘴巴还在咬着沈旬的爪子，这导致他只能从咽喉里发出这种声音。声音被拖长，也变得极为柔软。
他感觉到了沈旬有倒刺。
动物世界里白虎有倒刺，是为了母老虎更容易受孕，这会让对方在这样的过程中很痛苦。但是沈砚只感觉到那并不锋利的倒刺刮着柔软的肉，就像是刚才他舌头上的倒刺刮蹭着他一样。
只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剐蹭得更往深处去，甚至是全方位地感受着。
他身为白虎的体型让沈砚太吃力了，大概是因为全息游戏，其实根本就不会感受到什么难受的地方，只有那种炙热、胀满、填塞的感觉。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受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弧度。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非常爽快，只能说实在不可思议。
他也忽然想起来这款全息游戏的宣传标语：【全息都市，拥有无限可能】
这宣传标语果然不可小觑。
沈砚真实地领教到了。此刻他咽喉里的呜咽在沈旬没有动作时停了下来，他的眼角更为潮红，湿润的眼睛看向沈旬。
“压到……压到尾巴了……”沈砚的声音有点黏糊糊的，听起来很不清晰。但沈旬还是听清楚了，他捞起沈砚细瘦的腰身，将他被压住的尾巴捞了出来。
那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缠绕上沈旬的手腕。沈砚有点迷糊了，感觉实在涨得有点不适应。
之前那些怪物会变化大小让他适应，但是这个世界好像做不到。只是这身体不知道在全息世界里什么构造，这样的体型差居然也能够承受。
他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知道沈旬帮他的尾巴捞出来了，便又下意识说了一声：“谢谢。”
沈旬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说：“砚砚宝宝，你真可爱。”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沈砚心说你再这么肆无忌惮，真不怕我戳穿你。
厚厚的爪子覆盖在沈砚的腹部。
沈砚说：“别、别压，别压。”他立刻说，声音中有些无助和柔软。
沈旬说：“不压，现在可以了吗？”
沈砚知道沈旬在上面凝视着他的脸，看他的反应，沈砚不愿意让他看，两只猫爪子将脸捂起来，只说：“再等一会儿。”
得到沈砚的允许之后，所有的一切才有继续。沈砚躺在这被褥里，任由沈旬对他做什么。
他的尾巴实在不好放置，总是缠绕在沈旬的手腕上，他的声音时常会被他闷在嗓子里，但有时候实在承受不了，就会放肆地蔓延出来了。尾巴被沈旬轻轻地拨到一边，伏在沈砚后背上的沈旬说：“砚砚，尾巴要湿了。”
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沈砚的尾巴根部已经湿漉漉的一片了。一些属于沈砚的水液顺着滑落蔓延，某些姿势的时候，更是会洇湿他的尾巴根部。
沈旬揉了揉沈砚的尾巴根部，沈砚又舒服得哼哼两声。软软的弧度也在爪子之下感受得极为清晰。
沈砚的尾巴软软地搭在沈旬的手臂上，他根本就没有理沈旬在说什么。
沈砚哪里还有时间管什么尾巴湿不湿，他的嘴巴早就已经没有用来说话了。
他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小声地继续哼叫着。他的小猫耳朵跟随着动作上下一颤一颤，显得非常可爱。
沈旬舔舐在沈砚的脊背上，他舌头上的倒刺，让沈砚只感觉到后背一阵痒痒的搔刮。沈旬一直在问他很多事情，问舒不舒服，这样行不行，这样好不好。
沈砚实在懒得听，最后直接用爪子把耳朵也捂起来。沈旬知道沈砚不愿意听了，他不再问，而是闷头继续。沈砚就喜欢这种，耳朵总算清净了，沈砚的愉悦值直线上升。
沈旬很照顾沈砚的感受，他可以从沈砚的哼哼中听出他的心绪。整个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小猫的哼哼最为清晰了。
当然还有那掩藏在小猫叫声中的不可忽视的声响，也正在证明着他们在不间断地进行着这件事。夜色深黑，却又是如此炙热、可爱。
好爽啊——沈砚早上起来伸懒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这样在心里大大地感叹一声。
这全息游戏这么爽，还要回现实干什么。他现实的那副躯体那么弱，还不如在游戏里自在轻松。
身心舒畅之后，就开始思考杀沈旬的事。经过他的多方面观察，沈旬不好杀——他自己是没有办法杀掉的。
要想另外的办法让沈旬去死。
当沈砚在这里用爪子托着下巴左思右想的时候，机会又被送到眼前了。
“郑望川……”沈砚念了念眼前这个兽人的名字。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动物特征，发现他是一只黑豹。
自从两次被一只黑豹压着舔之后，沈砚就对黑豹有一种莫名的警惕感。这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黑豹，竟然是沈旬派来的。他穿着最为板正、英俊的西装，全身气质凛然、神态冷峻，一副保镖的气势。
在刚才和仆人短暂的对话中，沈砚也知道这个人真的是沈旬找来的保镖，还说是非常厉害的保镖，有保镖在这里沈砚会非常安全。
沈砚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保护的。也不知道那个明明只是找一个皮套的沈旬，有什么事情会一定要出门。
毕竟在这个副本的时间只有七天，他应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沈砚做才对，他也不在乎游戏输赢和玩家死活，怎么现在还出门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不得不解决的事情？
“夫人。”
正在思考中的沈砚忽然听见郑望川这样称呼自己，原本含在口腔里那口忘了咽下去的奶差点没喷出来。
沈砚气定神闲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对郑望川说了一句：“别叫我夫人。”他依旧在这些人的面前是一副被强迫留在这里极为无奈、凄美的小白花形象，按照这种人设，他当然会非常抵触这个称呼。
“我不知道该称呼您什么。”
沈砚说：“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砚砚。”
郑望川深色的眼睛看着沈砚，他没有开口叫出这个称呼，仿佛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砚也不再和他说话。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又感觉到，这个郑望川的名字有点熟悉——他坐在这里，慢慢地用着早餐，一边吃，一边回忆。
随后他才慢慢地想起来，这个郑望川，就是这第一局游戏里的警察，他拥有捕杀的权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砚禁不住笑了，抬起头来去看身旁的郑望川。
这一张原本显得有些苍白、脆弱的脸上便出现了如此轻柔、美丽的笑容。
“你叫郑望川是吗？”
“是的。”
沈砚拿起剩下的最后一小块巴巴路亚。小小的猫爪子里放着这样一块小小的蛋糕，他声音柔和、笑容轻柔、眼眸明亮，他对郑望川说：“这是最后一口了，给你吃。”
郑望川呆呆地看着沈砚手心中的蛋糕，并没有任何动作。沈砚见他不动，他现在心情也很好，就直接抓住郑望川厚厚的黑豹爪子，把蛋糕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沈砚对他说：“要说谢谢哦。”
郑望川的爪子稍微合拢了一点，仿佛要将那个蛋糕好好地保护好。沈砚说了这一句话后，他凝滞的咽喉里才说出来：“谢谢。”
好像他不知道后面到底要怎么说了，可是那一双看过来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渴望着他能够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他又轻轻喊道：“砚、砚砚。”他喊得有点笨拙、滞涩，但是沈砚一点都不在意，相反他好心情地笑起来，用小猫爪子拍了拍黑豹的爪子。
你可要帮我把沈旬爸爸给杀掉啊黑豹先生。
他轻快地笑着。

第127章 杀人咪08
由于游戏时间只有七天，玩家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他们不会像沈旬一样，根本不在乎游戏输赢和玩家死活，那么这郑望川怎么会忽然来这里当一个保安呢？
沈砚便推测，这郑望川来到这里，是有着一定的目的——或许他已经发现了沈砚就是杀人魔？刻意来接近他想要捕杀他？
只是他还是需要侦探的指认，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不久的将来，任枫会来到这里。
不过为了试探郑望川的意图，沈砚还是不断地和郑望川亲近起来。
他表现出一种不同于别人的亲近，总是和郑望川说话。
有时候会倾诉自己的心情，有时候会说起一些小小的渴望，有时候还会和郑望川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话题。郑望川有点不擅长说话，但依旧很认真地在回复沈砚的任何一句话。
沈砚在这样的相处中，并未发现郑望川对他表露出任何的恶意和警惕，这就让沈砚认为，这郑望川大概不是因为他来到这里的。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沈砚开门见山地说出这件事。
此时的他正坐在花园当中，这个庭院是这栋别墅早就建造的，里面的鲜花满簇、枝丫繁密，阳光如此和煦温暖，轻柔地挥洒在沈砚的身上。沈砚整个看起来如此安静、美丽，那淡淡的笑容也带着极端的清丽之美。
他说这句话时，也只是使用很普通的语气，像是不一定想要得到答案，只是随口一问，显得特别柔和。这不会让对方感觉到任何的紧迫和危机感，于是郑望川又再一次回答道：“因为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沈砚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继续沉浸在这个角色身份中，他说道：“一定要做的事情？我还以为是因为宋萧给你开了很高的工资呢。本来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缺钱。”
他迟疑了一下，才又缓慢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宋萧派来看着我的吗？担心我逃跑之类的。你如果要向他汇报什么，你直接告诉他，我会一直都乖乖地待在这里面。”
面容上的神色不见任何的变动，这样的话语却让人有些惊讶。也立即能够明白过来，沈砚在这别墅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宋萧对他的宠爱也到底是以什么为前提。
沈砚一点都不意外看见郑望川脸上惊讶的神情，他只是继续顺着情景扮演继续说下去：“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我说的你们，是包括这栋别墅外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特别是你。看来你完全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待在这里面的，或许你只是认为我真的是宋萧的爱人？”
郑望川静静地点了点头。
沈砚不再凝望着郑望川，而是抬头去凝视那从树叶缝隙里坠落下来的光色，那些光色照拂在沈砚的眼瞳当中，呈现一派柔和脆弱的眸色，这使得他的眼睛像是两枚需要人精细养护的琉璃珠。
这只美丽的小猫浅浅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你不是宋萧身边的人也好，这样我就不会感觉到有些压抑。总觉得，他们那些品骘的目光看着我，像是牢笼一样将我圈起来，让我喘不过气。不过幸好，宋萧好像挺忙的，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就离开，再回来时，我就隐约能够嗅闻到奇怪的味道。你知道的，我们半兽人的嗅觉都很灵敏。”
他故意卖了一波惨，又暗暗地将脏水泼在了宋萧的身上，果然这位好像就是为了追查杀人魔的黑豹先生，立即问道：“奇怪的味道？”
沈砚说；“对啊，就是奇怪的味道。他总会频繁地消失，只是我要长时间待在这里，他大概觉得我会逃跑，就再找了一个人随时随地都看着我。”
“我……”郑望川说：“我不是……”他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他现在的神态，就知道他完全信了沈砚的话，并且对沈砚有了一些轻柔的怜爱。
应该说，其实在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沈砚就察觉到了郑望川对他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隐约对他有着别样的关注——清楚部分记忆就是这样的，虽然会隐约忘掉一些事情，但是某些根本的情感不会随之忘却，还是会在遇见熟人的瞬间心中升起熟悉的感觉。
这一直以来都是在副本中寻找队友的最佳方式。
看这郑望川的状态，沈砚知道，郑望川大概见过他，还知道他、认识他。现在他稍微忘记他了，然而那情感还没有消失。
他会毫不留情地利用郑望川对他的这点情感，让他杀掉沈旬。
他面上的笑容就更加轻柔、苍白了。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一只极为弱小美丽的小猫身上，猜疑他到底会不会与杀人魔有关系。
毕竟他都如此的模样了，难道还会去做什么坏事吗？郑望川的眼睛直直凝望着沈砚，而沈砚也就在此时又缓缓地问了一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不太清楚。”
郑望川看起来有些警惕，他的目光看了一下四周。沈砚便明白这个位置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他在担心沈旬的人在观察凝视着他们。
所以沈砚非常顺理成章地给予他了这个离开这里的机会，他说：“晒了好长时间的太阳了，脑袋有些晕晕的。我想回去睡觉。”
在他站起来的这个时候，在这个角度，才彻底看见原来在不远处的回廊柱子后面，正站立着一个人，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审视观察着他们。
这种视线让人感觉有点不爽。沈砚在心里这样想着，心里也升起一个念头。
他的脸上却依旧是这无害可爱的笑容，他笑着对郑望川说：“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吧。”
郑望川跟随着他一起来到这间卧室。
在不久之前，这间卧室发生过极为热烈、激情的情事，在不久之后，这个卧室被另外一个雄性入侵。将原先所存有的最后几分暧昧和温存冲散得一丝不剩？
沈砚坐在这椅子上，他凝望着郑望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郑望川的目光居然一直流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他的身上有什么他想要探知的，也不知道他的身上有什么他所渴望的。
现在沈砚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刻，让这个误会生成。
他提醒了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花园里和我说？”这只黑豹那稍微凝滞的眼神才缓慢地移动了一下，他说：“我是因为你的丈夫过来的。”
他语气、态度看都极为谦逊，但沈砚知道，他那看过来的眼神，总是让他觉得有几分深藏在眼眸深处的侵略性。
他对他有渴望。
那个猜想就更加得到证实了——他就是那只压着他舔舐的黑豹。
这只色豹子居然是这一局的警察。沈砚轻微摩挲了一下猫猫爪，不动声色地继续凝望着他。然后才说道：“我的丈夫？你说是如风吗？”
他眷恋而又轻柔地呼唤任枫的游戏名。
郑望川点了点头。
“在不久之前，我和你的丈夫有了一些联系，他告诉我宋萧并不是好人。他当时受伤其实是宋萧所为。他本来就从系统线索里推测宋萧有问题，刚去试探宋萧，宋萧就把他攻击了。他知道是宋萧掠走了你。他很生气，只是目前，他还不能立即出现在你的眼前，因为宋萧的实力不可小觑，而他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
他说到这里，已经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所以不再多说。
但沈砚已经从这稍微模糊信息的话语中得知，任枫第一天得到的那条线索，让他认为杀人魔是宋萧，他去试探宋萧，宋萧就已经先对他发动了攻击。
那么其实按照现在的局面，任枫和郑望川都在认为，宋萧真正的杀人魔，原本要欺骗郑望川的那套说辞，完全不用沈砚发挥出来。
沈砚心中已经忍不住窃笑，在面容上他却露出如此担忧的神色来，他说：“你是说我的丈夫是宋萧故意弄伤的？”
“是。”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好了很多，而且也从医院逃出来了。”
怪不得宋萧居然还能够先将他留在这里，看来是去找任枫了。
他暂时还不知道任枫的身份，他对任枫如此忌惮，就是因为沈砚之前对任枫表露了如此浓郁真挚的关切……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他可能会利用医生的身份直接把任枫毒死——沈砚慢慢地思考着。
然而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露出可怜、悲伤的表情了，他说：“怎么会是这样，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宋萧骗我的，就连我最爱的如风，都是他故意弄伤的。如风已经逃离了，你说宋萧会对他做什么吗？”
郑望川不再说其他的，只是说：“请放心。”他好像真的把沈砚当作一个游戏角色，很多事情都模糊信息，不让沈砚去知道更详细的事情。
沈砚假装慌不择路，站起来，去到了郑望川的跟前，他仰着头看着郑望川，对他说：“你能帮我的是吗？”
“是的。”
“如果你能够早一天来到这里，该多么好。”
沈砚说。
这样的话让郑望川有了些许的疑惑，他的目光从沈砚的面容上流落到他的颈项上，那似乎还留着些什么痕迹。那颜色太淡了，如果不是仔细去看，几乎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大约是感觉到郑望川的眼神，沈砚便一副不愿意再被看见的样子，稍微躲避了一下郑望川的眼神，他很快就转换了话题说道：“但是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会把我带出这里的。我很想念如风，宋萧，他是一个恶魔。”
所以你和任枫一起杀掉他吧——“把我带出这里吧。”沈砚笑起来说，“好不好？”
郑望川的眼瞳颤了颤，他说：“好。”
沈砚又说了一遍：“我真的很想念如风……”他的声音轻柔柔的，尾音逐渐隐匿，仿佛蕴藏着万千眷恋。
沈砚凝望着郑望川，在这个瞬间，郑望川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比较隐晦的神态，即便他很快垂下眼眸不让窥望，但沈砚还是看清楚了。
他就是对他有着别样的情感……在这些世界里待久了，沈砚也越来越能够分清这种情感。
沈砚再次伸出爪子来，在郑望川的爪子上轻轻拍了拍，他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们。”
加油哦，色豹子。
…
忙碌许久的沈旬总算有时间再一次来到这里，他看见沈砚的第一个瞬间，便亲吻上沈砚的嘴唇。
沈砚接受着他的亲吻，还伸出手来抱住沈旬的脖颈。沈旬将吻落在沈砚的脖颈上，沈砚心想：看你这急色的样子。看来要不是任枫捣乱，你真的想要做上七天七夜？
沈砚伸出手来，小猫爪推在了沈旬的肩膀上。他的这点力道对于沈旬来说什么都不算，但是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沈砚的情绪，并且立即停下来。
现在也是这样，他稍微分开了一些距离，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似乎是没有在沈砚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他便这样遗忘了伪装，更多时候都是用这个称呼来叫他。
虽然眼前的这只白虎，并不是沈旬的样子，但在沈砚的想象中，沈旬的那种脸已经多次在脑海浮现与眼前这张脸重合。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父子关系，他们的岁数也差距太小，不可能放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沈砚在这个时候，还是无端升起一种禁忌感。刚好这张不属于沈旬的脸，能够让他压下这种情感没有让他太过激动。
看着沈旬面上的疲惫，沈砚可怜地问出一个沈旬不太想听的话，他问：“我想知道我的丈夫……”
下面的话沈砚没有说出口了，因为沈旬一言不发，直接将他的嘴巴吻住。沈砚要说什么都没有了机会。他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咽喉里柔软的呜咽声。
吃醋到疯狂的男人果然很难交流。
沈砚任由他啃了一会儿，但想起正事还没干，便象征性地挣扎起来。他这样的小猫被扣在怀里，还被沈旬如此粗壮的手臂抱住，什么样的挣扎都显得无济于事，但是沈旬停下来了。
沈砚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哭。
他的演技越来越娴熟，越来越逼真，没有一个人能够看穿他真正的心情。眼泪从这美丽的面庞滑落下来，沾湿了这白皙的肌肤，他湿漉而又潮红的眼睛，都是如此可怜的神采。
沈旬轻柔地给沈砚擦眼泪，他的爪子这么厚、这么大，他所有的行为就更显得小心翼翼。
“别哭、别哭。”明明小时候他照顾沈砚的时候，沈砚故意哭过好几次，他哄起他来已经足够熟练了，但是在这个时刻，沈旬看起来如此手足无措、笨拙可笑。
“我不亲了，也什么都不做了好不好。”
沈砚拍开沈旬那厚厚的爪子，心想这才是好爸爸，不让干什么就不干。他自己用小猫爪擦眼泪，毛发有些被弄得湿漉漉的。
沈砚说：“我只是想要知道我丈夫的情况，你为什么要这么凶。”
虽然“我丈夫”这个词足够让这只白虎气恼，但是听到沈砚这样怨诉委屈的语气，他早已经控制好情绪，只立即说道：“我没有凶。我真的没有凶。”
沈砚说：“刚才你亲得好凶，亲得我嘴巴疼。”
沈旬轻轻地来碰沈砚的嘴巴，要来检查是不是真的吻破了，但是沈砚生气不再理他，直接一次次把他的爪子拍开。
“好宝宝，我错了。”
沈旬说。他像现实中不小心惹恼沈砚那样，无助地道歉。
“所以我丈夫到底怎么了。”
“他挺好的。”沈旬干巴巴地说道。很明显他不太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但他还是不得不继续说。
“挺好是怎么好。”看到沈旬脸上这样不情愿又委屈的表情，沈砚心里已经极为开心了，他故意使坏地这样问道。
任枫早就跑了，他哪里会知道现在的任枫怎么样呢？看任枫时不时给他找茬的样子，确实能够知道他挺好的，但是这个具体怎么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沈旬已经习惯了要怎么说大话，在沈砚问出这句话来时，他就说道：“各种指标都正常，身体也恢复得比较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能够醒来。”
见他如此游刃有余，沈砚又说：“我想要见见他。”
沈砚知道沈旬有点慌乱，那只老虎爪子有些紧张地稍微收拢在一起。沈旬有点汗流浃背。
然后很快，在沈砚的凝视下，他说道：“他现在监护室，无关人员是不能够进去看的。”
“我是他的妻子，并不是无关人员。”
“总之，医生说不让探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沈旬，将所有的锅都推给了医生。
他抬起头来，用如此渴望可怜的眼神看着沈砚，他说：“好宝宝，我已经出去了很久，我非常想念你，我之后也可能不会一直陪伴你，你现在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逗老虎把自己逗得确实心情舒畅，沈砚便主动凑近过去，在沈旬的脸上亲了一下。他还说了一句：“可以。”
沈旬立即眉开眼笑，抱着沈砚又亲起来。他很激动，又开始问：“宝宝，可不可以？”
即便是全息游戏，这种极为真实的感受让沈旬食髓知味。这个开了荤的沈旬，已经无法控制了，他那带着倒刺的东西隔着布料摩挲着沈砚的大腿。本来他皮肤就很嫩，腿上的肉又嫩又软，沈砚被他弄得受不了。
而且沈砚在这个世界里又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长大之后，他发现沈旬对他有着一种变态般的关注，甚至会偷偷藏起来他第一次梦遗之后弄脏的内裤，因为这个变态，沈砚很少在情欲方面有着什么表露，就怕这变态又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又是硬生生憋了很长时间。
现在拥有无限可能的全息世界，让他格外随心所欲，也完全接受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稍微习惯了沈旬这具躯体的某种大小之后，再次容纳他，就不会格外困难和难以承受了。
沈砚感受到了一种比昨天还要畅快的感觉，他爽快得潮湿了眼尾、湿漉了眼睫，也一次次将尾巴根弄得湿乱。
“呜呜——呜——”
他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他想要和沈旬说起郑望川的事情，要让他们相互忌惮、相互残杀，但是好像开始了之后，就真的很难结束，他的脑子变得乱糟糟的，也没时间思考要怎么去找机会去说。
老虎的体力和他的体力不太相同，当沈旬总算有些餍足时，其实沈砚已经要困倦地睡着了。为了保留体力，即便感受到这只老虎还是那么精神、气势汹汹，沈砚也开口说不要再继续了。
他被呜咽裹挟的嗓子说着这些话，显得更为可怜、可爱，已经到这种地步，其实一个早已经对他渴望至极的男人是没有办法停止的，但是沈旬不一样，他真的遏制了自己的举动。
“宝宝，怎么了。”
沈砚湿漉漉的眼睫耷拉着，他哭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带着如此可爱的粉色。
“我想休息。”其实是想要保存体力去干点别的事情。
他又换了计划，打算先不说郑望川的事情，先搞些小动作污蔑到郑望川身上再说。
沈旬亲吻了沈砚粉红色的鼻尖，轻声说：“那宝宝就睡觉吧。”
沈砚闭上眼睛，稍微有些疲倦地躺在这里。一片狼藉、一片泥泞都是沈旬来收拾。至于沈旬想要怎么自我纾解，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沈砚猜测，在这么多年里，沈旬应该很多次都自己解决过，他应该早已经习以为常、极为熟练了。至于那被沈旬收藏起来的那一条内裤，沈砚还合理怀疑，沈旬拿着它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人之常情。
忍者沈旬总得找点事情干干，要不然他真的会对他的“儿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沈砚在心里感叹道。
真变态啊。
——还好已经习惯了。

第128章 杀人咪09
沈砚其实并没有睡着，他感受到沈旬在这静谧中拥抱他好一会儿，那种湿热的吻会时不时流落下来，轻柔地停留在沈砚的脸上和肌肤上。
在这吻中，沈砚感受到了沈旬对待自己的如此轻柔的疼爱之意。
大概如果不是任枫在捣乱，他真的会想和沈砚就在这地界待上七天七夜。只是他不得不离开了，那只狗一直在给他找麻烦。
他恋恋不舍地亲吻沈砚的眉心，才慢慢地起身离去。
当这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时，沈砚便在此时睁开眼睛。
外面夜色动人、阒然无声，沈砚的小猫爪踩在地板上根本没有什么声响。他换成了兽形，轻巧地跳跃上了窗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被夜色笼罩的美丽花园，轻轻喵了一声之后，直接从这高楼跳跃而下，随即轻巧落地——
沈砚用爪子抓了一下被树枝挠过有些痒的地方。抓了一会儿痒，沈砚重新出发。
他跃上屋顶，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搜寻自己的猎物。
猫的毛发被月光笼罩得散发出一层柔软的光色，他如此隐秘地穿梭在昏黑当中，无人能够看清。他搜寻了一圈，并未看见郑望川。
沈砚猜测郑望川应该是和任枫会合了，要不然这样的夜晚，他已经会来到他的跟前，抑或者在这别墅里继续仔细探查。沈砚舔了舔爪子，忽然看见下面的屋子里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当然能够记得这个人。
在那廊柱后面躲藏着，窥视他和郑望川的仆人。
当时沈砚很不爽这个仆人的无礼，早就定好目标今天晚上就要杀他。
身为杀人魔的他，可以杀玩家，当然也可以杀npc，只是杀玩家积分会更多而已。现在他已经找到破局办法，杀不杀玩家已经无所谓，积分也无所谓。
他的小猫尾巴摇了摇，他看见仆人打开了窗户。这个仆人将一盆花放到了阳台上，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沈砚飞身下去，锋利的爪子展露出来，直接朝那个人的咽喉撕去。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在看见这一抹黑影迅疾地朝自己扑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展开双臂，要将这只送上门的小猫直接拥入怀里。
看见他这举动的这个瞬间，沈砚就知道了这个人有问题，然而他已经过去了，只能想办法从他怀里逃脱。
他计划着蹬上对方的胸膛后直接借力逃跑，但对方却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沈砚死死抱住，顺带还关上了窗户。
沈砚感觉自己被禁锢住了，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牢牢箍着他。他喵喵大叫起来，努力要从这可恶的人手里逃脱。
“真好，小猫终于来了。”这个家伙一边抱着沈砚，一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挣脱不了，他发现了这不太对劲，于是不再轻举妄动，而是停下所有的举动去观察眼前的这个人。
根据他的动物特征，一开始沈砚还以为他是什么灰狗，但现在再仔细看，却发现对方明明是一只狼。沈砚被他架着上肢抱起来，无论沈砚的下肢怎么去踢他，都无济于事。
沈砚要用爪子去挠他，也被他揉了揉肉垫，他对沈砚说：“不要白费力气了。小猫。”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这样说。
沈砚炸毛了，咽喉里发出猫猫威胁的声音。如此毛茸茸可爱的生物，展露出来了他那尖尖的利齿。
对方总算将沈砚放开，沈砚一下子跑得很远，伏在屋子里的柜子上，在上面警惕地看着他。
下面的狼仰着头看着沈砚，眼眸当中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砚觉得他的声音很耳熟，但是这张脸、这个身份、这副表情，又让他想不起其他的人来。他便警惕地一直盯着他，打算从他的身上看出点端倪来。
他仿佛已经知道沈砚在观察他，便又慢悠悠地说道：“不记得我了吗？沈砚。”
他直呼他姓名的时候，其实很有特点，只要一喊到他的名字，就会不自觉稍微拖长了尾音。然后沈砚立即想起来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之前总是在游戏里缠着他，说他们没有可能的那只臭松鼠。
他也想起来沈旬和他说过，不要和戴向云玩，因为戴向云拥有表演型人格，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信。
这是个彻头彻尾戏耍他的骗子。要不是沈砚知道原著，说不定真的要被他戏耍一通。
一直以来都是他沈砚戏耍别人，怎么还有人想要耍他呢？沈砚生气地盯着他。
戴向云已经知道沈砚生气了，伸出手来对沈砚说：“快下来，上面危险。”
我看你更危险。看见戴向云伸过来的手臂，他立即把爪子伸过去，在戴向云的手臂上快速猛击，还没收指甲。
已经把戴向云手臂上的衣服弄得破破烂烂的了，戴向云的身躯却是毫发无损。原著还没揭秘戴向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见到这戴向云居然毫发无损，沈砚心里有点发怵，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边想，一边又揍了他几拳。
看见这戴向云距离他越来越近，沈砚不在这里停留，轻巧一跃，又跃到了窗棂上。他打算用爪子把窗户给打碎，然而他的爪子刚砸上去，戴向云就不知怎么地来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爪子。
沈砚惊讶地看着这瞬移的戴向云。戴向云说：“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他再一次把沈砚抱起来，沈砚意识到自己真的跑不出戴向云的圈套不再挣扎，乖乖地让他抱起来。他将沈砚抱在怀里，随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
他轻柔地摸了摸沈砚的脑袋，然后听见他说：“变成人我看看？”
变你个头。沈砚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戴向云的手一下下抚摸着沈砚的脑袋，还挠了挠沈砚的小猫下巴。非常舒服。沈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咽喉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戴向云的撸猫手法很有讲究，不知道是不是学过。沈砚的尾巴轻轻地翘起来。
“每次见到你，你总是一副小猫的样子，我想要看看你人类的样子长什么样。”他捧起小猫脸，垂着头问他：“你变一下。”
不变不变。你说变就变？——然而这发出来的只是“喵喵喵”的声音，他故意没开语言转换，想要这样偷偷蛐蛐他。
结果戴向云忽然说：“为什么你不能变？”原本微微眯起来的小猫眼睛睁大了，圆圆的眼瞳倒映着现在戴向云的模样。
他又轻轻用爪子挠了一下猫猫头，他说：“对，我能听得懂动物的话。”
“喵喵。”骗人。
“没有骗人，是真的。”
“……”这一下沈砚彻底相信了。
这一次见戴向云，又和上次不太一样，沈砚怀疑这又是戴向云表演出来了的。这种喜欢表演的人，确实很难辨别这个人真实的性格到底怎么样。
现在这个戴向云与记忆里那只叽叽喳喳的松鼠大相径庭，差点让沈砚不敢认。沈砚凝视着他，一双眼睛依旧带着警惕。
戴向云又说：“变成人给我看看。”
他又在说这件事，沈砚真的不太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好像他不变，这戴向云就会一直抱着他，把他锁在这间屋子里一直说这件事。
最终沈砚变成了半兽人坐在戴向云的膝盖上，这个近距离，还让沈砚顺带在戴向云的脸上挠了一爪子。他又是惊奇地发现，这戴向云脸上没有一点伤痕。
他呆呆地看着戴向云脸上所有的痕迹。此时戴向云便捧起沈砚的脸来，面上带着笑容，他说道：“怪不得沈旬把你当宝贝一样藏着，原来是这样。你长得比恶魔还要漂亮。”
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沈砚稍微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他的爪子在沈砚的脸上揉了揉、搓了搓，仿佛对他爱不释手。沈砚实在受不了，赶紧把他的手拍开说道：“烦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愠怒，带着生气。但这个古怪的戴向云，沈砚不知道他的底细，也大概明白，自己无法杀他，只能被继续这样捏脸。
他又朝戴向云的脸上挠了一爪，虽然不知道这戴向云会不会疼，但这样解气。
“砚砚。”戴向云这样称呼他，“我听见沈旬总是这样称呼你。我也要叫你砚砚。”
沈砚用肉垫搓了搓刚才被戴向云捏了一会儿的脸，没理他。
他又再次捧起沈砚的脸来，戴向云深色的眼睛看着沈砚，他仔仔细细凝望着沈砚面容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随后他凝望着沈砚这被沈旬亲吻得如此红润漂亮的嘴唇。
他说：“沈旬最喜欢亲吻你这里，我也要亲。”
在沈砚还没反应过来时，这家伙就直接对着沈砚的嘴唇，亲吻了下来。沈砚感受到了他尖尖的牙齿，戴向云非常小心，才不会把他的嘴唇划伤。
他不会亲吻，亲得很笨，比任枫还要笨，象征性地、像动物舔舐一样在沈砚的口腔里舔了舔。简直比任枫还无聊，沈砚想要躲，但他还是牢牢抱着沈砚。
沈砚实在受不了，将他的脑袋推开之后，对他说：“你到底会不会亲啊？”
戴向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这个时候的戴向云就显得有些无辜和茫然了。
“不会亲能不能别亲，最烦你们这样的人。”沈砚终于能够将这句话说出来。
戴向云看起来有些迷惑，但是他依旧没有把沈砚放开。他尝试着，要再一次亲吻沈砚，但是沈砚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抱住戴向云的脖子，直接将这个吻递了过去。
经过那么多世界的亲吻，沈砚已经足够熟练，已经足够挑动人的心绪。他技艺高超、吻技娴熟，沈砚听闻到戴向云那如此沉重的呼吸声，也在这个距离听闻到戴向云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得怦然。
他的一只手是覆盖在戴向云的胸膛上的，那心脏在他的掌心里几乎要震动得他的手心发麻。
他坐在戴向云的腿上，本来穿的就只是那单薄的睡衣，变成半兽形之后，软软的腿肉就覆盖在了戴向云的腿上。
沈砚感受到戴向云很激动，无论是他的呼吸、还是那抵触在他腿内侧的东西，都在证实着这些事情。最后沈砚与戴向云分开时，戴向云的掌心牢牢地禁锢着他的腰身。似乎在挽留沈砚。
沈砚听到戴向云：“你和你爸爸，就是这么亲吻的吗？”
又听到戴向云说到沈旬，沈砚只觉得这戴向云就是个学人精。
在心里吐槽的同时，他却用一副天真的语气说道：“什么和爸爸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早就在动作间，他的衣领有些敞开，其中裸露出来的属于沈旬印在他肌肤上的痕迹，便这样明晃晃地展露着，要让人看得如此清晰。
戴向云的手指覆盖在沈砚肌肤上的一块红印，他就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做/爱是什么感觉。我觉得你们好像都挺快乐的。如果我这样，也会非常愉悦吗？”
“……”
沈砚从戴向云的这句话里知道，当他和沈旬做那件事时，这个家伙在偷看，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以一种他们无法发现的方式看得清清楚楚。
真变态——又是一个有偷窥癖的变态。
戴向云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沈砚那一块变得绯红的肌肤，他什么都没有再说，那垂下来的眼眸，凝视着沈砚。让沈砚觉得那块被凝视的肌肤好像也变得格外炙热。
沈砚问他：“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不能。”
沈砚毫不意外听见戴向云的这句话。
沈砚假装生气地说：“为什么不能。”其实沈砚是真的有点生气的，但是这个假装，假装的其实更偏向嗔怒，一种又可爱又没有威慑力的嗔怒——这是他的人设，他始终都记得这件事。
“因为我想要知道那种感觉。在刚才，我好像有点感知到了。”
戴向云抬起眼眸来，静静地凝望着沈砚的眼睛。
沈砚并未在戴向云的眼睛里看见情/欲，仿佛他就是不懂得情/欲，却想要亲自探索这种陌生的感受。看起来只是因为好奇，但他所有的请求和亲近都面向沈砚，似乎也证实了他对沈砚有着不一般的关注和爱护。
像个伪人——沈砚默默地想。
想到什么，沈砚说：“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杀我。你就是那个杀人魔。”戴向云说。
沈砚笑起来，“算你聪明。”他奖励似的，在戴向云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于是这个人的脸上，就出现了一种极为明媚光彩的神色来，他的眼眸深处也猝然点亮了一抹火光。戴向云说：“之前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任何一个举动都很可爱。”
所以你就一直当臭松鼠说谎逗我是吧。沈砚心想。
“现在我更是明白了，为什么沈旬会那么喜欢你，还天天将你挂在嘴边。”
傻爸爸你把我给推荐给你的好朋友你想过后果吗？沈砚继续在心里吐槽。
沈砚说：“你耽误了我好多时间，但是我现在一个人都还没杀，我的任务要失败了。”要不你死一死吧，你觉得怎么样呢？——沈砚弯起眉眼笑着，让人在他如此纯净美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一点阴翳。
“但是我现在不想死。”
在听见戴向云这句话时，沈砚心里正惊讶着戴向云是不是也能听到他心声时，又听见戴向云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杀人。”
他不再说什么了，那一双眼眸静静地看着沈砚，沈砚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所以沈砚说：“可是你还没有帮我，我不想……”他用一种犹豫的声音说话。
戴向云笑起来，他说：“那我们现在去杀人。”
他说着，搂着沈砚的腰身，那一扇紧闭的窗户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开了。戴向云轻快地带着沈砚一起出去，跃上了楼顶，俯瞰着这一栋静谧美丽的别墅。
他们在这个位置，能够看见仆人所在的休息室，这些完全无所知的仆人们正在安睡。夜色深黑，他们并不知道可怕的事情即将降临。
沈砚知道，在这游戏世界里，无论杀掉谁，他们都会变成数据消失，为了让郑望川或者沈旬看到这样的场景，沈砚还是藏匿在深黑里等待。
当然这一次他的身边有了戴向云的陪伴。
在这陪伴与等待中，戴向云总是要将鼻尖轻轻地抵触在沈砚的毛发里，仿佛这样可以嗅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沈砚没有搭理他，毕竟戴向云做他的帮手，他不仅可以把戴向云推出去，又可以看看这戴向云这个伪人到底有什么实力。
所以在行动之前，沈砚还对他说：“我希望你和他交手一会儿，让他感觉到麻烦。”
“没问题。”戴向云说。他继续将鼻尖抵在沈砚的耳朵上，蹭着沈砚毛茸茸的耳朵。
像是一个吸猫已经吸到疯狂的神经病。
…
别墅里发生了极为悲惨的事情，原本安睡在西侧阁楼里的仆人全部被杀死了，正好被回来的沈旬撞了一个正着。那个隐匿在深黑里的杀人魔，甚至在他到来时，还没有立即逃离，似乎是挑衅一样继续待在那里发出咀嚼的声音。
沈砚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很难去除，便就在这时小声地发出啜泣声。他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但其实在吃内脏吃得起劲。
这个本来对这些NPC毫不在意的沈旬，还是彻底停下了脚步，眼瞳因为恐惧与惊惶而稍微缩紧。
他几乎不敢出声去喊，生怕激怒那个杀人魔，但是心里蔓延的恐惧，已经让他不得不做出一点事情来。然而还没等他朝杀人魔发出声响的位置攻击过去，却有一道身影直接向沈旬飞扑过来。
沈旬只得应战。
沈砚舔了舔爪子，从他们的动静以及身影看得出来，他们现在获得的技能非同小可。沈旬和戴向云打得不可开交。
全息世界里的游戏战斗操作，会比原本的电脑操作相比会更为困难一些，毕竟这已经算得上是自己真枪实弹地上场了。然而就算如此，这样的操作还是与传统游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要不然任枫也不会那么轻易就上手，还能那么快成为战斗区的第一。
沈砚一边观战，一边悠闲地舔舐着爪子上的数据血。
这些血又化为数据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眼见那边打得差不多，沈砚喵喵喵叫了两声，给了戴向云信号。戴向云收手了，沈砚让他离开，他也立即逃窜到窗户外面去。
沈旬想要追去时，沈砚便又发出可怜的呜咽的声音，沈旬的脚步停住，飞速地奔过来，跨过这些血肉模糊与残肢断臂，他终于在这血泊里找到沈砚。
在这昏暗中，隐约能够看得出沈砚被血液沾染、被血腥裹挟，白皙的肌肤上全都是这些鲜红色，与他本来就白得莹亮的肌肤、澄澈得宛若潭水相衬，更是显露出一种清纯却又诡谲的美。
他眼里的恐惧尚未消散，他在瑟瑟发抖，他轻轻地喊他：“宋先生。”
沈旬将浑身沾染了血液的沈砚抱入怀里，他带着后怕的声音说：“我来晚了，对不起，砚砚，对不起。”
沈砚在沈旬的身上嗅闻到疲惫与硝烟的味道，看来在不久之前沈旬应该和谁打了一架？任枫？还是郑望川？
反正现在说谁的名字都会露馅，还不如模糊事实，他只是说道：“宋先生，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颤抖的声音说着这句话。
还好此时他已经将下颌抵在沈旬的肩上，沈旬还没有来得及看见沈砚嘴巴边沾染的血迹。说完后，他舔了舔嘴巴，没什么味道的血液被舔入口腔，很快就跟随着这些数据消失了。
“是杀人魔。”沈旬说。
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喑哑、低沉，带着一股愠怒之意，但是那抚摸在沈砚脊背上的手却如此温柔，他说：“他把你吓坏了，我一定会杀了他。”
沈砚将脸颊靠在沈旬的肩膀上，他在此时，缓缓地露出了并不温良的笑容。

第129章 杀人咪10
让沈砚觉得最爽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他知道沈旬频繁出去，就是为了和任枫一较高下，至于郑望川——此时他稍微带着笑意的眼睛，就往面前郑望川的脸上看去。
郑望川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沈砚的视线，对上如此笑意盈盈、美丽纯洁的面庞，只会让郑望川再一次深深地凝望着沈砚。沈砚心情很好，又垂下目光，看着眼前给他洗爪子的戴向云。
刚建好的花园内有很多泥巴，沈砚觉得这些泥巴踩上去软软的很好玩，便去花园里面玩了一会儿泥巴。这导致漂亮的爪子就被泥巴弄得脏兮兮的，原本粉色的肉垫缝隙里也都是泥巴。
就算弄的脏兮兮的，这依旧不需要沈砚感觉到烦扰，因为有戴向云这个喜欢扮演各种角色的家伙在身边。他现在正在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仆人，轻柔地将他的肉垫进行擦洗
他的爪子被戴向云捏着，小小的爪子被捏得开花，让藏匿在其中的泥巴显露出来。沈砚用一种状似自然的语气说：“之前发生怪事的晚上，你没有在这里吗？”沈砚说。
即便没有明确说明是对谁说的，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郑望川说的。郑望川大约从仆人的口中知道，在不久之前，杀人魔杀死了西侧阁楼里的那些仆人，也知道沈砚倒在那血泊中瑟瑟发抖。
他一直以来对这件事很抱歉，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提起这件事，现在沈砚忽然说起来，他正要开口，沈砚又说：“我在想，如果你当时在就好了，这样我或许就不会害怕，也不会被掳走。”
他说这句话时，那一双眼睛凝望过来，依旧带着一些惊慌和后怕。
“对不起……”对于这个不擅说话的人来说，他现在唯一能够说的，就是这句话。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其实已经蕴含了他无数愧悔、难过的情绪。
“我当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我知道你会受到袭击，那么我无论怎么样都会保护你。”当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还是太过单调之后，他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再去看沈砚此时的面容，他已经垂下了眼眸，去看自己拿一双已经被洗得极为干净的猫爪。沈砚说：“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到处都是血，也只记得我唯一能听见的就是宋先生的声音。我回神过来时，宋先生就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当时宋先生不是也已经出门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西侧的阁楼里呢？”
其实是沈砚让戴向云将沈旬引过来的，不过他还是这么疑惑、无辜地说着这些引人怀疑的话——“我真的记不清楚了，宋先生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他从那里站起来，他的爪子还是一点潮湿，却带着温暖的热意，轻轻地覆在郑望川的爪子上。他说：“我听说，我们都市出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杀人魔，以杀人、戏弄别人为乐，虽然宋先生一直都对我很好，但是他所有的举动都太莫名其妙了，好像有着其他的目的。还有他居然能把如风弄成那样，现在如风也不知所踪，我猜想，宋先生……”后面的话，他已经没有去说了。
他留了一个空白，让眼前的郑望川去进行无尽地想象。
在任枫那里得知宋萧的古怪后，郑望穿也早就对宋萧有所怀疑。现在听到沈砚这些模棱两可的猜测，更是让怀疑直直逼上顶峰。
当看到郑望川的眸色越来越冷时，沈砚知道，他已经相信宋萧有问题了。
他忽然反手握住了沈砚的手，他想要对沈砚说什么，但是他注意到了那边的戴向云。沈砚发现了他的目光，就对戴向云说他渴了。
戴向云从这里离开，看不见了踪影，沈砚才听见郑望川说：“我们今晚就会来带你离开。林如风已经突破了宋萧的好几个关口，他们每天都打得不可开交，宋萧手中好像有什么道具，让我们都难以招架。他就是想要杀了我们，当林如风点破他&#39;杀人魔&#39;的身份时，他也肯定是因为恼羞成怒才对林如风下手。你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林如风说，今晚他和我打配合，然后带你离开这里。”
看起来像是在听着郑望川的话，其实沈砚在垂着眼眸看着被戴向云打理得如此干净整洁的指甲。
最后他慢悠悠地想到，如果沈旬知道沈砚被抢走了，不知道要疯成什么样子。那么他们的厮杀机会更加激烈。而且今晚无论战况如何，都对他很有帮助。
所以他抬起头来，一双明亮、期盼的眼睛看着郑望川，他的声音显得轻轻的，像是担心被人听见，他两只爪爪都覆盖在郑望川的爪子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吗？今天晚上就可以？”
郑望川默然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沈砚小声地说道。声音当中带着不可忽视的雀跃，这一双眼睛也更是澄亮美丽。
此时远远离去的戴向云端着东西过来，沈砚就不再距离郑望川这么接近，稍微退离几步。戴向云已经来到了跟前，他显得很沉默，就像是一个毕恭毕敬的仆人，不会说多余的话，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这让沈砚不禁认为，之前见到的那个抱着他说想要感受亲吻的戴向云，才是真正的戴向云。眼前这个，就是他假装出来的。
沈砚看见郑望川又在凝视自己。
他在这样的眼神中得到了郑望川传递过来的信号，他知道郑望川要去部署接下来的事情了，他没有再在意，郑望川也默默地离开。
那么留在这里的，只剩下戴向云和沈砚。
戴向云轻轻捧着沈砚的爪子，神态与姿态都极为恭敬、虔诚。沈砚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却忽然地听到戴向云说：“夫人，请用。”
这戴向云又演起来了，沈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癖好。只是将他手中的杯子接过。
戴向云微微抬起头来，那有些阴晦的眼睛从额发下面注视着他，显得有些渗人。
沈砚实在受不了这个神经病，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在他的脸上恶意地挠了一爪子。果然他的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戴向云凑近过来，对沈砚说：“夫人，你和保镖相处亲密这件事，先生知道吗？”
“……”
沈砚面瘫着脸看着正在沉浸表演的戴向云。
接着又听见戴向云说：“如果夫人不想先生知道，我可以为夫人保密。”他说这句话时，那一只爪子，就已经覆盖在沈砚的猫猫爪身上了。
然后沈砚忽然明白，这戴向云喜欢玩cosplay。
只是沈砚没心情搭理他，将他的爪子拍掉。戴向云并没有说什么，像以往那样安静地站立在沈砚身边。
沈砚将戴向云拿过来的东西喝掉。味道甜滋滋的，他很喜欢。
不久之后，他缓缓地穿过小径，戴向云依旧跟在他的身后。这个地方就更加静谧、杳无人烟，戴向云说：“您不给我一个亲吻吗？”他继续用仆人的语气来说。
沈砚转眸去看他，看见他卑劣的眼眸里带着一些渴望又带着一些怯懦，“我帮您做了很多事。我甚至还可以帮您做很多的事情，只要您给我一个亲吻。”他的语气像是在诱哄无知少年的恶魔，也像是不断索求不知满足的贪婪仆人。
沈砚站定，对戴向云勾了勾手指，戴向云凑近过来。沈砚说：“别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挺难看的。”
这样的话并未让戴向云脸上的表情有着什么变化，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沈砚。沈砚用肉垫拍了拍戴向云的脸，软软粉粉的肉垫拍在戴向云的脸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是沈砚的表情很冷淡，垂望过来的眼睛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
戴向云抓住沈砚的爪子，在沈砚的肉垫上亲吻了一下。他说：“我只是爱您，夫人。”
这戴向云已经沉浸自己的角色无可自拔了。沈砚将自己的爪子抽出来，又在戴向云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往那间卧室里走去。当夜深人静时，戴向云总算愿意将自己那层包裹在外层的身份皮囊撕扯下来，展露出他最为真实的样子。
他抱着沈砚，对沈砚说：“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沈砚没理他，只是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找了个位置靠着。果然，脱离角色的戴向云更加随心所欲，没有得到沈砚的回复之后，他直接就对沈砚的嘴唇亲吻了下来。
沈砚的眼睛依旧没有在看他，而是凝望着那气氛紧张的廊前。戴向云吻得沉醉，多次阻挡了沈砚的视线。
沈砚就只能将爪子抵在戴向云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推开一点，以便自己去看那边的情况。
沈砚很期待郑望川与任枫的联合，也很期待他们两个将沈洵揍得爬不起来，也期待今晚无论怎么样也得伤一个。所以就让戴向云带着他来这里观战。
沈旬按照以往那样的习惯回家，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去找沈砚。只是这个时候，沈砚已经不在屋子里，也不在花园当中，沈旬开始慌张起来，他到处寻觅沈砚的身影。
这个时候，郑望川出现了。
沈旬问他：“砚砚呢？”
郑望川表现得像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保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语气和神态都显得有些呆板、平凡。他回答说：“不知道。”
沈旬已经极为惊慌着急，他拽着郑望川的衣领，粗暴地问道：“我不是让你保护好砚砚吗，上次你也是忽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让砚砚被掳到西侧的阁楼里。你要是干不好那就滚。我再问你一遍，你看好砚砚没有。”
这一次郑望川保持了沉默。怒不可遏的沈旬在郑望川的脸上揍了一拳，这个时候居然没有看见郑望川反抗，沈砚就知道郑望川在拖延时间，任枫大概很快就来了。
他观察着那边的状况，戴向云却抱着他，已经将吻慢慢地从沈砚的下颌蔓延而去。他的吻有些湿漉漉的，很是缠绵。
但现在明显不是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沈砚忍无可忍，扇了他一巴掌，沈砚冷声说：“戴向云，差不多适可而止了。”戴向云蹭了蹭沈砚的脑袋，终于将吻停了下来。
他几乎不在戴向云的面前有着什么伪装。
一开始沈砚只是将戴向云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便格外随心所欲，明白这个人是戴向云并且有着表演型人格后，沈砚就知道自己的这点表演，很容易就被他看穿，那么在他的面前，表演的成分就更少了。
其实从他各种举动看来，他很喜欢沈砚的表演，也享受沈砚的表演。
在他们交流的这个间隙，那边已经开打了。一堆技能释放出来，让沈砚眼花缭乱，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他们打得激烈。
沈砚之前还以为，这游戏是沈旬创造的，那么他应该会有很多外挂，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才对，没想到这郑望川和沈旬居然能够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上下。
沈砚看得有些入神，他很喜欢看这些男人们打架，他看得津津有味，就算身后的戴向云依旧在锲而不舍地贴贴，也可以暂时忽略。
郑望川有点体力不支、占据下风了。
他们切换了兽形继续战斗，一只白虎和一只黑豹撕咬起来，战况激烈。但沈旬躯体太大，郑望川始终有些吃力。
沈砚还想着要不要帮帮郑望川时，一抹身影忽然偷袭过来，那只气势汹汹的白虎发出沉闷嘶吼声。这种出其不意的风格，沈砚一看就知道是任枫。
他不再耽搁，知道不久之后，一定会有一个人来找自己，便拍了拍戴向云的肩膀说：“走，我们现在就走。”
戴向云带着沈砚从这高处落下，悄无声息地潜入黑夜中不见了影踪。
沈砚让戴向云把自己放在这空旷无人的花园中，他成功落了地。他朝身后远远看去，隐约能够看见那边战况激烈。
转眸一看，戴向云还是站在这里直直地看着他，沈砚对他说：“你现在可以离开了。”眼见这戴向云还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明白戴向云在渴望什么。
一个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想要随便赠予谁就给谁的吻。戴向云确实帮助了沈砚不少，他好心情地捧起戴向云的脸。将这个吻落了下去。
比起戴向云的吻，沈砚的吻依旧如此热烈、激情，让戴向云沉醉在其中。当戴向云食髓知味时，沈砚就已经推开了，他对他说：“好了，现在赶紧滚吧，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发现你。”
戴向云舔了舔嘴唇，将唇瓣上那一点属于沈砚的水色舔舐干净，非常听话地离去了。
沈砚坐在这花园中，以一副茫然惶恐的姿态等待着。
夜风寒凉，声音喧嚣，沈砚看起来如此孱弱无助，如此可怜地孤身待在着地界里，要让人迅速到他的身边去马上给予他最好的保护。
沈砚听到声音了，他暂时不知道到底是谁占据上风，也不知道会是谁来到自己跟前，在转身过去之前，他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先看清楚来人的脸。竟然是郑望川，他一直以为会是任枫最先来见他。但不管怎么样，戏还要演下去。他担忧地说：“那边是怎么了，听起来好可怕。”
郑望川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他拉住沈砚。
沈砚说：“你不是说如风回来吗？”
“他就在前面，我和他计划好了，他引开宋萧的注意力，然后我带你走。”
沈砚像是彻底相信了一样，脸上露出如此高兴、信赖的表情。他主动抓住郑望川。
郑望川要把沈砚抱起来，温暖的体温相互接触，在这个紧急的时刻，能够感知到一点不敢置信地温存。郑望川垂下眼眸，去凝望沈砚这样无害美丽的面容。
沈砚对他展露的这一抹笑容中，似乎蕴藏着另外的东西。下一秒，郑望川的咽喉被沈砚撕碎了。
郑望川试图反抗和复活，也被沈砚死死压制住，他使用技能直接将郑望川一击毙命——处于疲劳与薄血情况下的黑豹，已经脆到沈砚一爪子就能够把这个家伙杀死。
他躺在被鲜血沾染的花圃当中，脸颊上飞溅了血液，几乎被撕断的脖颈依旧汩汩流着血。沈砚俯下身子，将他的胸膛破开。开始吃他的血液和内脏。
“你是杀人魔。”
他的咽喉困难地发出声音，伴随着血液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是被沈砚听清楚了。
沈砚抬起头来，他这张美丽的面颜上，已经被血液晕染，鲜红色在将他的魅力映衬出几分诡谲艳丽之美。血腥并未使得他变得可怕，反倒使得他更为艳美，摄人心魄。
“bingo！”
沈砚脸上这样灿烂的笑容显得非常好看，他几乎趴在郑望川的身上。这是他们最为亲近的距离，沈砚的腿肉压着他的下腹，明明是这么亲密的行为，却被这血液晕染得极为诡丽。
沈砚一边掏着郑望川的内脏，一边对他说：“以后知道了吗？小猫的话不能信。”他的两只沾染了鲜血的手，捧起了郑望川苍白如纸的脸。
“要不然你下次还是会这样哦。”他弯起眉眼笑得很纯真，然而他却是在做着这样可怕的事情。
血液已经浸湿了泥土，整个花圃里的鲜花已经被血液浸泡，血腥味和花香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这种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只是夜色朦胧，这只顶着毛茸茸猫耳的小猫笑容灿烂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身躯上的疼痛有些真实，被欺骗后的情绪动荡也掀涌而来。
而比起这些，好像有一种感受，才是最为迅猛的。
在这种谋杀与啃食之下，沈砚就感觉到了那抵在自己腿肉上的东西。他拍了拍郑望川的脸颊，看着郑望川这逐渐有些无神的眼睛，那种感触依旧真实、清晰。沈砚说：“你果然是只色豹子，这种情况下也能兴奋。即便现在我正在杀你？”
他深深地凝望着沈砚，眼瞳开始逐渐涣散，他的生命值也正在降到最低。那眼瞳里倒映的，却永远都是沈砚一个人。
沈砚加了反派值，也加了游戏积分。他心情很好，于是便捧起了郑望川的脸，他低下头来，伸出舌头将郑望川嘴唇上的血液舔舐而去。小猫舌头上的倒刺一点都没有危害，只是舔舐在唇瓣上有些粗糙的感觉。
小猫的舌头缓慢地舔舐郑望川的唇缝，最后一丝血液也没有放过。
“不要轻易相信小猫。”
这是郑望川死前最后听到的话。
[game over]
鲜红色的系统提示出现在眼前，郑望川短暂地陷入一片漆黑的沉寂。他被强制退出了游戏。此时《罪恶都市》副本还在继续，但是【警察】死亡，就已经让这场游戏变成了死局。
除非最后【医生】和【侦探】合作，将【杀人魔】毒死。
一些在游戏世界里有些模糊的记忆完全回来了，他从游戏舱里出来。在这深黑色的夜里，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地在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开灯，缓慢地走出去。
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咽喉，感觉咽喉还是被撕裂一般有些疼痛。他还记得那一只小猫趴在他的身上，脸上带着得逞般的、恶劣的笑。
也记得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小猫用他的舌头舔舐他的唇瓣——即便那看起来更像是在舔舐他唇瓣上的血，但那似乎更像是一个吻……
郑望川的手指触摸上自己的嘴唇。
仿佛那个吻还停留在上面。
脑海中浮现了那样一张漂亮的脸。那个被长久地囚禁在那栋别墅里面的漂亮少年，仿佛还坐在那花园中隔着那厚重的铁栅栏与他相互凝望。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他手中捧着一束花，他正在给那束花做着整理和装点。他有些好奇的眼睛，像猫一样纯净、可爱。他隔着牢笼，轻声地问：“你是谁呀？”

第130章 杀人咪11
当郑望川回神过来，想要再一次进入游戏时，却发现关于《罪恶都市》的副本从头到尾都有直播，这让其他玩家进行了全方位的观看。他点入直播间和直播回放，发现其实大部分的镜头对准的是沈砚。
大约是因为这一局的杀人魔是沈砚，那么镜头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对准沈砚的所有操作的。他观看了所有的录像，里面所记录的不过是沈砚的一些操作与计划，并未透露出其他隐私，甚至连他在游戏里死前感受到的那个属于沈砚的吻，也并未透露给玩家知道。
当时的镜头上移，只远远看见沈砚趴在郑望川的身上，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在吃他的脖颈，但那个时候，沈砚在舔舐他唇瓣上的血——他一直都认为，那是沈砚在亲吻他。
此时直播正在继续，弹幕以一种飞快的速度飘过。
【天呐我的咪咪简直太棒了，杀掉了警察这一局游戏就成为死局了。】
【不过谁能告诉我小猫咪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警察的？】
【天杀的不要趴在他的身上啊，小猫我的腿给你趴，我的脖子给你咬。】
【咪咪咪咪咪，我的小美猫。】
【幸福得快晕过去了，从来没想到过居然会有机会这么看小猫。】
【好像当小猫的狗……】
直播内容刚好是沈砚杀掉郑望川之后，任枫赶来之后的画面。郑望川并未着急着再进入游戏世界里去，而是安静地待在这里看着里面的游戏画面。
沈砚当然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直播给其他人看见的，他也知道这些直播画面不会涉及自己的隐私，才会如此随心所欲——他早已经从原著剧情里知道这件事。
当周围的血液已经消失，属于郑望川的尸体还暂时没有随着数据化去，他的身躯上还沾染着些许血液时，他知道这个时候，就应该收敛自己脸上的神态，像之前那样做出一番表演了。
他变成小猫，几乎瑟瑟发抖地往花丛里钻进去。他灵敏的感官让他感知到有人已经到了这里，他暂时分辨不清楚是任枫还是沈旬。到底沈砚更希望时任枫，这样接下来的一切才会更有趣。
他在这静谧中静静等待，也试图想要从这花丛缝隙当中看见对面到底来的是谁。
他的脚步声靠近了，稍微有了些停顿，是因为他看见了地上郑望川的尸体，接着沈砚听到他的呼吸凝滞。沈砚也在这丛林掩映间，看清楚那一张熟悉的脸。
在游戏中拥有着极强的敏锐值的任枫，也察觉到这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从这花丛的缝隙当中，看见这一双惊惶失措、恐惧惧怕的眼睛。
任枫几乎屏紧了呼吸，不让自己的声音吓到沈砚。他轻轻地呼唤道：“砚砚？”
于是那躲藏在花丛里瑟瑟发抖的小猫，在这一瞬间就立即蹿出来。任枫几乎是下意识就伸手将沈砚抱在怀里，沈砚也往他的怀里钻去。
他的手触摸在沈砚毛茸茸的毛发上，感受到掌心一些黏腻的鲜血。一些奇怪的念想来不及去细思，只来得及轻轻抚摸沈砚的毛发，柔声对他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
他再一次转眸看了那一眼逐渐消失的尸体，他对这位同伴的死讯无动于衷，甚至不去仔细思考别的什么，而是无条件地相信、信任怀里这只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
他当务之急，就是带着沈砚赶紧离开，要不然那个沈旬，绝对会追赶上来。他将这一团毛茸茸的、瑟瑟发抖的小猫抱在怀里，用衣襟为他阻挡了冷冽的风，立即跳跃上了墙壁，从这花园翻了出去。
这是任枫一个小小的居住处，在被沈旬针对的这段时间，他有很多能够躲避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他新寻觅的住所。
虽然狭窄了一些，但足够温暖。他将这一只小猫轻轻地放下，沈砚也在此时抬起头来去看他。他一双可爱美丽的猫猫眼，可怜而又委屈地看着他。
沈砚身上的血液数据已经消失，他全身已经干净无尘，但仿佛刚才那所见到的浑身被血液沾满的小猫的影像依旧出现在眼前。
任枫抚摸着他的毛发，要将那已经消失不见的东西彻底抹去。
其实他最想要抹去的，是沈砚的恐惧。
“没事了。砚砚。”他再一次这样说。
“这一次我来接你，你不会有什么事了。我会保护你。”
那在任枫怀里的小猫，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变成半兽人，安静地待在任枫的怀里。他将脸颊轻轻靠在任枫的胸膛，他察觉到任枫的心跳依旧如擂鼓，几乎震耳欲聋，也仿佛要从他的胸腔里逃脱出来。
任枫也在害怕，在恐惧。
他的小猫爪覆盖在任枫的胸膛上，他抬起眼睛来看着任枫，一双眼睛里倒映的，都是任枫的身影。这眼睛在光照下，也显得如此明丽。沈砚说：“我没事，我没事了。”
这句话其实不太像是和自己说，而是在对任枫说。任枫早已经知道，现在的沈砚实在抚慰自己，所有隐匿在心间的惧怕就消散，所有负面情绪也就此泯灭。
他抚摸着沈砚的后脑，在沈砚这般的凝视下，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吻落下去。这一双在不久之前刚刚舔舐过其他半兽人血液的嘴唇，接受了他这个吻。
任枫这一次的接吻，比上次进步了很多。吻得沈砚有点晕晕乎乎的舒服，他喜欢吻技有长进的男人——一开始不会接吻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论怎样都没有长进，那么接吻这件事就变成极为无聊的事情了。
“砚砚。砚砚。”
任枫如此情不自禁地呼唤着沈砚的名字。他的吻流落到了沈砚的颈项间。
他想要亲吻沈砚任何一寸肌肤，以此来表达这种失而复得的冲动和某种愧悔。这种复杂的情感无法用语言去说清，可是内里的激动不断压抑着任枫一定要表达出来。
那么就只能用这样的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因为他是他的妻子，所以这样的事情几乎顺理成章。
杀掉一个重要人物的沈砚，也想要在此时犒劳自己。他想看看这任枫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青涩的、温柔的，他要将以最美好的方式给予沈砚，便什么都这样小心翼翼、温柔体贴。
沈砚早已经接受过老虎那样的体型，那么接受任枫一点都不会觉得吃力。他不断地在征求沈砚的意见，询问他的意愿。
这一点和那个沈旬差不多。但是他没有沈旬话那么多，最起码让沈砚的耳边如此清静，让他很舒服。大概是因为太过心虚了，沈旬那个家伙才会一遍遍去问，一遍遍去确认。
任枫将沈砚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沈砚。他的小猫肉垫覆盖在任枫赤裸的肩头，这个青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无法磨灭的幸福与愉悦。
所能够凝望到的，就是沈砚绯红的肌肤，稍微有些淋漓美丽的身躯。夜色朦胧，他在这种喜悦中沉醉，贪婪地凝望着沈砚的每一分模样。
他更加清晰地明白，这只是一个游戏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拟的，大概所感受到的这种触感，也不过是传递到脑部神经的一种情绪模拟与体验。即便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却只是游戏。
他抱住沈砚细瘦的腰身，将吻落在沈砚的胸膛上。
为什么要是游戏？为什么所有的一切要是虚拟的？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几乎悲愤、不舍地将力度化到唇齿间，将那股情感，交付在这件事情上。对着这柔软嫩红的殷红便这样用犬齿轻轻撕咬碾磨。
沈砚的躯体颤抖了起来，被搂住的腰身也在轻颤。沈砚自己无法再进行下去，只能这样做着，感受到任枫的犬齿收了一些力道碾磨着。
咽喉当中也挤出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他的手抚摸到了任枫的头发，指缝里都是他发丝。毛茸茸的耳朵也在他的掌心之下，那一条狗尾巴，缠绕上沈砚的腰身。他知道沈砚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便自行动起来。
当主动权回到了任枫的身上时，就可以感受到身为狗的任枫此时的索求有多么可怕。一种猛烈、热情的方式在沈砚的身上施展。
他抱着任枫的脖颈，几乎没有沉下腰身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被任枫再次悬空在同一个位置。最后沈砚觉得这样实在有些累，他便趴在被子里，任枫越来越激动。
与沈旬比起来，确实更为迅疾一些，他的声音破碎不堪，迷蒙的眼睛无法睁开，窥不见半点夜色。任枫要紧紧握着沈砚的腰身，才不会让沈砚被撞到床头。
沈砚的尾巴根又变得湿漉漉的，那都是被掀涌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其实这些水色，任枫恨不得用舌头舔舐而去。
沈砚察觉到一阵有些猛烈的跳动，他知道任枫已经要结束，他也正好要闭上眼睛，在这畅快之后的寂静中沉睡，却忽然感知到任枫越来越胀大，他吓了一跳，所有的倦怠在这一瞬间全数消失。
这是沈砚从未经历过的，即便这么多的世界经历过很多，也做过这种事情很多次，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受太过清晰、陌生，让沈砚第一时间，就是要把身后的人推走。但事实上这根本就做不到，他们紧紧地联结在了一起，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把他们分开。
任枫也说：“锁住了，砚砚。”
听一听他现在如此迷茫的语气，他似乎因为眼前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沈砚带着些许水色的眼睛看着他，潮润的眼尾展露出几分可怜。他亲吻了一下沈砚的脸颊，对他说：“没关系的，砚砚，很快就好了。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他安抚性地亲吻沈砚的脸颊、眼尾、鼻尖，将他潮红得如此可爱的每一个地方都亲吻一遍。
沈砚的手推在他的胸膛，他问：“什么时候才可以。”
任枫说：“我也不知道。”
难道要以这样的方式睡觉吗？沈砚还是第一次这么睡觉。现实无措茫然了一会儿，沈砚更多感受到的，就是一种无言的新奇感。
任枫真的变成狗了。
他捏了捏任枫的耳朵，面对这些家伙，他手上的力气都不会很轻。任枫因为疼痛稍微皱了皱眉，但是那面向沈砚的语言是如此柔和的。
“对不起砚砚，不要害怕，等一会儿就好了。”
沈砚被抱在他的怀里。他们如此亲密无间的拥抱，让他的体温依旧炽热。他的脸颊靠在任枫的胸膛，他在任枫的胸膛里听闻到了那还是如此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沈砚知道，这一次任枫就不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惧怕，而是经历情事后强烈的悸动与兴奋。有时候沈砚也挺喜欢年轻人的，特别像是任枫这种，每天很有精力，又懂得如何体贴，这样的体验感让沈砚很满意。
只是那依旧还是在阻塞在里面的，就有点冒犯了。沈砚有些困了。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任枫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没关系，你睡觉吧。”
看来就只能这样含着睡觉了，沈砚心想。算了。反正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办法，要是强硬地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倒返还会造成伤害。
即便心里有点羞耻，沈砚也在这困倦中睡去。距离游戏结束已经只有短短两天了。这个地步，任枫应该不会和沈旬对上口供，应该也不会合作。但为了以防万一，沈砚还是希望他们之间再死一个……无论是谁……
吃饱喝足精神爽。
沈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温柔地照拂在沈砚的躯体上。他的躯体呈现极为美丽的莹润之色。
他还没有穿上衣服，裸露的肌肤与柔软的布料接触让他极为舒适清爽。他美丽的肌肤上，流落着各种不同的红色。有的比较深，有的比较浅，相互交织着，看起来像是不同的两个人在他的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沈砚转眸看过去，他看见窗台上一只乌鸦正凝望着他。乌鸦红色的眼睛在这光辉之下显得极为诡谲、阴森。只是这一眼，沈砚就知道了他是谁。
沈砚继续趴着，转头回去，慢悠悠地说道：“看够了没有？”
那只乌鸦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穿过玻璃窗，落在地上后，变成了个男人。他来到了沈砚的身边，坐在了床沿。
沈砚还是感觉到，他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沈砚又转头去看他，看见戴向云如此幽邃的眼睛。
沈砚说：“看什么。”
戴向云好像总是能够找到他的位置，即便他当时没有对戴向云说过什么，任枫的行踪也极为隐秘。但还是被戴向云找到了他的踪迹。就是不知道这戴向云是什么时候找过来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他们做那件事情了没有。
不过根据上次的话语，沈砚大概猜测到——他看见了——
“你好像很享受这件事。”
果然，戴向云开口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沈砚的脚踢在戴向云的腿上，沈砚颇有些无语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长这么大，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之前缠着我想要知道接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现在难不成想缠着我让我和你做/爱？”
他的脚在戴向云的腿上、腹部用力地踢了踢。这戴向云就看起来毫发无损，像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沈砚觉得这戴向云真牛，看来这游戏是他做的，他就给自己弄了不少挂，能随时随地变换身份不说，还感受不到一点疼痛和伤害，让别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又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沈砚兴致缺缺地要把自己的脚收回来，结果戴向云却先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脚踝。那有些呆滞的目光紧紧凝望着沈砚的脚心，这看起来像是要忍不住舔舐过来。
沈砚知道自己的脚心敏感，心想昨天晚上做了一会儿，今天可没那么多精力再快乐快乐，刚要再次将自己的脚收回来，再狠狠地踢戴向云一脚时，就传来了任枫的声音。
“砚砚，我回来了。”
沈砚还以为任枫会发现他光着身子和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时，眼前的戴向云忽然消失不见，连沈砚都没反应过来，戴向云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怂。在心里吐槽戴向云的同时，沈砚抬起头来，面对推开门走进来的任枫笑盈盈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嗯。”任枫面上也带着轻柔的笑意。他走了过来，拉过被子盖在沈砚的身上，他说：“怎么就这么趴着，也不穿衣服，不盖被子，小心感冒。”
他好像真的把沈砚当作自己的爱人，即便他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拟的，还是给予了沈砚温柔的关切。沈砚任由任枫将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他小声说：“喜欢不穿衣服，这样躺在床上舒服。”
“你真的是小猫，小猫就是不爱穿衣服。”任枫轻笑着，轻轻摸了摸沈砚的头。沈砚的猫咪尾巴，亲昵地缠绕上任枫的手腕上，他笑得很顽皮、很可爱。
“我给你带来一些吃的，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沈砚一翻身就从床上起来，这次任枫按住沈砚的光裸的肩膀，严肃了神色说：“出门要穿衣服，不准不穿。”
沈砚乖乖地说：“知道啦。”
沈砚其实有点诧异会在这个时候看见任枫，按照他对任枫的理解，任枫一直以来都很在乎游戏的输赢，这个时候他应该会竭尽全力去杀沈旬，让世界结束才对，怎么现在却一直都出现在沈砚的跟前，几乎寸步不离呢？
虽然只要拖过七天，他们依旧没有找到真正的杀人魔，他也能算赢，但是他知道，只要杀掉一个人，他的反派值就会增加，特别是主角——主角一般来说都能够帮他贡献很多的反派值。
只是这任枫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让沈砚不太好行动，如果真的两天过去了，沈砚都没能够找到这个机会，这次参加反派值的好时机就真的错过了——原著中也提到过，《罪恶都市》这个副本不会一直都开放，越到后面，开放的机会就越来越少……
他有些苦恼地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杀任枫。但是他觉得沈旬和任枫再一次交锋才会更有趣一点。
不过那他都已经被任枫带走了，沈旬已经要发疯了才对，怎么那沈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砚的苦恼情绪，任枫又过来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轻声地问道。
沈砚抬着眼眸看他，一双小猫眼睛这样觑着他，非常可爱。
任枫忍俊不禁道：“有什么很苦恼的事情吗？”
沈砚说：“我在担心宋先生会找过来。”他开始试探任枫。
“他不会的。”任枫摸了摸沈砚的尾巴。
“为什么？”沈砚很好奇为什么任枫会有这么有底气，要是沈旬真的找不到他们，这件事就变得很无聊了。
然而面对沈砚的疑问，任枫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对沈砚说：“砚砚不用担心，你只要知道，我们能够这样一直安宁地待在一起就好了。我会陪伴你的。”
沈砚从这样的话中，忽然明白过来，任枫一直待在这里，不去做游戏任务、不在乎输赢，大概是和沈旬一样的心态。
因为知道这是虚拟的，这是虚假的，是有时限性的，就会认为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珍贵。相比较那些，其实能够和沈砚多待一会儿才是最重要的。
沈砚认真地凝望着任枫，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他有些诧异地想，任枫在原著中可是很热爱游戏的人，怎么这么快就不在乎游戏输赢了？
任枫看见了沈砚这样专注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在沈砚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第131章 杀人咪12
沈砚确认，这任枫就是中了迷魂汤。他在任枫看不见角度的位置稍微眯缝起了眼睛，他想要看看原著了解这任枫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继续陪伴他，一点都不担心沈旬会找过来。
只是现在，任枫就在身边，他不太好行动，就任由着任枫抱着他一会儿。他有些无聊地转头过去，看见那窗台上站着的乌鸦——戴向云依旧以这样的方式来窥视屋子里的一切。
只有沈砚知道，这只乌鸦是戴向云，也只有沈砚知道，戴向云总是在看着他。他对上了戴向云的眼眸，即便如此，戴向云也没有转头移开目光，而是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沈砚。
沈砚已经习惯了戴向云这种伪人感——无论与他说什么，很多情况下，他只选择听懂他想要听的，其他的时候都是一副一窍不通的模样。不过他最值得夸赞的是，只要一点点好处，他就愿意帮沈砚做很多的事情。
这一点好处，来源于沈砚。
沈砚在任枫的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随后假装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随意捡起扔在一旁的杂志。
他随手翻阅起来，其实在看新剧情记录，里面只记录了一些关于任枫的事情，不过都是一些关于游戏的事情，包括他得到的线索和他是怎么与郑望川互认，并且制定计划的事情。
这些沈砚只是匆匆看了两眼，在这一堆信息中快速捕捉到精准的信息。原来这任枫得到了特殊道具，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和身影，这样的道具可以使一个固定的区域被隐匿在游戏深处，不会被轻易察觉，所以这任枫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将他放在这里。
沈砚想到，看来要将沈旬引过来才可以触发战争，只是现在任枫时时刻刻都跟在他的身边，一旦他消失了，这任枫大概也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他找回来……沈砚一边想着一边又转头凝望那边的戴向云。
他还是没有离开，那一双幽暗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他似乎很喜欢观察沈砚，也喜欢观察和沈砚的一切事务，如果有机会他可以就这样在这里站上很长时间。
沈砚甚至怀疑，如果他和任枫再来一次的话，这个家伙这一次可能会直接站在他们的床头看着他们沈砚被弄成任何姿势，看着沈砚脸上的任何神态。
死变态。沈砚在心里这样骂他。
但是在任枫没有看见的这个角度，对窗外的戴向云展露了一丝还算柔和的笑容。这样戴向云就知道他有话要和他说了。
他抖了抖羽毛，用喙整理了一下翅膀。沈砚转头对任枫说：“如风。”他的声音如此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这个青年这样柔和、温暖的眼睛凝望着沈砚，爪子轻轻抚摸在沈砚的脑袋上，他轻声回答了一声：“怎么了？”
沈砚说：“想吃小零食。”
“我忘记给你买了，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自己待在这里，我有点不放心。”
看来这任枫心中还是有点顾虑沈旬的，便就更加寸步不离地跟随在沈砚的身边了。但这个时候，沈砚怎么会非常乖顺地继续安静待在这里，他开始不高兴了。
皱着眉看着任枫，猫耳朵也因为生气变成了飞机耳，他说道：“我就是想吃，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我想吃一点零食，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吃，你为什么不能去给我买呢？”
在游戏世界里，沈砚出现在任枫的面前，所展露的形象几乎都没有生气的时候，这样的神态出现在沈砚的面容上，并不会显得多么愠怒，倒反有一种向爱人的撒娇感。
凝望过来的眼睛也是这么可爱鲜活，任枫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吻沈砚的眼尾。他轻声说：“好，我会很快就回来的。你等等我。你想吃什么？”
沈砚来了一段报零食。
任枫不禁被沈逗笑了，他抱着沈砚，在沈砚的嘴唇上重重亲吻了一口，随后才拿起衣物，出门去了。
沈砚像之前任枫上班那样，跟随着走到门口，在任枫要离去前，伸出手臂来，轻轻环绕上任枫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他仰着头看着任枫，这一双眼睛里都是如此温暖明亮的光彩，他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好。”任枫说。
所有的一切，早就深刻在这个青年的心灵深处。即便这只是全息游戏，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梦醒的时候。
眼前的小猫也不过是系统配备给他的NPC，却还是让他甘愿沉沦，他似乎寻觅到更让人心安、高兴的事情。在游戏世界里拥有如此健全的身躯、拥有如此可爱的妻子、可以尽情地操控技能竞技，这一切对于任枫来说，已经是足够幸福的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一直留在全息游戏里就好了……
当门被关上，任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缝当中，周围也一下子冷静空寂起来，沈砚面上的笑容也就此跟随着一同消失。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戴向云。”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砚转身过去，戴向云果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用一种小动物一般的好奇神态观察着沈砚。沈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真是个人机。
沈砚慢慢地走回椅子里，戴向云依旧没有任何变动，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沈砚。
沈砚说：“你应该知道沈旬的踪迹。”
其实他不太清楚这戴向云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够知道沈旬的踪迹，只不过是随口试探一句，身边还指使他：“你去把沈旬带过来。”
“那么我做了这件事之后呢？”戴向云说。
沈砚转眸去看站在那里的戴向云。他知道这个戴向云这种沉默与索求到底因为什么。
他记得原著里的戴向云可是逮着谁就杀谁，怎么来到他的跟前，呆得像是呆头鹅似的。也奇奇怪怪的。于是沈砚对戴向云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他再一次对戴向云用眼神暗示着他。
戴向云走过来，他稍微俯下身。
他大概以为，沈砚想要像之前那样亲吻他，但实际上，沈砚的只是抓住了戴向云的衣领，让戴向云直接逼近自己。他在戴向云这有些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抚摸了一下，温柔的呼吸轻柔地拂在戴向云的脸颊上。
沈砚对他说：“你知道的事情很多，你神通广大，但是你只是想要我这样的吻吗？”戴向云的眼眸深处有情感的波动，他深深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非常知道要怎么利用自己的亲吻，他将这个吻落在了戴向云的唇角。这个吻轻柔、缓慢，只是吻过唇角，使得对方产生更多的渴望与念想。
这种吻最让人意犹未尽。这只小猫笑起来，他像是蛊惑人心精怪一样，笑得如此美丽。
他说着蛊惑的话，说着动听的言语，他说：“这件事之后就结束了，你知道在此之后我们会发生什么。”他说话如此模棱两可、模糊不清。会让人有许多无尽的遐想。
戴向云从窗户飞了出去。
沈砚继续坐在这里，他知道他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
这一间小小的、温馨的屋子将会发生最后一场争斗。
他凝望那寂静的夜空，皎洁的月光挂在漆黑的夜幕，周围陷入一种凄冷的岑寂。他静静地坐在这里，任由月光将自己包裹。
因为愉悦，他的小猫尾巴在缓慢地摇晃，在听到一点点风声时，猫耳朵轻轻抖了抖。他仰着头看着月色，美丽的面颜覆盖上一层虚幻的朦胧轻纱，让人分不清虚实真假。他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兽类的听觉极为敏感，他已经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
他像之前那样站起来，迎接那个回来的青年。
当任枫打开门时，他的脸上就会挂上灿烂美丽的笑容，再一次抱住任枫，对他轻声说：“你回来啦。”
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然后伸手就将任枫手里的塑料袋拿了过来，一双猫爪就去塑料袋找吃的了。之前那段包零食不过是他心血来潮，没想到这任枫还真能记下来这些东西来，还帮他都买来了，一整包零食，让沈砚眼花缭乱。
最后沈砚先打开了一包薯片，爪子噌然伸出来，用尖锐的指甲尖端将薯片扎起来喂进嘴巴里去。
任枫一边笑着，一边带着沈砚从那边走过来。他牵过沈砚的另外一只爪子，轻轻捏了捏沈砚粉红色的肉垫。尖锐的指甲就被捏了展露出来。
这锋锐的指甲在这光色下显得如此冷厉、可怕。任枫抚摸了一下沈砚的指甲，他说：“砚砚的指甲好长，要不要剪一剪。”
沈砚立即把自己的爪子收回来，抱着零食跑得远远的。
他说：“才不要。没有了指甲我怎么吃薯片？”说着他又扎了薯片喂到嘴巴离去，小猫嘴巴把薯片咬得咔嚓咔嚓作响。他用一副警惕的表情看着任枫，任枫最终还是忍俊不禁，笑着说道：“好好，不剪，不剪。小猫确实不爱剪指甲。”
“哼哼。”沈砚装傻白甜，得意地哼哼两声。他轻快的步子跳上了沙发，小猫尾巴在空中划过一个柔软的弧度。他背着任枫舔了舔自己沾染着薯片粉末的爪子，面上那种傻白甜的表情顿时消失，只留下一种可以称之为聪颖、得意的表情。
把我指甲剪了，还怎么撕开你的咽喉呢。沈砚默默地想着这件事。
沈砚把一包薯片吃完，还是没等来沈旬。沈砚不禁怀疑戴向云的办事效率，他将已经空空如也的零食袋扔到后面去，任枫随手帮他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沈砚看见他这样的举动，在心里夸赞一句职位保姆狗，他心里对任枫很满意。就算任枫在那件事上显得青涩一点，沈砚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忍受。他心情愉悦地想着：要给年轻人一点成长空间。
他扎了五片薯片，递到了任枫的跟前，对他说：“给你吃。”
任枫迎着沈砚如此亮晶晶的眼眸，低下头来，一口就将他的扎起来的薯片都吃了。
接着，他握着沈砚的爪子，湿热的狗舌头一点点舔舐沈砚的爪子，将上面的粉末舔舐得一干二净，甚至还用舌头去舔舐沈砚的肉垫缝隙，那几条小小的肉缝被任枫捏着爪子舔舐了一个干净。将沈砚爪子上的毛都舔得湿漉漉的。
沈砚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沈砚盯着他，这个家伙或许会将他的爪子放进嘴巴里嗦一遍。
怪恶心的。
将自己的爪子抽回来，沈砚亲昵地抱着任枫，不动声色地把爪子上的口水擦在任枫的衣服上去。
他靠在任枫的怀里，继续吃着零食，慢悠悠等待着沈旬。时间早已经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快接近十二点，现在是第六天，在第六天如果玩家还是没有找到杀人魔，系统会直接给侦探透露杀人魔的身份。只留有一天的时间追查和捕杀人魔。
沈砚凝望着墙上的挂钟，看见时间缓慢流逝，知道在不久之后，那一条线索就会被发送到任枫的邮箱，又或者会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出现提示音。
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能和沈旬撞上，完全不敢想到时候的效果能有多好。
任枫好像很喜欢抚摸沈砚的脑袋，总是用轻柔的撸猫手法，让沈砚感觉很舒服。
任枫两只狗爪子都按在沈砚的脑袋上，这种按摩让沈砚舒服得从咽喉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微微眯着眼睛，为了给任枫的爪子挪出位置，他的耳朵向后撇着。小尾巴高兴地缓慢摇晃着，一下一下扫着任枫的手臂。
任枫忍不住垂下脑袋来，想要亲吻沈砚的发顶，结果沈砚已经察觉到了，耳朵抖了抖，那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任枫的脸颊。
沈砚仰着头看着他。
任枫说：“再挠一会儿？”
“还要。”沈砚说。
没想到被这么挠一挠还真是挺舒服的，他本来心里有几分烦躁，被这么一挠整个人都好了很多。在他以为那戴向云不中用的时候，窗户外面忽然传来声音，沈砚转眸看了一眼，看见戴向云用乌鸦的身体，用喙戳了戳窗户玻璃。
一般时间，戴向云都不会敲窗户，只会非常诡异地在那边继续凝视着。看来这次有情况。
这样的声音当然也会被任枫听闻，他也转头去看窗户外面的那只乌鸦。他原本挠在沈砚脑袋上的爪子停止了所有的举动，接着他的眼睛也极为警惕地看着窗外。他像是一只护卫犬一样，处于极为警戒的状态，一动不动地看着窗户外的乌鸦。
戴向云表演得很好，他完全就是一副鸟类的模样，在那里安静地站着，一会儿整理一下自己的羽毛，一会儿站在那里凝望着夜空，姿态十分自然，让人无法看出什么不对劲。
沈砚也知道，任枫并不是因为看见了戴向云才如此警惕。他应该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而这个时候，沈砚就要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抬起头来看着任枫，小猫耳朵轻轻扫过任枫的掌心，沈砚说：“为什么不继续了呀。”
他按住任枫的爪子，对他说：“快给我挠挠，挠挠耳朵，挠挠脑袋……”他那软软的肉垫覆盖在任枫的爪子上，指甲是收起来的，非常温暖柔软。
任枫轻轻握住沈砚的爪子，他对沈砚说：“砚砚，不太对劲，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任枫不再凝望着那扇窗户，牵着沈砚从沙发上走下来。沈砚表现出极为困惑的样子，展露出因为倦怠而有些不愿意走的样子。
他一边反拉着任枫，一边拖延时间等待沈旬的到来。他还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现在就要走。”他像是那种电视机里，明明已经到了极为危急时刻却还要傻乎乎地问为什么半天都不愿意走的傻白甜角色。
他死死拽着任枫，还说：“为什么又突然要走了，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任枫说：“我感觉有人过来了。”他冷静地说，“但是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宋萧，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宋萧……”沈砚念起这个名字来，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的脸色骤然煞白。这让任枫拥住沈砚，轻轻抚摸了沈砚的脊背抚慰道：“不用怕，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他带着沈砚走向门口，然而就在打开门的瞬间，从外面便投射进入一道漆黑的影子，这影子足够浓厚宽大，几乎将沈砚和任枫都遮盖起来。
背着光而站立的沈旬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沈旬此时已经呈现兽形化，原本人类的面容上已经出现了兽类特征，老虎须和尖利的獠牙展露出来，一双已经兽化的眼睛凶戾地盯着任枫。
接着，沈旬从咽喉里发出一声虎哮，这样极具威压之感的肉食性食物链顶端的兽类压迫，让沈砚也感觉了潜意识地害怕，他的小猫耳朵和尾巴全都因为恐惧耷拉下来了。
而此时的任枫似乎也已经被激怒，他也呈现了兽化，毛发因为警惕竖立起来，咽喉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沈砚知道他们要开打了，又是默默地再观察了两秒，屋外的沈旬便直接扑过来，在扑过来这个间隙，沈旬已经完成了兽化，以一只极为凶猛可怕的白虎形态闯入进来，门框几乎被撞得歪斜。
沈砚站在最边缘，没有被殃及。任枫还没有完成兽化，已经被白虎一爪子按在地上，那一爪几乎要把任枫的肋骨打断。沈砚退到角落里，以一副害怕的姿态蹲下来，一双猫猫眼窥视着这里面所有的动静。
犬和虎打起来，本来就不具备种族优势，但是任枫操控技能的能力鲜少有人能比。
他所有的技能都是有计划、有布控的，可以算准每一次攻击后给对方造成的攻击，以及刚好完成技能冷却。沈砚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战，意识到任枫真的不可小觑，即便是种族压制，任枫依旧与沈旬打得不分上下。
更何况任枫能够看见沈旬到的任务面板，能够准确预测沈旬的下一步的技能释放，那么他就更能够与沈旬抗衡。
沈旬大概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任枫这么难打，但他已经极度愤怒，只会不顾一切地要任枫厮打在一起了。
沈砚时刻都观察着他们的状况。这两个家伙这样打下去，必然双方都受伤颇重，生命值与精神值一路降低，就是他沈砚可以乘虚而入的时机。
要不然按照他小猫的种族，无论是哪一个都打不过，甚至他还没有任枫那样高超的游戏技能释放。那么就只能以此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们在咆哮，在争斗，整个小小的地界显得有些摇摇欲坠，让人升起无端的恐惧。只有沈砚在这争斗中，越来越兴奋、越来越高兴，这两个人的状态在沈砚的眼里越来越清晰。
他看不见对方的任务面板，即便如此，他好像也真的看见了他们的血条不断地下降，他的反派值不断增加。
终于，任枫有点吃力了。沈旬是游戏制作者，他知道要怎么寻找漏洞，也知道要怎么样开挂。任枫的体力以及血条本来就不及老虎，在沈旬这些操作之下，即便他技艺高超，还是落于下风。
他们的生死一战即将触发。那只德牧犬被甩到了墙上去，在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任枫从咽喉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沈砚趁机担忧地喊了一声：“如风。”
果然这激怒了沈旬，他更加不对任枫手下留情，狠狠地朝他攻击而去。任枫努力爬起来躲过这次致命攻击，立即反击过去，以最为刁钻的方式，将沈旬直接从窗户外面扔出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异常刺耳，沈旬掉下高楼，他要重新爬上来还要花费一些时间。任枫来到沈砚的跟前，已经生命垂危的他，想要带走沈砚。
然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此时任枫的脑海里出现了明确的系统提示音：【杀人魔是沈砚。】
可是眼前的沈砚还在用着这样恐惧、害怕的眼神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第132章 杀人咪13
当看见任枫的行动有些停顿时，沈砚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他静静地看着任枫的反应，只是可惜，现在处于兽形，沈砚并不能从他的面容上看出任何神态，要不然沈砚真的很喜欢欣赏对面如此惊愕、茫然的神情。
他只是看见这一双兽类的瞳孔微微颤动，随后又听见任枫的声音缓缓发了出来，他开启了语言转换，让沈砚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几乎是低喃一样的声音。
他说的是：“系统有bug。”
沈砚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系统已经明晃晃地把答案告诉他，他居然还能够想到这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沈砚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下一秒，又听见任枫说道：“砚砚，我带你走。”
在他要将沈砚带走来靠近他的这一刻，沈砚知道他的生命值和体力值已经下降得很多，近乎到了生命垂危的时刻，完全不用他怎么用力，他的小猫爪子就可以撕开任枫的咽喉。
鲜血从任枫的咽喉流淌下来，沾湿了他们两个的毛发。即便是这个时刻，任枫依旧在说：“砚砚，你的爪子不小心伤害到我了，快把爪子收起来。”
“……”说实话，沈砚有些无语。
沈砚说：“你难道在装傻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应，让沈砚不禁认为这任枫是故意装傻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盲目地就如此信任他，就算把他的咽喉撕开了，他居然还说着这样的话。
任枫愣住了，生命值快速下降，让他已经无法维持兽形，他变成了半兽形，于是就更加直观地看到任枫的咽喉被彻底撕开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从这里流淌出来，沾湿了整个地板。
沈砚正以为这任枫应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要给他涨反派值了，哪里想到任枫居然是握住了沈砚的爪子，鲜血淋漓的猫爪子被握住，任枫说的竟然是：“是不是宋萧逼你，或者他蛊惑了你。我知道砚砚这样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一次，沈砚更无语了。
凝望着任枫这凝望过来如此坚定的眼神，沈砚明白任枫真的相信是宋萧逼迫他、蛊惑他，大概无论他怎么说，任枫也只是这么认为。死恋爱脑，沈砚想，去死吧。
他实在不想再和这个不会给他加反派值的恋爱脑主角说话，二话不说，用爪子从他咽喉的血洞缓缓撕扯而下。任枫的体力值降到最低了，他无法站稳，直直地躺倒在了地上。
他的皮肉被残忍地撕开，他的内脏被啃食。现在的任枫早已经没有体力值说话了，他只能等待死亡，所有的一切在眼前都被笼罩了一层血色。
他的小猫也被鲜血覆盖，他看见那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被血液沾染，这鲜红色在白色的绒毛异常刺目。任枫想要抬起手来将那血迹擦拭干净，他模模糊糊地想：把小猫弄脏了。
他闭上了眼睛。
[game over]
等沈旬购买了药品返还了自己的生命值和体力打算与任枫争斗上来时，这个屋子里已经只剩下一片血色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极为糟乱，这是他们刚才的打斗致使的。
不过这一具已经在缓缓消失的尸体，依旧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沈旬兽类的金色眼睛缓缓巡视着这里面，他对那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不感兴趣。
破碎的家具被他厚大的爪子轻而易举踏碎，他缓缓地从外面走进来。他其他的都不在乎，他不在乎这只狗是谁杀的，他只在乎沈砚是否受到伤害、是否还待在这里。
他使用着兽类如此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感知到了另外一个生命体小心翼翼地躲藏着。他在屋子里唯一幸存的柜子底下，找到了沈砚。沈砚一小团地缩在里面瑟瑟发抖，原本干净无尘的毛发上全都是血液。
沈旬轻声呼唤他：“砚砚。”
那一只缩在一起的小猫，才缓慢地抬起头来，从这细小的缝隙里看着他。可怜的小猫眼睛无助、恐惧地看着他。
沈旬的白虎身体完全趴伏下来，也这样用这种方式，从这条缝隙里去看沈砚。他说：“没事，我在。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不要害怕。”
小猫似乎有些动摇了，原本紧紧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缓缓有些放松。沈砚看着巨大的兽瞳，从这样的瞳孔中，沈砚知道沈旬恢复了体力和生命值，他知道自己有点失算了。
他原本以为沈旬和任枫都会两败俱伤，坐享渔翁之利，没想到沈旬掉下去之后先做的就是恢复自己的体力和生命值，这种状态下的沈旬，沈砚无法将他杀死。
但是这一切都不太重要了。
侦探和警察都被他杀了，游戏成为死局，游戏时间也只剩下一天，这一天过去之后，他就获得了胜利。
到底杀不杀沈旬一点都不重要——更何况他意识到，或许沈旬也会像任枫那样恋爱脑无条件信任他，认为他有苦衷、被逼迫，也是一点反派值都不涨，就只会浪费他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所以他认为，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好好享受最后一天，等待时间倒计时。
所以他向沈旬慢慢地爬了过去。
沈旬将他带出来，依旧不看地上的任枫一眼。直接把沈砚带走了。整个地界一片寂静，任枫的眼睛还没有随着数据消散，他的眼睛已经空洞、瞳孔涣散，而他所凝望的，依旧是之前沈砚所在的位置。
…
沈砚被沈旬抱在了怀里。他像现实世界里那样全方位照顾沈砚，甚至很多时候，都不用他自己走路，自有沈旬会抱着他。
这已经是沈旬在游戏世界里，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亲吻、拥抱沈砚，可以这样释放对他的爱意的最后时间。他几乎不把沈砚松开，要时时刻刻都待在沈砚的身边，要总是将嘴唇亲吻到沈砚的躯体上去。
那些碍事的东西已经清除，总算不会有人打扰到他和沈砚之间的情事。
最后一天，他拉着沈砚做了一整天。
沈砚神奇地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累，他怀疑沈旬偷偷每次都给自己喂了精神药剂，保持他体力的同时，还不会让他感觉到疲惫。
他不会觉得累，但是他神经有些累了，长时间保持兴奋、刺激状态，让他的脑袋宛如浆糊一样无法思考，他爽得要死。
一会儿呜呜地发出声音，一会儿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哭了。哭的时候，沈旬还是没有停下，他一边哭，一边承受着。
沈旬亲吻掉他的眼泪，他转脸过去，将眼泪埋在枕头当中。——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沈砚觉得爽，高度亢奋的神经让他无法承受，就他情不自禁地被逼出眼泪来。
一边哭一边随着沈旬的动作耸动着。他的尾巴湿漉得不成样子……
沈旬这个疯子。沈砚闭上眼睛，继续哼着，一边在心里想。疯子好爽。他又胡乱地想到。他的思维乱七八糟，一会儿在心里骂他，一会儿又觉得爽。
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睫，注意到了那站在窗户外面的乌鸦。
那也是个疯子变态。
一个个都精神不正常。
沈砚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只继续承受着。
那戴向云大概还是想要和沈砚兑换之前的约定，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没有机会再和沈砚说什么。只能一直在那凝望着，眼睛一刻都不离开。
在意识开始模糊的那一刻，沈砚终于听见了系统提示音：[游戏结束倒计时已经开始。]
这个时候，另外的那些玩家似乎已经着急得要疯了，因为从始至终，他们几乎都没有遇见过杀人魔，也没有侦探给他们透露线索。
整盘游戏他们好像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不过一些玩家互相指认互杀的环节，还是给了他们一些趣味性——只是杀人魔还是找不到，整盘游戏失败。
[杀人魔取得胜利。]
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玩家的脑海里响起来。而也就在这时，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跟随着逐渐化作数据消失的东西一起消泯。
数据飘荡在空中，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感受也不再开始真实，但是在这最后一刻，沈砚感受到了沈旬趴伏在他的脊背上，低下头来，亲吻了他的脊背说道：“我爱你，砚砚。”
他的声音也逐渐模糊不清了，让人听不真切。沈砚想要睁开眼睛去看他，在他背后的人随着数据消失，连脸都看不见了。已经陷入了一片寂静，一片黑沉。
《罪恶都市》第一轮副本结束。
沈砚从游戏世界里脱离，他不知道游戏论坛多么沸腾，只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他的躯体和精神都很累，在游戏做那件事，仿佛就像是在神交，更畅快，但精神更容易累。
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出游戏舱，没有力气将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就在游戏舱内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夜色深沉，只是过了夜晚的七小时而已。
游戏副本晚上八点钟准时开启，现在是凌晨三点，没有玩游戏和没有看直播的那群人早已经在这冷寂的夜色中陷入沉睡。
这一间幽暗的卧室忽然被人打开了门，一个人轻声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打开了游戏舱，在朦胧的光色之下，看见里面已经陷入沉睡的沈砚。
他的面颊上带着一些绯红，从他白皙的肌肤下浮泛，让他呈现出一种如熟透的粉红桃子一般的清美之意。
沈旬将游戏舱里的沈砚抱出来，他情不自禁地在沈砚如此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枚吻。
在游戏里他对沈砚做尽了那样的事情，然而在这个时刻，他的吻却显得如此克制、温情，甚至让人无法感知到他可怕、浓烈的情感。他将沈砚抱到床上，让沈砚在这柔软的床铺中陷入安睡，接着他什么都没有做，让自己处于一个正常父亲的地位，给予了沈砚空间与距离，就这样安静地退离了这个房间。
他关上了门，外面的灯光照拂在沈旬的面容上。
没有面对沈砚时，他面上的神态时常会显得森然、可怕，没有人不会不惧怕沈旬，但是这一刻，已经在游戏里面餍足的这个人，面容上出现的这抹轻快、愉悦、柔和的神态，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
沈砚终于睡醒了。
他不知道他睡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要是在现实世界中，真的做那件事做了一整天，肯定浑身的骨头散架了不说，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萎靡得很，但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他开始察觉到全息游戏的一些好处。他趴在床上，托着下巴开始思考，真想把这全息游戏带着走，这样的话以后他想要怎么做都不会累了……
他正想着，一只手就轻柔地抚摸在沈砚的脑袋上。这时沈砚才发现原来沈旬在这个屋子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人。
沈旬说：“宝宝一醒来就在想什么呢？”
沈砚转头过去，看见面上带着笑容的沈旬。这个家伙在全息世界里那样做了一番，果然整个人看容光焕发，面容上都笼罩了明媚的亮色。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总算因为压抑、克制、禁忌导致，让他老是会有那种森然恐怖的气息。
臭男人就只敢在游戏世界里肆无忌惮，看我怎么玩你。
沈砚这样想着，亲昵地伸出手来，对沈旬说：“爸爸，要抱。”
沈旬就把沈砚从床上抱起来。
沈旬说：“今天爸爸陪着你，爸爸帮你洗漱。”
沈砚没说话，只是像小猫一样蹭一蹭沈旬的肩头。自从在游戏世界里待久了，沈砚在现实世界里也不禁会带有一些小猫习性。他觉得，这个世界要是再多待久一点，他真的要变成小猫了。
沈旬让他坐在了洗漱台前，他为沈砚忙前忙后。沈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旬的殷勤，大概猜测到沈旬今天这么殷勤，和他与他亲近有着一定的关系。大概是舍不得他，也大概是沈旬这个家伙心虚……
“爸爸。”在洗脸的时候，沈砚忽然这样叫他。他的声音软软的，擦脸的这个时候，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非常可爱。
“怎么啦，宝宝。”沈旬轻声说。
沈砚说：“爸爸，我在游戏世界里遇到一个很好的人。”
“什么很好的人？”他一开始并没有太过注意沈砚说的这句话，只是继续给沈砚擦脸。他的脸蛋在这种擦拭下，泛着莹润绯亮的美。
沈砚继续慢悠悠地说：“他对我很好，还亲吻我、抱我，我很喜欢他。”
沈旬的手停止了。
“我记得他在游戏世界里的叫宋萧。”
沈旬将毛巾拿开，看见了沈砚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这一双美丽的眼眸倒映着沈旬的脸，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沈旬，柔软天真的声音说道：“爸爸，我喜欢他，你帮我找他好不好。”
沈旬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宝宝，那只是虚拟世界，或许他并不是玩家。”
沈砚的眉头蹙起来，他看起来好像很不愿意听见沈旬这么说。他说：“不是，他就是玩家。他就是玩家。不准爸爸说他不是。”
他又气又恼的模样，因为沈旬的这句话，他直接哭了起来。原本已经擦干净的脸蛋，就被泪水晕染，一双美丽而又单纯的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如此可怜、可爱。
他哭着说：“他就是玩家，我喜欢他，我想要见他。爸爸去帮我找他，爸爸快去帮我找到。”他抓住沈旬的手臂，哭闹着叫嚷道。
沈砚在沈旬的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乖，虽然也会有无理取闹的时候，但绝对不会这样哭闹着要某一样东西。
如此就证明，这个宋萧在沈砚现在的心中，到底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了。
“我就要他，我就要宋萧。爸爸去给我找！”他一边哭一边说着这句话。
沈砚这个世界装着傻白甜，其实很少去哭，他很少哭，就容易哭得有些抽噎、哭得有些头疼。他觉得自己演过了，哭得脑袋胀疼，可是这沈旬还是无动于衷，一点都没有展露出其他的神态来，他觉得自己这一番表演简直白费了。
他真的生气了，一脚踹在沈旬的胸膛上。
沈旬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没有设防，便被沈砚直接踹在地上。
沈砚见他这么狼狈，心里得意了一下，又继续无理取闹起来，一边哭，一边从卫生间跑出来。当脚踩在地毯上时，他才反应过来，他没有穿鞋，但是戏已经演到这个地步了，实在不好收回，就继续硬着头皮演下去。
其他的仆人早已经听到了动静，沈砚觉得他们要抓自己，一边跑一边躲，还大骂他们所有人都是坏人。这时沈旬才姗姗来迟下来追他。
“砚砚，砚砚，你听我说。”
沈旬的声音落在后面。
沈砚不管他，直接跑出去。外面的小道上是鹅卵石，他实在不敢踩，怕脚疼，就跑到草坪上，往别墅大门跑去。
他知道沈旬很快就会追上自己，但是没想到自己跑出去之后，居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哭得有些视野模糊，没注意看，直接撞入这个人的怀里。
沈砚抬起头来，眼前出现一张极为陌生、帅气的脸。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好像是见过？但沈砚不太记得了。
他呆呆地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还是眼泪模糊，这个男人伸出手来，温暖的指腹轻轻擦拭沈砚眼角溢出来的眼泪。
他对沈砚说：“怎么哭了。”
他直接将沈砚抱起来，像是抱小孩似的。
“怎么光着脚就出来，小心划伤了脚。”他这样说。
这个人是谁？沈砚有些疑惑。也看见了那已经追了出来的沈旬。眼见沈旬一看见这男人面色就沉冷了，他知道沈旬不喜欢这个男人，就直接抱住这个男人的脖子，对沈旬说：“我不想要你了，我要跟着他走。他是我的新爸爸。”
沈旬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沈砚实在太想笑了，他差点就憋不住笑。他立即转头过去，将自己的脸埋在这个男人的肩头，他的身躯颤抖着，看起来像是在哭。
其实沈砚在憋笑，他想起沈旬刚才的样子，就实在忍不住。这个男人伸出手来，抚摸沈砚的后脑，似乎在抚慰沈砚的情绪。然后沈砚听见他说：“你们闹矛盾了？”
沈旬冷声说：“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男人没有说话。
沈旬又说：“我说过了，这里并不欢迎你。你赶紧滚。”
他依旧没有说话，但是非常听话地移动了步子。只是他还是抱着沈砚，似乎要将沈砚一同带着离去。这完全抓住了沈旬的软肋，沈旬说道：“等等，你要带着砚砚去哪？把他放下。”
这个男人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你问问你的宝贝砚砚，愿不愿意跟我走？”他转头过来，轻柔的声音说：“砚砚，你愿不愿意让我当你的新爸爸？”
沈砚看好戏看得起劲，当然希望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立即点了点头说：“我不要爸爸了，你当我的爸爸。我们走。”
“砚砚！”沈旬这样喊道。他好像有些生气了，沈砚表露出惧怕的神态看着他。
沈旬知道自己太凶了，立即软下神态与语气说：“听爸爸的话，不要跟他走，你说什么爸爸都答应你好不好？你想要那个人，我就给你去找。你听话，我就给你找。你过来我这里。”
沈砚露出动摇的神色：“真的？”
沈旬脸色苍白地说：“真的。”
“过来，砚砚。”沈旬又说了一句。
沈砚还想看好戏呢，怎么会这么快就跟着别人走，也想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于是就拍了拍这个人的肩膀说：“好啦，我的爸爸又变成好爸爸了，你放我走吧。”
他看见这个男人有些好笑的眼眸惊奇地看着他。沈砚晃了晃自己的腿，催促道：“快放我下来。”

第133章 杀人咪14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整个空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沈砚看看那个陌生的男人，又看看眼前的沈旬。
他们还是都没有说话，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点什么来打断这一片沉默。沈旬正低着头给沈砚擦脚，沈砚坐在沙发上，因为直接跑出来没有穿鞋，再这样跑到草坪上，沈砚的脚上都是污泥和草屑。
沈旬带着沈砚进来之后，他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了。可是按照平时沈旬的性格，他一整天都有数不尽的话要和沈砚说。
看来这沈旬真的很讨厌这个人。他又转眸去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正在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沈旬的所有举动。当沈砚看向他时，他还向沈砚眨了眨眼睛。
沈砚努力回想了游戏世界里是不是有着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他接触过的玩家太多了，毕竟他每一次都会上线去给其他玩家搞破坏，那么要从记忆中找到一个和他很像的，就几乎是不可能的。
眼见沈旬不说话，这个男人也不说话，沈砚就对这个男人说：“你是谁啊。”他用一种单纯而又天真的语气说着这句话，好奇、澄亮的眼睛直直凝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德雷克。”他说。
还是个外国名？沈砚愣了愣，再仔细去看眼前这个男人，他确实拥有着比较深邃的五官，凹陷的眼窝隐约透露出几分异族感。这幽邃的眼睛带着一点点笑意看着沈砚。
可是沈砚无论怎么去想，去回忆原著里的各种细枝末节，还是不能够想起来，这个叫作德雷克的男人到底是谁。在原著中，所有的事情几乎按照主角任枫的视角展开，甚至按照原剧情，任枫都很少见到沈旬，就更加不知道这个德雷克是谁了。
他转头又去看沈旬的模样，他已经将沈砚两只脏兮兮的脚都擦干净了，他让沈砚完全地坐在了沙发上，用毯子把沈砚裸露出来的两只脚给遮盖起来。随后才听到沈旬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时候沈砚总算见到了他爸爸另外那一面，这个严肃、漠然的表情，几乎就没有在沈砚的面前出现过。沈旬不太和善的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他继续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吗？”
“我记得。”德雷克说，“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说我不愿意再来这里，是因为我觉得很无聊。但是现在，我觉得有很有趣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所以我迫不及待地追随出来。”
两个谜语人让沈砚完全听不懂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他看了看德雷克，又看了看沈旬。只见沈旬还是很不高兴，他那一双眼睛只看着德雷克，他冷声说道：“我和你明明早已经约定好，做好了这件事，你就不会再出现。你这是违约。”
“违约？”德雷克缓慢地重复了这个词，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随后他才继续说道：“那又怎么样，现在的你在我们面前，就是一无是处。”他奚落完沈旬，居然还看向沈砚，那展露给沈旬的轻蔑、嘲讽之意顿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是吧，砚砚。”他这样和沈砚说。
沈砚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忽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这更加让沈砚确认，这沈旬就是瞒着他去做天大的事情——又或许在沈旬的心目中，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而已，所以也没有要说的必要。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着两个人，装出对德里克很陌生、惧怕的样子，只紧紧握着沈旬的手。
沈旬感觉到了沈砚的害怕，他轻轻拍了拍沈砚的手背，仿佛在抚慰他的心绪。
这个能够在这个时代创造出全息游戏的男人，理应说已经拥有了无可比拟的财富，他行事又雷厉风行、无人可挡，但是在这个德雷克的面前，他竟然要忍下自己的脾气，努力维持心平气和和这个讨厌的人继续谈话。他说：“你不讲信用。”
德里克说：“我很讲信用，最起码你最在乎的那件事，我一定能够做到。”他说完这句话，沈砚敏锐地察觉到，德雷克的眼神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看来这些谈话内容，是和他沈砚有关系了。沈砚悄然地在心里细细思考着。
他也注意到，这个自称德里克的男人，自从外面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总是放在自己的身上。一开始沈砚以为是他好奇，结果这么久了，他依旧在看他。好奇怪……
沈砚也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座别墅一直以来都有着看管，闲杂人等是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进来的，更何况还没有通知沈旬。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悄无声息地进来的呢？难道门卫没有看见这个奇怪的男人已经踏进这个地方了吗？
仔细想那些细节，就更容易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迷雾重重。
他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开口说话，打断了他们这古怪的氛围，他用一种催促的语气说道：“爸爸，你们什么时候聊完，你什么时候去帮我找人啊？”看得出来，沈旬还是在因为要找宋萧这件事而感觉到为难，他听到声音后转眸来看沈砚的这一眼，让沈砚知道了他的神态。
接着就听到沈旬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太久，我们就聊完了，我就帮你去找那个人。你可以先上楼去等我，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虽然沈砚很想听听他们到底会聊什么，但意识到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偷听到他们谈话内容，毕竟这两人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约定好了，绝对不会在他沈砚的面前说其他实情的。
所以沈砚就点了点头，他打算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便乖巧得像往常一样，在沈旬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他故意将这个亲密的举动暴露在德雷克面前，结果他并未看见这个人脸上出现任何吃惊的神色。这让沈砚知道，这个男人对他们父子俩之间的事情有所了解。
能够随意进出这栋别墅，能够让沈旬忌惮，能够让沈旬很快就放下脾气，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异常古怪。不过他并未轻举妄动，乖巧地穿上沈旬递过来的拖鞋，他踏着毛茸茸的拖鞋慢慢地上了楼。
在这过程中，沈砚也不忘再多观察两分钟。只是这两人像是钉住一样，完全没有说任何的话，也没有做任何的举动。
沈砚又忽然感觉到无聊了，一群谜语人让他在这里好奇来好奇去的，因为这件事此时他心里有些不爽，但在沈旬和这个陌生男人的面前他依旧保持乖巧。
他尝试着偷听，却还是听不到楼下的任何动静。
他又开始怀念全息游戏的好处，最起码在这个时刻，沈砚还能够变成小猫来偷偷藏匿在深处，去探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小秘密。
只是现在的他是人类，就只能不高兴地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又觉得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聊，就跑进游戏舱里，戴上了游戏头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砚才有时间去看看游戏论坛和游戏直播。
他本来想要看看直播回放里所展示的到底是哪些内容，但是当他去努力寻找的时候，却找不到回放入口了。在原著里提到过，回放一直都会有，甚至有些人为了研究透任枫的招式和布控，特意去看了好几遍回放。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世界里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按照原著既定的轨迹去走了。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回放入口，他便去论坛里找了找。没想到他都已经睡了很长时间，甚至还和沈旬闹了那么久，这个论坛里一直飘着的都是沈砚的帖子。
#到底有什么办法进入副本？请问有进入副本的条件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猫猫更加深入接触一下了。
#请猫猫来撕碎我的咽喉！
#不要相信你小猫后援会已经组成，请抓紧入会！
#猫猫副本游戏掉落的小皮鞋一双，拍卖，价高者得。
#猫猫猫猫猫猫猫猫猫……
#猫猫尖叫楼。
#猫猫斯哈楼。
沈砚仔细翻阅了一下。
原本点进去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些照片或者视频，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倒是看见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楼层。略过这些奇怪的东西，沈砚又找了找，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视频或者照片。
他觉得非常奇怪，于是就上了论坛去问。他这是第一次去论坛里说话。
一直以来，他在游戏世界里都不显示游戏名字，所以很多人都会认为他是NPC。而在游戏副本里，他直接实名游戏。
毕竟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先少出门，很多人也不会知道他是谁——最主要的是，原著就是实名大副本的。
那么经过副本后。游戏论坛里面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被整个论坛刷爆了。
沈砚以为自己在论坛里显示的是自己的名字，又或者显示的匿名，没想到他把帖子发出来后，ID名称是一只猫猫头小表情。
#为什么不能看直播回放？没有照片和视频吗？
【好陌生的ID。】
【这是什么，为什么楼主会有猫猫头？谁能解释一下？】
【包是黑幕。】
【我说，我是说如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猫猫爪按在上面发出来的信息。然后ID就自动成了可爱猫猫。】
【如果你是咪咪，请喵喵叫。】
【除了我们的猫猫，谁都不能用猫元素，猫家军，全体出击！】
【呵呵呵呵呵一定是眼红我们的猫猫，所以用了这个ID想要蹭热度。】
“……”沈砚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里的网友比恋爱脑、神经病的那几个人还要让人无语。
还好在这混乱的楼层中，沈砚还是看见了一些比较正经的信息。有人还是回复了他内容，那个人告诉他说游戏副本结束之后，直播也自动结束，众人也才发现已经没有回放通道，甚至之前记录下来的视频和照片都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他们认为是系统自动删除的。
他们早已经去客服那里问了原因，那边给出的答案是游戏副本新出炉，有一些功能还不够完善，副本留下的缓存内容很多，会容易造成游戏卡顿，所以关于副本相关的东西，在副本结束后会自动删除。
那个时候整个论坛都在哭天抢地说“不能再回味猫猫了好痛苦”。
过滤掉一些不正常内容，沈砚认真地看完了。对于这一套说辞，他一个字也不信。这所有一切的异常，应该和沈旬有关系。
虽然原著里提到过沈旬确实有一个儿子，但是没有说过沈旬和他这个儿子关系怎么样。
是不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和沈旬相处的过程中，让沈旬产生了其他情感，让沈旬对游戏的操控进行了一些改变？沈砚摸着下巴想着这件事。
此时他早已经从游戏论坛里退了出来，小猫爪继续垫在下巴上，他凝望着宁静的湖面思考着些奇怪的事情。没有副本降临，这个游戏世界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悠然、美丽的森林景色，周围一派葱绿，天朗气清，柔和的风拂面而来，轻轻吹动了沈砚的毛发。
他的猫耳朵动了动，忽然他感觉自己悬空起来，好像被直接抱了起来了。他正诧异时，却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他说：“砚砚。”
沈砚转头过去，看见任枫的脸。
与之前相比，他的眼神更显得柔和、温情，这一双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带着无法言说的忧伤与晦暗，他好像变得更为成熟了一点，没有那种颓丧的少年气息。那凝望沈砚的眼睛，也完全是这样柔和的。
进入副本会被清除部分记忆，但是出了游戏副本之后，那些记忆全数返还，当然还包括在副本里面所经历的所有的事情。
在第一局游戏副本中，任枫是沈砚的丈夫。这个家伙似乎真的沉陷在这个角色里，即便这个时候，他也用这种带着柔情的眼睛看着他。
任枫说：“自从游戏结束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你上线。刚才看见好友头像亮了起来，我立马就来找你了。我很想你。”
实际上只是一天没见而已。怪肉麻的。
沈砚朝任枫的脸上狠狠挠了一爪子，任枫知道沈砚不喜欢被这样抱着，任由沈砚抓了一爪子，又将沈砚放了下来。
沈砚完全没有心情和他说点别的什么，他只是觉得现实世界里很烦，要找个地方散散心而已，他又不能出门，就只能在全息世界里随便散心，只是没想到，他刚上线不久，这任枫就立即追过来。
死恋爱脑。沈砚在心里说他。
原著里根本没有提过任枫到底谈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埋下任枫会不会在以后的剧情里谈恋爱的伏笔，就让沈砚完全不知道，这任枫居然是这么恋爱脑的人物。
不过根据副本里与他亲吻的那种青涩的感受，就可以知道这任枫是真的没有接过吻，没有谈过恋爱了。
沈砚站在石头上，甩了甩尾巴，完全不想搭理任枫，想要就这样离开。但是任枫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沈砚的意图，在沈砚还没有逃跑时，他忽然一把捞住了沈砚。
沈砚有一些惊讶，他整只小猫就忽然被按到他的怀里了。
任枫说：“砚砚，你要去哪里。”
沈砚的猫爪子按在任枫的胸膛上，他感知到任枫的心跳很快。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那心跳几乎在他的肉垫下面不断地鼓噪着。有点吓人。
他抬起头起来去看任枫的状态，只见他面容上依旧带着和以前无异的笑容，但沈砚却觉得他这笑容，绝对不像之前那样单纯了。
之前还能够说是带着年轻人的爽朗与柔和，那么现在这种柔和一丝一缕地渗透进入沈砚的肌肤里去，骨头缝隙里去，就不禁让人遍体生寒了。
变态。这个家伙要变成变态了。
沈砚意识到这件事。他已经明白过来，他不仅吸引变态，还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可以让一个正常人也变成一个变态。
比如之前的正义警察徐攸、严肃刻板沈序、自卑胆怯江景思等等，那些原本如此正常的人，就是和他相处久了，也变得越来越变态。
而此时，任枫的手温柔地抚摸在沈砚的脑袋上，像游戏副本里一样，用他的狗爪子给沈砚挠挠耳朵、挠挠脑袋。任枫也在说：“砚砚你还记得吗？之前你很喜欢我这样挠你的脑袋和耳朵，你觉得很舒服。”
这确实很舒服，沈砚很喜欢，被这么挠了挠，沈砚浑身都感觉很舒爽。只是这任枫看起来怪怪的，先保持距离再说。
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行为来，就听见任枫对沈砚说：“砚砚，你变成人好不好。”
不好。沈砚在心里说。你看起来不安好心。
沈砚眯缝着小猫眼看着他。
这个表情让任枫忍俊不禁，他继续笑着说道：“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想要见见你。”
骗猫，绝对不会相信——如果不是两只前爪也被抱着，沈砚真的很想将自己的耳朵捂起来以示抗拒和不听。
他真的觉得，这几个家伙变态的方式越来越像了，有时候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件事真奇怪。
然而沈砚来不及去深思这件事，也来不及去思考这些特征到底汇总起来会想起哪一个人来，就听见这任枫说道：“砚砚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沈砚听到这句话，很不爽，直接在任枫的脸上挠了一爪子。他心想：我骗你，是你的荣幸，你还想讨价还价？
任枫抓住沈砚作乱的小猫爪，即便脸上已经出现了两道血淋淋的爪印，他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像游戏副本里那样，极为亲昵轻柔地捏了捏猫爪子，让猫爪子开花花。
眼见着任枫好像又要发什么神经，沈砚立即找到自己的游戏退出按钮，在任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自行下线了。
于是不过一会儿，任枫就独身站立在这个位置，原本因为见到沈砚而高兴得摇晃起来的狗尾巴，在此时也渐渐停下了摇晃的幅度，他有些怔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怀中。
沈砚立即从游戏舱里爬起来。他觉得任枫那种笑容，他在很多家伙的面容上都看见过。这种笑容都基于对他的爱恋、喜欢、占有、渴望、欲求这些复杂的情感，那么任枫肯定也是因为有了这些情感，才逐渐显露出几分古怪的心绪。
沈砚想，是不是自己就不应该选择去当任枫的妻子？那个家伙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他这样想着，走出卧室的门。他想要去看看那两个男人到底还在不在那里争辩，或者能够直接去找沈旬，再戏弄他两次。
这里忽然显得极为安静，沈砚慢慢地走在这空旷地走廊里，一个仆人都没有看见。他觉得有些疑惑，从这边走过来，要去沈旬的书房时，忽然看见迎面而来的德雷克——他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这个男人站立在沈砚的跟前。他长得很高，要沈砚抬着头才能够看清他的脸。
沈砚不喜欢仰着脖子看别人，他往后退了几步，才能够比较舒服地盯着他的面孔。沈砚对他说：“我的爸爸呢？”他继续用天真的语气说话。
德雷克说：“他有事，要出门。”
“哦。”
这个陌生的男人依旧让沈砚警惕，他不想和他说些其他的废话，转身就要离去。这时候，那一只宽大的手，忽然握住他纤细的手臂，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沈砚拉过去，他被搂入了怀里。
接着这个男人的吻落了下来。沈砚在惊诧的第一瞬间，是想朝对方的裆踢一脚，但是他在这吻中，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和不同人接过很多次吻，每个人的感觉都是很不一样的，那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个拥有表演型人格的——戴向云。
作者有话要说：
杀人咪这个会写两个副本，要不然就写太长了。想要写灵感比较多的。就不按照文案顺序来写了，下个世界写美书生。[星星眼]

第134章 杀人咪15
他想起之前在游戏里答应戴向云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在游戏里没有得到的，他竟然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此时戴向云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将他往怀里带去，这个吻深入而又缠绵。这是这个世界的现实生活中，沈砚第一次与别人亲吻。
即便已经在游戏世界里感受过无数次，依旧会让沈砚有一种奇异感，游戏世界里的感受接近真实，可真实与接近真实确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他这个世界里的这副躯体被沈旬养得非常好，青涩、稚嫩、敏感，只是一会儿，沈砚便有些气喘，白皙的面颊上飞上两团晕开的绯红，他湿漉漉的眼睛凝望着戴向云，几乎倚靠在戴向云的怀中。
这个吻有些湿漉漉的。在暂时寂静的空间里，让人只能够听闻这轻微的吮吸水声。
他感觉到戴向云的手顺着自己的脊背滑落下去，他意识到这戴向云是来真的，在觉察这戴向云怎么这么大胆的同时，又好奇如果被沈旬看见那个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就用力将戴向云推开，立即就开始大喊：“爸爸！”声音中带着无助与恐惧，也带着无法解脱的紧张、迷茫。
他用这样可怜无辜的眼神看着戴向云，这个男人伸出手来轻轻钳住沈砚的下颌，让沈砚直直凝视着他。
沈砚在这英俊的面容上看见他的笑容，戴向云笑着说：“坏猫，不是你给我的约定吗？难道你不记得了。”他凑近过来，又轻柔地在沈砚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爸爸！爸爸！”沈砚又继续这样大声喊道，还故意说了一声：“爸爸救我！放开我你这个坏蛋！”
戴向云轻笑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沈砚在他如此的面色中感知到这戴向云心情很好，他猜测是因为自己这种演戏的状态正好让戴向云非常喜欢。
毕竟这个男人也很喜欢表演，时常给予各种不同的身份，沉浸在各种不同的表演当中。那边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旬担忧的喊声：“砚砚！”
凝望着戴向云轻快的笑容，沈砚又喊道：“爸爸我在这里！”他还没有把话说完，戴向云便又再一次伸手过来，直接扣住沈砚的脑袋，再一次将吻落在沈砚的嘴唇上。这一次，他比之前吻得更凶、更猛了。
他将沈砚紧紧扣在怀中，以一种强势、猛烈的姿态，仿佛在强迫他。这人戏瘾上来了——沈砚很快就明白这件事。他见这戴向云演得这么起劲，他自己也不落下风，更是挣扎得起劲，一边挣扎，一边还哭了起来。
他被吻住了嘴巴，哭声只能从咽喉里发出来，显得细弱可怜。沈砚的眼睛被泪水朦胧，稍微有些看不清面前戴向云脸上的神态，但是能够感知到戴向云那温暖的指腹轻轻拂拭过他的眼尾，将那温热的眼泪擦拭而去。
“砚砚！砚砚！”沈旬的声音已经紧随而来，接着他的声音中更多的是愤怒与震惊。他上前来，只大力地将戴向云推开，并未粗暴地将沈砚拉回来。
觉得自己总算没有被抱在怀里了，沈砚便顺势转身靠在沈旬的怀中，呜呜继续哭起来。他听见沈旬说：“我说过你不许碰他！我说过这件事！滚出去！”
他冷厉的目光看着戴向云，他说：“不要再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就去你的地方说。还有你以后也不要总是去找砚砚。”他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说着这件事。
沈砚将脸埋在沈旬的胸膛里，暂时看不见戴向云脸上的神态，但是在此刻，他所听到的戴向云的声音，却依旧带着如此明显的愉悦意味。
他说道：“沈旬，是你总是向我提起你的儿子的。你对我说，你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儿子。你也总是说，你的儿子到底怎么怎么样，和我说起他很多的小事情，我很好奇，所以我想见见他。”
沈旬不再说话了，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我相信了你说的那句话，只要有人见过他，没有人不喜欢他。”
沈旬明显已经知道这戴向云的言下之意了，他立即说道：“闭嘴。”
戴向云轻笑出声。
“是你一直向我提起砚砚，这难道是我的错吗？”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沈砚感知到他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他又听见戴向云说：“胆小鬼，下次见。”胆小鬼这个词说出来，沈旬的躯体就有些僵硬了。
他那隐秘的心事早已经被这个人知道，在这些年岁中深深隐藏着，却在此时被毫不留情地点破。他垂下目光来，刚好沈砚也抬起头来看着沈旬。他这一双美丽而又单纯的眼睛依赖地看着沈旬，沈旬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咽喉滞涩，他伸出手来拭去沈砚脸上的泪水。
他想要亲吻沈砚的泪水，却又只能生生抑制住。沈砚本来就柔软粉嫩的唇瓣，经此一吻，更加艳红潮湿，微微张开的嘴唇，还能够让人看见那猩红可爱的舌尖。
明明早已经被抚慰过的欲念，却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来，沈旬深深地凝望着沈砚，藏在沈砚身后的手指攥得发白，最后发出来的声音依旧和之前一样柔和，他说：“砚砚，别怕，他走了。”
沈砚说：“讨厌他。我讨厌你这个朋友。”
沈旬说：“以后我不会让他再来了。”
“谢谢爸爸。”沈砚很乖巧地说。他顺着沈旬的手指，让脸颊在沈旬的指尖上蹭了蹭。他轻声说：“只喜欢爸爸。”那原本覆盖在沈砚脸颊上的指腹，便缓缓地转移到了沈砚的唇瓣上。
他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念想，只用一句“爸爸帮砚砚擦一擦”来欲盖弥彰。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指腹下清晰，现实世界里与游戏世界里的真实感确实会有些区别。
现实里直接的接触，会更加蛊惑人做出那可怕的事情来。
沈砚假装不知道沈旬的异常，只是假装提到这个话题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晶晶的。他期待地看着沈旬，他说道：“对了爸爸，我还很喜欢那个宋萧。爸爸帮我去找好不好。”沈旬的动作完全停止了。
“宝宝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宋萧？”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沈砚说：“因为很舒服。”
沈旬怔愣的眼睛看着他。
沈砚继续用一种单纯的语气说：“和他做/爱接吻很舒服、很喜欢。”难以想象，这样美丽清纯的一张脸，竟然会说着这样的事情来。甚至这期盼的眼神，其实更多的不是情/欲，而是一种看见美食一样的喜欢。意图非常纯粹。但是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让沈旬有些头昏脑涨了。他真的很想就在此时——
然而沈砚又说：“但是刚才那个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吻我，很讨厌。”这句话出来，沈旬心中的躁动又忽然平息了。
“如果爸爸暂时还找不到那个宋萧，爸爸帮我定制一个仿真娃娃怎么样？”他抓着沈旬的两条手臂，晶亮渴望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轻快而又单纯，“要那个会加热的。”看见沈旬这种惊愣的表情，沈砚其实都快憋笑憋得快死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要再接再厉，他撒娇一样靠在沈旬的怀里，用脸蛋在沈旬的胸口处蹭了蹭，“求求你啦，爸爸，你帮我定制一个。我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我给你画出来就行。好不好嘛，爸爸。我想要这样一个娃娃。”
至于这个娃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其实已经非常明显。沈旬压下喉间的干涩，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答应沈砚，只是对他说：“外面凉，我们先回房间去。”
见沈旬不答应，沈砚就缠着他，一直说这件事。
看见沈旬脸上这一阵滑稽的表情，沈砚实在是心情愉快——因为这个世界里身体实在太弱，他出门的机会很少，除了玩游戏，他唯一的乐趣就是戏耍这沈旬，要看见他的脸上露出那可笑滑稽的表情来。这就是沈砚的第二个乐趣。
最终，沈旬像是终于忍受不了，才点了点头。沈砚高兴得欢呼起来，在沈旬的脸上大大的亲吻一口，高声说了一句：“最喜欢爸爸！”
本来想要转移沈砚的注意力才将沈砚带来花园，此时沈旬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沈砚先在花园里玩一会儿，他过一会儿就过来，便这样匆匆离去了。见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心情很好地坐在花园里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个花园沈砚早就玩腻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里成为一个小孩被沈旬慢慢养大之后，他就经常被带到这个花园里玩。自顾开心了一会儿，他又开始觉得无聊，觉得还不如上线游戏去搞点破坏，加几点零星的反派值。
但是又想到那个任枫应该一直在蹲他上线，就觉得有点烦。不过又想想，把任枫打一顿也可以加反派值，那还不如直接上前去暴揍任枫。正这样想着，他忽然听闻到一旁出现了响动。
他转头看去，在那美丽的花丛稍微摇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其他地方依旧静谧安宁，唯有这一处出现了些动静。
沈砚正怀疑是不是有蛇的时候，就看见有人将石头丢进来，才使得那块地界有了一些动静。他顺着石头进来的位置看过去，花丛有些高大，几乎快要遮挡了那一面铁栅栏，让沈砚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这本来就是一栋靠近野郊的别墅，人迹罕至、树林葱郁，这一边所面对的，本就是寂寥的森林，怎么会有人呢出现在这里呢？沈砚不禁有些好奇，便走过去。花园里时常会进行驱虫、修整，他一点都担心花丛里会有虫子，便直接扒开花丛，从这个小缝隙里挤进去。
上面坠满一些美丽鲜嫩的花朵，沈砚被这些鲜花包裹起来，当他从这里探出头来窥望外面时，被外面的人所见到的，便是这如此美丽的面颜。
他像只猫一样带着好奇的眼睛凝望着这一切，鲜花成为他漂亮的点缀，让这种漂亮更为清丽、出尘，这更为纯粹、明亮的眼眸倒映着万物，这让他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小花仙。
当沈砚看见这个躲藏在花丛后面有些陌生的男人，沈砚就轻声问道：“你是谁呀？”
眼前这个人的眸光轻轻一动，他说：“郑望川。”
听到这个名字，倒是让沈砚稍微怔然一会儿。他记起来游戏里的那只黑豹就是郑望川，难道和家伙也是实名玩游戏？出了游戏之后，记忆本来就会回归，再假装不认识就太假了，所以他就笑起来，面容上的笑容不同于刚才。
刚才更多的单纯、天真，此时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诡谲与恶劣。看起来似乎不谙世事，却有着一颗被恶意浇筑的心脏。
沈砚也说：“原来是你，色豹子。”这个时候，他就更加和之前大相径庭了，他并不和善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郑望川。和游戏世界相比，他更加英俊、帅气，但却仿佛天生带着一股凛然、板正之意。
沈砚觉得这个人的身份不太简单，却又不知道这个家伙偷偷跑过来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从这花丛里重新钻出去，缓缓地走到这一边来。
于是郑望川也顺着他的脚步跟随过来，他们隔着这冰冷坚硬的铁栅栏相望。沈砚的手轻轻握住铁杆，凝望着郑望川的此时，他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郑望川没有说话。
沈砚继续说：“难道你现在还记恨我在游戏世界里骗了你，你直接跑到线下来找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郑望川说：“因为我早就见过你，我在游戏世界里很早就能够认出你。”
“所以这就是你一见到我，就像色魔一样舔我的理由？”
“……”
眼前的这个人陷入了沉默，像是被戳中心事后的窘然。
“你什么时候见到我的？”
“一个月前，我知道了沈旬会时常来到这里，就在这周围蹲守了很长时间。”面对沈砚的问题，他居然如此老实回答。
“你为什么要跟着沈旬？你在调查他？”沈砚说。
“是。”他的目光落在这美丽的面孔上，他说：“之前我觉得你对沈旬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现在我又觉得，其实你是知道沈旬在做什么的。”——其实沈砚一点都不知道沈旬在做什么，但看郑望川脸上的神态，就知道一定不是好事，而且一定涉及原著的主线剧情。
所以他直接点了点头说：“是，那又怎么样。你要抓我吗？”
【反派值+5。】
听到反派值增加的声音，沈砚更加笃定了沈旬就是在干坏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坏事。他心里有些了然，又困惑这沈旬看起来天天有时间就陪着他，那么这个便宜爸爸还能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他面上不露分毫，继续看着郑望川，想要从郑望川这里再探听点东西。经过刚才的对话，沈砚猜测到这个郑望川，应该是正义一方的人物，大概按照原著剧情发展，他应该会和任枫合作，干掉沈旬。
——第一局游戏居然是原著伏笔。沈旬和戴向云大概就是同伙。沈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不会抓你。”郑望川回答了刚才沈砚的那个问题。
“那你故意让我看到你，是因为什么。”
对方又陷入了沉默。在刚才的对话中，沈砚大概知道了这个男人在什么话题上会突然陷入沉默。他凑近过去，与这个男人只隔着这几根铁杆，铁杆上的爬藤植物不断缠绕绵延，枝蔓上的鲜花坠在铁杆上，正好安静地盛放在沈砚的耳边。让这面颜更加增添几分丽色。
这烟还是如此澄亮，其中却更多包涵了几抹恶劣之意。
这种纯粹的恶意，让他看起来像天生就知道戏弄、捉弄别人的小恶魔。
“你喜欢我。”他笃定地说出这个答案。沈砚轻快地笑起来，他摘下了一旁的鲜花，伸出手去，用柔嫩的花瓣故意抚过这个男人的咽喉，他笑着说：“我说的是不是？你在这里看了我多久了？一个月吗？你盯了我一个月，我却一点都不知道，或许我爸爸也不知道。不知道你看见我什么模样，但是你在这么长时间的凝视下，你好像越来越喜欢我。”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像，在一个月之前，他在这里确实遇见了一个陌生男人，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这个男人才稍微被沈砚记住。
只是他早已经不得那个男人的长相，现在那个模糊的影像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重合在一起了。沈砚说：“我想起你来了，之前你也来过一次，那大概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我还问你你是谁。”
郑望川感受着那抚在脸上的花瓣，柔软清甜的花香气拂面而来，他并没有躲藏，没有避让，而是让沈砚故意用鲜花捉弄他。他说道：“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沈旬居然有一个儿子。”他的视线从鲜花的花瓣缝隙里看着沈砚，他说：“你真的是他的儿子？”
“谁知道呢？”沈砚用一种散漫的声音说，“反正沈旬爸爸整天想要操/我。”
郑望川显然被沈砚这么直白的语言震慑住了。
沈砚把手收回来，将这一朵美丽的鲜花轻轻抵触在鼻尖。他嗅闻到鲜花清美甘甜的味道，他稍微垂下眼眸，神态上的那几分恶劣之意就消失不见。他又变得如此纯粹、可爱、善良。
郑望川咽喉滞涩，只觉得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沈砚抬起头来说道：“你不是想要调查我爸爸到底在干什么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其实是他想要知道那沈旬到底在干什么。他凑近过去，面容上又带了笑容。
他说道：“你能不能知道这件事，就要看你的本事咯。”他将这朵鲜花插在了郑望川的衣领里，“你知道我的房间是在哪里，我每天晚上都会打开窗户。不会有人在那里守着的，你可以随意进来，当然，你要是被爸爸发现你，你就输了哦。”
他用一种玩游戏的口吻说这些话，似乎这个游戏让他觉得很有趣，所以就这么做了。
他的手指收回来，鲜花的已经插在了郑望川的衣领里。柔嫩的花瓣随着微风轻轻搔刮着郑望川的下颌，那一直如此柔嫩白皙的手无意识地划过郑望川的脸，一时间，便就分不清楚到底是他的手更为柔嫩，还是鲜花的花瓣更为柔嫩了。
沈砚笑着，对郑望川说：“加油哦。”
…
为了那点反派值，沈砚还是上线游戏了。他继续一顿在这里面挥霍捣乱，将原本好不容易安静祥和几天的玩家们又弄得头昏脑涨。
#邪恶猫猫继续上线，请让我亲一亲。
【wwwww我的小美猫还是小美猫，是我的最爱。】
【每天正常吸猫而已。】
【请继续践踏我吧。我愿意！】
【如果让我舔小猫的爪子，让我去亲小猫的嘴巴我也乐意。】
【不要连吃带拿的，你一张臭嘴吃得过来吗？所以我建议我也一起吃。】
沈砚翻了翻论坛，觉得这些人很无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从这树杈中间跳下去了。结果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中。看见那出现在视野中的狗耳朵，也看见那因为愉悦不断摇晃的狗尾巴，沈砚就知道又是任枫。
他不让沈砚说什么，就自行将沈砚抱起来，将脸颊埋下来，先是将脸埋在沈砚的毛发里，又埋在沈砚的肚皮上。一个劲的蹭蹭蹭。
沈砚举起小猫爪子来，一顿对任枫殴打，还从咽喉里发出威胁的声音。接着吸猫总算吸够了但还是不舍得从这软软肚皮抬起头来的任枫忽然说：“砚砚，我知道，你讨厌我是因为你对我很失望。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是我以前的粉丝。是因爱生恨。”
“……”

第135章 杀人咪16
要不是任枫提起这件事来，沈砚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记。
毕竟这是能够牵扯到原著剧情的小剧情，这件事沈砚当年当然也去做了。那个时候他也依旧被沈旬关在这别墅里哪里都不能去，全息游戏还没有发行的那段时间，沈砚就疯狂上网，也因为太过无聊，扮演一位痴迷任枫的小粉丝扮演得非常起劲。
原著中提到过这个角色不仅仅是实名玩游戏，还实名上网，所以沈砚的社交账号的ID也是自己的名字。倘只要任枫去搜一下他的ID，大概就能够循着一些蛛丝马迹找到沈砚的社交账号，然后看见那些曾经发布过的狂热评论。
大概是沈砚这段时间没有搭理他，这个家伙就因为好奇跑去搜索他的名字，就发现了沈砚曾经的那段陈年旧事。于是就给任枫造成了这种误会。
但是任枫能够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因爱生恨”这四个字，沈砚觉得这人脸真大。
他几记猫猫拳揍到任枫的脸上去。
任枫轻快地笑起来，抱着沈砚在这草坪上躺下，让沈砚这只小猫舒服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任枫的目光看向那碧蓝无垠的天空，双手抚摸着沈砚的脊背，感受这种温暖与柔软。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有些晦涩。他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毕竟那个时候我忽然宣布退出，所有人都对我很失望。我接受了众多的谩骂与批评。我已经完全习惯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来，看见沈砚眯着眼睛看他，这眼神似乎还表露出几分厌烦和嫌弃，这样的神色却并未让任枫感觉到什么，他只是笑意加深。
他挠着沈砚的耳根，沈砚舒服得全身疏懒，乖乖地趴在任枫的怀里。任枫继续说：“你现在对我的讨厌，一定是因为当时对我抱有很深的期待。我接受你对我的讨厌，我能够理解你。”
谁要你理解。——“喵喵喵喵。”他趴在任枫的怀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喵喵，听起像是因为舒服而发出来的呼噜声。
任枫上下都给沈砚挠了挠，将沈砚挠得很舒服。
“我已经无法灵活使用我的双手，这让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使用键盘和鼠标。这是我不得不退出的原因。当初不将这件事告诉给众人，是不希望让大家知道，我的退出是被命运硬生生逼退，这样显得多么狼狈、可怜。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沈砚将小猫脑袋埋在任枫的怀里。
他觉得挠耳朵、挠脑袋很舒服，只是这任枫嘴巴一直叭叭叭的很吵。他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一点，试图阻碍任枫的声音穿透过来。
“但是你对我很失望，很讨厌我。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可以不那么讨厌我吗？还是你也会对我流露出怜悯的神色来……”
他后面的话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这个年轻人的傲骨与执拗，让他宁愿遭受别人的不解与谩骂，也不愿看见别人给予他的怜悯和同情。他将他怀里的小猫用双手举了起来，小猫悬在他的面前。
这双小猫眼睛还是没有任何变动，有些烦躁、不爽地看着他，并没有任何那种情绪。甚至因为忽然被这样举起来，沈砚不太高兴，又对任枫这已经斑驳狼狈的脸出了几次猫猫拳。
直逼得这次任枫抓不住，让沈砚逃脱了。他这次逃脱，再一次一屁股坐在了任枫的脸上，小猫柔软温热的毛发几乎快被任枫吃了一嘴。
在任枫没反应过来时，坐在他脸上的沈砚早已经甩着尾巴逃走而去。
任枫看着沈砚离去的方向，他有些无奈地说道：“最近一看见我就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能够再一次到副本该多好……”
副本会被清除部分记忆，上次的沈砚似乎也是因为被清除了记忆，才会相信自己是游戏中的人物，从而对他展露出那种依赖与喜欢来。仿佛只有在副本中，才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拥抱、亲吻他。
就让这个年轻人，在心中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游戏副本……但或者，他可以去现实世界里去见他。
…
沈砚发现反派值停滞不前了。
无论是殴打任枫，还是去游戏世界里搞破坏，所能够加的反派越来越少。似乎再这样下去，这些操作也加不了任何反派值。只有在副本里，加的反派值能够更多更快一点。
但好像关于沈旬的那个秘密，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能够早一点知道这个秘密并加以利用，这个秘密一定会给他加很多的反派值。所以这段时间，沈砚上游戏的时间没有之前那么频繁，毕竟他在和这沈旬斗智斗勇。
上次和沈旬说过要那个仿真娃娃后，沈砚还去催了沈旬几天。
沈砚知道，如果不去催，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给他做的。终于这一日沈砚收到了“私密发货”，包装起来的娃娃被沈砚迫不及待地打开。
沈砚并没有看见游戏世界里宋萧的脸。
一看就知道是沈旬心里暗含嫉妒，不愿意让他对着那张假脸做别的事情，才故意没有弄脸的。
沈砚当然要表演一番无理取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沈旬的书房里，对他说：“爸爸你为什么不给我弄宋萧的脸！”他指着沈旬的鼻子问。
沈旬伸手抓住沈砚的手指，顺势将沈砚带到自己的怀里，让沈砚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轻声哄着沈砚，他说：“宝宝，我让人去做了，但是无论怎么做都很假，有些版本还很吓人，我就没让他们做了。其他都做得很好的，你可以试一试。”
一听就知道沈旬是在说瞎话，但是再说什么也没必要，听到沈旬说其他做得很好，沈砚就有些心潮澎湃。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玩具的——在和司琸谈恋爱之前。
与那个疯子谈了恋爱之后，司琸忽然发现了沈砚喜欢玩玩具，便在很多时候，他都会先用玩具来让沈砚全身放松。沈砚经常会躺在被褥里，还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就浑身湿漉漉的，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足够敏感，再接受司琸就更加畅快舒爽。
和他分手之后，沈砚看见那些玩具就心烦，就把那些玩具都给扔了，也不怎么玩玩具。但是现在，他觉得玩具也挺好的，那个死人又不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玩具关他什么事？
所以在这里闹了一会儿沈旬，沈砚就又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卧室里去，继续拆封自己的玩具了。
沈旬还嘱咐沈砚：“宝宝不要玩太久，小心身体受不了。”沈砚没理他。
确实如沈旬所说，除了脸，其他都做得很好。手感逼真、柔软。
现实生活他这具躯体还是足够青涩稚嫩的，所以在玩之前，沈砚还是想要进行一些准备。凉凉的液体挤在自己的手指上，沈砚的双膝埋入被褥里。
他在做这件事前，转眸四处看了一下，并未发现那沈旬在这个卧室里放了摄像头——但也不保证之后沈旬会忍不住不放。但是那又怎么样？
如果沈旬爱看，那就让他看，正好也能够加快沈旬心理防线被击破的进程。
他心情愉悦地继续着，脸蛋埋在枕头里。滑腻的水声在这静谧中一点点清晰。他缓缓地发出喘声，脸颊晕染上一片艳丽的绯红色。宛若小猫一样的细弱的声音，闷在枕头中，有些听不真切。
窗外柔亮的月光照拂进来，伴随着一点点清风吹来，将那窗帘轻轻拂动。沈砚觉得这样闷着，呼吸实在不畅，就用脸颊靠在枕头上。
他这个姿势，腰身往下弯，圆润的弧度更加挺翘，莹白的肌肤泛着润泽的光色。那些黏糊的水色也在灯光的照拂下泛着晶莹。
沈砚觉得差不多了，将放在一旁的玩具拉过来，他直接坐在它的腰身上。找到准确的位置，便闭上眼睛，慢慢地落座。鼻腔里还发出小猫一样哼哼的声音。
等他再睁开眼时，只觉得眼眸已经被逼出水色，让他看着那边，视野也被蒙上一层朦胧。他看见那窗帘拂动的幅度更大了。
他只在上半身穿着宽松的睡衣，脚上穿着袜子，将裤子都脱去了，展露出一条白皙细嫩的腿。衣服尾摆稍微遮掩看不清，所有的一切隐匿在这阴影当中。
他适应之后缓缓进行起来，又根据说明书调整了几下，发现不仅能够加热，还能够自己动。他双手伏在它的肩膀上，红彤彤的脸颊靠在它的胸膛，一双潋滟水色的眼睛迷茫而又懵懂地看着外面的夜色。
自动转换的频率让沈砚有时候会因为转换而发出不同的哼声。倘若足够迅疾，他就一直不停歇地哼叫着；倘若九浅一深，他就会在最后的那次忽然叫起来。他浑身发烫，晶莹而又美丽的薄汗覆盖在他的漂亮的身躯上。
他觉得有些热了，便将衣服尾摆往上撩了一些，将胸膛贴在稍微有些冰凉的它的胸膛上。他将那被冷落的殷红色，在上面蹭了蹭。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览无余，被收入眼底了。
那个给他机会进入这栋别墅的男人，没想到今日进来之后，却看见这样的景色，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但是又怕惊动沈砚惹他厌烦。
他有时候会闭上眼睛不去细看，却又因为沈砚不同的声音而好奇，去细看两眼。
他似乎也被这空间里缓慢蔓延的燠热灼烧，躯体也变得滚烫，呼吸也变得沉重。也就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了，在他要落荒而逃的时候，他听见了沈砚说：“看完了要跑哪里去？”
郑望川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一双明明被水雾晕染，却还是带着几分恶意的眼睛。沈砚说：“出来。”
郑望川才缓步从窗帘后面走出来。
其实沈砚一开始还真的将这郑望川忘记了，毕竟之前他给过郑望川机会，却始终没遇见他，他还以为郑望川不打算来。
没想到他是来的，之前没遇见，大概是沈砚那时候都在睡觉或者躺在游戏舱里。沈砚做了一半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来，虽然不确定郑望川到底在不在，他现在兴致上头实在不想结束，就又弄了一会儿。
在这静谧中，他竖起耳朵听得仔细，就听见了另外一道隐匿在黑暗中的、沉重的呼吸声。那么他就知道了，郑望川在这里面。或许是刚好遇上了，不知道怎么离去，又或许就是单纯想看而已。
他趴在玩具的怀里，有些脱力的倦怠的眼睛看着他。他轻轻喘着，看向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郑望川。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戳穿了，站在那里接受着他的审判和批评。
世界经历得多了，各种奇怪的事情都经受过了，沈砚也不觉得怎么样，主要是他觉得这郑望川也还算得上入眼，便直接对郑望川说：“站在那里干什么，歪了，帮我调整一下。”他的手上实在没力气了，不想伸手去摸索重新弄，就直接让郑望川过来。
郑望川一脸惊诧，更是僵立在原地。他似乎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沈砚皱起眉头来，说道：“没听懂吗？它那东西歪了，戳得难受，你帮我调整一下。”
眼见沈砚有几分不高兴，这个男人才缓慢地上前去，他躯体依旧僵硬、呆板。
沈砚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犹豫、好矜持的，明明他那家伙已经这么诚实，怎么还一副这种样子。他重新闭上眼睛，将脸颊靠在了玩具的胸膛里，把自动关掉，稍微抬起腰来，让其滑脱，等郑望川帮他调整。
沈砚感觉到郑望川很是局促，他尝试了几下，都不能做到。在沈砚又有些不耐烦时，郑望川宽大温暖的手掌握住沈砚的腰身，这下直接找准了，握着沈砚的腰身坐下。
沈砚从鼻腔里哼哼出来，眉头蹙得更深，直到感觉已经全部浸没，沈砚才又舒展眉头，睁开眼睛去看郑望川。他已经弯腰凝视着沈砚，一双如此幽邃的眼睛凝望着他的脸，似乎在观察沈砚脸上的所有动人蛊惑的表情。
沈砚说：“我不喜欢摄像头，所以沈旬一直都没有布置摄像头，但是过几天，我没有办法保证他不会装摄像头。如果你被他发现了，你就输了。”从他的语气听来，他还是将这件事当成游戏，但这句提醒，让郑望川心中开始计划新的对策。
郑望川的声音如此喑哑、低沉，他说：“谢谢。”
沈砚说：“我不是在帮助你。”他重新闭上眼睛，对郑望川那显得狰狞的弧度并不在意。他轻轻喘了一口气，重新打开按钮，于是新一轮刺激袭来，沈砚已经没工夫在乎这个眼前的人了。
郑望川的指尖上一片晶莹水色，他凝望着这美丽的面颜，看见那深深凿弄的糜艳。喉间干涩，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继续像之前那样趁这段时间在这宽阔的别墅里探查。
总算没有盯着他了，沈砚更加放肆，声音也不加压抑，直接滚在被褥里玩得开心。
游戏世界虽然非常偏向真实，但其实更像神交。现实生活中就不一样了，在沈旬的眼皮子底下禁欲这么久，沈砚总算能够放肆玩一会儿。
把自己玩得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湿淋淋地躺在床上不断喘气。这样玩了一会儿，沈砚身心舒爽、疲倦袭来，让他很容易就能够陷入沉睡。
他打算休息一会儿就睡觉，但是没想到那扇门忽然被打开，郑望川几乎逃窜一般地跑进来，接着是那杂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沈砚知道，郑望川被发现了。
看着郑望川有些慌乱的步调，沈砚一边慢慢喘着气一边说他：“你是废物？”他冷嘲热讽了这一句。
那些追过来的人知道这是沈砚的房间，已经停下了脚步，有一个人说：“少爷。少爷。”他声音有些急切，似乎担心那个外来者伤害沈砚。
沈砚本来就玩得累了，被这么一催更是烦，他说了一句：“干什么。”
“少爷，我们发现一个外来人跑进你这里来了。我们担心你。”
“我累了，我想睡觉。”这是真话，并不是沈砚为了维护某个男人而说出来了的。
但是这在这男人的耳朵里听来，确实是一种维护，他转眸去看沈砚。因为热，沈砚早已经将那睡衣撩到了胸口上，白皙莹亮的肌肤完全/裸露着，本就粉嫩的颜色呈现一派艳红色，两种颜色对比，直接让人觉得有些眩目。
“少爷。”外面的人依旧在焦急地催促着。
这样的动静必然会惊动沈旬，下一秒就听见沈旬的声音说：“怎么了？”外面的人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沈旬立即有点担忧，他敲了敲门说：“宝宝快开开门，坏人会伤害你。让爸爸看看。宝宝，听爸爸的话。”
沈砚休息了一会儿，能够站起来了，就直接朝门口的位置走去，他打开门说：“我都说……”然而还没等沈砚将话说完，那边的沈旬看清楚现在沈砚的模样，立即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对那些人说：“你们去外面布控搜查，这里我来看着就行。”那些人便退下去了。沈旬握着沈砚的肩膀，感受到这薄薄的睡衣下沈砚如此炙热的体温。
沈砚凝望过来的眼睛中带着朦胧水色，脖颈上还有着一层薄薄的汗，气息炙热滚烫、全身淋漓不堪，这样的模样，他怎么能让别的人看见。
他从门的缝隙挤进来，稍微去看卧室里的景象。乱糟糟的被褥。玩具被沈砚丢在一旁，某个地方一片湿漉漉的。床单与被子也湿漉漉的。
沈砚肌肤上的绯红还没散去，沈旬伸出手来，用指腹温柔地擦拭他脸上的红色。沈砚见他如此盯着自己有些怔神，觉得无聊，自己也有些困，便打了一个哈欠，说了一句：“我要睡觉了。”也不管沈旬，直接转身要重新回到床上躺着。
长长的衣服尾摆盖住了隐秘，但是却看见水珠顺着沈砚白皙的腿缓慢蜿蜒。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层身份，沈旬几乎恨不得将沈砚腿上的水珠一同吮去。
他呆呆站立着，最终说出话来：“砚砚玩得这么开心，全身都湿了，床也湿了，不去洗澡就睡觉会生病的。”他走上前来，握住沈砚的手臂，对沈砚说：“宝宝累了，爸爸帮你洗。床单被褥，我也让人换掉。”
出了汗，那里也湿淋淋、黏糊糊的，沈砚确实不舒服，听到有人帮他洗，他当然乐在其中，所以他点了点头。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没看见郑望川，应该是趁机离开了，而这沈旬一看见他之后，眼睛就黏在他的身上下不来，全身心都放在沈砚的身上，大概瞬间就忘记郑望川的事情。
沈砚对此不太在意，只想赶紧洗澡赶紧上睡觉，他又打了一个哈欠，跟随着沈旬进了卫生间。
沈砚感觉到，沈旬的情愫产生了猛烈的动荡。他的眼神更为炙热、柔情。他觉得沈旬在用眼神一遍遍亲吻他。甚至这一次，沈旬还控制不住地帮他清洗了很久，用手指按揉、搓洗，弄得沈砚差点又要有点精神了。
眼见沈旬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沈砚才趴在浴缸的边缘，对沈旬哼哼两声，才慢慢说：“爸爸，好舒服。”
沈旬如梦初醒，怔然地看着沈砚。
沈砚欣赏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沈旬喜欢他明明喜欢得要死了，还是这么克制。难道就是因为那一层虚假的身份吗？还是他真的认为他沈砚什么都不懂，不想让他被恶意引导？
沈砚靠在浴缸边缘，对沈旬展露了笑容。
他轻声问：“怎么啦，爸爸，继续帮我洗。我好困。”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沈旬才又继续帮他洗澡。沈砚有些昏昏欲睡地闭上眼睛，在这模糊之间，听见沈旬说：“宝宝，你喜欢爸爸吗？”
沈砚回答：“喜欢啊。”
“爸爸说的喜欢是……”他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住了。他无奈地扯动嘴角，才又说道：“你一直把我当爸爸，怎么会呢……”
沈砚假装没听见这句话，闭上眼睛就睡觉了。

第136章 杀人咪17
沈砚知道自己这个世界身体不好，但是真的不知道这么不好。
他酣畅淋漓玩了一次，疲惫得没有办法上线游戏，被沈旬如此清洗干净之后，他便在新换的干净的被褥之中睡着了。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醒来，觉得有些冷，转身去瞧那扇窗户，发现周围静谧，那窗户也被关了起来，光线昏暗，他实在没有离去再看上两眼，便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接着他又隐约觉得喉间干涩，想要喝水，这一次想要睁开眼睛，却更加困难了。他尝试着动了动，却觉得像是鬼压床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汗水顺着额头缓缓滑落，几乎沾湿了他的眼睫，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缓解的炙热，这种炙热将他烘烤，让他浑身都难受。他想要呼唤沈旬的名字，却又实在张不开嘴巴。
他知道这个身体容易生病，上一次这个感受，还是他不小心把自己洗发烧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是沈旬洗，他格外小心翼翼，他居然还是发烧了。
他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因为高烧，一直昏昏沉沉的。
他希望沈旬能够早一点发现自己，毕竟沈旬一直以来，每天都会来他的卧室偷偷看他几眼。但是今天似乎因为不久之前沈砚逗他逗得太狠了，让他不敢多凝望他半眼，所以直至现在，沈旬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他觉得如果沈旬真的不会再来这里，他真的要死了……
他难受得努力动起来，从咽喉里挤出虚弱而又细弱的哼声。他的声音终于能够冲破干涩的咽喉，他虚弱地喊：“爸爸……爸爸……”
他明白为什么沈旬要将他护在掌心里养育，原来他的身体真的弱到不可思议，一点小事就会生病。
他一点都不想承受这种生病的感觉。
一时间觉得难受又委屈，身体上难受得要命，又真的动不了，这个世界被沈旬养得太好，他知道他一哭沈旬就恨不得将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他的跟前来。于是他就忍不住哭了。
伴随着虚弱的呼唤声，小小的哭声在这室内蔓延。沈砚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让他完全看不清眼前所有的东西，似乎因为生病，听觉也像是被蒙上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人听不明晰。
直到沈砚感觉到有一只手覆盖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他才知道有人出现在这间卧室里。有点迟钝的脑子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思考，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是沈旬。
如果是沈旬他一定会担心地俯身过来，要先在他的脸颊上亲一亲，以此方式来抚慰他的心情。但这个人只是抚摸在他的额头上，在测试他的体温。
随后那一只手就拭去了沈砚眼角的眼泪。
沈砚泪眼模糊地去看他，却并未在这漆黑的室内看见任何身影。他瞬间吓了一跳，因为那抚摸他的感觉还是很清晰，可是在他眼前明明什么人都没有。
他本来已经烧得绯红的脸蒙上了一层苍白色。他又觉得是自己发烧烧得严重烧出幻觉来了才对，却又听见一个人在和他说：“别怕。”虽然短暂的一句话让他听不明白这个人是谁，但是他真的听见这一声了。
他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涉及灵异，毕竟他沈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他也处于半晕的状态了，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就感觉到炙热和难受。
终于他耳边响起了沈旬的声音，他焦急地呼唤他，他说：“砚砚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他听见沈旬的声音，立即就安心了。因为刚才感受的那种被抚摸、被抚慰但是眼前没人的感觉。
沈砚吓得要命，知道沈旬在身边，他更是克制不住哭了，努力往沈旬的怀里钻，一边小声呜咽地哭着，一边说：“爸爸，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沈旬已经将沈砚抱了起来，在他身上裹上了温暖的毯子，他说：“没事的，砚砚，很快就好了。”他亲了亲沈砚滚烫的额头。整个人已经嵌入沈旬的怀抱，沈砚想起刚才的时候，躲在沈旬的怀里抽噎着说：“爸爸，有鬼摸我呜呜呜……”
沈旬抚摸着沈砚的后脑，将沈砚放上车，他轻声说：“别怕，宝宝，不是鬼，爸爸在这。”
汽车已经启动，沈旬在身边，他总算感觉好了一些，他紧紧依赖着他，靠在沈旬的怀里重新睡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再一次醒来之后，总算觉得自己好多了。
只是咽喉还是有些干涩，想要喝水。他转眸一看，看见沈旬坐在一边，已经靠着病房床沿睡着了。
这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挂钟，沈砚不知道沈旬守着他多长时间，只是瞧见沈旬将脸靠着他的手，沉沉地睡去。之前沈砚生病，他也总是这样守着他，直到沈砚彻底醒来。
家里有私人医生，一些小病都是私人医生处理，但是一些突发疾病和紧急情况，沈旬都是飞速就把他送到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
他稍微动了一下手，指尖不小心撩过沈旬有些散乱的额发。沈旬听见动静醒来，睁开眼睛，便握住沈砚有些微凉的指尖，他对沈砚说：“没事，宝宝，我不累。”他立即摸了摸沈砚的额头，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发烧了。”
沈砚凝望着沈旬，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才慢慢说：“爸爸，想喝水。”
沈旬去给他倒了温水过来，扶着沈砚的脊背一点点喂他。沈砚重新躺下之后，他又眨巴了眼睛说：“爸爸，嘴巴苦。想吃甜品。”
沈旬说：“医生说宝宝不能吃太多高糖的东西。”
“一颗巧克力也不行吗？”沈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个世界因为身体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吃过甜品了，只有被允许，才能够吃上一小块。
“不行。”沈旬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手指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沈砚有些凌乱的额发，他轻声说：“都和砚砚说不要玩太久，把自己脱水了不说，还弄发烧了。”
玩具的频率确实是不知疲倦没有节制的，他这具青涩的躯体又足够敏感，他一玩就上头了，甚至将那条床单都濡湿得湿淋淋的。
只是他没觉得自己脱水了，也没觉得这样做会把自己弄生病……甜品也不能吃，也不能出门玩，还不能放肆玩，他的身体到底有多弱，简直跟个瓷娃娃一样——沈砚有些头昏脑胀地想。
“以后砚砚要还是这么贪玩，我就要盯着你玩了。”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看，给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吧。沈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但是想到自己这一点乐趣又要把沈旬剥夺了，就生气地不理他，翻身过去，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沈旬轻笑出声，他俯下身，轻轻隔着被子拥住沈砚，他对沈砚说：“宝宝，不是爸爸不让你玩，是你的身体真的很不好，真的很不好，你知道吗？”
“不知道。”沈砚的声音从被子闷闷地传递过来。
“好宝宝，听爸爸的话。想要玩什么，就去游戏里玩，你要是还想玩什么，就和爸爸说，爸爸在游戏里再加其他的东西让你玩。你在里面有很多伙伴，也可以尽情奔跑，还可以肆意捣乱，没有人会抓到你。所有人都喜欢你这只小猫，游戏里不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沈砚将被子拉开，他真的厌倦这种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生活了，出门的时候就是为了去医院，去医院就要吃很多药、打针、做检查，然后又重新回到那栋别墅里，又每天那么无聊地生活着。
沈砚本来就爱玩，在这个世界里这样生活了很久，他早就受不了了，而且看沈旬的样子，沈旬瞒着的事情也大概和他的身世、疾病有关系，他非要逼沈旬说出点东西来不可，所以他现在大声说道：“不要！我要出去玩！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讨厌爸爸！我讨厌爸爸！”
“宝宝……”沈旬难过地看着他，“不要这么说爸爸。不要讨厌爸爸。”
“那我就要出去，我要吃好多甜品、我要玩好多玩具、我要宋萧、我要出去玩。我不要一直都待在家里。”
“不行，宝宝，你听我说……”
“爸爸就是坏人！我讨厌爸爸！我讨厌你！”沈砚开始大声说话，但是他发现这样吼了一会儿，他浑身难受，咽喉也难受，好像也一下子就没力气了。
他继续虚脱地又躺回去，觉得自己气都喘不匀了。他实在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但想到自己身体真的不好，就不在这个时候和沈旬吵架，先把身体养一养再说。
他便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和沈旬说话的样子。沈旬轻轻握住沈砚的手，他说：“宝宝，我只是想让你健康，不是禁锢你。爸爸是最希望宝宝健康的人，不要讨厌爸爸。”
沈砚没理他，他刚才那么一吼，真的是累得不行了。沈旬的吻落在沈砚的指尖，他轻声说：“砚砚先睡一会儿，我等会儿过来，砚砚就好了。”
沈砚依旧没搭理他，任由沈旬牵着他一会儿。他感觉到沈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也听见沈旬的脚步声缓慢走出这间高级病房。整个地界陷入一片死寂。
沈砚重新睁开眼睛，凝望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空间，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感受到的抚摸，他忽然缩了缩脖子，因为他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鬼。
他确认那东西就是摸了他，还和他说话，但是他就是没有看见他的身影，那绝对是鬼。
沈砚有些害怕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心里的想法退缩了一会儿，不过又想到这次好不容易又出门了，他可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便等自己的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
沈砚掀开被子，就从病床上跳下来。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能走。他扶着墙壁一点点走出病房的门，打开门，发现门外并未有人守着。
大概沈旬没想到今天的他这么不听话偷偷溜走。
沈砚又四处看了看。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高级病房更是有钱人才能够住的，这里显得有些冷清、空寂，暂时没有看见什么人，他观察了一会儿，见真的没其他人发现他，他马不停蹄出去了。
他知道沈旬可能会坐电梯，担心会遇见他，他是走楼梯间下去的。他走了一会儿，有点走不动了。这具又病弱，又不锻炼的身体，才下了几层楼梯就让他气喘吁吁，也大概是刚刚病好了一点，他就这么乱跑，他现在只觉得有些头晕。
他没办法，只能先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缓神。
这沈旬整天密不透风地守着那些秘密，真的是让他受够了。让郑望川去查，他又差点被发现——那个废物。
沈砚一边喘气，一边将这些人在心里都骂了一遍。他坐在楼梯上，用手臂抱着膝盖，将脸埋在手臂中。他喘得太厉害了，怕自己碱呼吸中毒。
耳边都是自己喘气的声音，耳膜里有些鼓噪声响，让他没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接着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那个人问他：“你哭了吗？”
他一时间没听清是谁的声音，还以为是沈旬，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任枫。白皙的面颊上浮现绯红，眼睛湿漉漉的显得如此可怜可爱，惊惧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被吓到的小猫。
只是这一眼，这张脸就与游戏里所见到的那张美丽脸重合起来，他立即知道，这个人是小猫。——但有没有可能，只是这个人和沈砚小猫的捏脸长得很像而已？
任枫不太敢确定，只能先静静地观察沈砚。
而沈砚也认不出来这个人是任枫，只觉得这个人长得还挺帅，但一点都不能和游戏里那张脸联系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久待，一旦沈旬回到病房里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调监控来找他，他可不想再被沈旬找回去了。
必须逼那个男人，才能让那个男人说点实话。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毕竟之前装粉丝他也不过是发布一些狂热言论，其实对任枫一点都不在意，甚至他的照片看一眼就忘，就无法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但是沈砚却隐约感觉到，这个人给他的信息很和善、温良，甚至还有一点熟悉感。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没有人帮助他，他离不开这里。
所以他一把抓住眼前这个人的手臂，对他说：“帮帮我，你带我离开这里。”
游戏世界里沈砚是直接扫描的自己身体的数据，包括声音。所以这声音出来，任枫就笃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沈砚。
他平静、灰暗的心灵深处发生一场无法忽视的动荡，他情绪有些激动，不过为了不让沈砚害怕，他便抑制这种激动，柔声和沈砚说话：“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报警？那岂不是把他重新送回沈旬的手上？——沈砚这样想，只对他说：“不要，你带我走，我想离开这里。”他见对方实在太过冷静了，担心对方觉得他太奇怪不愿意带他走，还说了一句：“求求你了。”
他垂下目光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发现他的两只手上都绑着绷带，另外的手上还提着一些关于筋骨的膏药，再去看看眼前的青年，这一双眼睛的眸色确实太过熟悉。然后很快，他瞬间就知道这个人是任枫。
跟在主角身边，还是很安全的，所以他更加抓住任枫的手，只对他说：“求求你带我走。求求你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任枫。
游戏世界里的小猫总是那样肆意、顽皮，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态来呢。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难处理的事情，必须求助别人才可以。任枫的手轻轻覆盖在沈砚的手背上，他说：“没关系，我带你走。”
沈砚眼睛一亮，立马跟着任枫站了起来。
…
他的身上穿着任枫的衣服。任枫的衣服对于他来说有点大，他将拉链全部拉起来之后，下半张脸几乎就藏在了衣领里。他盯着眼前的任枫，他正在开门。
仿佛察觉到沈砚的视线，任枫转头看过来，他笑着问：“怎么啦。”沈砚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任枫推开门，一只早已经迫不及待等候在门内的德牧犬立即热情地摇尾巴求摸摸。它察觉到另外陌生的气息，稍微探出头来看着沈砚。
德牧是护卫犬，其实沈砚还是有点怕它的，就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它。任枫摸了摸黑糖的脑袋，对沈砚说：“没关系的，他很友好。不会咬人。但是面对陌生人确实会有点警惕。我带着你摸摸他就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这只狗就自顾挤了出来，乖乖地坐在沈砚的身前仰着头看着他，一副求摸摸的状态。
沈砚有点不太确定，稍微伸出手来，没想到它就已经上前来，将脑袋凑在沈砚的掌心下求摸摸。沈砚才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毛茸茸的尾巴摇个不停。
任枫也有些惊讶，随后他说道：“你很受小狗的欢迎，感觉狗狗们都喜欢你。”
黑糖非常热情地围绕在沈砚的身边，一点都不看他的主人一眼了。任枫有些无奈，蹲下身来，将黑糖这只疑似已经变成舔狗的狗推开，对他说：“让人家先换鞋，别闹。”
黑糖被推开也不恼，在沈砚的身边摇着尾巴一直看着沈砚。沈砚看了他一眼，要弯腰去换鞋，任枫却已经轻柔地攥起沈砚的脚踝，他还说：“我看你好像有点生病，我帮你换吧。”
沈砚穿的是高级病房里的拖鞋，脚踝上覆盖着任枫温热的体温。能够感觉到任枫的手腕确实很使不上什么力气，他只是轻轻握着他的脚踝，还要沈砚顺着他的力道抬起脚将鞋子脱掉。
沈砚几乎不出门，又被沈旬那么精贵地养着，他的皮肤又白又嫩，一双脚也长得极为精美漂亮，清凛的青筋静静地匍匐在他的脚上，增添了几分精美之意。
他刚刚脱掉鞋子，一旁的黑糖就忽然凑近过来，就对沈砚的脚舔了几下。
“黑糖，no！”任枫忽然严肃起来，厉声对黑糖说话，“坐下。”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但看见主人这么生气，它还是乖乖坐下了。
任枫找到纸巾，帮沈砚擦了擦脚，他对沈砚说：“对不起，今天黑糖不知道为什么，太兴奋了。”他帮沈砚穿好了鞋，才慢慢站起来。他对沈砚说：“要喝水吗？”
沈砚点了点头。
他先带着沈砚到里面落座。可以看得出来，任枫很喜欢将自己关在这昏暗空寂的空间里，外面明明阳光不错，但这里面厚厚的窗帘依旧紧紧拉着。
周围都是一种冷清、孤寂的气息。他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很多治疗手腕的药和东西，又看见黑糖还坐在门口，沈砚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自己的指令，只是说了一声：“过来。”
它立即甩着尾巴快步过来，又乖乖地在沈砚的跟前坐下。
沈砚看见这么乖的小狗就很喜欢，他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它说：“你好乖。”
“汪汪！”它似乎听懂了，兴奋地对沈砚叫了两声。
那边任枫走过来，又严厉地说了一声：“黑糖！不许吼。”
小狗耷拉下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犯错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走过来的任枫。
沈砚捧着任枫递过来的热水，感觉这一幕真的很好笑，便有些忍俊不禁。他半张脸还是隐匿在衣领当中，一双眼睛因为笑意而显得晶亮美丽。
任枫深深地凝望着他。毕竟谁也想不到，那日思夜想的小猫，居然会这么快就遇见——几乎就在他产生念头想要去见沈砚时。这难道不是天赐良缘吗？
沈砚转头去看任枫时，就看见任枫的脸上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笑容——这笑容像他说“因爱生恨”那时出现的。
沈砚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臭不要脸的，又在脑补什么？

第137章 杀人咪18
沈砚其实知道，按照沈旬的能力，他很快就能够找到自己。但是为了逼迫沈旬说句实话，他还是偷偷跑出来了。
现在他坐在这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任枫，不知道现在该干点什么。他和游戏里长得一模一样，任枫应该将他认出来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别的事情，看来还是不愿立即公开身份。
沈砚当然要装作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游戏里的林如风，并且打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刷一点任枫的反派值。
他只是喝了一口任枫递过来的热水，就皱了眉说：“太烫了。”
任枫说：“很烫吗？”他伸手过来，将沈砚手中的水杯拿过去。他感受了一下水温。
他认为，或许这种温度对于自己来说刚刚好，但是对于沈砚来说就有点烫了，心里有些歉疚的同时，对沈砚散发出来的不耐之意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说：“我帮你重新弄一杯吧。”他站起来，重新给沈砚弄了一杯。然而这一杯再一次出现在沈砚的手中时，他喝都没喝，就说：“太冷了。”
“我重新给你弄。”他并未有任何怨言，听到沈砚的话立即又这样回答。
沈砚反反复复让他重新弄，去见任枫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耐心地帮他调整水温，反派值增加的声音也没有出现。
沈砚心里有些气馁，心想不久之前明明一副求人的态度，现在这么使唤折磨他怎么这个人一点怨言都没有——受气包。
这一次任枫再一次把水递到沈砚的手中，现在沈砚也没耐心折腾他了，自己也说了这么一会儿有点口干舌燥，便直接端起来喝。
因为身体问题，他总是吃饭不能太急、走路不能太快、玩玩具不能太过——这显然也是沈砚刚刚知道的。就连喝水也是如此，他要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
他察觉到任枫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便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任枫的目光温柔，在这稍显晦暗无光的眼睛里，似乎因为沈砚的出现而绽放出一抹明亮，他轻声问：“现在好了吗？”
“嗯。”沈砚随意地应答了一声。他心想反正还有时间，还可以再折腾一下任枫。喝完水之后，沈砚刚好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是不久之前吃了药之后有点犯困。娇丽的眼尾沾染了湿红，鼻尖也有点潮润，像小猫一样。
任枫凝望着他，忍不住笑着说道：“困了吗？只是我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房间。”
沈砚没说什么，只是在沈旬面前那副娇娇样直接摆在了任枫的面前，他晃了晃腿，说：“要洗脚。”他这样说，但是就是不动。他看了任枫一眼，意味很明显，就是要任枫帮他洗。
“好，我先调一下热水。”他站了起来，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去了卫生间给沈砚调热水。
沈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这任枫这种任搓任打的性格有点差异，他还以为按照原著剧情里任枫那种意气风发不服输的性格应该还是挺有骨气的，怎么现在怎么折腾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坐在这里与面前的德牧犬大眼瞪小眼。德牧犬高兴地摇晃着尾巴，沈砚摸了摸它的头。那边任枫已经走了出来，他对沈砚说：“已经好了，我带你过去。”他甚至还走过来，牵起了沈砚的手。
沈砚有点诧异他的自来熟，下意识就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任枫说：“抱歉，我看你刚从医院出来，担心你生病没有力气。”
沈砚说：“我自己走。”
“好。”
不知道是不是线下第一次和任枫见面的原因，沈砚觉得这任枫看起来怪怪的。虽然看起来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但还是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沈砚开始肆意地试探他。
他坐在卫生间的小凳子上，将脚浸泡到里面去，温暖的水覆盖了脚背。沈砚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就这么端坐着，没有动。他这样的坐姿像是在乖乖等待的小猫。
还没等沈砚指示他什么，他就已经蹲下身来，帮沈砚洗脚。他的手腕不能使太大的力。
这致使他的力道非常轻柔，手指轻柔地搓着沈砚白皙美丽的脚背，那细腻的肌肤本来就在温水里浸泡，被这样轻轻一搓，便出现一片靡丽的红色。
沈砚顶着任枫头顶的发旋发呆，忽然感受到这任枫居然还用手指将他的脚趾缝隙都清洗得干干净净。沈砚平时很爱干净，也不怎么出门、不怎么出汗，浑身香香的不说，到处都是一片洁净白皙。
但是任枫就是想要这样一点点认真地洗过每一寸肌肤，让这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抚摸。
他轻轻抬了沈砚的脚，手指抚摸在沈砚的脚心里，忽然沈砚一颤，也听见他有些颤抖混乱的气息，他说：“别碰。”抬起头来，就看见沈砚双颊有些绯红，眉头紧蹙着，他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躁，他又说：“别碰那里。”
明明是威胁，但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这让任枫知道了沈砚一个敏感的地方。
他轻声说：“对不起，我不碰。”
但是他的手还是没有收回去，沈砚抬起湿漉漉的另外一只脚，踢在任枫的胸膛上，他继续用这种威胁的声音说：“我说了别碰，快放开。”
这猝不及防的一脚，差点让任枫跌坐在地，但对于这一点无理取闹，沈砚发现这任枫还是无动于衷，甚至他脸上还带了一点笑意，他又说道歉的话，然后给沈砚擦脚，再帮沈砚穿上鞋子。
最佳保姆。
沈砚在心里评判他。
到了任枫的屋子，沈砚又对任枫说不喜欢他的被套，要换。任枫任劳任怨地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四件套，全给沈砚弄好了。然后沈砚又说，不喜欢窗帘拉那么紧。任枫去把窗帘拉开了一点，他担心沈砚会生病，没有开窗。
沈砚挑刺了好一会儿，任枫都去弄了，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这种团子一样任搓任扁的性格沈砚实在受不了，太无聊了，反派值也不给他涨。
他卷入被子里面不搭理任枫，就这样打算睡觉了。他刚痊愈一点就跑出来，这样折腾一会儿确实累。
沈砚整张脸埋在被褥里，脸颊上浮现健康的红晕，任枫没有打扰沈砚，慢慢地退出卧室。
黑糖在外面趴着，看见黑糖，任枫摸了摸它的头说：“今天我陪你在外面睡，我睡沙发。”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
当拥挤在沙发上时，他的眼眸深处还是带着这点亮意。其实现在并不是睡觉时间，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只能躺在这里胡思乱想。
沈砚还没怎么睡着，忽然又感觉有人摸了自己的脸。沈砚还以为是任枫，模模糊糊地想那家伙是不是要下手了，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他睡意一下子醒了，眨巴眨巴眼睛，安慰自己是自己的错觉，又听见有人对自己说：“你自己跑出来……”他根本没有去听后面说的是什么，他早已经吓得浑身僵直，一下子蹦下床，打开卧室的门，一把抓住沙发上任枫的手说：“任枫任枫，有鬼，有鬼！”
他因为害怕，脸上无意识展露出哭唧唧的表情，非常可爱。任枫却有些怔然地看着他，问他：“你知道我是任枫啊？”于是他心中就有了一个推测。
之前他见沈砚反应平平，还奇怪沈砚明明曾经是他的粉丝，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沈砚是知道他的，当时向他求助，应该也是知道是他才向他求助。
那么现在，沈砚又在任枫的脸上看见当时那种“因爱生恨”的笑容了。沈砚有些无语，但什么都没有说。
任枫以为沈砚被吓坏了，就轻声对他说：“没有鬼，别怕。”
说到这个话题，沈砚来劲了，他说：“就是有鬼，他还摸我。他真的摸我了。”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任枫知道他着急，他害怕，没有反驳他，对他说：“没关系，我守着你。鬼就不会来了。”
沈砚想大概再来一个人阳气会重一点，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任枫的手臂，把他带去卧室。他重新躺下，不知道鬼在哪里，又害怕，就用被子盖住了下半张脸，眼睛四处梭巡。
任枫找了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他说：“我陪着你，鬼不会再来找你了。你先睡吧。”
他转眸看着任枫，安静了一会儿，又默默说：“不许忽然离开。”
“嗯，不离开。”
听到主角的承诺，沈砚放心了。毕竟小说主角道德感都比较高才符合价值观，基本上都是言而有信的。
他满意地闭上眼睛，却又担心那只鬼还在，又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去见任枫带着笑意的眼睛，任枫说：“我不走。”
谁看你走不走了，我就是看有没有鬼。——在心里吐槽着，沈砚满意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鬼，也不知道后面的世界会不会有鬼，如果后面的世界有鬼他真的不知道在不害怕的前提下还能够去加反派值……早知道有鬼就不来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任枫在身边，沈砚这一次睡觉没感觉有人在摸他，也没听见那莫名其妙的声音。
他睡得还算踏实，睁开眼睛时，他以为会看见任枫在旁边，但是没想到居然看见了沈旬那张脸。他知道沈旬找到他会很快，但这一张脸忽然这样静悄悄地出现在沈砚的面前，他只觉得一定是自己睡迷糊了，于是又重新闭上眼。
“砚砚想要假装没看见我吗？”
“……”
沈旬俯身过来，他的气息给沈砚带了一点压迫感。沈砚知道，沈旬真的生气了。
他很少在沈砚的面前生气，但现在他应该在努力遏制自己的怒火，甚至也听到沈旬说：“宝宝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偷偷离开爸爸。”
什么变态发言。沈砚心想。
“砚砚，不要假装看不见我。睁开眼睛。”
沈砚拉住被子稍微盖住自己的半张脸，露出也是愤怒的一双眼睛，他没说话，但是这种抗拒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旬叹了一口气，他说：“宝宝为什么不听话。”
沈砚说：“为什么要听话？”他像是叛逆期迟来的少年，长辈说一句话，他能反驳十句。
“我什么都愿意答应砚砚，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唬我。”
“那我要出去玩，我要玩玩具，我要和别人谈恋爱。”
这三个要求，每一个都在沈旬的雷点上蹦迪。但仔细想一想，还是有一个能答应，所以沈旬说：“好，回家玩玩具，我帮你挑选一个新玩具。但是我要看着你玩，你总是不知道节制。”
禁欲了十多年了还能节制什么？沈砚怒了，他愤怒的双眼更是瞪视着沈旬，他说：“那其他的呢？”
“其他不能答应。”
“你骗人，你就是骗人！”
他要掀开被子跑掉，但是他哪里能够躲得过身体健康、身高体壮的沈旬，他一下子就把沈砚抓住了，还能够轻而易举把沈砚抱起来。
即便沈砚挣扎也不管用，沈砚知道现在沈旬很生气，只要达到沈旬的某个临界点，他就会妥协将他想要知道的某些事情告诉他，沈砚不断挣扎、不断叫嚷、不断骂他。
当然按照他现在的人设，也只能骂“坏人”“坏蛋”之类的话。
沈旬一概不听，抱着沈砚出了卧室。沈砚看见被保镖控制在一旁的任枫，他一下子攀住沈旬的肩膀，渴望的眼神看着任枫，“救救我，我不要和他走。”
“你到底是谁？”任枫说出口，他严肃的眉目都是冷厉的神采，“砚砚说了不想跟你走，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沈旬的言语中带着冷嘲之意，他睨着任枫，“你报警后，看看砚砚是不是还得和我走。还有——”他停顿了一下，眸色如此冰冷，“砚砚也是就你叫的？”
他不再说什么，抱着沈砚就走。沈砚像只不愿意被抱的小猫不断挣扎，在沈旬的怀里大喊：“任枫！任枫救救我！任枫——”沈旬把沈砚放到车里，车门已经锁了，沈砚出不去。
他知道现在还需要再刺激一下沈旬，就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瞪着沈旬。
沈旬伸手过来要整理沈砚凌乱的头发，被沈砚躲过了。但是沈旬还是伸手过来，抚摸他的脑袋——他的控制欲还是挺强的。
沈砚忽然明白这件事，平时沈旬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温顺，但在某些情况下他还是很强势，今天或许真的把他惹怒了，这沈旬看起来还有点骇人。
“宝宝，你什么时候和那个人认识的。”
沈砚没回答他。
“你说要和别人谈恋爱，是不是和他。”
沈砚依旧没回答他。
“我说过宝宝不准出去，是你的身体真的不好，你明白吗？我不是想要限制你的自由。”
“……”沈砚将抱膝缩在角落里，脑袋偏向一边，他嘟哝了一声：“你就是。”
沈旬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说：“我已经派人给你准备玩具了，我们回家玩。”
沈砚转眸去看沈旬，见沈旬眸色深沉，知道这沈旬是要真的盯着他玩。看着沈旬这晦暗、深沉的眼睛，沈砚忽然有点小激动——臭爸爸你终于忍不住了是吗？
“宝宝玩不玩玩具？”
沈砚又没回答。
“不拒绝就是要玩。”
沈砚还是没说话。
沈旬忍俊不禁道：“怎么这么贪玩？”他摸了摸沈砚的脑袋。他知道现在沈砚没那么生气了，就伸手去拥抱沈砚，他抱住沈砚，让沈砚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抚摸着沈砚的脊背。
他对沈砚说：“爸爸是最希望砚砚健康安乐的人，不要认为爸爸在做伤害你的事。不然我真的很伤心。”他低下头来，将这个不易被察觉的吻落在沈砚的头顶。
沈砚心想：你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我不伤心就完事了。
沈砚知道沈旬去给他准备了玩具，他虽然也有点好奇、期待，但看见卧室里被搬进来的木马时，沈砚真的惊呆了。
他还没玩过这种呢……
沈旬关上了窗户和门，不让冷风流泄进来。他对沈砚说：“宝宝要穿衣服玩还是不穿，不穿衣服我就要看着你，不然汗湿了被风一吹就又生病了。”
说得好像穿衣服就不看似的。沈砚没理他的问题，但沈旬已经将他抱到木马上，他感觉到那有些骇人的弧度在抵着自己的后腰。沈旬抱着他，帮他把裤子脱去。
肌肤接触木马，感觉有点凉，沈砚的大腿肉忍不住颤了颤。沈旬对沈砚说：“要准备一下，不然会把你弄伤。”然后沈旬那沾染了东西的手指就顺着沈砚的后腰下去。
沈砚趴在沈旬的手臂上，自己和别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微微眯着眼睛，发出细小的哼声。原本稍微感觉到凉意早已经被他的体温燠热，全身滚烫。
沈旬只穿着一件衬衫，稍微撸了袖子。温度也很高的手臂让被沈砚抱着，他还能够接触到沈旬那也极为滚烫的胸膛。
“这样可以吗？砚砚。”果然这沈旬就是话多，不过是这样就一直问问问，沈砚懒得回答他。但身体足够诚实，已经回答了不少这些问题。
当感觉差不多了，沈旬才慢慢抱着沈砚的腰身，让沈砚坐下去。这是凉的，不像沈旬的手指是温热的。沈砚忍不住抖了抖，咽喉里挤出呜咽的声音。
沈旬以为沈砚不舒服，又把沈砚抱起来，忽然一下又离去，沈砚无法承受地将脸埋在沈旬的怀里。马的颈部一片水色，沈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想要亲吻沈砚的耳朵来抚慰他，去凝望着沈砚面容，却见他紧闭双眼。
他再一次抱着沈砚坐下，沈砚的眉蹙得更深，他趁沈砚的感官都被这种刺激充盈时偷偷如愿以偿地吻了他的耳朵。
他总算坐好了。
沈旬说：“砚砚自己玩。”说着，那一双抱着沈砚的手已经离去，那温热的体温一下子远离。沈砚忽然觉得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又听见沈旬说：“砚砚要抱紧马的脖子，等会儿太颠了。”他抓着沈砚的手臂，让沈砚抱住马脖子。然后，沈旬启动了木马，沈砚紧紧抱着马的脖子，第一时间就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叫出来了……
靠靠靠靠靠靠靠……
嘴巴里发出其他的声音，这些模糊的想法只能隐匿在心中。
太爽了靠……
他红彤彤滚烫的脸颊靠在木马的头上，他困难地睁开眼睛去看那边的沈旬。沈旬在看着他，他注意到沈旬那隐匿在阴影里骇人的弧度。这人还能忍，沈砚模模糊糊地想，忍者最高等级就是沈旬。
他感觉到沈旬那目光流落在自己的身上，将他浑身上下都看过来。但是他依旧还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骤然地沈砚觉得又有人在摸他、在看他。
他吓了一跳，但是身体与精神上的亢奋取代了恐惧，他根本来不及恐惧，就被其他的情绪冲击得丝毫不剩。他看见了一双眼睛，离自己那么近，处于虚幻、又处于凝实。
真是鬼啊……
沈砚去看沈旬，却发现沈旬无动于衷，他好像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的第三者。接着，沈砚感觉到有人捧起了自己的脸，他的吻落在了的嘴唇上。从这熟悉的方式、技巧、感觉，沈砚知道这个虚幻的人是——
戴向云。
戴向云不是人？！
他的嘴巴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到戴向云的舌头继续往他口腔里深入，贪婪而又眷恋地吻着他。
沈砚也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奇怪。但是能够知道戴向云不是人这一点，已经很好了。
经过短暂的思考，沈砚又陷入这一轮刺激中，无法回神过来。
有一种在爸爸的眼皮子底下偷情的感觉……

第138章 杀人咪19
沈砚将自己的脑袋偏向一边，于是那被那无形无影的人所翻搅的唇舌，便不被沈旬看见了。在沈旬并未看见的这个角度，沈砚被戴向云肆意亲吻着。他的那只手抬着沈砚的下颌，让沈砚稍微仰起头来接着他的吻。
此时身为透明人的戴向云，将沈砚的唇舌撬开，那被捉弄吮吸的、艳红的舌头，其实被暴露得格外清楚。他神态迷离，唇瓣张开，涎水缓缓流溢到下颌上。
正是因为被戴向云如此亲吻，才让沈砚不能够将声音从嘴巴里发出来，只能可怜地藏匿在咽喉里轻哼上几声。大抵那边的沈旬，总算发现沈砚的不对劲了，他走上前来，而戴向云也正好将沈砚放开。沈砚有些虚脱地靠在木马上。
沈旬已经调控了速度，让木马指只是缓缓动着，沈砚随着木马的幅度和力度一点点从咽喉里挤出细弱的声音。
沈旬看见将脑袋偏向另外一边的沈砚的嘴巴异常潮润，他伸出手来，轻轻用手指摩挲沈砚的嘴唇。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底下一片湿润。
他瞧见眼前沈砚如此迷离的模样，咽喉干涩，那早已经压抑不住的欲望，其实早已经用另外的方式暴露出来。
他声音极为沙哑、低沉，他说：“砚砚别咬自己的嘴巴，想要叫就叫出来。”原来他以为沈砚的嘴巴是这样的颜色，是因为沈砚在压抑自己的声音。
沈砚哪里还有时间理他，现在速度慢下一点来，总算让他缓慢地适应了一会儿。
刚才那一番，已经让他稍微有些疲惫，马的脖颈上已经全都是一些亮晶晶的水渍，全都是沈砚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流泄出来的。
但事实上他精神亢奋得很，他还想要玩。然而沈旬却直接将沈砚抱起来，让沈砚彻底脱离了那已经被他的体温与水液弄得如此湿热的东西。沈砚睁开眼睛，他看向沈旬。
沈旬说：“不能再玩了，砚砚，你要为你的身体考虑。”
沈砚感觉到沈旬的体温很高，也知道现在的沈旬是什么状况。一点都不太理解忍者沈旬的沈砚现在只想要说：“我还想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旬就亲吻了他的额头。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特别是沈旬，像是压抑了什么难以排解的心绪，重重地铺设到沈砚的脸上。
“砚砚要早点休息。”
听到沈旬这样的话，沈砚彻底知道这沈旬大概不会同意他玩了。他不太明白这沈旬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他玩这个，他非常、非常不高兴，毕竟这已经是现在的沈砚找到的一个新的排解郁闷的方式，就这么轻易就被沈旬剥夺了。
他开始表现出对沈旬的抵抗、拒绝。
但显然无论怎么做，身体太弱的沈砚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沈旬的禁锢，沈旬那种隐匿在骨髓深处的控制欲又再一次表露出来，不允许沈砚去做的，绝对不让他去做。
他将沈砚洗干净、擦干净，让他躺入被子里。他怨愤地看着沈旬，而沈旬已经整理好一切，那原本摆在那里的木马玩具也被搬走了。
沈砚怀疑这个家伙会趁他不知道，偷偷舔上面他留下来的水液。
“晚安，砚砚。”
沈旬温柔地将吻落在沈砚的额头上，此时的他一点都不见之前那种可怕的掌控欲了，又变成了平日那个亲切、热情的沈旬爸爸。
还是有些食髓知味的沈砚不满地瞪视着沈旬，沈旬像是没有看见一样退出了这间卧室，那么他想要再瞪视沈旬就完全做不到了。
室内重归寂静，沈砚干瞪眼了一会儿，眼睛实在酸涩得厉害，便稍微阖上眼睛。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吻就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的唇被熟练地撬开，他的舌被熟练地吮吸。沈砚感觉有人在压着他，他的四肢、他的躯体都不能动弹，要不是在刚才就知道那戴向云不是人，他可能真的认为是鬼，要被吓死了——但这戴向云能够以这种形态出现，不也能说明他或许就是鬼吗？
沈砚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事情，那原本被沈旬硬生生憋回去的几分念想，又被戴向云挑起来。他稍微有些气喘，呼吸沉重。
他感受到戴向云有些不真实的鼻息，也感受到戴向云的双手从睡衣的下摆抚摸他的肌肤，那一双看不见的手掀起了他的衣服，让他如此美丽莹润的肌肤得以展露。
他看不见戴向云，只知道戴向云在吻他，他以为这戴向云要用这样的状态和他发生点什么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戴向云的声音，他说：“我带你去我那里……去我那里……”
沈砚模模糊糊地听到他说。他也好像也就在此时慢慢陷入昏暗、进入睡眠。时间五万都被混沌笼罩，他感觉有人在拥抱他、亲吻他，可是他却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眼前只是一片混沌，好像所有的一切就是与这一片未知的混沌融为一体。
“砚砚，想要和你做，让你开心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要开心。”
他的吻一点点落下去，沈砚拱起了脊背，更为柔软的声音从咽喉里挤落出来。沈砚微微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湿润的眼睛时，他发现眼前的景象总算有了变化。
《动物都市》游戏内部的景象就这样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他记得这一片湖，这是沈砚之前最爱待的地方，可是他并未戴上游戏头盔，也没有进入游戏舱，怎么这些东西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呢？
他也看见自己覆盖在戴向云脑袋上的手，是人类的手，不是猫爪子，这说明，他或许没有进入游戏，只是幻觉而已。
沈砚的躯体早已经玩玩具之后变得格外柔软，能够被轻易而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不适和阻碍。于是那看不见的双手，便压住了沈砚腿部。
他感觉到戴向云的气息笼罩下来，也感觉到戴向云与他紧密连接在一起时的不可忽视的感触。他很不一样，沈砚又明白，与人类的不相类似，明明玩了木马之后就通畅无阻，但沈砚还是有些吃力。
他从咽喉里挤出哼声，用手去推着不知戴向云的什么地方，试图将他推开。
幸好，只是一开始有点不习惯而已。毕竟他在此之前，经受过各种不同的怪物，那么这点异样，就完全可以接受了。
他气喘吁吁地等待了一会儿，戴向云野在等待。沈砚感觉戴向云在看自己的面色，想要知道他是否舒服。他的眼睫颤了颤，躯体缓缓放松下来，在他有些朦胧的视野中，他看见一只带着荧光的蝴蝶缓缓飞过来，落在他的鼻尖上。
蝴蝶美丽的翅膀轻微翕动着，粉末一点点洒落，沈砚觉得鼻尖痒痒的，也觉得这种感觉异常熟悉、真实，这种感觉确实和游戏世界里的感受一模一样。他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紧绷的躯体也导致那里紧缩，让戴向云不可抑制地闷哼了一声。
蝴蝶惊动，从他鼻尖飞离，细碎的粉末更是洒下来，让他又打了两个喷嚏，这就让戴向云感受着这种美妙，他又将吻落在沈砚的身上。
沈砚听见戴向云说：“那东西太阻碍我们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他这样说着，沈砚便注意到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褪色，仿佛支离破碎一般，所有的景象都变成了另外的东西。
开满鲜花的花圃，里面盛放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美丽的花朵，他们就躺在这花圃中央，他的脊背感受到有些柔软青绿的草丛，鼻尖也能嗅闻到鲜花那清甜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真实。
眼前的景色总是在变换，一会儿是落日大道、一会儿是荒芜郊野、一会儿是静谧内室、一会儿是樱花林间，仿佛他们做这件事，已经度过了沧海桑田、枯树黄昏。
沈砚也知道这一片混沌，完全在戴向云的掌控之中，他想要这片混沌变成什么，他就可以轻而易举随意捏造。他还是看不见戴向云的脸，他的脸与身体与混沌融为一体，但是他却依旧能够给沈砚带来极为畅快、新奇的感受。
他到达那个临界点时，想要抱住戴向云的身躯，却完全找不到戴向云在哪，只能向后仰着脖颈，让身躯得到彻底地释放。
沈砚试图抓住一点东西，却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仿佛知道了沈砚的意图，一只手便插入了沈砚空荡的指缝当中。沈砚抓住了他的手，因为刚刚结束，他的声音还有些气喘、虚弱，他问他：“你到底是什么。”
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沈砚的脸，沈砚为了感知到他的存在，脸颊无意识地靠在他的掌心中，像是小猫的蹭蹭。
“我爸爸和你，究竟在做什么交易……”
有了戴向云抚慰他，他彻底疲倦、餍足，声音听起来如此倦怠、困顿。在沈砚即将陷入睡眠，以为根本就听不到戴向云的回答时，却听到戴向云说：“混沌恶魔。是你爸爸找上的我……”
他后面好像说了什么，有一种答案就在眼前好不容易可以照抄，沈砚当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听，结果他却根本听不清。而戴向云好像也抽离而去，他感受不到戴向云的体温与形状，也感受不到戴向云的抚摸和亲吻。
他已经远离他而去了。
沈砚也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
沈砚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刚好翻窗进来的郑望川。
上次郑望川被发现之后，沈砚没想到这个家伙还会来。显然这个家伙也没想到现在沈砚已经醒来，甚至这次还目睹了他翻窗的姿态。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地相互对望。显然现在的郑望川是拿不准沈砚的态度才有些警惕，而沈砚是在回想戴向云与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怔神。
沈砚眨了眨眼有些干涩的眼睛，明明并不是用身体和戴向云做，但好像就是有点疲惫，他继续躺在这床褥里，耷拉着眼皮看着郑望川，他知道郑望川应该知道点什么。
“过来。”沈砚用一种呼唤小狗的语气对郑望川说。
郑望川抬起脚步过来。
沈砚问他：“你是什么部门的人。”
郑望川说：“非自然调查处。”
沈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他凝望着眼前的郑望川，又想起那格外古怪的戴向云，又问他：“你为什么要调查沈旬。因为你们部门发现全息游戏的古怪。”
他暂时不想把自己摘出去，只能用这种戏弄、玩笑的语气与他说话。看见郑望川点了点头，沈砚心中的某个笃定更为明确。他继续用一种奖励小狗做对事情的语气与他说话：“你们早已经知道我和沈旬并不是父子关系。”
“没有人知道沈旬其实还有一个儿子，在见到你之后，我就对你们进行了一些更为精密的调查。”
“然后你发现什么呢？”
“你在襁褓时，他就已经把你收养。你是他师父的儿子，他一生受尽冷落，只有师父给予了他好意。遭遇灾祸时，他的师父将你托付给了他，他便将你一点点抚养长大。”
这些确实是原著中没有提及的东西。他只是因为戴向云给他的困惑太多，实在忍受不了，才想着直接询问郑望川，要不然他之前还顾虑这郑望川不会和他说。没想到郑望川还真老实和他说了。
对于这些消息，沈砚表现得非常淡然，并不像是第一次听闻的模样。他表露出一副欣赏郑望川调查能力的神态，继续慢悠悠地问道：“然后呢，你们还知道什么。”
“你是早产儿，体弱多病，年仅二十岁的沈旬四处背着你去治病。其实那时候他一无所有、穷困潦倒，但是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发迹、是怎么研发了全息游戏。横空出世的全息游戏太奇怪了，虽然沈旬每次交上去的报告好像都非常严谨正常，很多专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认为是一种无法破解的新科技，但是我们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沈阳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很明显就是一副继续等待的状态。
郑望川才又慢慢说：“混沌正在缓慢吞噬这个世界。”
沈砚终于听到了关键之处。他抬起眼眸来，而郑望川也正好捕捉到了抬眸的这个举动，他怔然地看着沈砚，他说：“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
面对送上门的黑锅，沈砚一直很乐意背上，他并未说什么话，却展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用这个笑容给予郑望川不少的遐想，让郑望川知道他沈砚本来就是和这些脱不掉任何关系。
“你……”郑望川所有要说的话就真的停止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砚。他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来为沈砚脱罪。沈砚最喜欢的，就是看见对面的人脸上展露出这种神态来，这种神态就表示着，他一定会加反派值。果然他听见：【反派值+8。】
沈砚再接再厉，直接说：“那你最近来到这里面，是想要找什么呢？”
“要找到和沈旬有关系的非自然。”
没想到当他知道沈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之后，竟然还能够如此诚实地回答沈砚的问题。沈砚这一次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掀开被子，缓缓地站在了床上。郑望川距离他不远，他便直接踩着这柔软的被褥，朝郑望川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细瘦美丽的脚深深嵌入这柔软里，展露出来的娇美的肌肤带着炫目的白皙之色。由于他站在床上，就能够直接这样居高临下看着郑望川，他伸出一只手来，钳住了郑望川冷峻的下颌，迫使郑望川从下面仰视着自己。
沈砚对他说：“你真的很听话。即便你知道我与这件事有关。”
郑望川并未说话，只是不再直视沈砚的脸。
沈砚说：“看着我。”
郑望川才抬起眼眸来再一次直视沈砚。
“因为你想要知道这件事和我有没有关系，所以你直接告诉我。”他掰正郑望川有些躲避的下颌，质问他：“是不是。”他的指腹重重地按着郑望川的下颌，以此方式给郑望川施压，“我讨厌不回答我问题的人，你最好不要保持沉默。否则，你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是。”郑望川说。
“你想要知道我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是因为你喜欢我而不愿意让我因为这件事落罪。”
“是。”
沈砚轻快地笑出声来。
“现在你心里最后一点侥幸都没有了，你还是在喜欢我吗？”
“是。”郑望川的语气与刚才没有什么不同，还是这么郑重、认真。
沈砚的指腹顺着郑望川的下颌，缓缓移动上去，按在了郑望川这有些干燥、冰凉的嘴唇上。沈砚看见郑望川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抹光亮跳跃了一下。他很激动、很渴望。
沈砚的指腹摩挲着这冰凉的唇瓣，他依旧在慢慢地说：“你把我当成了被沈旬关在高楼里的、天真无邪的公主。你时常观察着我、看着我，在此之前，你有多少次想过，要将我拉出这可怕的泥沼？你长时间注视我，觉得我可怜、可爱，觉得你就是拯救我的英雄、骑士，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到，我并不是被关在高楼里的美丽公主，而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的指腹停顿在郑望川唇瓣的中央。他知道郑望川的呼吸凝滞了。他这美丽而又带着蛊惑之意的眼睛直直凝望郑望川。
沈砚继续说：“你明明是正义的那一方，但是你却对邪恶这一方的我有了渴望和爱慕。面对我，你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爱意。那么终有一天，你会彻底逮捕我吗？只有你知道我和这件事有关系，你会为了我，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让我始终看起来这纯净、无辜吗？”
郑望川已经彻底不再说话，如果不是沈砚扣住了郑望川的下颌，那么这个男人就会躲避沈砚的目光。也想要将沈砚那宛如恶魔一般蛊惑的言语阻隔在外。
“我知道你在困惑很多事。”
沈砚说。
“第二个副本即将降临，你或许会在里面得到一些你想要的答案。”
他低下头来，隔着拇指，将吻落了下来。他们的距离如此逼近，呼吸近乎交融在一起，他们的眼睛相互凝望彼此，视野里只有对方的面容。郑望川的呼吸彻底停止，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热的嘴唇，似乎好像感受到了这一枚吻的重量。
“我在罪恶都市等着你。”
这是能够听见的，沈砚再一次说的一句话。
…
沈砚开始了全方位抵抗、拒绝沈旬。他们的关系变得非常僵硬。他甚至一整天下来，都不会拿正眼去看沈旬一眼。这让这个已经习惯整天与沈砚亲热的男人无法忍受，可是无论和沈砚说什么，他一概不理，他开始有些崩溃。
他开始放低自己的底线，沈砚想要的，都会尽量给他。之前沈砚说想要出去玩，他就放他出去玩。这是第一次，沈旬第一次带他出去玩，可是沈砚依旧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也没有表露出对出去玩的欣喜。
他甚至已经退让的，去挑选和宋萧长得像的人来和沈砚谈恋爱。只是他严令禁止这个家伙不能随意触碰沈砚。他将所有一切安排妥当，可沈砚看见这个人时，也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旬完全不知道沈砚怎么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抱着软软地喊他爸爸，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经常黏在他的身边。沈砚的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总是那一成不变的静默。只有在玩玩具的时候，才会使得这张脸上展露出一点别的神态来，只有承受不了时，他才会呜咽着说：“爸爸，停下来。”
他再一次将浑身沾染汗水的沈砚抱进卫生间，结束之后的沈砚便又变得沉默了，将红红的脸颊撇向一边，甚至都不往他的怀里埋去。
沈旬将沈砚抱进浴缸里，他的双膝跪在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
他捧起沈砚的脸来，脸上是痛苦的神色，亲吻她的脸颊。他说：“砚砚，不要再折磨我了。”

第139章 杀人咪20
沈砚知道，在这一刻，沈旬选择了认输。
他没有办法不认输，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快濒临崩溃。一直以来极为乖顺的他对他产生了如此激烈的抗拒，也表现出来了这让人无可奈何的冷漠，这让沈旬还能做什么呢？
他不舍得伤害沈砚，不舍得让这位不知怎么的忽然叛逆起来的孩子遭受诘问、惩戒，他只能在用了任何办法都不能讨他欢心之后，将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指腹擦拭沈砚这还带着一点绯红的肌肤，痛苦地将这句话说出来。
沈砚知道，时机到了。
在此时，他明明是坐在浴缸中，却能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眼前的沈旬。他只是说道：“你瞒着我很多事情，我讨厌你。”他最害怕的就是听见沈砚说讨厌两个字，这两个字出来，确实又让这个男人的呼吸凝滞了。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那些话语即将冲破自己的咽喉，但是凝望到沈砚如此美丽而又沉默的眼睛时，咽喉的话语又被重新吞没进去，他的声音是有些颤抖的、无奈的。
他说道：“砚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会忽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想这些事情。爸爸不是告诉过你，对于砚砚你来说，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每天玩得开心、睡得开心就好了吗？为什么，会忽然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他深信沈砚忽然会想这些事情，想要出去、想要谈恋爱、想要见别的人，一定是有人挑唆了他的宝贝，所以此时在说这些话时，沈旬也继续说：“一定是有人在欺骗你、诱哄你，砚砚，你不要相信别人的话。”
“这很重要吗？”沈砚说。
他没有回答沈旬的问题，却在模糊这个答案。没有明说到底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他什么，但这样的回答，只会让人觉得，就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沈旬脸上这种痛苦的神色，很快就被一种愠怒、愤怒所取代。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你的面前乱说话。你除了能够待在这里，就是去游戏世界当中，那么是不是砚砚在游戏世界里遇见了什么人？是那个叫作任枫的人吗？是他告诉你应该去想这些事情的吗？”
听到任枫这个名字时，沈砚依旧没有回答什么，但是他刻意让自己的眼瞳稍微颤动了一下。这让捧着沈砚的脸观看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态的沈旬，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他紧紧凝视着沈砚的眼瞳，试图在里面再看见别的什么东西，可是此时，除了看见这里面幽静的属于他的倒影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旬继续说：“我知道，我调查过那个任枫，他曾经是风光无限的电竞选手。只是他的手受伤了，他无法再玩游戏，因为自尊、因为不服天命，他不愿意向任何人透露他生病的信息。在全息游戏还没有出现时，砚砚经常玩手机。砚砚换多少手机密码，我都是知道的，我知道砚砚曾经多么迷恋他，在我因此而感觉到忌恨时，砚砚因为他退出的事情又格外厌恨他，你也不再关注他，我才彻底放下这件事。”
听到沈旬说他会查看他的手机这件事，沈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
在了解到这沈旬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之后，沈砚对他任何变态发言都不会感觉到意外了，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他故意在沈旬的面前展露了一点恐惧，沈旬当然能够将他面容上的这种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果然，砚砚就是在游戏世界里遇见任枫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严肃，极为骇人，那凝视沈砚的眼睛如此凶戾，仿佛其中蕴藏着万千恶毒。沈砚确实从来没有见过沈旬出现这样的神态，他不仅是被真的骇住了，还表现出了极度恐惧的神态。
“任枫那个诡计多端的小子，到底对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这样对待我。砚砚，你知道，我是真的对你很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当你出现在我怀里的第一刻，我其实是茫然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我甚至想过，虽然我口头上答应过我师父要照顾你，但我会偷偷把你丢进垃圾场。但是在你睁开眼睛看我的第一眼，我忽然怔住，就在那个瞬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我会愿意照顾你、养育你一辈子。可是你竟然因为听信了别人的三两句话，就彻底抛弃我、冷落我。你知道我有多么伤心吗？砚砚。你可以尽情地打骂我，但是你怎么能就这样冷落我呢？”
沈旬的情绪在这一刻实现了大爆发，以前无论他怎么生气、怎么难过，各种负面情绪都会被他压制不出现在沈砚的面前，可是这个时候，他好像就没有办法再压抑这些负面情绪，以至于脸上露出这么可怕的面色来。
这种面色其实对沈砚本人来说不怎么可怕，但是对于这个世界里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沈砚来说，就该展露出极为恐惧、害怕的神态来了。甚至他还故意加了因为恐惧而流溢出来的眼泪。
不久之前玩过玩具而变得如此通红的脸颊，在这一刻就变得苍白无色。他恐惧的眼睛看着沈旬，眼泪无法控制地落下来。当那柔软温热的泪水落在沈旬的指尖时，沈旬骤然回神过来。
他忽然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也明白在对沈砚展露什么样的神态。
他懊悔万分、愧疚万分，看见沈砚如此退缩的姿态，他心疼地要捧起沈砚的脸来，亲吻沈砚脸上的眼泪。可是这个时候的沈砚似乎因为恐惧，不愿意再接近沈旬，而是直接用手，将沈旬的手挡开。他说：“不要碰我。”
沈旬的手便这样凝滞在空气中，他怔然地看着沈砚抱着自己的膝盖，静默地缩在浴缸的角落。
沈旬后悔了，他彻底后悔了。他说：“不是，宝宝，我不是对你这样，我只是在对那个任枫，我讨厌他、我厌恨他，我想起他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我才会展露那种神态，我并不是因为宝宝展露出那种神态来的。你不要害怕，并不是对你。”
沈砚哪里还听沈旬说什么，做好自己的表演就好了。眼见沈旬露出这么痛苦、崩溃的表情，其实沈砚心中一派轻松自在，他知道，离沈旬坦白的时候已经不是很久远了。
他让自己处于弱势的地位，即便对沈旬展露出恐惧来，但还是任由沈旬将他的身体擦洗干净。当再一次浑身舒爽地躺在被褥里，沈旬并未像之前那样安静地离去，他坐在床的边缘，垂着眼眸看着沈砚的面颜。
他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脸颊，沈砚尝试着躲避，但其实很快又被沈旬轻握住脖颈让他肆意抚摸。
这种掌控欲看起来好像有家暴倾向……
沈砚抬起眼眸来去看沈旬，发现他眸色是温柔的。他心想要是沈旬真的敢家暴，他就把他的脑袋砸碎直接让他去死。
这么多年和沈旬相处下来，其实还是能够明白，沈旬对待他还是真的很好的，从来不用太凶戾的神色对他，从来不和他说太重的话，也从来不对他实施什么暴戾。
如他自己所说，他就是把所有的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了他，除了会限制一些事情之外，他全心全意照顾着沈砚。
他们此时的关系太过僵持了。沈砚还以为这沈旬还要憋许久，才会将那些他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没想到在沈砚快要睡着之前，就听到沈旬说：“我知道宝宝想要知道什么。”他的手温柔地整理沈砚鬓边的头发。
“宝宝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其实不是你的爸爸的。”
沈砚说：“早就发现……”他的声音轻轻的，如果不是这里面过分寂静，沈旬几乎快听不到沈砚说的这句话了。
沈旬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笑容，面对沈砚说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说：“原来我的砚砚这么聪明，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沈旬。在沈旬说出第一句话时，沈砚那一点瞌睡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旬的眸色看起来如此幽邃，仿佛其中蕴含了万千情感，只是这么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致使这种情感无法被立即剖析。他依旧在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有些暴躁、恐惧的小猫。
沈旬说：“我从来没有让砚砚知道，你的身体有多么不好。是因为我想要砚砚更为快乐、幸福、无忧无虑地多生活一些时日。”他伸出手来，牵起了沈砚的一只手。
他将那只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口，让沈砚在这静谧当中感受到他那有力而又蓬勃的心跳。
“那么像砚砚那么聪明，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对你有着什么其他别样的情感呢？”他并未接着说下面的话了，只是深深地凝望着沈砚。
这让沈砚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就不会接着往下说。所以沈砚回答了他，他安静地点了点头。
他感受到了自己掌心之下，属于沈旬的心脏，跳动得更加迅疾、激烈了。但是在沈旬的面容上，却看不出他的这种激动、高兴。可想而知，平时的沈旬，到底是多么熟练，才会将这种情感深深隐匿在心灵深处。
沈旬说：“我也不太明白，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对你的情感发生了改变。我只记得，你的每一个样子都非常可爱。你在我怀里，原本只是这么小小的一只，原本被我牵在手里的小手，也只有那么一点。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我帮你擦拭身体、喂食食物，将你抱在怀里把自己当成摇篮把你哄睡。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脑海里异常清晰。当我意识到我对你的情感时，我也得知了你的一个噩耗，我想，只要你能够继续平安、快乐地长大，我这点隐秘的情感，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将原本覆盖在自己心口属于沈砚的手继续牵起来，轻轻抵触上自己的脸颊。他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沈砚的指尖。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砚砚还是有着情欲的，而且你的情欲也不小。你很喜欢玩玩具，我只能看着你玩，要不然你完全不知道节制。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沈砚不太明白，为什么从刚才开始，这沈旬为什么总是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仔细想想，或许这沈旬还是需要先排解一下自己的心绪，才能平静地将另外的事情诉说出来，便继续安静地等待。
接着，他又听到沈旬说：“既然砚砚早已经知道，我对你有着什么样的情感。那么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也有着情欲。”
沈砚他当然知道，他又不是傻子。
“我说过了。”他稍微侧头过来，便这样轻而易举地亲吻沈砚的指尖，“砚砚的身体受不了。只是玩玩具就受不了，你是无法承受任何一个人的。如果为了我自己的私欲而让你生病痛苦，这是不应该的。所以我只想着，在你的一辈子里，我永远是你的父亲就好。”
可是这样的平静被沈砚戳破了。
让他不得不向沈砚坦白了所有、说明了所有。
…
“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砚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任枫这张在游戏里显得有些大众的脸。当沈砚转头看他时，他便控制不住上前来，直接紧紧将这石头上的小猫抱起来。
他把沈砚能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去，嗅闻沈砚身上的味道。小猫毛茸茸的毛发轻轻触及着肌肤，他身上那种阳光温暖一般的、鲜花馨香一般的味道，才让任枫那一直以来都高高悬挂起来的心脏掉落下来。
他对沈砚说：“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游戏世界。我找了你很长时间，我以为我永远都找不到你，你也永远不会再上线游戏了。能够见到你，我真的……”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情绪太过激动，才让他无法将这些话说出来。他深深抑制住自己的声音，半晌才能够克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按照平时，沈砚被这样紧紧抱在怀里，应该早已经把猫爪子抓到他的脸上来，可是现在沈砚依旧还是乖乖地待在他的怀中。
这让任枫稍微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将这只怀里的小猫抱起来。这只小猫还是这么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任枫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沈砚才终于说：“别看了，就是我。”
任枫依旧无动于衷。
沈砚朝任枫的脸上挠了一爪子，任枫才在脸上展露出笑容来。他高兴地又将沈砚拥抱，他说：“真的是你，是你，砚砚。我还以为这个号你不玩，给别人玩了，想到如果我拥抱的是别人，而不是砚砚你，我该多么恶心啊。”
你还恶心上了。沈砚默默地想。
“为什么砚砚看起来不太一样？你是不是遭遇什么了。”
激动了好一会儿的任枫，总算冷静下来，和沈砚这样面对面说话。
沈砚知道，因为自己提前来到这个世界，当原著剧情开始时，他总是会无意识加快世界进程，将进度条拉得很快，所以眼前的任枫还没有经历后面的几次副本游戏，才显得还有些青涩、天真。
他看到自己的反派值，这些零零碎碎的反派值已经超过五十，第二次副本是很好地加反派值的机会，毕竟副本内容直接向全玩家进行直播。
眼前的任枫，还没有和郑望川认识，也没有逐渐进步。他还没有能力和沈旬、戴向云反抗。然而在主角最弱的时候攻击他、击溃他，似乎也是一次很好的刷反派值的机会。
他现在用的小猫的形态，他脸上的笑容不太明显。
他稍微站起来，先抖了抖身上的毛。
任枫依旧看起来很担心。
沈砚说：“没什么。”
“那个人，我知道是谁。”任枫说，“我查到了他的信息，他叫沈旬。他的照片出现在媒体上，他是这一款游戏的制作人。你叫沈砚，和他一样的姓氏，你们是兄弟吗？你们是不是在争夺家产？所以他要对付你、禁锢你。所以他才说，就算我报警，你也必须和他走。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沈砚对任枫的这种脑补能力很无语。上一次他也在因为任枫莫名其妙的脑补能力感觉到无语。不过这一次，任枫的脑补还是沾一点边的。只是他没猜对他和沈旬的关系而已。
所以现在，沈砚直接把答案告诉他：“我和他不是兄弟。”
任枫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听着沈砚接下来的话。接下来，沈砚给了他一句有些难以置信的话：“我和他是父子。”
任枫却是呆愣了一会儿，才说道：“父子？可是……”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任枫点了点头。
“可我就是喊了他十多年的爸爸。”
任枫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事实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沈砚现在以半兽形的姿态坐在任枫的跟前，他的小猫尾巴在草地上轻轻扫过一个弧度。任枫忽然觉得自己的掌心有些痒痒的，想要抚摸沈砚如此柔软可爱的耳朵和脑袋。沈砚没着急着说话，只是变成半兽形后，慢悠悠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你看起来还好。”任枫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当时你一直喊救救我，我以为……”他没有再说得清楚，只是说道：“所以我想尽办法去找你。”
“那你找到我了吗？”沈砚说。
“我知道沈旬总是会待在一栋别墅中，我打算着靠近。没想到今天看见你游戏上线了，我立马就来找你。”
沈砚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慢悠悠地又舔另外一只爪子。游戏世界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固定的，这些景象、阳光、微风，这一缕微风吹拂过来，沈砚柔软的猫猫毛就被轻轻拂动，任枫终于忍不住，伸出爪子来，轻轻抚摸了沈砚的脑袋。他终于如愿以偿了，沈砚还没有拒绝他的亲近。他的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沈砚说：“你会来吗？”
“什么？”任枫有些发呆，没有听清楚在此之前沈砚说的是什么。
沈砚说：“你会来第二次副本游戏吗？”他非常耐心地说了一句。
“你也会去吗？”任枫说。
“嗯。”沈砚简单地回答。
“你会去，我就去。”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他看见远远地，有一条从丛林里游窜出来的蛇在缓缓靠近。明明他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条蛇，他却知道这条蛇到底是谁。肯定又是那个整天就知道变化身份的戴向云。刚好现在沈砚兴致也不错，不再和任枫说什么，直接跳下石头，不管任枫，直接也跑到草丛里去。
任枫想要去追沈砚时，沈砚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记得的，是刚才沈砚说的话。沈砚会去第二次副本，他当然也会去……他总觉得，沈砚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才会让他也去第二次副本……
这条蛇缠绕上了沈砚的身躯，他现在是半兽形。他可以随意变换自己的身躯的长度，那么这条原本小小的蛇，就直接将沈砚缠起来。他感受到蛇的鳞片刮在自己肌肤上，他的肌肤上已经印上了属于蛇的鳞片。
蛇的脑袋就出现在他的脖颈边缘，看着这个家伙的样子，沈砚对他说：“你打算一直这样？等会儿也这样？”
戴向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蛇的舌头舔舐了沈砚的嘴唇。
之前沈砚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沈旬那么能忍，而沈旬虽然每次都让他玩玩具，但沈砚一直玩得都不太尽兴。要不是戴向云总是会将他卷入他的世界，与他一番云雨，沈砚恐怕要被那种不上不下的欲求折磨得满心怨言了。
戴向云的上半身变成了人，可下半身依旧还是蛇的形状，甚至沈砚能够感知到属于蛇的不同于其他动物的某处，正在缓缓接触自己。沈砚不禁思考——应该会很爽吧。

第140章 杀人咪21
感觉好像要、要撑死了。
沈砚模模糊糊地想。蛇的尾巴缠绕在他的身上，那本就不同于其他动物的东西已然浸没在他的身体深处。沈砚的手攀在戴向云的肩膀上。
他看见蛇的竖瞳，看起来好像没有一丝情感，但是他却与他做着这么热情的事情。由于这一次填塞进入双倍，那么这种滞涩感就更为清晰了。沈砚甚至觉得，每一次稍微的远离，都会扯着最柔软的肉让他浑身颤抖。
本来他就觉得自己能够做到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在稍微适应缓缓开始之后，他便觉得这种非同一般的体验非常新奇、有趣、畅快了。
他被蛇紧紧缠绕，蛇的鳞片在他柔软的肌肤上摩挲，留滞下一片片艳红色，眼前总是出现一片一片眩目的白光，让他的脑海之中一次次出现这种让人意识不清的空白。
沈砚浑身湿漉漉的，戴向云便带着沈砚去泡温泉。
这个虚拟世界本来就是被身为混沌恶魔的戴向云捏造，那么他想要什么，便可以随意制作了。沈砚浑身舒爽地泡在温泉里，戴向云的蛇尾依旧缠绕在他的身上。
沈砚抬起懒洋洋的眼皮看他，对他说：“休息一会儿再说。”看来他还是有着同样的想法，戴向云只是用蛇鳞摩挲了一下沈砚娇嫩的肌肤，没有轻举妄动。
浑身舒爽起来，思维也变得轻松。
沈砚听到戴向云说：“一开始我并不能接触你们的世界，不能够到你们的世界去看你。现在经过了第一次游戏副本，我才能够有力量去见你。”
沈砚说：“怪不得那时候沈旬很惊讶。”
“我一直都待在一片荒芜的混沌中，如果不是沈旬无意识遇见了我，我可能永远也只能待在这个地方。沈旬总是会向我提起你，从早之前，我对你很好奇。我每一天都在脑海里勾勒你的模样，我想象过任何你的样子，但在真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我之前的各种假设都非常可笑。”
他慢慢地游过来，靠近沈砚。沈砚稍微仰靠着脑袋，戴向云便有了机会，直接让自己的吻落在沈砚的唇瓣上。
他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其中已经包含各种无言的情感与疼爱。
热气熏染，沈砚这浓密而又美丽的眼睫也被弄得有些潮湿。他的面颜上缓缓覆盖上一层轻柔温暖的水雾。
白皙的肌肤上不仅落满了一些蛇鳞摩擦致使的红痕，还有被热水蒸腾出来的，从他的身体内部浮泛出来的嫩粉色。娇艳、蛊惑，却又清纯、昳美。
对于戴向云这一番告白之语，沈砚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向他提起副本的事情，问道：“第二次能够如期来临吗？”
戴向云的手轻轻抚摸上沈砚的脸颊。他的脸颊温热、柔软。他将他面容上那一层清透的水雾拂拭干净。他也说道：“你好像很期待。”
沈砚说：“我本来就很期待。”
“为什么呢？”
沈砚抬起湿漉的眼睫，眼眸深处只能看到让人退缩的冰冷与倦意，“我需要什么都回答你吗？”
戴向云说：“不是。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
“应该是你就不应该问，而不是看见我不想说就不问了。”他的小猫爪子在戴向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明白吗？”
戴向云说：“对不起。”
他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是他的蛇尾又再一次缠绕上沈砚的腰身。那属于蛇的另类的器官也在此时缓缓摩挲着沈砚那极为柔嫩柔软之处了。
沈砚没有拒绝戴向云的亲吻。
戴向云将他困在温泉的石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在这个地界里，所有的声音其实都已经被那汹涌的水浪声取代了。蛇的尾巴在水面底下疯狂地涌动。
…
“早上好，爸爸。”
沈砚说完这句话，在沈旬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其实这个吻落在并不是脸颊的位置，但凡沈旬再稍微偏移一分脑袋，这个吻就会落在他的唇瓣。
从之前的冷落已然变成了与之前相同的亲密，甚至比之前更为亲密一点。
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说清楚了所有的事情，而沈砚也坦白了他知道沈旬对他有着别样的情感，那么这一份亲近，就更加被赋予了另外的感受。
“早上好，宝宝。”
沈旬已经习惯了用父亲的姿态去对待沈砚，怔然了一会儿，下意识便说出这句话来。沈砚的眉眼带着笑意，这是自从他们的关系变得僵持之后，就没有出现过的。
沈旬觉得自己的脚底有些轻飘飘的。他说：“今天宝宝想吃什么。”
沈砚说：“都可以。”
他慢慢走下楼梯，到了起居室里那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听到动静，转眸去看了沈旬一眼，问了一句：“怎么了？爸爸？”沈旬依旧有些怔然地看着他，沈砚便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对他说：“爸爸，过来。”
沈旬像是入魔一般，缓缓地走过去。他站在沙发的背后，沈砚微微仰靠着脑袋，这样看着沈旬。沈旬垂下眼眸，便能够看见沈砚这美丽的眼眸中出现的属于自己的倒影。
沈砚说：“爸爸，你好乖。”
沈旬终于控制不住，低下头来，将这个吻以这个姿势吻上了沈砚的唇瓣。他的手轻轻托着沈砚的下颌，抚摸到了沈砚纤瘦的颈项。
他们唇舌交缠，这是沈旬第一次那么大胆地做这件事，即便现在的沈砚还是在叫着他爸爸，但这个吻还是落在了沈砚的唇瓣上。并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更为深入地进行亲吻。
这个姿势到底对于沈砚来说有点不适，他这个仰靠的姿态，让他难以吞咽自己水液，那在沈旬掌心下的喉结轻微地颤动，他更为俯下身来，让沈砚稍微感觉舒服一点。
但还似乎有水液流溢出来，沈旬贪婪地将属于沈砚的任何一抹水渍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们呼吸交缠，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当大胆地迈出这一步时，其他更为大胆的事情就会发生了。更何况，这早已经是沈旬压抑许久、期待许久的事情。
他觉得沈砚有点不一样，最起码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单纯、天真的孩子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比起这些事情，他更在意的就是能够和沈砚这么一直亲密地生活在一起。
沈旬没有再让沈砚玩玩具了。
当时他总是很节制，正如他每次提醒沈砚的那一番。他对沈砚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知道什么程度会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他就会立即停下来。
沈砚兴致正高的时候总是会得不到满足，之前玩玩具，沈旬也总是这样，沈砚早就习惯了沈旬这种做法。当他在沈旬的怀里睡着时，其实他早就被戴向云拉入他的混沌空间当中去，让他接力去了。
沈砚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砚砚困了吗？”
看得出来，自从他们将所有的话说开，并且有了更为亲密的接触之后，沈旬这个家伙更为黏他了。现在沈旬正在给沈砚修脚指甲，他修得很细，沈砚觉得自己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一段时间了。
“砚砚可以睡一会儿。”
沈旬轻声说。
好像在沈旬的眼中，他们现在已经两情相悦、只有彼此——这是沈砚从原著新剧情里知道的，要不是时常关注着任枫那边的情况，沈砚还不知道沈旬还去给任枫找了麻烦，甚至直接对任枫说“他们两情相悦，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看你是在自作多情。沈砚心里想着，直接抬起脚来，朝沈旬的下颌踢去。
沈旬被踢得稍微仰了下颌，不过他笑意轻快，轻轻抓住了沈砚的脚踝，他笑着和沈砚说：“又调皮了。”他一直都将沈砚的一些小举动当作小猫的调皮之举，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有时候还会乐在其中。
浑身都极为干净，散发着一股不散幽香的沈砚，被沈旬抓着脚踝，亲吻了脚背。沈旬说：“砚砚在游戏里，还和那个人见面吗？”
沈砚说：“你猜。”
“那就是没有。”
听到沈旬只会猜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沈砚的心中稍微有些无语，但什么都没有说。
他晃了晃自己的脚，将自己的脚从沈旬的手里抽出来。他说起副本游戏的事情，“我下一次还要当杀人魔。”他假装自己和戴向云根本就没有联系，而是直接向沈旬提起这件事。
“当然没问题。”沈旬说，“砚砚想要做什么都没关系。”
“我不想被清除记忆。”
“好。”
“爸爸不许再作弊了，你必须被清除。”
“都听砚砚的。”
他像是已经被沈砚迷得神魂颠倒，无论沈砚说什么，他都答应。毕竟现在沈砚说的这些事情，不过是玩游戏的事情而已，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沈旬会尽量满足沈砚很多的需求。
在这样还算清闲的日子里，沈砚以为只需要等待就足够了，没想到某一日，他正在和沈旬做的时候，他骤然看见那窥视的眼睛。
大抵是长时间没有感觉到有人入侵这幢别墅，沈旬也放松了警惕，便让着郑望川再一次出现在这里了。
沈砚时常被关在这别墅里，他不会怎么关窗户，这样才会让呼吸通畅，也才会让他感受到外面那清新美好的空气和氛围。
没想到他这样的习惯，会给了郑望川这个机会，让他再一次能够来到这里。他或许是想要和沈砚说什么，又或许是想要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见一面沈砚。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次稍微掀开帘子看见的竟然是沈砚坐在沈旬的腰上的场景。记忆中的那个仿真玩具被沈旬的躯体取代。
沈旬被绑住了手脚禁锢在了床上，眼睛也被领带蒙了起来，他的情绪和精神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当然会忽视这一种微妙的感受。沈砚对上那一双极为惊诧的眼睛。
他没有在乎他，继续骑在沈旬的腰身上，做着自己的事情。沈旬不知道，但是沈砚却明显地感知到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他也知道在另外一个隐匿的地方，戴向云在等待着接力的机会。
两道视线全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紧张又刺激，只是再动了一会儿，便将沈旬的腹部肌肉弄得湿漉漉一片了。沈旬也闷哼了一声，他的双手被绑住，不能拥抱沈砚、不能抚摸沈砚，这本来就让沈旬难以承受了。
当视线受阻时，那无法忽视的感官就更为清晰、炙热，他知道沈砚已经结束，于是便说：“好宝宝，这样就足够了，快下来吧。”知道沈砚或许还不太满意，沈旬又轻声嘱咐了一声：“不要让你的身体生病了。”
沈砚这一次故意绑住沈旬，就是为了这次能够尽心。他没有听沈旬的话停下，倒反玩得起劲。沈旬被绑住了。完全没有办法阻止沈砚。
玩了好一会儿，逼得沈旬结束了一次，沈砚真的觉得有些胸闷气短有点不行了，才趴在沈旬热热的胸膛喘气。
其实他们明明可以去游戏世界里做，但沈旬就是特别喜欢现实世界里的这种接触，他宁愿将自己当作玩具让沈砚使用，也不会去游戏里继续下面的事情。
沈砚知道他的这个身体真的不行了，他便直接从沈旬的腰身上下来。他也看见那片窗帘拂动，郑望川已经离开了这里。
…
期待已久的第二次《罪恶都》副本已经开启。
第一次副本时，由于大家都不太了解，很多人都不敢轻易去尝试，但是通过直播了解到游戏规则和游戏玩法之后，很多玩家就愿意去尝试了。
所以第二次副本开启时，不少玩家都涌入其中，有人是想要感受百分百沉浸的游戏体验，有的人是想要释放自己的压力也随意破坏，有的人纯粹是想要去见小猫、摸小猫。
沈砚也在副本来临的第一个瞬间，就直接往里面进去了。
进去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抽取身份牌。好在他又沈旬可以走后门，让沈砚又再一次如愿以偿地抽到杀人魔的身份。
当杀人魔身份牌被抽取时，镜头便已经转到了他的身上。他不知道镜头会在哪里，但是此刻，他便对着这虚无之地，面上露出一个狡黠、可爱的笑容。
【猫猫就是猫猫，猫猫万岁！】
【又到了让我心情愉悦的环节。】
【说实话，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小猫还适合杀人魔身份！天助小猫也。】
【我已经等不及了，看见小猫这么美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我很难不激动。】
沈砚此时才发现，眼前正在飘荡着这些弹幕。这是上一次游戏副本没有出现的，当然在原著剧情中也没有出现，他有些疑惑。
但大概这是戴向云弄的，他打算遇见戴向云的时候再问他。此时他需要弄明白这一局游戏中他的身份——
第一局游戏还能够按照原著剧情出现，那么这第二局游戏，就很容易因为沈砚的蝴蝶效应而发生了改变。他走出这个位置，看见这新绿的枝丫和出现在眼前的楼层，他知道只是和原著中第二局游戏中的那个荒芜之地毫不类似。
他便明白，这一局游戏彻底发生了改变。他就不再拥有上帝世界，不再知道特殊身份是哪几个玩家。唯一算得上好处的就是，他依旧没有被清除记忆，并且还是杀人魔的身份。
他缓缓行走在这走廊上，只觉得周围异常寂静，而眼前的建筑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教学楼。于是便能够知道，现在的他处于一所学校当中，只是系统还没有把他的身份及时发过来，拥有自己记忆的沈砚，就对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陌生。
这时候，沈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师，你好。”沈砚转头过去，看见出现在眼前的郑望川。他穿着一套规整的学生校服，他看起来年轻了很多，这一身制服穿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又俊逸、又挺拔。
“你好。”沈砚暂时只能这样回复一声。
眼前的郑望川转身又朝另外的地方过去。从他的神态来看，他好像已经彻底不记得沈砚，他并未因为沈砚停留。那边也传来了别人的呼唤：“郑望川，快点，就差你一个人了！”
“好，马上就来！”
沈砚听到郑望川这样回答。
这是不同于之前记忆中的郑望川。或许是就职非自然调查处的原因，郑望川本人更缄默沉稳一些，他像是坚韧锋利的石头，透着一种锋锐冷厉之气，但是眼前的郑望川，不仅面貌变得年轻，连心理和声音也变得年轻，更具有年轻的蓬勃之气。
看见那逐渐离去的身影，系统的信息姗姗来迟。
在此时，弹幕依旧滚动得飞快，对眼前所有一切都进行着讨论。
【在现场我是树枝。】
【在现场我是小猫脖子上的领带。】
【这个人好眼熟，有谁记得吗？】
【好像上一局游戏中的那个黑豹玩家。】
【他看小猫的眼神不太清白，又是臭狗而已啦。】
【他脸上明明没有表情，请问从哪里看出来的不清白？】
【别管，我自有我的判断。】
【谁能管管，我也想进去玩啊，但是为什么我进去的时候提醒我人数已经满了，我明明是掐点登录的。】
沈砚对这些总是出现在眼前的弹幕不在意。他简单地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后，开始计划自己的事情。
显然这一次没有了上帝视角，无法判断玩家身份，他要更小心一些。当然现在的他，其实更好奇在这一局游戏了，沈旬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这个疑惑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证实。
沈砚按照这个身份的日常任务，来到了这间教室。身为语文老师，他还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他需要经常来他的班级，也就能够看见坐在下面那张熟悉的面孔。
不仅郑望川的面容被年轻化了，眼前坐在那里的沈旬的面容也被年轻化。这还是沈砚再一次看见沈旬这么年轻的模样，五官显得更为乖顺、柔和，看起来极为青涩，也看起来好像很好欺负。
记忆中这副模样的沈旬，还是很长时间以前了。那个时候的沈砚还是襁褓中的婴孩，沈旬就是那么年轻的时候，将他抱在了怀里。
有一种奇异的微妙感。
他知道自己身为老师，一定会比这个沈旬年龄大。他的心中浮现一个想法，一抹隐匿的笑意也深藏在平静的外貌之下。
他本来有些担心自己无法完成教学任务，实际上，但沈砚站在讲台时，他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教什么。这大概是系统在帮他作弊——准确地说，是戴向云在帮他作弊。他非常喜欢这一点。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让下面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安静下来。
“现在保持安静。”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很有老师风范，一点都不会露馅，他拿起了桌子上的课本，对学生们说：“下面检查你们背书的情况。”
学生们看起来精神有些紧张，好几个都有些心虚地看着沈砚，沈砚便知道他们没有背书，将他们所有的表情都一览无余，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非常正经地抽背这些学生，但弹幕看起来好像不太正经。
【如果背不出来，会抽我吗？】
【请直接抽我嘴巴子，不用做过程了谢谢。】
【其实老师踩我也行，看老师怎么方便怎么来。】
【老师抽我抽我抽我抽我抽我。】
【前面最好是说抽背。】
弹幕在前，沈砚总是时不时看见，他觉得无论怎么样，因为这些弹幕气氛总是黄黄的。眼前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也看起来更像是某种play场合。
他稍微清了一下嗓子，以此方式来忘记刚才看见的那些弹幕，但这一声，更是把可怜的学生们吓惨了，他们还以为哪里让老师不满意。
沈砚慢悠悠走到沈旬的跟前，他在游戏里叫宋萧，这是沈砚记得的。他直接敲了敲沈旬的课桌，对他说：“宋萧，你来背。”
沈砚看见沈旬抬起头来，这一张稚嫩、青涩，又不失帅气的脸出现在沈砚面前。沈旬正在呆呆地看着沈砚，似乎有些没有回神过来。
现在是玩家刚进入游戏不久之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是玩家的想法，当然会让被清除记忆的他，出现茫然、困惑的状态。

第141章 杀人咪22
“我是玩家”的想法钻入了这个年轻人的脑袋——他眨了眨眼睛，又听见对面的人说：“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宋萧。”
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好像是沈旬。
“对不起。”他并未说出自己心底深处的言语，只是这样说。
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因为谁都知道，沈老师是这些老师当中最为严厉的。
他总是不苟言笑、性格冷僻，任何人都不能和他开一句玩笑。就算他顶着那柔软可爱的小猫耳朵，能够看见他的耳朵内侧是柔软的粉色，但还是没有人敢招惹他。
所以他又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有听到老师在说什么。”他抬起眼眸去看沈砚的神态。
此时发现沈砚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坐在椅子上，便立即要站起来。可是此时沈砚直接按住了沈旬的肩膀，对他说：“你不用站起来了，你放学来我的办公室。”他如坠冰窟。
从来都是乖学生、好学霸的他，从来就没有犯过错、没有说错过话，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叫去办公室，这在一定意义上，让他伤了自尊。
这只看起来如此威武、凶猛的白虎，展露出为难、卑怯的表情缓缓点了头。他的耳朵也因为沮丧而缓缓耷拉了下来。
正是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让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看起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连所谓的系统任务、系统提示他都没有去看。
只想着在放学的时候，要去沈老师的办公室里去见他。
当黄昏逐渐从天边落下，昏黄的夕晖将整个教室铺满。他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人，他们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好像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看过他，在意过他一眼。
所有内心的折磨，都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他见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提着自己的书包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朝沈砚所在的办公室而去。
沈老师有自己的单独个人办公室，很小的一间，但是他自己用已经足够了。沈旬看了看紧闭的门，心里又忽然有些退缩，他想要就此离去，又担心明天沈砚又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教训他，便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即便关着门，还是听到了沈砚的声音，足以证明这扇门的隔音是多么不好了。他推开了门，看见沈砚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
他将原本的外套脱去，只穿着身上单薄的衬衫，领带也解下放在一边，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缓缓地照拂在他的身上，让他冷厉的眉眼看起来那么柔软、温暖。
他本来就如此美丽的面容，也看起来更为动人。即便见过老师很多次，沈旬依旧会因为老师的美貌而稍微怔愣片刻。
“还不进来吗？”
那边的人抬起眼睛来，被夕阳晕染得柔和的眉眼其实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这么骇人、严肃。
沈旬缓步走进了里面去，又听见沈砚说：“记得随手关门。”沈旬像是担心被批评一般，立即又把门关了起来。
沈砚不说话，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沈旬也不敢说话，他的呼吸小心翼翼的。即便有些惧怕沈砚，他还是抬起眼眸来去看他——他并不是我的老师，而是这个世界里的NPC。
这没有什么可怕的。——他这样告诉自己，在这样的自我安抚之下光明正大、勇敢地去看沈砚脸。
“宋萧。”
沈砚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一如既往的肃穆。原本鼓起的勇气便立即消散，沈旬低下头来不敢直视沈砚，只是轻轻应答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因为没有背出老师提问的内容。”
“不仅仅是这样。”
他垂着眼眸，不敢去看沈砚的脸，那么看见的就是沈砚拿着钢笔的爪子。他的爪子也是如此美丽的，毛茸茸的过分可爱，在光的影子下，将他的毛发衬得更加漂亮。心里忽然出现一个荒谬的想法，这样的爪子应该舔起来感觉很好……
“你这几天的状态都不怎么样，目无师长、心不在焉、懒惰敷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白吗？”他的语气又停顿了一下，他说：“你看你又在发呆。”
“老师对不起。”
室内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正是这种无言的威压，给沈旬带来了更大的压迫感，他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
“你已经让我很生气了，宋萧。”沈砚站了起来。
沈旬一动都不敢动。
他隐约看见那一双好看的爪子，打开了下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坚硬板正的戒尺。这一双好看的爪子，把戒尺拿了起来，戒尺的顶端肉垫上敲了敲。
他看见那白皙柔嫩的肉垫出现红痕——肉垫这么嫩，为什么不注意一点呢？这是沈旬在出神去想的事情。他也更想，用舌头去舔舐肉垫里那一抹红痕。
他被自己心里这种莫名的想法惊呆了，这种想法好像在今天见到沈砚的第一刻起，就疯狂蔓延，仿佛从他压抑许久的内心深处汹涌而来。
“趴到我的办公桌上，宋萧。”
他听到了这一句话，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他走过去，要依言去做，但又听见沈砚说：“把上身的衣服都脱掉。”这或许对以前的他来说是一种极为羞耻的做法，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这种情绪，更多的是激动、期待、兴奋。
他的呼吸也稍微变得有些沉重。
他竟然真的把校服上衣给脱掉，就这样光裸着上半身趴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办公桌是冰凉的，摩挲上去只让人感觉到一种无言的凉意，他的身体禁不住小小地颤抖了一下。
戒尺便轻轻地拍打在他的腰肌，沈砚冷声说：“不许乱动，我在教训你。”
“对不起，老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
他明明不是我的老师，他是——他是——
他是谁呢？好像想不起来了，但是他隐约知道，他和眼前这个人应该有着更为亲密的接触，他并不是他的老师。
戒尺再一次击打过来，但其实感觉上不是特别痛，只是有一点点微微的刺痛感。但是这一点刺痛感出现在感官后，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灼热就在被击打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不，老师……”他直接开口叫出声。
戒尺再一次落下，沈砚冰冷的声音紧随而来，“隔音并不好，你想让别人听见你的声音吗？还是想要别人推开门直接看见你赤/裸着上半身被我鞭笞的模样？”
沈旬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地趴在桌子上，任由沈砚又在他的脊背上落下一道鞭笞。其实真的不是很疼，就是每次微微的刺痛后出现的炙热感让人无法忍受。
一开始炙热只有一道，但随着沈砚的动作，炙热感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浓厚，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微微转头去看。
却看见那一扇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上，阳光就是从这个位置铺设进来将沈砚包裹，此时阳光落在他光裸的、上面已经出现几道隐隐红痕的脊背上，他看见在外面路过的各种人，也看见那阳光刺入眼睛如此眩目。
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好像被人看见了……
他的脸颊骤然烧红，那种炙热感也聚集到一个奇妙之地。他生怕被别人听见，便又轻轻地喊：“老师……老师……”他以为这样的声音出来，会让老师变本加厉地鞭笞他，但是鞭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落下来，倒反已经离去了。
沈旬有一种失落感。
“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他没有吭声。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认为我不该这么对待你，所以你用这种方式和我对抗？”
他依旧没有吭声。
“宋萧！”伴随着这一声严厉的声音，沈旬期盼已久的戒尺总算又落了下来。最后，沈砚像是对他极度失望一样，将手中的戒尺丢到一边去，他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他说：“你回去吧，宋萧。你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里又重新陷入寂静。
沈砚忽然听见沈旬说：“不打我了吗？”
沈砚还以为真的把这沈旬给打自闭了，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道，不会太重的，也不会让他受伤，这点痕迹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怎么这沈旬这一局这么脆弱，玩点play就不行了？眼见沈旬还是沉默地趴在那里，沈砚把一旁他的衣服丢在他的背上，直接对他说：“你走吧。穿上衣服离开这里。当然你想要顶着你后背的伤痕离开被所有人看见也可以。”
沈旬直起腰身来，继续沉默地将衣服穿上。他所有的举动都是背着沈砚来做的，所以沈砚并没有看见沈旬脸上的神态，也没有看见他身体上的某处变化。
沈旬提着书包，稍微遮挡了那里，并未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卫生间……
真不好玩。沈砚看着沈旬离去的背影，用小猫肉垫托着下巴这么想。既然这一局游戏里沈旬那么脆弱，那就真的不太好玩了。还不如寻思一下究竟哪几位是特殊身份，抑或者找点机会杀几个玩家开始第一局杀戮。
他现在只遇见了郑望川和沈旬，那么其他那两个人在哪里呢？那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的戴向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看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能给我解释一下？】
【脱衣服之后我们好像就看不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隐私保护吗？】
【谁能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在这游戏当中也能那个啥吧。】
【不知道还没试过呢。】
【所以我想知道刚才小猫是抽那只臭老虎了吗？】
【包的。】
【天啦撸，想到这么可爱的小猫用戒尺抽我就用一股无名之火。】
【在下腹吗？】
【感觉浑身热热的，小猫你是不是给我喂了椿药。】
不知什么时候被屏蔽的弹幕又出现在眼前，沈砚明白刚才的事情因为隐私保护确实是没有被这些人看见。
那么他就放心了，他依旧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现在他要走出办公室，去搜寻自己的猎物……
他的小猫耳朵忽然往下撇了一下。动物极强的感官让他知道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转眸看了一眼，却并未看见任何人的面孔。
他心里疑惑的同时，又在思索会不会是戴向云那个家伙又在暗中观察他。比起这个，沈砚注意到了那和其他学生一同走来的郑望川。
他只是简单地看了郑望川一眼，便没有在意他，但是沈砚却知道，这个家伙在偷偷看他。
现在还没有到十二点，沈砚排除了他是侦探已经得到线索的可能性。又怀疑是不是郑望川的记忆清除不够彻底，还是能够把他认出来？
为了证实这郑望川和沈旬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或者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沈砚安静地度过了这个夜晚，并未露出什么端倪，在学生们陆陆续续放学离去时，沈砚早已经变成了小猫蹲在高楼的阴影里，在众多学生的身影中准确锁定了郑望川和沈旬的身影。
到现在，他都没有遇见戴向云或者任枫？
那两个家伙去哪了？
沈砚一边用小猫爪子挠着痒痒，一边开始在心里念叨着这两个人。
【如果能够有拍照功能就好了，我想要把小猫挠痒痒的场景给拍下来。】
【就算拍下来游戏结束之后不还是会消失吗？】
【话说小猫叫沈砚，有哪位知道这是网名还是什么？】
【之前就有人扒过了，在网上搜了搜救能够找到一个也叫沈砚的社交账号，里面有些生活日常。看起来像是任枫粉转黑的粉丝。】
【……任枫？那么退役的家伙吗？】
【小猫居然会喜欢那样的人。】
【什么叫喜欢，这不是已经脱坑回踩了吗？】
【不是，现在就把那个沈砚当作眼前的这个沈砚了吗？】
【万一呢？】
【小猫小猫请回答，请问你真的叫沈砚吗？】
【你是不是就是社交平台上的那个沈砚？】
【好像这款全息游戏的制作者也姓沈。】
【我有点相信小猫有特权了，毕竟除了小猫，任何一个玩家都没有小猫身份。】
大概是有些无聊，这些弹幕开始谈论沈砚的身份。沈砚一直都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依旧不作什么反应。
他现在挠了挠耳朵根之后，看见郑望川和沈旬分道扬镳，思考了一下，还是跟着郑望川的方向过去。他是黑豹，身上的校服颜色也偏向深色，一旦他走到阴黑当中，沈砚就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当沈砚晚一步跟上他时，却发现这个家伙似乎消失在了眼前。他正站在原地转了两圈，小猫尾巴也在黑暗中挥动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此时一双爪子忽然伸出来，沈砚已经看见他了，但对方显然更快、更敏捷，他一把就将地上的沈砚抱了起来，将沈砚直接捞到了怀里。
沈砚挣扎了一下，小猫的力道显然不及黑豹，他知道挣扎无果，便睁着一双凶戾的眼睛在这黑暗中瞪视着沈砚。
“小猫老师。”
沈砚听到郑望川说。他的很有依旧有些低沉，但由于年轻化的原因，却也显得有些青涩。沈砚知道其实大部分人都叫他沈老师，没想到郑望川一开口就喊“小猫老师”。
【看来正正经经的，其实表面上喊沈老师，偷偷在私下喊小猫老师吧。】
【毕竟是整局游戏里的唯一的小猫啊，小猫就是让所有人喜欢的。】
【小猫小猫，小猫老师请你继续鞭策我。】
“小猫老师，你为什么跟着我。”郑望川继续说。他稍微低下头来，猛兽类显得有些威严的眼睛凝望着沈砚的眼睛，“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我好像不是你的学生。”
沈砚说：“喵喵喵。”
郑望川试图理解，但也只理解出他的不满，并未准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好吧。”他只能这样干巴巴地说了一声，随后他又说道：“我知道了，小猫老师想和我回家。”说着也不等沈砚说什么，直接就抱着他走。
沈砚对郑望川这种不要脸的方式感觉到无奈。他觉得任枫的不要脸已经传递到郑望川的身上了，虽然他们两个其实在现实生活中还没有任何接触。
【色豹子，把爪子撒开，你看小猫像是想要和你回家的样子吗？】
【我是兽医，小猫看起来不太好，我建议直接送到我这里来好好检查检查。】
【小猫被带走了谁能救救小猫。】
【小猫快挠他呀小小猫我的小猫。】
沈砚并不着急挠他，因为他猜测这郑望川应该会有特殊身份。所以他只是安静地观察了他一会儿，而正是这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干、没有反抗，郑望川便惊奇地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真的想要和我回家。”这样说着，他的眼睛骤然一亮，一双耳朵也因为高兴高高地竖立起来。
沈砚在郑望川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郑望川满脸高兴，小心翼翼地抱着沈砚回家了。沈砚原本懒洋洋地待在他的怀里，忽然感觉到这个家伙用东西笼罩了他的身上，而郑望川的声音也听起来小小的，仿佛担心被什么人发现。
他听见郑望川说：“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我们悄悄进去。”他掀开校服看了沈砚一眼，问他：“这样会觉得闷吗。”
沈砚没搭理他，连眼皮都没掀开。
看见沈砚这闲适的姿态，郑望川就知道现在沈砚的状况很好，他不再担心，重新将衣服盖上。郑望川便推开门，沈砚被蒙住了，他不知道外面的景象，只听见郑望川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沈砚有些奇怪，这郑望川难道没有玩家意识吗？怎么这个时候他还一副十分沉浸这个世界人物设定的模样。他躲在衣服里，托着下巴思考这件事，却悄悄将自己的尾巴耷拉下来，搞一点小小的恶作剧。
没想到郑望川这个世界里的爸爸妈妈没有发现，倒是郑望川先看见那耷拉下来的小猫尾巴了，他连忙伸出手抓住沈砚的尾巴，悄悄地塞进自己的袖口里。
毛茸茸的尾巴与他的肌肤这样亲密地接触，相贴的地方带着几分温热，也感觉到那猫尾巴慢慢地缠绕他的手臂。
郑望川不再耽搁，将沈砚抱着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这个属于年轻人的、小小的、完全的空间，终于能够让他随心所欲。他掀开校服，而沈砚其实还在思考着郑望川是不是没收到系统提示，郑望川便已经将他抱到床上，他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看着沈砚。
感觉郑望川好像变得幼稚了。
难道是没有收到系统提示，没有觉醒玩家意识的原因？如果没有觉醒玩家意识，那么他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看来再观察、试探什么，也不能得到什么答案了。
还是先找个人杀一杀吧。
思考完，沈砚站了起来。由于在郑望川的怀里待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后便将爪子搭在前方，就这样伸了个懒腰。
郑望川也说：“小猫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还有，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因为有什么困难吗？”他有些冷静地说起这句话。
沈砚舔了舔爪子。他转眸看见那边那扇窗户开着，他打算趁郑望川不注意就从那里跑出去。
然而他正想着这件事时，郑望川却直接伸出爪子来，握住沈砚的小猫爪，他说：“是嫌爪子不干净吗？我帮你舔。”这样说着，那厚厚的、热热的舌头就直接舔在沈砚的小猫肉垫上。
【……想舔就直说。】
【我看这只色豹子早就想舔了，还偷偷找了一个借口。】
【没有人不想嗦小猫的肉垫！】
【让开让我来啊！】
【我要举办了有人勾引小猫。】
【希望某些家伙嘴里吃着小猫下面别还想着要干另外的事呵呵。】

第142章 杀人咪23
这郑望川一言不合就伸出舌头来舔，沈砚心里恶寒了一下，也立即把自己的爪子从郑望川的嘴里抽出来，毫不客气地在郑望川的脸上抓了一爪子，还把属于郑望川的口水擦到他的衣服上去。
郑望川被这一击喵喵拳砸得有些懵，等他回神过来，沈砚早已经从窗户跳出去，不见了身影。夜色深黑，一只小猫在这黑暗当中穿梭，没有人能够寻觅到他的影踪。
第一个夜晚，沈砚只杀了一个人。
他知道这个夜晚过去，侦探会收到提示线索，其他玩家也会更快地活跃起来。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去上课，看见下面那些安静坐着的学生，沈砚总是将自己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沈旬的身上去。
沈旬已经答应过他，不会不清除记忆，那么他会不会给自己作弊，给安排自己想要的身份呢？应该会吧，这沈旬应该也是特殊身份中的一个。
大约是自己的目光太过明显，那边一直低着头的沈旬忽然抬起头来。金色的瞳孔静静地凝望着他，沈砚移开了目光。
到了休息时间，原本有些紧张的学生都活跃起来，他们提起了今天早上闹得有点大的事情。他们的谈论都被沈砚听清了。
“隔壁班的那个好像被杀了。”
“被杀了？什么意思。”
“就是被撕开咽喉吃掉内脏啊。很难理解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没看见今天早上停在学校门口的警车吗？”
“我还以为又有人在宿舍里偷东西了……”
“为什么要杀掉那个人，是有什么仇怨吗？”
“我听说应该不是，好像单纯就是为了杀人，和吃掉内脏。”
“好可怕，会不会这个杀人魔专门挑选学生，毕竟学生年轻，肉会不会吃起来很好吃？”说这句话的兽人抖了抖身体，耳朵也因为害怕而稍微耷拉下来。
“有没有人能够快点抓到他啊，我真的不想被吃，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那个杀人魔真该死。”
【反派值+2。】
沈砚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非常悦耳。
他很喜欢来到游戏副本当中。因为在游戏副本中，无论是玩家还是NPC，他们都只认为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游戏世界，会觉得死亡非常恐怖。
而且这一局游戏，尸体已经不会消失，而是直接留存在这里，呈现人真的死去的假象。
那么他就能够听到兽人们对他的恐惧、厌恶，会比搞点小破坏加得多，加得快。他心情愉悦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又注意到沈旬抬起头来偷偷看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沈旬今天特别喜欢看自己，但他确实已经没什么心情要和他玩点什么play了，察觉到沈旬的目光后，他就直接转头过去，用如此冷厉的眼神看着他。果然沈旬很快就又垂下脑袋来，看起来更加胆怯。
沈砚觉得，等一会儿他就去厕所选择一名玩家杀害。
在刚才那些学生的谈论中，他发现有一位的神态很平静，没有半点恐慌。
看来他知道这是游戏世界，就没那么害怕——沈砚打算下一个就去杀他。他在心里缓缓笑了起来。
然而这时，他听见有人喊他：“沈老师。”沈砚转头看去，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这个世界里的角色设定告诉他，这是他平时不怎么交流的同事。
这种不怎么交流的同事忽然找自己，一定是有事情要说。沈砚就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算得上轻缓，便缓缓瞧见了被门框和墙壁遮挡的这张面孔。
沈旬和郑望川都是变得年轻，好像只有他和任枫，被增加了年龄。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一点，眉宇之间就多了几分稳重、平和之气。比之前看起来好像更顺眼了。
“你好。”他对沈砚说。声音也比之前更为稳重一些。
沈砚假装一点都不认识他，也回答了一声：“你好。”
“我是陈小明的叔叔。我想向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沈砚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陈小明是谁。就是昨天晚上他偷偷杀掉的那个玩家。
他判定他是玩家，是因为沈砚曾经听到他在和系统说话，当时他情绪有点激动，忘记了要伪装NPC的事情，一下子就被沈砚锁定了。
沈砚说：“很抱歉，我不是陈小明的老师，可能不太了解他的情况。”事实确实如此，虽然是隔壁班，但沈砚确实不教导这个班。
这任枫前来询问的之前，应该了解过这件事，可是他还是要来询问，就不禁让沈砚怀疑，这一次的侦探又是任枫？或许系统给他的提示是“杀人魔是老师”这样的话？所以任枫才会问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任枫，听见任枫脸上的表情不变，他只是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伤痛，毕竟这只是游戏世界，没有真正的亲缘关系，也没有真正的死亡。他哪里会在乎那个所谓侄子的死活呢？
沈砚转眸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那些学生们，他们都有些好奇地看向窗户外面的他们。他对任枫说：“可能需要等我一下，我要给学生们安排一下任务。”
任枫点了点头。
说是去布置所谓的任务，沈砚却在思索这个任枫到底有没有特殊身份，如果有，等会儿任枫可能会不断地想要试探他。而他也可以反试探出任枫的身份……
他想着这些事，又感觉到沈旬看了自己一眼。
他冰冷的目光朝沈旬看去。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包含着些许警告，沈旬低下头去，没有再看。沈砚这才重新走出门来。
任枫说：“沈老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可以转移一下位置。”
【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不就是杀人的事情吗？】
【我可以做证，这绝对不是小猫咪做的。】
【别谈了，小猫唯一要谈的，就是和我谈点小恋爱。】
【希望你不要诱拐我们小猫，我们小猫可是超凶、超坏的杀人小咪！】
事情确实有点奇怪。明明只是谈一下这件事，但这任枫好像带领着他走得有点远了。由于现在是上课时间段，整个校园内冷清安静得很。
当沈砚有点怀疑这任枫是想要找个地方杀自己灭口时，沉默许久的任枫总算开口说话了。
“你和小明的死，有关系吧？”
听到这句话，沈砚心中警铃大作，当然他并不着急回答任枫，而是安静地看着他，只打算静观其变。任枫转身过来。
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学校的长廊，廊檐上垂挂下来的吊兰带着浓郁的新绿之意，明明是如此幽静、美丽的景象，这里的氛围却格外紧张、可怕。
任枫再次逼近了两步，沈砚便不得不倒退了两步。犬类的耳朵竖立着，看起来极为威严、冷肃。
当退了两步之后，沈砚已经被身后的廊柱挡住，再也退不得。而任枫依旧还是在逼近，沈砚将自己伪装成一只极为无辜的小猫。
或许是因为害怕还有不满，他毛茸茸的小猫耳往后撇成了飞机耳，这双眼睛暗含着一些委屈困惑看着任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砚说，“我和小明不太熟悉，昨天下班之后，我也已经回家了。我怎么会对小明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
“回家？你真的回家了吗？”
听到这句话，让沈砚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他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他努力去回想，还是没发现昨晚又被跟踪的迹象，那么这任枫是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又是怎么笃定他昨晚其实没有回家呢。
然而正是这个稍微沉默的瞬间，好像就给了任枫继续说话的机会，他伸出一只爪子来，按在了沈砚身后暗红色的廊柱上，便将沈砚困在了廊柱和他的怀抱中。
沈砚不太明白任枫这个忽然的“壁咚”姿势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上手了？
“你刚才沉默了，沈老师，你刚才在想什么？”
然而任枫的每一句话，还是让沈砚有点紧张。正当沈砚要说点什么时，忽然听到任枫说：“我知道沈老师和这件事有关系，沈老师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沈砚觉得这句台词有点眼熟了，好好的紧张、刺激的氛围忽然被这句话击破得有些怪诞、荒谬。
任枫也紧接着说：“我可以帮小猫老师保守好秘密，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沈砚大概知道这任枫要说什么了。这种油腻的台词从任枫的嘴里说出来，真的很想让沈砚扇他几爪子。
他怀疑如果再来几次游戏，这句话会相继从郑望川和戴向云的嘴里说出来，于是又进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
【这还是《罪恶都市》吗？把我干哪里来了？】
【这不是上次的白虎上司说的那句吗？】
【好好的小猫一遇见这些家伙，一下子就变成黄油了。】
【敢情他就是诈小猫，给小猫下套呢？】
作者有话要说：
艳艳：杀人杀人杀人[加油]
攻：黄油黄油黄油[爱心眼]
……
今天短短我先滑跪，但我真的想要六千字全勤…算算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每天八千才能补齐…我看看能不能做到吧，我觉得我会累死[化了]哈哈只是累死而已啦（已经精神恍惚…

第143章 杀人咪24
沈砚觉得这几个人都有点毛病。
他们好像莫名其妙会共脑，说出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事，像是同一个人的思维。而且这好好的世界，在很多情况下就会变得诡异，所有的家伙都往恋爱脑的路上一往直前。
原著剧情直接崩得丝毫不剩。
虽然其中会有沈砚故意为之的作用，但是他知道，还是这些人足够恋爱脑才让事情变成这样的。他在心里浅浅叹了一口气，杀人游戏又变成黄油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他将眼前的任枫推开，只对他说：“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也希望你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到我的头上，就是为了骚扰我。”
也不知道这个任枫的记忆恢复了没有，为什么忽然看起来那么油腻，大概是和沈旬学的。现在沈旬天天畏畏缩缩的，倒是和之前的任枫有点相似。——感觉性格颠倒过来像是被对方夺舍似的。居然还挺有意思的。
“现在的你不是应该更关心你的侄子吗？你为什么要对着我说这样的话。”
沈砚依旧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一无所知的npc，他本来还打算着，如果这个任枫真的还是特殊身份，就找个机会把他杀了。但现在看样子，好像就算沈砚直接摆明了自己是杀人魔，这任枫也会假装不知道，甚至还会包庇他。
任枫并未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砚。在两个人如此的对视中，任枫总算说道：“我想我说得已经足够明显了。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你侄子刚死不久，你就想着到处求爱是吗？”
“不是到处，只是对你。”他先向沈砚反驳的居然是这件事。
沈砚知道，这个人没救了。他还着急着把那个玩家给杀掉，哪里还有时间和这个家伙调情，他便直接把任枫推开，皱了眉说道：“走开。”这一次任枫没有阻拦，让沈砚从他的怀里逃脱，他也没有继续跟上来。他看起来还算平静，但沈砚觉得，他应该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个色得要死。
沈砚在心里想。
好在那任枫没有打扰他，要不然这次沈砚还没有机会把这个玩家杀死。
这个玩家死在了卫生间里，沈砚用小猫身体将人杀了之后直接从上面跳出来。厕所的隔间被从里面关起来，鲜血便从下面的缝隙当中蔓延出来，让进入厕所看见这些鲜血的兽人直接吓坏了。
沈砚非常好心情地听着自己反派值上涨的声音，就像是听见金币相互碰撞的声响。
【小猫mvp结算画面。】
【好可爱的小表情我亲亲亲亲。】
【有这么好的弹幕功能为什么不早点抬起来，和大家一起变态才最爽。】
【我感觉今天晚上小猫要干一票大的。】
【支持小猫创翻全世界！！！】
【求拍照功能上线求拍照功能上线，没有小猫我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看见大家人心惶惶、恐惧害怕，沈砚表面装作也对这件事恐惧不已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高兴得要起飞了。这些人不断地在骂杀人魔，但也正是杀人魔的身份没有暴露，所加的反派值又小又碎。
但是没关系，沈砚知道自己的杀手锏还没有拿出来，他只是想要在这里先冲一波反派值垫一垫基础，等最后像以前那样尝试着冲一波大的而已。
“老师。”
当沈砚美滋滋地计划着自己的事情，下课之后，沈旬竟然会自己来到沈砚的办公室里。要不是猫的耳朵比较灵敏，他没有听到沈旬的声音收敛起自己的表情来，一定会被他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神态。
他继续用这种极为严肃的神态看着他，他说：“干什么。”这样的神态和语气都展露了他的一种不耐烦，像是对这个学生已经失望，不会再对他施以任何关注。
沈旬脸色煞白。
“我以为老师给我的那个眼神，是想要让我来办公室。”
沈砚听到沈旬说。
沈砚心想：play随便玩玩就算了，你们一个个的别打扰我干事业。到底是你们有性/瘾，还是我有性/瘾啊？
沈砚说：“我只是警告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看你也自己也有反省，不会再叫你过来了。”他这样说，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不想再对沈旬上心。
沈砚现在这一局游戏全心全意只想着先把自己的反派值加了，不太想去搞play了，然而眼前这个人却忽然说：“我知道了。”
你明白了什么？沈砚有些诧异这句话，再去看沈旬时，这家伙已经走出了这一间办公室。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冷寂。
有的时候，沈砚真的不知道这些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想今晚打算去干一票大的。
他优哉游哉地听着时不时加上的反派值，又观察周围所有靠近他的人。
他知道有了系统线索的侦探或许会靠近自己，但好像除了早上任枫发癫之后就没有再有人出现在他面前。这让沈砚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今天相安无事，也让沈砚有些放心。
他静静等待着再一次黑暗的降临。
他的小猫身影穿梭在黑暗当中，他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瞄准他又盯好的玩家。
他知道无论是玩家还是NPC们都人心惶惶、恐惧万分，放学之后他们都扎堆一起走，并且因为两次连续杀害学生的事件，显然也引起这个世界里警方的注意，他们布控了人手在这里保护学生。
沈砚坐在高楼的天台之上，用小猫肉垫轻轻托着下巴，思考这要怎么躲过这些警察的眼线，又要把盯好的目标给杀掉。
今天观察了一整天，才锁定了那么几个目标，着实有点少了，他打算明天就转移地图，不仅仅是在学校作案。
夜色深黑，沈砚跳下天台，从窗台上一点点往下跳下去。随后猛然一片漆黑的草丛中钻进去，一瞬间便隐匿了身影。
细微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他稍微转头过去，却并未看见什么异常。疑惑的同时又把头转回去了。
沈砚嘴里叼了一个毛茸茸的毛球，在警察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时候，又转移了自己的位置。他一点点藏匿在阴黑中跟上去，并且还上前他们几步。
他坐在树枝上，看见自己的目标就在下面时，忽然将小毛球扔下去。目标被小毛球砸了脸，他便仰起头来看着这黑漆漆的树梢。
他落后了同伴一两步，就在这时，沈砚眼疾手快飞身下去，爪子便死死勾住了他的咽喉，一下子就将他拖到树后面了。
等前面的人回神过来，转头过去，便发现自己的那位同伴不见了踪影。而他们由于过分紧张，早已经走离了案发现场很远，也嗅闻不到同伴的味道。
【小猫小猫我们支持你。】
【小猫小猫我们喜欢你。】
【小猫你怎么这么聪明呀，你是谁家宝宝。】
【全都掌握在小猫爪之下，乖乖受死吧。】
沈砚总会无意识看见这些弹幕，有些深得他心的看了之后，也会觉得心情不错。他今天晚上的行动很顺利，盯上的目标都在今天晚上杀完了。
他坐在尸体旁边，开始一边舔没有味道的血液，一边开始思考明天要去哪里狩猎自己的猎物。
也在思考到底还要不要去找特殊身份——但是现在他最主要的就是引起恐慌，那么杀不杀特殊身份好像不是特别重要，只要特殊身份不找上自己就行。
他有些发呆，耳朵听到了一点点动静才缓缓转头过去。他舔血的举动还没有停下，便看见了站立在巷道口的那个兽人。
“你……”一道轻飘飘不太真实的声音飘散过来，沈砚却从这个短暂的呼唤中瞬间认出了他是谁。
竟然还被郑望川给看见案发现场了。
下一个就杀他吧。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其实都差不多。——沈砚心想。
沈砚从地上站起来，小猫爪按在地板上，他伸了一个懒腰。但是那一双小猫眼睛依旧还是在一动不动地看着郑望川。
郑望川从那边走了过来，他的爪子里提着一个袋子，仔细嗅闻之后能够感受到是食物的味道。看来他是在买食物的路上，刚好遇到沈砚的杀人现场。
他从巷道口走进来，外面街衢上的灯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让他的影子随着走动一点点覆盖在小猫的身上。小猫一双警惕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他，郑望川轻声说：“你怎么在吃那个东西，不要吃，我这里有吃的。”
他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担忧、关心。完全不见一点恐惧、紧张。
【靠，什么牌子的智障避雷一下。】
【其实我能理解，如果是这美丽的小猫孤零零在尸体面前舔爪子上的血，我也会认为是在找东西吃。小猫怎么会做坏事呢？一定是有理由的……】
【这么说我懂了。】
【小猫小猫，小猫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都是情有可原的。】
弹幕似乎把郑望川的想法说出来了，这样的说法也刚好能够说清楚他这样的神态和语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好像真的把沈砚当作有苦衷的小猫一样，不会给予他更多的责怪，而是疼爱与关心。
他还蹲下身来，对沈砚张开了手臂，像是要把拥入怀抱当中。沈砚并未拒绝，而是轻巧地走过去，跃入郑望川的怀抱。
【我想死了，想到小猫投怀送抱的对象不是我，我就嫉妒得扭成奇丑无比大丑蛆。】
【死开，让我来。】
【小猫愿意进入他的怀抱，一定是有原因，一定是要干坏事的呜呜呜呜呜呜。】
沈砚确实是有原因的，他把爪子上的血偷偷印在郑望川的后颈上。被血液沾染而显得有些艳红的小小梅花爪印，就留在了郑望川的身上。
动物的感官敏锐，可是这一点小小的血腥味，郑望川都没有在意，说明他现在已经激动得无暇再顾及其他东西了。
“小猫老师，我带你回家。”
他再次带沈砚回家。
这一次沈砚依旧没有拒绝，任由郑望川带着他回去。郑望川还是将他藏在衣服里，偷偷把他运进了他温暖的卧室。
沈砚被放在了床上，郑望川帮沈砚擦干净四只爪爪，他还喃喃自语说道：“真奇怪，怎么都擦干净了，还是一股血腥味？难道是刚才闻久了，现在鼻子里还是这股味道？”
在你的后脖颈上啦，笨蛋。
沈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杀了一晚上人他真的是累了。
郑望川依依不舍地放下软软的小猫爪子，问道：“要睡觉吗？”
沈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跳下他的床，又跳上那边的桌子上，脑袋钻入塑料袋里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能吃的食物。
郑望川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走过来，对沈砚说：“我帮你找，我知道哪个最好吃。”
他还没走过去，沈砚就叼了一个苹果跑过来，跑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始啃苹果。沈砚张大嘴巴，小猫尖锐长长的牙齿即将刺破苹果，却被一只爪子拿走了。
沈砚不高兴地看着他。
郑望川说：“苹果太大了，我帮你切小一点，你的牙齿可能会崩坏。”
他的牙齿不久之前还吃人呢，怎么可能会崩坏？沈砚心里不爽地想着，将头扭到一边去。不过一会儿，郑望川就把切成小块还削皮的苹果递到他的嘴巴。沈砚转头一口叼走，开始吃起来。
嗯，tree tree 的，爽。
他吃得开心，小猫尾巴忍不住翘起来。
郑望川也心情很好地给沈砚喂。直到这个苹果吃完了，沈砚再次跳上桌子，去找东西吃。他把郑望川的汉堡吃了，还喝了他的可乐。
果然是学生，很爱吃这种快餐，但是真的很爽……沈砚平躺在床上，四只小猫爪子安安静静地放在一旁，露出粉嫩圆润的小猫肚皮。
【埋埋埋埋。】
【舔舔舔舔。】
【入入入入。】
【？？？前面的入啥呢？】
郑望川坐在一旁，看着现在沈砚如此惬意轻松的样子，心情也很好。看见那软软的肚皮展露出来，恨不得将脸颊埋在里面，触感一定很好。
但他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只是问沈砚：“为什么一到晚上你好像就只能变成小猫了，刚才我也看见你在吃尸体？还好那个杀人魔杀完人就走了，要是你刚好遇上他，真担心他顺手把你杀了。”
沈砚没搭理他。
他好像也明白沈砚什么都不想说，又或许是因为这种状态说出来他的猫猫语他也听不懂，他没有再问，只是对沈砚说：“你可以待在我这里，这样别人就不会伤害你了。你想要吃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找来，你也可以直接在我的床上睡。上次你突然离开了，我很担心，还好我在学校里还是见到老师了。我没有向任何说老师的情况。”
他像是个好学生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老实交代，沈砚在他这样的絮絮叨叨中，其实已经呼噜呼噜睡去了。等郑望川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沈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他便知道沈砚已经睡着。
他来到沈砚的跟前，坐在地上托腮看着床上乖乖睡觉的小猫，脸上一直流露出兴奋、开心的笑容。
脑海中一直被灌输什么玩家的意识，但是经过观察，他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这种意识，他觉得自己是生病了，以为自己精神要错乱时，顺带打开所谓系统面板关闭所有的通知。
这怎么会是游戏，小猫老师还是小猫老师，一切都没有改变。
沈砚半夜醒来，发现郑望川在一旁的沙发上蜷缩着睡觉。吃饱喝足的沈砚浑身舒畅，检查了一下最近的反派值，已经到72.4。很好，再接再厉一把，他就可以把这些反派值刷满了。
为了防止倒扣，他可一点都不能懈怠，也不能让主角产生自我毁灭的想法——这么多世界下来，沈砚已经熟练掌握要怎么控制反派值不被减少。
眼见郑望川睡得正熟，沈砚再次跳上窗台，用小猫爪子将窗户扒拉开。他转眸看了沙发上的郑望川，看见他的黑豹尾巴耷拉在沙发的边缘。
沈砚心说：让你今天晚上都那种情况了还不给我加反派值，明天让你好看吧。
…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颤抖着声音说。这位出现在所有兽人警察面前的小猫的耳朵因为害怕和恐惧稍微耷拉下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都是无助和茫然。
“没事，你可以将你昨天晚上遇见的事情再说一遍。”
他的目光看向被刑拘在一旁的郑望川，郑望川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这个时候，才有他原本的模样。
之前那副学生的模样确实显得太过稚嫩、青涩了。他或许生气了，沈砚想。但他还是要将这个罪名安在郑望川的头上。
他继续说道：“是他，没错就是他。我看见他动手了，我确认。他当时好像要杀了我。”他的脸色显得如此苍白，好像真的惧怕这只黑豹。
警察再一次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我确定。”
“警官。”那边的其他警察说道：“他身上的血爪印经过检测之后，那些血液证明是那位死者的。”
郑望川被关押了。
他站起来路过沈砚时，他静默的目光看向沈砚。而沈砚也抬起眼眸来看他，在这个角度，更好郑望川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恰好把沈砚遮挡起来。
他的眼眸里的神色便如此肆无忌惮地展露给郑望川看。里面有狡黠、得逞，却无半分弱小、无助。
【反派值+5。】
郑望川被彻底带走了。
沈砚从警局里出来，他知道现在自己会轻松一小会儿，更是神清气爽。
当然为了做实郑望川就是杀人魔这个罪名，他今天还需要做另外的事情。他轻快、得意地笑起来。然而此时，一旁停在路边的汽车降下了车窗，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竟然是任枫。
“……”天知道任枫是什么停车在这里的。他到底看到沈砚的多少表情也不得而知。但是去看现在任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惊诧，看来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试探，而是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系？这个家伙这一局又是侦探？
“你要去哪，我可以载你。”
任枫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了这句话。
沈砚冷漠地说道：“不用。”
他刚才脸上那种得逞的神态在看见任枫时早已经收敛起来了，那种变脸速度堪称典范。
他说完这句，便从任枫的身边快步走开，想要离这个家伙远一点。他走出去了好几步，见到任枫的车还停在那里，知道他没有追来的想法，他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任枫真的是侦探，他直接指认他，那他岂不是完了？看来这任枫还得赶紧杀……做完郑望川的事情，就赶紧把任枫给杀掉。
沈砚一边走，一边思索。
他知道学校里的玩家应该不是特别多，他便早已经请假出来不上班，而是来搜寻自己的猎物。他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先将自己变成小猫。
小猫的身体还是更为敏捷轻快一点，也更快让他能够锁定自己的猎物。
他刻意将杀人魔被捕的消息放出去，就是想要看看有多少玩家会因为好奇，或者因为想要直接下手杀害杀人魔而来到这里。他开始了守株待兔计划。
根据玩家比较冷静的神态，沈砚便能够分辨出不少玩家来，他将这些玩家的模样深深刻印在脑海中，他打算解决玩郑望川和任枫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这个极为真实的虚拟世界，他们还是都会有饥饿感，沈砚守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跑去小吃街先吃顿好的。
已经来到游戏世界里，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那么脆弱，他直接放肆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吃一些高糖、高油的东西，还没有沈旬一天天唠叨他，简直爽歪歪。
啃着糖葫芦的沈砚心里碎碎念着沈旬，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明白了没有？”
才想着沈旬，竟然就在这里听见沈旬的声音，这一定是错觉。沈砚一边叼着糖葫芦，一边用爪子将自己的耳朵捂上，想要偷偷溜走。
接着他又听到那边说：“给你，给你，我的钱都给你，不要打我了。”
听到这句话，沈砚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角落里，一个稍显瘦弱矮小的初中生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非常害怕地瑟瑟发抖，而沈旬就站在他的身前，似乎要用拳头砸到他的身上去。才一天没见，这沈旬怎么从那个好好学生变成这种恶霸了？
反派明明是他来当，这沈旬这小子怎么忽然就不学好了？于是沈砚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掉后就化为半兽形，出现在了沈旬的身后，并且还冷着声音喊了一声：“宋萧。”
那边的沈旬转眸过来，沈砚继续说，“你在干什么。”
蹲在地上的那个初中生似乎知道沈旬被绊住，便立即抓紧机会赶紧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拐角。沈砚走过去，沈旬转身过来，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他那目光看着沈砚，没有之前的卑怯、懦弱，全然就是一种无谓和嚣张。沈砚不禁摆起了老师的架子，说他：“昨天你还不是这个样子，今天你又是在做什么？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沈旬说：“杀人魔到处杀人，很多人都害怕，我说只要给我保护费，我就能保护他们。”
“保护费？”这沈旬像是吃错药似的，忽然人设大转变，让沈砚很懵。他也忍不住说出声来，“你是不是有病。”
沈旬没有说话。
沈砚总算明白之前他和沈旬叛逆，沈旬的感觉了。有一种看他很不爽的感觉，沈旬大概不会对叛逆的沈砚做什么，但他真的很想抽叛逆的沈旬。
沈砚直接对他说：“你过来。”
他以为忽然叛逆的沈旬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听话，没想到这沈旬真的朝沈砚走过来。见他过来，沈砚其实还没想好要用什么东西抽他，手边已经没有戒尺，还能用什么东西抽他？
确实手中什么都没有，而沈旬已经走到跟前来，沈砚便伸出爪子来，扇他巴掌。
他纯粹就是看沈旬这种态度不爽所以抽他，但是嘴上还要说点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学好！你翅膀硬了！还收起了保护费！”一句重话扇一爪。
他的小猫肉垫本来就嫩，是一种极为透亮的嫩粉色，一次次这样扇过去，即便他在游戏世界里基本没有疼痛值，还是爪子难受得厉害。
看来还是要找东西抽才行。
而小猫的力道，对于这只白虎来说，算得了什么呢？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感觉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在脸上浮泛、蔓延。他紧紧地凝视着沈砚，心想怎么不继续抽了？
却又看见沈砚的肉垫有些红红的，看起来是扇得有些发红了。他恨不得去舔舐他的肉垫，抚慰他的疼痛。那么他的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沈砚的爪子。
在找东西想要继续抽沈旬的沈砚，哪里注意到了沈旬这眼神，只有弹幕们将他这暂时伪装不住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不会是为了被抽，故意变成坏学生吧。】
【非常故意不小心地就被老师看见了。】
【想要被抽就直说，搞得小猫老师好像真的生气了。】
【好变态什么抖M变态。】
【前面的想想是小猫的肉垫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小猫的肉垫扇过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小猫身上香香的味道，他的肉垫又软又嫩，扇在脸上只会觉得软绵绵的。不会感觉到什么疼痛，鼻腔里有着浓郁的香气，脸颊上还残留着小猫肉垫软软的感觉。脸上有些热热的，或许还有点麻麻的，我的身体就会变得极为炙热酥麻。】
【前面的魂都飘了救命。】
找了一圈实在没找到东西可以把这个坏学生抽一顿的沈砚，在抬起头来看见沈旬脸上这种既叛逆又嚣张的表情，冷着声音对他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就不只是这几下的事情。”
【天呐他下次肯定又故意不小心了。】
【包的。】
【不知道他下次又要埋伏在哪条路上。】
【真的是诡计多端啊。】
沈砚走远了之后，眼见已经看不见沈旬的身影，才将有些难受的肉垫先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无奈地想：早知道这么难受就不用肉垫扇了。
【小猫爪子疼我舔舔就没事了。】
【哭唧唧的小表情可爱疯了，我的洪荒之力已经一泻千里。】
【你确定是洪荒之力一泻千里？到底什么东西一泻千里。】
【小猫我好像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路上的两个小插曲依旧没让沈砚放弃接下来的事情。
他用小猫身形站在警局门口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凝视这下面所有的一切。刚才他已经在各个方位都观察了一下地形、布局、路线，摸清楚了里面的值班情况，也知道郑望川被暂时关押在什么地方。
显然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给郑望川定罪，审讯结束一无所获之后，他们只能先将郑望川关起来。
他轻巧地从树上跳下来，又爬上了窗户，跳上屋顶，落下来，极轻极快的小猫步伐没有让任何一只兽人发现。他看见那个守着郑望川的警察暂时去了厕所，他便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
他跳上隔间的上面，看见这位警察背对着他小解。见他收拾得差不多要提裤子时，沈砚立即下去，威力巨大的喵喵拳袭击过去，一拳头将他捶到后面去，他的脑部受到了撞击，这位警察一下就晕了。
沈砚落在地上，他说：“喵喵喵喵。”
【我来翻译！小猫说你去死吧。】
【小猫明明说想和我亲嘴！】
【小猫喵喵叫，你们死翘翘！】

第144章 杀人咪25
沈砚看见那一边的郑望川，他好像一点都奇怪沈砚的出现，也不奇怪现如今沈砚身上的装扮。沈砚猜测，郑望川应该对玩家意识有了一些可信度——又或许，他已经对他沈砚失望至极，无论沈砚再做什么他都不会感觉到意外了。
沈砚压低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帽子，让帽檐的阴影稍微遮挡自己的眉眼。
这一身制服穿在沈砚的身上有些大，腰带已经被沈砚拉到了最紧，勉强能够合身。他掏出刚才从那个兽人手中搜刮出来的钥匙，便用他打开了这一间关押室。
他知道有摄像在看着他，他让自己表现得很正常。其实肃冷、严厉，身姿挺拔、俊丽，举手投足之间确实有着几分警察风范。
他知道前面有一个摄像头，便在进来之前先遮挡了自己的眉眼。门已经打开，郑望川还是静静地坐在哪里，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任何举动。
沈砚上前去，他掏出手铐，握住郑望川的手后见他的手全都铐上。沈砚对他说：“去上厕所。”
他的声音会被摄像头收录，但是他刻意稍微压低了声音，只会郑望川听得清楚。郑望川是坐着，他要仰着头才能去看沈砚。
他刚好能够从这个角度，看见那被帽檐遮挡的所有面颜。他依旧还是这么美丽，但是他所有做的事情却又是那么奇怪、荒诞。
沈砚将郑望川拉了起来。郑望川顺应他的力道一同站起来。沈砚拽着手铐，带领着郑望川走向厕所所在的位置。
他的小猫耳朵被藏在耳朵里，尾巴也盘绕在腰间，让人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是一只小猫。这个世界里只有一只小猫，一旦他小猫的动物特征暴露，也会很快被人发现不对劲。
万幸，这个带领郑望川逃走的过程非常顺利，甚至没有遇到沈砚之前设想过的各种突发情况。
沈砚将郑望川带回这个世界里他自己的住所。
郑望川已经摘掉手铐坐在那里，而沈砚也正在脱去身上的制服。这身全都是别人味道的制服，沈砚已经忍耐它很久了。
他完全像是不在意郑望川，没有当他在现场一样，直接开始脱衣服。其实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气味更加入侵自己的住所，就在玄关的位置把这些东西都脱了。
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只剩下一条裤衩还留在身上，他迈着轻快的小猫步伐，跑去卧室寻找衣服。
小猫尾巴从尾椎的位置耷拉下来，为了舒适度、美观度，并且为了保证尾巴能够灵活动弹，沈砚身上的这条裤衩并不是在后面开了一个洞，而是腰线很低，低到完全遮挡不了尾巴，甚至还能够看见深沟。他的躯体也是极为美丽，没有任何一点赘肉，像是精雕细琢的玉像。
这样的躯体没被看太久，因为跑去卧室的沈砚已经将衣服重新穿上了。他出来之后，也并未搭理郑望川，而是先跑去冰箱面前，拿出一杯冰奶来喝。
喝了两口还咂了咂小猫舌，嘴唇上面一圈奶渍，又被他舔掉了。喝了几口，被子放在桌上，又跑去吃水果，然后端着甜点、零食回来，非常舒服地躺在沙发上。
郑望川一言不发地看完了全程，等沈砚半躺在沙发上，他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沈砚丢了一颗葡萄喂进自己的嘴巴里，他巴咂巴咂吃完葡萄之后说道：“不知道就去死。”说完又往嘴巴里灌了一口奶。看起来像是出去劳累了一整天回来补充能量的小猫。
郑望川没有再说话，沈砚也没有再搭理他。他吃着东西，又打开电视，随便找了找能够让自己开心的节目，舒服了一会儿。
见那边郑望川还坐在那里不动，沈砚总算理他了，他对他说：“你在里面待了一天，你不饿吗？你吃啊。”吃饱了就上路了咯。沈砚脸上带着笑意。
他自己吃饱之后才说让他吃东西，郑望川显然只能吃沈砚吃剩下的。他伸出爪子，先拿起来的，竟然是半颗沈砚咬过一口嫌酸又丢在一旁的葡萄。
他静静地垂着眼睛盯着这半颗被沈砚吃过的葡萄，依旧还是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想舔就直说。】
【想吃就直说。】
【我看着色豹子想吃的明明是小猫的嘴子。】
沈砚看着电视，眼前的这些弹幕其中有几条被他看见了。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心说这电视还挺高级自带弹幕，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弹幕是自己的弹幕。
他便侧眸过去，真的看见了盯着那半颗葡萄发呆的郑望川。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想吃就吃。”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郑望川真的低下头来将那半颗又酸又涩又难吃的葡萄吃掉了。沈砚毫不意外看见郑望川被酸得皱了眉——你说你非吃它干啥呢你。
“你就吃这个吗？”沈砚没说出心里话，只是问他。
你要是不饿现在就送你上路……沈砚弯起眉眼笑起来。
“我知道了。”
沈砚身后的爪子已经亮出来时，忽然听见郑望川这样说。
沈砚倒是要听听这个刚才还说不知道的人，现在又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
【……脸真大。】
【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
【有些自恋的人就是这样。】
【救命，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弹幕说出了沈砚的心声，他还有些诧异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却又听见郑望川说道：“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将我救出来呢？”
敢情这家伙刚才沉默了这么久，在想的就是这件事。也似乎将不久之前沈砚诬陷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沈砚还是会被这些家伙的脑回路震惊。也正是稍微怔神没有说话的间隙，又让郑望川立即说道：“你没有反驳，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沈砚是无语的，大概弹幕也是无语的。毕竟沈砚眼前那些一直以来都飞得快速的弹幕这个时候忽然沉寂下来。不知道郑望川接下来还要说什么逆天发言，反正他已经不想再去听他那乱七八糟的发言，只想先下手为强，便露出爪子来，趁郑望川没有设防的时候朝他的咽喉撕去。
他向郑望川扑过去，这在郑望川的眼里，似乎是某种投怀送抱。
他立即展开双臂，将沈砚牢牢地抱在怀里，沈砚的两只爪子，都被他死死禁锢。
一般来说，一旦动物等级高于沈砚的，他都比较难下手，他基本上只有靠偷袭才能杀掉对方，但如果对方足够敏锐就算偷袭也不能得手，那么沈砚就得想另外的办法了——上一局游戏就是如此。
而现在，他被郑望川抱了一个正着。豹子强悍的力道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他还低下头来，将脸颊埋入软软的小猫脑袋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猫耳朵被这张大脸压得往后撇。
“郑望川——”沈砚要说点什么，郑望川已经抬起头来看他，这一双眼睛里倒影的只有沈砚的身影。从被抓之后就一直显得格外沉寂的面颜上，在这一刻总算露出一抹笑容来，这一抹笑容又像之前那样轻快、幸福。
他轻而易举就能稍微将沈砚抱起来，他仰着头看着沈砚，兽类的眼瞳看起来有些亮晶晶的，他说道：“你为了我花费了很多心思，我应该给你一些报酬。应该给你什么呢？”他说着似乎是在思考的话语，但是下一秒，他直接就低下头来，将唇瓣印在沈砚的嘴唇上。
【啊啊啊啊啊啊黑屏了天杀的！】
【这人怎么给自己要奖励，还说是报酬呢？】
【该死的豹子你在干什么？】
【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发生多久。】
【时间过得越长，我就会越崩溃。】
在这些观众的眼中他们所看到的直播内容已经消失，但是沈砚还是能够看到他们的各种弹幕。弹幕炸开锅似的非常热闹，以至于郑望川吻下来的第一个瞬间，沈砚有些出神。
郑望川在尝试着很努力、很认真地亲吻沈砚。
他的吻技居然还算不错，沈砚一下子头脑发热，原本在咽喉里显得有些凶戾的威胁声很快就变成了小猫舒服的呼噜声。
郑望川吻他的时候，一只手还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他的后颈、他的耳朵。他的吻一时激烈，一时柔和。让沈砚情绪正高时，郑望川骤然柔和，让他开始贪恋刚才的激烈。
他第一次知道这郑望川看起来木木的，还挺会吻。
爽爽的，很安心。
杀了一天人了，犒劳一下自己吧——
沈砚伸出手来，用双臂抱住了郑望川的脖子。
他也趁机摸了摸郑望川的身躯，虽然被年轻化，但还是很有料的。郑望川也大概有点恢复玩家意识，不然按照他之前那种性格，他怎么可能会和老师亲嘴。
“小猫老师。”
郑望川喊。
沈砚用舒服的小猫哼哼来回答他。
“小猫老师，这样可以算成是报酬吗？”
沈砚依旧无法预测这些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说出一句油腻的台词。他用嘴巴堵住郑望川的嘴，希望他这破嘴少说点话，多干点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界快完结咯。原谅我今天也是三千字，明天大概会多更一点。
我今天才收到通知，原来有二十五位宝贝给我送了新年祝福…我天呢我才知道，现在活动都结束了我才知道。我爱你们宝贝[爆哭]

第145章 杀人咪26
沈砚意识到躯体年轻化的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精力太过旺盛，仿佛不知疲惫。
无论是亲吻，还是这件事，他也喜欢一会儿轻柔，一会儿猛烈。一旦沈砚有些承受不住时，便暂且缓下速度来，让他被吊足胃口的同时，又不会太早觉得疲惫。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的尾巴从根部到顶端已经全部变得湿漉漉的。
他也没力气去哼，只会随着郑望川的动作轻微动弹着。他惊讶于这郑望川怎么能够这么久，又爽得脑子发蒙。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一直都可以，所挑选的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功能，一经试验就非常给力。
他觉得那里好像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感觉到那种无法形容的炙热。咽喉里有些干渴，好像是时间太久又有点脱水，他全身剩下又泛着嫩粉色，腿搭在郑望川的手臂上。
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去杀他了。沈砚晕晕乎乎地想，他又开始回忆，自己到底该去做什么来着？现在的反派值加到什么程度了？似乎察觉到沈砚累了，郑望川总算将沈砚的腿放下来，沈砚便泄力完全趴到了床上去。
他浑身都是粉色，那最为浓艳的红色之处便在此时流溢出别的东西来。沈砚已经完全习惯这种方式，也习惯这种几乎可以说成是吃饱的感觉。
反正谁往里面填塞，就是谁处理，他一直以来都只用睡觉就好了。他趴在枕头上，小猫耳朵也完全埋在了被褥里。看起来像是立即沉睡。
郑望川把浑身软绵绵的小猫抱起来，却又忍不住去舔沈砚的唇瓣。沈砚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唇瓣湿漉漉的，爪子一阵挥舞，像是要把那家伙赶走，但没什么力气的爪子也只是在对方的脸上拍了拍而已。
郑望川低下头来，见额头抵在热热的小猫额头上，他说：“你喜欢你爸爸，还是我。”
这句话让沈砚最后一丝困意也无，他睁开眼睛。郑望川的眼眸立即望入沈砚的眼底。黑豹厚厚的爪子抚摸沈砚的脸。沈砚眼底的惊诧还是没有散去。
“果然，你就是与这件事有关。”郑望川说。
【反派值+5。】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忽然恢复记忆。”
沈砚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继续将这口黑锅牢牢背在自己的背上。他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观众在这个时候看不见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要不然他知道自己的反派值可以直接涨破90。
此时沈砚说：“他的力量，没有一个人能够冲破。你到底是谁。”
原本那有些倦怠的小猫眼睛，也变得凌厉起来。如果不是他的躯体还是如此绵软，简直让人怀疑下一秒，沈砚就会撕开他的咽喉。
“我说过，我只是非自然调查处的人。”
“非自然调查处。”沈砚重复了一遍，随后他冷哼一声说道，“你别以为我没有查过所谓非自然调查处，那个这么多年依旧隐匿在角落里不被重视的机构。他们都觉得你们是在异想天开、是歪门邪道，将所有人力做不到的，都归咎于非自然调查处，某些案子便能以这种理由积压几十年还不会有人去管。你就是里面的草包之一吗？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揭穿的话，郑望川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抱着沈砚往卫生间里走去。
由于里面留存得实在是太多，这个打横抱起的姿势，让那些东西更能够流淌出来，滴滴答答的几乎全流到郑望川的脚背上去了。他一点都没有在意。
他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这个空间显得如此空寂、狭窄。郑望川先开始放热水。
“你说得对，非自然调查处就是一个垃圾场，所有垃圾都往里面倒。其中很多人都是草包，根本就没有人了解非自然。”
他尝试了一下水温，他已经在刚才的那么亲密的事情中，隐约知道沈砚最适宜的温度是什么。他将沈砚放到里面去。
这时候，沈砚再一次与郑望川对望。郑望川的眼睛还是这么冷静，但其实仔细去看，在他说这些话时，其中暗含更多的是一抹悲凉。
“在很久以前，非自然调查处不是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当它传承到我的手上，它便成为这样的一个地方了。”
沈砚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就是那个最大的草包。”
郑望川没有反驳，似乎已经承认了这个说法。
他将沈砚那细白的腿分开。他开始帮沈砚清洗。但实际上，人类的手和兽类的爪子完全是不一样，先不说大小、形状，之前在游戏里，他们其实都是用工具帮沈砚掏出来。但是现在，就在沈砚的眼皮子底下，郑望川又再一次脱离了游戏设定的束缚，他这只兽的爪子，变成了人类的手。
这让沈砚知道，这郑望川还不一定是草包，只是为什么他现在就这么轻易做到这件事？
戴向云那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而且这么久了，他都没有来找他。心里正想着这件事，郑望川便已经用手指。不久之前他们才刚结束，当然会轻而易举。沈砚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我想要重新将这个部门建设起来，就需要立一等大功，这样他们就知道，这个部门不是什么都能扔的垃圾场。我迫切地想要干点什么。”
沈砚的手臂扶在浴缸的边缘，他想要躲避郑望川，可是再怎么退，也只能被紧紧地逼退在浴缸里面。他甚至双臂用了力气，几乎要悬空。
“这个姿势不累吗？”说着正事的郑望川说道。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沈砚的小腿，让他的重心一下子下滑，沈砚几乎快四脚朝天，于是那处就更加明晰地展露出来。郑望川桥瞧见那艳红色所有的模样。而这样猝不及防一下，似乎碰到了什么地方，让沈砚腰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四脚朝天的状态，刚好让他的脚能够顺势踢到郑望川的脸上去。
沈砚说：“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说的立大功，就是在游戏里和我做这件事吗？”
“其实不只是游戏，在现实世界我也想做。”
沈砚已经对某些听起来挺让人震惊的话语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毕竟这么多世界以来，他见识到的奇奇怪怪的家伙们实在是太多。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更喜欢你爸爸，还是我。”
沈砚盯着郑望川的脸。见他脸上的神态还是这么正经，仿佛他们在聊的，还是刚才非自然调查处的这件正经事。但是郑望川的手还是在帮他清洗，甚至有时候会让沈砚忍不住颤抖了腰身。他并不想回答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问他：“你为什么会冲破游戏设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郑望川。
话题又重新拉回正轨了。
“第一局游戏的时候我就想冲破，但是我感觉到他在虚拟世界里很强，我无法抵抗他。但是这一局游戏，我却能够与他抗衡，并且让自己恢复记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或许他不是人。我在资料库里找到前辈们整理的资料里记载，这叫混沌恶魔。是不是这个恶魔出了什么问题，我感觉他在虚拟世界里好像没有那么强了。”
郑望川的话语让沈砚开始思考。
或许戴向云这么久都没有来找他，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但是这已经是虚拟世界，是他的混沌空间，这戴向云还能够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什么事呢？
眼见郑望川又要说点什么，沈砚立即说：“别说了，我现在没有力气和你说话。”
“可能是我太急不可耐了。”郑望川说。话题又回到了这种不正经上，“自从看见你玩玩具，甚至你还让我调整的那一刻，我就有着无限遐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去做这件事。甚至我还看见了你和沈旬……在资料里还记载着一种非自然物，叫魅魔。你会不会是魅魔？”
沈砚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他只是知道，就算再和郑望川聊什么正事，弹幕都没有办法听见，没有办法加反派值，他就没心情继续说了。
也真的如郑望川，他急不可耐一样，把沈砚弄得有些疲惫，更何况他杀了一整天的人。他困了。
他耷拉着眼皮，又听见郑望川说：“魅魔就是需要与别人做/爱才能获取能量，而且也对这件事有瘾。这是不是证明你是魅魔？”
沈砚忍无可忍说道：“闭嘴，我要睡觉。”
郑望川说：“没关系，你睡吧。”
“别在我耳边总是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
“好的。”
想到什么，郑望川又说：“那我们要谈的事情？”
“你很着急吗？不能等我睡醒起来谈？”
郑望川不再说话了。而沈砚也终于如愿闭上了眼睛。
郑望川接下来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将沈砚又弄醒。郑望川已经冲破了恶魔魔力禁锢，他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也恢复了自己的能力。
他将沈砚带去睡觉后，便坐在沙发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他们的性/事已经结束，观众又能够看见画面。
【你知道这几个小时我到底是怎么过的吗？】
【这哥们这么持久？】
【不是，你们别直接盖棺定论，或许他们就是单纯地亲嘴抱着睡觉呢？】
【要是单纯抱着睡觉，不会这不给看吧？】
【万事皆有可能，不要便宜这色豹子了好吧。】
这些只有沈砚看得到的弹幕再一次飘荡在画面当中，郑望川却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镜头所在的位置。
【靠，他是不是能看见我们啊？】
【那是不是小猫也能看见我们？】
【我所有的幻想都被小猫看见了有点哈撒西。】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他能看到？这哥们有点逆天了吧。】
【既然你能看见我就问你刚才你干了什么？】
郑望川又将视线收回去。
…
沈砚本以为自己睡着了，但是没想到他却在陷入沉睡之后进入一个更为黑沉、静谧的空间。
他知道他的精神还是有些亢奋的，他甚至感觉不到身躯的存在，整个人轻飘飘的，无法感觉到真实。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翻了个身坐起来。
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是小猫的身形，他的小猫尾巴耷拉在地上。他仰着头看着这漆黑的一切。
“喵喵喵？”
他发出来的声音是小猫叫。
紧接着他看见在这漆黑里一团东西降落下来，逐渐落到他面前时，这团东西显露出人的形状。但是他没有五官、没有任何模样。这或许是戴向云最根本的形态。
这个像人的东西将地上的小猫抱起来。即便这像是黑雾的东西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在接触他的时候，沈砚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喵喵喵？”戴向云？
他还以为这一声喵喵喵对方听不懂，却听到他应答了一声：“是我。”
“喵喵喵喵喵喵喵……”你为什么不到游戏里去？
“我的魔力有些不足了。”这个人影伸出手来，摸了摸沈砚的小猫脑袋。
即便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沈砚总觉得他在笑。戴向云又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更为温和，甚至带了一点圣神之意。
你可是被称为‘恶魔’的东西，怎么一副神祇的模样。沈砚在心里想。但他还是问他为什么。
“喵喵喵……”
“你已经从沈旬那里知道他答应和我签下契约是为了什么了吧。”
沈砚点了点头。
“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纯粹就是想要从混沌里出去，想要接触更为真实、并不是我独自创作出来的虚假的世界。但是现在我和他一样。我和他是一样的想法。”他低下头来，也将沈砚抱起来，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沈砚的小猫脑袋上。
“喵喵……”你积蓄了这么多能量就是为了出去，你现在不出去了吗？
他说：“其实只要这个全息游戏还在，我就可以获得能量。没关系的，只要砚砚能够好就行。当然如果砚砚在这里，我也不想到外面去了。如果砚砚喜欢，我也可以把砚砚想要的东西带到这里面来陪伴着你。”
但好像他没有再一次吸取能量的机会了。因为他最后一点反派值，就要从这里获取。
沈砚将自己的小猫爪子覆盖在他的肩膀上，小猫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态来，只会觉得小猫爪子软软的、暖暖的。
戴向云——又或许他本名不叫戴向云，但他一直都是这么称呼自己，沈砚也就一直这样称呼他——他轻轻握住沈砚的猫爪子，将鼻尖抵在肉垫上，轻轻地嗅了嗅。
沈砚又问他：你是不是能够看见我在干什么？
“能的，我看见你玩得很开心。”
看来他和郑望川做的事情，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他这个玩，也或许是一语双关，说的是两种玩。
沈砚将小猫脑袋靠在戴向云的肩膀上，姿态显得亲昵，其实他在查看自己的反派值，以便接下来该怎么计划。
现在他的反派值已经积累到84.2。每次反派值有新高，他就恨不得立即就把后面那点反派值给加上，防止莫名其妙又扣反派值。
能成功吗？
沈砚在戴向云的身上磨爪子。
那个时候大家会怎么认为他，会给他增加多少反派值呢？

第146章 杀人咪27
沈砚知道郑望川一定还在外面等着自己，但是他并未像他说的那样会和他好好谈谈，而是变成小猫的身体，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跑到外面去了。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郑望川仿佛察觉到什么，他转眸望向那紧闭的卧室门，随后站起来毫不犹豫打开门之后，确实没有看见沈砚的影踪。他没有轻举妄动追寻出去，而是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坐在这里等待沈砚。
沈砚听到了反派值增加的声音，这并未让他感觉到意外。因为昨天去劫狱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故意露出了动物特征。
就是想要让警察发现这是一只小猫干的。那么在整个都市内，小猫只有一只，嫌疑就全数到了他的身上去。他的反派值必然增长。
这个时候发生多起谋杀案的事情，也引起了民众们的关注，这件事也得到了广泛的传播——更多更多的兽人表达了自己的仇恨、怨愤，这些情绪全都归拢到了沈砚的身上成为反派值。
【补药讨厌我们小猫啊，补药啊。】
【小猫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你们这些虚拟人物真的伪人吧。】
【小猫小猫你怎么样我们都喜欢你。】
【我们都支持你。】
沈砚站在树上，他与下面的任枫对望。天知道任枫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并且他距离沈砚这局游戏的居住地很近。
也不知道昨天这个家伙有没有跟上来——很快，任枫给了沈砚答案，他说：“你喜欢那只豹子吗？”听他这句话就知道，任枫肯定知道了不久之前他和郑望川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有没有在外面偷听。
大概是昨天两个人都有点忘我，从而忘记探查周围的环境去寻觅有没有听墙角的。
沈砚舔了舔爪子，没有给任枫任何一个眼神。然而，沈砚又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你喜欢那只豹子还是喜欢我？”
果然，又是同样的话。沈砚放下这只爪子，又舔舔另外的爪子。他们有时候会说一模一样的话，沈砚已经完全习惯了。
他认为或许变态的思维就是有一种共通性，他根本就没有多想。不过面对任枫这个疑问，沈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任枫能够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喜欢我”这句话，说明他已经存有在之前他们相处的重重细节。他放下爪子，端坐在这树上仔细去凝望任枫脸上的任何神态。
任枫仿佛也知道沈砚在为什么看他，他回答了沈砚的这个疑惑：“没错，我记得那些东西。”前有郑望川，后有任枫。如果郑望川是本身就有非自然能力能够冲破游戏设定，那么这个任枫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那好久没见，好像这么长时间也没发挥多大用处的主角光环吗？
但就这个时候了，好像这也不太重要。
沈砚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而任枫直接展开双臂，让沈砚稳当地落在自己的怀里。他将沈砚稳稳地抱在怀中。
想起好久没有给任枫一爪子，沈砚又站起来给了任枫一爪子。任枫没有躲避，甚至笑着迎接了这一爪。或许这种熟悉的感觉，也让他感觉很高兴。他低下头来，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小猫脑袋。
沈砚怀疑这个任枫，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恢复了记忆，甚至比郑望川还早。那天他一见面就壁咚沈砚还说那样的话，应该是早已经知道沈砚是谁，想要逗弄他不说，还想要测试一下沈砚到底有没有记忆。
这家伙越来越诡计多端了。
沈砚趴在任枫的肩膀上。变成小猫后，他就喜欢用小猫身体趴在他们怀里，这样感觉很舒服。任枫用爪子给沈砚撸猫，被挠得很舒服，他咽喉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沈砚想起自己的事情，对他说：“你昨天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对。”
“那你怎么不出现来找我。”
“我觉得砚砚的兴致很高，不想打扰。我在想要怎么去见你。”
“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我想你。”
主角们越来越恋爱脑，连原著主线都不管，天天追在他这只小猫屁股后面……沈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任枫的肩膀，对任枫说：“帮我一个忙。”
“什么？”
“把那只黑豹子绑起来，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打得过它。我早已经在想办法把他绑起来了。”
“绑起来之后呢？”
“等我回来。”
“好。”
任枫不问任何原因，直接就答应。
沈砚知道下一个该对付的就是沈旬。而属于杀人魔的大屠杀，也即将开始。今天，屠杀模式开启，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这局游戏里的民众已经人心惶惶、恐惧非常。
警察们在努力追捕这只杀人小猫。沈砚的身形轻快，藏匿在黑影当中不见踪影。当人们惊恐地谈论着杀人恶猫时，沈砚恶意地从屋顶上跳下来，谈论小猫的几个看见这只小猫，立即就明白这就是那杀人魔，于是他们立即作鸟兽散，还惊恐地大喊：“杀人魔！是杀人魔！”
街道发生动乱，很多兽人都开始逃窜。沈砚漫步在街衢上，看见周围乱糟糟的一切，依旧闲庭信步、优哉游哉。
由于心情愉悦，他的小猫尾巴高高地翘起来。看见有躲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看他的兽人，沈砚故意探头过去，立即展露出尖牙和利爪，吓得对方一下子栽倒，几乎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恶霸小猫称霸罪恶都市。】
【小猫来袭通通闪开！】
【小猫小猫，我们还是喜欢你。】
当沈砚毫无顾忌地走在这街衢上，开始胡乱作恶时，弹幕飞快地滚动着。他们开始欢呼、雀跃，像是恶霸小猫的信徒一样不断地恭维、夸赞。几乎只是瞬间，这片区域没有了任何人。
沈砚跳上桌子，上面摆放着的杯子全都被沈砚用小猫爪子击碎。哐哐哐砸碎了一地。滚落在地上的水果都被他恶意咬了一口又吐掉。小孩子还没吃上一口就丢在桌上的棉花糖，让他一个脑袋埋下去狠狠啃了一口。
好吃——
小猫从棉花糖里抬起头来，小猫脸上沾染了一些糖丝。他伸出小猫舌头来舔了舔鼻尖上的糖丝，原本他打算捣乱一番就赶紧走，因为这棉花糖，他便恋恋不舍起来，直接变成了半兽形，将棉花糖拿起来边走边吃。远远地，传来几声警笛。或许是刚才逃走的那些人报警了。
可沈砚依旧拿着棉花糖吃着开心，也依旧缓缓地行走在这街道上。警车飞速地驶来，沈砚刚好走到路中间。这些警车摆从四面八方将沈砚包围。沈砚站在中间，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沾到嘴边的糖丝。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架着枪从车上下来，又围拢成一圈，瞄准沈砚将沈砚包围。
“束手就擒吧。恶猫！”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沈砚没有其他动作，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沈砚在他们的包围圈里，在他们的注视下，慢悠悠将这最后一点棉花糖吃完。吃完之后舔了舔嘴巴，目光总算看向周围的这些警察。沈砚当然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是他有戴向云可以作弊，他想要做什么，戴向云都可以帮他做。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戴向云，可不能浪费了他。
所以此时就算面对这么多武器和这么多对手，沈砚的脸上还是能够展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来。对面的人见此，心中不禁有些警惕，然而还没等沈砚指使戴向云发动攻击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众人面前闪现。
那原本集中在沈砚身上的目光立即散去，警惕地去寻觅那踪影。
可是那踪影又消失不见，等再一回神过来时，中央已经是一只巨大的白虎将中间的沈砚叼到背上。
“他有帮手！”
“快，现在快对他们发动——”话音未落，白虎就带着沈砚就扑过去撕裂了这个人的咽喉。这个NPC死了。其余人不再耽误，调转枪口，正要发动攻击时，白虎却再一次扑过来，强壮可怕的躯体击飞了几个人，甚至还刻意把他们的身体扔起来了当作挡子弹的肉盾。
他速度非常之快，只不过瞬息间，沈砚就已经被这只白虎带出了包围圈，消失在了远处。只留下满地的鲜血、狼藉。
【反派值+0.2。】
【反派值+0.2。】
【反派值+0.2。】
【反派值+0.2。】
在这个过程中，沈砚听到反派值增长的声音。由于是他亲自动手，反派值确实会少一些，但在众人眼中，这一切都是他在指使，反派值确实要会涨一些。沈砚嗅闻到空气中久久不散血腥味。沈砚的鼻子早已经变得灵敏，他知道这血腥味并不是沈旬杀掉的那些警察的血液的味道，而是沈旬自己身上的味道。沈砚对他说：“放我下来。”
指引了方向之后，沈砚看见现在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便这样说了一句话。
沈旬寻觅了一块比较安静、安全的位置，将沈砚放了下来。白虎一刚落下，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像是完全脱力一样。沈砚跳下白虎的脊背，他果然看见了沈旬的身上受了伤，之前就算他努力找肉盾给自己阻挡，但还是被击穿了前爪，现在这前爪正汩汩地流血。沈砚蹲身下去，用爪子覆盖在了白虎厚厚的爪子上。这看起来像是关心。
沈砚也说：“你变回来我看看。”
趴在地上的沈旬变回了半兽形。这样一看，才发现其实沈旬的身上并不止一处伤口。之前兽形的时候，很多伤口被藏匿在厚厚的毛发之下看不清楚，现在这么一看，他被射穿的地方还不少。如果这不是游戏世界，这沈旬必死无疑。
沈砚的爪子还覆盖在的爪子上，沈旬说：“小猫老师，我没事——”他话还没有说完，沈砚一爪子抓破了沈旬的咽喉，明显看得出来，倘若沈砚再用力几分，沈旬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沈砚说：“我问你有没有事了吗？”
【反派值+3。】
沈旬那受伤，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沈砚。看来这个时候，郑望川和任枫都恢复记忆，但沈旬还没有。不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这个时候沈砚就要把他带走了。
他不顾沈旬的目光和伤势，也没有给予他任何温情，直接用爪子将这沈旬拖起来。他的小猫力道当然不可能用一个好的方式将沈旬带走，他只能用拖行的方式，带走沈旬。游戏世界里的疼痛值很低，甚至在面临剧烈疼痛时，系统会自动将疼痛值降到零。
这是在这局游戏里的玩家们才知道的事情，观众并不知道。在一种拥护小猫的疯狂言论中，有人说：【这真的太残忍了吧。之前我就觉得，明明直接把玩家杀死就行了，为什么要吃人的内脏，活生生让人看着自己被吃掉。】
【这就是一种虐杀恶趣味。】
【在游戏世界里都能这么恶劣，不敢想这要是在现实生活中，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虐待狂。】
【必须尽快报警，一定要在现实生活中将这个人抓起来。】
【如果他习惯了游戏世界，会认为现实世界也是游戏，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可怕了，竟然会有这样的隐藏杀人魔出现在现实中。不知道在他家的地下室，是不是也是尸骨累累了。】
【还有这些疯了一样的弹幕，从始至终都在拥护什么小猫？好好看看，这能是什么可爱的小猫吗？】
【感觉像邪/教一样，这些人也都没有救了。】
这些弹幕开始变得繁多起来，沈砚等的就是这些。他喜欢这种给他送反派值的操作。他依旧假装看不见这些弹幕，我行我素地托着沈旬上了楼梯。他此时已经血肉模糊，脊背上的肉已经被磨得几乎没有了。
还好他的疼痛感完全消失，其他不适感也完全消失。他看着自己被沈砚继续拖行的身体，也看见道路上留滞下来的可怕的血迹，仿佛有一种这不是自己身体的感觉。
沈砚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其实这小调沈旬应该感觉到熟悉——这是以前沈旬在养育沈砚时经常会唱的摇篮曲。
此时这一首摇篮曲，缓慢地弥漫在这空间里，沈旬也骤然一惊，一道模糊却又强烈的记忆，像是要冲破什么屏障，让他去想起什么东西来。
拖行的血迹已经停在了这扇门前，他的哼唱也已经停下。沈砚敲了敲门。打开门的任枫。沈砚故意让任枫和郑望川打起来，就是想要让他们先互相牵制一会儿，避免他们到处乱跑。他根本不在乎是谁打赢了。
不过任枫能够打赢，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他能够看见郑望川的任务面板，打起架来，完全就是上帝视角。只是这好好的主角，才没几天就变成恋爱脑了真是可惜……
沈砚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他看见任枫的脸的这一刻，面容上也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沈旬直接扔在一边，沈砚的双臂抱起任枫的脖颈，让任枫稍微低下头来。他说了一声：“我回来啦。”说完还亲了亲任枫的脸。
这样的姿态与言语，正像是第一局游戏时，他和任枫的身份与状态。
任枫正要亲一亲沈砚的脸时，注意到了一旁几乎快昏迷不醒、血肉模糊的沈旬。
沈砚多的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随意说了一句道：“把他带进来吧。”说完直接跨步进去，完全不管外面的沈旬，也不管任枫了。沈砚走进来，就看见这里面的狼藉。
这两个人打起架来果然还是会损坏一些家具，沈砚心里有些无奈，但看见郑望川那凝望过来的眼神时，心情变得非常愉悦。
他被封住了嘴巴，也完全被绑了起来，根本动弹不得，还不能说话。只能用这一双眼睛表露着自己的心绪。沈砚看见他眼神中的疑惑、惊诧。
沈砚走上前去，弯了腰，用小猫爪拍了拍郑望川的脸。
沈砚笑着说道：“我说过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将这一句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要轻易相信小猫哦。”
听到哐的一声，还有那伴随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就知道任枫已经把沈旬拖进来了。沈旬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那看过来的眼神，已经褪去了青年的稚嫩和天真。沈砚便知道，这沈旬刚才应该已经恢复记忆。
该不会是拖了半天撞到头了？不过看看现在沈旬这狼狈的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谁叫这沈旬一直以来勒令他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的。他走过去，在沈旬的面前蹲下身子。
沈旬耷拉着眼睛困难地看着他。他这局游戏要死了，生命值在不断下降，他也没有了精神力去购买商品维持自己的生命和精力，没有人帮他，他就只能在这局游戏里死去。
沈旬虚伪地轻笑出声，他说：“宝宝，你真厉害。”
沈砚故作惊讶地说：“呀，爸爸，你也想起来啦？”
【爸爸——？】
【靠爸爸是什么意思。】
【谁懂，这到底是什么机密。】
【意思是他们不被游戏强制遗忘现实里的记忆了？】
【游戏是不是出bug了？】
【大师，我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沈砚笑盈盈地继续蹲身在沈旬的面前，他看了看郑望川，又看向沈旬，他对沈旬说：“这个家伙一直都想知道你在干什么呢？爸爸，他一直在问我。我烦得不行了，要不还是你们俩聊一聊吧。”
沈旬的目光看向那边的郑望川。郑望川在游戏里和现实生活中长得不一样，显然沈旬并不能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来，但是他知道最近到底什么人在找他的麻烦。
他说：“我知道，非自然调查处的人想要逮捕我。”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了别处。那里正是游戏弹幕最多的地方。他对沈砚说：“宝宝，我知道他们在看，这件事不能说太多。”
沈砚说：“没有啦，爸爸，我早就让戴向云把那些家伙们屏蔽了。爸爸不是也找不到非自然调查处的人吗？现在他在这里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吧。一整天的，真的很烦。”
他站起身来，将郑望川嘴巴上的胶带撕掉。又走到一边去，一副看戏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要看他们对峙。
沈旬本来就不疑有他，他对沈砚非常信任，听到沈砚说让戴向云屏蔽了那些人，他也愿意和这个人谈论一下这件事。他对郑望川说：“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不可能找到证据证明我利用非自然为自己牟利。”
郑望川也凝视着沈旬。他说：“没有证据吗？砚砚不就是证据。”
“你没资格叫他砚砚。”沈旬说。他好像真的很讨厌别人喊沈砚为砚砚，仿佛这个称呼只能他喊一样，这个拥有极强占有欲的男人又开始发怒了，“你也别想做什么。”他狞笑起来，他又说道：“那你说，我做了什么事情？我只是创造出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沉浸式全息游戏，大家都非常喜欢，并且乐在其中不是吗？《动物都市》一开始就打着休闲种田的旗号，是让大家放松心情的，能够对人们造成什么伤害呢？”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沈旬冷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见他们攀谈的欲望并不强烈，沈砚终于忍不住说道：“爸爸，你不是说，是想要让他们陪我玩吗？”他继续用着一副天真的姿态来问这句话。沈旬转头对沈砚说道：“砚砚，你也想让他陪你玩吗？你要把他留在这里面吗？”
沈砚说：“当然。”他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我想，如果他陪我玩的话，我应该不会太无聊的。”
沈旬说：“你就让他陪你玩吧，砚砚。这个时候，戴向云应该可以做到留下人类的生命了。”
【……什么，这到底在说什么。】
【我真的看不懂了，大师。】
【不是吧，这不是一款全息游戏吗？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什么惊天谋论？】
【天呐，有一种我们是陪葬品的感觉。】
【到底怎么回事，小猫不就是小猫吗？】
【我感觉我们好像中圈套了。】
“陪葬品。”沈砚重复了这个词，他很喜欢这个词语。因为这款游戏的研发，就是想要将更多人的拖进来，当他沈砚的陪葬品。他问沈旬，他说：“爸爸，这是不是算陪葬品啊？”
沈旬好像很不喜欢这个说法。他说：“砚砚，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他严肃了自己的声音和神色，“砚砚不是死了，是睡着了，是以后要永远地睡着了。医生说，砚砚二十岁以后，就要永远地睡觉了。”他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混杂着他脸上的血液流淌在一起。
上一次沈旬和沈砚坦白这一切时，他也忍不住落泪了。
他仿佛永远也不想提起这件事，不想承认这件事——那就是沈砚这个世界里的这具身体很弱，弱到活不到二十岁。而沈旬想要让沈砚活下来，活在另外的世界——也就是这个由戴向云创造出来的世界。他也担心沈砚在这个世界里孤独、寂寞。
他一边哭，一边说：“一直以来，砚砚你都怪我，不让你出去玩。你说你想要看绿草红花，你想要戏水游玩，你想要触摸很多很多的小动物，想要吃好多好多的东西。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允许。现在我做到了这一切，我让这一切都来到你面前，我也要让这些东西，这些人类，全都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地陪伴你……这些不是由恶魔创造出来的真实的东西，肯定会让你非常开心。”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值已经降到最低了，再多的话他说不了，只能先对沈砚说：“对了，砚砚，你把这两个人杀了，让恶魔把他们留在这里。我们游戏外面再说吧。我想要亲一亲你。宝宝。”
他的已经没有了力气，瞳孔也开始涣散，神态凝滞在脸上。流着眼泪，却又在笑，真是古怪而又可怕。
沈砚忍不住说：“真的是丑死了。”
与在沈旬面前那天真无邪的表情不同，他的脸上出现了这种嫌恶的神态。他转眸看向另外那边的两个人。郑望川不见任何惊讶，看来他早已经猜测到这件事，而一旁的任枫，好像也完全不惊讶，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沈砚觉得奇怪，却也只是先走过来，来到了郑望川的身前。他的爪子伸出来，锋锐的指甲刮在了郑望川的脸上，立即一道血痕流淌下来。郑望川凝望着沈砚，并未说什么。
真奇怪，这郑望川和任枫听完刚才那一切，都没有给他涨反派值。倒是观众涨得都挺快。
于是他又说道：“其实沈旬爸爸是个笨蛋。”他轻快地笑起来，“他一直以为那是他自己的意愿，其实是我让恶魔找上的爸爸。我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乐园。”
【反派值+0.11】
【反派值+0.02】
【反派值+0.04】
【反派值+0.32】
【反派值+0.25】……
又是观众在涨，郑望川和任枫这两个原著中的重要人物一点都不涨。
还好他早就听到反派值突破90的声音。观众那么多，就算这种某多多的加反派值法，也一定能凑够反派值。现在他要做最后一件事了，他笑起来，将这锋锐的爪子，从郑望川的脸颊上往下划，鲜血流淌出来，一道可怕的伤疤便这样狰狞地出现在郑望川的身上，他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撕开了郑望川的咽喉。
他和任枫打了一架，精疲力竭、生命很脆，沈砚随意一下就让他死亡。
然而郑望川死前，那一双看向沈砚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变动，仿佛他早已经在等待死亡，也甘愿如此献祭。浑身是血的沈砚转身过去，他要杀的就是任枫。却见任枫走过来，直接展露了自己的咽喉。
他对沈砚说：“我早已经贪恋这虚拟的世界，也想过如果一直待在这里面该有多好。我最后，只有一只小狗黑糖，我留在这里之后，请帮我照顾它。”
他握住沈砚的爪子，将自己脆弱的咽喉递给沈砚。这一位原本重拾希望、意气风发的主角，不愿意揭穿捕获这恶意，甘愿沉溺在这虚拟游戏里，甘愿成为属于他的陪葬品之一……
弹幕还在飞快地滚动。他们也意识到，他们能够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们也会被留在这这虚拟世界，永远不得出去，成为这位美丽青年的玩乐与趣味之一。
最后沈砚面对了镜头，他说道：“早就说过了，不要轻易相信小猫。”他的脸上展露一抹得逞、诡谲的笑。

第147章 美书生01
沈砚再一次睁开眼，瞧见这古朴破败的屋顶，才又确认自己已经来到了下一个世界。一旦反派值在一波猛冲之后抵达百分百的峰值，沈砚便让系统马不停蹄地将他传送到下个世界，以防止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因素导致他的反派值下降。
既然系统说世界定格，那么他什么时候走都可以。然而就算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很久了，他还是会努力回想之前的所有事情，就是怕自己回去还是要收拾烂摊子。
他坐起来，老旧的木床发出一声“嘎吱”的响声。
沈砚摸着下巴思索自己应该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也不用收拾烂摊子，只要判定世界能够正常进行，他就能够完全脱离这些世界，彻底复活了。
想到这里，又重新看了这个世界的资料。
其实早就来到这个世界时，沈砚就已经打算看资料，但是翻看第一页就是有鬼，他不再敢看。大概知道剧情还没开始，他便先混了几年，直至现在，哥哥已经被抓去充军，便说明剧情要开始了，他不得不重新翻开看一眼。
大致看完一圈之后，沈砚只提取了两个最关键的词语：很穷、有鬼。
他猛然踢了一下床脚泄愤。结果没想到这床脚很硬。一脚踢过去，他脚指头一疼，差点没叫出声来。
很穷、有鬼。任何一点，他都忍受不了。
只是就算很穷，都有沈煜赚钱养他，此下哥哥已经不在，真不知以后的苦日子要怎么过。想起沈煜走之前那不甘悔恨的眼神，他更是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倘若沈煜不去充军，那便是细皮嫩肉的沈砚去，于是这般，沈煜只能被抓去，徒留沈砚坐在这空荡荡的屋内。
即便家中清贫，沈煜还是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叹了一口气，他龇牙咧嘴坐回床上，脱掉鞋袜，仔细看了看脚踢出毛病没有。看见脚尖红了一块，沈砚用手揉了揉，只想着以后不能这么冲动想踢就踢了。
在揉脚这个间隙，他又看了看原著。
看到某些有鬼的场面，虽然描写得也不是非常详细，但是看见鬼两个字，他便能想到鬼扑过来那个骇人模样，脊背发毛，赶快略读过去。总体来说，这篇是一篇志怪奇幻小说，讲述的是男主林墨轩偶遇各种奇幻志怪，也路遇各种阻挠一步步科考为官的故事。
而沈砚，便是那处处阻挠、嫉妒林墨轩的小心眼同窗。
他们不仅同窗，还是同村，年龄相仿，自然别家人都对他们处处有比较。原主便是个不会读书的草包，即便怎么学习也不及男主半分，又好吃懒做，家中清贫，无父无母，唯有一个哥哥，也被抓去充军去了。
后来没有吃食银钱，便处处巴结讨好，还拉帮结派欺负林墨轩。此时，正是哥哥被拉去充军不久之后。沈砚想了想，赶紧起身来去看了看米缸，虽然瞧见里面满满当当的米粒，还是让他格外犯难。
这还是古代，不如现代方便，吃饭还需要烧火起灶，他哪里会这些。之前一直都是沈煜在做此事，赚钱养家供沈砚读书习字，也不知道那沈煜，是怎么如此安心就去的。
他什么都不会。
又去找了找放钱的地方，好在沈煜留了不少银钱，还是可以用一段时日。沈砚坐在床上，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在这又苦又穷的古代生活，忽然听闻外头传来一声喊：“砚哥哥，砚哥哥，你可起来了？”沈砚不久前刚磕了脚，出门时险些被门槛绊一下。
门外的人瞧见此，连忙说了一句：“砚哥哥小心些。”
“阿栋？”
眼前的少年正是与沈煜关系不错的猎户家的小儿子。
沈煜身高体壮，山上打猎也是收获颇丰。一日将这小子从虎口救下，这小子阿栋便极为崇拜沈煜，天天跟在沈煜身后跑。阿栋推开小篱笆，直接从那边小跑过来，他扶住沈砚的手臂，说道：“煜大哥被带走之前，特意嘱咐我照顾你，他说你什么都不会。我这条命是煜大哥捡回来的，我既然报答不了煜大哥，那便报答给砚哥哥也好。”
原来沈煜早已经将此事安排好了。还害得他胡思乱想了一整天。
“煜大哥说，只要砚哥哥能够考取功名，以后便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他若是能够活着回来见你，定能够高兴极了。”
可原著中这个角色，可是好吃懒做的草包，哪里会考取什么功名。原著也没提到，这沈煜到最后活着回来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鬼怪四溢的世界里变成什么厉鬼回来。想想也是吓人。
这般想着，忽感夜风微凉，徐徐吹拂后颈，只让人毛骨悚然。两人这般说着，不远处有一人影缓缓而来。
又看了看在原著知道这地方到处都是鬼，沈砚此时瞧见谁都怕是鬼。那抹白影缓缓靠近，沈砚抓住了阿栋的手臂，问他道：“阿栋，你快看，那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阿栋转身过去，说了一声：“是有人过来了。”
听见阿栋这么说，沈砚确认那确实是人，便安下心来。那人在黑夜里缓缓走近，大约是瞧见这门口站着两人，直接就朝这里过来了。
屋内灯光煌煌，隐约照射在此人的面容上，长相俊逸文雅，又一介书生打扮，体态挺拔有礼，一来就给两人拱手行礼说道：“劳烦问一声，吴素贞吴大娘家可是就在前方？”
听闻这个名字，沈砚心中有了猜测，一旁的阿栋立即说：“吴大娘，不正是在砚哥哥家隔壁吗？”
“砚哥哥？”他如此重复一声，那一双眼睛便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砚。只见形貌秀丽、姿态翩翩，长着一张如此俊丽的脸，屋内昏黄的烛光，更是让他镀上一层柔软之色，看起来恍若画中神仙。
让他竟有些看呆了，觉察自己失礼，又赶忙拱手道歉：“实在抱歉，小郎君长得实在好看，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沈砚因为怕鬼，实在没仔细去看原著林墨轩的其他细节，他原以为林墨轩是话本里那种传统的呆笨书生，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直言不讳、大方有礼的。
沈砚没有理他，只表露出对他的不喜、不善。而一旁的阿栋，已经向一旁喊道：“吴大娘！吴大娘！有人找你！”
那扇门被打开，一个妇人从中出来，瞧见站在这边的林墨轩，她眼睛一亮，立即说道：“哎呀，是轩哥儿。快过来，快过来！”还没等林墨轩走到那边去，吴素贞便已经走过来，就隔着这道篱笆与林墨轩道：“怎么轩哥儿到我这里来了？”
林墨轩眉眼多了几分郁色，他声音也沉闷许多，他说道：“家中突发变故，只能上门打扰。”他神色落寞，仿佛不便多说，便止住话语。
沈砚知道，这林墨轩投奔过来之后，就要与他开启一段死对头的日子了。
…
果不其然，第二日，沈砚便在学塾里看见了林墨轩。
学塾都是周遭的少年前来读书，林墨轩看起来年长一些，又是陌生面孔，自然是很多人都上前围着他去了。沈砚这些年待在这里，因为本来就长着这好皮相，还有沈煜给他撑腰，这些人本来平日里就是围着沈砚要给他当小弟献殷勤的。
现如今沈煜去充军，又来了个别的人，他们自然好奇得很，全都上前去。沈砚坐在这里，瞧着他们围着林墨轩问东问西，冷着脸色转头凝望窗外秋景，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几个沈砚的狗腿子凑上前来，对沈砚说道：“砚哥儿，别看现在那新来的如此受欢迎，过几日他就没什么水花了。”
听闻这句话，沈砚又抬起眼眸去看那林墨轩一眼。正巧与林墨轩对上视线，不知这林墨轩方才是不是在看他，才正好对上目光。
林墨轩对沈砚展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他轻声说道：“砚哥儿。”他也学着别人，这样唤他一声。
沈砚没搭理他，又转头去看窗外秋景去了。
他只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抢林墨轩的第一个金手指——井中鬼。虽说这男主的金手指都非同一般，但是这可是鬼——还是井中鬼，是要去那枯井边去找他的。甚至这鬼，要夜晚才出来，阴森森的在深林中，渗人可怕得很。
可是不抢，那些好处都给他得了去，以后怎么和男主斗？
“砚哥儿？”
正想着要如何去找那只鬼，还幻想了各种可怕的场景，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砚一跳，差点屁股下的凳子都没坐稳。要不是他周围的狗腿子们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臂，沈砚还真的能够吓得跌下去。
旁边一个狗腿子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什么突然吓唬我们砚哥儿。”
沈砚确实吓得不轻，一双眼睛惶恐不安，面色苍白。林墨轩赶紧道歉，讷讷地说道：“只是住得与砚哥儿近，想要和砚哥儿相识一下。”
沈砚说：“我不想与你相识。”
这林墨轩明显还想与沈砚说些什么，但很快先生便从外面走进来，一众学生立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四散而去。接着先生便说明林墨轩要在此处入学的消息，别的人都是好奇的，沈砚却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找那只鬼。
一整日，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狗腿子见此，寻觅了时间，前来询问沈砚：“砚哥儿可是想你大哥了？”
“提这等伤心事做什么，砚哥儿，你可别往心里去，附近好些个年轻力壮的青年，都被抓去充军了，就连我那堂哥，也一并去了，砚哥儿可不要伤心。”
没想到现今他已经没有沈煜的庇护，这些人倒还是如此恭维奉承他。他心里有些惊诧，想起趁今日林墨轩刚刚来，也趁现在他们还愿意跟随他，想着要不今晚就赶紧去找那只鬼，将这金手指抢过来。
沈砚便说道：“我有一样东西丢在后山了，那是我大哥送我的。我不敢去。”
他早已经被自己的那一阵胡思乱想吓得了脸色煞白，说话的声音也文弱了一些，这瞧过来的眼眸当中，还有几分怯怯，一时间看得人心痒难耐。立即有人说道：“砚哥儿，没事，你说是什么东西，我们帮你去找。”
“不就是找东西吗？我有着这狗鼻子，还怕找不到吗？”
“别说是在后山了，刀山我也去。”
沈砚说道：“一盏小灯笼。是我大哥送我的，上次去山上找我大哥，掉到山里了，明明大哥说好要与我一同去找，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没事没事，我们陪你去找。就今天下学怎么样？”
“就今天就今天，就不要让砚哥儿在这里担心不已了。”
原本那些好奇林墨轩的其实也早已经过来，全都围拢在了沈砚的身边。林墨轩听闻声音看去，瞧见在那一众学子簇拥之中，那一张艳丽漂亮的脸上，展露出一抹动人娇丽的笑容来。
他在这些人中，格外显眼，仿佛别的人都是那凡夫俗子，他却是那画中仙、梦中花、水中莲，清美非凡、出尘绝艳。也怪不得所有人，都不忍心让他露出伤心、难过的神态来，要簇拥到他身边去，哄着法地让他开心。
这一众学子，下了学，也是围绕在沈砚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
有人说道：“也不知你大哥怎么想的，他充军去了，你又在家里孤苦无依，不找靠谱的人照顾你，听说，是找个孩子看着你。一个小孩子，能帮你什么，实在是笑话。”
“也不知这些时日，你会不会好受些。要是哪里不好受，哪里不舒服，可以来我家，我给你空出一个位置来，你想要怎么待就怎么待。”
“别说了，在这吵吵嚷嚷的，砚哥儿都烦得很。”
“平日里都是砚哥儿的大哥接砚哥儿回家，有的时候还会背砚哥儿回去，现在你大哥不在了，我们陪你走走，或许就能习惯了。”
“哎，你们这些人，又提这等事干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去。出了书塾，他们比之前更大胆一些。
要不然先生在眼前，瞧着他们一个个就围着沈砚不作为、不读书，定然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人给几戒尺，言道：“耽于美色，不务正业，实在该罚。”又或者说：“不得再打扰沈家的小郎君，好好念书去。”云云。
没有先生管教，他们更是围绕在沈砚身边。
沈砚这些年岁，早已经习惯这些魔音贯耳，也习惯讲这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走了一会儿，沈砚实在是累了。
想起之前他累时，沈煜会直接背他的事情，他确实想念起沈煜来。沈煜倒是一个好哥哥，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想起这件事，沈砚叹了一口气，旁边的立即说：“看看，都吵得砚哥儿叹气了，能不能安静些。”
眼见天将擦黑，再往后山走去，更是夜黑风高。他记得原著中记录的那口枯井所在何处，有这些叽叽喳喳的年轻人壮胆，还有足够的阳气镇压，沈砚倒是不怕。他抖擞了一下精神，只想着横竖一咬牙，便就马到成功。就对着他们说道：“走。我们一起过去。”
“好嘞！”
一呼百应，一群人又浩浩荡荡上山。
“砚哥儿，你可记得是掉在哪里了？”
“确定在这里吗？怎么什么都没瞧见。”
“天都黑成这样了，早知晓天这么黑，还不如过些时候清闲下来，白日再过来找。”
“前面我记得有口枯井，黑黝黝的，又深又黑，我听闻那口井闹鬼啊。”
此话一出，众人脊背发凉，连忙说：“瞎说什么。没见我们人多吗？就算有鬼，我们人多，阳气重，还不能压他吗？”
就是就是——沈砚一边害怕，一边在心里这样说道。
他们也是一股脑冲动跟随着上来的，没带灯笼，只带着一些火折子、火镰，此时都打亮了火，稍微照亮前路。刚才说话的人话音刚落，那举在手中的微弱之火，骤然一下熄灭，周围所有人手中的火光，一刹那也是熄灭。
沈砚脚步一顿，浑身发毛，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只觉得寒风刺骨、浑身发颤。
有人弱弱地开口说道：“今日实在是太着急了，没带灯笼，要不，要不我们下次过来，多带些灯笼比较好，不然不小心踩到捕兽夹子，可就遭殃了。”
“刘兄说得好，这话在理。”
脚步开始有些纷乱，一众人退退缩缩的，沈砚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也没有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妖风，更是刺骨骇人，也不知是谁骤然跌了一跤，忽然大叫起来，一人叫，其余人一起跟着叫，一发不可收。
沈砚也想叫，只是声音硬生生堵在咽喉当中，只得踉踉跄跄跑回去。
一群书生吓得屁滚尿流又跑下山，沈砚没有照明工具，脚底昏黑，什么都看不清晰。他一时后悔自己太着急想要抢金手指，才造成现在这么滑稽可笑的场景。
不知是谁的肩膀撞了一下沈砚，沈砚一下站不稳，直直往下跌倒下去，这是山路，一旦跌倒下去，不是摔个毁容就是摔个骨折。沈砚差点叫出声来，却感觉一双手抱住了他。
他心有余悸，正要下意识说声谢谢时，又觉得那双手又凉又冰，一股冰冷的气息，也吹拂在他的后颈。明明垂下视线就能看见那双手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沈砚就是不敢去看。
他只觉得那双手不仅很冰，还很僵硬。
周围一片寂静，那群书生也都跑下山，他们仿佛根本就没发现沈砚没跟下去似的，最后一点声音也无了。沈砚感觉那气息落在了他的耳垂上，像是冰箱制冷似的，又湿又冷。沈砚最终扛不住，两眼一抹黑，晕了。
在晕之前他一直在想，早知道这个世界有鬼，他就算撒泼打滚，也要让系统给他换世界。

第148章 美书生02
“有鬼！有鬼！”
沈砚一醒来，也不知道自己手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便伸出手，凭借自己的本能，要将这东西掐死。
立即这东西便发出一声痛苦的窒息声响，伴随着断断续续地呼唤声，沈砚才反应过来，在自己身下的这个人体温正常、呼吸急促，那就必然是人，而不是鬼。
他将手放开，这人才稳住身形。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正被背在背上，怕自己一屁股摔在山路上，便先紧紧抱着对方的脖颈再说。接近过去，便嗅闻到一股好闻墨香与松味，这味道相互混杂，却也不觉得奇怪。
沈砚却又好奇此人是谁，微微探头过去看看，却发现此人正是林墨轩。
沈砚惊讶道：“怎么是你？”
本来他还没有那么讨厌林墨轩，以前大部分欺负谁，沈砚也都是为了刷反派值并不是特别讨厌某个人，可现如今，想起就是因为要和林墨轩斗才使得他这般狼狈，沈砚十分高兴就讨厌起他来，说道：“放我下来，我不让你背。”
好半晌才回神过来的林墨轩听闻这句话，又感知身后的小郎君一个劲动来动去，真怕将人给摔了，林墨轩听了他的话，将他放了下来。他说道：“我遇见你时，瞧见你脚踝肿胀，想来是摔了脚，倘若没有我背……”
他话还没说话，沈砚脚刚落地，实在疼痛难忍。想到这个世界不仅有鬼，还这么倒霉把脚给摔了，他觉得他命真苦。一时间他苦着脸色，双手又攀附在林墨轩的身上，只对他说：“不下了，你背我，快背我回去。”
见林墨轩没回神过来，慢悠悠的，沈砚担心那鬼还在后面，又攥起拳头砸了他几下，“快走啊快走。”还没等林墨轩反应，他就往林墨轩的背上爬去。
林墨轩一时失笑，赶忙托住了沈砚的大腿。
虽然已然到了秋季，但是白日一旦出了太阳，便热得厉害，所以平素大家穿得还是比较单薄。掌心在这单薄的布料下，便能感知到大腿处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掌心里软绵绵一团。
沈砚爬上林墨轩的脊背，双腿紧紧夹住林墨轩的腰身，就怕自己掉下去。此时林墨轩闷哼一声，沈砚还以为是把他夹疼了，但他哪里管这些，只想着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走走走，快走。”
在如此的催促之下，林墨轩也不得不加快脚步回去。又是山路，自然是小心翼翼的。
沈砚却也总觉得那寒风徐徐吹拂颈项，浑身冷得要命，便将脑袋埋在林墨轩的肩窝里，那热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林墨轩的颈项当中去。
林墨轩不知怎么，忽然不看路，转眸来看了他一眼。沈砚正巧与他对上视线，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走快点，小心有鬼追你。”话说完，呼啸冷风从山林间过，像是什么鬼魅妖怪在大声嚎哭。
沈砚吓得紧闭双眼，更是将脑袋埋在了林墨轩的颈窝里去，此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让林墨轩赶紧带他走。见他这么害怕，林墨轩更是马不停蹄，一边带着沈砚走，一边哄他道：“不怕不怕，我小的时候，家里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八字硬得厉害，阳气也足，什么魑魅魍魉都伤不了我。”
沈砚心想：你是主角你当然不一样，我能和你一样吗？
嘴上却说着：“少说废话。”
林墨轩转眸一瞧，沈砚还闭着眼睛呢。
林墨轩面容上忍不住露了笑意，却也不再说什么，赶紧带着沈砚下山去。终于到了山脚，路平坦了一些，那呼啸的风声也没那么寒凉刺骨、没那么刺耳可怕。
沈砚只觉得两人相互接触的地方，早已经燠热了一股暖意，将身上的寒冷散去不说，知晓这家伙是人，心里的恐惧也散了些。他本想尝试一下，没想到这么吓人，看来这个金手指，他是要不成了——
林间深黑，无半点光色，树荫在这深黑当中随风缓缓飘荡。好在沈砚再也不敢回头看，要不然他看见这一片漆黑中那虚空白雾一般的白影凝视他们离去的方向，肯定又要吓得眼前一黑。
…
系统一般不上线，就是需要给沈砚提供资料的时候才能够和它说上两句话。这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厉害后，沈砚受不了，一个劲地敲系统。系统才好不容易被迫上线一次。沈砚发出控诉：“我要换世界！我要换世界！”
系统说：“你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原著剧情也即将开启，你现在要换世界是换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有早点问。”
“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
沈砚是真的害怕，才如此气急败坏起来。得知在系统这里真的得不到一点帮助之后，沈砚便耷拉着一张臭脸趴在林墨轩的背上。
这林墨轩看起来一股书生像，没想到还是这般有力气，将沈砚从那山上直接背下来走了这么久，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他带着沈砚回家，那在家里待了许久的阿栋瞧见他们两人远远过来，立即着急地上前来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砚心烦得很，一句话都不想说。
倒是林墨轩说道：“砚哥儿与同窗们今日一同去山里玩，没想到天太黑了，弄伤了脚。我把砚哥儿带回来了。”
阿栋听闻，赶紧上前来，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带着沈砚回家去。
烛光煌煌，照拂在沈砚的脚背上。一抹肿胀的痕迹匍匐在他的脚踝之处，林墨轩才刚要触碰他的脚踝，他另外一只脚就踢在了林墨轩的胸膛上。
林墨轩说：“我轻一些。现在很晚了，医馆又离得远，我看不看严不严重。”他说着，将那踢在自己胸膛的脚拿下来。只觉得手心的触感又是一阵细腻温热。
在这烛火当中，沈砚的眉目被笼罩在这昏黄光线之下，那恼怒怨愤的目光，便显得如此可爱，像是一只生气的小狸奴。
阿栋去起火烧水，这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沈砚直直凝视着林墨轩说道：“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跟着我们上山。我叫你一同跟着了吗？我们一起去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跟踪过来的？怎么就突然遇上我了？”
林墨轩轻轻将沈砚这只脚放在一旁，说道：“我归家晚一些，远远瞧见一众学子跑下山，心里困惑，便问明了原因。说是给你找灯笼，但是天太黑了，他们没带灯笼，也有人吵吵嚷嚷地说那地方闹鬼，他们害怕，就先赶紧下来了。他们七嘴八舌说完，我没有再问，他们便立即回家去了。我留意了一下，并未见你的身影，想要再问时，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了。想了想去，还是比较担心你的情况，就兀自上山找你。”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握住沈砚受伤的那只脚，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听闻林墨轩这些话，沈砚想起自己晕倒前感受到那股异样，立即脸色煞白，问道：“那你、那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只瞧见你晕倒在树下，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也没见脏污。但是这脚踝却伤了。”说着，他抬起沈砚的脚踝来。
他动作确实很轻，沈砚没有觉得疼。只是受伤地方有着隐隐的胀痛感，实在难受。林墨轩检查了一番，说道：“伤得不严重，只是要好好养护、治疗，不然往后还是会隐隐觉得疼痛。平日敷药就好，再加上养护，便能痊愈了。”
沈砚看过原著，知晓这林墨轩会点医术，但也要故意说：“你别把我治坏了。”
“怎么会把你治坏，倘若把你治坏了，我便背你一辈子。”
“嘁。”沈砚说道：“油腔滑调，哪里有几分书生样。”
“难道书生，也不能出口成章了？”
“别暗自夸自己。”
这边两人斗着嘴，那边阿栋已经将热水端了上来。林墨轩用手试了试水温后，便用这只湿漉漉的手摸了摸沈砚的手，问他：“你觉得这水温如何。可还行？”
沈砚将手抽回来，说他：“怎么的忽然就摸上手了。”
“我这不是帮砚哥儿试一试水温，担心你烫着。”
“我烫不烫着，关你什么事。”
“怎么的不关我的事，可是我将你背回来的，只能我负责了。”
沈砚真实地领教到这主角到底有多油嘴滑舌了，怪不得原著中这林墨轩左右逢源、步步高升，就是个当官的料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嘱咐了阿栋什么，沈砚没听清楚，就见阿栋出去了。再次徒留他们两个待在这地方。沈砚不想再与林墨轩多说什么，只闷闷地不说话。
林墨轩把沈砚没受伤的那只脚放入水盆里，帮他洗了洗，又用巾帕擦拭干净。沈砚立即将脚缩回来塞在被褥当中。
另外一只受伤的脚，他便只能沾湿了巾帕，一点点帮沈砚擦拭干净。他擦拭得认真，不说话时，又是那副俊雅的书生模样，人畜无害似的。
沈砚凝望着林墨轩的脸，只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反派值加得更高一些。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林墨轩。阿栋再一次进来，林墨轩抬起头，正巧对上沈砚这视线。
沈砚担心自己不怀好意的目光会被他察觉，赶忙扭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林墨轩不说其他话，只是用新的巾帕沾了凉水，先轻声说了一句：“稍微有些疼，你且忍忍。”说着，他便将那冷巾帕，轻轻覆盖在沈砚受伤的地方。
寒秋井水冰凉刺骨，这般覆盖上来，沈砚只觉得受伤之处又冷又疼，难受得厉害。眼见林墨轩就在跟前，沈砚毫不犹豫地揪住他耳朵，要将自己的疼加倍还给林墨轩。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上山去找鬼。——沈砚在心里怨愤地想。
林墨轩瞧起来很疼，毕竟沈砚扭得手指都发白，可他还是忍着一声不吭。冰敷一会儿，沈砚觉得好受一些，才将手给放开。
室内温暖，沈砚忙碌了一整天，又受过惊吓，自然疲倦不已。见林墨轩还在处理扭伤，他便耷拉着眼皮有些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林墨轩忽然抓住沈砚的小腿举高，沈砚一时不察，猛然往被褥里倒去。
此时睡意已散，沈砚看着上面林墨轩的脸，问道：“你做什么？”
“高举患处，能借力减少血液淤积、减轻肿胀。”
沈砚说：“你没瞧见我刚才想要睡觉吗？”他不悦的眼睛瞪视着他。
林墨轩说道：“晚饭还没吃，你小心半夜饿醒了。等会吃了，再去睡吧。”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饿。沈砚不再说话，林墨轩也不说。林墨轩坐在床沿，举着他的小腿。
他如此躺着，从这去看林墨轩，实属怪异，便转移了目光，直盯着床边的床帏去。说是等着吃饭，不过一会儿，沈砚又睡着了。
林墨轩举着沈砚的小腿，只瞧见布料稍微滑落，白皙的腿部展露出来。也瞧见那因为举着腿而稍微展露出来的圆润弧度。一截细瘦美丽的腰身，也如此显露，非常漂亮。
方才他在沈砚面前油腔滑调，此时却真的不敢再看，垂下目光来，只静默地不说话。
睡了一会儿，沈砚被叫醒起来吃饭。他困得迷迷糊糊的，脚又伤着到不了桌边，林墨轩就端过来喂他吃。
他靠在床柱上，困得不行。一边吃一边打瞌睡，有时候睡着了，要林墨轩提醒他咀嚼，他才想起来要吃饭。困意胜过饿意，这一顿饭吃得确实折磨。
好不容易沈砚吃饱，更是暖饱乏意甚，沈砚往后一躺，直接睡去。瞧着这一幕的阿栋凑近过来，小声地和林墨轩说道：“就是你让砚哥哥摔了吧，要不然你为何这般照顾？你肯定作贼心虚。”
林墨轩收拾碗筷，淡笑不语。
他说道：“你要是照顾不来，砚哥儿给我照顾就行。”
“这可不行，煜大哥说让我照顾。他说他回来要检查的。”
“他大哥？现如今战火纷乱，急匆匆抓人去充军，能活下多少人来，还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大哥还能不能回来。”
“你怎么能咒煜大哥呢。”
“这不是咒，是根据形势分析。”
“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快些走吧，别吵着他睡觉。”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还小心翼翼带了门。
沈砚半夜睡得迷糊，觉得自己脚踝处一阵冰凉，还以为是林墨轩还在给他敷脚。他把脚缩回被褥里，迷迷糊糊说一句：“不敷了。好冷。”
他是真觉得冷，那寒意从脚踝的位置直蹿上来，要蔓延到全身去。他说完这句话，也将被子拉起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是即便如此，他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还是觉得脚踝冷得厉害，如此一来，沈砚唰地一下睁开眼睛，整个人清醒了。烛灯早就灭了，今晚又无月亮，周围黑漆漆的，沈砚什么都看不清。
觉得脚冷得厉害，又不敢伸手去摸。用完好的那只脚惊心胆战地碰了碰，什么也没碰到，才安心一些。他觉得或许是不知怎么的，患处发凉致使。
可他这般胡思乱想一会儿，不敢睡了，担心看见什么，想要闭上眼睛睡觉，又睡不着。只得盯着白色的帷帐发愣。那帷帐随风而起，轻轻飘荡。
沈砚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实在害怕，他没有办法，只得赶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此一番道歉，沈砚心里舒服一些。好半晌才哄着自己睡去。
他才睡去，那白色的帷帐轻晃，一抹虚空的白影坐在沈砚的床前。

第149章 美书生03
沈砚醒来时，眼前便已经出现一人了。这人站立在沈砚床前，垂着眼眸看着沈砚。沈砚自然还有些没睡醒，瞧见这模模糊糊的身影，便吓得醒了瞌睡。
仔细一瞧，原来是林墨轩。
林墨轩脸上带着笑，稍微俯下身来对沈砚说道：“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
“想着你腿脚不便，我背你去学塾。”
沈砚说道：“不要你背。”不过是扭了脚，又不是残疾，怎么还这么上心的样子。但这林墨轩好像是个说一不二的，说是要背他，就伸出手来，直接将沈砚抱起来，沈砚一时不察，被他抱了个正着。
沈砚挣扎了一番，说道：“你这人真是无聊，又不是你弄扭了我的脚，你非得来我的跟前献什么殷勤。我讨厌你，讨厌得很，你快放我下来。”
林墨轩闻言没有动作，眨了眨眼睛问道：“讨厌我？为何讨厌我？我不是才来到这里两日吗？”
沈砚说道：“有些人天生就惹人讨厌，你就是这样的人。快放我下来。”这次，林墨轩倒是真的愿意将沈砚放下来。
他不说什么，只是安静瞧着沈砚，似乎还在思考方才沈砚说的“讨厌他”的那番话。沈砚见他杵在一旁，便自顾要下床来，此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脚居然不疼。
他心里诧异，面上也露出惊诧的神色来，这便引起了林墨轩的注意，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脚疼得厉害？我来看看今日伤势如何。”说着，便伸手过来，挽起沈砚的亵裤，去瞧他脚踝上的伤口。只见这扭伤已经好得七八，除了有些红肿之外，什么也无了。
沈砚一点痛觉都没有，而林墨轩尚未知道沈砚不疼，只摸着他的脚踝说道：“真是奇怪，好得真快。我还以为要休养、疗养好些日子才能好，怎么看起来就好了许多了？”
他抬起眼眸来，望着沈砚道：“疼不疼。”
沈砚心里忽然发毛，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夜里，不知怎么的，就感觉脚踝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似的。他倒是不敢说，即便现在青天白日，也怕要召唤出什么东西来，便讷讷地说道：“有点。”
“还是疼？那还是要敷药看着，你要去学塾，我背你就是，或者向先生告假休息几天。你意下如何？”
如此一说，沈砚想起来自己身为反派人物，还得每天都欺负林墨轩，便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些时日必须给我当牛做马。”这林墨轩阳气重、八字硬，说不定还能帮他驱鬼。
昨日只是上山一趟，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没承想就把那鬼招来了。要赶紧把那只鬼驱走才行，要不然就算是大白日也冒冷汗。
这般想着，沈砚四处看看，也不知那鬼在哪里躲着看他。
林墨轩背着沈砚去了学塾，这便是一众学子都看见的事情。一群人好奇不已，却也没敢上前打扰。
只见沈砚趴在林墨轩的背上，两只手攥着林墨轩的耳朵，要是他想去哪，沈砚就拧哪边的耳朵。像是骑马似的。
林墨轩倒也是愿意跟着他的指令走，走走停停、弯弯绕绕，明明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硬生生走了好些时候。但是这人还是不见累的样子，那看向沈砚的眼睛依旧如此神采奕奕。
这人是骡子精呢？这么能被折腾？
沈砚心想。
再怎么折腾，他也实在是折腾不下了。随着日头渐升，沈砚只觉得他们相互接触之地热得厉害，到时候弄得一身汗臭，他可忍受不了，便使唤着林墨轩将他背到学塾里去。
即便折腾了这些时候，也没有迟到。
他刚被放到自己的座位，就对林墨轩说：“滚回你的位置去吧。”林墨轩没说什么，看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林墨轩一走，一群人围上来，瞧见他们，沈砚心里本来就恼怒，又想起原主又蠢又坏的人设，直接开口大声说道：“滚滚滚，你们也滚。要不是你们昨日像是被鬼追似的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我如今也不会这样。你们都滚开。”这般说着，将那些凑得近的学子用手推开。
一股幽香从他袖口吹拂而来，带着一股冷冽之意。
沈砚本来只想把人推开，也不知是谁凑着个脑袋来闻什么，那么沈砚这一巴掌便不小心打到人的脸上去。真是清脆一巴掌，众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寂静，沈砚也瞧见所有人都看自己，便说道：“看什么看，不是都让你们走了，不走就是这下场。”说着要扬起手来打下去时，那边刚坐下不久的林墨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近过来，这一巴掌又不小心打到他的脸上去。
见林墨轩这副模样，沈砚怔愣，随后皱了眉说道：“你凑什么热闹。”
林墨轩脸上有着一个巴掌印，他笑着说道：“我见大家都围着砚哥儿，想来很是烦扰，想要将大家都弄开一些。”
沈砚说道：“我已然要将巴掌落下了，我看你就是看准了机会凑近过来，故意想要这一巴掌。你也滚回去，别碍我的眼。”
众人见沈砚自进来后，眉眼之间不掩烦躁，便知晓沈砚是真的心情不愉，不再围拢在他的跟前，而是乖乖到自己的座位坐着去了。正巧，先生走进来，他们都已然坐好。
见此场景，先生还有些困惑地说道：“这是怎么了，今日这么早就坐好。”他瞧见了林墨轩脸上的掌印，问道：“这是谁打的，这印子还没消。怎么不过几日，便如此不友善，要是被我知道谁这么坏，要打他几戒尺不可。”
【反派值+0.5】
林墨轩一点都不给他涨，先生还给他涨了半点。
沈砚撑着下颌看着上面翻开书便开始口若悬河的先生。他倒是没听他在说什么，毕竟这个人设就是草包，保留好自己的人设便好。
他现在要想着的，按照原著去就找个人攀附，让自己日子好过一些。不过他记忆中那些个什么村长之子，商贾之子什么的，都是些臭鱼烂虾，可是要找点好的，不能委屈自己。
他又去看原著，要看看这世界里除了鬼，还有没有其他玩意。说是志怪，怎么会除了鬼就是鬼呢？
不是应该还有些什么狐妖、蛇妖、兔子精、蝎子精、鲤鱼精。他去救上一只，这些妖怪赶着报恩，他不就有了金手指了么？还用得着去那山上找什么鬼吗？
心里这般想着，沈砚便壮起胆子来仔细去看原著，要看看这原著里有没有什么小妖怪可以救一救。这般一看，原来当真是除了鬼，什么都没有了。
沈砚不死心，又好好看了一番，总算找到一个自己能弄的。
一个从京城里来的小王爷，以商贾之名来此地游玩，不过几日，他便来到后面的山林捕猎射箭。正巧上山采药的林墨轩偶遇此人，两人结交为好友。后日林墨轩去京城里，才有人照应。
这个好。这个好。好歹这个是人。还是个王爷。
沈砚正心花怒放地想着，先生卷着书，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一种上课看课外书的感觉瞬间袭来，垂眸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书，还是原先那本，沈砚心中安心一些，抬起眼眸来看着先生。
“怎么这东西你也看得如此津津有味？你不是说，你看这些便头疼难忍么？”先生如此说道，仿佛不信邪似的，伸出手来翻了翻桌上的书，发现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才将书放下。
先生自然也知道，沈砚不是个会读书的，会认字就行，其他不多强求，便不再管沈砚，往上面走去了。
…
他琢磨着这王爷什么时候来，想去捡这个漏。又想着自己的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心里有些苦恼。虽然不疼可以随意动弹，但是瞧着还有点红肿，担心以后会有病根。
若是不能早些好，恐怕就遇不上那小王爷。
他揉着脚踝坐在这水榭里，瞧见里面的残荷枯叶，心中思绪万千。
把林墨轩当马骑、当牛使之后，沈砚派他去给自己买糖糕。之前都是沈煜给他买，现在他让林墨轩给自己跑腿去。林墨轩不大放心他，便先将他放在水榭处等着。
面上拂来一抹冷冽清风，沈砚鬓边的发丝被轻轻拂动。他恍惚觉得，似有手指将他鬓发整理，转眸看去，身边空无一人。
一片落叶，缓缓从空中而落，仿佛是擦耳而下，沈砚便以为是那落叶掠耳产生了错觉。重新转头回去，瞧见这水中缓缓游来一只锦鲤，很是漂亮。
没想到这水里还有如此好看的锦鲤，沈砚又想起其他的志怪，只觉得这锦鲤应当是鲤鱼精，就直接对着它许愿道：“要是我的脚能早些好就好了。”又想起人设，还加了一句：“我还想要荣华富贵，天天有好吃的，好玩的，我让谁干什么，谁都不能忤逆我。”
那锦鲤在水面吐了几个泡泡，不知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沈砚的话。
沈砚盯着它，它骤然往水下沉去，这小块水域，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沈砚心觉不对，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心想这难道真的是鲤鱼精？
这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原本清澈的水面，也不知怎么的，变得黑沉起来。沈砚正盯着，只听哗啦一声响，什么东西冲破水面，仿若是一双黑色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沈砚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看见似乎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耷拉在水面之上，毫无防备之下，沈砚两眼一黑，整个人好像就被拖入到这水池当中。然而这时，虚空之中，一抹宛如轻纱一样的东西缠上沈砚的手臂。
那东西与沈砚一同坠入湖中。
沈砚意识昏沉，浑身冰凉，水波轻荡，他不敢睁开眼睛，只希望自己像之前那样昏过去一睡了之。可又无论如何昏不过去，只知道有着什么东西，缠绕上他的腰身、手臂、小腿。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他瑟瑟发抖。
骤然地，他感觉到那东西凑近过来，好像在细细看他。
沈砚毛骨悚然，盼着自己赶紧晕过去的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覆盖在自己的嘴唇上。紧接着，那冰冷的舌头伸进来。
一想到是鬼在亲他，沈砚一边害怕，一边恶心。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只水鬼的舌头又湿又腥。
但是下一秒，对方那又长又古怪的舌头吮着他，让沈砚莫名有了几分舒爽之感。他觉得自己真变态，被水鬼亲了也能这么爽。然而即便亲得这么爽，心中的那道关卡依旧过不了，他不想再假装下去，便开始挣扎起来，要往上面游去。
那东西将沈砚包裹起来，沈砚听闻耳边说：“没事了。送你上去。”
此时他觉得身体不知道为何忽然一轻，他也就轻飘飘地往上而去。
他猝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这水榭之上，方才似乎便是靠在这里小憩了一会儿。他赶忙摸了摸自己全身，并未觉得浑身湿漉，身上也没什么水渍脏污，刚才所经历的事情，仿佛就是一场噩梦罢了。
然而舌头上依旧有着一股湿冷之感，那冷意还留滞在舌根处。
虽然那鬼将所有都恢复原样，但是沈砚就是知道，刚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他想着，此地也是不宜久留，便瞧见那边林墨轩走来。
不知是不是主角自带光环的原因，原本觉得周遭冰凉，林墨轩走近过来之后，那凉意便消失不见了。沈砚着实信了，这林墨轩就是八字硬。一旦远离林墨轩片刻，鬼就找上门来。
沈砚想也没想，直接爬到林墨轩的背上去。林墨轩不知他怎么了，只说道：“别急别急，我这就蹲下来让你上来。”
沈砚哪里管他说什么，像是一只要赶紧爬上人类脊背的狸奴一样，伸着前爪一个劲往他身上爬。林墨轩托着他的腿，发现那糖糕忘记拿了，正要回去拿，沈砚见他要转身面对那池子，心里害怕极了，生怕水鬼又从水里冒出来将他拖走，就说：“不要了不要。”
“可这不是你想吃的吗？”
“我现在不想吃了还不行？”沈砚说道，“难道这几文钱你还没有？放在这里，谁要是饿了，就给谁吃去。快走快走。”
听沈砚这惊惶失措的语气，林墨轩便知道刚才怎么了。他转眸看着沈砚，沈砚又将脑袋埋在他肩颈处闭着眼睛。
林墨轩望了一眼池子，不再多说话，背着沈砚回家去。
沈砚最怕鬼，从小就怕鬼。
还是因为他小的时候自己找电影看不小心找了部鬼片，一开始还是温馨的一家三口生活，到后面突然冒出一只鬼来，吓得沈砚一周没敢自己上厕所。
从那以后，他心里就有阴影，就怕鬼，也怕那些长得奇形怪状、丑陋不堪的东西——之前能忍受小黑他们，还是因为他们不是鬼，沈砚倒是能接受，只是会暗中再吐槽几句真丑而已。
可是这次，是真鬼，管他长得帅长得丑，沈砚就想起小时候看见的那张鬼脸，实在害怕得要命。
今日更是被鬼亲了，舌根处也不知怎么的，一直都凉得吓人，林墨轩将他送回家，沈砚半天都不让林墨轩走。
他觉得林墨轩身上热热的，大抵真的是有充足的阳气，待在他身边，那些森森鬼气也全都没了，便一直拉着不让林墨轩走。
沈砚说：“你敢、敢走，我就杀——”他本来想放狠话，又觉得这个世界鬼多，倘若这林墨轩死后，变成了鬼那可怎么办，这句狠话就成了，“要你好看。”
林墨轩忍俊不禁，在他身边坐下，抚了抚他的手背说道：“没事，我在这里陪你，你不用害怕。”
林墨轩在，沈砚自然没那么害怕。原著中的那些鬼，原本都是想要杀害林墨轩夺走他的身躯的恶鬼，但这林墨轩大抵真的是主角光环，那些恶鬼杀不了他，倒反被林墨轩治得服服帖帖。——这是什么破小说。
沈砚不禁在心里吐槽道。
原著中还说过山上的那只鬼不凶，沈砚才打算去找他的，怎么还没到他的领地，今日就总是跟着他呢？
舌头实在太难受了。
胡思乱想中，沈砚在口中磨了磨舌根，目光又落在林墨轩的身上。
这林墨轩这么牛，是不是亲两口，舌头上的阴气是不是就没了？
“怎么了？”林墨轩自然一直都在关注沈砚的情况，此时瞧见沈砚一直看他，以为他有什么事，便出声问道。
沈砚说：“你过来。”
林墨轩凑近过去。还未等林墨轩反应，沈砚立即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上林墨轩的嘴唇，舌头也长驱直入，直接让林墨轩怔愣在原地。

第150章 美书生04
沈砚为了缓解自己舌根那处的阴森之意，直接缠着林墨轩的舌头吮吸亲吻。只见林墨轩呆愣在原地，傻愣愣地睁着眼睛看他。
倒反让沈砚这老司机有些羞赧，伸出手来，将这林墨轩的眼睛盖起来。这书生平日油腔滑调的，接起吻来，倒是青涩得真的和什么呆书生没什么区别。吻了半天，沈砚咂摸了一下，感觉舌头好了一些，才将林墨轩松开。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着自己浑身暖洋洋，那始终攀附在自己身躯上的凉意，也好似消失不见。
他到底还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这林墨轩的身上，还是有些不太喜欢他，就把他赶走说道：“好了，你现在走吧。”
林墨轩傻傻坐在原地，像是入定似的，直直看向沈砚。
沈砚踹了踹他，说他：“还不走。”
林墨轩才回神过来似的，慢腾腾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门扉已经关闭，林墨轩靠在这门板上，抚摸了一下炽热湿润的嘴唇。他又用手抚摸自己的胸膛，只觉得心脏跳动得飞快。
他想起沈砚说“讨厌他”的事情，可为何说着“讨厌他”，却还要如此热情地亲吻他的嘴唇呢。他一时想不明白，在这里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自己的心情，魂不守舍地回去了。
想来这林墨轩当真有些作用，沈砚刚与他亲吻，浑身舒爽了不少。又或许是接吻的感觉真的很爽也让他心情不错。
这般想着，沈砚想起那水鬼亲他的感受，不知是怎么亲的，他觉着他被吸得头皮发麻，爽得厉害。鬼这么厉害吗？亲吻也这么厉害？
沈砚胡思乱想着，但又想到鬼，就想起小时候那张让自己产生阴影的鬼脸，他赶紧躺入被褥当中，将自己的头蒙上。
只觉得被子以内便是安全区，谁都不能拿他奈何。
然而这次睡去，他竟然做了梦。
他梦见自己呼吸困难，周围昏黑，仿佛有什么东西缠着他的腿，将他往水的深处拖去。他要挣脱、挣扎，却感觉那东西越缠越紧，有什么东西顺着爬上来，吻上了他因为溺水而有些张合的嘴巴。
一股湿冷黏腻的感觉，便从口间传递过来。
沈砚被迫仰着头，接受他的亲吻。他知道有人在亲吻他，却又看不见到底是谁。
他迷茫地瞧着，还是那深黑色的水底，让他冷得瑟瑟发抖。沈砚被抱住了，那东西抱着他，亲热地将吻落在他颈项上。沈砚依旧在发抖，听见一道声音轻轻喊道：“沈郎君。”
“沈小郎君……”
这声音柔情似水、含情脉脉。这亲吻更是如此。
一双有些冰凉的手，仿佛探入他的衣襟当中，一点点摸索着他的肌肤。沈砚便猛然睁开眼睛醒了。
他一下子坐起来，只瞧见周围还是自家的模样，床上的帷帐随风而起，夜色深沉，暂未点烛，他知道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此时被外面的夜风一吹，脊背生凉。
沈砚左右看看，又是什么都瞧不见，也摩挲了一下舌根，觉得那股寒意又森然而来。要让他恨不得下床去找林墨轩去，又拉着他狠狠亲吻一口。
此时他却觉得饥肠辘辘，想起来自己忘了吃饭。
他忘了吃饭，那林墨轩或者阿栋应该会提醒他才是，怎么这两个都不提醒他。林墨轩是被那一吻弄得神志不清了，那阿栋是怎么的。
沈砚又小心翼翼瞧了瞧四周，下了床将灯点起来。
他想找点吃的东西，想起来沈煜会将买的糖糕放在床头的那个柜子里去，便想要去找找。没想到，将柜子打开，还真的看见有东西在里面。
沈砚还以为是沈煜离开之前放在这里，心里正感叹着要不是今日想起来，这东西过几日就要坏了。狼吞虎咽拿出来吃，又灌了几口水，总算觉得饱腹。
正抹了抹嘴，骤然瞧见这糖糕的油纸上，落一片干枯、细碎的残荷。沈砚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伸出手将这残荷拿在指尖，放在手心细细看着。还细细回味糖糕的味道。
这糖糕他吃了好几次，他早已经熟悉味道，此时才想起，倘若真的是放了许久的东西，此时吃起来应该干硬许多，可是方才吃起来的，明明就是松软可口，是不久前才出锅的。
立即，沈砚想起被他扔在水榭的那包糖糕。
他吓得精神一振，将手中的残荷直接丢掉，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到被子里躲着去了。沈砚躲在被子里，声音稍微带着点呜咽，他为难地说道：“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呀，我明明没有到你的地盘，就是在旁边转转而已。我什么都没做呀呜呜呜。”
他后面带了一点商量的语气说道：“你走，你快点走好不好。我害怕你。”
一抹白影坐在方才沈砚坐的位置，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团，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没有离去。
沈砚不敢掀开被子看，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也说得累了，不久之后便趴在被褥里继续睡去。那白影坐在他身边，手抓住沈砚的脚踝，一阵微弱的白光将沈砚的脚踝包裹。
沈砚睡去前，其实还是害怕极了的。因着他不久前还做梦梦见和鬼亲嘴，他怕自己做梦又梦见鬼，但实在熬不住困意，便在这恐惧中缓缓睡去。
这一次，他又做梦了，倒不是那漆黑深潭，也没有那水鬼缠着他。只见一条深幽小道出现在眼前，一片竹覆盖两侧。微风忽起，携竹叶飘落，空中带来些许冷竹清香。前面一座雅静竹屋，隐约听见潺潺水流。
沈砚觉得自己饥渴难耐，想要寻口水喝，便沿着这道路缓缓而去。门是大敞着的，仿佛在欢迎他的进入。
往里面看去，更是有着更多的闲情雅趣，种植的芍药开得正盛，潺潺泉水从山上被引下，缓缓淌过假山，形成小瀑布。沈砚正好奇地四处看看，便听闻一道声音说道：“是何人？”
沈砚转身看去，看见一位风雅俊逸的公子从那竹屋里走出来。
沈砚看见他，只说道：“我、我有些渴了，想要口水喝。”
那公子笑着说道：“那进来吧。”
他那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柔和，沈砚如此看着，便失了戒心，缓缓跟随着走了进去。
“公子，是谁过来了？”
一旁出来一个小厮，看起来年纪尚小，瞧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模样。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沈砚。那公子对那少年说道：“沐风，不得无礼。快去准备热茶，就用我平日喜欢喝的那种，端过来就是。”
“好嘞，公子。”
小厮转身离去，但还是好奇地看了沈砚好几眼。沈砚转眸去看他，正巧攫住他的视线，这叫沐风的小厮倒也不觉得羞赧，大方地对沈砚一笑，接着退下去煮茶去了。
眼前的这位公子邀请沈砚落座，听闻他说道：“我叫柳清越，你叫我清越即可。你看起来风尘仆仆，不知要不要洗浴一番？”
沈砚只知道自己想要喝水，听闻这柳清越这般说了一句，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答应了一声：“好。”他也不太记得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何要到这里来，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只是觉得眼前这位公子温雅和善，看起来极好相处。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方才他们还坐在那桌案前，此刻沈砚眼前便已经放好了浴桶，新的衣物放在一旁，浴桶当中的热水氤氲出些许白雾出来。
一旁的垂帘被人用手挑开，沈砚转头看去，便见这位柳公子面上带着柔和笑意，轻声问他：“怎么了，水温不合适吗？”
沈砚说道：“倒也不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是干什么的，也感觉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轻飘飘的，不似真切。
柳清越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到一旁去。他走过来，来到沈砚跟前，伸出手去解沈砚的腰带。柳清越说道：“快些洗吧，等会儿水凉了，便不会觉得舒服了。”话音浅浅落下，腰带便滑落下来，掉落在他们的脚边。
紧接着是其他衣物，沈砚被脱得干净，一双细白脚踩在这堆衣物当中。随后才缓缓跨步进入浴桶，缓缓坐下。柳清越将一旁的东西端过来，粉嫩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入水中，些许散落在沈砚的肩头和胸膛。
柳清越站在一旁，轻声说道：“用此花沐浴，可除尘留香。”他的手从水中捞起一捧花瓣来，轻轻擦拭在沈砚的肌肤上。他的肌肤早就被热水蒸腾出些许粉色，被如此一擦拭，更是带了秾丽的艳红色。
柳清越说：“皂豆便不用了。”
水雾氤氲，周围都是缥缈一般的白雾，将周围所有景象都变得朦胧模糊。近乎让沈砚看不清眼前这人的面颜，只感觉到那一双手抚摸在他的肌肤上，让他很舒服、很温暖。
他被全身洗净，换上了干净衣物。待他回神过来，竟然又不知为何躺在了小榻上，脑袋枕在柳清越的膝盖处，柳清越正在帮他擦拭、梳理头发。
梳篦轻轻梳理着沈砚的发根，让他觉得格外舒服，周围熏香宜人，室内温暖，沈砚躺着躺着，便开始昏昏欲睡。
那一只手抚摸在沈砚头上，听闻他说：“睡吧。安心睡吧……沈小郎君……”沈砚想要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他记得他好像没说过，但睡意昏沉，也只能先如此睡去。
…
“你身上好香。”
沈砚推开这将脑袋凑近过来的人，他说道：“干什么，走开。”
“砚哥儿，你最近用的什么香，怎么会这么香？”
“我哪里用的什么香，你胡说什么呢。”他抬起袖子来闻了闻，倒是没有嗅闻到什么香味，只觉得眼前这些人真是古怪，怎么一直都在说他香。
见他们人越来越多，沈砚卷着书在每一个人的脑袋上敲了敲，“滚滚滚，滚开点，烦死了。”
这边正说着，一人急匆匆的脚步进来。众人抬眸看去，瞧见林墨轩行色匆匆地站在门口，瞧见沈砚时，眼眸一亮，立即从那边过来。
他一边着急，一边说道：“怎么不是说好我送你过来，怎么今日你自己就过来了？”说着，便直接在沈砚的面前蹲下身来，去抓沈砚的脚踝，像是当周围的不存在似的。
沈砚见此，心里惊讶，下意识便又伸腿去踢他，这下直中他的胸膛，沈砚说：“你干什么？”
林墨轩说道：“我瞧瞧你的脚伤。”他说着，抱着沈砚的脚往怀里揣。
“我的脚好了，你看什么，不用看了。”他强硬地要把脚收回去。
林墨轩撩起沈砚的衣摆，直说道：“怎么会好了呢？我昨天看不是还红肿着么？”
周围一群学子一个脖子伸得和鹅没什么不同，要瞧着沈砚的脚露出来。林墨轩仿佛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眼睛在四周看看，那些偷偷觑过来的视线便收回去。
沈砚倒也没发觉这些人要盯着他的脚看，只想着他脚早就好了，还用得着这样么？可这林墨轩并不这般认为，非要好好看看才行。
他伸出手来，抱住沈砚的腰身，将沈砚从这坐席上抱起来。臀部坐在他的臂弯里，沈砚双手撑在他的肩上生怕自己掉下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林墨轩便抱着沈砚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随后有人说道：“还以为这姓林的是要抢砚哥儿众星捧月的地位，没想到他是想要抢我们狗腿子的地位。”
有人一敲桌子，说道：“这可不行啊。这说来也是，自从这姓林的来了之后，天天在砚哥儿面前献殷勤，这几天都不搭理我们了。”
“就是上次没帮砚哥儿找灯笼的事，让砚哥儿烦我们烦得很。”
“当时那般情况，你老实说，你就不怕吗？”
“还说呢，上次我从那山上下来之后，就浑身觉得不舒服，要说哪里不舒服，却又说不清楚。想来那山上就是有邪祟。”
“想要让砚哥儿开心，看来是要把那灯笼找回来不可了。”
“谁去？谁敢去？”
这边一众学子在商量着谁去山上，那边沈砚的鞋袜已经被林墨轩脱去。沈砚说：“你怎么这么惹人烦，我都说了，我好了，你就是不信。还非要把我带来这地方，非要看我的脚。好好好，你要看，你好好看看就是了。”说着把脚抬起来，伸到林墨轩的跟前。
林墨轩握住沈砚的脚踝，只觉得一股幽香从他身躯上飘散过来，动作间引起的微风，更是让那香味拂面。
“发什么呆，你不是要看吗？你好好看看啊。”沈砚又把腿抬高了一些，要直接凑到林墨轩的跟前去。然而见到这林墨轩不知怎么的，忽然低下头来，沈砚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还以为这林墨轩要舔他脚，立即把腿给收起来。
那股香味一直扑面而来，林墨轩好半天才回神，慢悠悠问道：“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沈砚说：“看完了我就要走了。”他去找自己的鞋子。
林墨轩又握住他的脚踝，垂着眼眸看得仔仔细细，看就算了，还上手摸得仔仔细细。
沈砚道：“你别趁机摸我，你这个流氓书生。”
林墨轩被沈砚如此言语逗笑了，笑着说道：“流氓书生？”
沈砚见他笑意盈盈，又说道：“我最为讨厌你，你快让我回去？”
“讨厌我？”林墨轩又重复一遍，这一次缓缓挑了眉。
沈砚道：“就是讨厌你怎么了。”他挣扎着，把自己的脚抽回来，而这边林墨轩已然将他困在自己怀抱与这椅子当中。他凑近沈砚，问道：“讨厌我？那你为何昨日对我那样？”
沈砚穿着鞋子，头也不抬，顺口说一句：“怎样？”
一只手抬起沈砚的脸，接着林墨轩的吻便了落了下来。
“就是这样……”模模糊糊的话语消失在他们的唇齿间。林墨轩仿佛一夜之间开窍似的，学会了如何亲吻，将这个吻深入而去。直亲得沈砚头昏脑热，不知什么时候，手就攀上林墨轩的肩膀了。他的手攥着林墨轩身上的学子服，指尖泛着可爱的粉色。
忽而外面传来敲门声，沈砚下意识就要躲起来，他又被困在这里，就只能躲到林墨轩的怀里去。
外面传来先生的声音：“里面是不是有人？快到时间了，怎么还在这里。”
林墨轩抬头对外面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很快就出来。”
“是你？那你就快点吧，别去迟了让所有人都等着你。”
“好的，先生。”
先生的脚步声走远了，沈砚一把将林墨轩推开，还给了林墨轩一巴掌，冷声说道：“你没听见我讨厌你吗？你又干什么。”说是冷声，其实因为方才亲吻，他有些气短，说话有些断续，面颊上一团柔软的绯红，眼眸里也是一层水雾，哪里有半点威慑力。
林墨轩摸着脸上火辣辣的地方，只觉得鼻尖的那股幽香到此时还没散去，实在好闻得很。即便被打了，他也只是笑着，什么也不说。

第151章 美书生05
沈砚觉得，这林墨轩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说讨厌他，他也还眼巴巴凑到他跟前来，总是脸上带着笑意，不是送这样东西，就是送那样东西，需要什么帮助，也总是他第一个人凑到跟前来。
让沈砚觉得这人就是不识好歹。如此便算了，他还要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亲他。虽然他的亲吻确实让人觉得舒服，人长得也帅，但这时候做这些真不合适。他也只是为了那口阳气亲他一口而已。
毕竟在原著中，他们可还是敌对关系，怎么的，这林墨轩就是不把他的话当真，一个劲地要凑到跟前来。
难道还是嘴亲多了的缘故？看来最近为了涨反派值，还真不能再和林墨轩亲嘴了，只是没有沾染林墨轩身上的阳气，他有怕鬼找上门来。
最近确实没见鬼上门，就是会做一些怪梦，好在这些怪梦也不恐怖，时常遇见的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邀请去他的竹屋里做客。
思来想去，沈砚还是放弃林墨轩，只想着那鬼找上门来便找上门来吧。先把这林墨轩治了再说。先不说林墨轩在沈砚这里如何，他在这学堂里待了一些时日，不过几日，便显露出自己非凡才能来，先生连连夸了他好几日，说是将来必有出息。
一时间其他人更是讨厌起他，联合着沈砚天天欺负他。
不过这林墨轩倒总是能化险为夷、立即反击，要是别的人欺负他，他必定反击回去。忽然有一日，他正要想着办法，便听闻到外面那熟悉的声音，那人说道：“只是关在这里做什么，那里不是有水井么？提了水，一下下浇到他身上去不就行了。”
沈砚知晓最近白日的天还是很热，这点井水也只是给他冲凉罢了。但这话说出来，就听到一声：【反派值+3】
林墨轩定是将他的话听得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但看见反派值涨了，沈砚也喜上眉梢，吩咐身边的人赶紧打水来。
井水一下下往林墨轩的身上浇去，听里面哗啦啦的声响，确实半天都没什么动静。沈砚还想着是不是林墨轩是不是从哪个方位跑了，便指使一个人：“你，蹲下。”
这人在沈砚跟前蹲下。
沈砚爬上他的脊背，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托上去。探头往里面看去，便对上一双黑沉的双眼从下面仰视过来。林墨轩浑身湿漉漉，头发也被浇得散乱，那眼睛这样看过来，像是水鬼从下面凝望过来似的，第一瞬间，还让沈砚吓了一跳。
【反派值+1】
立即收敛脸色，扮演好自己的人设的沈砚趴在上面，笑着看着林墨轩。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早就说我讨厌你，你非不信。”
他笑嘻嘻地说，带着几分纯真一般的恶意。
“浇，继续浇。”
【反派值+2】
反派值加了一个爽，当日他睡得也熟，然而还在梦里与那翩翩公子吃茶赏花时，便觉得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压在他身上亲吻而下。
他还以为是鬼压床，吓得梦散眠醒，瞧见身上的是林墨轩，对他说道：“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墨轩说道：“今日你狠狠欺负了我一番，我林墨轩向来是睚眦必报之人。对于你，我自然不能留情。我是来讨债的。”
“什么讨债。”沈砚话还没说完，林墨轩就低下头，将这个吻落下。一旦吻住沈砚的嘴，让他被吻得极为舒服，那他展露出来的那几副刺猬模样，便完全柔软下来。
林墨轩越来越会亲吻，时常将沈砚吻得气喘不止、欲念不休。来到新世界后，沈砚自然又会禁欲很长时间，身躯又始终年轻，如此被挑逗一番，更是难以自持。他亲吻着沈砚嘴巴，察觉到沈砚身躯上的异样，便隔着这衣料缓缓摩挲起来。
沈砚哼哼出声，被如此抚慰，立即舒爽得很。软在这被褥里，被亲得不知东西南北。
“你、你怎么……”终于得了空闲能够说两句话，沈砚立即说道：“你这色胚。”他又一巴掌扇到林墨轩的脸上去。
林墨轩受了他的巴掌，在沈砚的掌心里亲吻了一口，对他说道：“你说我色胚，那我应当说你什么。今日你把我关在那地方，让他们一桶水一桶水地泼我，听闻你的声音，我便隐忍不发，只想着要怎么处罚你。我便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当真讨厌，所以才会如此欺负我。但是你又亲我，又推开我，还说讨厌我，我真的想不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戏弄我、玩笑我，这般看我笑话。”
听他如此说，沈砚明白最近那点反派值怎么涨的，看来这林墨轩正在为这件事苦恼不已。然而林墨轩虽然嘴上说着难过的话语，手中却并不停歇，只摩挲得沈砚一阵阵发颤。
他喘息不止，艳红的嘴唇张开着，林墨轩低下头来，又亲吻了沈砚的嘴巴，长驱直入沈砚的口腔当中，又是勾着他的舌头一阵缠绵。
“你说讨厌我，却又喜欢我对你做这些事。但凡我亲吻得久一点，你便异常兴奋。”
林墨轩坐在这里，手心里还是一滩濡湿，他神态困惑地说道：“我实在不明白。”
稍微有些湿汗的沈砚躺在被褥当中，对他说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还是气喘，一双带着水雾的眼睛从下面看着他，“就如你说的，我讨厌你，又戏耍你，这还不明白吗？”
林墨轩神色怔然，问道：“当真？”
“瞧见你被我耍得团团转，又不舍得我的样子，我心里实在畅快。”
此时林墨轩脸上的神态，便骤然蒙上一层晦暗，难以言明。
【反派值+5】
沈砚再接再厉道：“瞧瞧现在你的模样，就算被我欺负，你不还不愿意回击，要想着我、念着我。多么好笑啊。”他轻快地笑起来。
可他忘记了，此时自己是什么模样出现在林墨轩跟前。衣衫凌乱、鬓发微湿，当沈砚笑着说出这话时。
林墨轩将他的衣衫拉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埋下头去，直接叼住那似乎随着取笑而胡乱颤动的粉尖轻轻一咬。沈砚嘴里的嘲笑变成了一声惊讶地大叫，随后又淹没在咽喉里成为又绵长又婉转的低吟。
他当真是要使尽浑身解数，来将他感受到的痛苦与委屈，一并用这种方式传递给沈砚去。沈砚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浑身爽快，简直欲仙欲死。身躯稚嫩、敏感，便让沈砚即便如此，就已经大汗淋漓、疲惫不堪，他喘着气躺在这地界，那两处早已经被这狗咬得娇艳欲滴。
沈砚用手背捂着脸，遮挡自己面上的神态，那湿红的唇瓣，还带着光的莹润之泽。
林墨轩爬上来，又亲吻了沈砚的嘴巴，这次不过一触即离，他轻声对沈砚说道：“沈小郎君，你刻意肆意欺负我、戏弄我，我只是会在夜晚讨要回来。”说罢，他还爱怜地亲吻了沈砚的脸颊，缓缓从沈砚身上下去了。
没想到伤心生气的林墨轩竟然如此手段了得，只是这般就爽成这样，真是佩服。
林墨轩已然离开这里，沈砚却还是躺在被褥里胡思乱想。
反派值加了，人也爽了，真是事半功倍。
他见林墨轩走之前，关了门窗，更是毫不在意此时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便钻入被褥当中，胡乱睡去。
此时他胸口牙印浅浅，这牙印不过是过些时候就消散的痕迹，不觉得疼，只觉得热热的。更何况专门挑着那个地方咬，但凡见了他如此模样，都要说一句淫靡、香艳。
他以为此次睡去，应该不会再做梦，哪承想，他还是到了梦中。
发现他此次直接就坐到浴桶里面去，那姓柳的公子，用着花瓣擦拭被咬的那两处。那两处本来不久之前刚停止了摧残，现如今被这花瓣擦拭剐蹭，更是让沈砚有些承受不了。
那有些晕沉的意识便醒来，瞧着出现在眼前的柳清越，沈砚说道：“柳公子，你这是？”
柳清越面上带着浅浅的笑。这笑不如往日那般亲切柔和，好似有什么事情让他愠怒。不过他还是对着沈砚和颜悦色说道：“小郎君，我看你这处脏得很，便帮你好好擦洗一番。”说着，说上动作不减。
他说是擦洗，手指也逐渐碾磨擦拭，仿佛真的要将这洗掉一层皮似的。本来便是热水氤氲，此处又热又闷。
柳清越用手撑着他的后颈，让他靠得舒服些。他满是水雾的眼睛，也已然看不清柳清越的脸。只听见柳清越柔声说道：“很快便好了，小郎君再忍忍。”沈砚依稀记得，这应该是梦才对，怎么这触感如此真实。
好半晌，沈砚只记得自己又在柳清越的膝头睡去。
第二日，沈砚去了学堂，还未往里面走两步，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沈砚一瞧，这林墨轩不知为何躲在这廊柱后面，不仔细看，还当真看不出这有个人。一见到他，沈砚知道，自己该表演一番，可还未等他脸上摆好表情。
林墨轩便轻声说道：“对不住，我昨日太过生气，便对你做了那般事情。我回去之后，一直在想此事，担心你今日起来，那地方可能会肿胀发疼，便连夜去山上采了一些药，做好了药敷，想着先给你敷上看看。今日早晨，我去找你，阿栋说你早就走了，我想来想去，还是想着来学堂里直接找你。”
沈砚说：“用不着你管。”
林墨轩道：“我知晓你就是为了戏弄我、拿我取乐，你可能见我如此的模样心中也愉悦，恐怕你现在便在嘲笑我什么。但是我还是要看看你的情况如何。昨夜我真的太生气了，才做了这件事。”
沈砚见他非要看，又说道：“不要你管。”似乎只要和林墨轩对着干，让他心情不好，就能加点反派值。说完此话，沈砚便朝另外一边跑去，要逃出他的禁锢。
哪里知道林墨轩忽然长臂一捞，将沈砚抱在怀里，把他带下红廊，偷偷又带去那一间书阁去了。门再次被锁上，沈砚见林墨轩挡在门口，便对他拳打脚踢了一番，林墨轩长手长脚，想着办法先把沈砚禁锢起来。
实在没办法，沈砚闹得厉害，林墨轩便将沈砚的腰带解下来，绑上他的手拴在门后。腰带被解，裤子随便一下就能掉。
沈砚一开始先夹着自己的裤子，一边骂他：“色胚，快把我放开。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了。”方才一阵闹腾，沈砚身上的学子服也弄得格外凌乱，两只手吊起来，手袖滑落，那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展露出来。
林墨轩知晓他定然是不愿意被那么多人瞧见自己这副狼狈样，是不会喊的，便说道：“那你就喊吧。”说罢，动手上来解沈砚的学子服。
果不其然，沈砚没有喊。
不消片刻，沈砚觉得胸口凉飕飕的，原来衣服已经被林墨轩解去，林墨轩有些惊奇地瞧着沈砚胸口半点红肿，只是颜色艳丽一些。而沈砚见挣扎无用，便在思索怎么刚才那一会儿反派值不加了。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反派值真的是越来越难加了。骤然冰凉的触感覆盖上来，沈砚被冰得颤抖了一下，垂眸看去，林墨轩埋首快要凑到跟前去，要不是手里拿着东西敷着，沈砚还以为他要张口就吃。
沈砚说道：“你又干什么。”
林墨轩说道：“即便看起来好了不少，但还是要敷药，这样才会对你好一些。”
“你这弄的什么东西，难闻死了。”
“药草就是这样，忍忍就好。”
“我裤子快掉了，你倒是把我解开。”
“我一解开，你就打我、踹我，还是这样安静一些。”
“你没听见我说裤子要掉了吗？”
“那就掉吧，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昨夜虽然没脱得干净，倒也是摸得清楚，知晓长什么模样了。”
“……你天天被先生夸什么天纵奇才，读那么多圣贤书，就是说这等流氓之语的是吧。”
“若是药膏掉了，要重新弄。不知要弄到什么时候。”
虽然他也不知怎么胸前竟然一点痕迹也无，但这草药敷上来，确实挺舒服。他一时和林墨轩吵得有些口干舌燥，便也安静下来。他也夹不住裤子，那裤子直接掉下来，他那两条白瘦的腿便露出来。
好在衣服下摆够长，也不能看清什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砚只觉得自己腿酸了、手酸了，站不住，又对林墨轩说道：“站不稳了。”林墨轩将膝盖挤入沈砚腿间，对他说道：“坐我腿上。”
见他一脸认真，还是不容置喙的模样，沈砚也知晓没得商量，还当真一屁股坐在他膝盖上。他裤子掉了，里面只留下薄薄的一条小裤，这团绵软带着温热便落在林墨轩的腿上，让林墨轩稍微分神片刻，转而抬眸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对他说：“看什么看。”
“你好看。”林墨轩道。
“我知道我好看，但我允许你看么？”
林墨轩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心地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沈砚问他，“你要就弄快点。”
林墨轩道：“我觉得你可爱。你虽然坏，但是你可爱，我恋慕你。”
沈砚说：“你这才见我几天，你就恋慕我？你的喜欢也不大值钱罢了。”
“我先前在府里，也遇过不少人，但是这么多年来，只有你我看着喜欢。第一眼就喜欢。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好看，这些天下来，越来越觉得你可爱。即便你骂我、打我、欺负我，但我还是喜欢，想要抱你、亲你，你说像这样的，我们是不是肌肤相亲，待今年我春闱，我赴京赶考，高中了便来娶你。”
他神色认真、诚挚，一看便知道说的是真话。
沈砚盯着他，知晓他说的是真的，张开就说道：“你想得美。我们皆是男子，这么摸一摸、抱一抱、亲一亲，就要娶我？你有什么便娶我？你什么都没有。说这些将来的话做什么。更何况，你以为我就和你肌肤相亲么？”
实际上，他现在确实只和他肌肤相亲着，若还说有些其他的，就是做的那些怪梦吧，但现在也只能说，“你别太天真了。我不是说过，我只是戏弄你，你如此将真心捧在我面前，不是招惹我发笑么？”
【反派值+3】
林墨轩道：“你还和别的人肌肤相亲？”
“是，又怎么了。”
“你怎么如此……”
“我如此怎么了。我大哥不在，我自己哪里能活，我就这个让摸一下，那个让碰一下，我也喜欢他们碰。他们会给我吃的、喝的，还有钱。”
“你是说那些天天围着你的学子们？”
沈砚故意不说话。
“他们是不是也像昨日那样，与你这般了？”
沈砚故意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用脚去踹他，说道：“我说了快放我下来。”
林墨轩自然也是生气了，他直接伸出手去掐住了他的腰身，说他：“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
沈砚说：“你管得着吗？”说完，扑过去，咬在林墨轩的耳朵上。

第152章 美书生06
似乎因着这事，林墨轩便不大爱与沈砚说话了。
之前平日里无论如何，他也要到沈砚跟前来，现在却总是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见他不来找自己，沈砚还乐得清闲，还能继续找机会欺负他。
然而虽平日里，林墨轩到底不爱在外人面前与他说话，但一旦有了机会，他便要翻窗进来爬上沈砚的被褥，抑或者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将他捞到暗处又是一阵亲吻。
他不与沈砚说话，沈砚还以为他是觉得他坏厌倦了他，没想到这人嘴硬得很，亲嘴还是挺厉害。
他耳朵上的咬痕好不容易结了痂，似乎总是痒痒的，沈砚上课没事时就盯着他看，便看见他看见时不时总是用手去抓一抓耳朵上的痂。
事实上，这伤痕还没结痂时，总是隐隐疼得厉害，在这青年的身躯上时常泛着疼痛，他始终想得起之前沈砚说的那些话。那些话说得让人伤心，心里也刺痛得厉害，心里的刺痛，便与耳朵上的疼痛一同泛起，始终让林墨轩想着、念着沈砚。
这伤口结痂时，又时常发痒。这痒意似乎也跟随到心里去，让他想要去见沈砚，想要与沈砚说话，更是想得、念得厉害。他心里难受，又不愿意不见沈砚，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偷偷瞧他。想得不行就会想要与他亲热一番，即便每次都是以巴掌结尾，但是他也知晓沈砚是喜欢与他亲热的。
看见自己身下沈砚被亲得迷糊柔软的模样，他也会去想，是不是沈砚与别的人也是如此呢？别的人，到底是多少人，又是什么人呢？
…
沈砚零星能够听见反派值增长的声音，知道那就是林墨轩在胡思乱想。联合起来欺负了林墨轩好几次都不见涨，倒是他自己胡思乱想见涨，沈砚也不在欺负他这件事上下什么功夫，直接派给那些狗腿子去干了，最近他只想着怎么去勾搭那小王爷去。
算算时间，那小王爷应该快来到这地界，他也想，到时候是不是又要上山一趟去见他呢？又要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他见面才会让他印象深刻呢？
让他如此烦恼的，就是这件事。
还有另外一件让他烦扰的，那就是家里的钱不太够用，他又始终秉承原著人设花钱大手大脚，自然是下手没个轻重的，这个时候就已经没钱了。要有钱，就得勾搭小王爷。
反正就是这样一个循环，一会儿愁没钱，一会儿又愁怎么勾搭那个小王爷。他可不想在这些无能学子里挑几个窝囊废让他们占便宜。只能想想一下小王爷到底能不能入他的眼。原著说他一表人才，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最近他依旧时常做梦，但凡睡去，就一定会做梦到那竹屋里。去那地方与那梦里的公子喝喝茶、赏赏花、泡泡澡……当然这段时间还多了点亲亲嘴和一番云雨。
这事还是在沈砚与林墨轩频繁亲热的这段时间发生的。
他仿佛知晓沈砚在外面干什么，那次梦中，沈砚在柳清越的膝头睡觉时，感受到柳清越的手指轻柔地抚摸到他的头发之上，模糊之间，便听闻到柳清越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姓林的书生？”
沈砚没听得清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个角度去看他，也只觉得这柳清越当真长得俊雅帅气，要不是梦，沈砚还是挺喜欢他的。
他总是认为，梦都是假的，不过是自己臆想罢了。
之前发生的种种，也大概是现实的映射，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觉得渴了，梦里就能够喝水解渴。胸前被林墨轩吮了，热得厉害，梦里便能够被他轻柔地抚慰。在外怕鬼不敢睡，在这梦中就能如此安静地睡去——他一直把这些当作自己的梦，根本没想过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非人给他特意创造的。
柳清越又轻声问了一遍。
沈砚如实说：“一般。但是他长得不错，亲起来也很舒服。”
柳清越看起来有些怔然，那抚摸在沈砚脑袋上的手也有些停顿。沈砚还想被摸一摸，便将脑袋在他的膝头蹭了蹭，蹭到他手边去，让他重新摸。
柳清越面上带了笑意，又重新摸起了沈砚的头发。他问道：“你喜欢亲吻？”
以为是在梦中，沈砚说话更是大言不惭，直言道：“喜欢啊。舒服、好玩。每次亲完都心情很好。其实也很喜欢做/爱。别的人消遣可能就是看看电视、电影，玩游戏什么的，我觉得那可没意思了，我的消遣方式大概就是做/爱吧。毕竟爽的那一刻是真的爽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有时候不做就心里痒痒的，但是现在呢，我可和那个林墨轩是死对头呢，怎么还能做那样的事情。之前我觉得我大哥不错，更何况也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呢，我那时候也还小，好不容易长大了，大哥就被拉去充军。这个年纪的身体，性/冲动非常旺盛，只是被林墨轩压着亲一亲、咬一咬、摸一摸，我就舒爽得不得了，还能泄几次，可这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哎，真的想要干点别的什么。”
他如此直白地说这些话，仿佛让眼前人都惊着了。
沈砚瞧见他面上这神色，还觉得有些惊奇，他掐了掐柳清越的脸，疑惑地说道：“你怎么还这么惊讶呢？你不是我的梦吗？既然是我的梦，就应该早就知道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吧。”
不过还没等柳清越说些什么，沈砚又自顾自给了自己答案：“大约是我的这番话，其实在我心里面认为，说给别人听，别人一定会惊讶，所以你就会露出这种惊讶的事情神态来吧。”
一说起自己的这桩心事，也想起来今日林墨轩不知道怎么的，不来亲一亲他，他更是心痒，直接伸出手来，抱住了柳清越的脖颈。柳清越被这样一抱，便稍微低下头来。
两人几乎要呼吸相融。但沈砚却未感知到这人有什么呼吸，想想这是梦也就释怀，还是说道：“既然你是梦，那我想要对你如何，也是可以的吧？”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就吻了上去。
让沈砚惊奇的是，不同于柳清越那温柔温暖的性子，他的口腔却是有些湿冷阴凉的。
这让他想起来上次在水底被水鬼亲了的那一次，他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怵，不想再亲了，正要退缩回去时，柳清越像是回神过来，便主动回应了这个吻，让沈砚这个主动变成了被动。
他的亲吻很是古怪，有些凉有些麻，但吸得沈砚很爽，近乎头皮发麻一样的爽感。原本要退缩回去的心，在这亲吻中，便完全消失。
这吻让沈砚心中的欲念更是无法消解。他缓缓坐起身来，柳清越也逐渐直起身。这吻太过真实，让沈砚有些气喘吁吁，他坐在柳清越的腰身上，察觉到柳清越劲瘦有力的腰肢，也察觉到他腹部那一块块的肌肉。
沈砚心想这柳清越一副文雅公子的样子，躯体怎么还这么健硕。虽然样貌长得太雅了一点不是他特别喜欢的那种类型，但确实哪里都让他满意。
他一边凝视着柳清越，一边去解自己的腰带。
只见柳清越在那一番亲吻当中，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沈砚又想怎么气息这么长？刚才那一亲，差点让他憋死了。
他急急地喘着，想着这些事情，就有些出神，半天都解不开腰带。倒是柳清越伸出手来，帮沈砚解开腰带。他稍微翻身，似乎要压在沈砚的身上。
沈砚伸出手，按在他的胸膛，又直言说道：“别，让我像刚才那样。我喜欢骑。”柳清越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半躺下去，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听着沈砚说话。
“我最喜欢这样，因为这个样子，我就可以掌握整个过程。我可以自己控制。还可以欣赏你脸上的表情。”沈砚用手指勾了勾柳清越的下巴。
在这梦里，他笑得跟个流氓似的。
沈砚已然将身上的衣服脱去，还去脱柳清越的。
“我看见过好多人脸上的表情。有那种平时很沉稳的、平时一副全天下我就是老大的，还有那种和我敌对关系的，无论他们的性格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副难耐的情态。”他也逐渐明白，为什么他们也很愿意看他脸上的表情。
他坐在柳清越的腰身上，感觉到柳清越那兴奋轻微抵触，他稍微动了动，柳清越便蹙起眉来。沈砚笑嘻嘻地抱着柳清越的脖子说：“像你这种翩翩公子，最终也只会和那些人一样。”
柳清越捧起沈砚的脸，有些话他虽然听不懂，但此时他却说道：“说这么多，不想亲吻吗？”他话说完，沈砚便亲吻上来。
他们一边吻着，一边有着一些小小的摩挲。柳清越的一只手，从沈砚美丽的颈项抚摸而去，抚摸他的后背，抚摸他的后腰，抚摸柔软，随后接触隐秘。沈砚靠在他肩上，缓缓喘息两口。
不知是不是梦里的缘故，便轻松一些。柳清越抱着他的腰身，让他靠在怀里，先如此让他放松下来，只是如此，沈砚就已经舒服得很了。接着柳清越那带着温度与潮湿的手指握住沈砚的腰，沈砚也就此时顺着他的力道落座。
他哼哼起来，便与柳清越实现如此的联结。沈砚轻轻起来一点，又重新落座，确保每次落座都是对的。正如他所说，即便眼里逐渐覆盖一层水雾，他还是在观赏着柳清越面上的神态。
柳清越的双手扶着他的腰身，为他减轻一些力道，不让他太过吃力，眉头蹙得有些深。沈砚说道：“你好凉。你为什么这么凉。”
“感觉怎么捂都捂不热。”他断断续续地说，“怎么会有人连这里也凉。不对，你是梦，不是人。”
柳清越将被褥盖在沈砚身上，轻声问他：“冷吗？”
沈砚摇了摇头，手依旧按在柳清越的肩膀上，说道：“就是凉。还挺新奇的，比之前那些怪物还要凉。”
沈砚喜欢这种方式是不错，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便累了。就让对方伏在他的身上，柳清越时不时就要吻他。
柳清越的手指嵌入他的肌肤当中，沈砚依旧觉得他的手有些凉，但每一次的抚摸和接触，也让他有着一种非同一般的感受。还是挺让他喜欢，他也就不再深究这件事。好像这件事也不太重要。
最后，柳清越用手指勾着沈砚有些湿漉的鬓发，轻声对他说道：“你要是想要，你就来找我。”
没想到在梦里也累，沈砚胡乱地应答了一下，要昏昏沉沉睡去。
柳清越用指尖刮了刮沈砚此时还有些红彤彤的脸颊，他又说：“其实你要去找别的人，也是可以的。毕竟我始终不能给予你最为真实的感受……”他低下头来，温柔地亲吻在沈砚的眉间。
那日醒来，沈砚神清气爽，而且腰也不疼、眼也不花，脚步生风、神采奕奕，其他学子还说道：“砚哥儿今儿是吃仙丹了，怎么看起来这般生猛有神。”
沈砚不过是做了春梦而已。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到了做春梦都能这么爽的地步，只觉得还是自己禁欲多了憋的，但面对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回复一句：“就是吃仙丹了，怎么了。”
还真是一股如吃仙丹一般的感受，浑身轻飘飘的，宛若成仙似的。
这副模样，在别的人眼里是吃仙丹了，听了之前沈砚那番话的林墨轩，自然以为是他找人去了。
【反派值+2】
听见这声音，沈砚去瞧林墨轩一眼，那人已然默然转头过去，什么神态也看不见了。沈砚心想，这春梦要是能多做几次就好了。于是每次，想要做，便在那梦里和柳清越做了好几次。
而这时，正是因为思虑着小王爷的事情，即便在梦中，他也心情恹恹，还没心情做点什么。柳清越剥了荔枝给他吃，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也听到柳清越说：“这是怎么了，心情很不好。”
大约是梦里的缘故，他想要什么，和柳清越说，下一次做梦就有什么。此时并不是荔枝结果时节，上次沈砚说想要吃荔枝，此次梦里就有了。面对柳清越，他越来越想要和他倾诉一些诉求，就与他说：“你说，要怎么让小王爷对我印象深刻，把我放在手心里宠着呢？”
“小王爷？”柳清越说道。
“他过几日要来这里，我想让他好吃好喝地养着我。”
【反派值+1】
柳清越轻笑着说：“你真坏。”
第一次知道柳清越还能加反派值，沈砚就把所有坏心思对他说：“这就坏了？我要找好多人养我，这个养我一点，那个养我一点，我一辈子就能荣华富贵。”说完，他盯着柳清越，却没听到加反派值。
沈砚又说：“我知道这小王爷是林墨轩以后的贵人，我要把他这个贵人抢过来。”
【反派值+1】
沈砚抓住柳清越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柳清越将这荔枝皮剥干净，将这圆滚滚甘甜美味的荔枝味喂到沈砚嘴边，说道：“甚好。”
沈砚心想，你明明觉得我坏你还甚好，你好什么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还是要对他说：“那你有什么法子呢？”
他咀嚼了一下嘴里的果肉，柳清越让他将果核吐在他的手心里。他重新再剥一颗，他垂着眉目，一边剥，一边说：“这不简单，像我一样，入他的梦里。将你当做梦中情人，一旦见你，他就想你想得彻夜难眠了。”
他记得原著中那只山上的鬼，就是有入梦的能力，如此林墨轩就能知晓好多人心里的隐秘，便这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但真的还是要去找那只鬼吗？这般想着，也就没注意他言语中的那个“像我一样”了。
柳清越说道：“我教你，你去门外随便拜一拜，在心里说一说你的诉求，说不定神仙就帮你了。”
“我这种心思神仙怎么会帮我？还随便？”
“因为我觉得，连神仙都会喜欢你。”
沈砚笑起来，只觉得柳清越在说玩笑话。他也忽然觉得这柳清越像是系统给他的金手指。看了他一会儿，沈砚说道：“你该不会是系统为了补偿我，给我的金手指吧。”毕竟之前他都不会做梦，也不会在这梦里遇见这个人。
柳清越疑惑了一下，说道：“系统？金手指？”他虽然不懂，但还是说了一句：“对，我是系统送给你的金手指。”
沈砚却当真了，高兴地说：“真的啊？你真是系统补偿给我的？”他抱着柳清越，荔枝也不吃了，就仔细盯着他。
“还是系统哥懂我，知道我喜欢什么，给我送这种金手指来。这不是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得到满足了吗？”
柳清越淡笑不语，只是抚摸了一下沈砚的头发。
“把我真的要去拜一拜了！说不定真的能成。”

第153章 美书生07
沈砚当真听了柳清越的话，在门口对着天空随便拜了拜。本来，他打算隆重一些，弄上些好东西让神仙愿意帮他的忙，但是他手中最近确实吃紧，想想还是算了，只听着柳清越的话，就抬起手，对着那青空白日拜了好几下。
那边回来的林墨轩总是要经过此处，瞧见沈砚这般模样，怔然一会儿，问道：“你做什么？”
沈砚睁开眼睛，没瞧见神仙来，倒是看见林墨轩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沈砚心想真晦气，回复林墨轩一句道：“你管我呢？”说着就往屋子里钻去。
林墨轩在外头，也不知道方才拜的神仙，还是林墨轩，沈砚想着等林墨轩不在了，再去拜他两回，没想到林墨轩竟然径直就往这里面走。
沈砚刚上了床榻，就见林墨轩从外头进来，沈砚说道：“这还是你家还是我家？”
林墨轩说道：“自然是你家。”
沈砚没说话，只看着他。那眼神的意思是说“那你还不赶紧走”，但这林墨轩像是没看见似的，还是往这里面走。
将背篓放在门口，只瞧见里面是一些他在山上挖的草药，沈砚没瞧得清楚，便见林墨轩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将身上的灰尘拍掉一些，才缓步进来。
这些日子说是阿栋照顾他，沈砚也说是他找了好几个人养他，但实际上总是林墨轩过来照看他。此先他过来，将东西放下后，先去井里打了水，沾湿了巾帕，也将自己身上弄干净些，端着水便进来了。
将水巾帕拧干一些，只留有些许凉意与潮湿在上面，林墨轩便走过来，轻柔地擦拭在沈砚的脸上。
林墨轩说：“方才见你有些灰头土脸的，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拜得久了，吹了一脸尘土。”
沈砚被这巾帕擦拭着脸，没有机会开口说话，就只能暂时沉默不言语，又听林墨轩说道：“晚些时候，我给你烧水沐浴，你在家里好好等着我。我要背着这些东西去镇里，先将它们卖了，才能换些银钱。”
虽说沈砚总是在那学堂内欺负着林墨轩，还说着一些不好听的话，但这林墨轩倒反没有远离几分，总是想着办法照顾着沈砚。此时他将话说完，也将沈砚的脸擦干净，他便将身上的一袋银钱，放在沈砚的掌心里。
他说道：“这些你先拿着用，我瞧见你有些吃紧，这些先给你。”
沈砚心想，这林墨轩真是个傻的。手里握紧了这银钱，还将它藏在袖子中，他为了加反派值，还是要上一句：“谁稀罕你这几个钱。穷酸。”
【反派值+1】
林墨轩听了这话，倒也不恼，只跟着重复了一句：“嗯，穷酸。”他轻轻握住了沈砚的一只手腕，将沈砚的这只手擦拭干净。
这冰凉凉的潮湿感传递过来，让沈砚垂眸看着眼前的林墨轩。
沈砚说：“过些时候，你知道是谁来了吗？”难得的，沈砚和林墨轩聊起天来，林墨轩自然应答一声：“谁来了？”
“现在我先不告诉你。我只告诉你，若是那个人来了，以后我就不用待在这里。我也不用在那么多人面前周旋，他若是喜欢我、恋慕我，就会给我好多金银财宝，还会带我去京城。你的点小钱和人家的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反派值+0.2】
加得怎么还变少了？沈砚心中惊讶，不太客气地用脚踹了踹林墨轩，问他：“你听到了吗？”
林墨轩点了点头说道：“听到了。”又说了一句，“另外一只手给我。”
沈砚将那银两往被褥里藏了藏，才将另外一只手递交出去，放在林墨轩掌心里。沈砚见他不怎么加反派值，也就没心情与他说话，只盯着他不知发什么呆。
过了一会儿，林墨轩对沈砚说道：“你那些相好，平日里也不知怎么对你好的，你还是如此孤零零待在这屋子里，最近你吃紧得很，也不给你什么好东西，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了。你以后别同他们往来。若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人，能喜欢你，将你带出这里去京城，也是好的。这里这些人不愿意多对你好一些，还要与你亲热，你还是不要再与他们往来才好。”
沈砚踢了踢脚，林墨轩在的位置远了一些，这次根本踢不到，那也就只能如此随便晃了晃，只说了一句：“用得着你管？”
林墨轩没说什么，洗了洗手，来到沈砚跟前。沈砚坐在床榻上，要仰着头才能看林墨轩。这一双眼睛，被那光色照拂得很是澄亮纯净。
林墨轩双手捧起沈砚的脸来，亲了亲沈砚的唇瓣。即便总是在那梦中与柳清越快活，但是不知怎么的，柳清越总是凉得很，虽然新奇，还是梦外的有些温度才更舒服。
林墨轩此次来亲他，沈砚也没拒绝，甚至还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让他加深这个吻。他嗅闻到林墨轩身上有一股墨香与青草的味道，想来是书墨与药草混杂，才出现这种奇异好闻的味道。
林墨轩摸了摸沈砚如此美丽的脸，对他说：“等我晚间回来，帮你热水沐浴。”
“嗯。”沈砚懒洋洋应答了一声。
林墨轩留了吃食，便背着东西去镇里去了。
沈砚吃了东西，此时又是不用去学堂的时分，他可要好好休息一番。即便他去学堂也不学什么东西，但整日坐在里面什么都不干也累得很。才吃一会儿饭，缩在被窝里便昏昏欲睡起来。
沈砚忽而想起自己还要拜神仙此事，不知方才那拜一拜拜对了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小王爷的梦里去，只是这般想着，实在不想起起来再重新去拜，就先睡去。
每次睡时，总是会做梦，沈砚早已不觉得奇怪，只是此处，梦里的景象不再是那竹林木屋，沈砚倒还觉得奇怪，正要呼唤柳清越姓名，却见不远处的水榭里躺着一人。
那人全身华贵，气质斐然。再看看周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明显不是一个普通地方。这地方真是华美无常，再瞧一瞧睡在榻上的那人身上的衣料，在这阳光下隐隐泛着金光，一看就是一个有钱的主。
该不会，当真是来到了小王爷萧熠的梦中了？
沈砚上前去，瞧见这人确实长得英俊。他在这萧熠跟前蹲下身来，手臂搭在榻边，仔仔细细看着眼前萧熠的面容。
原著中也只是一些文字描写，这与眼前的人相比较，倒是不知对不对得上。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要记起原著中有没有提到过有关萧熠的什么特征，这还真让沈砚想起一个来。
好像说他的眉毛中藏着一颗痣，于是沈砚就凑近过去，要看看到底有没有痣在。倘若入错了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他可没时间搭理这么多男人。
然而他正垂下脑袋要仔细去看他时，这萧熠骤然睁开眼睛，一双狭长的眼中瞬间寒芒乍现，一股冷厉之意散发出来，但是在看清沈砚的脸时，这抹凶戾之相顿时消失不见。
沈砚见他醒了，想要退身，结果萧熠像是察觉沈砚意图似的，伸手抓住沈砚的手臂，让他逃脱不得。
萧熠问道：“你是何人？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何又在这里？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一连串问这么多问题，沈砚故作迷糊，只是说道：“你问我这么多，我怎么回答？”
“那就一个个答。”
沈砚见他还是在咄咄相逼，便直接反客为主,更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他说：“这事我还想要问你。这是哪里？你又是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萧熠听闻此话，稍微怔神一刻，再仔细瞧瞧沈砚，却见他确实满脸困惑，甚至还有些惊疑不定，再去看他着装，朴素洁净，但他长相如此昳美，这些衣物穿在他身上也只是一种素雅纯洁之美。
沈砚挣扎出自己的手，萧熠也没有继续紧握。
沈砚抽出自己的手后，就假装要离开，一溜烟就跑了。萧熠也只瞧见那衣袂翩然，一下便消失在视野，像是一只误入的蝴蝶，轻飘飘落在他的指尖上，又因为受惊慌张逃离。
沈砚也觉得这般就可以了，每次再加大一点强度就行。
正想着要出这梦境，忽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然醒来，还躺在这空荡的屋子里。他又怔神一会儿人，知道刚才自己真的入了萧熠的梦，看来柳清越说的办法是可行的。
想想这是系统特意补偿给他的金手指，就算这次敲不到系统，沈砚还是给系统留了一条言。
【谢谢你，系统。^^】
而远处京城一水榭中，一人猛然惊醒，周围的仆从见萧熠醒来，忙上前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萧熠并未回答他们的问话，只是看了看四周，明明这周围是有着仆从侍卫守候。怎么可能会他突然除他以外空无一人，还让一个陌生的人闯入这里面来呢？那必然是梦而已。可是为什么又会忽然做起这么奇怪的梦来呢？

第154章 美书生08
柳清越不知怎么弄，竟然在这地界弄了浴池。反正这是在梦里，似乎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是正常的，沈砚也便不怎么在意。方才两人结束了一会儿，沈砚有些疲倦，泡在这浴池当中，也趴在柳清越的怀里，让他帮自己清洗。
柳清越的手指顺着沈砚光滑美丽的脊背往下滑落，没入水中去。沈砚忽而缓缓皱了眉，呼吸沉重了一些。柳清越动作较轻，弄得沈砚有一种缓缓的舒适感。
此时还能与柳清越说上两句话，他对他说：“你真厉害，你让我随便拜一拜，我真的能到那人的梦里去了。”
柳清越的另外一只手捧起沈砚的脸来，他低下头亲了亲沈砚的脸颊，笑着对他说道：“与他相处如何？”
沈砚的手指绕着柳清越肩头的头发，此时柳清越不知勾到了哪里，让沈砚哼哼了两声，还对柳清越说了一句：“别碰那里。没力气弄了。”柳清越收手回去。
他趴在柳清越的肩头，姿态闲适，回想与萧熠相处的种种，最记得的，还是一开始萧熠那警惕的模样。他就对柳清越抱怨说：“一开始他凶得很，像是我是什么刺客似的。”
知道柳清越能给自己加反派值，沈砚时不时就会按照原著人设说出点蠢话来，现在还说道：“他见过这么好看的刺客吗？”
柳清越笑着摸了摸沈砚的脸，他轻声说：“确实从未有过你这样好看的刺客。”
绕了一会儿柳清越的头发觉得无聊，沈砚将他的头发放开，双手抱着柳清越的脖子，明明是柳清越还在帮他洗净，他竟然就这么抱着柳清越脖子，将额头抵在他的颈肩。一时间原本寂静的浴池，便水声哗啦。
柳清越有些怔愣，但是手没动，另外一只手还托着沈砚的腰身让他不太费力。沈砚靠在柳清越的肩上，对他说：“都说不要乱碰了。我自己来。”他迷迷糊糊地蹭在柳清越的颈窝，像是一只舒爽得迷糊的小猫一样胡乱蹭蹭。
他对柳清越说：“再加一根。”柳清越抱着他，满足他所有的需求。
柳清越总会如此帮沈砚洗澡，时常弄得他非常干净，甚至身上总带着一股幽香之气。林墨轩也时常帮沈砚热水沐浴，这股幽香也没让沈砚觉得有什么奇怪。
只是林墨轩始终觉得奇怪。一日亲吻完了沈砚的嘴巴，让他慵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林墨轩不禁将脑袋低垂，嗅闻他颈间里的气息，问道：“为何你总是这么香？”
沈砚手里拿着林墨轩给他带来的华容道玩着，将里面的小方块拨得“哒哒”作响。整日在这里扮演草包什么都不干，沈砚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是要生锈了。还好还有这东西玩玩。
沈砚有些懒洋洋的。这个世界的身体素质一般，亲了一会儿就有点气短，听到这句话便没理他。
林墨轩又抱着他闻了闻，沈砚嫌他像狗一样，烦得他都不知道怎么玩了，便将他的脑袋推开，随后又从他怀里出来，一咕噜滚到床的最里侧去。林墨轩轻笑，却并未将他从里面挖出来，只是坐在这里问他：“你说的那个人要来了吗？”
沈砚玩得认真，没听得清楚，就又问了一句：“什么人？”
“你与我说的那个能带你去京城，能让你荣华富贵的人。”
沈砚说：“关你什么事。”
“我不过是问一问。好些时日了，他都没有来。”
沈砚哼了一声，说道：“我说他会来就会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难不成以为是我诓骗你的吗？”他一边说着，还能一边将华容道玩得“啪啪”作响。
沈砚想起什么来，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一边，坐起来盯着坐在床沿的林墨轩，问他：“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他来了，我就不要你了？”林墨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砚便明白自己说中他的心事，便上前去对他说道：“那不是自然的事情么？他那么有钱，还有权势，我跟着他便什么都有了，不用待在这地方。你也不用整天地去挖什么草药去卖，还有你那些字画代写，也赚不了几个钱。你还不如将你那些钱攒着，留着去京城考试。这对于你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我呢，就在他那里天天脚不沾地，整天穿得漂亮，吃得也都是些山珍海味，你说这不是很好吗？”
林墨轩眼神闪了闪，随后垂下目光来，才缓缓地说道：“你说的是。”
见说了这一番话，这林墨轩不给他涨反派值，沈砚心中有点郁闷。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给自己涨反派值的。他以为能涨的时候又不涨。很多时候都是自己摸索，又或者按照原著人设、原著剧情做点事情，这也是要看运气才能涨反派值。跟打赌似的。
这林墨轩也不见当日的意气风发，看起来比当时沉默一些，沈砚还以为整天这么折腾他，让他有点心情沉郁了，结果好像半点事都没有？
到底今天没加到任何一点，他有些不服气，便砚思索了一会儿，想了想对这些读书人来说，到底什么会比较重要。
比如——尊严、声誉、傲骨？原著中的林墨轩可是宁折不弯的，不知道……
沈砚又重新审视他一遍。
仿佛知道沈砚目光，林墨轩抬起头来，询问道：“怎么了？”
沈砚又往被褥里一躺，直接对他说：“好无聊，你给我舔。”林墨轩呆呆地看着他，沈砚见他神色怔愣，一脸不可置信，心想说不定真的踩在林墨轩的自尊上了，又用脚踹了踹他，说：“不行吗？”
林墨轩依旧没有说话，不知怎么的，手攥着袖子，有些发白。沈砚见此，心想这林墨轩肯定生气了。
亲嘴拥抱着当然是小事，但是要让他如此的七尺男儿、天纵奇才，甘愿对另外一个男子做这件事，那岂不是一种折辱吗？沈砚心里一喜，一把将呆愣状态中的林墨轩扯过来，也不等他同不同意，说不说话，将他推倒在被褥上。
他还不由分说地就直接坐到他的脸上去。
他故意折辱似的，扯了扯林墨轩的头发催促他：“快啊。”层层衣料下幽香四溢，争先恐后扑面而来。林墨轩的手有些颤抖，在这般的催促下，才缓缓用手握住他的腿。
沈砚确实不愿意亏待自己，即便没什么钱，衣着朴素一些，但料子是上好的，柔软顺滑，隔着这布料，便能隐约感知到沈砚那温热柔软的腿肉。
沈砚察觉到他的手抖得厉害，心想再接再厉说不定就成了，便伸手将腰带解去。
衣料更是一层层覆盖在林墨轩的脸上、眼上，如此柔软的衣料摩挲过肌肤，林墨轩其实被这些衣料遮盖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循着这幽香接触沈砚，也逐渐在视线不明时寻找到那隐秘。然后他继续握着沈砚的腿，缓缓抬起了下颌……
沈砚忽然叫了一声。在林墨轩颈侧的腿失去了力气，逼得林墨轩发出一声窒息一般的闷哼。沈砚猝不及防因为此下意识就要躲，那林墨轩却还是在仰着头追寻过来。
他便明白，这林墨轩其实并不觉得这是折辱，而是贪恋得不得了。沈砚也明白了，这林墨轩大抵也是一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一个。
事已至此，沈砚也不在乎什么反派值，先痛快了再说。
他缓缓喘着，有时候手会纠缠着林墨轩的头发。有时候他双腿实在没力了，会完全落坐下去。他听闻林墨轩的呼吸急促，也见这些衣料还是盖在他脸上，担心把人捂死，便只留了一道薄薄的单衣遮盖着他的眼睛。
这种方式柔和一些，缓缓地，却直接痒到心尖去。沈砚的呼吸也是浅浅的，却觉得格外炽热。他有时候受不住，膝盖也不知往哪里去了。林墨轩便也移动着身体，依旧追寻过来。
直到沈砚长长地闷哼一声，重重地喘气，才垂着眼眸看着林墨轩。那原本盖在他眼上的东西不知到哪里去了。这俊才书生的脸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些潮湿黏腻，鬓发也如此纷乱。事态结束，而就算如此，林墨轩也并未离去，而是动了动脑袋，继续用鼻尖去探着，不知去嗅闻什么味道。
……靠，好变态……
沈砚一巴掌打在林墨轩的脸上。往旁边倒去，直接就倦怠地缩在被窝里，很快就睡去了。
…
沈砚觉得自己的鼻尖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如此他便睁开眼，就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萧熠。
看见萧熠，沈砚都快忘了这些天他频繁入他的梦的事，睡前与林墨轩胡闹了一会儿，他到现在都有些精神恍惚。
“怎么在睡觉？”
沈砚听见萧熠说。
倘若第一次萧熠是警惕，那么第二次就是惊奇，第三次便是见怪不怪，甚至已经习惯梦里时常有人。
沈砚瞧见他手里拿的东西，用不知什么鸟的羽毛做成的器物，上面还挂着铃铛，有点像他见过的逗猫棒。
萧熠看见沈砚在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便拿着晃了晃，上面的铃铛一声脆响，他说道：“不久前才让人去做的，说是这东西京里的人都拿来逗狸奴。”
那铃铛声音太响，沈砚听着不太喜欢，便伸手去抓，这萧熠倒反还将这东西拿开，没让沈砚捞着。
真拿我当小猫逗？沈砚心想。
这般想着，他忽然就朝萧熠扑过去。萧熠也不躲，甚至展开双臂，将沈砚搂到怀里。他紧紧箍着沈砚的腰身，都说这是一场梦，但所有的触感都是如此清晰，所能感受到的体温也是如此。
萧熠垂眸看着怀里的沈砚，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沈砚说：“你怎么能管我叫东西？”
听到这句话，萧熠的面上出现了笑容，他又问道：“那我问你，你是什么小神仙？为什么要频繁入我的梦？我找人去算过，也找人好好看过，都说不知你是什么东西。只是你天天来我梦里，却也什么都不干，那你来我的梦里，又是为何？”
这萧熠还真是警惕，即便现在还在疑惑这件事。像是有什么人要害他似的。不过京城那边是权力政治中心，这小王爷恐怕也担心忌惮有人害他，这似乎是人之常情。
不过沈砚却故作生气，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萧熠见到他如此模样，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一下更是牢牢将沈砚箍在怀里，让他逃脱不得。
他对沈砚说道：“每次要问你点什么，总是跑得这么快。你想要跑，你就跑得不见影，难道不就是你故意入我的梦吗？”
看来这萧熠也不是个笨蛋。
但是现在沈砚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装糊涂，还要装恼羞成怒，他在萧熠的怀中挣扎起来，大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他挣扎要跑，萧熠就抱着他往后退去。
入萧熠的梦，不过是萧熠在哪睡觉，沈砚就能在哪见他。
这萧熠好像挺喜欢在自己自家院子的水榭榻上睡，此时他抱着沈砚往后退去，便坐在这榻上去了。
“每次就像狸奴一样跑那么快，不是作贼心虚是什么。”他将沈砚箍在这里，让他动弹不得，继续逼问道：“快说，你到底是谁。”他说话时，几乎贴着沈砚的耳根说话。
他嗅闻到沈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便低下头不易察觉地嗅了嗅。
在这梦中，也不知道为何，所有的能力都使不出来，无法使用武功，也无法寻找到什么器具，那么要将此人禁锢好好问话，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牢牢禁锢在怀里，非要逼问出个什么不可。
沈砚暂未说话，萧熠也从后面看着他，只瞧见沈砚半张漂亮的侧脸。想想这些时日，这人其实不过是入了他的梦，只是像好奇似的，只是看一看他，又和他说一两句话，其他的都没有做，但凡要追问什么，便跑得没影了。
——看起来不像是要害他的。萧熠深觉是不是自己语气太过凶戾，便又轻声问了一句：“你快说，你说了我就放你。”
萧熠从小习武练剑，幼年时更是能将大马金弓拉满，自然是长得身高体壮，沈砚待在他的怀里，反倒还显得小一些，完全被搂入怀中。
他此话一出，沈砚才喃喃似的说了一句：“你到底要让我说什么。”
“既然其他的你不愿说，你得告知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沈砚又说：“名字有什么好知道的。”
萧熠抱住沈砚的腰身，直接将沈砚转过来。不过是想要瞧一瞧沈砚脸上的神态，以判断他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而这小郎君似乎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被转身过来时，便垂下脑袋来，几乎要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去。
萧熠并未迫使他抬起头，只是又担心他跑了，只得继续抱着他的腰，问他：“你天天入我的梦，我要是一点都不知晓你的名字，岂不是没有道理？”
“什么道理不道理，根本就没有道理。”
“怎么问你个名字，还这般困难呢？”萧熠说。
当然是时候未到。——沈砚抬起头来，面对萧熠凝望过来的眼，他骤然笑起来。这忽然出现的笑容，让萧熠怔然一刻，却见沈砚忽而用双手捧起萧熠的脸，这张美丽的面庞上，出现如此让人觉得惊丽的笑容，仿佛什么重话都不愿意说他了。
沈砚笑着，对他说：“以后告诉你。”
“为什么是以后？”
沈砚不作回答，而是猛然在萧熠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萧熠眼眸一闪，还未反应时，就听见沈砚说道：“因为现在不想告诉你。”这吻轻柔如春雪，温凉而又绵软，只是在唇瓣上轻轻一触，却让人只觉得那感觉一直留滞其上。
萧熠看着眼前的人，瞧见他笑靥如花、眸光澄亮，看起来当真不像是什么要吸取他精阳的鬼怪，也不像是要用温柔刀索命的亡魂。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沈砚的脸颊，掌下如此温暖，像是真实存在。这一次，萧熠只问了一个问题，他说：“你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人？”
沈砚把那只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拿掉，萧熠感觉到他的手指握住自己的骨节，温凉柔软，让他情不自禁反握住了沈砚的手。此时沈砚说道：“这个我可以回答你。”
他说：“年方二九，还好好活着呢。”
趁萧熠没注意，沈砚一下子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正好也脱离他的怀抱。萧熠要伸手去抓他时，沈砚的身影又如蹁跹的蝴蝶，消失得没有了影踪。不过这次，他还是留下来一句：“下次见啦，小王爷。”
小王爷？萧熠怔然，此时便明白过来，对方其实早就知晓他的身份，就是不知这到他的梦里，到底是为何事。
【反派值+3】

第155章 美书生09
沈砚知道这萧熠定然是四处找人去查自己。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这萧熠怎么查，都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要乖乖让他沈砚进入他的梦里去。
沈砚还是时不时去他的梦里找他去。萧熠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也不再询问他名字的事情。这一日萧熠大抵是在沐浴时睡着的，那么沈砚到的，便是他的浴池。
沈砚仔细瞧瞧周围，发现这地方还真是宽阔辉煌，真不愧是有权有势的人，和柳清越梦里造出来的那浴池比起来，还真是格外不一样。他将自己的脚泡在萧熠的浴池里，萧熠说道：“我的浴池，倒反成为你的泡脚池了。”
沈砚用脚尖掀起水浪来，毫不客气地直接掀到萧熠的脸上去。他说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萧熠这张英俊的脸上被掀了水珠，他也不恼怒，只是将脸上的水珠用手随意抹去。
还未等沈砚反应过来之时，萧熠骤然也掀水过来，沈砚下意识便抬起手臂来阻挡，视线稍微受阻，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听水声哗然，忽然腰间一紧，他就被这萧熠拖下水去了。仿佛是为了防止沈砚溺水似的，他还是用手托着沈砚。
分明知道这不过是在梦中，萧熠还是下意识做了这件事。
沈砚狼狈地从水里冒出头来，瞧见眼前萧熠脸上的笑容，心里很是不爽，方才骤然一下被拖下水，他自然此时还是有些懵的，便这般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萧熠。
萧熠伸出手来，用指腹擦拭沈砚脸上的水珠，说道：“生气了？”沈砚不答，只是这般看着他，倒是又惹得萧熠说了一声：“我只是瞧见你在上头无聊得很，便将你拉下来了。”
萧熠比之前更为和善一些，想来是真的习惯沈砚的存在。
明明在原著中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萧熠，在这梦中竟然还是幼稚偏多，多有几分少年意气。他见沈砚一直如此瞪视着他不说话，便当真以为沈砚生气，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时，沈砚便趁他不注意，骤然压住他的脖子，将他往浴池里按去。
即便萧熠反应敏捷，却也架不住沈砚这猝然一下，还当真让他整个人的面颊往水里沉去。沈砚得逞了，连忙笑着躲开，就怕这萧熠回神过来，也要将他按在水里去。
沈砚此次报仇成功，让他心中涌起几分愉快之意，他也轻快地笑出声来。那边从水里起来的萧熠传来声音，他直言道：“别让我抓到你。”听他话语，仿佛一旦抓住沈砚，就要对他做什么似的，沈砚当然要赶紧逃跑再说，还想要直接跑出这梦境，这次便就不与他多说了。
而那萧熠仿佛知道沈砚所想似的，还没等沈砚要爬上岸，就又被萧熠眼疾手快地抱住腰身，又将他拖回水里。
萧熠紧紧抱着他，对他说道：“每次都是这般，非要惹我，又肆无忌惮地逃走。我早就知晓你要干什么了。这次我看你还跑哪里去。”
梦中所有的感触都极为真实，早在此之前，沈砚早已知晓。
萧熠本来就在自己的府中沐浴，并未穿什么衣服，沈砚本来就是在自家安睡，身上穿得也比较轻便单薄一些，此下他早已经浑身湿漉，这衣物也紧紧贴在他的身躯之上，只显得透明，显映出几分肌肤的雪白之色。方才那一番闹腾，其实更是让沈砚的肌肤上浮泛诱人的粉色，沾染着清透水珠，简直清丽可人。
沈砚挣扎着要上岸逃走，萧熠也是紧紧抓着他不让他得逞，两人便如此摩挲着，在这本就带有热意的浴池当中，更是氤氲一股潮热之气。萧熠骤然想起之前这小郎君在他唇瓣上落下的那一吻。
这一吻落下之后，他再次来他的梦中，却好像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抑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似的，还是如往常的姿态。实在让他想入非非，将这东西思索过来、思索过去，就是得不到一个所以然过来。
此时瞧见沈砚又被自己箍在怀里，想起那一枚吻，心想可不能着了他的道，便垂下脑袋来，从沈砚的身后，将这个吻落在了沈砚的脸颊之上。这倒是让沈砚愣住了，他心想，怎么打着打着，还亲上了？
他转头过去要瞧萧熠脸上的神态，正巧萧熠并未将自己的唇瓣移开，这吻也顺势落在了沈砚唇角。一旦触及如此温热柔软之处，心间不知为何便被点燃了一簇烈火，要将人焚烧殆尽。
只有在这唇齿之间，才能尝到解决的甘霖。
萧熠便如此一发不可收，心间所有的猜疑、困惑，仿佛在此刻也不在意，只想着将这个吻更加深入、绵长。
他扣住沈砚的脖颈。这个姿势扣住的不过是沈砚的咽喉，隐约能够觉察到掌下他震颤的咽喉，还能让那禁锢在他腰间上的手，抚摸上他也是如此湿漉漉的胸膛。这胸膛正起伏着。他正在承受他的吻。
沈砚偏头回去，萧熠的吻便顺着沈砚的耳后往下而去，湿热地落在上面。萧熠轻声说：“我寻了多少人问你的事，那些能人异士也不能得出准确的答案。他们众说纷纭，我也不知他们说的到底什么是真的。不过其中有一人和我说，或许你是妖精，不知时候我曾经给你恩惠，你到我的梦中来，是想要来报恩。可是你又与我说，你是真实存在的人。那么我真的不知到底该信什么说法了。”
沈砚被萧熠如此抱在怀里，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故意假装自己知悉某些事情，却又不愿意说的模样。还是在萧熠的怀里缄默起来。见他不愿意说，萧熠也不会再逼问。
他将沈砚放开，沈砚也终于得以从他的怀里出来，他还是背对萧熠，不说其他的话语。萧熠只是说道：“下次，你还会来我这里吗？”
沈砚并未说话，只是微微转眸看了萧熠一眼。
他乌发潮湿，披散在泛着粉意的肌肤上。那泛着水色的眼睛显得怯怯却又动人。
…
沈砚知道，林墨轩那边的剧情已经走上正轨。即便林墨轩并未遇见那山林间那只号称百晓生的鬼帮他指引方向，他竟然还是按照原著剧情，一步步走上正轨。
他时常上山采药，他是个吃苦耐劳、谨慎细心的人，多半别人尚未注意到的、不敢去采的，林墨轩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弄到。济世堂里的那位老先生对林墨轩赏识不已，时常会多有帮助、提点。
林墨轩不仅平时采药，还要帮人代写书信、撰写戏本、题字卖画，时常也捧着一本书看着，在学堂上也是没有片刻停歇。
即便如此，这林墨轩也不知是怎么抽出来的时间，还要上沈砚这里，帮他做这做那，还会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要亲上沈砚一口，也要将他赚得的银钱全都给沈砚去。主角果然是天命之子，就算那金手指并未到手，还是能够如此顺风顺水，按照原著所详述的继续发展下去。
平日在学堂里对他的那些小打小闹，还有故意传播的风言风语，也一定不能够加什么反派值，对林墨轩说的那些难听嫌弃的话，也没什么作用了。沈砚正想着，这接下来的反派值要怎么去刷，便有些苦恼起来。
原本说要去抢林墨轩的金手指，左看一个是鬼，又看一个是鬼，沈砚都麻了，只想着那萧熠赶紧上钩才是好事。
他又翻了翻原著，新剧情早已经在剧情开始时那一刻开始更新。林墨轩并未遇到山林间的那只鬼，却在济世药堂遇见了一只缚地灵。因着林墨轩天赋异禀，竟然不知不觉间能见鬼怪阴魂，这缚地灵察觉林墨轩这等能力，便跟着林墨轩了。
看到此处时，沈砚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自己看不见那缚地灵，要不然真是要被吓死了……可是如此一想，又让他想起之前那只鬼，怎么现在他看不见缚地灵，当时却看见那山林鬼了呢？他想不明白，只能继续再看。
那缚地灵对林墨轩说：“你知晓外头的人怎么说你么？”
林墨轩烛下读书，并未搭理他。
这鬼是个老头，说此事时满面愁容，抓着胡子说道：“外头的人都说，你林墨轩整日如此赚钱，并不是为了将来能赴京赶考赚得盘缠，而是你不知去哪认识了一烟花之人，将心呐，全扑在了那人的身上，这些钱，也全都给人花去了。所有人都说你林墨轩真是色心上头，所有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林墨轩听闻，只淡然应了一声：“嗯。”
缚地灵说：“嗯？！你‘嗯’什么，就只是‘嗯’吗？你可知道这话是谁传的？”他在林墨轩转来转去，说他：“你怎么还是不懂呢？那沈砚就是故意折腾你，还故意传这些话。他就是不安好心，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是如此不在意呢？”
林墨轩依旧不理。缚地灵还是继续说着什么，林墨轩仿佛都没有去听，最终忍无可忍一般，才说了一句：“闭嘴。”
瞧见原著里的内容，沈砚不禁笑出声来。
他又瞧见林墨轩与那济世堂的老先生交好，便引荐了林墨轩给一人认识。这个人的名字瞧起来有点耳熟，沈砚仔细想想，这不正是后来将林墨轩直接举荐到京城里去的那位文人墨客么？
沈砚摸着下巴开始思索。
思索苦恼着这些事情，沈砚便也是在梦外思索，梦里也思索。柳清越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轻声问他：“这还是又苦恼什么呢？”听闻这声音，沈砚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系统补偿的金手指所在，便抬起头来对他说：“那林墨轩真的是太顺风顺水了，我在想怎么弄他。”
【反派值+1】
柳清越听闻，面上还是带着轻柔的笑意，他又问道：“为何要弄他？之前我觉得你是喜欢他，才与他这般接近，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讨厌他的。”
“什么竟然不竟然的，我的任务……”说到这里，沈砚言语一顿，他恍惚意识到什么——系统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柳清越见沈砚如此呆呆地看着自己，便又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已然意识到什么，便将这些话吞没到咽喉里去。他凝视着眼前的柳清越，如此直言道：“我就是讨厌他，不想他总是如此光彩照人、惹人崇敬，不想要看见他的脸上出现得意明朗的神采，我就是要让他不好过。”
【反派值+2】
他拽着柳清越的袖子，问道：“你有办法吗？”亮晶晶的，暗含期盼的眼睛凝望着柳清越，他仿佛是迫切地想要得到办法，便上前来仰着头，在柳清越的下颌上亲吻了一下，他也说道：“快告诉我吧。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吧？让那林墨轩身败名裂怎么样？”
【反派值+5】

第156章 美书生10
说完此话，沈砚瞧着眼前的柳清越半晌无言，便知晓这柳清越定不会做这害人之事。
先前每日都想着有鬼在自己的身侧，无论思考什么，脑海当中就会有着一张鬼脸骤然出现，他便也不喜欢怎么思考，只想着要赶紧将鬼赶走才是。现在好些时候没感觉那鬼在自己的身侧，沈砚细细思索起来，才发现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劲。
而正是柳清越这一会儿的缄默，让沈砚更加确认了这件事——这柳清越就是原著中山林井中鬼。
那鬼能够入梦，他也能。那鬼不愿意做害人之事，他也是。那鬼虽然在原著中不叫柳清越这个名字，但是仔细思量一番，好像连性格都与其一般无二。
更何况，仔细想想，这柳清越也是沈砚那日去了山上后进入他的梦中，此些种种，哪里是一个巧字了得？那么这人就必然是那只鬼了。
原著中林墨轩是都和这些鬼这些称兄道弟，怎么现在到他这里来，就成春梦对象了？
沈砚如此想着，见柳清越好像有些犯难，不知该说什么时，他就自顾说道：“算了，你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那我仔细想想就是了。”
柳清越仿佛觉得沈砚心情不佳，便凑近过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应当是他给予沈砚的抚慰。沈砚并未作生气的模样，而是抱住柳清越，依旧笑盈盈的。
他对柳清越说：“反正你始终都会帮我的是不是？终有一天，你是有办法帮我对付林墨轩的是吧？”
他依旧在说着这个希冀，仿佛他心中要对付林墨轩的想法一直都不会停歇，他心中如此无缘无故的恶意，当真是浓稠而又恶劣……
【反派值+1】
将柳清越的身份想清楚之后，沈砚是知道了为什么柳清越会给他加反派值。原来这柳清越本来就是剧情中的人物，怪不得除了林墨轩之外，就是柳清越给他加得狠。
这般想着，他撑着脑袋看着睡倒在桌子上的萧熠。不知道怎么的，这萧熠今日睡去，竟然是醉酒而去的。就算在这梦中，沈砚来了好些时候，也不见萧熠醒来。真是奇怪——
沈砚如此看着他，默默地想着。
这个时候是不是也需要他上前去对他嘘寒问暖了？
想着，沈砚就上前去，坐到他身边，将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臂上，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在这桌子上趴了许久的人，才有了些动静。
只见这抬起头来的萧熠，已然满脸醉态，再看看他周围的酒壶器具，更是明白，在此之前，萧熠已然喝了好多酒了。前些时候来见他，萧熠也总是神采飞扬的，怎么现在见他，就是这副模样？
看来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如此伤怀。
他醉得蒙眬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沈砚，沈砚不知他到底在盯着自己干什么时，萧熠骤然一把将沈砚揽到怀里去，随后便听闻萧熠说道：“我还以为是谁，我想着要是别的什么人，早就被我轰出去了。什么人还敢这么来到我的跟前。果然又是你，你总是来我这里……”
他胡乱地说着话，将脑袋靠在沈砚的肩上，满身酒气，实在是不好闻。沈砚要将他推开一些，但是萧熠还是像往常那样，将沈砚抱得紧紧的，他说：“这次，可不能再让你逃走了……”
沈砚想了想，还是回抱了他一下，将手轻轻拍在萧熠的脊背上。
这一份抚慰，大抵是萧熠最近从未感受到的了，被如此一拍，他竟然更是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肩颈里，这高大的身躯，似乎要完全往沈砚的怀里塞去。
“我该叫你什么。”
萧熠说。
“你也不告知我你的姓名，我也就不知道到底该叫你什么了。”他用热热的嘴唇亲吻着沈砚的脖颈，他一边吻，一边说道：“我叫你卿卿怎么样？”
在这个时代，卿卿是热恋中的人相互呼唤的。萧熠难得糊涂，只是说着胡话，还一边亲着沈砚。
他迷迷糊糊说道：“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何他又要将罪责怪在我的身上呢？我觉得父皇就是疯了，他怀疑这人要谋反，也怀疑那人要谋反，也整天怀疑我就是不安好心。就算我为了顺他的心意装作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模样，他也觉得我是在藏巧于拙。太子都要被父皇逼疯了，更何况我。还整日求丹问药，追求长生，不顾百姓，战争纷乱。这样的王朝，有这样的皇帝实乃是最大的失败。”
这些话倘若在现实里说出口，那定然是要杀头的，知道这是梦中，他才如此肆无忌惮地说起这件事来。
说到底，沈砚还是担心这萧熠好事现实和梦分不清楚，在现实里也是随口乱说，这小王爷被弄死了，他可是连最后一点金手指都没有，便伸出手来，将萧熠的嘴巴覆盖，以防止他再说这样的话。
萧熠抓住沈砚的手，他说：“怎么，这些话，我在梦里也说不得？你也不让我说？”
沈砚说：“你和我说，你就不担心你梦呓，给其他人听见了么？”
“那就听见吧。反正父皇巴不得我死，我死了，他才安心。”他将沈砚继续抱在怀里，嗅闻着沈砚身上的味道，他才有些安心，又将脸颊轻轻埋入沈砚的衣料中嗅来嗅去。
他恍惚之中也意识到一件事：“卿卿，你是不是担心我？之前你频繁来我梦里，我还以为是那老皇帝不知从哪弄的巫蛊之术，要让我死在这梦中呢。所以就对你多有忌惮，对你有所不善。”
他轻轻捧着沈砚的脸，迷醉的脸上已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几分伪装与正经，倒是多了几分痴恋。他瞧着沈砚，痴痴地笑着，说道：“既然那老皇帝希望我死，那我就去死。就算你是什么索命的艳鬼夺我的阳寿，在这梦里，也愿意与你一同去了，一同在这梦中，醉生梦死。”
他说着，将这吻落了下来，带着酒意的吻几乎也让沈砚微醺迷醉，他被萧熠如此揽着腰身扣在怀里，仿佛整个人要被这萧熠融入身体里去。
他的吻急切、热情，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情/欲之意，仿佛也正如他所说，之前他还有些忌惮，但此时他便也不顾，就算要去死，他也愿意做这牡丹之鬼。
没想到这萧熠醉酒，抑或是情/欲翻涌，竟然这么猛。沈砚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时，萧熠长臂一捞，将沈砚直接抱起来。
还是用着这种抱小孩的姿势，让他坐在他手臂上。
看看现如今萧熠的模样，应当是舞刀弄枪多了，他躯体健硕美观，沈砚的体重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尔尔。
沈砚担心坐不稳掉下去，也环住萧熠的脖颈。萧熠如此将他举起来抱着，仰着头看着沈砚。他眼眸灿烂如星海，笑意迷醉如痴恋。
“卿卿。卿卿。”
他这样呼唤他。
沈砚也知道，时候到了。
皇帝老儿给萧熠重重一击，将这人都击得自暴自弃、万念俱灰，此时他的梦中情人与他一番醉生梦死，就算让他去死，他也愿意。
所以沈砚抱着萧熠的脖子，就这般低下头，将这个吻落在了萧熠的唇瓣上。
一时他们滚入轻纱红帐中，躯体相互交叠，声音起起伏伏，也听不清在说的是什么，只是听起来也只会让人红了脸。沈砚抬起了腰身，实在是抖得不行，这一声长哼也更为绵软。
萧熠指腹上常年舞刀弄枪时遗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湿润的嫩红，让沈砚又颤抖起来，只叫了一声：“别——”后面的话语又是因为短促一下，扼制在咽喉中。
瞧瞧这架势，这萧熠倘若不是被老皇帝压制，恐怕也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只是这般年来被关在京城中，要被养成一个废柴，可是在做事上，他还是这般行事。
太猛了。沈砚想。
他听见床榻被弄得哐哐响，好像那处也没什么知觉了，只无端地感受着这无尽蔓延上来的炙热和爽快。这又是梦中，自然没有什么人会听闻他们的声音，沈砚就放声叫了出来。
他这个时候就会胡言乱语，直让人听得脸红。
听了沈砚这些话，萧熠更是亢奋，要将他狠狠瘫软在这床榻上起不来似的，握住沈砚的腰身更是一番折腾。沈砚的脸埋在被褥当中，萧熠那双滚烫的手臂还在握住他的腰身。
他也不知现在如何了，本来他就时常与柳清越快活，没想到和萧熠这般，最后更是什么都没有了，这萧熠还是没停下来。他咽喉干燥，全身的水像是湿毛巾一样被一点点拧干，而那人像是还不满意似的，要将他身上最后一滴水也拧得干干净净。
实在受不了……沈砚模模糊糊地想……要赶紧出去才对……
他知道自己能入梦，定然是柳清越在帮他。说不定呼唤柳清越，便能够被他听到出来帮他。
于是沈砚就在心里呼唤柳清越的姓名，但到底他有些意识模糊，明明在心里呼唤柳清越，在这般弄之下便模模糊糊地喊了出来：“清越……柳清越……清越……”
一开始萧熠还不能听懂沈砚喊的是什么，便垂下脑袋来，认真去听闻，结果听到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名字，萧熠骤然停下来，怔然地问道：“卿卿，你在叫谁。”
他停下来，沈砚才能稍微喘息两口，意识回笼，也让自己明白刚才是说了什么。他竟然直接将柳清越的名字叫了出来，这……
沈砚觉得，现在还是先走要好，但是也不知柳清越听见了没有，只觉得身后异常安静，他也没力气说什么，便如此静默地将脸颊埋入被褥中，什么话都不说。
一只宽大的温暖的手将沈砚的脸捧起来，这张绯红得如此艳丽可爱的面颊出现在视野之中。萧熠用指腹轻柔地抚摸沈砚的脸颊，问道：“原来你不只入我的梦么？还是那个柳清越，本来就是你的情人？还是你相公？还是你要勾搭的另外一个人？”
沈砚喘着气，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萧熠的指间，蒙眬的眼睛如此看着萧熠。萧熠以为此时的沈砚无法逃离，毕竟此时他们还是这般紧密地结合着，还压在他的后背之上，又怎么逃离而去呢？
但是没想到，这一双迷离美丽的眼，竟然在视野中变得如此模糊，等再一回神时，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而萧熠也猛然惊醒，发觉还趴在这桌子上，周围酒盏凌乱、酒意四散，更是除了他一人之外，什么人都没有。他转眸看向那边的床榻，那里整洁静谧，哪里有着像梦里那般的景象。那一切不过是梦……是梦……
…
沈砚急速地呼吸着，睁眼看看周围，发现林墨轩竟然在身边。林墨轩倒是还好，他只怕还是在梦中，萧熠还是那种不要命的弄法，实在是承受不住。
只是这林墨轩怎么还大晚上来到这个地方，他转眸看着他，不客气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墨轩说道：“我不过是像往常那样来这里。”
“来这里做什么。”
问起这句话来，林墨轩却又不说话了。
沈砚立即就明白：“你不过又是色心上头罢了。”
对于这件事，林墨轩却并未反驳，只是对沈砚说：“我来的时候，瞧见你状态不好，浑身发红不说，还梦呓着发出一些怪声来。我担心你，便在一旁守着你。”
要说是怪声，还能是什么怪声，沈砚立即明白这林墨轩说的是什么。想来方才他在梦中与萧熠做那件事，竟然激烈到连现实中的身体也有了些反应。
即便是老司机，沈砚也不免有些脸红，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迷糊时会说什么鬼话，那些话都是些荤言荤语，不知有没有梦呓出声。想到这件事，沈砚仔细去看林墨轩的状态，就见他眼眸深沉，浑身都不太对劲。
沈砚问他：“你听到些什么了？”
林墨轩说：“好痒，再深点……”他声音沉沉。
这话一出，沈砚从床上弹起来，捂住林墨轩的嘴，瞪着林墨轩说道：“不许再说了。”他实在不敢想自己在被褥里到底是什么姿态，又是怎么样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反正都被林墨轩收入眼底，沈砚有一种非常丢脸的感觉——毕竟这还是头一遭。
林墨轩抓住了沈砚的手，轻柔地摩挲沈砚的指尖。
他问：“怎么会做起这样的梦来。你是不是最近没有去找那些人了，但实在又想得厉害？你的身体，竟然已经变成这样的么？你若是痒……”
沈砚知道林墨轩要说什么，就对他说了一声：“闭嘴。”他其实羞恼得厉害，但是嘴上说话也不饶人，其实更像是恼羞成怒，但沈砚平日里总是对林墨轩说难听的话，林墨轩也就当真了。沈砚说：“轮到谁也不会是你。你以为你能入我的眼吗？”
林墨轩的眸色骤然黯淡下来，不见了丝毫的光彩。

第157章 美书生11
当沈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语时，他第一时间以为，这林墨轩会给自己涨反派值。但安静等待了一会儿，却并未听到反派值增长的声音。他便又重复了一遍说道：“你没听得明白吗？”
林墨轩点了点头，他说道：“我听明白了。”可即便如此，反派值还是不涨，沈砚便也没有了兴致，躺倒回去，用干净无尘的脚踢了踢林墨轩，就这样轰他走了。
林墨轩并未着急着走，而是先对沈砚说道：“你真的觉得，你并无大碍？”方才沈砚说了如此的话，得到的却是林墨轩的这一声关切。
这让沈砚稍微有些不敢置信，如此凝望着林墨轩，沈砚只说了一句：“我真的没什么事，你赶紧走吧。我现在厌烦你，不想看见你。”
“嗯。”林墨轩说道，“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来，在离去之前，还是先将沈砚身上的被子盖好，才这般离去。
瞧见逐渐远去的属于林墨轩的背影，沈砚不禁想起那老头说的话，此时也忍不住想要对林墨轩说一句——“我到底灌你什么迷魂汤了？”
沈砚躺回去，想起在梦中与萧熠做的那等事，见他那副破釜沉舟的架势，看来接下来几日还是不去他的梦里比较好。要不然不知要被/操成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沈砚不禁觉得有些疲惫，就在这被褥中昏昏睡去。沈砚最近不怎么去萧熠的梦里去，这几天倒是开始琢磨要怎么去刷林墨轩的反派值，该干的事情都干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只是这边的反派值不知道为什么涨得非常慢，那就要想点办法干点其他的坏事了……
柳清越的手指轻轻卷着沈砚的发梢，用如此亲昵的姿态亲吻沈砚的指尖。柳清越说道：“你怎么不去那小王爷的梦里去了？”
说起这事，沈砚还睨他一眼，他故意用一种骄纵的语气说：“你还说这件事，我上次不是叫你半天吗？为什么你迟迟不出来带我离开？”
柳清越笑盈盈地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很喜欢的。你呼唤我的名字，我听见了，但是我不知你想要做什么。当时你瞧起来很舒服，我还以为，你是喜欢那样的……”
听闻柳清越的这些话，沈砚便知道这柳清越果然将他们梦里发生的事情知晓得一清二楚，毕竟要不是柳清越，他还不能入了萧熠的梦。既然是他的能力做到的，他想要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自然是可以的。
沈砚哼了一声说道：“你没瞧见我当时已经不行了吗？”
“平日里你与我云雨时，不也是这番模样，说着实在不行了，其实还是紧紧缠着我的腰身。”
没想到时间久了，柳清越说起这种话来，还真是脸不心不跳。沈砚确实有些诧异，便这般看着柳清越。柳清越伸出手来，笑着摸了摸沈砚的脸颊，也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沈砚也忽然知道这个时候，要怎么去对付林墨轩了。在柳清越吻过来这一刻，他伸出手抱着柳清越的腰身，这样仰着头看着他，他问道：“你能帮我入了林墨轩的梦吧？”
柳清越抚摸着沈砚的脑袋。他知道，但凡沈砚想要求一点什么事情，这一双凝望过来的眼睛必然是明亮如晨星，这样的亮色最为让人沉醉。柳清越也轻声说：“当然可以。”
“那你就带我进入他的梦境吧，你看怎么样。”
说到这件事，倒是柳清越有些为难了。沈砚看见他脸上如此的神态，不禁故意愠怒地将他推开，对他说道：“你不说可以吗？为什么犹豫起来了。这件事你也不愿意帮我，你不是说是特意来帮助我的吗？这样一件小事也不行？”
柳清越说道：“其实不是不帮你，是因为这林墨轩好像非常奇怪。”
“奇怪？”
“嗯。”柳清越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奇怪。他的身躯之上似乎有着什么屏障，很少有诡异之物能够侵袭他，即便是入梦这种不会伤害他的小把戏，也会被察觉，入了他的梦，就不能随心所欲地想要造什么梦都可以了，只能跟随着他想要做的梦，出现在什么场地，这些全由他自己决定，其中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我只是建议最好不要去，毕竟我也不知他到底会做什么，也不知我能不能再把你带出来。”
听闻了柳清越这话，沈砚知道为什么在林墨轩身上会有着这种奇怪的事情——那当然是主角光环。不过比起所谓主角光环，沈砚只想知道：“所以我还是能入他的梦吧？你做得到是吧？”
“是的，只是我无法控制梦境的走向。”
“那你应该还是能把我带出来的吧？”
“应该可以。毕竟他不能就这么一直沉睡着，只要他醒来，你就可以出他的梦境。”
沈砚摩拳擦掌，兴奋地对柳清越说：“那你带我去他的梦里吧，现在就去。”
柳清越无奈地笑了笑，他说道：“现在虽然时间不早，但是我察觉到他还是没有睡觉，现在去也到不了他的梦里。”
对于这件事，沈砚毫不在意，姿态慵懒地躺在了柳清越的怀里，他淡然地说道：“那就等他睡着了就去吧。”
沈砚重新躺在了他的怀里，柳清越心中自然高兴，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抚摸着沈砚的头发，让沈砚有着这种舒适之感。
大约是上过世界当猫当多了，沈砚真的很喜欢这种被抚摸的感觉……此时他忽然听到柳清越轻声问他：“你要去他的梦里做什么呢？”
沈砚抓着柳清越垂在一旁的头发玩，缠绕在指尖随意拨弄。他说：“他不是最会念书吗？时常都听见好多人说他林墨轩真是天纵奇才，我可不能让他再这么被人赞誉，我要想个办法，让他荒废颓丧。”
柳清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道：“所以你想……”
“去他的梦里，混乱他的神志，让他沉醉梦境，这样他对念书也没那么钟爱了。那么他还是人们口中那个天赋异禀的林墨轩吗？”
【反派值+1】
他爬起来，抱住了柳清越的脖子。虽然柳清越面上并未表露什么，但是就刚才所听到的反派值增加的提示音，沈砚知道，柳清越在心里又觉得他坏了几分，可是这般下来，柳清越还是愿意帮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沈砚将一枚吻落在了柳清越的唇瓣上，算是他对自己如此听话的一种嘉奖。
柳清越抱住沈砚，并未说什么，只是深深地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肩窝当中。
…
沈砚还是来到了林墨轩的梦中。
如柳清越所说，他并不能控制着梦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所以沈砚进来时，便也左右看了一番。
四处看看，却发现眼前的，不就是学堂吗？只是在这学堂内的，就只有他和林墨轩两人。沈砚在学堂内的位置本来就比较靠后，前面一点，才是林墨轩所在的位置。
由于沈砚平日里就是草包人设，上课也不听先生讲些什么，又实在是太过无聊，时常他就是这样凝视着林墨轩所在的位置发呆，其实心里都是些坏主意要怎么去加林墨轩的反派值。
周围静悄，沈砚不知那林墨轩在那干什么，转头看了看窗外，发觉外面阳光正好，树叶葱绿，惠风和畅，原来在这梦中，是温暖宁静的春季。
看完窗外，那边林墨轩还是没有半点响动，沈砚转头回去，就对上了林墨轩的眼睛。
林墨轩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慌乱起来，那边的手，也在急忙忙地不知道在藏什么东西。见此沈砚直接站起来，走向林墨轩所在的位置，在他还未将东西彻底藏起来之时，他眼疾手快将林墨轩手里的东西抢夺过来，还说上一句：“藏什么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说着，沈砚垂眸看一眼……不看这一眼还不知道，看了之后便是直接吓了一跳。
沈砚知道有的时候林墨轩会写字卖画，也知道林墨轩的画技也还可以，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学堂之上画春/宫/图……里面的人还是他沈砚……这眉眼、这装束，除了是他沈砚之外，还能够是什么人。
而压在图中沈砚身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虽然还没有画完，但细细想想也知道到底是谁。
不知道林墨轩做这样的梦是为了什么，沈砚也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态来面对他比较合适，正是沈砚的这一凝滞，给了林墨轩机会，让他将那图直接抓过去，揉皱了继续藏起来。
难得见林墨轩脸上有着如此羞赧、难堪的神态。沈砚让自己像往常那样说话，说他：“好你个林墨轩，你不好好念书，你居然在学堂上画这种图。”他一步步逼近林墨轩，林墨轩也不断往后退去。
“我……我……”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些局促地嗫嚅道。
他又继续逼近过去，林墨轩已经被桌角抵住了脚，如此就是退无可退，他无措地凝视着沈砚，脸上的表情还是这么羞赧，一张脸烧得通红。
“敢画我这样的图，你还敢脸红？”沈砚说道。
他一把抓住了林墨轩的衣襟，沈砚说道：“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这有什么不敢做的？”说着，他将林墨轩拉了凑近过来。
林墨轩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像是担心将眼前的沈砚惊走，他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属于沈砚的嘴唇，手心中还有着那未画完的春/宫/图，在他掌心里被揉皱、被弄得潮湿。他凑近过去，将这个吻小心翼翼地落在沈砚的唇瓣上。
他没有拒绝。
那幅春/宫/图掉落在地面上，在桌脚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墨轩揽住沈砚的腰身，将他翻转过来，让他的腰身抵触在桌子之上。沈砚整个人几乎就躺在桌案上。
这是平日里他们念书的桌案，会有很多人在此念书，还会有先生从上面走下来，但是此时，这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墨轩肌肤伏在沈砚的身躯上，他解开了沈砚的衣襟，将吻落在了沈砚的那抹殷红之上。
他没有拒绝。
林墨轩的吻更加蔓延下去，落在了柔软的腹部。衣襟宛如莲花一样一层层绽开，散落在桌案上，衣摆腰带垂落在桌沿。随着外面吹拂进来的清风轻微晃动。
他没有拒绝。
林墨轩架起了沈砚的腿，让其如此清晰地展露出来。他已经在明显地表露自己的意图。只看见躺在桌案上的沈砚只是脸颊绯红、神态迷乱，嘴唇艳红而又惑人，这一张平日里从来不饶人的嘴巴，此时却根本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来。
于是这一刻，林墨轩知道。
他还是没有拒绝。
林墨轩欣喜若狂，他狂热而又激动地继续着下一步……

第158章 美书生12
要如此紧紧抓着沈砚的腰身，才足以让他不被撞到桌子下面去。衣衫凌乱，在这层层衣料的掩映之下，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无人能够看见，却被两人都清晰地听闻和感受。那黏腻湿热感，始终存在。沈砚神态有些迷离，绯红的双颊蕴满滚烫的热意，他带着水色的眼眸凝望过来，显得如此可怜、可爱。
林墨轩忍不住，便俯下身来，就压在了沈砚的身上，将这个吻继续亲吻到他的身上去。他的咽喉里发出美妙的声音，身躯会时不时颤动。阳光依旧，清风徐来，仿佛时间就此停止，没有黑夜。
原本如此肃冷正经的学堂，竟然成为他们做这件事的场地。沈砚的腿被缠绕在他的腰身之上，此时已经歇息一会儿了。
沈砚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行了，方才实在喘得厉害，又抖得厉害，还呜咽着用手去推拒林墨轩的胸膛，他便让沈砚休息一会儿，只是还埋葬其中的并未抽取出来，两人还是如此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沈砚终于知道，所谓不能控制梦境走向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了，刚才林墨轩做那些事情时，他察觉到咽喉凝滞，想要说什么话都不行，看来林墨轩因为迫切渴望，便无意识控制了梦境，想要让自己在梦里做到这件事。
本来沈砚就是来蛊惑这林墨轩，让他茶饭不思、沉迷梦境，自然也愿意与他这样，只是没想到，这林墨轩也是一个不知节制的人。他实在疲劳得厉害，但林墨轩还是没有放弃，只是在等着他休息。
他微微阖着眼，此时又感觉林墨轩有了动静，也不知道按照林墨轩的控制，他还能不能说话，睁开眼去看，却见林墨轩拿起放在一旁的东西。他将笔蘸了墨，便将那东西接触在沈砚的肌肤上。
本来就在休息当中，沈砚的身躯异常敏感，被这般一触碰，沈砚便小小地颤抖起来。又麻又痒的感受侵袭过来。
林墨轩用的毛笔，自然不是什么上好之物，接触在肌肤上，甚至有着几分粗糙之意。那墨沾染在肌肤上，也有着几分凉意。这一类新奇的感觉，又让沈砚汹涌上来欲念。
他呼吸颤抖着，此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看来这也是林墨轩迫切一定要做的事情。他不知道林墨轩在画什么，只是从腰腹到胸膛，都被画了东西，从这个角度，自然也看不清画的是什么，大约是很大的一幅画，竟然缓缓蔓延上来，当接触到那殷红上时，沈砚的身躯大幅度震颤，他攥住林墨轩的衣袖，断断续续地喊他：“林墨轩……林、林墨轩……”
他急促地呼吸着，林墨轩更加俯下身来，另外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沈砚的肩膀。
他们的学子服衣袖都有些宽大，那袖子便轻轻盖在了沈砚的眼睛之上。沈砚视野里一片朦胧，只瞧见阳光透过衣料暖暖照拂而来。视线受阻，所能感受到的就更为清晰了。
他开始喘息、低吟，原本早就已经倦怠的又重新精神起来，紧紧贴着林墨轩紧贴过来的腹部。而此时林墨轩竟然全神贯注都在这一幅画上，只有沈砚经受不住颤抖时才会摩挲着林墨轩劲瘦的腹部。
终于，在这种缓慢的折磨中，林墨轩也停笔了。此时沈砚躯体一绷，竟然也同时……他的身躯绷成了美妙的弧度，让肌肤上的画更加栩栩如生。
就在此时林墨轩也重新扶住了沈砚的腰身，低下头去，将吻落在了沈砚张开的嘴巴上，如此长驱直入。沈砚的身躯上逐渐起了一层薄汗，这点薄汗让墨迹晕染，却更加多了几分朦胧迷醉之感，煞是蛊惑动人。
当沈砚大汗淋漓地起身时，发现天际已经泛白，已经到了要上学的时候。即便林墨轩多么沉迷梦境，他到底还是会起来上学，沈砚还以为自己从那梦境中出不来了，没想到现在便已经脱身。
在梦中所感受到的还是那么清晰，简直就像是不久之前林墨轩刚刚抽身离开一般。沈砚掀开衣襟看了一眼，却惊诧地发现在梦中由林墨轩画的那幅图，竟然留在了他的身上。瞧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图，沈砚赶紧又将衣服捂上。
林墨轩画的，是之前尚未画完的那幅春/宫/图……
沈砚着实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能够留在自己真正的身体上。还好这是一个古代世界，大家都不会怎么裸露肌肤，要不然谁要是看见他这个大好青年身上居然画着这种东西，不知别人要作何感想……
那林墨轩真是逆天——努力在自己的身上搓了搓，但还是没能够将这幅画搓干净的沈砚这样想。
别的人倒是不会看他的身躯，只有在做那件事时，才会如此。前不久才刚刚被萧熠听见柳清越的名字，好像就算到梦里，这幅画还是跟着他，要是这东西被萧熠看见，也不知道萧熠会怎么以为，反正就是又往死里弄他就是了。
还没解决这件事之前，可不能去见萧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砚抓着柳清越问。
此时他正坐在柳清越的浴池当中，柳清越也似乎有点焦头烂额，无法解决这件事。他说道：“这东西，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我也实在不明白。”
“你不是什么都能帮我吗？这你就不行了？”沈砚有些急切，便这样说了，“你连这样的小事都帮不好，那我要你干什么。”
【反派值+2】
哦？——沈砚在柳清越低着头看着他胸前的图时眼睛一亮。
柳清越用指腹摩挲着沈砚身上的图，低垂着脑袋，让人瞧不清面色。沈砚也在这沉默中默默思索到，柳清越可能是以为他真的觉得他没用不要他了，所以他又说道：“你简直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是被别的人看见我身上的这些痕迹，他们都要笑我是烟花之人，也不知有多少人嬉笑我、亵玩我。你要是想不出办法来帮我，你就赶紧滚，我讨厌你，你就是个最没用的！”
虽然沈砚时常和林墨轩说那些他时常去找别人的话，但柳清越到底是真的知道沈砚根本就没找别人，只是在他们几人当中而已，要是真的被别的人知晓他身躯上画着这东西，恐怕那些人当真就以为沈砚是什么淫人，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他心里着急，又听着沈砚的这些话心痛。他轻声抚慰道：“我会帮你的砚砚，别着急。”
“要是没办法怎么办？”
柳清越不知要怎么说了。
“要是没办法，你就是没用，你不许来见我，不许来找我。你就滚出去。”
“砚砚，因为我没用了，所以你要丢开我吗？”
沈砚说：“你本来就是帮我的，你帮不了我，我要你做什么？”
【反派值+5】
“别这样说，砚砚……”
“那你快帮我，快帮我啊。”
当然，对于此事，柳清越似乎不知到底为何会这样。每次见到他，沈砚都瞧见他焦头烂额、担心悲切的模样，好像生怕沈砚又提起不要他的事情来。
这天沈砚在着急这春/宫/图的事情，便并未着急着一次次去林墨轩的梦里。
随后他注意到，那日梦醒，林墨轩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看见沈砚时，就算想起沈砚如何赶他，如何说难听的话，他都要上前来与沈砚说话。但第二日沈砚没去他梦里，他却又神思迷离、心不在焉，仿佛被抽了魂似的。
先生也问林墨轩这是怎么了。
林墨轩只是答：“昨夜频繁醒来，就是不得安睡，还望先生海涵。”
沈砚便发现，不到他的梦里去，他精神状态还更差了。
那日大抵是没在梦里遇见沈砚，林墨轩又将沈砚拉去，要狠狠吻沈砚的唇瓣。此下，沈砚便不再同意，而是直接将他推开，还给了他一巴掌。还神态凶戾、语言冰冷地对他说：“不要碰我，滚开。”
沈砚这样做，一来是怕自己身上的图被他看见，让他知道他真的和他在梦里做了，不然这林墨轩肯定会异常高兴。二来是故意折磨林墨轩，让他知晓梦中与现实截然相反，让他沉迷那美妙的梦境不愿意清醒。
果然这般一来，眼前林墨轩更是神色黯淡、神情恍惚了。
沈砚知道，再接再厉几次，这林墨轩定然受不了。原本被他踢得远远的柳清越，又被他叫过来，让他进入林墨轩的梦里去。
自从柳清越说没办法之后，沈砚便不再怎么搭理他，只有有事时才会叫他，看见柳清越这些天涨的那一星半点，他心里也极为高兴。
他也神奇地发现，身上的画，其实过几天就会自行淡去，主要是，这林墨轩每次与他在梦里一番云雨，总是要在他的身上画春/宫/图，以至于这画就时常停留在沈砚的身上。
在现实中，沈砚更是变本加厉冷落他、欺负他，在梦境中，便勾着林墨轩的脖子，顺着他心意，喊他“墨轩”“轩郎”“相公”等等柔情的称呼，将林墨轩这家伙迷得晕头转向。
“砚砚……”
“砚砚……”
林墨轩将吻落在沈砚颈项里，痴迷地呼唤着。他在这梦里，仿若是那已经失去理智，只知道交/配的动物一般，将积压在心里的所有的郁结全都化为情欲，对他为所欲为起来。
他所幻想的场景，也大多和平日里所见的差不多。
倘若那一日，他在阁楼上瞧见沈砚，他便幻想着在那将沈砚压在阁楼的栏杆上；倘若那一日，他瞧见沈砚在树荫下小憩，他便幻想着在那树荫下与沈砚天地为被；倘若那一日，沈砚拥着那群学子在后林里欺负他，他便幻想将沈砚压在那里让其他人看着……
这些所有的幻想，都会映射到梦里去，以至于沈砚平日里怎么欺负林墨轩，好像在那梦里也要被讨要回来。
正因为如此，林墨轩在现实里的状态越来越差。毕竟有时候沈砚故意不去他的梦里，让他一整夜辗转难眠，反反复复醒来，无法安睡。
待他受不了时，又进入他的梦里与他一番缠绵，他又迟迟不肯醒来。仿佛学业也荒废、精神也颓靡。
即便先生与他说过很多次话，还是如此；即便他身边那只缚地灵一味地劝他被鬼魅缠住了，他也不听。
沈砚听着如金钱暴涨一般的反派值声响，整个人兴奋得难以言喻。
难道这个世界，这么简单就能把反派值刷满？
一边是林墨轩给他涨，一边是柳清越给他涨，一边是剧情给他涨，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沈砚实在忍不住，如此笑出声来。
这已然是快入冬的时刻，周围冷得厉害了，但沈砚还是逼迫林墨轩来这河流里给他洗衣服。沈砚不看他怎么洗，他想要偷懒耍滑也随便，这个时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只是手会觉得冷，不会冻伤，这只是做一个过程罢了。
他坐在石头上瞧着想着这几天的事情，越想越开心，也就轻快地笑出声来。
此时桥上一行人马缓缓走过，领头的人不知为何忽然停了。那边给沈砚洗衣服的林墨轩听闻马蹄声渐停，转头看去。余光瞧见林墨轩的视线，沈砚也转头看去。
只见石桥上的那一行人马，还真是个个都威风凛凛。再仔细一瞧最前面那位，雄姿英发、气势凛然，而这一张脸，不正是襄阳王萧熠吗？
瞧见他，沈砚下意识有些胆战，直接跳下石头，往林墨轩那里跑去。他本来就故意拉开距离，让那林墨轩偷懒的，离林墨轩有些远了。
所以还没等他跑到林墨轩那边，马蹄声就飞扬而来，踏水声也格外清晰，接着下一秒，他的腰身一紧，竟然就这样被抱着腾空而起，扔在了马背上。
“砚砚！”
那边林墨轩着急的声音在后飘荡过来，但萧熠已然带着沈砚，往别的地方而去。萧熠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按着沈砚。
他早年带过兵，力气很大，一只手就将沈砚按得无法动弹，再一看看这驾马的速度，还真是想要跑，都跑不了了……沈砚正想着要怎么办时，马渐渐停了下来，左右看看，也不知这是什么深山老林，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萧熠和他，以及身下这匹马。
骤然地，萧熠一巴掌拍在沈砚的屁股上，对他说：“看见我就跑，是心虚么？”
萧熠打得其实不重，但他还是要说一句：“痛。”
“痛？”萧熠笑着说，“我可知道我什么力道，不要说谎。要是痛，那我就看看，是不是被我打肿了？”说着就去扒沈砚的衣服。
不久之前那梦中，林墨轩又给他留了一幅春/宫/图，现在还没消失，此下被萧熠一扒，不就都看见了吗？到时候屁股可能会更痛，才在梦里和林墨轩做过，他可实在没精力了……所以沈砚死死护卫着自己的衣襟，萧熠说道：“这是怎么了，还不让看。”
他瞧见沈砚看见他拔腿就跑，自然就认为沈砚是知道梦中之事的，手下和口下便无遮拦，三两下就扯了沈砚的衣服，只是一下。就瞧见了沈砚身上的痕迹，再往下一扒拉，就见了这一幅画在他身上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第159章 美书生13
“这是什么？”一瞧见这东西，萧熠便主动问道。问着这话，还将手抚摸在这幅画上。
此下沈砚衣襟凌乱，胸口更是敞开，便能将这一幅图看得清清楚楚，其中还画在那殷红之处，颜色瞧起来更为艳红幽深，他问着，用指腹摩挲一下。他指腹粗糙，这般一摩挲上来，沈砚的身躯颤了颤，才堪堪抓住他的手腕与他说道：“别。”
“别？”萧熠稍微挑眉，他说道：“你都让人在你身上画这样的东西，你又怎么说别。之前我怀疑你是妖精，可你说你是真实存在的人，你从那日之后就不来见我，我想着你是得了我，就跑得没影了，非得找到你不可。你什么也不与我细说，但是那日，你嘴里喊着一个名字，柳清越，我听见你喊柳清越，我就让下面的人去查了。真是奇怪，还真让我查到一个叫柳清越的人，五年前被拨到澧县任知县，只是五年前因为暴民动乱死了，你又怎么的会知道这个人，你与这个人有什么关系。虽然不知是不是同名同姓，我想着实在没有线索，还不如直接过来一趟，没想到才刚到澧县郊外，便在外面的小村镇的河边，听闻了一道轻快的笑声，听起来还颇为耳熟，转头一瞧，原来是我那卿卿正在和一个男子调笑呢。”
他说着这些话，手指抚摸着沈砚身上的图一路往下而去，要不是下面的裤子被腰带束紧，想来这家伙是要直接往下伸去，但是那指腹一直摩挲着下腹裤腰所在位置，也是惹得沈砚只觉得那里滚烫异常，呼吸凝滞。
听闻萧熠这话，他心说这萧熠是眼瞎吗？
当时林墨轩明明埋头给他洗衣服，他也是自己想着想着就笑了，哪里和男人调笑。但是又想起刚才萧熠说的话，他才知道柳清越是五年前澧县的知县。
这些原著中尚未揭露，只知晓那只帮助林墨轩入梦的鬼，其实心中含有冤屈、怨念，他想要翻案、申冤，以这鬼身却没有办法，知晓林墨轩是林知府留在庄子里养的孩子，林墨轩科考，也是为了翻案去，才会帮林墨轩的忙。
原著中很多的鬼，也都是因为有无数冤案要申，才将所有希冀放到林墨轩身上，助他一步步位极人臣……
“怎么了，我现在说话，你还发呆？”
萧熠忽然轻轻掐了沈砚一把。沈砚立即回神过来，对他说：“你怎么能掐我那里呢？”至于掐哪里，就是他方才摩挲的腰带下面几寸那此时还软软的东西。
“怎么不能？”萧熠说道，“你在梦里与我云雨，在梦外有与别的男子调笑，还不知在什么时候让人在你身上画着淫画，我怎么就不能掐你这里了。”
沈砚用手推着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柔弱可怜样子，对他说：“你说的那些话，我都不知道，什么到你的梦里，什么与你云雨，我根本不知道此事。你快将我放下。”
萧熠怔然片刻，说道：“什么？你竟然什么都不知？你可别让我发现你撒谎，若是你撒谎，你知道我要怎么收拾你。”
沈砚继续一副马上就要哭哭啼啼的表情对他说：“我真的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你还对我做这种事。至于我身上的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好几日醒来，我身上就有了，你竟然因此将我当作烟花之人。我……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去拭泪。
萧熠抓住沈砚的手腕，对他说道：“那你当时见我为何就要跑？”
“我听说不知是哪里的兵，没有粮草，死伤无数，又没有将领，他们为了不被饿死，就化为流寇，到处作恶，我见你们气势汹汹，就以为是流寇，我害怕。”
听闻沈砚此话，又见他实在可怜，不像是在说假话，萧熠将他的衣服重新穿上，弄好，又用玩笑的话对他说：“你哪里见过穿戴如此整齐洁净、气质凛然的流寇？”这样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
哪里想到被压在这马上的小郎君，更是害怕，他握着自己的衣襟说道：“你还一来就将我掳上马，打我屁股不说，还扒我衣服，我哪里能不害怕。你快送我回去，我不想在这。”
这几天本来就冷，被萧熠骑马带着跑了一会儿，又被扒了衣服，这时候确实让他觉得有些冷，整个人也有些哆嗦。听见沈砚说冷，萧熠又赶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裹到沈砚的身上去。
萧熠说道：“我怎么知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砚撇头过去，对他说道：“你不愿意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顿时两人都未说话，山林间一片寂静。远处传来风的呼啸声，宛若野兽恶鬼嚎叫。沈砚抖了抖，抓着萧熠说：“你快送我回去，我怕鬼，你别让我待在这种地方。当年这里可是死了好多人，你快带我走。”
见萧熠无动于衷，沈砚又说：“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说着要自己爬下马要走似的。
然而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腰身，将他重新提了起来。萧熠一夹马腹，马缓缓行走起来，他也说：“我带你回去就是，让你这个小可怜在这山林里自己走回去？那还不被说一声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他让沈砚坐正，便让沈砚如此坐在他身前，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身上有着萧熠的披风，身后还有着萧熠替他遮挡寒冷，沈砚确实不觉得冷了。
不过因着刚才那些话，萧熠应该是在思索什么，而沈砚也是在思索有关柳清越的事情，两人一番沉默。待重新回到了那河岸边，已经没有那行人的身影，也不见了林墨轩。
沈砚此时才出声问道：“你把林墨轩带到哪里去了。”
萧熠双臂拢着他，对他说：“一张口就向我问别的男人，行吧，我也不会对那个人做些什么，大抵是他闹得厉害，被我的下属抓走了吧。”他拉着缰绳依旧慢悠悠走着。
沈砚伸手拉了一下缰绳，他说道：“我家在这边。”
他拉的力道不重，不会影响马的走向，这一拉，其实更像是撒娇一样。垂眸去看沈砚，见他仰眸看过来，这一双眼睛格外美丽，萧熠便忍不住，垂下脑袋去，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沈砚被困在马上，也不好躲，但为了自己塑造出来的人设，也要稍微偏头过去。萧熠没有吻到，也不恼，只对沈砚说道：“好，送你回家。”他虽然没吻到沈砚，到底又将沈砚往怀里拢了拢。
“这是你家？”
来到地方时，萧熠说出这等话来。沈砚晃着腿，催促着要下去，他也说：“是我家又怎么样？”
“你就住这么个地方，还不如去我的庄子上。”
明明早已经在等待这句话，沈砚还是要上一句：“不去。”
萧熠见沈砚催促得厉害，自己就先下了马，随后抱住沈砚的腰身，让沈砚从马上下来。衣袖在萧熠的脸上轻轻拂过，那股不散的幽香拂面而来。
萧熠忍不住轻嗅了两口，沈砚便毫不客气地给了萧熠一巴掌，此时他就是伪装不知道这萧熠到底是谁，便这样行事了，打完还说上一句：“流氓。”
他这力道对于萧熠来说，那确实什么都不算。即便被打了一巴掌，他脸上也不知为何带了笑意。
人一被放在地上，沈砚就装作要赶紧远离他的模样，推开他的怀抱，直直地往另外一边跑去，推开篱笆，进入里面，还“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萧熠才刚刚上了马，还没走时，那一扇门又被推开，探出一个脑袋来，萧熠脸上的笑容暂未重新出现，就听到沈砚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把林墨轩放了？”
萧熠的笑容便凝滞在脸上，也只是说了一句：“马上。”
“那就快点。”
萧熠有些牙痒痒。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了梦中情人，结果人家根本不认在梦中的那些卿卿我我、巫山云雨，还格外记挂另外一个。他拉了拉缰绳，又说了一句：“过会儿你就瞧见他回来了。”
听他说这句话，沈砚又“嘭”一声把门关上了。
其实他不过是担心萧熠那边的人对林墨轩做些什么，要是林墨轩被弄死了，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他的反派值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躺在床上思索着刚才遇见的事情，摩挲着指甲还是在想柳清越。
原著中柳清越是为了申冤才跟着林墨轩的，可是现在他不知为何跟着他，那这柳清越跟着他这个废柴还能够怎么申冤呢？——不知道为何，沈砚竟然开始为柳清越想起这件事来。
他想着想着，也不知时间流逝如何，只听见门外出现响动，稍微抬起来时，就见林墨轩急急忙忙地撞门而入，看见沈砚还好好地躺在那里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立即快步进来，说道：“砚砚，你现在如何？快让我看看受伤没有。”说着就上前来查看沈砚身上的情况。
沈砚本来就想着事情，被他这么一弄，打乱了思维不说，他也担心林墨轩瞧见他身上的图，就假装厌烦烦躁的模样，对他说：“别烦我，怎么一回来就烦我。”
林墨轩讪讪地将手收回去，他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沈砚想了想，知道现在或许可以加一点反派值，就从床上坐起来，兴高采烈地对林墨轩说道：“你知道吗？”
难得见到沈砚又对自己展露了笑颜，林墨轩心里自然高兴，他也笑着，回答他说：“知道什么。”
“你看见刚才那个人了吧。就是那行人马最前面，还把我掳走那个。”
“怎么了。”
“他就是我要等的人啊。他就是我要等着将我带回京城的那个人。”沈砚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憧憬的样貌，“要是他爱慕上我，我以后就荣华富贵了。我早就对你说过，肯定会有这么一个人来这里的。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说，让我去他的庄子里去住。你说，他是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只是我要欲擒故纵几次，他才知道我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到手的。”
【反派值+3】
【反派值+1】
沈砚心里高兴，但是为了表演，还是毫不太客气地推了推林墨轩的肩膀对他说：“你怎么不说话，快说话。”
林墨轩的脸色很难看，但沈砚装作看不见。被折磨催促一番，林墨轩才说道：“对。”他半晌才挤出这个字来。
沈砚哼了一声说道：“对什么对，我说什么了你就说对。跟你说你也不懂，哎，算了，不和你说了。”
他重新躺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凝望着床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根据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应当就是在想刚才那个男人。
林墨轩看着沈砚，半晌没有离去。仿佛才瞧见林墨轩还在这里杵着似的，沈砚又说他：“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赶紧回去吧，今天的衣服不要你洗了。我想到明日，那个男人一定会给我买新衣服的。”他这样说着，笑得很是甜蜜。
“砚砚。”
林墨轩忽然喊道。
方才还眉开眼笑，此时又突然皱起眉烦躁地说了一声：“干什么。”
“砚砚，你可不可以等等我，若是我科举高中……”
他话还没说完，沈砚又说：“以后不准叫我砚砚。”他一脸认真严肃地对林墨轩说，“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之间干过什么，他可能就不喜欢我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不然会被他知道。你明白吗？”
林墨轩怔然地站在原地，面色苍白，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面对沈砚再一次的“明白吗”的逼问，他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沈砚见反派值涨得不错，好心情地说：“好了，你走吧。”说完又躺倒下去，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林墨轩又安静站了一会儿，却在离开之前还是给沈砚热了水，帮他洗净，才这般离去。
推开门站在这小小的院子中，林墨轩抬起头看着那轮在漆黑的夜空中如此明亮、皎洁的月亮，想起梦中与沈砚的种种温情，又想起平日里的冷言冷语，心里实在不堪难受。
回忆起方才沈砚脸上憧憬愉悦的神态，只告诉了林墨轩一件事，那就是他林墨轩此时的地位并不够，并不够让沈砚看见他、瞧上他，要更加往上爬才是……

第160章 美书生14
果然不出沈砚所料，萧熠第二日就上门来寻他。不过这个上门，上的就是学堂的门。当时正值学子们下学的时候，就见门口处有一人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瞧见了沈砚，那人便眉开眼笑，对沈砚喊道：“卿卿。”
卿卿？
霎时间人人都极为困惑，要在众人的名字中找出带有卿字的。但看这人的神态，又或许这个“卿卿”也不过是一个暧昧恋爱的称呼罢了。他们正左思右想着，萧熠就已然从马上下来，径直来到了沈砚的跟前。
萧熠说道：“还假装不认识我？”沈砚瞧见他直接挡在路口，听闻他这样说，也只得说一句：“我确实不认识你，你总是这样奇怪。”
他这句话一出，在一旁关注许久的其他学子们，立即跳出来说道：“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好好的一个男子，竟然做这等下流之事。”
“要是再这样烦扰沈小郎君，我们就报官了。”
如此云云。
萧熠倒是不将这些人的这些话放在眼里，只是对沈砚轻微地挑起眉头来，对沈砚说：“在这里这般受欢迎？看来还是小瞧你了。”说着，也不等众人反应，便直接像是个匪似的，将沈砚拦腰抱起，一起带上马去，只留给众人一句：“早些回去歇息去吧。”
一众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有林墨轩知晓是怎么回事，他也知晓刚才沈砚表现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算计着要那人倾心于他。
【反派值+2】
看来这样下去，真的能够很快就把反派值加满，都不用在这里多停留一些时间。沈砚不禁高兴起来，面上也带了笑容。
他以为在身后的萧熠是没有办法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的，便在此时不遮挡，没想到还得到了一句：“看来你也是高兴的。”忽然听闻他在自己耳朵边说话，沈砚下意识就耷拉了脸。
只是这变化又被萧熠看见了，萧熠便觉得异常可爱，哈哈笑起来。他轻快的笑声飞扬的远处去，几乎快听不真切。
先前沈砚被带上马，他早已经觉得胯/下的马鞍实在硌人，没想到一日过去，萧熠竟然连这件事都想到了，此次他在马鞍上铺上了柔软的垫子，让沈砚也不觉得难受。
也不知萧熠到底要到哪里去，他秉承着自己的人设，先冷脸相待，只安静地待在这马上。
萧熠说道：“要说这澧县，最好的就是夜市了。你家离澧县还是有些距离的，应该不方便往来，我带你去玩一玩。”
确实如萧熠所说，澧县夜市开放时，他其实很想过来玩，但又实在遥远。他这样的穷苦人家自然没有马，那时候他还年幼，沈煜照顾着他，会带他来玩。只是坐的是牛车，中午出门，刚好到晚上才能到，晚上回家，要到月朗星稀时分才能到家。
反正就是非常不方便。
不过此时面对萧熠这番话，沈砚也要说上一句：“是吗？以前我大哥总是带我来玩，我都玩腻了。”
萧熠也说：“是吗？”他自然瞧得见沈砚脸上的表情其实还是带着几分欣喜高兴的，即便看得清楚，他也不戳穿，只轻笑着说道：“那就是我想要去玩，让你陪我就是了。”
沈砚说道：“要我陪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转头过来，对萧熠伸出了手掌，说道：“给钱。”
萧熠瞧见他这番面貌，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说着“好好”，然后将自己腰带上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沈砚的掌心里去。
沈砚手指一卷，就将这腰带牢牢捏入掌心了，不过还是要对沈砚说上一句：“哼。”
萧熠将沈砚牢牢拥在怀里，面上笑意不减。又因着比沈砚高大许多，即便坐在他身后，垂下目光，也大抵能够看清沈砚脸上的神态。瞧见沈砚一副小财迷的样子数钱，他心里更喜欢。
虽然说眼前的沈砚好像与那梦中的不太相同，但是他却又知晓，定然是同一个人，趁沈砚数钱不注意时，他便忽然问了一声：“卿卿，你真的什么不知道那梦里的事情吗？”
他凑近他的耳朵去问，也认真去观察沈砚脸上的所有神态，果不其然，便看见了沈砚脸上出现了怔然的神色，还有几分疑虑、深思。
只是这个瞬间，萧熠就知晓沈砚有所隐瞒，对于梦中的事情，恐怕不像他说的那般什么都不知道。
【反派值+2】
听到反派值增加了，沈砚才佯装恼怒地说道：“你怎么又在说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了，我就是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你还说这件事，我怀疑你就是把我当成是你梦里的替身而已。”说着又要挣扎着下马。
虽然此时马走得慢，但这是属于萧熠的名驹，高大威武得很，只怕沈砚这应当没骑过马的小郎君摔下去肯定不好受，当即伸出手将沈砚紧紧抱住。
萧熠说道：“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下马，你也不当心摔死你。你哥哥没告诉过你，不能随意下马吗？”他看出沈砚有几分恼羞成怒，但也真的担心沈砚下马摔了，现在有他注意着自然不怕什么，要是他没注意真掉下去，那可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所以他开口说话，就不禁带了他长辈，又早已经查明沈砚只有一个哥哥，开口就如此。这话一说出来，沈砚就知道要往哪里作妖了，立即红了眼眶不说，还说道：“反正我哥哥被抓去充军，那边战火纷乱，死伤无数，我哥哥也没什么打仗的本事，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我就算摔下去死了，也就是找我哥哥去而已。”
说着也不动了，一副看起来十分难过的样子。
见到沈砚这个样子，萧熠也分辨不清楚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先抱着他哄了哄：“对不起，我真不该说这些话，好卿卿，别生我的气。”
在梦里与他轻松惯了，说了这句话，萧熠还直接亲在了沈砚的脸颊上。沈砚立即把它推开，说他：“你干什么呀！”
这一句倒不像是真正的愠怒，有着几分娇嗔，异常可爱。萧熠也顺势回答了一声：“亲你。”
“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许亲我。”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前往澧县的官道上，周围的人也都往澧县里赶，自然还是有着不少人的。听闻沈砚这一声，萧熠并不说什么，只是带着沈砚继续往里面去。
到了澧县，恰好夜灯四起，周围一片繁荣辉煌，看起来一派欣欣向荣。萧熠在已经停了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人把马牵出去，只剩下他们在这里。
萧熠不管不顾牵着沈砚的手。沈砚佯装几下，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效果甚微，一副只得放弃的样子作罢了。
沈砚确实一段时间没来澧县的夜市，便玩得尽兴。不过有时候还得装一装看见萧熠不大高兴的样子，转头又重新笑起来。这样就让萧熠知道，他只是表面上表现出不喜欢，其实内心当中是欣喜非常的。
沈砚转念一想，若是在这地方，就已经将反派值刷满，是不是也意味着萧熠以后也就没什么作用了——不过此时利用萧熠多刷几次林墨轩的反派值，本来就是一个好办法。
于是与萧熠今天晚上玩了回来，沈砚就自顾去找林墨轩了。他们二人所住的位置本来就近，不消片刻就能到对方的屋子里去，更何况窗户更是紧挨，以至于林墨轩平日里都是翻窗过来。
沈砚来时刻意和萧熠喝了酒，还倒在自己的衣服上，让自己浑身沾满酒气，不过他并未在萧熠面前展露醉态，而是有着几分微醺之意，有些晕乎的模样靠在他的怀里。
送他回来时，萧熠一直问：“真的不去我的庄子上？”
沈砚靠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说道：“不去。”
“你醉成这样子，不知道明日要怎么难受，去我那里，还好照料，让你好受一些。”
沈砚说：“我才不是醉了，我要回我那里去。”
萧熠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那破屋子有什么好待的，既然你要执意回去，我就送你回去吧。”他又摸了摸沈砚的额头说道：“真的不难受？”
沈砚又不是一杯倒，哪里会难受，只装作烦躁地将他的手拍开。
萧熠道：“还这么有力气，看来是真不难受了。”
两人说话斗嘴一些时候，总算到了地方。沈砚还是如之前那样赶紧跑回去关上门，萧熠在外又看了几眼才走了。听到那马蹄声走远，沈砚打开窗户，瞧见林墨轩那边的窗户紧闭，就随意捡了东西砸他的窗户。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嘭嘭”两声，沈砚也先不管林墨轩听见没有，只将自己的醉态扮演到底，爬上窗户，就要到那边去。
恰逢林墨轩还真的没睡，将窗户打开瞧见沈砚爬过来，即便心中早已经有着无数忧郁，但是看见这场景，还是赶忙伸出手来，担心他摔下去。
他抓着沈砚的手臂，待他稍微爬过来一点，就伸手揽住沈砚的腰身，将他直接抱过来。
沈砚被抱到这边的窗台上坐着，如此坐着，沈砚也就不想动弹了，双手环住了林墨轩的脖颈，就靠在他的肩上有些昏昏沉沉的模样。
平日里沈砚对他多有冷漠，这几日更是格外冰冷，难得今日竟然会有投怀送抱的场景，林墨轩便怔然地被这样拥着，此时也不知到底该做些什么。
“砚砚。”好半晌回神过来，林墨轩柔声喊他，“这是怎么了，喝了这么多酒。”
两人离得近，自然让林墨轩嗅闻到沈砚身上的酒意。沈砚仿佛是被吵醒了一般，在林墨轩的肩头上蹭了蹭，用一副迷糊的声音说道：“我还没告诉你呢。”
他傻兮兮地笑着，只显露出几分可爱与纯粹。这样美丽、夺目……
“果然今天他就约我出去玩，给我买了好多的东西，连衣服也都给我换新的了。他今日还是邀我去庄子里去，我说不去，我还要钓他好几天才行。”
……却有着这么虚荣、贪婪的心。
【反派值+1】
沈砚说完，趴在了林墨轩的肩头，继续傻笑起来。随后将脑袋埋入他的肩颈，仿佛已经睡去了。
林墨轩抱着沈砚半晌没动，两人相互接触拥抱的地方已经蕴满了热意，他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那只鬼魂出现在林墨轩的身边，摇了摇头，只得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造孽哦。”
林墨轩将沈砚抱起来，转身过去，毫不客气地从鬼魂的身上穿过，完全不在乎鬼魂的忠告和劝阻。真的像鬼魂说的那样，像是中了邪一样这样痴恋这个美丽却又虚荣的书生。
林墨轩只是将沈砚抱在床上让他安睡，又怕他喝酒喝多了，半夜不舒服，便在一旁读书写字守着他。而沈砚陷入沉睡时，就已经完全进入梦中去了。
原本柳清越当真不再来找他，这一次到了梦中，沈砚就在这竹屋之内大喊：“柳清越！柳清越！快出来！柳清越！”
他在这竹屋内找来找去，还喊着柳清越的名字，柳清越自然立即就出现在他跟前。
一见到柳清越，沈砚就扑入他的怀里，柳清越伸手将沈砚接住，他仰着头笑着看柳清越说道：“快要成了，多亏你帮我进入萧熠的梦里。现在只要让他知道我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姻缘致使我们梦境相通，萧熠肯定就对我死心塌地了。”
他高兴地笑起来，几乎要欢呼着说：“太好了，我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终于不用这么穷这么难受了，我要好多好多人伺候我，我要他们都不敢忤逆我。”
柳清越并未说话，只是用手整理了沈砚有些微乱的鬓发，还用指腹摩挲他因为高兴而发红的脸颊。
沈砚抓住柳清越的手臂，期待地对他说：“你帮我这件事吧。过几天我带萧熠去庙里求签，你能不能帮我将签给换掉？让他知道我们就是天赐良缘？也让他知道我们的梦境想通，就是姻缘致使？”
柳清越原本脸上也浮现的淡淡笑意就此凝滞，他重复了一遍，说道：“庙里？”
“对啊，就是庙里，澧县里的慈云庙。”
柳清越说：“我不能去庙里……”毕竟他是鬼，被佛光一照，伤害极大。
沈砚知道他顾虑什么，但还是摇着他的手臂走完过程：“为什么你不能去，你不是什么都能帮我吗？为什么这件事又不行了？你又是这样，上次你也说不能帮我。”
他忽然变了脸色，方才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不见，只冰冷了神色厌烦地看着他，他说道：“柳清越，你这么快就没用了吗？”
柳清越骤然面色苍白。
【反派值+4】

第161章 美书生15
沈砚到底还是带着萧熠来到了澧县的慈云庙。
他身上穿着的东西全都是萧熠给他重新置办的物件。无论是内衬、外衫、披风，都是萧熠给他买的上好之物。本来沈砚就长得如此漂亮，被这华贵的衣服打扮一番，更是美丽夺目，在这人群中，更是要让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到沈砚的身上去。
萧熠不禁用手臂再一次将身前的沈砚拢起来，稍微遮蔽其他人的视线。沈砚对萧熠说：“就在前面，快要到了。”他转头过来，面上带着轻盈的笑意。
瞧见他如此笑脸，萧熠心里也高兴，倘若不是这里人太多，他真的又要将这吻落到沈砚的脸上去。难得的沈砚带着他到什么地方去，平日都是萧熠安排这些事情，既然今日沈砚说要到慈云庙，萧熠自然欣然答应。
恰逢香客众多的一天，大抵都是为了祈福、还愿。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往楼梯上缓缓走去。萧熠将马牵到一旁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人，将那马先牵走了。
见到此景，沈砚并未移开目光，让萧熠发现他的困惑，萧熠也说：“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你要干什么总是有人就上前来帮你做，我不感觉到奇怪才奇怪。”他这样说了一句。
到此时他在萧熠面前说话还是不太客气，但是却明显感知到他言语之间还是柔和许多，这样的话听起来，也更像是娇嗔罢了。
萧熠牵着沈砚的手，将他往台阶上带去。
这几日萧熠总是这么高调，这大街上的许多人都知晓他们是什么关系，便也见怪不怪，没有如何注意他们。萧熠说道：“在澧县我有好多人在此处。澧县距离北戎遥远许多，地势险峻，不会有外敌轻易入侵，所以这几年无论前面如何战乱，这里还是安静如初，是一个……”他说到此处，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沈砚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前半段他说的是正经事，后半段不知为何又忽然换了话题，想来是什么不能让沈砚知晓的事情又默默吞没在咽喉当中。
这萧熠从京城过来之后，也只是找着时间地带着他吃喝玩乐，看起来像是没有个正行似的。要不是原著视线不到萧熠这边，沈砚就知晓这萧熠在干什么，又是怎么从京城过来的。
这样思索一番，沈砚又发觉，此时的反派值已经高达85.43，再努力一把，很快就冲破100，至于萧熠想要干什么，那就随便他。只要在萧熠这里再捞最后一笔就足够了。
沈砚便也就在此时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只拽着萧熠走上台阶，要往里面而去。
萧熠跟着他，瞧见他衣服的尾摆在光色之下泛着晶莹光色，又去瞧身上所佩戴的珠玉璎珞，这些东西都是他安排的，穿戴在沈砚的身上果然就是这般艳美非常。
“慢些跑。不急。”萧熠忍不住说道。
这个世界的身体也确实比较瘦弱一些，只是一小会儿，沈砚便有些气喘了。这也是沈砚有些怕萧熠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着他这个世界身体弱了一些，倘若萧熠往狠里操，他是真的受不住。
这个世界也不像其他世界，有着其他的外挂可以消解身躯的疲累，像萧熠这种人发起狠来，那沈砚大抵几天几夜都下不了床……所以他也就想着，把萧熠的反派值刷了，便赶紧跑路。
跑了一会儿，他确实气喘，面颊红红的，眼睛却依旧晶亮。
萧熠说道：“这是要去做什么？这么着急？”
沈砚只说了一句：“你不是澧县人，你自然不明白。快些走吧，要是前面有好多人，我们要等好一会儿呢。”
萧熠确实不是澧县人，不明白这是要去做什么，只能继续跟随在沈砚身后。却见他喘得这般厉害，看起来着实累了，萧熠二话不说，忽然将沈砚抱起来，就这般抱着继续往台阶上去了。
他抱着一个沈砚，跑得却比老虎还快，两三步跨上去，直接将后面的人远远甩在后面。
沈砚没想到萧熠会这样做，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这慈云庙跟前做这种姿态，确实让人觉得挺丢脸，沈砚便把脑袋埋在了萧熠的怀中，不让别的人瞧出来他是谁。
萧熠瞧见他的举动，心中一片柔软，也不禁轻笑起来，那笑意震动了胸膛，让沈砚感受到了他胸口轻微的颤动。这一对人无论怎么看，明显就是那恩爱非常的眷侣……
【反派值+1】
沈砚听到这声音，忽然觉得奇怪。毕竟他此时可没对萧熠做什么，怎么还忽然涨了反派值。
他偷偷地去看了几眼，从萧熠的肩膀掠过视线而去，便看见了在下面缓缓上着楼梯的林墨轩。
沈砚今日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带着萧熠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还能够遇到林墨轩。这也正好，也不知道等会儿还能不能刷到林墨轩的反派值——反正这反派值，多一点不多，少一点就要命。
想完此时，他又偷偷将脑袋藏回去，确保刚才林墨轩没有看见他的偷看。
这时已经到了地方。
确实如沈砚所说，这里很多人都在此排队，要不是萧熠带着他三两步跨了上来，就以刚才沈砚的速度，恐怕就是要排上好久都等不到。萧熠着实不明白沈砚的意思，便牵着沈砚的手安静地等候在一旁。
好不容易等到了两人，沈砚牵着萧熠往里面走，随后跪在里面的蒲团上，他还对萧熠说：“你要虔诚地拜三拜，你明白吗？”
“明白。”萧熠说。
听到他回答得这么爽快，沈砚说道：“你不猜忌我又用什么巫蛊之术害你？”说完这句话，他佯装心惊，着急地转头过去，只说道：“好了，现在就拜吧。”
他开始对着眼前的神像拜下，萧熠也开始拜。不过正因为方才沈砚的那句话，让他心里有了些想法：为什么要用“又”？还有为什么会提及“巫蛊之术？”
这不是当初在梦里与沈砚说过的事情吗？
在一次起身来时，拜礼已经完成。
沈砚察觉到身旁的萧熠在看着他，他假装有些不安，也假装没有察觉他的视线，又牵着萧熠到一旁求签去。
之前他与柳清越说帮忙的事情，其实是走过程赚取他反派值，并不是要求他一定要做这件事。其实他早已经准备好，在袖中藏着一只签，等会儿再求签时假装拿不稳签筒，让这只签在袖摆中掉落下来。
所以当时与柳清越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对柳清越说道：“算了，你做不到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去做。”他当时又立即便了脸色，亲密地靠在柳清越的身上，又说起那些美好的憧憬、希望。
他想着柳清越应当也不会这将件事放在心上，便打算自行解决。然而此时他才晃了晃这签筒几下，就有一支签骤然掉落下来，这让沈砚怔然一刻，是萧熠在一旁将签捡了起来。
上面写道：【开天辟地作良缘，吉日良时万物全】
萧熠如此便知：“原来你急匆匆来这里，是为了我们求签。”
沈砚听闻他的话，颇有些心不在焉，左右瞧了瞧，才点头应了一声。萧熠早已看见沈砚的举动，却并未说什么。
而沈砚也像是刚刚回神想起刚才萧熠说的是什么似的，连忙说道：“才不是，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想要去如厕，你先随意走走吧，我等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也不等萧熠同意，人就已经挤出人群消失不见。
萧熠凝望着沈砚离去的背影。
当没有面对沈砚时，他脸上那种和颜悦色的神态消失不见，他的手指摩挲着这支签，并未说些什么。此时一人穿过人群，站立在他的身后，小声唤了一声：“王爷。”
萧熠应答了一声：“嗯。”
这人便也消失不见。
沈砚从里间跑出来之后，左右找找，要看看柳清越是不是真的来这个地方了。他心里当然知道他是鬼，来这种地方只会给他造成损伤，当然也恰好可以去找一找林墨轩。
此处人多，沈砚不好直呼柳清越的姓名，便胡乱地找起来，顺带也找一找林墨轩，要制造与他偶遇的迹象。找了一番，确实并未找到柳清越，倒是看见林墨轩所在，瞧见他，沈砚慢下脚步，假装没看见他的模样，径直往另外一边去。
这里寂静些，靠近后面那一片竹林，没什么人在此处，便稍微能听清那跟随过来的脚步声。沈砚继续佯装在找什么东西，猛然转身过去时，果然看见在自己身后的是林墨轩。
他便皱起眉头来，用一副厌烦的口气说道：“你怎么在这。”
林墨轩说道：“我并不是特意跟着你来的，只是恰好遇见。又见你孤身一人不知道要去往哪里，我担心你，就跟随着过来。”
沈砚走上前去。
这个比他还要高大一些的书生，原本之前有着几分落拓俊气，这些时日被沈砚折磨得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尽显颓废。
他继续用不善的眼睛盯着林墨轩，对他说：“你要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你不能坏我的好事。”仿佛是为了达成威胁的效果，沈砚更是走上前去，抓住了林墨轩的衣襟，如此瞪视着林墨轩。
不过他本人本来就长得漂亮，如此盛装，更是昳丽非常，就算是瞪人，也只让注意到他的美，并未注意到他的威胁之意。
林墨轩垂着眼睛看着眼前仰视他、瞪视他的沈砚，先没有说什么，在沈砚再一次说“明白吗”时，林墨轩面上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他对沈砚说道：“砚砚，你说你肆意与其他人亲密的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突然听到林墨轩说出这样的话来，沈砚还有些惊奇。
毕竟原著中的林墨轩可是正直而又勇敢的，怎么现在竟然会用这样的小人之法来牵制他。他心里并不在意林墨轩想要做是什么，但这一点惊讶还是不禁显露出来，这惊讶就被林墨轩看得清楚。
林墨轩又低下头来，将他们的呼吸拉近，此时他们的呼吸近乎交融。沈砚也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说道：“你居然敢威胁我？”
林墨轩说道：“砚砚，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替你担忧。如果他知道了那些事情，会怎么样？”
沈砚一巴掌打在了林墨轩的脸上，他又高声说了一遍：“你敢威胁我？”
林墨轩受了这一巴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动，是这种古怪而又诡谲的微笑，他依旧说道：“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替你担忧。”
沈砚死死盯着他，他表现出来一副格外警惕、愠怒的模样。林墨轩也依旧用着一成不变的表情看着他。
他们仿佛在这寂静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最后是沈砚败下阵来，他凝视着林墨轩说道：“林墨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墨轩的神色好像显得柔和了一些，他轻声说：“砚砚，我想要你吻我。”
除了一开始沈砚担心鬼会找上门来就去吸取林墨轩阳气而主动亲吻他，在后面的日子里，都是林墨轩主动将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现在他用这样的方式，想要讨要这一枚吻。沈砚虽然表演得很起劲，但是在心里却想道：说这么多，只是为了亲，你林墨轩也就这点出息。
林墨轩眸色闪了闪，他说道：“砚砚，你不愿意吗？那我还是在替你担心……”他的话没有说完，沈砚就在他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仅仅是一下而已。然而林墨轩说道：“砚砚，只是这样吗？”
沈砚就上前去抱住他的脖颈，再一次将吻落在他的唇瓣上，这次也是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当他探入林墨轩的口腔时，这个压抑着自己情感的书生总算爆发了自己的情感，他将所有的悲伤、苦涩、不甘、难过，全都倾诉在这个吻里，让沈砚察觉到了里面的苦味。
沈砚被他亲吻得气喘时，他总算将沈砚放开。不过那一双箍在沈砚腰身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他也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沈砚的额头上，他看着眼前沈砚被亲吻得脸颊通红、眸含水雾如此柔软可爱的模样，与之前所见到的冰冷刻薄毫不相同，他说道：“砚砚，你会觉得我这样很坏吗？”
他说着，又轻轻地在沈砚湿漉漉的唇瓣上吻了一下。他轻声说：“但是比起砚砚对我做的事情来，我这样做其实也没那么坏吧。因为——”他又亲吻了一下沈砚的唇瓣，“我只是想要砚砚对我好一点而已……”

第162章 美书生16
【反派值+2】
听到这一声系统提示音时，沈砚第一时间去看眼前的林墨轩，却见他脸上的是一种幸福、高兴的神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心里怨恨他什么。
那么这反派值——总不能是给林墨轩加的吧？沈砚正对这件事困惑，林墨轩用指腹擦拭沈砚如此柔软潮湿的唇瓣，对沈砚说：“砚砚，我送你回去吧。”
沈砚冷声说：“不需要。”于是便这般挥开林墨轩的手，就此转身离去。
他知晓林墨轩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也并未再回头看他一眼。
沈砚原路返回，既然没找到柳清越，那么他便回到萧熠那里去。远远地就瞧见萧熠依旧站在那里，垂眼摩挲着手中的签，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面上无任何表情，还真的是和在沈砚面前的那副状态大有不同。
沈砚左思右想，应当是萧熠知晓他去干了什么，又是怎么和林墨轩相处的。毕竟萧熠的手下遍布，不知到底藏匿在什么地方，那么方才的事情一定被他知道了……
他脸上也就带着不自然的笑意，上前去对萧熠说道：“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半天都没有找到。”
如此像是在解释为何自己离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可从始至终，萧熠都没有转移过位置，一直站在如此显眼的地方，怎么会有“到哪里去”这种说法呢？
这拙劣的谎言被萧熠听在耳朵当中，他也并未说什么，只是上前来，轻轻揽住沈砚的肩膀，与他说：“方才一位僧人来到我跟前，帮我解了这签，说我们是天赐良缘，所有一切都在命中缓缓牵绊，所谓奇缘、异事也都是天命让我们相通。”这说的，定然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在梦里相见的事情了。
“是吗？”沈砚也假装什么都不知的模样，对此说了一声，还说了一句：“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也无碍。”萧熠随手将那支签放在自己的袖中，带着沈砚一同往下面去，他说道：“听他说了这番话，我又让人去探知那僧人的消息，你说奇不奇怪，好像整个寺内，是没有那个人的，我找遍了，都找不到那个僧人。”
看来这个僧人是柳清越假扮的……沈砚很快就明白这件事。当然此时，他也要作出僵硬、不自然的神态与姿态。
萧熠本来就如此揽着他，当然能够知晓沈砚的一小点变动。
【反派值+1】
伴随提示音而来的，是萧熠的吻。他将这个吻落在了沈砚的面颊上，轻笑着说：“你真可爱。砚砚。”
萧熠的侍从又不知从哪里来，将原本牵走的马牵到了他们的跟前。萧熠抱着沈砚的腰身，与往常那样一同带他上马。
不过比起往日，萧熠似乎更为温情一些。好在萧熠他换了一条路，这条路上人少一些，近乎没有，也没有其他人瞧见他们在这马上如此的温情缠绵。
萧熠时不时会将吻落在沈砚的身上。
先是后颈，接着是耳根，又接着是脸颊，随后才是他的嘴唇。一路上马走得慢慢悠悠，像是故意似的，萧熠也不用怎么看马，马就自主地带着他们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去了。
沈砚被萧熠吻得有些晕乎。萧熠本来就气息长一些，这般下来，倒是沈砚总是会有些气短，缩在他的怀里喘着气。
“你到底是怎么了？”沈砚问出这句话来。
萧熠说：“不是怎么了。”他说，“我只是喜欢砚砚喜欢得紧，我今日还要问你，你去我庄子上吗？”
沈砚装作心绪不宁的样子，转头过去说道：“不去。”
萧熠整理他有些凌乱的鬓发，只说道：“那就不去。”
沈砚还是立即关上门，将萧熠拒之门外。萧熠此次又是停留片刻，才慢悠悠离去。
这次沈砚回家之后，便立即上床，要逼迫自己睡去。他知晓自己这番面貌，柳清越大抵会看见，就又假装睡不着，辗转难眠、焦躁不安的样子。
他其实精神十足，本来就是很难睡去的，没想到不消片刻，竟然真的昏昏沉沉起来，他就知道是柳清越在帮他。
看他还有能力出现，沈砚到底还是放心一些。毕竟他只是在完成任务走走过场，让人伤心伤心就算了，也不是存心要害人家命陨。
稍微感觉昏沉，沈砚就迫不及待地跑进梦里去，还是那竹屋，沈砚像上次那样在这个梦中找他，喊他的名字：“柳清越！柳清越！快出来！柳清越。”他如此毫不客气地喊他的名字。
这一次他喊得更加大声，比之前更为着急，其中还暗含几分哽咽之意，于是柳清越就缓缓走了出来。
从他这几分躲藏看来，其实他还是有点生沈砚的气，但到底听见沈砚声音如此哽咽，便于心不忍赶紧出来见他。他一出来，沈砚迫不及待又扑到了柳清越的怀里。
仔细去看，柳清越的状态很不对劲，面色苍白不说，身影似乎也变得透明一些。
会关心我吗？——柳清越如此想。
这一双着急而又难过的眼睛凝望过来，柳清越的心中卑微地出现了这种希冀。
“柳清越，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他一来就说这样抱怨的话语，柳清越便也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了。”沈砚说，“那个林墨轩欺负我，我们想个办法直接让他一蹶不振吧，再让我去他的梦里，我一定要狠狠折磨他一顿。”
原来又在请求帮忙，甚至还是在做这些事情……柳清越眸色暗淡。他轻声说：“对不起，砚砚，我做不到。”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沈砚脸上的神态立即凝滞，随后变得冰冷异常，他紧紧抓着柳清越的手臂，厉声对他说：“为什么又做不到！你之前不是能做到带我去林墨轩的梦里吗？为什么现在不行！你就是不想帮我了，你就是没用了！你为什么会这样？！”
【反派值+4】
柳清越不再说话，只是怔然地看着沈砚。
他变得如此沉默，再看看现如今他这样的状态，沈砚心里也有点不忍，但是想想只差一点点就能把反派值刷满，还是说了这些伤人的话。
虽然柳清越去了寺庙，难免会受伤，但他看起来还算可以，疗养些时候应该就好了。听了他这番话，柳清越应该也伤心得难以自持，不会再来见他，正巧给了柳清越休息的时间。
柳清越这边的反派值也就刷完了，最后一点他要去萧熠那里刷。
沈砚在心里想：离开吧，柳清越，你还是去找主角合适，他才能帮你申冤。我只会让你伤心而已。
他继续说着这样的话：“柳清越，我讨厌你，你变得这么没用。我现在让你做什么，你总是说做不到，做不到，你能有什么用！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他说着这些话，发现周围缓缓起了白雾，眼前属于柳清越的面容便看不清楚，变得模糊起来，下一秒，他就出了梦境，睁开眼睛怔然地看着床帷。
他不知道柳清越还在不在看他。或许还在看，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做什么表演，毕竟他不想再刷柳清越的反派值，而是重新闭上眼睛，好像要重新睡去。
此时沈砚感觉到床帷轻轻飘荡，可是却无半点风声，轻纱一般的帷帐轻柔地掠过沈砚的脸颊，仿佛是一只手在抚摸他，也仿佛是一枚吻落在他的脸上。
…
柳清越好像真的走了，沈砚再也没有在梦里见到过柳清越。
他也只想着去刷最后一点反派值赶紧离开这个世界，他不想在世界里久留，所以也不再关注柳清越。
还是如平时那样，他上完学就和萧熠出去玩，有时候学也不上也出去玩，一副顽劣、糊涂的姿态。
在新剧情中，沈砚知道林墨轩更是风生水起，先不说他已经见了那位老先生。那位老先生是朝中告老还乡的阁老，虽说已经还乡，但手中还是有不少人脉，能直接将林墨轩举荐到京里去。甚至林墨轩还拿到了吏部尚书的举荐信。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林墨轩却无半点声张，还是如平时那般低调，不是读书挖草药，便是过来又威胁沈砚几分，就为了讨要一个吻。
真没出息，沈砚每次都这样想。
但还是要假装被林墨轩欺负得无可奈何的模样，被他压在被褥里吻得意乱情迷。他更是往萧熠那边跑去，只选择一个时机，要到萧熠的庄子里待着。
林墨轩仿佛也知晓沈砚的心思，便对沈砚说道：“砚砚是不是想着，去了肖毅那里，你就不会遇见我了？”萧熠是皇家中人，来这地方自然隐姓埋名，用的就是肖毅二字。
说此话时，他将沈砚压在身下，瞧着他红着脸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沈砚撇开头不看他，林墨轩牵起沈砚的手来，一点点亲吻沈砚的指尖，他说道：“不会的，就算砚砚去肖毅那里去，我也会一直跟随着你，你也会一直看到我。”
沈砚听闻，心想：你这家伙还黑化了。
他将手推在林墨轩的胸膛上，对他说：“我讨厌你，林墨轩，我讨厌你。”
林墨轩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砚砚讨厌我，以前你不就和我说了吗？你讨厌我。现在这个你讨厌的人，正吻着你，压着你，砚砚觉得如何呢？”他说着，又将吻落了下来。
林墨轩这家伙黑化了，沈砚知道在他这边已经不好刷反派值，又等了一些时候。和萧熠又是出去玩的某一次，沈砚魂不守舍半晌，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萧熠。
萧熠自然知晓沈砚想让他说什么，他故意过了半晌，才说出沈砚想要的问题：“去我的庄子上吧？”
这一次，沈砚点头答应了。

第163章 美书生17
这个要求，无论对谁来说都非常清楚，这其实是一种接受。所以在此之前，沈砚一直在寻找一个时机才会答应，他此时也觉得这个时机已经到了。但内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萧熠那种不要命的做法。
当被压在床铺上亲吻时，沈砚就开始有一点点担心。他比想象中的急切。
梦中和现实中是很不相同的，在梦中所接触到的，其实显得格外轻飘飘的，不似真切，但是在这现实生活中，所有的又都不一样。无论是体温、气息、触摸，都是那么真实，这只会激发萧熠更为迫切的渴望。
他的吻也变得急促。平日里他的吻就有些让沈砚招架不住，此时更是将沈砚吻得好几次喘不过气来，只能在这地界瘫软着呼吸。
他的衣襟被萧熠褪去一些，在这半遮半掩当中，这秾丽的景象显露，只会让人呼吸微微凝滞。所有人都知晓他很美，不过这个模样的他，其实更具备一番无法直视一样的艳丽。
萧熠难得稍微停顿了动作，凝视着自己身下的沈砚，见他鬓发微乱、气息短促、双颊绯红，这一双带着水意的眼眸，更是轻轻浅浅地从下面看来，直接让人忘却下面要做的事情。
他几近用一种虔诚的姿态，就这样俯身下去，将自己的吻落在这美丽的肌肤上。他的身躯稍微紧绷、拱起，像是要逃离这种抚摸与亲吻，但不过是更加往他的嘴里递交过去。
其实在这一开始，他并未过分着急，甚至不可思议地显得慢条斯理，仿佛让沈砚先适应他所有对他的接触，让呼吸也变得平缓宁静一些。他柔嫩的肌肤被他尽情地吞入口腔里去，进行一番宛若野兽一样的舔舐碾磨，他贪婪地吮吸着沈砚身躯之上所有的水渍晶莹。
沈砚被逼迫得呼吸颤颤、身躯发热，所有的一切都不着急一般，缓缓进行。但是当他们如此紧密地连合时，这头野兽好像再也无法遮掩自己的猛烈和渴求，只是一下，就让沈砚感知到他如此粗野的行为，这一下就让沈砚咽喉发出如此绵长柔软哼声。
他有些微湿的掌心攥住了萧熠的手腕，仿佛在乞求轻柔一些。萧熠的两只手臂上搭着沈砚腿，一道道沉重的呼吸声喷涌而出。
沈砚知道他在忍，等待没有任何滞涩和任何困难的时候肆意妄为。沈砚先伴随这种力道缓慢呼吸哼叫着，接着那原本搭在萧熠手臂上的腿便被折弯，以这样一览无余的姿态出现在萧熠跟前。
萧熠的膝盖也往前了一些，看看他现在他的姿态和模样，显然要蓄势待发……果然下一刻，沈砚遭受了如此猛烈的、迅疾的……他除了发出柔软的哀叫其实就没有什么了。确实是哀叫，这宛如野兽一样的方式让他实在感觉畅快，又觉得会被这个家伙拆得散架。
“砚砚。砚砚……”
沈砚时不时听见萧熠在呼唤自己。还能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他去。
然而他的眼睫早已经湿漉，视野里一片模糊，所有的东西都包裹在一层炫目七彩的光晕当中，什么都看不清。恍惚中，沈砚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家伙有时候也会如此猛烈，让他浑然不醒。大约是知道沈砚对一个东西不太长情，司琸那个家伙便会时常花样百出，用着各种方式、法子让沈砚喜欢起来。一会儿弄得柔情似水、一会儿又弄得猛烈粗野，实在是真的很不相同。好像有那么几次，司琸就是这种做法，直接爽得原本兴致缺缺的沈砚又去找了他几次。
“在发呆？”
萧熠的感觉一直都很敏锐，他清晰地知道沈砚在发呆。
他轻轻将沈砚抱了起来，让沈砚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稍微抬着沈砚的腿，便让沈砚悬空了几分，他动作并不停歇，沈砚不禁扶上萧熠的肩膀，有些昏沉地靠在他怀里。
萧熠在他耳边说：“在想柳清越还是林墨轩？还是什么别的人？”听到萧熠这话语，沈砚并不意外，但要装作被吓到的样子，便这般吸了他一下。萧熠自然能够察觉到，他轻笑起来，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用嘴唇贴在沈砚耳边，将吻落在他的耳朵上。
仿佛像是担心萧熠还要多说一般，沈砚抱住萧熠的脖子，将这个吻主动递交到萧熠的唇边。
萧熠叼住沈砚的唇，舌头深入进去，也更是颠得沈砚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嘴巴被堵住，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来。
萧熠确实精力旺盛，这般下来他看起来还是精神满满，而沈砚的腿上全是萧熠的指印，嘴唇已经被吻得又红又湿，他除了迷蒙着眼神躺在被褥里，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沈砚心想，这萧熠还真是能熬，又用手臂遮挡自己的脸，不让上面人的人看见自己脸上的神态。萧熠的手轻轻握住沈砚交叠的手腕，他说：“还是这么爱挡着。”
还是——？
沈砚有些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有什么想法在脑子里出现，只是脑袋太过混沌实在没能够将那个想法再次捕捉。最终萧熠伏在沈砚的身躯上依旧忙碌，亲吻渐次落在沈砚的锁骨上。
骤然，他停滞下来，整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趴在了沈砚的身上不动了。他很重，一旦失去了意识，就全数压在了沈砚身上，差点没见沈砚压吐血。
直到他失去了意识，沈砚又费劲把他推开。只是在他陷入昏迷之前，他们还在行进这件事，这个时候也还在连接。那么将他推开时，沈砚便经受不住地轻哼两声。
好不容易将萧熠推开，沈砚要站起来，发现腿软得不行。更何况只是稍微站起来一点，就流溢出来的，顺着滑落下来，真是感觉清晰。
沈砚只能随意先披上衣衫，从床上走下来。
早就来之前，沈砚在自己的身上涂了一些药，这药还是从林墨轩那里要来的。
萧熠定然会亲吻舔舐他的肌肤，他吃得多，自然就会昏迷。他转身看了萧熠一眼，他还是如此赤身裸体地趴在那里，那家伙也还狰狞地显露着，泛着些许水色，着实有点狼狈可笑。
沈砚随意将衣服穿上，将来到庄子之后萧熠给他展露的这些金银财宝全都搜罗起来。
【反派值+2】
听到这声音，他就知道这萧熠果然是假昏迷。大约现在转头过去，还能够看见萧熠凝视他的眼睛。
只是他现在继续将蠢货假扮到底，假装不知道萧熠其实还醒着，也假装不知道整个庄子都有萧熠的人布控。反正萧熠肯定会让他逃一段时间，现在反派值已经97.61，再来一点点，就可以直接跑路。
萧熠想要抓回他，更是不可能，正好趁逃跑的这个间隙直接到下个世界去……
像是心神不宁，沈砚又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熠。他依旧闭着眼，他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态。带着这些卷席而走的金银财宝，塞在怀里，衣服里就出门去了。
到底萧熠还是有点狠，他走得难受。走动间还在流溢的，仿佛也带来几分耻意。他出了门，周围异常寂静，没有半个人在，沈砚也假装看不见这些诡异的寂静，只是一副小心警惕的模样继续往外面走去。
小心走出了庄子，依旧还是没有人发现他，他面上就带上了得逞、得意的神态。
【反派值+1】
沈砚心想，这下好了，真的快离开这个世界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灿烂。然而就在这时，沈砚听到系统提示音：【反派值-50】
顿时间，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降临下来，也因为本来就双腿发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消失许久的系统也上线了，他对沈砚说：【主角死了。】
？
？？
哈？？？？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瞬间，沈砚整个人懵了，他问系统：“你说什么？”
系统非常耐心地再重复了一遍：【主角死了。反派值降50。】
“什么死了？主角怎么了？死什么了？”好半天才理清逻辑，沈砚不敢置信地问：“你说林墨轩死了？”
系统说：【对。】
“不是，他怎么就死了。”
【山上采药摔下来死了。】
“……”沈砚说，“他不是主角吗？不是气运之子吗？这种小概率事件应该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吧？”
【但他确实死了。尸体应该还在，离你这里挺近的，你可以去看看。】
沈砚当真不信邪林墨轩死了，听了系统的话，立即拖着两条宛如面条一样的腿吭哧吭哧上山去找林墨轩了。先不说沈砚刚刚被狠狠弄了一顿腿软得不行，身上还拿着这些金银财宝本来就重，这上山一趟真是要了他的命。
沈砚心想，倘若这林墨轩是和他开玩笑，他就弄死他……结果当看见林墨轩的尸体时，沈砚真的沉默了。
系统说：【现在相信了吧。】
林墨轩的身旁还有药篓，里面装着一些草药。脑袋和脖颈到处都是血，好像是直接摔断脖子死去了。他死死凝望着天空，像是死不瞑目，这样看来，还真有些吓人。
但现在沈砚只为自己默哀，毕竟他本来打算跑路，没想到林墨轩死了直接扣他50点反派值，他就走不了——沈砚忽然注意到了什么，骤然一愣。
“等会儿，他死了，只是扣我50点反派值？”他对系统说，“不是你说的，如果主角死了或者自我毁灭这个世界就完蛋了吗？”
系统说：【因为这个世界不一样。】
系统的意思好像是说——明明没有任何风，但沈砚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左右看看，也并未看见林墨轩的鬼魂在旁边。
但以后可就保不准他不在他身边，更何况他生前沈砚可是对他不怎么样……这林墨轩一言不合就死了，确实也让沈砚恼火。
沈砚说：“这和我没关系吧？”
系统说：【有啊，你不是向他要那种迷药吗？他帮你去采药制作，他想着你应该还要，就又上来采。】
沈砚表示：“……这也不能怪我。”看来这林墨轩以后一定是要找上他。
一想到就鬼沈砚就害怕，又不禁哆嗦两下，面露惊惧的神态左右看了看。反派值是林墨轩扣的，他还是想要再想想办法在他的身上找回来，就蹲下身去翻找尸体上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没想到还真的在林墨轩的怀里找到一封信，转过来一看，还是一封举荐信。将其中的东西拿出来，正是那位尚书大人专门给他写的举荐信，有了这东西，去京城里那真是要风生水起了。
沈砚说：“他拿着这东西干什么。”
系统说：【刚好要去和那位老先生见面，向他致谢，便将信带在身上，也让老先生辨别真伪。他也打算不日之后就启程上京城，本来是想与你同路直接去京城的。】
听完系统的话，沈砚拿着信怔愣半晌，忽而就这般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以后，我就是林墨轩了。”
【反派值+5】
靠，林墨轩真的在啊？
沈砚脸色苍白，心里吓得半死，但还是故作镇定把东西塞进自己的怀里，头也不回地从事故现场再次跑路了。
他心说，大哥你这么草率地扣我反派值，我还不能拿你举荐信冒充你重新刷你反派值了吗？
他知道林墨轩在，这次更是头也不回，不敢去看林墨轩的尸体，就怕看见林墨轩那可怕的尸体眨了眨眼睛，能把他吓得路都走不动。他不怕尸体，但是确实怕鬼、怕诈尸。
沈砚也几乎用着踉踉跄跄的脚步下了山。
这次按照跑路人设，他定然是不能回家的，要不然会被萧熠抓到，但是手中有着林墨轩的举荐信，他还得爬窗去林墨轩的卧室内翻找一些属于林墨轩的东西。
澧县距离京城很远，林墨轩在这澧县内小有名声，但是到了京城那就是无人可识，谁能认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林墨轩？至于才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还能找到柳清越……先把反派值都加了再说。
收拾了一些林墨轩的东西，沈砚从窗户爬出来，想起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林墨轩一死功亏一篑，他在此时还是忍不住对系统说：“我真服了。”
系统忽然说：【我看到一条你的留言，你给我发了一条谢谢是什么意思。】
这让沈砚想起之前被吓成智障，把柳清越当成系统金手指的过往，他默默地说了一声：“没什么。”

第164章 美书生18
其实萧熠想要追踪到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沈砚格外清楚这一点，只是不知道这萧熠怎么了的，到现在都没有跟上来。他便判断萧熠在暗中观察着他，或许在看他想要做什么，又或许想要慢慢收网。
萧熠这个人是很难看懂的，虽然表面上有着几分轻佻不羁，但最为高深莫测，既然萧熠沉寂不语，沈砚倒也不怎么顾忌他。
只是他打开原著看了看，发现林墨轩死后，他确实变成了鬼，还将之前沈砚偷他举荐信准备冒充他身份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根据原著新剧情记载，这林墨轩就跟在他身后……
沈砚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林墨轩忽然死了，之前的原著剧情全部不作数，也不知道接下来剧情要怎么发展。林墨轩一直跟着他，看着他，也不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还好没有贸然出现来吓唬他，那沈砚还真是招架不住。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身体里的东西清理了再说。
这个时候来到这客栈，那些东西似乎也都干涸了，不过依旧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来到这客栈之后，他便立即叫小二准备了热水，就这样脱衣将身体洗净。
他自然知道林墨轩一定在这屋子里看着他，但是他要假装不知道。
水一上来，他就这样快速地将衣服脱去，像是真的不知道有一双已经在窥视他似的。但其实也如沈砚所想，萧熠想要找到他轻而易举，想要窥视他也轻而易举，那么这个时刻大抵也不止一双眼睛在这看着他……
进入浴桶之后，浑身就舒爽许多。仿佛骨头也得到了放松。沈砚先在这里面安静靠了一会儿，又想起里面的东西还没清理，便毫无顾忌地将两条腿搭在浴桶边缘，稍微让自己的脑袋仰靠在木桶边。
客栈的东西，自然从简一些，只是简单的浴桶和热水，他以这样的姿势将其完全地展露出来，他自己看不清晰，但那两双窥视的眼睛倒是瞧得一清二楚。
早已经紧合的便有些难以处理，沈砚微微闭着眼睛，肌肤被热水蒸腾成粉红色，眼睫上也沾染了些湿漉的潮气，眼睫与呼吸轻颤，他小心翼翼地清洗。所有光景都被看得清楚。
大抵是觉得他太吃力，沈砚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接触他，接着也挤入而来。沈砚吓了一大跳，但将腿挂在浴桶边缘的姿势，已经让他有些难调整位置，只能让膝盖合拢一些。
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但是那种无形的力道在帮他扯开一点。沈砚发出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软红的肉被弄得隐露，沈砚也像是承受不住一样，笨拙地扑腾着四肢，一下子将自己缩进浴桶里面去。
他警惕的眼睛看着周围，有些惊惧地喊了一声：“谁？”
但这个时候，有谁会回答他呢？
沈砚也知道，现在能以透明人的身份做到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已经变成鬼的林墨轩能够做到了。
只是他没想到林墨轩真的会来做这件事，毕竟平日里他有些含蓄、小心，只有在梦里才敢肆无忌惮，怎么现在趁自己死了变成鬼，就毫无顾忌地做着这些小动作了呢？
即便知道是林墨轩干的，沈砚也要表现出那种恐惧害怕的神态，半张脸也依旧埋入水底，一双清透美丽的眼睛警惕地凝望四周。可是夜色依旧寂静，周围没有半点响动，仿佛刚才所感觉到的，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此时沈砚表露出有些松懈的神态，但还是小心翼翼缩在浴桶里，自己依旧去做这件事。
将东西清洗干净之后，他也没有在浴桶里待很长时间，就随便穿上衣服，缩到被窝里小心翼翼看着周围。大抵是忙碌一整天，沈砚有些困了。
先不说和萧熠弄了一番，还拖着宛如面条的两条腿去山上找林墨轩，随后又跑下来拿一些林墨轩的东西才来到这个地方。
早就已经疲惫，就算害怕，但疲惫被热水更加氤氲得浓厚，这般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沈砚实在困了，觉得自己的表演也差不多就可以，便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去。
夜半，沈砚毫不意外有了一种鬼压床的感觉。他浑身的四肢都不能动弹，只有意识稍微清醒。他知道他自己醒了，但是四肢冰冷，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也有着什么冰冷的气息洒在他的脸颊和嘴唇上。
他不敢睁开眼，毕竟他也不敢赌现在的林墨轩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是死前那副脑袋是血、脖子折断的样子，那绝对真的会把他吓得半死。
他努力哄自己赶紧再次睡去，但是这种森然的冰寒之感依旧游窜上来，非常难受。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但是他抖得太明显很容易就会被这只鬼发现他已经清醒，于是那冰凉的触感落下来。
分不清是什么东西，或许是林墨轩的手指，又或许是林墨轩的亲吻。从沈砚的脸颊一点点地磨蹭着，来到了他的唇边。
让沈砚如此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现在身为鬼的林墨轩身上没有什么臭味，如果他还散发一些什么可怕的、让人无法忍受的腐臭味，那沈砚可能要直接就吐了。
只有这一抹骇人的寒意袭来，被接触的地方格外寒冷。沈砚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才符合人设，他说：“走开。”
走开。
走开……
他只能这样说，像是在尽力驱赶这种可怕的感觉。然而他这句话说出来，并没有将压在他身上的林墨轩赶走，相反，这个家伙攫住了沈砚的嘴唇，毫不客气地将这个吻深入。
那种可怕、骇人的冰寒之感就直接窜入进来。
沈砚想象得到林墨轩是以怎么可怕的样子趴在他身上亲他的，他真的有点害怕，开始挣扎着四肢要逃离这次鬼压床。他的舌头被吸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和力道被吸住，那么想要说的话就被堵塞在口腔当中。
终于，沈砚的四肢好像能动弹了，他立马要起身来逃离，但是窗外已经铺射进来一些阳光的暖色，仿佛将这无尽的、可怕的冰寒也驱赶了不少。
沈砚立即站起来，他双腿有些发软，让自己来到窗户跟前，把窗户打开，也让自己靠在窗户上，晒着外面有些温暖的阳光，像是要把那种阴寒之气晒去一样。
他有些急促地喘气着，舌根又麻又凉，就像是之前柳清越亲他的时候产生的感觉。
他其实并不怕林墨轩，就是自己总会给鬼这种东西赋予无尽想象，那么他就害怕起来。
舌根上这种感觉的留滞，也给了他无尽的想象，可是现在林墨轩已经是鬼，不能再通过亲吻他来缓解这种感受。他试图让阳光也照射到自己的嘴巴，就有些傻乎乎地吐出舌头来也让阳光炙烤。
感觉是舒服一点，也好在没有人看见他这个傻样……沈砚这样想着，然而下一秒，舌尖好像又被攫了一下，他赶紧将舌头收回来，才想起来现在林墨轩可能还在跟着他。
看了看时间，他本人在这个世界时不会骑马的人设，只能先雇佣马车带他上京，至于那跟着他的林墨轩——现在沈砚头都要疼死了，完全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刷反派值，只能先上京再说。
在雇佣马车之前，正巧沈砚瞧见街边一个道士装扮的人。
沈砚将蠢货人设保留到底，上前去花高价买了一些没用的废纸符箓塞在自己的兜里。干着这件事，沈砚听到了一声：【反派值+1】
沈砚想：这林墨轩破防啥呢？怎么忽然给我加一点反派值了？
塞完这些东西，沈砚又去给自己买了一些看起来就不怎么便宜的成衣，买了好几套。还买了一些吃食、玩具、杂记这些也是没什么用的东西。他还故意将那些萧熠的东西当了一部分，拿了一大笔钱。
这些东西当了，萧熠那边肯定也有消息，但是这么久萧熠都安静得很，沈砚实在有点奇怪萧熠到底想要干什么。好在人不在，倒是还能给他涨点反派值。
【反派值+1】
沈砚雇了大马车，让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
他正躺下享受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后背发凉，像是躺进了林墨轩的怀里似的。他现在又看不见他，实在不知道这林墨轩在哪，在干什么，只能挪了挪位置，不让那股凉意贴在他的脊背上。
他还故作聪明地拿出几张符箓来贴在那个位置上，才又重新安心躺下。躺在这里面，跷着腿，一副闲适的姿态对外面的车夫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走吧。”
外面也是沈砚雇佣而来的车夫应答一声，扬起马鞭，马车便晃晃悠悠地走了起来。现在沈砚开始去想，要怎么才能完美地冒充林墨轩的身份。
萧熠说林墨轩是当年的澧县县令，要知道就算是县令，也是经历过科举成为进士的，那么这柳清越应该才学不浅，要把这只不知道跑哪里去的鬼找回来才行。
只是之前他的人渣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也不知道柳清越还会不会帮他，不过在他跟前表演一番后悔莫及又固态萌发的姿态，恐怕又能赚不少反派值。
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写快穿有一种又累又爽的感觉。所以我开了下一本快穿预收：《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bl》。这本是帅受，想要狠狠嬷一些帅哥嘴硬直男受呵呵呵呵[奶茶]
简介如下：
封云明因一场火灾死亡，甚至他还没来得及救出遇害者。从天而降的系统给予他回到死亡前三十分钟的机会，但是需要他帮忙补全小说世界里缺失的NPC角色。
封云明长着一张这样的帅脸，还有着如此劲瘦美观的完美身材，按理说应该吸引女孩子才对，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收到了不少男性的告白，想起妹妹和他谈论过的bl小说，自认为是钢铁直男的封云明无法接受被男同包围，于是他问：“是正经小说吗？”
系统：“宿主，你什么意思，我是正经系统，我怀疑你在侮辱我的统格。”
封云明：“我的意思是，我是直男，无法去补全同性恋角色。”
系统：“放心吧，全男频龙傲天小说，大家绝对都是直男。”
一段时间过后…
封云明（满身吻痕版）：“你说的直男是一直喜欢男人的那个直男吗？”
系统：“……”
……
待定世界
【霸总文里的保镖】
【悬疑文里的警察】
【校园文里的校草】
【修仙文里的师兄】
【豪门文里的小叔】
【职场文里的总裁】
【乡村文里的书记】
【灵异文里的苦主】
（只是先放梗，文案后续会优化，但也许不会优化太多，毕竟我是个文案废物[摊手]）

第165章 美书生19
沈砚知晓林墨轩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是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先不说昨夜林墨轩忽然弄将一根手指挤进来的事，此时就在这睡梦当中，沈砚也感觉不对劲。
林墨轩大抵并未有着入梦的能力，所以沈砚所感觉到的都是那么清晰真实。
他隐约察觉到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抚摸他的身体，还有一张嘴也在肆意地亲吻他的嘴唇。那个看不见的人在肆意地这样对待他。
他也只能仰着头承受如此的吻，嘴唇被打开，里面嫩红的舌头被肆意玩弄，勾得一些水液从唇瓣流溢而出。他眼尾微湿，仰着头张着嘴，显露出如此糜艳的姿态。他身上的衣服开始滑落，其实是林墨轩脱去他的衣服。只是任何人都看不见他的身影而已，只看见的是沈砚衣襟褪去，神态迷乱。
他的嘴唇总算被放过，湿润潮红的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却顾虑到什么都没有喊出来。骤然地，他紧紧咬着嘴唇，躯体也紧绷起来。
掩映在衣襟之间的两抹红不知为何变得更为深色一些。他的身躯发生着一些奇异的变化。衣服被弄得凌乱，一些嫩色也都在展露。一会儿他仰躺在马车里，一会儿腿被不知什么东西架起来，一会儿见他抵在车壁上。
他感受着林墨轩越来越过分的姿态。感受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后颈，也感受到那和柳清越一样有些微凉地侵入他温暖的体温。
他被凉得一下下颤抖着躯体。
车轮依旧发出嘈杂的声响，一旦声音不加节制，马夫拉开门帘，就会看见他现如今的模样，已经极为狼狈糜艳，那艳红的被无形被迫展露的、潮湿的，也一定会被一览无余。沈砚颤抖着身躯，做出一副想要逃跑的姿态。
膝盖轻触在马车里的毯子上，仿佛要爬出去，但是那无形无影的手，攥住他的脚踝，又将他拖回去继，续以这种隐形的姿态对他进行一些可怕的事情。沈砚将脸颊埋入臂弯当中，他感觉自己的脊背也贴在一块冰凉的东西上。
他知道是林墨轩，林墨轩的整个身躯压下来。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当然也要假装出几分害怕、可怜、惊慌的样子。
其实他已经嗨翻了。之前他还在说这林墨轩没有出息，原来死了成鬼之后就有出息了，真是了不起……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鬼似乎没有力竭的时候，但是沈砚已经完全不行了。下面铺的毯子已经被沈砚弄得湿漉漉的，他靠在这里，模模糊糊地说道：“出去……出去……走开……”
也是如此湿漉的眼睫无力地耷拉下来，可怜的唇瓣张合着，再说这毫无任何威慑力的命令，也或许这个可恶的、虚荣的美青年所说的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可怜的哀求。
沈砚越来越觉得扮演play真的很好玩，所以又加上一句：“求求你放过我。”
林墨轩依旧没有任何停滞。那已经足够艳红软烂的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停歇。
像是崩溃一样，沈砚又说：“你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的原因，为什么要这样……”他的眼角也流溢出眼泪来。那看不见的人，低下头将他的眼泪吮走了。他轻轻喊了他的名字，“林墨轩。”
【反派值+1】
他的名字喊出来，明明已经有些柔和缓慢的举动，忽然一下又变得激烈起来，差点让沈砚的脑袋撞上车壁。这剧烈的动作弄得车厢也有些摇晃，这让外面的车夫问道：“郎君，刚才好像碾到石头了，你还好吗？”
沈砚说不出话来，仿佛此时从咽喉里要冲出来的，将会是另外的声音。
“郎君？”
外面的车夫有些担忧地说道。
沈砚必须要说点什么了，要不然一旦被拉开门帘，一定会看得清楚。他死死忍住自己咽喉里奇怪的声音，才颤抖着声音对外面说道：“没事。”
“你的声音……”外面的人好像还是有些担心。
像是担心被发现似的，沈砚又立即说了一句：“刚才撞到头了，你继续走吧！”
“哦，那郎君小心一些。”
沈砚听到了一抹轻笑出现在耳边。
他像是觉得已经惩罚到了沈砚，就不那么过分了。只是浅浅地、轻缓地……只是鬼的体力无限，而沈砚实在不行了，只得这样昏昏沉沉先睡去。
这次带着餍足一样的睡眠，让沈砚睡得很好。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躯体也不是过分劳累。
他其实觉得和林墨轩的这次体验很满意，只是还要装作厌恶、可怕的模样出来。他又拿出所有的符纸、驱鬼的桃木剑、八卦镜等等，脸上展露出来的也是那种恶毒、愚蠢的表情。
“去死，林墨轩，你去死。”
【反派值+3】
仿佛是为了验证沈砚的这些对他根本就不管用，林墨轩骤然凑上来在沈砚的唇瓣上亲吻了一口。沈砚一副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手中的符纸一下子全部都撒出去，整个人也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不敢抬起头来。
林墨轩便又暂时安静一会儿。像是察觉不到动静，沈砚才又小心翼翼地冒出一双惊惧可怜的眼睛。
“郎君。”外面的车夫喊道。
沈砚说：“什么事。”
“前面有客栈，天要黑了，要下车安歇吗？”
现在很明显沈砚到哪里去，林墨轩就跟到哪里去。他去哪里都一样，只是马夫驾了一天马，肯定也是疲劳不已，只能先下马车，让马夫和马都休息一会儿。沈砚刚站起来，就觉得双膝也是软的。
虽然林墨轩不及萧熠那种翻天覆地的架势，但他时间太久了，还是让他膝盖发软。
沈砚不禁心里感叹道：“当鬼就是好，除了命没了，好像干什么都随心所欲。”
缓缓下了马车，沈砚往这家客栈走进去。刚一进去，便看见不少人都转头来看他。他自然知道自己长得好，但也不至于一进来就让如此多人同时看他。
再看看这些出现在眼前的人，个个都身强体壮、五大三粗，气势凶戾、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像什么山林野匪……思虑到这里，沈砚也想起来在原著当中，林墨轩上京赶考的路上，也是危险重重，其中就在途中遭遇了野匪袭击。
这男主林墨轩的剧情该不会真的会被他遇上，不会真的就这么倒霉吧……
沈砚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几眼，缓缓朝前面走去。
…
沈砚有些不安。
他记得原著里林墨轩遇上山匪，是有鬼怪帮助才能躲过这一劫的。当时又遇上萧熠清匪，还再次与萧熠结识，两人更相熟一些。
此下他身边除了自己，就是一个马夫和一匹马，或许还可以算上那阴魂不散的林墨轩。但到底现在的林墨轩能帮助自己什么呢？这家伙恐怕一整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操/他。
但此时已经进入到这客栈当中，贸然又出去，定然会容易引起山匪怀疑。不过仔细想想是萧熠前来清匪，那萧熠定然会护他周全，只是此时就给萧熠抓到的话，可能就是屁股不保……
沈砚默默地捂了一下屁股。
不久之前刚和林墨轩激烈过一次，难道也要和萧熠那猛兽来一次吗？
爽则爽矣，但是这副身子还是太弱了，恐怕招架不住。
沈砚左思右想，还是打算留在这里比较稳妥，这样还可以刷一刷萧熠和林墨轩的两个人的反派值，至于屁股……大概到时候再说。
于是让小二端来饭食，他便优哉游哉又躺下，等着萧熠前来了。和林墨轩折腾了一番，即便不久之前刚睡过，沈砚还是很快睡去。待醒来时，是听闻有人在喊他。
“砚砚，醒醒。快醒一醒。”
如此沈砚才悠悠转醒，但谁在他耳边对他说话，却是看不见的。这件事也只有在沈砚身旁当鬼的林墨轩能够做到，他忽然把沈砚叫醒，也不知到底是要做什么。
沈砚缺听闻耳边喧嚣、吵闹，隐约所能见的火光融融，他也就知道大抵是山匪开始行事，便小心翼翼地稍微打开窗户，往下看一看，果不其然，下面一群山匪站在那处，举着火把，眼神凶戾，要求所有在客栈内的人全都出来。
林墨轩提早叫醒他，应该是想要让他先跑。只是这么看着，也不知道到底先往哪里跑。
仿佛知晓沈砚在想什么，耳边又传来林墨轩的声音，他说道：“从右边下楼，走柴房那里有通口。”
沈砚关上窗户，用脊背抵住窗户转身看向空荡的室内，脸上露出警惕不安的神态。然后他对着空寂说道：“我才不会听你的，你想要害我。”
林墨轩没有再说话。
沈砚盯着空荡荡的地界说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事你还不清楚吗？你大概恨不得我去死，你怎么会对我有什么好意。我不会相信你的。滚，你滚，不要再跟着我了。”
他到处看了看，又说道：“你的死和我无关，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你是从山上自己掉下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跟着我，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你，我也要让你灰飞烟灭。”
【反派值+1】
沈砚说完这句话，跟随着系统提示音而来的，似乎还有一道轻轻的叹息声。接着一只手强硬地握住沈砚的后颈，这吻也强硬地落下来。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堵塞这张总是说着让人伤心的话语的嘴巴。

第166章 美书生20
大概这林墨轩也知晓萧熠已经在清匪的路上，他便也不着急催着沈砚离开。下面颇有几分水深火热，沈砚却被这无形无影的人压在窗台上，便如此做起来了。不久之前马车上才行过一遭，自然是顺畅无阻的。沈砚也实在没想到，这林墨轩竟然“进化”到这种程度。
毕竟之前可是始终顾虑着他，一旦他不愿意、不同意便不进行下一步，可现在变成鬼之后，心情好，弄一下，心情不好，也弄一下。倘若被沈砚伤了心，也要弄一下。
这些人怎么都在想着这种事。沈砚模模糊糊地想——我就是想搞点事赚点翻牌子而已。
沈砚当真是觉得又刺激又爽，毕竟林墨轩知晓节制，每次下来并不会让他过分疲惫，也只感觉到爽了。
外面一片喧嚣，融融火光从窗户的缝隙透进来。他的一条腿被架了起来。这个姿势还真是费力，他用手指扒拉着窗缝，才能不让自己软倒下去。
窗棂其实被沈砚如此抓住有些哐哐作响，只是下面实在是太喧闹，这点声音隐匿在其中也就没人听见了。当然被隐匿在这些喧闹中的不止窗棂摇晃的声音，还有那细细弱弱的哼叫声，混乱有序的水渍声。沈砚的手指深深嵌入窗棂的缝隙当中。
即便此时爽得只想哼哼，他还是想要说几句：“讨厌你……恨你……林墨轩……”说出这些话时，鬼就会有变动。一时间有些僵硬，一时间有些迅疾，一时间又骤然停下来，这宛若开盲盒的反应让沈砚觉得非常有趣。
他越来越喜欢在这样的事情中增添各种各样不同的趣味。忽然他重重叹了一口，墙壁上蜿蜒下一道水痕。骤然，外面的喧嚣声有些不同。
像是什么人闯入进来，将之前的那种残暴与粗野一时打破，兵刃相接，发出凌厉锃然的声音。原本架住他的腿，对他如此行事的那只鬼，好像也就此消失不见。这条腿一直被林墨轩握着、举着，到这个时候他这条腿早就发酸，这般放下来，更是膝盖一软，要紧紧扒拉着窗户才站稳。
林墨轩是鬼，不会在他的身躯里留下什么，这倒是好受一些。只是他自己会被搅弄出些什么东西来，也黏糊糊的不好受，但总比是那玩意好多了。他也知晓刚才那一阵混乱，是萧熠清匪的兵线来了。
如果原著中当真是巧合，那么这次应该是萧熠一路跟着他，发现这些山匪后顺带把他们给清缴了。不过此时，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裤子穿上。
然而他正结束一次，脸颊绯红、余韵未消，手都还是颤抖的，腰带系了半天没系上，门忽然被嘭一声踹开。按理说之前弄了这么一会儿，匪徒没上来就挺让人惊讶的了，没想到这萧熠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直接闯了进来。
见他了，沈砚当然要表现出惊吓恐慌的神态来，脸色煞白、神情慌乱。前方已经被萧熠堵住，还能往哪里跑呢。只能打开窗户……
他本来也不奢望能够跑，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果然下一秒，外面带着硝烟之气的风拂面而来后，腰身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抱住，将他往里面带去。
萧熠的声音也从后面而来，他说道：“就你这身板，你敢从这里跳下去？你跳下去，不死也残。”说着还顺带把窗户给关起来了。那一扇不久之前被踹开的门，被萧熠的属下顺带关上。
这屋子内也只剩下他们孤男寡男，当然还有一只在暗处窥视的鬼。不过气氛依旧焦灼。
沈砚尝试着在萧熠的怀里挣扎一下，却也没从他的怀里出来，他也确实没力气，便停了下来，此时就听闻萧熠说道：“怎么，现在不跑了？”
他抱着沈砚要离开这窗台几步，却骤然发现那窗台下面的墙壁上有着一抹湿漉漉的浊色。方才沈砚本来就没来得及将腰带系上，一番挣扎，裤子早已经掉了，一抹湿热之意，也淋落到了萧熠的腿上。
萧熠伸出手来，还没等沈砚反应过来，直接将他抱起来，又是这宛如抱小孩的姿势，几乎让他悬空。
他单只手就能将沈砚抱得稳稳当当，另外一只手就直接探去。不久前才与林墨轩行事过一番，自然是极为顺畅的。如此湿软让萧熠的面上不禁有了几分愠怒，他对沈砚说道：“怎么才一日不见，就这副样子了？我记得我上次与你，也过了好些时辰了吧，不可能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他看着那墙上还未干的痕迹说道：“那是你的吧，你方才被压在这里？怪不得我早已经控制下面的匪徒，也不见你跑出来，我还以为你晕在这里面，想赶紧上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不知与什么人在这里行这种事情。”
沈砚抱住萧熠的脖子，感受到他说这些话时手指也不停歇，那只抱着他的手将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萧熠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反派值没涨，沈砚就气喘吁吁地抱着他的脖子说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反派值+3】
“关我什么事？”萧熠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声，“你说关我什么事？”他将沈砚放下来，推着沈砚的脊背，又让他被压在这窗棂边了。
“不久之前你在我床上，给我下了迷药，偷了我那么多东西逃跑。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先前我当真以为你只是脾气骄纵一些，我也愿意对你好、愿意宠爱你，也当真以为你对梦里事情一点都不知晓，我也不在乎什么。只是我隐约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装的。”
沈砚轻车熟路地将手扒拉在窗缝上，听萧熠说了这一堆，心想这萧熠怎么废话这么多，能干则干，不能干就赶紧再让我跑路。他心里才想完，萧熠直接贴了过来，与他磨蹭一番。原来是武器还没准备好，要先磨磨刀才行。
他便在两块柔软的磨刀石中间磨起刀来，将萧熠那刀弄得湿漉漉、水淋淋的。沈砚也感知到那把刀越来越锋利，磨得他都有点难受。萧熠从后面握住沈砚的咽喉，让沈砚抬起头来看他。
他眸中重新泛起湿意，这模样看起来又可怜又无辜，可他其实是个如此狡猾、贪婪的骗子，又哪里有无辜可言呢？甚至不知他到底还骗了多少人，与多少人如此亲密过……萧熠盯着沈砚的脸。
他看见沈砚微微皱起了眉。这是非常顺畅的，沈砚也不见丝毫疼痛，只是不适应地皱起眉而已。当把沈砚紧紧地压在窗棂上，他蹙起的眉也就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熠忽然在沈砚的耳边发出一声轻笑声。于是他就听见萧熠在说：“你一点都不觉得我在强迫你，而且你还很享受。”这一直以来都是沈砚的真实心态，他愿意接受的人、稍微还算喜欢的人对他做这件事，于他来说就是一口不吃白不吃的肉而已，只是没想到萧熠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他的心思。
对于萧熠的戳穿，沈砚当然要继续表现出可怜的神态。他几乎瑟瑟发抖地靠在窗棂上，感受着萧熠的动作，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将脸侧过去，不让萧熠去看他的脸，仿佛是害怕他，不敢凝视他。
嘴上说着抗拒的话，但他的身体其实早已经非常诚实地又精神起来。萧熠抱住沈砚的腰身，将他从这里抱过来，一步步带着到了床铺上去。
沈砚的脑袋软软地倚靠在萧熠的肩上，稍微汗湿的额头随着举动一下下蹭着他的颈窝。他感觉到那极为清楚的窥视感，他就知道林墨轩绝对在看着他。
他也在此时忽然明白，为什么不久之前林墨轩要对他做这件事，或许他早就知道萧熠会来到这里，便在沈砚的身上留下他自己的标记。他是故意的——沈砚迷迷糊糊想到。
萧熠让沈砚坐在他的腰上，他以这样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沈砚，对他说道：“既然你很喜欢，那就你自己来做。”这又被萧熠说中了心思，这确实是沈砚喜欢做的，他还向柳清越倾诉过他喜欢坐在别人腰上这件事……这萧熠还真是能够洞察人心，实在可怕。
萧熠握着沈砚的腰肢，对他说：“这个时候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砚抓着萧熠有些凌乱的衣襟，他依旧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离开。”他这样说着，还真的要作势离开，只是萧熠骤然一下狠狠按住他的腰身，让原本离开的沈砚一下子又重新坐回去，他压抑着闷哼浑身颤了颤。
萧熠也笑着说：“看来你真要将这副皮囊一辈子包裹在自己身上，既然你喜欢这样，那就随你吧。”说着就自行动了起来。沈砚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只能随着他的举动而起伏。
他气喘吁吁的，即便是如此，萧熠的也还是这种翻天覆地的架势，就像是坐那险峻的山路一样颠簸不堪。不过就在此时，沈砚觉察一股阴冷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颈后，他不禁脊背发凉，也骤然知晓这一抹阴冷来自林墨轩。
他不禁想道：这林墨轩这个时候也要凑热闹吗？

第167章 美书生21
沈砚虽然爱玩，但还是没有与多人一起过。他这个世界里的这身体本来就是凡人之躯，还被沈煜养得颇有些娇气，哪里承受得了这双管齐下的架势？这奇异的感觉传递过来，让他心中不禁浮泛出一种不知是惊奇还是担忧的心绪。
他察觉到林墨轩冰冷阴森的气息贴在他的脊背上。他身前是萧熠，身后似乎贴着一个林墨轩。
不知林墨轩到底在干什么，倒是萧熠已经察觉沈砚的出神，他伸出手来捏了捏那戳在自己腹部属于沈砚的东西。沈砚被他如此一捏，浑身一激灵回神过来，他缓缓睁开湿意蔓延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萧熠。
萧熠说道：“在此时，你还能想起谁来？”他好像又有点愠怒，便直接握住沈砚的腰身，更是如此激动起来。沈砚连坐都坐不住，声音也被颠簸得七零八落。
他后面的事情大抵也没什么感知，也不知道林墨轩还有没有贴在自己的身上，只任由萧熠如此行事。
他实在是累了，又困了，迷迷糊糊趴在被褥里要睡去，萧熠倒是还不停歇，只是比方才柔和了许多，趴在他的脊背上吻他。仿佛也要像狗一样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最后在这倦怠当中，沈砚昏昏沉沉睡去，只隐约知晓萧熠将自己抱起来，至于抱到哪里去，他是真的不知道了。他睡得昏沉，本来想着看看能不能入梦去找找柳清越，但这么两番下来，实在困倦非常，如此这般昏昏睡去。
不过他始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原本还想多睡一会儿，也强迫自己醒来。这里依旧还是那处客栈，外面依旧有些闹哄哄的，身上也感觉还有几分黏糊之感。
看来他睡去的时间不算久，这萧熠的兵还没退去，下面的匪也还没处理完全，要不然就事情都处理好了，萧熠自然不会就这般把他放在这里任由他浑身狼狈。沈砚撑着腰身坐起来，只感觉汩汩流淌出来的弄湿了被褥。
果然与这家伙弄一下就浑身黏糊得难受，还弄这么多在里面也不知还要含多久。这般想着，沈砚抓到掉落在地上的属于自己的衣服。
他觉得他这副身体柔弱，但很多时候，沈砚也不禁感叹这具身体还是挺抗造，即便如此，还能将衣服穿上，拿上些许细软金银，还找出林墨轩的东西，想起之前林墨轩说的通道，趁着下面在清匪，偷偷地溜走了。
所谓通道，不过是狗洞。只是这狗洞这么小，到底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只是现在逃跑在即，沈砚也来不及顾虑，将杂物推开，双膝就接触在地板上，缓缓要爬出去。
腰腹被忽然卡住，沈砚扭了扭身子，想要后退，也不知为何退不出去，想要前进，也实在卡得难受出不了。他听见那边声音渐歇，生怕萧熠又发现他跑了，抓回去又弄一顿。又或者直接趁他卡在这里，不管不顾掀开他的裤子直接做起来。
沈砚觉得刺激、好玩，但还是反派值要紧，于是表露一副隐忍、为难的表情，沈砚喊了一声：“林墨轩。”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不是说这里能出去吗？你骗我，你个骗子。快带我出去……林墨轩……”说着，还咒骂起林墨轩来。
以这样的姿势待在这里，嘴上还不饶人，倘若不是萧熠会追寻过来，谁不想就在此地让他这张嘴说不出难听的话来。沈砚骂了一通，忽然觉得后面松了一些，也不知林墨轩做了什么，他竟然能够爬出来了。
连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得赶紧跑路再说。
不过他还抽空想到刚才骂了林墨轩一通，怎么他倒是一点反派值都不涨，难道现在林墨轩已经习惯他骂他这件事，恐怕往后都没有什么用了？
萧熠本来就是带兵前来，整个地界都是萧熠的手下。沈砚担心萧熠反应过来要来抓他跑不出去，左思右想，又对林墨轩毫不客气地说道：“给我指条路。”
他没听见林墨轩的动静，又加了一句：“你若是不帮我，我被萧熠带回去，我就让他去找道士和尚收你，让你做鬼也不安生。你一定不知道萧熠是什么人吧，他是襄阳王萧熠，要找有真材实料的能人异士根本算不上什么困难之事，你快点带我离开，要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林墨轩也不知从哪里降临下来，狠狠将吻覆盖在他的唇瓣上，对他进行了一番肆虐，才对他说：“左边走。有小路到官道。”
【反派值+1】
即便被亲吻得气喘，沈砚也只得提起裙摆继续跑路。跑了一会儿，确实到了官道。只是夜深人静，也没什么路过的人，之前的马车也在那客栈里定然被萧熠扣下了。
此去京城困难重重，这条路上没有马车，离下一城镇也颇为遥远。难道他沈砚真的要像古代的穷苦书生一样靠两条腿走到京城吗？沈砚实在累了，先找块草坪一屁股坐下，此时骤然听闻了系统音：【反派值+3】
听到这声音，沈砚就知晓是萧熠发现他跑了。他发现他跑了，一定会来抓他，看来连歇都不能歇，要赶紧继续上路。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用这种“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方法，但确实这方法下来，反派值涨得还挺快，就是有点废人。
这边正马不停蹄继续跑路，忽感夜风微冷，寒露来袭，他抖了抖身躯，将身上的衣襟裹得更严实一些，又对林墨轩说道：“林墨轩，好像要下雨了，能有地方躲雨吗？”
这话一说出来，林墨轩没说话，他正要重新张开嘴巴，林墨轩忽然说道：“前面好像有破庙。”仿佛是知道沈砚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似的，立即开口将这个消息告诉沈砚了。
沈砚听闻“破庙”这个地点，眼睛一亮。所谓破庙，不就是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圣地吗？在这圣地主角通常会遇到各种机遇，要么是武林秘籍，要么就是重伤老前辈，不知道他沈砚过去能遇到点什么。
他一边摩拳擦掌赶过去，一边回想原著里有没有提到破庙这个地方。
这般思索一番，好像真的没有，但眼看阴风阵阵，真的是一副要下雨架势，他便赶快往林墨轩说的破庙赶去。一路上视野不清，脚底下似乎也都是些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沈砚要试探好半晌，才能够安心下脚。
然而此时，林墨轩忽然说道：“等等——”他话音传来，一阵阴森冷风吹拂而过，林墨轩的声音就此消失不见。
沈砚没听见他的声音，慢慢走着又等待一会儿，还是没听闻他半点声音，就当成是这林墨轩不知道为何忽然发神经，不再理他，只顾着继续往前而去。
那萧熠也不知是积攒了多久的量，先前与他做那次，那家伙还来得及怎么弄，他就把他迷晕跑路，方才被抓住弄了一番更是全数弄到里面去，跑了一会儿他觉得他两腿上都蜿蜒了湿漉漉的两条。
倘若今夜真的下雨，也就不知萧熠到底能不能找到这里来。如果找到这里来，那肯定又是被抓回去，萧熠可能要死死盯着他了。
沈砚想到，要是真的被抓回去，他就不跑了，安心跟在萧熠的身后，跟着他回京城去——原著里写过萧熠拥有清匪之功，又回到京城了。
一边想着一边走，沈砚回神过来时，恍惚就发现一座庭院出现在眼前。他不禁困惑，林墨轩不是说前面是破庙吗？怎么还出现这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庭院？
不知怎的，沈砚心中出现一个想法，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那门上的牌匾空空，还好没看见“兰若寺”什么的，要不然真的是见了鬼了。
沈砚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但还是觉得有些古怪。想了想停了脚步，在思量着到底要不要继续走。这可是一本灵异志怪小说，到处都是鬼，难不成也是鬼的陷阱？
原著中写过这事吗？这般胡思乱想，想着这个鬼字，脑海里各种恐怖的场景一一出现，正所谓恐惧都是来源于未知，一阵脑补就把自己吓得有些瑟瑟发抖，沈砚想着还不如直接被萧熠抓回去操几顿舒服地带上京算了，反正萧熠的反派值也加了，就不差这点折腾自己的事情。
如此思虑一番，沈砚转身要离开，忽然听闻一声：“砚砚。”
这声音极为熟悉，其中还暗含几分激动与欣喜。
沈砚转头看去，瞧见那站在门前的人竟然是沈煜——那个被带去充军好些时日都没有瞧见的哥哥。看见这面颜，沈砚呆愣地看着他，像是惊讶至极，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砚不禁去想，沈煜不是去充军了吗？这会儿子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坟场，但是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沈煜其实没有被抓去充军？但按照沈煜那脾性，他那么照顾他，怎么可能没去充军之后，这么久都没来找他？

第168章 美书生22
“哥……哥哥？”
面对此情景，沈砚总算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应该做出点什么反应，就这样惊讶地喊了一声。仿佛连心中的恐惧也一同散去，缓缓迈着步子迟疑着要不要靠近。
沈煜又说：“是我，砚砚。”他也朝沈砚一步步走过来。
沈砚只在心里怀疑，眼前的沈煜到底是不是沈煜，他还活着，还是死了？还是不知道是什么鬼给他造成的幻想，无论是什么，眼前的沈煜都不太简单……只是沈煜出现在他面前，他当然要做出正确的反应来。
他听到沈煜这样叫自己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去，伸出手臂来抱住沈煜的身躯，又激动又兴奋地对他说道：“哥哥，真的是哥哥，但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
他稍微抬起头来看着这没有任何名字的庭院，更是困惑不解的样子。沈煜牵着沈砚的手，对沈砚说：“你看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我们进去慢慢说。”他的脸上带着沈煜以前对待他柔和的神态。
听到他说这句话，沈砚心里有些发怵，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样的话语就像是一只鬼要将他骗进去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进去会不会死于非命。
但是他已经假装出这副单纯信任的样子，好像也不得不往里面而去，要不然这只鬼发现他已经察觉不对劲忽然出手怎么办，但进去真的会被下手又怎么办。一时间，沈砚迟疑起来。
似乎知道沈砚有些迟疑，沈煜又说道：“砚砚是害怕吗？没事的，砚砚，我都会告诉你我经历了什么。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只有我自己在这里。”他牵起沈砚的手来，让沈砚摸了摸他的脸。
沈砚感觉到那喷洒在自己手指上的属于沈煜的温热的呼吸——他是有呼吸的，是不是说明沈煜其实还活着？沈砚偷偷地想着。
萧熠已经知道他跑了，肯定已经在追来的路上，倘若他真的遭遇什么，萧熠那家伙应该会帮他，还有那林墨轩——对了，林墨轩呢？
沈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林墨轩好像就是要说什么，却忽然就消失了。不会被眼前这个沈煜给收了吧。
如此胡思乱想，他的眼睛就呆呆地看着沈煜。看起来倒不像是在思考什么，而依旧是一副呆愣惊讶的表情。
沈煜轻笑起来，牵着沈砚的手一步步踏上阶梯，他对沈砚说：“砚砚，你跟我来……”于是沈砚就这般被拉着上了台阶，也被拉进去了这处于深山老林里莫名其妙出现在此的庭院。
不知是不是本来夜晚寒凉的原因，只是踏进去一步，沈砚就感觉那拂面而来的冷风带着一股阴森之意，这让他忍不住抖了抖，他动都不敢动了，要将自己的手从沈煜的手里抽出来。
他想着，还是直接跑算了，但是沈煜却转头对沈砚说：“砚砚不怕，这里真的只有我自己。”
他人已经进来了，恐怕现下要出去也困难。沈砚害怕，然而心里也是一横，心想我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只得鼓起勇气继续跟着沈煜往里面走。
这抓着沈砚的手温热、干燥，就与活人的手无异。再看看沈煜的脚底，是有影子的，说不定沈煜真的还活着？
沈煜一边牵着沈砚一边对沈砚说道：“被抓去充军后，我被委以押运粮草的重任，跟随在副将的身后护送粮草。只是到底还是路上遇上了山匪偷袭，那些山匪狡猾而又威猛，又占据地势优势，将我们一行人团团围住，我们只得奋力抗争。副将与其他人都已经死了，我却侥幸活了下来，我见我也回不去军队，还不如直接逃回澧县。只是我受伤颇重，要不是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让我识得一些药草，恐怕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再来见砚砚了。”他说着，已经带着沈砚走入了这里的内室。
沈砚方才简单看一眼，发现这庭院还真是格外冷清寂寥，一些杂草与枯叶落满这里，不过已经被人修整一番堆积到院墙角落里去。
这屋子里面倒是温暖一些，亮着融融烛火，将那寒冷和阴森一同驱散而去，心中也没那么害怕，沈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沈煜。
沈煜继续牵着沈砚的手，将他的手覆盖在他的胸膛，他说道：“当时我伤得极重，没想到还是找回来一条命。在来的路上，便在这山林间遇到这荒废的庭院，我进来瞧了瞧，到处枯旧破败不堪，又因着遇到下雨，就想着先在这里面过夜才行。身体实在不能再继续赶路，我就继续待在这里面休养身体，还将这地方打扫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能够遇到砚砚。”
沈砚在自己的手掌下感知到沈煜那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沈煜说得好像都是真的，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沈煜，又装出傻白甜的样子对沈煜说道：“哥哥，那一定很辛苦。”
在沈煜面前，他向来就是一副极为依赖他的模样。
此时看见自己失而复得的哥哥出现在眼前，他应该不顾虑任何，轻轻地靠在哥哥的怀里。他也这样做了。
他这次更为清晰地听到沈煜的心跳声，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沈煜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他对沈砚说道：“为何砚砚会来到这里？而且砚砚看起来还如此狼狈可怜。”
说到这件事，沈砚更是要装作极为可怜无奈的样子，还在沈煜的怀里要啜泣起来。沈煜带着沈砚坐下，坐在这被重新铺整过的小榻上。
他就如此蹲身在沈砚面前，小心翼翼看着他，也要帮沈砚擦拭眼泪。可现在沈砚实在哭不出来，只是眼尾潮湿罢了，沈煜便将他眼尾的这一分湿意抹去，轻声对沈砚说道：“砚砚不哭，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就来见你的。”
沈煜说了这句话，沈砚立即说：“你就是应该早一点来见我！你明明还活着，却不告诉我，害我白白担心这么久。”
其实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担心过沈煜，相反因为能够赚到反派值，顺带还能吃几口肉，自在得很，但此时显然是空口说白话的最好时机，他哪里能放过。就这般又继续说道：“你也根本就不知，我这些日子没有哥哥，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他说着，更是难过的模样。
沈煜直接将沈砚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他。
这确实是沈煜以前会对他做的事情，难道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死里逃生还活着的沈煜？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很多事情都说不通……
假意哭了一会儿，沈砚趴在沈煜的肩头，觉得实在是累了。
跑路了一整天，还挨了几顿操，又这么表演了一会儿，真的是要把他累虚脱了。再抗造的身体，怎么着他折腾下来真是疲倦不堪。
沈砚趴在沈煜的肩头，有些昏沉，眼睛耷拉着，要睡过去的样子。沈煜瞧见了现在沈砚这副模样，摸了摸沈砚的头发说道：“砚砚睡吧，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东西，等你醒来，你就可以吃了。”
沈砚迷迷糊糊应答了一声 ：“嗯。”就这样靠在沈煜的身上睡去。
即便他心里还是怀疑着沈煜的身份，但他早已经在狼窝里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就放宽心想要怎么就怎么。他认为，这沈煜还能杀了他不成？以这样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沈砚就这般睡去了。
他昏昏沉沉睡去后，意识就不那么清醒，忽然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周围也不知怎么的冷得厉害，整个人又是那无法动弹的状态，他就还以为是林墨轩。
他觉察到那黏糊糊的吻落在自己的身上，比之前更为森冷、黏糊，在这静谧中，这黏腻的声响也极为清晰。他先是亲吻沈砚的脖颈，接着又亲吻沈砚的下颌。
用着一种极为古怪的亲吻方式。
像是极为珍爱，才会停留这么久、吮吸这么久，这种又凉又滑的吮吸感，就像是蛞蝓在自己的身上缓缓爬过。真让人觉得恶心。
沈砚清醒了几分，迷迷糊糊想着林墨轩怎么还变换方式了？他也努力张开嘴巴，说了一句：“林墨轩……走开……”那已经快爬到他唇瓣的吻就此停了下来。
周围似乎变得更为阴冷，让沈砚几乎快瑟瑟发抖，他骤然察觉不太对劲，努力要让自己睁开眼睛醒来，却只是意识清醒，无法睁开眼睛，四肢也无法动弹。
这感觉沈砚可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鬼压床吗？
不是林墨轩还能是谁？
此时脑袋还有些迟钝的沈砚还没反应过来沈煜的事情，只想着是林墨轩，或者柳清越。他也正好想——难道是柳清越回来报复他了？正是因为这样想，下一刻，他又喊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柳清越，你别闹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更觉得冷，那已经虎视眈眈许久的吻也终于如愿攫住了他的唇瓣。沈砚呼吸一滞，只觉得这吻又冰又凉，这就是鬼的体温，但这里面还浮泛着几分湿腻之意。
对方攫住他的舌头，又吸又咬，像是渴望了许久终于得到的珍馐，恋恋不舍地吃着、含着、吸着，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沈砚简直找不到一个机会来呼吸，可是人又睁不开眼，又无法动弹，原本能说话的嘴巴也被堵住。他迷迷糊地想到，该不会在这个夜晚，不知要和谁也来一次吧？想想他不久之前刚和林墨轩、萧熠做的那事，那地方恐怕还没好起来，就要再来一次了吗？
这到底是不是正经小说啊？

第169章 美书生23
总之沈砚觉得要是再这样折腾下去，他这具身体非散架不可，只希望这只压在自己身上的鬼能够“高抬贵手”，今天就将他放过才好。
可他也只能在这时，先仰着头承受着对方的吻。
他也不知这吻到底进行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舌根已经被吮得发麻，他以为还要继续往下进行时，浑身一轻，那压在自己身上的鬼似乎就此离去。他便能够动弹四肢，也能够睁开眼睛了。只是他已经疲惫不堪，即便那只鬼已经离开，还是没力气去查看到底是谁压在自己的身上，又这般昏昏沉沉睡去。
也不知时间如何，他再一次醒来时，果然有些腰酸背痛，这是他跑路了一整天，还和那一人一鬼狠狠做了几顿的结果。窗外已经斜射进来几缕阳光，不过还是有着厚厚的阴翳堆积在天上，只怕过些时候，这阳光也消失不见。
天气越来越冷，恐怕还没到京城，就要下雪。
沈砚醒来后才发现身上很是难受，大抵是昨天做了那么几通，身上黏糊，还将萧熠的东西都给忘了，就将其含了这么久。此时清醒了一些，又想起昨夜鬼压床的事情来。
倘若是林墨轩或者是柳清越，那真的是没什么奇怪的。一个两个大抵是要报复他便如此亲吻。倘若不是这两个，那会不会和这个所谓的哥哥……
“砚砚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沈煜说道。
他已经给沈砚端来的食物，瞧瞧这盘子里的东西，哪里是这深山老林里能够得到，其中一些肉食，可以说是打猎打到的，那这些鱼虾又是怎么回事。这沈煜当真认为他沈砚是傻子吗？
心里这般想着，在沈煜的面前倒是还要装着傻白甜，他只高兴地对沈煜说：“谢谢哥哥。”也就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吃了起来。
虽然这食物来历古怪，但确实挺好吃的。没少跟在萧熠的身后吃那些山珍海味，这东西吃起来竟然也毫不逊色。
沈砚确实饿得有些狠了，吃起来就完全不顾沈煜，埋头就吃。
“好吃……唔……好吃……”他胡吃海吃起来，想起来沈煜还在身旁，就抬起头来对他说了这一句。
沈煜笑着，伸出手擦拭了一下他脸颊边沾染的肉酱，只是说道：“砚砚喜欢就好。”
吃饱喝足，沈砚懒洋洋地半躺在榻上。他想起之前沈煜也是喜欢这样养着他，让他吃饱喝足就睡觉，简直把他当成猪来养。这样想着，沈砚转眸去看旁边的沈煜。
很多沈煜与他相处的细节，他都知晓得一清二楚，那说明眼前这个真的是沈煜，只是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即便他有着心跳还有呼吸，但是昨晚那一阵亲吻实在让人起疑。
“怎么了？砚砚。”沈煜转头过来看着他。
沈砚不明所以地忽然笑起来。
——哥哥啊，你看我的眼神可不算清白。
沈煜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情感，以前沈砚虽然也赞叹过沈煜长得真不错，就是瞧见沈煜对自己毫无其他情感，才没想着凑到他跟前去。
若是将昨夜那对他一阵亲吻当作是沈煜，这样仔细去看，沈煜的眼神仿佛就带了一些先前并未注意到的东西。原来这也是一个在压抑自己的一个。
沈砚不禁又起了点兴趣，正巧也要试探这沈煜是不是还活着，就对沈煜说道：“哥哥，我浑身都难受，想要洗澡。”
沈煜说：“砚砚等等我就行。”
“嗯。”沈砚点了点头。
沈煜离开之后，沈砚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角色的身世。
原著里倒是没有详细说过他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但沈砚和沈煜确实长得不怎么像。不过有一些兄弟长得本身就不像，又很难说明他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了。
沈砚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所以然，沈煜就已经帮沈砚准备好了热水。
这地方还能有着这么齐整的东西真是稀奇。举目看去，到处都是一片荒凉，还真的不知沈煜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他也就假装什么都注意到的样子，热水备上来之后，就将衣服脱去要清洗身体，此时他转眸一看，沈煜已经不在身边，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如果沈煜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两男人就算赤/裸着身体也无伤大雅。但沈煜跑得这么快，就是心里有鬼。
他进入浴桶，浑身舒爽起来。之前感受到的那一点疲倦也就此离去。
沈砚靠在浴桶当中，在想沈煜什么时候会动手。刚这样想着，就感觉仰起的脖颈上有些凉凉的。如果不仔细注意，也只会感觉是微凉的水珠在脖颈上滑落。
而这力道，也确实很轻，几乎不让人察觉。
缓缓往下落着，就更像是水珠缓缓滑落，也或许是那一张看不见的嘴，在将他身躯上的水珠一点点吮吸。
果然上钩了。
沈砚继续闭着眼，要看这东西能做到什么程度。
说是这东西，最主要的是现在沈砚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和柳清越、林墨轩什么都做过了，这两个自然是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里还有会有克制的时候，更何况这两个恨不得报复他，肯定是要狠狠弄他才会罢休。但是要是沈煜……就不一定了……
沈砚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因为他的吻终于吮住了那被热水浸润得如此鲜红美丽之处。那东西还是有些小心翼翼，这感觉便轻缓炙热，让人无法忽视。
沈砚也缓缓发出一声叹息，睁开眼睛，里面已经蕴满了水雾，像是疑惑一样四处看看，却并未看见任何东西又闭上了眼睛。
沈砚知道是沈煜趴在他的胸口在做这件事。
这家伙也是很没出息的一个，都变成鬼了，竟然也只敢这样做，像那林墨轩，早已经把他翻来覆去地操了。只是再这么被吮，时间长了很没意思，他垂眼看着那吮吸得艳红的这处，立即装作反应过来，十分害怕的样子，抱着身体往水里缩去。
沈煜突然消失怕，不再对沈砚做什么，周围的氛围也就此轻松一些。
沈砚知道，沈煜一定还在看，现在不管他看不看，里面还是得要洗一洗，毕竟萧熠那家伙实在是留得有点太多。他在水里警惕地缩了一会儿后，便抬起头来左右看看，没看见什么异样之后，就伸出手来去清洗深处。
他一边洗还一边说：“萧熠真是弄太多了……”
【反派值+1】
难道是沈煜觉得他的宝贝弟弟怎么会变得如此放荡轻浮而给他加的反派值？
仔细想想，他好像已经在沈煜的跟前喊了三个男人的名字了。于是他就在此时，毫不客气地表露自己的意图，又说道：“早知道被弄得这么狠，也就不偷他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带在身上还重得很，根本就跑不远，不会知道萧熠会不会追过来……”
【反派值+1】
沈砚心说哥哥你真抠，但还是继续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假装骤然心惊的样子，说道：“对了，林墨轩的那些东西应该还在吧，要不然到京城里就不能假冒他的身份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反派值+1】
“林墨轩那家伙一天天想着要操/我，我还假冒了他的身份，他肯定是不会帮我的。要是能够找到柳清越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以后去京城里也不会露馅。但是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但只要找到他，我就可以让他帮我很多事情，就算他生气，我让他操几顿，说不定他就不生我的气了。”
【反派值+3】
效果显著，简直让沈砚要高兴坏了。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就听到外面传来沈煜的声音，他说道：“砚砚。”
沈砚回答了一声：“怎么了。”
沈煜说：“水温怎么样？”
“还好。”沈砚说。
他实在搞不懂沈煜为什么要忽然喊他一下——是不想继续听他说了？
但他偏要说：“这路真的太难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还不如让萧熠把我抓回去，让他操几顿他也就消气……”
【反派值+1】
“砚砚。”
“什么？”
沈砚心里笑得快不行了，这几句话就把沈煜破防得不淡定，频繁打断他。不知道他心里现在什么滋味，但这反派值增加的声音，真是让沈砚心里非常畅快。
他正心里笑着，却见沈煜从外面走进来。
他这么坦然地走进来，是想要干什么？
沈砚表面上又出现了那种无辜的神态，和方才那在说着那些计谋的机敏、狡猾、虚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直接给沈煜展露了两副面孔。
他困惑不解的样子，对沈煜说道：“哥哥，怎么了？”
沈煜目光沉沉，他的脸上也不见之前的几分柔和，一抹暗色的阴翳覆盖在他的脸上。先前不觉得沈煜像鬼，此时他这神态还真的有点像鬼。
沈砚假装害怕的样子，又往里面缩了缩，说道：“哥哥，到底怎么了。”
看见沈砚害怕的神态，沈煜叹了一口气说道：“砚砚别怕，我只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停顿一会儿，才说道，“我帮砚砚来洗头发。”

第170章 美书生24
沈砚的脑袋仰靠在浴桶的边缘，就这样抬着头去看身后的沈煜。沈煜的力道很舒服，让沈砚觉得头皮一阵酥麻之感很舒服。
他的眉眼湿漉漉的，这张美丽的脸庞上覆上几分清透之意，水珠亲密地接触着他，增添几分清冽之美。
因为力道舒适，他情不自禁稍微眯缝起眼睛来，更像是狸奴一样非常可爱。刚才所听闻到的那些话语，仿佛不是这个如此温善可爱的青年说出来的，心中的愠怒也散去几分。
大约是觉得舒服，沈砚当真靠在这浴桶的边缘处，就这般闭着眼睛，昏昏睡去了。沈煜凝望着沈砚的眉眼，瞧见他细密的眼睫之上散落的水珠，看见他以这样全然依赖的姿态在面前安睡，沈煜手中的动作不禁停止。
抬起手来，用手指去描摹沈砚被水雾朦胧的美丽的眉眼，有些毛茸的眉毛在他的指腹之下轻柔地摩挲。
仿佛还是那平静温馨的时刻，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一些本来就隐匿在心中的情感，似乎在此时也更不能宣泄出口了。
完全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能如此，只能在这时努力倾覆自己的爱意。于是沈煜就低下头来，将这个吻落在了沈砚的眉心上。他贪恋、留恋不已，即便不久之前沈砚的那一番话几乎快颠覆了他的认知，他还是如此眷恋着他。
想起那一双牵着自己手掌的小小的手、想起那一双仰望自己美丽的眼睛、想起那柔软可爱的一声声轻柔的哥哥 ——还能停留多长时间呢？要将这个吻肆意地停留更多的时间才足以让那可怕的心脏深处得到抚慰……
终于沈煜缓缓睁开眼，也逐渐地抬起头来，在这个过程中，他看见了沈砚如此美丽的眼睛里其实没有半点睡意，其中更是一片清明与惊诧。
沈煜顿时间僵立在这里，或许此时应当再说一些掩饰的话语，可是这个时刻了，还能说出这些言语来掩饰任何么？
“哥哥？”
沈煜的眸光闪了闪。
沈砚没有立即询问为什么，沈煜也就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继续帮助沈砚清洗头发，此处陷入如此的寂静中，刚才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一样。但却又如此明显地感知到，这氛围显得古怪了一些。
两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率先戳破这一片沉寂。
而沈砚其实是在衡量要怎么样才能使得反派值的增加最大化，要怎么利用这个时刻去刷沈煜的反派值呢？
在沈煜的记忆当中，沈砚如此天真、可爱，那样纯粹、美丽，就算这件事进行得突然，只要能够加到反派值就是值得的，所以倘若这个时候——
沈砚便这样突然笑出了声来。
这笑声打破这一沉寂，将方才有些凝滞的氛围一扫而空。
沈煜当然会如此奇怪地凝望着沈砚。沈砚转眸过来瞧着眼前的沈煜，他用着一脸得意、好笑的表情瞧着沈煜，也对他说道：“原来哥哥你喜欢我啊？”
这话语当中已然没有了惊讶，只有着对他取笑，沈砚还重复了一遍，“原来哥哥你喜欢我啊？”此时沈砚面上的表情再也没有方才见到的纯良，而是与那空无一人的当时相似的狡黠、自满。
【反派值+1】
他转身过来，让双臂搭在浴桶边缘，如此抬着头看着沈煜。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你也会喜欢我吗？哥哥也能喜欢我也太好了。”他仿佛已经将身上最后一层伪装撕碎，展露出最为本真的模样出来。但是说出来的话又是如此动人，让人的心中不禁产生某种希冀——
【反派值-1】
但是沈砚说的却是：“连哥哥都能喜欢我，是不是也就说明更多人都会喜欢我。这样我就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任何一切？”
【反派值+2】
“什么？”沈煜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如此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沈砚像是惊觉自己居然说了这些话的模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沈煜。
最后他又不再将那温善的模样覆盖在他的脸上而是将脸颊靠在手臂上，如此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沈煜，只对他说道：“太高兴了，不小心说出来了。但是没关系，毕竟哥哥喜欢我，那么这些话对哥哥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笑盈盈地看着沈煜，表情一如之前那样可爱。
“砚砚？”沈煜说。他的脸上还是如此不敢相信的表情。对于他来说，那么可爱、喜欢的弟弟竟然有着如此恶毒、可怕的心，似乎便颠覆了他在他心中那往日形象。
沈砚凝望着沈煜这种神色，只觉得心情畅快。这种不敢置信、快要崩裂的表情真的太让他高兴，所以在之前的世界里，他总是喜欢在最后一刻将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讲，以此来欣赏这些人面上不可置信却又如此悲伤可怜的表情。
沈砚也就再接再厉地说道：“之前你不过是农户猎户，整天去耕作打猎养我，你以为那些东西就能养得起我吗？”他伸出手来，将手指摊开，举在两人之间。
这如此莹白美丽的手上沾染上点点热水氤氲的粉色，显得娇贵而又莹润。沈砚说道：“我看见那些达官贵人、公子佳人，瞧见他们穿得那么漂亮、好看，我时常就在想，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呢？为什么我要待在如此清贫的地界，非要我去学生们儒学圣贤，我要穿金戴银、我要珠宝翠环，怎么的有些人长得还没有我漂亮，就穿得比我如此好看。我只要随意打扮一分，就比他们更为好看。你那些糟糠之食其实早就让我难以下咽。我只能努力勾搭学堂里那些有钱的同窗，他们就带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给予我不少礼物，哥哥以为，就你那些东西，能让我高兴、舒适吗？”
沈煜愣愣地看着他。
【反派值+5】
沈砚继续笑着对他说：“因为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就告诉哥哥吧。”
他现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而是在观察眼前沈煜的情况。
怎么涨了一会儿又不涨了？沈砚默默地想到，难道这点强度还不够？正思量着，眼前的沈煜叹了一口气说道：“砚砚说得对。”
【反派值-4】
“……”沈砚脸上的笑容减淡一些。
“我并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你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是我让你受苦了。倘若你能有着更幸福的生活，我应该放你离去，而不是一直将你带在身边，不允许你离去。”
【反派值-2】
沈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是，哥们儿，你在干什么呢？
沈煜轻轻抚摸沈砚的脸，如此轻柔的目光看着他。
“但是砚砚，你想要在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沈砚恶毒地说道：“你已经在尽力给我最好的了，但也只是那些东西，我和你说了，你能给我什么呢？只不过还是那些连破烂也算不上的东西。”
【反派值+1】
沈砚满意了。
“对不起，砚砚。”
【反派值-3】
“……”不是哥们儿，你减的比你加的还多，你脑补什么呢？
沈煜的手指还是如此温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脸颊、头发，也还在说：“但砚砚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使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那些东西呢？”
沈砚继续恶毒地说：“用东西换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砚砚说得对。”
【反派值-3】
“……”沈砚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毒的人，这反派值像过山车一样，大概这个人的心情也是如此。好像再在沈煜的面前待下去，他的反派值就被这个神经病扣完了，看来沈煜这里不中用，还是尽快逃离才好。
要不然之前的努力白白浪费。只是这沈煜已经不是人，来到这里之后，连林墨轩也不知去了哪里，可想而知沈煜还是有点实力的，想要逃离这里，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呢？
思来想去还是主角那里好加反派值，就因为如此，他竟然有点想念起林墨轩来了。
沈煜开始沉默下来，不再说其他话语。只是先将沈砚将头发洗干净，正在用巾帕擦拭着沈砚的头发。
此时沈砚凝望着他，开始计划着要怎么离开这里，当然也要透露出几分厌恶想要离开的想法，不知沈煜能不能给他加反派值，看看他到底中不中用。
所以他说道：“你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待在如此破败的地方，还能给予我什么？我之前还想过，你去充军了，不知会不会成为大将军带我离开那破地方，结果你回来见我，只是这副样子吗？其实你不在这段时间，我相当自在，不用总是准时回家去，我想要在怎么样的绫罗绸缎里安睡到什么时刻都可以，我想要在怎么样的金玉财宝里沉醉都可以。不会再被你管教、命令，我多么开心啊。但是你为什么要活着回来呢？就算活着回来，为何还要这样一事无成呢？”
反派值一动不动。
鉴定完毕，沈煜就是不中用。
本来计划马上就要走，哪里知道林墨轩忽然死了，倒扣了他50的反派值，现在的沈砚到底有点慌不择路了。以前尚且能够慢慢部署，现在更是能怎么来就怎么来，没有半点逻辑可言。
他有点心慌是真的，不喜欢待在这个都是鬼的世界也是真的。
当明晰眼前的沈煜非常不稳定时，他就不想继续待在他身边了，看来又要来一趟“插翅难飞”的戏码。
仔细想想，还是去萧熠那边妥当，最起码能安心上京城去，还不用遭什么罪。他便开始后悔为了那点反派值急匆匆跑出来，反倒还落到沈煜的这鬼宅里去了。
沈砚对他说：“哥哥，我们商量商量。”
眼前沈煜不知怎么的，对他多有理解、多有疼惜，反派值因为此降得厉害，沈砚就直接与他商量起来。
“反正你也不能帮我什么、给我什么，还不如让我自己去闯一闯，我要去京城去，我有了法子，我要是去了京城，定然是人人称赞、人人崇敬。就不需要你劳力费心了。”由于浴桶很大，他的手臂撑在浴桶边缘，泡在水里的两条腿甚至还能轻快地宛如小鱼尾巴一样晃了晃，掀涌起一股水声。
然而沈煜没有给他回答。
沈砚心想：怎么又不说话。
他伸出手来，拽着沈煜的袖子晃了晃，脸上出现的就是和平日那般无异的纯粹、动人的神态，他撒娇道：“好不好啊，哥哥。”
沈煜总算有点动静了，他伸出手来，将沈砚脸上的水珠温柔地擦拭。他回答了沈砚：“好。”
沈砚还以为沈煜不会答应呢，没想到沈煜竟然答应得这么快。他不禁真的有点高兴，现在唯一不高兴的就是沈煜降他反派值的事情了。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对于乖巧听话的人，沈砚很乐于给对方一些无关紧要，说起来毫不费力的夸赞。他还伸出手臂来，抱住了沈煜的脖颈，亲昵地拥抱他，以此表示自己的高兴和欣喜。
沈煜说：“砚砚的头发还湿着呢，天气冷，砚砚可不要受寒生病了。”
“知道啦，那哥哥帮我擦。”说着，沈砚将脑袋递到沈煜的跟前。
沈煜拿起刚才的巾帕来，帮沈砚擦拭他现在还有些湿淋淋的头发。温热的水珠早已经变得冰冷，在这样的拥抱和亲近当中，缓缓滑落到了沈煜的脖颈上。明明他是鬼，可是却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冰冷之意。
沈煜垂下眼睛来，沈砚的脸上还是这般的笑容。仿佛与那些年所见到的笑容别无二致，可是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

第171章 美书生25
按照沈砚的某些经验，很多时候他开始披露他做过的那些坏事，这些人肯定是会生气、恼怒的。当然他们生气之后，很大程度上只是将他抓回去狠狠弄一顿。
即便脸上有着多么和善的表情，嘴上说着多么动听的话语，但心中还是有着无法消解的悒郁。听闻沈煜答应得如此爽快时，沈砚其实还是认为沈煜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毕竟他反派值也不作假，便表明他心中确实难过，留有阴翳。
不过这一日下来，沈煜不过是先照看着他，还与沈砚嘱咐，倘若他一个人上京应该注意什么、去京里也应该注意些什么。
说起这些事时，沈煜正在帮沈砚梳理头发，将他那一头美丽的青丝半束起来。到此时，沈砚还以为沈煜是在假装，在努力营造他如此善解人意的模样。
听闻沈煜这些话，沈砚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哥哥，你不一起陪我去吗？”
沈煜的手指一顿，他问道：“哥哥去也不能帮砚砚什么，砚砚说得对，既然你有着如此能力，还不如自己去处理较好。”
他已经将沈砚的头发梳理整齐，穿戴也弄好了，不见之前那般狼狈的模样。沈煜轻轻扳着沈砚的肩膀，让沈砚转身来看他。沈砚也就盯着沈煜去看他的面容。
这沈煜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好说话的人。难道沈煜当真要放他走？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沈煜也当作什么都不算？
这一双眼睛还是如此平和，但是某些经验又告诉沈砚，这是不对劲的。
沈煜凝望着沈砚的面容，忽然说了一句：“砚砚真好看。”
沈砚不敢再说什么，他总是觉得有点阴森森的。或许本来就身在鬼宅周围阴冷致使，但他还是不免对沈煜有些怀疑。
沈煜帮他准备了很多东西，之前被迫扔在了那客栈里的一些零碎的小东西都有沈煜补齐了，就连沈砚非常宝贝的那些还拿在手里的珠宝以及林墨轩的东西，都又悉数还给了沈砚。沈砚狐疑地将这些东西抱在怀里，沈煜已然牵着他走向这鬼宅之外。
像是一种分界似的，台阶之下仿佛更为轻松，但在这灰败的廊檐之下，气氛始终有些凝滞阴冷。沈砚看见门口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马车。精神满满的马蹬了蹬蹄子，一副能够立即将他送往京城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煜——这兄弟是来真的啊？
此时沈煜也对沈砚说道：“砚砚，我给你准备了这些东西，应当能让你安心上京去了。你不用担心马夫的事情，这匹马极为通灵性，能直接带着你上京城。”
若不是沈砚知道这个世界哪里都是鬼，也知道这沈煜也变成了鬼，定然要信了他这一番鬼话。
不过眼见沈煜真的要他走，什么都不干的样子，还真是让他惊疑不定？难道这沈煜不是个什么神经病、变态，是真正的正常人？按照以往不都要对他做点什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他离开？
沈煜愿意放他走，他倒是乐意。见沈煜这么干脆，沈砚生怕他后悔，或者留有后手，就抱着包袱也不管沈煜，哒哒哒跑下台阶去了。
【反派值+1】
听闻这声音，沈砚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沈煜还是在生气、伤心。
他已经跑到台阶下面，转身要去看沈煜一眼，结果这一次转头，却并未看见那庭院门口站着人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好像沈煜真的要放他走。
按照现在他的人设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根本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的、没用的哥哥，还有他本人是真的有点害怕，要不然他真的很想再进去看看鬼宅里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山林一股冷风侵袭过来，在离去之前，沈煜在他的身上裹上了大麾，即便如此，沈砚还是觉得阴风阵阵，心想沈煜圣父心发作给他弄了他这一出，可不能浪费了。
刚好此时能上京城去，也不用被萧熠弄一顿。沈砚上了马车，这匹马还真的像是通灵性一样，又踢了踢蹄子，像是要迫不及待带着沈砚出发。
见它真的能带自己走，沈砚可不信所谓的通灵性，在这个到处都是鬼的世界，这匹马该不会……沈砚掀着帘子看了一会儿，见它只是在慢慢走着，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就当成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往马车深处缩去了。
直至走了一段路程，沈砚还是觉得古怪，深觉得沈煜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才是。又觉得他已经从那鬼宅出来，怎么现在还不见林墨轩。
他到底是凡人之躯，见不到鬼怪。他先前一直见不到林墨轩，却又是能够看见沈煜的，难道他能不能看见他们，要看他们修为如何？
那像沈煜这般能够拿出这么多东西来，还搞了这样一套鬼宅，有着人类的呼吸、心跳，他又是什么修为？
为了试探林墨轩在不在，沈砚便无缘无故地说了几句林墨轩的坏话。
知晓说他的坏话，并不会让这鬼破防给他加反派值，这几句坏话还刻意加大了力度，但还是没有感知到林墨轩的任何动静。
沈砚心里更为奇怪，他对林墨轩的伤害可不少，大抵就是因为此，林墨轩就算变成了鬼也要死死缠着他。
沈砚又拉起窗布看了看外面，只见外面正要被黑夜缓缓笼罩，山林间一切都如此静谧幽深。又按理说，这一辆马车行走在这地方，应该是非常醒目的，怎么那萧熠早就出来追他，却并未发现这一辆行踪诡秘的马车呢？
这般想着，沈砚又拉开门帘看了一眼，外面的马还在缓缓行进，前面空荡荡，没有人在驾马。
沈砚想到自自己肉眼凡胎的，怎么和这些鬼斗。于是又是心一横，闭上眼睛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到里面睡着去了。
沈砚方又钻了进去，那空荡荡的位置上，慢慢显映出一个身影来。马的缰绳被他握在手中，马跟随着他操控缓缓调转方向。
因着常年劳作，他肌肤晒得呈现麦色，五官硬挺英俊，面上并未有着任何神情，展露在外的手臂上显露几道疤痕，看起来像是某种利器的贯穿伤。此人正是沈煜。
他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听闻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便认为沈砚应当是睡去。他又抬起头来转眸看了一眼，赫然见那马车顶上坐着一抹身影缥缈、面色苍白的鬼影。
他面貌更为秀朗一些，有着读书人的几分文雅之气，一双黧黑的眼睛正在黑夜里静静看着他。
“你是谁？”
被阻挡在那鬼宅之外徘徊许久好不容易等到沈砚平安出来，却又见一只鬼悄无声息爬上这辆马车的林墨轩，居高临下瞧着下面的沈煜。
大抵是他因为意外死亡，没有了活人之气，他比活着时更多了几分冰冷森然的死气。一双眼眸便如此毫无感情地看着下面的沈煜。
沈煜凝望着他，也用冷厉的声音说道：“你又是谁？你为何一直要跟随在砚砚身后？”
“砚砚？”林墨轩重复了一遍这称呼，心里大约有了个答案，也就此说道：“大抵你又是砚砚的哪个相好死了？”他看见沈砚时，沈砚正好爬上马车，当时沈煜已然消失，他自然没有听见沈砚喊沈煜为哥哥。沈砚与沈煜长得一点都不像，实在不能立即猜测出他的身份来。
说完这句话，林墨轩又兀自说道：“不管你是他的哪个相好死了，现在他是我的。”他用着阴鸷的语气说道，阴狠地盯着沈煜。
听闻这句话，沈煜笑出声来。显然这是一抹明晃晃的嘲笑。这样的笑声让林墨轩很不满。沈煜也说道：“就凭你？一个连在砚砚的面前献身都做不到的小鬼？你恐怕才死没多久吧。你看看现在砚砚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弄出来的。你又能做什么呢？”
林墨轩不说话了。
沈煜盯着林墨轩继续说道：“该滚的是你。”他轻快地笑起来，他善意地提醒道：“你要知道，砚砚不喜欢对他没用的人。就算你变成了鬼，你也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察觉了现在林墨轩的眼神，“想要打我？我还是那句话，就凭你？一只刚死了没多久的小鬼？”
其实山林郊外多孤魂野鬼，沈砚身上阴气森森，极容易招惹鬼魂。沈煜不知为何沈砚浑身鬼气缭绕，但还是要护送沈砚上京。
沈砚在马车里头安睡时，他便坐在马车外头，凝视森森夜色、幽幽山林，有鬼害怕他的威压，便不敢靠近，但有鬼想要尝试一番凑近过来，沈煜便飞身出去将那鬼揍得险些魂飞魄散。
林墨轩瞧见那又再一次回来的沈煜，依旧守候在这车顶上不动弹。
沈煜对他说道：“是你带着砚砚走这条道的？”他冷笑一声说道，“你可知晓这边到底有着多少孤魂野鬼？这里曾经是乱葬岗，这片土地之下埋葬着多少怨鬼也不知晓，要不是我拦截了砚砚，恐怕你要将他推入虎穴狼窝。”
沈煜身上带着凛凛煞意，林墨轩这小鬼在沈煜面前便不够看了。
“你要是还是不说话，我就将你扔出去，让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砚砚。”
沈煜这句话说出来，总算撬开了林墨轩的嘴巴。他凝望着林墨轩，这一双鬼眸森森似寒冰，他只是说道：“我是林墨轩。”
听闻这个名字，沈煜想起先前沈砚喃喃自语时，其中就提到了这个名字，不仅说要被他弄一顿，还说要冒充他的身份到京城里去……
“你就是林墨轩？”
他怔然道。
林墨轩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不过他又疑惑道，“你怎么认得我？”他不禁有了一个猜想，“难道你和砚砚做的时候，他喊起过我吗？”他的言语骤然多了几分期盼、欣喜。
这位至死也没光明正大亲吻过沈砚的沈煜沉默一晌，说道：“不要做一些无关紧要的猜想。”很快他笑道，“看来你对砚砚还是有点作用的，能对砚砚有用，你该感到荣幸和高兴。”
“……”
他们这些对话只能让他们听见，身为普通人的沈砚数了数从萧熠那里偷来的东西少了没有之后，就抱着这堆金灿灿的东西睡去了。
自然听不见这两只狗在夜里相互狂吠。只有在半夜时，他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他睡得迷糊，且早已经习惯了被林墨轩那家伙缠着，就以为是林墨轩在拥着他。
不过稍微让他疑惑的是，这林墨轩这次竟然不对他做什么了。要不然按照他的那几分厌恨之意，要对沈砚狠狠做些什么不可。
他哪里知道，这两只鬼不仅遇上了不说，竟然还聊起天来，将之前沈砚的那一番所作所为都说了一个干净。沈煜听闻林墨轩说的那些，实在不敢像原来那样可爱可亲的弟弟，竟然是这样的人。
沈砚一觉醒来，发现马车还在自行行走，又发现不知怎么的反派值还涨了。他想不明白，也不再想，懒洋洋地靠在马车里，要寻个地方找点东西吃。
他掀起了车帘，往外看一眼，还是荒郊野岭，哪里有半点人烟。但他确实饿了，那沈煜竟然没有给他准备吃的，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沈砚感叹了一句：“好饿啊。”不过他也神奇地发现，身体上没什么奇怪的变化。
那便说明林墨轩没有对他做什么，林墨轩黑化成那个样子，竟然什么也不做吗？还是他没有跟上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沈砚便喊起来：“林墨轩！林墨轩！”
倘若有鬼了解他之前所有的事迹，便会觉得他这种叫法挺让鬼发怵。这样呼唤的时候，不是有要求，就是求帮助，但凡一个让他不顺心，便小发雷霆，说些极为难听的话。
然而林墨轩还暂且不知他和柳清越的那些勾当，被这么一喊，直接与他说道：“我在。”
听见林墨轩的声音，沈砚道：“你干什么猫着不说话没动静呢？我还以为你被谁给收了。”
“不用担心……”
林墨轩的话还没说完，沈砚先嘲笑了一声说道：“谁担心你了，你要是不在了，谁还能给我当狗吠两声呢？”涨啊，反派值涨啊。沈砚心里期待着，结果却并未听见反派值涨了起来，沈砚又说两句难听的话，还是没涨。他以为林墨轩跑了，又问了一声：“林墨轩，你还在吗？”
林墨轩这次回答道：“还在。”
沈砚不知道他在哪个方位，但大约从他声音传来的方向大约知道在哪里。他的眼睛稍微睁圆了一些，凝视着虚空之处，他问道：“林墨轩，你不生气吗？”
林墨轩说：“我不生气，我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每章字数少，但大概也就是三十多章结束。除了王爷都是鬼，王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他们两情相悦但其实脑袋上的帽子荧光发绿[奶茶]

第172章 美书生26
听闻这句话，沈砚第一反应是，说难听的话已经没有用了。
本来这林墨轩就是给他涨反派值涨得最厉害的，要是连他都不给他涨了，那到底该怎么涨？此时也就林墨轩在他身侧，其他的无论是谁都是抠抠搜搜的。
正想着，又实在肚子饿，没办法只能探出头去，想要想个办法找点东西吃一吃。没想到眼前居然出现一家客栈，这倒是让沈砚怔然一下，问林墨轩道：“刚才有这地方吗？”
林墨轩自然知道这是谁弄出来的，但是对于此他保持缄默，只是说道：“没注意。”
沈砚觉得他真没劲，不知怎么的变得有点冷冰冰的，说什么话语都刺激不了他，便不再理他，跳下马车去，就往那客栈赶去。他踏入里间，瞧见这里面还有着不少歇脚的赶路人。
他不疑有他，吩咐小二弄些吃的，弄点热水，就往楼上去了。他上去也并未仔细查看，于是他根本就没瞧见原本落坐楼下用食喝酒的客人竟然化作一缕缕黑烟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沈砚要的东西都上来了。他先是吃了点东西，心里还感叹了一声这小小的客栈竟然有这么可口的食物。吃完之后便打算沐浴。
即便不久前他刚从沈煜那里净身，他还是脱下衣服洗澡。
毕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下一次的客栈，能洗一个是一个。
他还是以为林墨轩会对自己做点什么，但其实还是没有。他心里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去主动提起这件事来，他现在人设怎么能对他说这种事情呢？沈砚麻溜洗完，下楼去弄点干粮，就又打算上路。
他上了马车，这匹所谓通灵性的马便缓缓行走起来。他钻入马车里去，那一座客栈随着他的逐渐远离，也缓缓化作一缕缕黑烟就此消失。
在赶路的路上似乎除了睡觉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沈砚早就睡够了，在这静谧当中因为无聊，翻找出了林墨轩的东西。
他当时拿的时候，只是随意搜罗了一些，哪些看起来特别一点，哪些看起来重要一些，他就都拿了过来。一些是林墨轩的手稿、笔墨，还有一些林墨轩的衣服、饰品。
之前都没时间进行清点，此时拿出来看了看，还发现这堆东西里有着一个黑木匣子。将手中的东西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副手镯。
他拿了出来，这莹白的手镯一看就不是凡品，先不说这成色宛如羊脂，这触摸上去的感觉也是如此柔顺温凉。他看了看，内侧还刻了字，看不清是什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还是感觉不出来。他也不管，将这漂亮的手镯直接戴在了手腕上，举起手腕来欣赏。
这手腕还正巧合他的手腕，倘若大一点就非常松散，小一点就戴不进来。他的手本来也是如此漂亮莹润，被如此一衬托，更是美丽非常。
沈砚在知道林墨轩在看，也知道林墨轩将这东西放在匣子里面保存着，定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说道：“真好看，不知道也拿去当了，能得多少钱。”
“你敢！”
【反派值+5】
伴随林墨轩这句话而来的是反派值增加的声音。原本安静一整天的林墨轩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其中还暗含着愠怒与冷厉。
沈砚笑着凝望着虚空说道：“你猜我敢不敢。”他感觉一股力道冲击过来，将他压在这马车内壁上。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感知到有一个人正压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腕也被对方攫住。
沈砚大约知道现在林墨轩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就凝视着眼前，说道：“就算变成了鬼，也是这么没出息而已。除了为了泄愤弄我一顿，你甚至连我都杀不了。”
“我可以。”
沈砚听到林墨轩的声音。他说：“我可以杀了你。”
“是，你可以杀了我。”沈砚重复了他的这句话，脸上出现了嘲笑、讽刺的笑容，“但是你不敢杀我、不想杀我。难道不是吗？林墨轩。”
他感觉到那被紧攥的手腕被无力一般地放开，林墨轩没有说话，那种重压感也就此消失。沈砚心说这家伙该不会忍不了又要做恨一次吧，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只鬼好像也消失在了眼前，反派值也没什么动静。沈砚不信邪地说了一句：“我真的拿去当了。”林墨轩不说话，他便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林墨轩，说话。”
林墨轩才给他回复了一句：“随你吧。”
他的反应有点让沈砚失望，操也不操，反派值也不涨。真是无聊透顶。他直接要把手腕上的镯子扒拉下来，但是这样一拽，这镯子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黏在他手上似的拿不下来。
“……”
沈砚说：“你故意的吧？”
林墨轩还是不说话。
这个时候还是需要再重申一次——沈砚最最讨厌闷葫芦！
他气恼地扒拉了半天，还是没把镯子弄下来。他知道这镯子真的对林墨轩来说很重要，所以刚才说要把它当了才会给他涨了这么多反派值，此时没有恶意地将镯子砸了。弄了一会儿，沈砚实在是累了，就不再管这破镯子。
林墨轩不说话，也不做点什么，路上又开始无聊起来，他盯着马车顶发呆。他不禁想到小说里写的那些系统都能和宿主聊天，为什么他的系统除了上线交代一下任务就完全不见踪影呢？
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沈砚时不时会遇到客栈、饭店，这让他每次都能饱餐一顿。但每次吃完饭之后爬上马车，又无聊地待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多天下来，萧熠竟然还是没有找到他，林墨轩竟然也不再碰他。说实话，沈砚有点想要……
他躺在宽敞的马车里，挠了挠脸转身过去。现在的林墨轩简直百毒不侵，怎么说他他都不会破防，都不会对他做什么，连亲吻都没有。
无聊得要死。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被沈煜盯着，林墨轩打不过他，哪里敢轻举妄动。
现在已经距离京城不远，一路上早已经能够听闻喧嚣人声，说明便已经离开了那荒郊野岭。待会儿去京城，他自然该做点什么来刺激林墨轩和他来一发，要不然真的是心痒难耐。非要做点什么不可。
这般想着，马车悠悠停下，沈砚掀开布帘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到了京城外。
远远看去，瞧见门口有人在查路引，沈砚赶忙在包袱里找了找，找出了林墨轩的路引来直接下了马车。沈砚瞧见一旁站立的马，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它说一声：“小马小马，辛苦你了。”
虽然他真的不知道这马到底是真的通灵性还是鬼的化身，但还是要对它说上这一声。
骤然一阵风起，他的发丝微动。
沈砚感觉有什么东西抚上他的脑袋，像是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一时觉得怪怪的，不打算再停留，便拿着林墨轩的路引去守卫那里去。
林墨轩的路引上早已经将各项都写得仔仔细细，守卫看了看沈砚几眼，不疑有他，直接放他进去。
沈砚心说这可还真容易，又想按照萧熠的速度，他应该会比他更早到，那么萧熠会不会来抓他呢？倘若萧熠来抓他，就不用去作死，要是不来抓他，还是要作死爽一下……
沈砚找了地方躺了些时候，还是没等来萧熠，便自顾出去，要去作死去。也打算爽了一通之后，他就得拿着林墨轩的举荐信，干些正事——
他出来时，恰好到了晚上。
即便是夜晚，这里还是如此热闹，烛火融融，很是繁美。那小小的县城就如此安宁漂亮，更别说这是京城，更是繁华美丽、热闹非凡。
沈砚来到这街衢之前，还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去买了新的成衣，弄了一些饰品挂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更是光彩照人、华贵美丽。
这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受宠的小公子，才会将这金玉珠宝肆无忌惮地挂在自己的身上。
沈砚穿梭在这些人中，看似在挑选小物件，实则在用一双眼睛搜罗猎物。他的眼睛一直往那些年轻男子的身上看，不够帅的，看一眼就移开目光；不够高的，也是如此。还有那些看起来穷酸的、猥琐的，也是看一眼就不看。
沈砚听到了林墨轩的声音，他说：“你要找谁去？”
沈砚回了他一句：“几天没说话，此时还要管我找谁去？”
林墨轩说道：“不准去。”
“烦死了烦死了，别管我，看我明天就找道士和尚收了你。”
沈砚如此说。
他身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他还自言自语了两句，他本就长得这样好看，不禁引人注目。当即有人瞧见他这样子，便笑着说道：“这是在和谁说话呢？莫不是吃了酒，醉得糊涂？”
沈砚心想：哪个没眼色地趁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调侃我？
这样想着他转头看去。
只瞧上一眼，沈砚就觉得鱼饵找到了。

第173章 美书生27
沈砚说他：“你才吃醉酒。我还没出来多长时间，哪里来的酒可喝？”说着又仔细瞧了瞧他，虽然勉强长得还有个人样，但瞧着这穿着打扮，定然是个大户人家。还一副被酒色掏空的肾虚模样，也只能给沈砚当当鱼饵了。
这人一听沈砚这般说，像是得到了什么暗号似的，立即说道：“我带你喝就是了，要不要和我来？”
这种色胚果然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顺应他的心意将话说下去。沈砚面上带了一点笑容，在这融融光色下更是美丽动人。他还没说什么，这人见沈砚笑得如此开心，还以为沈砚答应了，立即说道：“那快些来，我正好在上面订了个好位置，可是不能浪费。我正好要过去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在此时，这人面上还有着几分礼貌，没将他垂涎的神态展露出来，还算没让沈砚觉得厌烦。他听见耳边林墨轩在说话。
在林墨轩没亲自动手前，他都打算不听他说什么，便笑着应答一声：“好啊。”如此就跟着人上楼去了。
这人见沈砚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欣喜万分，心说不知是哪家不谙世事的美貌小公子出来乱逛。又赶紧带着沈砚往那酒楼上去。笑盈盈地引人上楼去，身后的小厮问道：“公子，那之前叫来的那些。”
他冷声悄声说道：“你还管那些歪瓜裂枣，本公子今天捡到宝了你不知道吗？”说完这句话，忽然注意到前面的沈砚转眸看来。
大约是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缘故，那看过来的眼神真像是看狗一眼，他浑身战栗了一下，不知道为何浑身爽快，连忙说道：“等等我，我马上就上来。”说着便抓着扶手也一起爬上楼梯来了。
沈砚听到林墨轩说道：“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沈砚没搭理他。
“这样的人你也下得去口？”
沈砚还是没理他。
“你以前找的也是这样的人？”
“你管得着吗？别整天叽叽喳喳的。”想了想，沈砚还是搭理了一下这破防哥，如此说了一句。
这么说着，他还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看看哪个位置刺激一点。也期盼着这林墨轩不要打什么嘴炮了，来点真炮才是要紧的。
下面的人爬上来，一上来就和沈砚说：“说什么呢，小嘴叽叽喳喳的。”刚才还好一些，知道礼貌一点，此时这人出现在沈砚面前，便是一副毫不遮掩的急色模样了。
沈砚都懒得瞥他一眼，只是朝栏杆所在的位置看看去，只见下面一派繁荣喧闹，很是漂亮。沈砚不禁想到——要是压在这里……
他想想就有点激动。赶路时间漫长，他算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开荤。都说正常的就是一星期一两次，像他这样本来就好这一口的，对着有些瘾的，都快半个月没点意思了，实在是想找点刺激的玩玩。便转身过去，对这人说道：“酒呢？你不是请我喝酒吗？”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先等等就好。”
沈砚说道：“什么都没有，不知你叫我上来干什么。”他随意找了一块软垫坐下，“一点都不好玩。”这些话语听起来极为正常，但在某些急色的人的耳中，可不就是引诱么？
“那我们玩点好玩的不就好了。”
此下沈砚觉得是一点人样都没有了，油腻猥琐得就像是猪头。沈砚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看了一眼，这人忽然直接就倒了下去。沈砚心里大喊：林墨轩你个缩头乌龟总算动手了！
然而他面上却还要假装出几分惊讶的神色，随即脸上就出现愠怒，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对着虚空说道：“林墨轩，你又在干什么。你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现在我找个人干我都不行，你真的别管太宽了。”他毫无遮掩地将这话直接说出来，心里却在窃笑总算能爽一番。
下一秒有一股力道果然压上来，将他压在这软垫上。
沈砚伸出手，看似去推他，其实要去摸鬼在什么地方。按理说这鬼能这么弄他，他应该摸得到他才对，不过之前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此下居然感觉到这手指之下有什么触感。好像摸到了他的胸膛……
见这鬼压着他不动，沈砚又开口说道：“怎么，现在怂到连这件事也不敢做了？你变成鬼之后，最大的能耐也就对我做这件事。现在连这能耐也没有了……”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被人轻轻捏了一把。
沈砚浑身一颤，话也没说出来。他从这力道里感觉到有着几分亲昵、宠爱，似乎在小小地惩罚调皮的他。沈砚心里惊讶，这不是林墨轩会做的事情。
像林墨轩那个家伙哪次不是直奔主题？怎么现在还和他调情起来了？沈砚心里狐疑时，也继续引诱他往下进行，就说道：“就这样……你也没什么本事……”忽然鼻腔里挤出一声小小的闷哼，沈砚又被捏了一下，还被如此还直接攥住。沈砚没嘴说话了，只小小的喘息着，也如此被鬼亲吻着。
林墨轩每次的亲吻都是又猛又烈的。倘若萧熠确实如猛兽一般，那么林墨轩就是烈酒，每次都直击深处，仿佛口腔也带着一股辛辣苦涩之意。
可是这吻却是如此柔顺、宠爱的。仿佛无论沈砚做什么，都会被这人完全宠爱、包容，那么这吻也就这么温暖、柔顺。沈砚仔细想想，这个世界里谁的吻会是这个样子？
他微微闭着眼睛品味了一下，只觉得还算熟悉——不知什么时候，沈砚也练就了凭吻识人的能力。他慢慢地感觉出来，这是沈煜。
果然，沈煜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他走。看来沈煜一直都在他身边？那林墨轩也一直在他身边，岂不是两只鬼还相互见面，不知道聊了点什么？
沈砚转念一想，管他聊了点什么，沈煜他也喜欢，直接搞就是了。于是继续他仰躺在这里喘着。直感觉到沈煜在慢条斯理地进行着一切。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恨不得要自己扭着腰身去进行。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他人设也不太准许。就说着这样的话刺激他：“多日不见，看来越来越不行了，不是说要弄死我吗？这么长时间不与我说话，看来也是快油尽灯枯了是吧？”他话才说出来，就被狠狠对待起来。
说不清是沈煜不想听他在提起与林墨轩的过往，还是不愿意听沈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语。反正沈砚只享受这就行了。
不过即便如此，沈煜还是默然只做着，半句话不说，像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大抵是之前沈砚说的那番话确实让他伤心，又大抵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不愿透露他已经死了的事情，便以这种取代林墨轩的方式来与沈砚亲密一些。
骂了好几句，终于把沈煜刺激得更为凶戾一些了。沈砚一直在喘。
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沈砚刺激得快不行，将红红的脸颊埋在自己地趴在红栏上的手臂中，只露了一双蒙眬的眼睛盯着下面。
其实沈砚的身上穿戴还算整齐，下面的红栏也有挡板遮挡几分，也就没人看得见他现如今下身那狼狈模样。先前沈砚就觉得趴在这里一定很爽，只是沈煜一直都在原地，他就自顾自爬过去。
沈煜像是不愿意放过他似的，一次次将他拉回来。他又一次次爬到这边，沈煜也不拉他，直接压着他在这红栏继续了。
沈砚的膝盖几乎要接触到了地上，完全是沈煜在托着他，才没让他直接跪伏下去。他趴在这里，感受到夜晚寒凉的夜风拂面而来，觉得脸上有些冷，身体却热得要命。
他意识有些模模糊糊的，声音被隐匿在他的臂弯之间。下面格外热闹，自然也不会注意这趴在这里埋着脸的人，只当作是喝醉了趴在这里睡觉。
此时正巧沈煜慢了一些，让沈砚恢复些神志，便让他察觉到周围寂静许多。在偷偷做着一件事时，最怕的就是周围骤然寂静。
立即沈砚睁开眼睛去看，发现下面的人并未瞧着自己，心里放松一些。却见街衢上所有人都盯着中间的一行人马缄默不言。
沈砚感受着沈煜的力道，腰身和肩膀被撞得往前一耸一耸，他借着下面的烛光，在这被水雾笼罩而显得有些朦胧的视野里，总算看清楚了下面的景象。
然而此时沈砚却对上了一双眼睛。如此冷邪、肆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沈砚一下就清醒过来，直直看向下面骑在马上的萧熠的脸。
萧熠在下面紧紧看着他，沈砚也紧紧凝视着他。
而沈煜不太认识萧熠，并未察觉他们如此对上了眼神，只继续将整个躯体贴在沈砚的身上继续着。沈砚越来越紧张，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身后还有着沈煜这样拥住他——直让沈砚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爽飞了。
萧熠骑着马一步步走过来。本来沈砚就在二楼，萧熠骑在这高大的马上，更为挺拔英俊，只要仰起头来，更能够与沈砚面对面更为接近一些，恐怕他手上的马鞭一扬一卷，就能将他带下去。
沈砚想要缩回去，奈何沈煜抵着他让他只能被压在这里趴着，实在不能往后躲去，就只能继续直面萧熠。

第174章 美书生28
沈砚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萧熠一马鞭弄下去。毕竟他此时这般模样，萧熠定然知道他在做什么。即便萧熠也看不见他的身后有人，瞧见他此时的双颊绯红、眼神朦胧、香汗淋漓的模样，大概也就知道他方才做了那件事。
他倒是不怕被萧熠抓走会被做什么，只是此时只要被萧熠抓住，定然要被他关起来难以再出来了。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怎么能如此就被抓住。
心里正忐忑着，没想到萧熠只是这般直勾勾盯着他。人走过这阁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后跟着他的亲兵卫队。看着那远走的队伍，沈砚也能够放松了呼吸，才轻轻地从自己的咽喉里冒出一点小小的哼声来。
萧熠走了，沈砚也担心萧熠其实会返回来抓他。知晓沈煜疼爱他，便忽然哭了起来，挤了半天眼泪，借着刚才的爽感才勉强挤出一两滴。
但这点来应对沈煜已经足够了。果不其然，沈煜一只手轻轻抬起了沈砚的下颌。他脸上的眼泪被轻柔地抚去。沈煜就此离去了。他骤然抽身离开时，沈砚还轻微颤抖了一下。
他暂时趴在这里，想要站起来，却又觉得被沈煜弄得双腿发软，毕竟后来沈砚刺激了他好几次，就是希望他能猛烈一些，没想到这倒是给自己找了一条死路。
他心想萧熠应该会过来找他，努力了一把，还是站稳站起来，路过那地上还晕倒的人，在离去前泄愤似的踢了他两脚，再从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一些钱财珠宝都拿走，就这般又走了。沈砚做了这一番举动，也没见反派值涨了。
他别无他法，只能先将搜罗到的金钱塞到自己的怀里。
沈砚找了一个隐蔽一点的客栈落住。
他翻着林墨轩的东西想着明日一大早就去登门拜访。只是今夜已经很晚了，那尚书大人大抵上也睡着了，就怕今天晚上萧熠找到他将他抓回去，他后面的计划就不得实施。
他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林墨轩的东西。林墨轩忽然冷嘲热讽道：“心虚了？”
沈砚从林墨轩的语气中听出不高兴的意味。想想也是，沈砚骂的是林墨轩，他挨了一顿骂，却又弄不到沈砚，甚至还要看着沈砚被另外一只鬼如此折腾。他当然心里很是不爽。
真惨。沈砚在心里默默同情他三秒钟。
今天要不是萧熠，明明可以痛快一晚上的，沈砚也觉得有些可惜。但是现在要谨防着萧熠来抓他，便不再做什么了。他也知晓沈煜一定在旁边看着，就对虚空说道：“我有些害怕。”
这一次林墨轩也是怔愣了。
先前沈砚在林墨轩面前，总是如此伶牙俐齿、恶劣可恶，这也算是沈砚第一次向他服软、服输。一直说着绝不轻易原谅沈砚的林墨轩此时也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了？”意识到自己竟然柔声细语起来，他又加了一句：“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沈砚这次倒是没有顶嘴，只是将东西收拾起来，自己便一副害怕的样子缩进被窝里去。他也不说什么，只说自己害怕。
此时沈砚便感觉到一股力道落在自己的额头上。也不知道是林墨轩还是沈煜，他现在只需要有人帮他看着、提醒他，他就能安心睡去——他明天可是要早起的人。
此刻这一句提醒，就有他们两位自愿在一旁帮他看着，沈砚也总算安心，就这般昏昏沉沉睡去。沈砚知道自己所需的睡眠时间量，计划着睡觉，第二日还真是能起一个大早。
翌日，沈砚醒来，左右看看，发觉还好自己没有一觉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便又松了一口气。
沈砚也不顾其他的，先赶紧起来弄好了一切。
他平时最爱穿的那些光鲜亮丽的衣服也被他收起来，穿起风格和林墨轩类似的朴素衣物之后，头发也像他一样完全束起来。露出如此俊丽漂亮的脸，没有半点发丝修饰，却也还是端正隽丽。
沈砚如此拾掇自己，林墨轩也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他继续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有沈煜在一旁看着在镜子面前捣鼓自己的沈砚，还是感叹一句：“砚砚真可爱。”
“……”
沈砚弄好自己，又调整了眉眼，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份盛气凌人、嚣张放肆的模样。还对林墨轩说：“林墨轩，等会儿你帮帮我。”
林墨轩说道：“你还指望我帮你？”他言语之间还透露着几分惊讶，似乎也没想到沈砚都做了这么多可恶的事情了，竟然还要他林墨轩帮忙。
沈砚坐在椅子上，掰着手指头细数他们之间的过往。他说道：“是你先喜欢我的吧，跑过来亲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墨轩立即说道：“当时你忽然亲我，我自然以为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哪里知道你除了我，其实还找别的人去。我此时想想，才觉得你当时分明就是勾引我。”
这句话出来，沈砚扑哧一下笑了。他说道：“林墨轩，你好好想想那个时候的你，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勾引你而得到的。”这句话嘲讽意味十足，却足够让林墨轩沉默下来。
听到他沉默，沈砚知道这哥们又破防了，又继续说着：“我想要亲你，自然就亲了，难道还要问什么理由吗？就像是看见一条讨自己喜欢的小狗，高兴了亲两下，不高兴了踹两下，这个道理还不明白吗？”
“……”
“而且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且恐怕在梦里怎么觊觎折腾我都说不清楚。大抵你的梦也都是和我有关的春梦吧。”
林墨轩被说中了心事，更是缄默不言了。
“再说你死了这件事，说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要迷倒萧熠，我知晓你通药理，就朝你要了点。你也不问我干什么用，直接就给我了。又觉得我不够用，自己上山去采，至于你是怎么摔的，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这又怎么是我的错了？”
说完这个，沈砚又掰下一根手指头说道，“当时我已然从萧熠那里出来，本来要逃命了，还软着两条腿，就这般还跑去看你。你反倒还将错怪在我的身上。我看了看你的东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要做，想要帮你做的时候发现你怀里有着这封信，我想着你死了也就死了，这封信也没用了，还不如给我用，这不是正常想法吗？哪里知道你变成了鬼跟着我，还将错都怪在我的身上如此对待我。”
说着这颠倒黑白的话语，沈砚的脸上也露出委屈、难过的表情。他轻轻抬起手来，露出他腕子上的手镯，他还说道：“我本来就是拿出来看看，觉得好看而已，说两句话逗你，你就生气了。要是我真的要对它做什么，早已经在拿不下来的时候砸了，怎么还留到现在。你细数这些事情，难道是我的错吗？难道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能够脱离这清贫困苦的生活吗？人想要往上爬又有什么过错呢？你擅长读书，你通过读书往上爬，我什么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往上爬怎么就不行了呢。”
他说完这些，放下手来，用指腹轻轻摩挲手腕上的镯子，其他的话语便也没有再说了。
沈砚等待着林墨轩的反应。
结果比林墨轩应答的声音更快的，竟然是一声：【反派值-15】
“……”倘若不是后面在冒充林墨轩的过程中，真的需要林墨轩发挥作用，现在沈砚真的很想和林墨轩翻脸。他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崩，就等着林墨轩的这一句。
好在林墨轩还是说了一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煜说道：“你好好和砚砚说话。”
林墨轩又加了一句：“有事问我就行。”
沈砚知道林墨轩答应得这么快、语气转换得这么快，一定有沈煜在一旁推波助澜——但答应就答应，降我反派值是个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沈砚便直接耷拉下脸色来，也不见刚才那副可怜委屈的模样了。见他变脸比翻书都要快，林墨轩正要说什么，沈砚仿佛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立即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你再仔细想想，那些事情真的都是我的错吗？”
此次，林墨轩不再说话。
沈砚想起那因为这番说辞降掉的反派值就心痛，但也不能再说出什么来，只能默默地带着东西，到人家尚书大人的府门前登门拜访。
他在原著中看到过，那位乡间的老先生为内阁首辅时，曾经给这位尚书大人不少提点，所以林墨轩来到京城里拜访这位尚书大人，人家直接笑便盈盈地将林墨轩接入府里，还好生安置了一个地方给他住，还推荐他去京城里最好的学塾念书。
虽然代替林墨轩的人成为他沈砚，但一切还是依照原著进行。
他被热情地带领了进去，见到了这位和蔼可亲的尚书大人。此时的沈砚自然稍微变换了气质与神态，看起来文质彬彬、儒雅礼貌。

第175章 美书生29
沈砚这个冒牌货成功进入里面去，尚书大人也十分欣喜沈砚的到来。他还对沈砚说道：“先前就听老师说他得了一个好苗子，没想到今日才得以看见。此时看看，实在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说着又上下看了看沈砚几眼。
他此时早已经将身上那几分奢靡之气卸去，哪里还看得出之前他那副荒淫无度、铺张浪费的模样。
他去了那么多世界，早已经知道要如何伪装才是最为完美的。那么这笑容更是得体完美，还有林墨轩在一旁告诉他如何回答这人的问题，更是惹得这位大人十分喜欢。
这位大人对沈砚说道：“老师曾与我说过，若是你上京城来，就要好生照顾你。老师很看重你，说是将来你在朝廷一定大有作为，就是少了些许前进的阶梯罢了。我就将这阶梯递给你，只盼你别辜负了老师和我对你的期盼。”
听闻这些话，沈砚知道，两位先生都这么喜欢林墨轩，不仅林墨轩确实是一名奇才的缘故，当然他们也都希望朝廷能进一些年轻后生，当然对林墨轩格外上心。
当即只是见了这一面，这尚书大人洋洋洒洒就写下东西来，要让林墨轩到最好的书塾里念书去，还关切沈砚是否有地方住。沈砚仔细想了想，按照林墨轩的人设，他应当不会答应住在这位大人这里，而是说道：“能得大人青睐，已属幸运，要是在得大人如此恩惠，真无以为报。”
沈砚和尚书大人聊天这会儿，可真是把自己能说的文绉绉的话全弄出来了——要不是林墨轩忽然死了，他也不会突然要上京城做这件事，以前也本来就是草包人设什么都没学，现在暗自让林墨轩教他些什么，就将这位大人给应付过了。
好半天从这里出来，还算顺利，但是如此应对，确实让沈砚出了一身汗。都已然到了深秋时分，竟然还将他弄出了一身汗，可想而知这是多么不容易。
渐渐地，沈砚也发现林墨轩还真是没苦硬吃。要不是为了尊崇林墨轩的人设不被任何人看出所有端倪，他定然要雇一匹马车每天都去上学。而且按照林墨轩性格大抵也是要找些活做的，要不然他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又是一个问题。
不仅要扮演林墨轩的人设，还要扮演“沈砚”这个角色，一整天下来，有得他忙得。而“沈砚”这个角色，哪里会受得了要做活上学呢？
从尚书大人那里回来后，沈砚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后面更是长路漫漫。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脑子抽了想出这个办法来，不过当时确实因着这件事，反派值涨得飞快，只是和林墨轩绿茶一下竟然降了十五点，真是得不偿失。
沈煜托着下巴看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沈砚，笑得眯起了眼睛，他说道：“砚砚总算知道这条路有多不好走了。”
林墨轩冷冷地看了沈煜一眼。
沈煜伸出手指来，用指尖轻轻地勾起了沈砚的一缕青丝，如此在指尖缠绕着。他轻声感叹道：“以前砚砚也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到现在了，果然砚砚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总是我帮他收拾烂摊子。”说起这件事，他面上展露出怀念的神色，还垂下脑袋亲吻沈砚的发丝。
林墨轩见沈煜笑得这样开心，心里不免嫉妒沈煜看着沈砚长大，不知那时候的沈砚是多么可爱纯粹，又厌恨这沈煜竟然将沈砚养成这个性子，看看沈煜对什么都包容的模样，那必然全都是沈煜的错了。
于是此时他也就冷嘲热讽道：“在这里取笑他，还不帮他，你哪里有半点作用。”他说起这事来，竟然还有几分骄傲，说的就是去拜访尚书大人后站在一旁教沈砚说辞的事情。
提起这件事，沈煜瞥了他一眼。
在读书这方面，沈煜确实不如林墨轩，但是别的地方……
“林墨轩！”
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的沈砚忽然喊了林墨轩的名字。沈砚一骨碌坐起来，凝望着虚空所在的地方。他对着虚空说道：“你能不能自己去上学，自己去找活做。变成我的样子，好处和赞誉都是我的怎么样？”
【反派值+2】
听见沈砚这越来越过分的要求，林墨轩还没说什么，这边的沈煜便对着沈砚说道：“好啊。”用的竟然是林墨轩的声音。
林墨轩在惊讶这沈煜应该死了也没多久，怎么能有这么深的道行。沈砚在惊讶林墨轩怎么会答应得这么快，刚才不是还在涨反派值吗？
他自己也愣住了，原本想好的那些不太好听大概也能加反派值的说辞也就暂时凝滞在咽喉里，呆呆地看着虚空所在的位置，就怔然地说了一句：“真的啊？”
“真的。”沈煜说。
“但是你一直以来都不在我面前现行，是不是因为你还是没有能力做这件事……”沈砚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那早已经死去的林墨轩却在此时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林墨轩怔然地看着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沈砚也是如此。沈砚说道：“你真的能出现？那你之前……”他缓缓说着这句话，却敏锐地发现眼前的林墨轩不太一样。
即便之前多次都没有见到林墨轩，但从他的语气中还是能听出来有着几分晦涩阴沉，那么他本人的神情、眸色定然也是这样。可是出现在沈砚面前的这个人影，他所带有的眸色却是格外清亮、宠爱的。
这更像是之前在那鬼宅里见到的沈煜会拥有的眸色……而且这变得和活人无异的本领，不就是沈煜本来就有的么？
沈煜一时间并未掩盖自己的眼眸，也并未察觉自己已经被沈砚看得清清楚楚，只对沈砚说道：“你看这样如何？”说着眼前的这个人影已经变得和沈砚一模一样。
若不是神态与沈砚本人还是有着细微的区别，那真的和沈砚自己别无二致了。
看见沈煜这么喜欢cosplay，沈砚也没说什么，能有鬼帮他干活这就是好事，什么事情都让别人去干了，自己躺着收点好处就行。
沈砚不禁像个小孩子一样拍起手来笑着说：“好好好，非常好。”他又说，“你快变回来我再看看？”
沈煜变回林墨轩的样子。沈砚便自己伸出手来扑过去，在沈煜的脸上亲了一口。
但凡满足了他一些要求，沈砚的脸就会出现这般动人、可爱、纯真、漂亮的笑容，亲亲热热地靠着人不说，还甜蜜蜜地说上一句：“谢谢你啦。”
林墨轩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沈煜丢给了林墨轩一个眼神，意思是说：看吧，我才是比你更有用的那只鬼。
林墨轩并未理他，因为他知晓沈煜有求他的时候。
…
沈砚缩在被窝里继续玩华容道，躺了一下午，他实在有点躺不下去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从被褥里翻身起来，看看外面天色渐深，沈砚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现在那两只鬼都出去帮他做事去了。
虽然沈煜自愿帮他做任何事，但到底在念书这方面确实很不擅长，更何况林墨轩还写得了一手好字，沈煜哪里会？所以为了应付学堂里的事情，沈煜定然要把林墨轩抓走，威逼利诱着让林墨轩来干这些事情。
随意打开原著新剧情看看，里面记录的就是这两只鬼在学堂里干点什么——从林墨轩意外死亡之后，原著所记录的都是关于林墨轩这些时日有些荒诞的事情了。翻了翻前面，记录的沈煜以沈砚的模样进入学堂，众人都是惊讶的，沈煜又借着林墨轩一番才学，更是让学堂里的所有人对沈砚刮目相看。
沈砚非常满意，但是如此，反派值又停滞不前，而且就目前这种状况，这几个无论如何也不给他涨反派值了，不知还要待到什么时候，恐怕在这两只鬼的帮助下，还能去科考。
关于科考和官场，那就是柳清越的事情。
可是柳清越早就被他赶走了，怎么还找得回来呢？现如今沈煜以他的模样出去赚取名声清誉了，沈砚也就只能一直躲在这地方不出门实在是无聊透顶，他自然安生不了几日。
那两只鬼一整日都出门，他去做什么，他们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沈砚从床上起来，为了预防以后真的要进入官场，还是赶紧将柳清越找回来才行。说不定以后做个贪官污吏还能涨不少反派值，但按照柳清越的性子肯定又受不了他，又要离去。那么再坏一点就更好了……
沈砚摸着下巴想，面上也出现了这般狡黠、恶劣的笑容。
想到那两只鬼不久之后就要回来，沈砚也不耽搁，去找了一些东西，先将自己的脸伪装一番。毕竟沈煜已经拿着他的脸在外行事，自己这张脸肯定是不方便让人起疑的。
他只能又做回之前的事情——男扮女装。
搞了这一身行头后，沈砚戴上轻纱斗笠便出门了。

第176章 美书生30
沈砚此次出门来，就是要去外面寻觅一些奇能异士。
都说这京城麇集天下英才，在这地界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寻觅到这般的人。就算他自己找不到，他整日和那两只鬼待在一起，身上自然也会有这一些变化，应当也会吸引如此的人来帮他看上一看。
他还特意将自己打扮得富贵一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能付得起高额费用的人。
天还没黑，街衢上已然分外热闹。在这街衢上有着不少戴着面纱出门的女子，沈砚这身装扮倒还不算引人注目。他也不着急着到处找找，而是随意逛逛，看看这街上有没有这样的人。
瞧见那些街边摆着摊位的道士装扮的人，便故意在这人面前转两圈，倘若真的有点本事，自然能够看得出他身上与他人不同，倘若没有本事，沈砚转两圈就走了。
转了好几圈，倒是没发现什么真材实料的，大约都是一些江湖骗子。沈砚便也打算要是在这里转两圈没用，当真要去寺庙道观里看看能不能有人帮助自己。
只是里面的人格外清正，恐怕不太愿意帮他做这与鬼为伍的德行……只能又到处转一转……转一转……
什么奇人异士都没有转到，反倒还在这街衢上看见不少好东西。
沈砚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打扮自己的人，上学时候更是不怎么喜欢穿校服，要是非要穿校服，也要挂上不少配饰，让自己看起来亮闪闪的。此下来到这地界，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他都想要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一些，看见女子的东西，就情不自禁上前去要去买了。
这边挑一挑、那边挑一挑。
“小娘子喜欢这个？”
当沈砚将这玉簪放下时，耳边骤然响起这声音来。
听闻这些声音，沈砚心想不知又是哪个油腻男子。转头一瞧，就瞧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还穿着学子服饰，这时他才恍惚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下学的时候，沈煜和林墨轩肯定又回来了，只怕没看见他要到处找到他去。
他心里一惊，想要立即就回去，但是眼前这个书生却还要和他说话，只听闻这人说道：“小娘子要是喜欢，我给你买了就是。不要像方才那样徘徊不休了。”
沈砚听闻这话，毫不客气地在这轻纱之下翻了白眼。
刚才他看了半天又放下，当然是因为觉得不好看才不要的，这人还以为他买不起跑过来这里装阔呢。而且再仔细去看看，后面还跟着几个书生，都是一副激动看好戏的样子，想来应当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打了赌，于是就上前来攀谈搭话。
沈砚可不想当他们的什么乐子，要赶紧回去才要紧，也就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我要回去了，你让开我一些。”
他女声的声音更为娇丽，男声的伪音基本是如此，听得让人浑身都麻酥酥的，很是好听。
这书生听闻也是眼睛一亮，更是拦在沈砚面前不让他走了，还说道：“别嘛，怎么我一过来你就走了？是不是我格外讨厌？”
沈砚又不客气道：“你就是讨厌。”他见这书生说话就算了，还伸手过来，就伸手去打他的手背。
他打人的力道一向很疼，这书生被打得疼极了，立即抽手回去，手腕不小心一掀，就把沈砚脑袋上的斗笠打掉了。
而沈砚只觉得眼前忽然明晰起来，也感觉那薄薄轻纱刮过自己的脸颊，整张脸被风吹拂，也就明白自己这张脸完全展露出来了。
对面的书生呆愣愣地看着沈砚说道：“林兄？你不是被先生叫去了吗？”
沈砚一听只觉得完了，没想到人倒霉起来就是喝冷水都塞牙，本来做女装打扮就是为了方便遮掩面貌，毕竟大男人戴个面纱很奇怪。
古代工具技术有限，他本人的面貌除了被装扮弄得更为娇美柔丽一些，和他自己可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而且这人一眼就喊了一句“林兄”，看来还真的是那学堂里的学子。
他心里慌乱，哪里想更多，便赶紧将斗笠捡起来，想想还是气恼，就在这傻愣愣的书生小腿上踢了一脚，这书生被踢得回神过来，嘶气揉着小腿说：“林兄……嗳，不对，林妹妹你去哪啊？”
沈砚哪里还管那在背后的声音，只想着赶紧回去才行。
他其实是不担心会被沈煜、林墨轩发现这件事，只是人设在这，还是要稍微扮演一点，才合乎常理，加反派值才能顺利。
他急匆匆回去，一边走还一边拆掉朱钗，这里面静悄悄的，往里面又走了走，发现依旧没什么动静，便立即慢下脚步来，又想起刚才那书生说沈煜被先生叫去了，恐怕现在还没回来，就回到屋子里，将身上的东西都换下来，藏在箱子底下，只穿着单衣继续在被褥里躺着了。
他前脚刚做完这件事，沈煜的脚步声就传来，他还高兴地说着：“砚砚，我回来了。”
每次回来时，他都要喊上一声，仿佛这样就可以表明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想要来沈砚的跟前领赏。
沈砚也从被褥里爬起来。
沈煜就以沈砚的模样来到他跟前了，看着自己的模样，沈砚还是有点下不了口，就算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也没什么水仙的癖好，还没说话，沈煜就主动变成了林墨轩的样子。
沈砚抱住他的脖颈，亲了亲他。
今天偷偷跑出去了，当然还要表现得有些心虚的样子，因此还多与沈煜温存了一会儿。
沈煜自然非常了解沈砚，知晓他这番反常的举动就是心虚，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抚摸着沈砚这蹭着自己颈窝里的脑袋。
林墨轩在一旁说：“亲完了就滚开。”
虽然沈煜用着林墨轩的脸来做这些事，似乎帮林墨轩刷尽了沈砚的好感，但因着他道行太浅，无论如何都不能现形，除非沈煜给他传输他一些修为——这大多数都是让林墨轩出来写字念书的时候，才让他变成沈砚的模样现行的。然而一旦不需要林墨轩了，就会把他丢开。
好在这两只鬼整天恨不得打得天翻地覆，却还想着不破坏沈砚的好事，将他在外面的声誉弄得好好的，到现在还弄出个什么“逸韵公子”的名号
——那些人觉得有时候“沈砚”格外潇洒自在，有时候又觉得极具才情韵味，便如此给他取了这名号。
倘若不是不知道“沈砚”住在什么地方，恐怕此说媒的人都要门槛都给踏破。
此下听闻林墨轩说了这一句，沈煜也不理他，只又是这样亲亲热热地抱着沈砚，摸了摸沈砚的脸说道：“今天自己在这里，不知道砚砚无聊没有？”
说出这句话来，本来就有试探之意，沈砚果然看起来更是心虚，他眼珠子转了转，却只是说道：“不觉得。”随后又蹭在沈煜的肩窝里，像是小动物一般。
沈煜笑着说道：“我给砚砚带来一些好吃的。还有很多人都给你送了礼，我都给你拿来了，都是些好东西，都想要巴结你呢。”
他故意用“你”这个称呼，就是想要告知所有的赞誉与礼物本来就是给予沈砚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沈砚一听又有礼物，还有好吃的，当即从床上跳下去，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就去那边捣鼓起来。
这两只鬼的办事效率果然不可小觑，才那么几天，整个京城这名号就传遍了，即便用着林墨轩的名字，但脸却还是他的。
沈砚一阵高兴，抱着这些宝贝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看见那边的沈煜还坐在那里，就知道这家伙又是在等着领赏。
沈砚脖子上刚刚戴了亮闪闪的璎珞，更是衬得他这张脸明媚动人，本来又要亲沈煜一下随便敷衍，没想到沈煜抱住沈砚的腰身，直接让沈砚坐在他的腿上去。
沈砚便明白这沈煜到底想要什么了，他故意展露了不悦的神色，沈煜用鼻尖蹭了他的鼻尖，笑着说道：“砚砚不是说这是交换吗？”
这话还真是之前的沈砚和沈煜说过的，见沈煜有点得意忘形连着这件事都忘记了，他便故意使坏说道：“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这句话我不是只和我的哥哥说过吗？”
看见沈煜脸上的笑容一僵，沈砚心里简直笑得不行，直直盯着沈煜看了一会儿，见他实在为难，他一副不多想的样子，只说了一句：“算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煜僵硬的躯体才稍微放松下，他也就抱着沈砚直接开始这件事。
他总是慢慢悠悠的，沈砚真的很想让他快点，但除了喘气之外，嘴巴里面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他的脸压在被褥里，呼出来的热气又全数扑面到自己的脸上，让他原本就通红的面颊更是覆上了一层水一般的粉意。他忽然低叫了一下，也是覆满粉意的脚趾紧绷起来，小腿抖了抖，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那只举着他小腿的手也放了下来，沈煜好像也抽身离去。沈砚趴在这里，在这余韵当中还在喘气，只想着怎么这块就结束了。
他的手指缠绕在被褥里，其实心里还有几分意犹未尽，正这样想着，却忽然感觉一冰凉的东西覆盖上来，贴着他的脊背靠着他，接着他身躯一崩，手指紧紧缠着被褥，最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他朦胧的眼睛往后看了一眼，却并未看见后面有人。倘若是沈煜，倒是没有必要变回鬼来做这件事，那么这个只能是……
沈砚兴奋得呼吸都凝滞了。
好家伙，这两只鬼不知道私下商量什么呢……

第177章 美书生31
沈砚此次，可算是弄了许久才得以安睡。倘若只是一个人的话，自然会快一些，只是这两只鬼不知道商量了什么，竟然如此交替着来。沈砚便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只沉浸在这似乎无休止的情事当中。最终身躯疲累，又毫无顾忌地昏昏沉沉睡去了。
沈煜帮沈砚清理了身体，又让他在被褥里安心睡去。见沈砚睡在被褥当中，毫无防备之姿，脸颊上的红晕还未消，嘴唇更是被亲吻得艳红可爱。
他爬上了床，睡在了沈砚的旁边，而那边林墨轩也上来，睡在了沈砚的另外一边。沈煜说道：“离我远点，别蹭着我。”
林墨轩说：“这话应该是我说。”
“你总是弄这么狠，为什么不顾及着点砚砚。”
“你没发现吗？砚砚就喜欢这样。”
他们以为沈砚因为疲劳睡得昏天黑地，就如此毫无顾忌说起来，然而才说了两句话，沈砚像是不堪其扰，哼哼了两声，将脸颊更加埋进被褥里去。
于是他们便知道是自己吵着沈砚了，都不再说话，而是安静地躺在沈砚的身边。一边各一个。
明明鬼向来是不需要安眠的，但他们还是都闭上了眼睛，模拟人类呼吸的幅度，仿佛就真的以人类之躯和沈砚躺在这个地方……
两只鬼都不用睡觉，自然很早就能起来。天还黑着，两鬼就打算着上学去。
沈煜继续用着沈砚的脸，顶着林墨轩的名字上学，才一进去，便很多人都围拢上来，林兄林兄的一个个奉承得厉害。忽而便听闻有人说道：“襄阳王在府中设宴，邀请京城当中的各种学士学子前去，不知道林兄你去不去？”
沈煜对林墨轩说道：“去不去？”
林墨轩冷嘲热讽道：“襄阳王，你不去？”
旁边的学子恰好问了一句：“襄阳王不是不得圣宠么？前段时间还被赶出京城，不过正是因为剿了一直霍乱难辨的那帮凶匪，又得了恩赦回到京城了。去那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别的人也回答道：“就算如此，也是皇家，更何况现如今这么有名，他肯定会递来请帖的。他只是不受宠罢了，又不涉及党争，去了不过是露个脸罢了，怎么不去？”
沈煜就对林墨轩说：“我是说是我们去，还是砚砚去。”
“在那地界肯定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砚砚定然喜欢这场景，也不会很累，让砚砚去吧。”
“这个好。”沈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只鬼交流的时候这些人类自然听闻不到，大家只是见了沈煜思考一会儿，便立即回答了一声：“倘若有了邀约，自然要去的。”才说完这句话，那边一个学子穿过人群，急匆匆而来，对沈煜说道：“林兄！林兄！”
这急切模样，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人气喘吁吁地来到沈煜跟前，如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林兄，你家有妹妹吗？”
听闻此话，沈煜脸上的笑容微凝，重复了一声：“妹妹？”
“是啊，林兄，昨天在瞧见你家妹妹了。应该是你妹妹吧，要不然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象的人。当时戴着斗笠，我不小心将她都斗笠掀了，露出那张脸来，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长得本来就好看，有妹妹定然也是好看的，你怎么就自己藏着不让我们知道呢？”
一听说这件事，旁边的学子们更是激动起来。他们都知晓这林墨轩以后定然是能飞黄腾达的，才入京几天，就个个都打听，个个都想要结识，按照他如今才学，以后要入朝廷的，到时候更是想要巴结都巴结不上了。
倘若他真的有个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做个妹夫，亲上加亲……一时间所有人都围着沈煜问东问西，问个不停……
沈砚自然知道自己会暴露，但绝对想不到会暴露得这么快。
他现在刚又女装出门，就被那些赶着要做上门妹夫的将昨天那事情说了个精光。
今天他也打算先在京城转一转，如果还是转不到，就要找个正规点的“机构”把柳清越找回来。不过不可能偌大个京城，连一点有用的人都没有吧？难不成全都是江湖骗子？
这边沈砚有些郁闷地想着，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这位姑娘……”只听到这声音，沈砚就知道鱼上钩了，转头过去，果然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道士装扮的老者。
他上前来，与沈砚说道：“我看姑娘浑身鬼气森森，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瞧了瞧这老道士，看起来倒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不知道他肯不肯帮他。如果他真的有真材实料，应该能够算得出来他与鬼之间的因果，就更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帮忙了……想着这个，沈砚只先看着这老道士，眼神可怜无辜。
他今日戴了面纱出门，露出这一双入水一般的眼眸，非常漂亮，一旦他露出这样的神态，定然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
这老道士也柔和了声音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沈砚立即做嘤嘤哭泣的模样，开口就说白话：“老先生，求你帮帮我吧。我丈夫无故枉死，我只想要见见他，只要见见他，说不定就能帮他查清楚这桩案子。不然只有我一个弱女子，我真的不知要怎么办啊。”
道行其实不太深的老道士抬起头来看看这位比自己还要高的姑娘，又见她得如此可怜的模样，只得宽慰道：“至于鬼怪之事，我确实能帮姑娘一些。你身上鬼气浓厚，想来是因着你丈夫始终跟随在你身侧。”
——怎么可能，那是另外那两只的鬼气。
沈砚说：“那若是他已经离我很远了呢？如此我还能找回他吗？”
“这，可以是可以……”
沈砚立即在这道士的手里放了一个银锭，说道：“拜托你了。”
这老道士脸上迟疑的神色就不见了。
原来也是个贪财的，这就好办了——沈砚在心里想。
随即他又说道：“倘若我想要让我的丈夫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呢？可有别的什么法子？”
“有倒是有，只是……”
沈砚直接又在他的手里塞了两个银锭，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明媚的笑意，“这事好说，但只要你找回我的丈夫，什么事情都好说。”
老道士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却将手中的银锭塞到怀里去了。他给了沈砚一个时辰，让沈砚那时候来找他，还要让带上他丈夫的生辰八字、贴身衣物之类的。
这些事情，沈砚可就更为犯难了，生辰八字有办法去找，这贴身衣物哪里去找？这柳清越都死了多少年了。
所以沈砚又是一阵胡扯，说是丈夫死了好几年，近来才发现他死得冤屈，什么贴身衣物也在当时埋葬的时候一同入葬了，什么都没剩下，本来不想留着念想，没想到竟然还遇到这件事。
老道士听闻，又是这，那半晌，在沈砚又给他塞了银子之后，才又说道：“其实只需要生辰八字出生籍贯名字便好。”
如此，沈砚满意了。
后续就是要说服那两个小心眼的鬼帮他把这些东西给他找来，说服不了直接撒泼打滚一副要赶他们走的架势就行了，到时候肯定是又乖乖地帮他办任何事情。
没想到第二日就能找到办法，不管是不是骗子，沈砚都已经心情舒畅。就算是骗子，那两只鬼还会帮他把这老道士找回来呢
然而他脚步轻快地要回去时，忽然腰身一紧，不知被什么东西抱住了，然后那一只手一用力，直接将他带上了马车。
他还以为要直接摔到马车里去，没想到却又被人一下子抱入怀里，这番折腾起来，他脸上的面纱也滑落下来，露出这张被打扮得如此娇丽的面容。
“怎么这身打扮？”
萧熠的手摸上沈砚的脸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砚现如今的模样。
沈砚此时还有点惊讶，这双眼睛瞪圆了看着眼前的萧熠，也不见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满口谎话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萧熠就忍不住在沈砚的脸上亲了亲，沈砚回神过来，说他：“你干什么呢？”
“你说我干什么，我还想要问你干什么。”萧熠用嘴唇摩挲着沈砚的脸颊，如此轻轻地说道。
沈砚推着萧熠的肩膀，知道自己应该表演了，就这样挣扎起来。他知道终有一天会遇见萧熠，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突然，才出门两天就被萧熠掳走了，一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在萧熠的怀里挣扎着。
萧熠将他按得死死的，又笑着说：“怎么你这小狸猫还不让我抱了？”他抓住沈砚要扇过来的手，强硬地用手指撑开他的掌心，还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里去。
“每次看见我就跑，不是做了亏心事是什么。”见沈砚还是不安分，萧熠也不说什么了，便按住沈砚的后颈，对沈砚的嘴唇亲吻过来，堵住了沈砚的嘴巴，一阵攻势，专挑他最敏感的地方亲吻，便让沈砚软了身躯，连挣扎的力道都没有了。
好半天，萧熠才放过沈砚，沈砚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萧熠，就听到他说：“刚才我见你去找道士了。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用这种邪门歪道到梦里勾我？”

第178章 美书生32
听闻萧熠说这句话，沈砚的眼珠子转了转，只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到你的梦里勾你。我听不明白。”
萧熠轻轻地揪着他的脸蛋，轻笑着说道：“我已然在你的面前，你还如此转眼珠子打坏主意，你当我看不见呢？”他不过是轻轻揪了一下，根本没用力，但这沈砚像是疼得不行了似的，忽然哎呦哎呦叫起来，一直说疼。
萧熠把手放开，瞧见这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也没见半点红，沈砚用手搓着自己被揪的地方，一个劲埋怨他揪得疼。萧熠说：“根本没用力，你再使坏呢？”说得像是要给沈砚什么惩罚似的，不过又是在沈砚另外一边脸颊上亲了亲。
“不要转移话题，我刚才问你的，你老实回答我，你当初是不是找什么道士鬼怪让你去我的梦里勾引我？”他摆正沈砚的脑袋，微微捧着他的脑袋让他不能躲避视线，如此盯着沈砚，只对他说：“快说，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听到萧熠说这句话，就当真知道是逃不掉了，就算满口谎话，萧熠也很快就能看穿。沈砚想了想，不知道现在要直接明说，还是再说点白话。然而正是想了一会儿，萧熠又说：“你那眼珠子别转了，我可是盯着你看，别再说什么白话来骗我。你以为我这些日子在干什么不来找你？知道你在京城，我定然是要派人好好盯着你了，你在哪、做了什么，我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我也是好奇，你怎么男扮女装出现在这里，那学堂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看来这萧熠还真的是在监视他，不过就算监视也没有被那两只鬼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那真的是很厉害，紧接着，又听到萧熠说道：“我本不想现在就来找你，只是我看见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还知道了你在这京城逛来逛去就是为了找什么道士。我想起来你入我梦的事情，就知道你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不知道什么人又让你觉得可以，又要去勾搭人家了。快说，今天你不说，我就不放你回去，你也定然知道我会对你怎么样。”
他摸着沈砚的脸颊说道，“更何况你今日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浪费，我刚才还听到你能用女声说话？那等会儿你也必须用女声来叫。”
“……”真变态啊死萧熠。
心里吐槽完，面上还一副当真害怕的样子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就是偶然知晓有这种能力，就想要钓一个有钱有势的，就是这样，行了吗？”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将这句话说出来。
萧熠问他：“那你钓到了我，偷了我一些东西就跑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跟着我你不是更加荣华富贵吗？怎么还跑到京城来让别的人帮你抛头露面？”他盯着沈砚，要等他说话。
在萧熠的眼神攻势下，沈砚喃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几乎让任何人都听不见，但其实萧熠听清了，他脸一下子就黑了。见到他的这个样子，沈砚心里都笑翻了，但脸上还要假装胆怯不敢说的样子，觑了他一眼。
果然不过一会儿，萧熠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说道：“你说大声点。”他掐着沈砚的腰身。
于是沈砚大声说：“腻了腻了腻了！就是腻了！够大声了吧！”
几个“腻了”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别说萧熠早已经听闻这句话，但还是真的懵了一下，又见沈砚一副“你拿我怎么样吧”的嚣张架势，萧熠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反派值+1】
萧熠说道：“我和你才做过几次，你就说腻了？你当时跑的时候，算上梦里那次也才第二次不是？你就和我说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想要始乱终弃？”
沈砚继续说：“我管你是谁。”
“看来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天潢贵胄我也照样始乱终弃。”
“怪不得你连我襄阳王也能始乱终弃。”
“啊？”
萧熠心情很好地又掐了掐沈砚软绵绵的脸颊肉说道：“啊什么，你不是说天潢贵胄你也不在意吗？”
瞧着沈砚脸上这呆呆的表情甚是可爱，他又忍不住亲了亲，随后说道：“看来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勾搭我。天天到我的梦里与我说话，和我谈心，和我玩闹。我还以为你将我调查得清清楚楚，知道我在这深宫里长大从来就不敢有一个能够说真心话的人，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刻意攻我的心呢。”
他抱着沈砚，脑袋在沈砚的肩窝蹭了蹭，“我那时候就说过了，我不管你是谁，是来干什么的，我都心甘情愿喜欢你。后来你不再来我的梦里找我，我日日想念、天天着急，又生气又心疼，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这小妖精被什么道士给收了不能来见我。我就想着要去见你……”
沈砚听着他这一番肺腑之言，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半天不动弹。
萧熠还以为沈砚当真听了进去，结果再去看沈砚，却发现他在走神。
察觉到萧熠的目光，沈砚说：“说完了吗？”
他去过那么多世界，听到的告白和肺腑之言有一箩筐那么多，这东西他也听腻了。他一听又是这种话，就开始发起呆来。
这下萧熠是又好笑又无奈。他揉了揉沈砚的脸说：“你就是个小坏蛋。”
沈砚的脸被这样一只大手揉搓着，实在不好受，他伸出手来胡乱地打萧熠，萧熠才放开他。沈砚一张脸被搓得红彤彤的，他不高兴地瞪视过来，还说：“说完了就放我走。”
萧熠挑了挑眉说：“你还当真连我襄阳王都不怕。”
“管你什么襄阳王太阳王的，你要是不爽，你杀了我不就行了。”他又在萧熠的怀里挣扎起来，说道：“放我走我说放我走。我要回去。”
“回去？”萧熠冷哼了一声，掐住了沈砚襦裙底下那软绵绵的屁股说道：“你那宅子里不知道还藏着谁，除了那个扮作你模样顶着别人名字出去招摇撞骗的，不知道还有谁在，就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昨晚又风流了一晚上？”
沈砚不说话，只是拳打脚踢地要起身，结果折腾半天，又是斗不过萧熠，只能先气喘吁吁地又在萧熠的怀里待了一会儿。
沈砚心想看这架势，萧熠可能是真的不会放他回去了，难道是要把他掳走囚禁起来？他正这样想着，感觉到萧熠的唇瓣在他的耳边轻轻摩挲亲吻。沈砚也以为这个时候也真的能发生点什么事情，萧熠却将他放开，帮他重新戴上面纱与他说：“好了，你回去吧。”
“啊？”这一下，沈砚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要我送你回去？”萧熠说，“也好，我还能抱你一会儿。”说着又伸出手，揽住沈砚的腰身，重新将他抱在怀里。
说是要放他走，萧熠的那只手还时不时地四处乱摸，也总是摸着、掐着他的屁股，像是随时都能够发起攻势一样。沈砚被他摸得昨天泄掉的火气都快要重新起来时，萧熠就已经把他送到了地方，把他放下丢到门口去。
沈砚又是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马车里的萧熠。
萧熠笑盈盈地说道：“怎么，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还是想要在离开前亲我一下？”
看萧熠这模样，应当是真的放他走，没想到这萧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还是很好说话的。想起一件事来，沈砚抓住萧熠的袖子要对他说话，萧熠就低下头来仔细聆听沈砚的话。
原本以为是什么亲热的告别之语，结果就听到沈砚说道：“帮我找一下柳清越的生辰八字名字籍贯呗。”
果然就不该对沈砚有着什么期待……萧熠低笑一声，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沈砚的脑袋。
沈砚在下面看着他，一双眼睛如此期待地看着他，这样纯真可爱，可却像是没有心一样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和念想。
【反派值+1】
萧熠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好。”
沈砚回来之后，依旧在想这些人都是怪怪的，不是根本就不会生气不会加他的反派值，就是生气加他反派值也完全不讨厌他，反倒还帮着他来助纣为虐。
不过说不定这萧熠也是在设局呢？沈砚躺在床上这样想着，身上的装扮甚至还没来得及脱去，正要坐起来将身上的装扮脱去时，一道身影就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原来沈煜已经站在了床边。
沈砚下意识说道。
眼前的“沈砚”变成了林墨轩的模样，沈煜走了过来坐在床沿，他笑着攥住沈砚的脚踝说：“我不早点回来，我还当真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刚才瞧见你从一个男人的马车上下来，可是又去干什么了？我要检查检查。”说着就抱着沈砚，将他翻过来去脱他的裙子，沈砚挣扎着，一双腿踢来踢去却根本踢不到沈煜，“我没做什么，真的，真的。”
“我不信，我自己检查。”
接着沈砚就是屁股一凉，沈煜又是看又是探的，确认这里真的完好，也没什么可疑痕迹，除了昨夜弄得有点久了现在还有点红之外，没什么其他的。沈煜才将沈砚放过了。
沈砚抱着襦裙说道：“我都说没干什么。”
沈煜说：“那你这身打扮是想要干什么？将我那些同窗们勾得缠着我缠了一天，我还听他们说你声音柔柔丽丽，特别好听，原来你还有变换声音的能力，这么多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沈砚说：“什么这么多年，你和我相处都还没有一年呢。”
沈煜脸上的表情一僵，忽然又想起来自己用的是谁的脸，然后转移了话题说道：“别转移话题，快说你又这身打扮又去干什么了。”
沈砚觉得这话耳熟，这不是不久前萧熠刚说的吗？接着又听到沈煜说道：“我在外累死累活给你赚钱赚名声，你倒好，又到外面勾男人去了？我们还不能满足你吗？两个都满足不了你？”
哥哥你个大漏勺——沈砚忍不住都替他紧张。
沈砚也借机说：“你说什么呢？什么一个两个。”
果然沈煜脸上的表情又僵了，沈砚想笑想得要死，转身过去趴着，将脸埋在被褥里憋笑去了。怪不得这沈煜读不了半点书，一点心思都藏不住，一急什么都说出来了。
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沈煜还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沈砚哭了，也不管刚才说的是什么，就过去抚上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刚才也没说什么重话，怎么哭了。”沈砚抬起头来，他方才确实憋得眼泪都出来，如此泪眼汪汪地看着沈煜，沈煜可是半点气都没再有。
沈煜伸出手来抚摸现如今沈砚如此柔美漂亮的脸，轻轻地将他朱钗撤去，也说道：“你女装这么好看，也怪不得他们一个个想着念着你，要不是今日瞧见还红着一些，也想要让你穿着女装和你做，还让你用女声叫。”
沈砚一听这话，又觉得耳熟，这也是萧熠不久之前说的。看来这些个变态们还真是同一个思维。
沈煜又问道：“砚砚，之后就要到春闱了，要考吗？”
沈砚这下说话了，他说：“林墨轩本来就功名在身，只差这次了，岂能浪费？”反派值还没加完，你们这一个个还扣他反派值只能往下耗，以后当个贪官污吏也行。
沈煜眼神暗了暗，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个：“好。”
过了一会儿，沈煜又说：“有一个请帖，邀请学子学士们都去的，到时候好多人都在，你去不去？”
沈砚不管是什么请帖，只问道：“能出风头吗？”
沈煜不禁笑道：“能。”
沈砚想都没想就说道：“那就去。”

第179章 美书生33
“你这能成吗？”
沈砚忍无可忍，最终说了这句话。心里却想，难道这也是个江湖骗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还给出了那么多钱？
他打量着这在前面忙忙碌碌的老道士，心想你要是真的不成，我就要把我的银子要回来还要把你这个江湖骗子驱赶出京城。
正这样想着，那一盏不知为何被吹灭的蜡烛骤然又明亮起来，方才明明还是暖黄正常的烛光，此下竟然变成蓝色的一抹幽火，看见这一幕，沈砚心中还是被吓了一跳。
“成了！成了！成了！”老道士欢欣鼓舞起来，连忙转身对沈砚说道：“姑娘，你只要在心里呼唤他的名字，便一定能够把他叫回来的。你快试试。”
沈砚尝试着在心里喊了两遍柳清越，但是这做法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老道士生怕自己的招牌被砸了似的，又对沈砚说道：“你要虔诚一点，阖上手掌闭上眼睛喊他的名字。”
反正柳清越以后确实有大作用，沈砚也不多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念叨柳清越的名字。
柳清越——
柳清越，我想要见你——
沈砚也不知自己在这喊了多久，只觉得双手这样举着都有些发酸时，还是没能将那柳清越叫来。再看看周围，还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方才那抹烛光成为这幽蓝色，连幡都没有半点拂动，沈砚骤然失去了耐心，放下双手对着老道士道：“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老道士说道：“哎呀哎呀，你别放下手啊。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你这么快就放弃了，自然是叫不回来了。”说完，小心觑了沈砚一眼。
沈砚说道：“你老早早叫我过来，却又让我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你说你一定行，我才继续等待，现在弄了半天，一会儿是香烛倒了，一会儿是幡不对，一会儿又是蜡烛灭了，搞了大半天，敢情你是一点用都没有是不是？”
他声音当中带了点愠怒意味，想想自己折腾半天根本没用，他当真觉得今天真是浪费了，更何况要大半夜出来本来就不容易。他知道那两只鬼看起来和谐相处，其实心里小心思多得很，两个都是小心眼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再去招来一个，还说不定他们两个要在床上怎么折腾他呢，爽则爽矣，但纵欲过度肾虚啊。
越想越生气，沈砚伸出手过去要去这老道士的身上把自己给出的银子拿回来。
老道像是知晓沈砚想要干什么似的，哎呦哎呦又叫起来，跳着要逃过沈砚的“魔爪”，还一边叫着：“好姑娘嘞，我最会这些邪门歪道了，要不然也不会被驱逐出观啊，怎么现在就不成了呢？一定能成的，你再试一试，试一试就行了，可别拿我的银子。”
沈砚说道：“什么你的银子，那明明是我的银子，你办不成事，你就把我的银子还给我。你要是不还，我找人打你，你别以为我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娘子。”说着还当真不客气，将这老道扭着身躯躲着弄得气喘吁吁的，他也说道：“我也知道，哪有小娘子长这么高，力气还这么大……”
像是担心招惹沈砚生气似的，又小心翼翼看了沈砚一眼，随后他又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给你找回来。我要回去想想到底是哪里不对。真的，下一次我一定能够成功，倘若我不能成功，你把我千刀万剐也行。”
沈砚说：“你该不会要偷跑了吧。”
老道竖起手指，“自然不会。干我们这一行的，可是本就有老天看着，我方才那也算起誓了，倘若违背，是要受到因果报应的。”
古代确实封建迷信了一些，这个世界更是有鬼神，谅这道士也不敢说白话遭天谴，沈砚便将他放过了。老道整理了被沈砚揪得有些乱七八糟的道袍，拍了拍胸脯对沈砚说道：“真的，你放心吧，下次定然就能够给你招来。”
沈砚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
现在他得要好好想个理由应付家里那两个去，虽然他们两个定然认为他又是出去哪里鬼鬼混风流，要挨一顿翻来覆去地弄，但还是能少弄一些时候是一些时候，毕竟他明日可还是要去出风头的，顶着一张疲惫的脸过去，这风头有什么好出的。
做了点亏心事，自然什么理由都说不通，也不愿意说了，沈煜倒是不深究他到底去干什么去不问那么仔细，不过还是埋头苦干着不停歇。只是林墨轩定然不爽他又去找了别人，一定要问个明白。
明明沈砚已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林墨轩还是要问：“你到底找谁去？到底找谁？”问一下凿一下，伴随他咬牙切齿的语气，更是一下比一下狠厉。被问一下，沈砚被弄得身躯震一下。直到沈砚当真觉得自己被这两个折腾得不行了，而那两个仿佛是要开启第二场战斗让他中场休息一般，才让沈砚有了机会开口说话。
他只说道：“明日还要过去，别让我起不来。”
沈煜用林墨轩的声线说道：“自然是有分寸的，砚砚担心什么。”话才说完，沈砚的嘴唇就被吻住了。反正这两个都隐匿了身形，也就完全不知到底是谁，沈砚闭上眼睛，只有沉沦在这炙热当中去了。
果然当真如沈煜所说，他们是知道分寸的，第二日沈砚还是准时起来了，身体也不酸疼，就是有点困困的。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沈煜便以林墨轩的模样出现在跟前。
天天看见沈煜顶着林墨轩的脸出现，他当真奇怪这沈煜怎么这么爱cosplay，却也没说什么，只让沈煜帮他梳洗穿戴。
要大出风头，自然要穿得好看一些，只是林墨轩的人设在那里，定然是清贫淡泊一些，身上要穿得朴素，但又要搭配得好看，不过沈砚如此一张脸摆在那里，无论如何怎么弄都是好看的。
他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地让沈煜给他梳头，好半天总算弄完了，沈砚又打了一个哈欠。
沈煜轻轻笑着，对沈砚说道：“砚砚去马车上睡，睡一会儿就精神了。”沈砚闻言瞪视了他一眼，说道：“都说了少做一会儿。等会儿要是出了岔子，你就完了 。”
沈煜说道：“有我们在呢，砚砚不用担心。”
沈砚懒得关心他言辞中的一些纰漏，慢腾腾地上马车去。去了马车上，他当真在里面有安心睡了一些时候，醒来后便神清气爽，也不见方才那些倦怠。
林墨轩人设定然是不会坐马车的，所以这马车在目的地附近停下，他从马车里面下来，踏着雅正的步子继续前往。一路上还当真遇见了人，热情地上前来与沈砚打招呼：“林兄，你当真来了啊，真是可巧。”
林墨轩和沈煜就在他的耳边告诉他这是谁，要说什么，要怎么做。
“同窗，姓陶名和志。你和他关系不错，叫他陶兄就行。”
沈砚觉得有一种玩游戏的感觉，再加上他本人扮演能力确实不错，一套下来还真是天衣无缝，他自己也玩得乐在其中。还有人说沈砚：“林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今日比之前更为光彩照人一些，看起来更是俊朗好看。”
“说得是呢，我今天一见林兄，就觉得大有不同，看样子是紫气东来啊。”
一些是当真夸赞沈砚的，一些是拍马屁的，不管是哪一种，沈砚听着都觉得很受用，只是表面上还要装一装林墨轩那一副谦逊模样。这样与人偶遇着、聊着，不多时，沈砚身边竟然跟着许多学子一同走来襄阳王府了。被这么多人围着，还当真一个壮观的场面。
而处于人群中心的沈砚抬起头来，瞧见那匾额上写着“襄阳王府”几个大字，心里惊诧，便稍微怔愣在了原地。
众人一见沈砚脚步停了，又问道：“林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沈砚笑了一下，指着襄阳王府这几个大字一顿夸奖钻研，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头头是道，将这些人忽悠得都找不到北。
只有他自己在心里想，不就是一个萧熠吗？上次不还是没对我做什么，我倒是要看看这萧熠搞这一套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样想着，沈砚一点都不惧怕萧熠，在门口说了一会儿，就跟着他们踏上台阶，往襄阳王府里面去了。
虽说大家都知晓这襄阳王不得圣宠，但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这府宅一进去，就是宽敞气派、华贵漂亮，一个门口就抵得上别人的三个门后，更别说这里面。
他们一行人一进去，就有侍从过来为他们引路，如此还要在这里面弯弯绕绕一会儿，才到了设宴的花园内。走进去，里面早已经人满为患，都是些年轻学子，个个年轻气盛，颇有朝气。
沈砚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忖度这萧熠到底是要干什么，那边就有人瞧见沈砚，也是满脸堆笑到跟前来说道：“林兄，好长时间没见了，能在此处见到你，还真是幸运。”
林墨轩又说这人是谁，沈砚又应付起这些人来。将这些人是谁弄清楚，沈砚对付起来当真就是得心应手，一点都不需要那两只鬼帮衬。
沈煜说道：“没想到砚砚还有这能力，还当真以为他整日懒着什么都不会呢。”
林墨轩说道：“没这能力怎么到处拈花惹草？”
沈煜说道：“你少说砚砚，天天臭着这脸，也怪不得砚砚不喜欢你。就像砚砚说的，你死的事情，和他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你不是失足摔死的吗？就算没有砚砚，你命里有这一劫，你还是得摔死。”
林墨轩被戳中了心里最为不高兴的事情——沈砚不喜欢他。于是他也不客气起来，他死了以后当真就像是怨鬼一样，嘴也变得毒起来，一下就说得沈煜也是恼怒不已，他说道：“好意思说我？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用的窝囊鬼而已。”
沈砚忽然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也不知道两只鬼在干什么，只是自己肉眼凡胎又看不见。别的他什么都不担心，就怕这两只鬼乱搞什么把事情搞砸了。
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中还是好奇那两个到底怎么了。正这样想着，忽而听闻那边有人说了一句：“好生热闹啊。”众人抬起头来一看，便看见出现在眼前的襄阳王萧熠。
有人没见过萧熠，暂时没瞧出来是谁，有人凭借他这身装束和气派认出他来，也有见过他知晓他是谁的才喊了声王爷。
沈砚本不想说什么，但是那萧熠一出来，眼睛就往他这里看，众人追随萧熠的目光看去，盯着的是这个长相昳美、风姿绰约的美书生，当即也好奇两人是不是有过什么交集。
沈砚见他这样盯着自己看，林墨轩的人设他还要顶一会儿，可不能被这萧熠捅出来喊一声砚砚，便立即上前去，对他拱手行礼了一句：“小生林墨轩见过王爷。”
“哦？”萧熠挑起眉来，一副极为感兴趣的样子，重复了一遍：“林墨轩？”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砚。沈砚当真觉得这萧熠好像能坏他的事，但又不畏惧他，如此直直看着萧熠。
“这林生面见王爷也不卑不亢，真是好气性啊。”
沈砚耳尖地听到这一句悄悄话，心里稍微满意，也更是“不卑不亢”。
萧熠笑盈盈地看了他一会儿，也不说其他的什么，只与大家说：“好，仔细看看，人应该都已经到齐了，那么大家便落座吧。今日叫大家来，也不是要做些什么，大家随意就好，不过是喝喝酒、吟吟诗、赏赏红梅罢了。”
一群人谢过襄阳王，就往那边去了，只是这座位，还真不知道怎么坐，乱了半晌，襄阳王依旧笑盈盈的，给大家随意安排了座位，还对沈砚说道：“前些时日便听闻林生的名声，说是难得的俊才，我今日一见，还当真是，不过比起俊才来说，应当是美才更贴切。我一见你就觉得一见如故，不若然坐在我身边来，我们谈一谈话？”
襄阳王发话，自然哪有违逆的意思，沈砚也要看看这萧熠到底是要作什么妖，就上前坐到他旁边去了。众人见沈砚如此受襄阳王欢迎，也不觉得奇怪，更有襄阳王说随意玩的话头，都先忙寒暄安排座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五章左右能结束吧[三花猫头]，然后还有四个世界，应该也是一个月一个世界，正文就可以结束了。[摊手]

第180章 美书生34
就这般坐在萧熠的旁边盯了半晌，萧熠也是不说什么，只是将好吃的、好喝的，拿到沈砚的跟前，对他说这是什么什么，如何如何好吃，让他都尝尝。沈砚倒是一点都没动，如此盯着萧熠，希望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可是半天都没见他说点其他的，沈砚才忍不住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
这宴会原来是萧熠弄的，大抵请帖上有着名字，只是他懒得看，只认为是可以出风头的就过来了。早知道是这家伙，心中就应该早就有些警惕。下面还有着无数的人，沈砚距离萧熠近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故意压小。
萧熠听闻沈砚问了一声，依旧笑盈盈地说道：“也没想要干什么，只是想念你……”听闻他这句话，沈砚没等他说完就在桌子下面揪住了他的手背，要让止住这句话。
萧熠笑着，也不说得清楚，也没让下面的人听清，只说道：“我本来当时不是要那样去见你，而是要在这宴会见你，要看看你惊讶的样子，也要看看你是不是后悔莫及。但上次你打扮得如此好看，又见你逛了半天是去找道士，我心想你又是去勾谁去了，就忍不住先去见你。”
他这次说话的声音也是压小的，自然也不会被别的旁人听去。
萧熠凝望着沈砚的眼睛，对他说道：“你为何要顶着林墨轩的名字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这个人，大抵是你乡间那个相好吧。怎么，你拿着他的名字作威作福，他不管你？”
沈砚说：“你少操这份心。”
萧熠也不理他说的这句话，又说道：“京城虽然距离澧县远得很，但也保不准有澧县的人也上京来，毕竟春闱在即，澧县有功名的学子也是会来的，你有没有想过，有人知晓你不是所谓林墨轩，而是沈砚呢？”
沈砚不知萧熠怎么会说起这些话来，他也不说话，直直盯着眼前的萧熠。萧熠端起酒来喝了一口，又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像是将他沈砚拿捏了似的。
这简直让沈砚很不爽，还没等沈砚说什么，萧熠忽然倾身过来，仿佛还是要和沈砚说些什么悄悄话，沈砚也正想要去听他又放什么屁，也凑近过去。
结果颈口忽然一热，方才萧熠喝的那杯温酒忽然就洒在了沈砚的衣襟处，湿了一大片。
萧熠忽然又故作大惊小怪地说道：“哎呀，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要和林生说话，没想到手中的酒竟然没有端稳，现在天气冷，要赶紧下去把衣服给换了。”说着又吩咐了人去准备衣服，他自己也站了起来。
众人听闻这声响也看过来，萧熠又十分得体地说了一些话，说是要下去给沈砚换衣服，不能相陪云云，众人都不觉得怎么样，都让两个人前去了。
不过也有人疑惑：“怎么看起来林兄和王爷交情这么好呢？”
“方才我还看见他们要说什么悄悄话，离得可近呢。”
“林兄如此才能外貌，自然认识的人比我们多一些，我们怎么能和林兄比呢。说不定林兄还认识什么更厉害的人我们都不知晓。”
“林兄平日里实在太过谦逊低调了，哎，真的是不可斗量。”
这边正说着，沈砚就被萧熠半抱半搂着去王府的内室去了。沈砚也只是想要听听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以至于还弄这么一出，就跟着过去。
两只看了全程的鬼表示很不理解，特别是沈煜，他问道：“这人谁啊？这襄阳王怎么还和砚砚这么亲密起来了？”
林墨轩又冷哼一声说：“他以前钓的金龟。现在人金龟找上门来了。”
这话沈煜倒是听得懂，忽然脸上的愠怒消失无踪，只见他笑着说道：“砚砚还能弄来个王爷，也真是厉害。”
林墨轩：“……”
有些弟控好像真的没救了。
两人刚刚进去，仆人也刚好将衣服呈上来。萧熠想了想，与侍从说了些什么，那侍从就下去了。而这边沈砚看见了这屋子里这金碧辉煌的样子，差点被闪瞎了眼。
虽然他知晓皇亲国戚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一进来就金灿灿、亮闪闪的。按照这个角色的人设，应该是要把眼睛都看直了。
而沈砚是看呆了，但这大抵也没什么不同，萧熠关了门过来，对沈砚说道：“怎么样，喜欢吗？”沈砚转身过去，还没说什么，萧熠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别因为我们的私交就故作不喜欢。”
沈砚也没理他这句话，问他：“你让我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向所有人揭发我？”他说着就上前去，攥住萧熠的领口，对他说：“萧熠，你要是敢让我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萧熠凝望着沈砚愤怒的眼睛，就算表露出愤怒的神态来，也还是这么漂亮，也不见半分威慑力。有些人长得好看，连愤怒也是如此动人的。于是萧熠还是如此笑着，对他说道：“你要对我干什么？”
这笑容没有半分嘲弄，但是在此情此景下，沈砚还是觉得他在嘲笑他，便狠厉了神色告诉他：“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这句话让萧熠有些认真了，他问道：“你怎么让我不得好死。”
“这事你不用管，反正我能做到就是了。”
至于让一个王爷如何不得好死，还是沈砚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底怎么做到，那两只鬼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平时他们可以帮沈砚做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但是危害别人性命的事，他们无法接受，而他们也了解沈砚，沈砚是真的能够动了让他们去杀了萧熠心思。
长时间以来他们对沈砚的宠爱，会让沈砚想要的，不只是名声、钱财那么简单，他只会越来越贪婪……
【反派值+3】
沈砚知道这点反派值不是萧熠涨的，毕竟眼前的萧熠还是一副不相信他能够让他不得好死的模样，只笑着和他说话，那么这点反派值就是林墨轩或者沈煜涨的。
眼前的萧熠对他说：“我不过好奇罢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其实仔细观察过在学堂里的那个你，我只看一眼就知晓那不是你。难不成你又是去找什么邪门歪道，去做这件事了？”
沈砚说：“你管得着我？”
他秉承人设，一副因为有两只鬼都在无条件帮衬自己而无法无天的样子。他如此敢和襄阳王这么硬气，最主要的是萧熠也不对他怎么样，也愿意纵着他如此的脾气。
他还解释了刚才与沈砚说的那些话，说道：“你想要做什么，我自然都不会阻拦你，阻拦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这下叫砚砚过来，只是因为……”
他凑近过来，在沈砚还在瞪视他的瞬间，便抱住了他的腰身还吻上了他的唇瓣。缓慢地，就得以看见沈砚在这亲吻之下软化了下来，他那冰冷的眼神、冷硬的神色，在这舒适亲热的吻中得以软化，眼眸中多了几分水色，面颊上也涌上了些许红晕。非常可爱。
萧熠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身躯，沈砚觉得非常舒服，脑袋立即有点昏昏沉沉地想要，萧熠的吻中也投递过来相同的信息，他想要在这地方和他做。
“砚砚，我真的很想你。”萧熠的吻落在沈砚的脖颈上，他一边亲热地亲着，一边说着动听的话，“这一路上我其实都在担心你，可我又找不到你，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简直就像是鬼打墙似的，还能绕回原地。我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你如此柔弱的身子怎么孤身一人上京城？
“那次是我本来就有剿匪的意图才能恰好救下你，要是你又遭遇不测，我又去哪里找到你？即便我心中有多少愤怒，其实早已消失了，我只想着，要是还能看见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愿意让你做，我也不怪你、不怨你了。没想到回到京城，当真还见到了你。”
沈砚一边听着，一边有些气喘。衣襟已经被萧熠的下颌拱开，凌乱不堪，萧熠的吻还在往下而去，急切、激烈，沈砚说：“不行。”
倘若将他的衣服脱下，就会看见他身上那斑驳的痕迹，那是昨晚两只不愿意放过他的鬼留下来的。要不是今日要大出风头，那两只鬼大概会弄得他都没法出门去见别的人。
谁能够想到这翩翩公子素净的衣裳底下，会有着如此斑驳糜艳的痕迹呢？
沈砚也不过是担心萧熠看见了，又有别的什么想法。
仿佛知道沈砚在想什么，萧熠说道：“砚砚担心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这种事情了吗？你虽然总是装着不愿、不行，但心里其实还是想要的。你现在说不行，大抵是……”他稍微拉了一下沈砚的衣襟，胸膛上那些痕迹就被一览无余了。
萧熠也说：“果然如此。看着颜色还新鲜得很，看来是昨夜就弄的。你还当真没有我，也能日日风流、夜夜风流。”说着直接将沈砚抱起来，没等沈砚反应过来，人已经到被褥里去了。
沈砚推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外面不是还有很多人等候吗？”他这副身躯是人类，再这么折腾下去，真的要玩废了不可。
见沈砚当真不愿意，萧熠也就停下举动，说道：“我已经派人安排他们去了，本来就是想要将你才弄这个，将他们安排好就行，我去不去也无所谓。既然如此，砚砚让我抱一会儿可好？”
他抱着沈砚就是不松手，同时在这床榻上，难得显得如此温馨安宁。沈砚也暂时安静下来，不说其他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萧熠说道：“砚砚，你觉得我造反怎么样？”
听闻这声音，沈砚下意识左右看看。毕竟这话在古代说是要杀头的。
瞧见沈砚这举动，萧熠揽住沈砚的脖颈，笑着对他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听见的。”
胡说，明明还有两只鬼在旁边听着。——沈砚在心里想。此时也因着这个姿势，只能在萧熠的怀里先仰着头看他，也问他：“你要造反？”
萧熠道：“也不算造反，要是我造反，我背了一个弑君的名号又怎么能让天下信服呢？当然是有办法名正言顺。”
原来是要搞自己的事业，原著里好像也提到过萧熠要参与夺权的事情，不过还没写到就坑了而已。对于此事，沈砚只觉得奇怪：“你对我说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帮你什么？”
“自然不是。”萧熠抚摸着沈砚的头发，“就是想和你说而已。你是不是要参加春闱？”
“为什么不？”
“此次春闱不仅仅是礼部主持，我也得了旨意监管此事，你想要个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砚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啊？你给我走后门？”
“走后门？”萧熠想了想，说：“对，走后门。”
见他想了一下，沈砚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流氓的东西，他先一巴掌拍在萧熠的胸膛上，对他说：“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真的能帮我这件事？”
萧熠点了点头说道：“真的，我今日让你过来，也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的。”
沈砚笑起来了，说道：“那我要好好想一想我要做一个什么官。”
【反派值+2】
沈砚一听，就知道这是林墨轩加的。
他本来就清正高洁，帮沈砚做这些事，自然是因为他真的死了，也施展不了什么抱负，用沈砚的躯体做这些自然是愿意的。他其实早已经不将自己死了的事情责怪在沈砚身上，也更是因为当真喜欢他才帮他。
按照林墨轩的才能，榜上题名是肯定的，他当然受不了这舞弊之举，当即就生气了。沈煜自然瞧得出林墨轩的脸色来，他心想要是林墨轩不干了，以后他自己可扛不下来，他又不是读书的料，难得好声好气说了一句：“林兄啊……”
林墨轩说道：“等砚砚说完。”
沈煜了解沈砚那个性子，下面说的肯定又是什么不中听的话，连忙拉着林墨轩说：“我看外面有些怪怪的，快和我出去看看，是不是要出事了？”
林墨轩本来就打不过沈煜，沈煜要强行带他走，他定然没办法，就算他想要再听一听，也实在听不了了。
难为沈砚又说了一堆，没听见反派值涨，一下子气馁起来，最终说了一句：“算了。”这句话说出来，方才说的话又全都不作数。沈砚反应过来，生怕林墨轩扣他反派值，便又认真听了一会儿，没听到系统提示音才放心。
萧熠说道：“既然算了，那砚砚就是有办法了。”
“那是当然。”想起林墨轩的才能，沈砚不禁有些骄傲起来，他还说：“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在他的眼中，林墨轩就是如此。虽然时常要扮演着人设做些讨人厌、伤人心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林墨轩挺厉害的。又听了一会儿，反派值没降，沈砚明白林墨轩这个时候不在，就肆意地对萧熠骄傲地说：“你等着瞧吧。厉害着呢。”
他这副小表情当真可爱，萧熠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亲，笑着说：“好好好，砚砚就是厉害，那我就不管你了。”
“当然没问题。”

第181章 美书生35
沈砚本来就是来出风头的，这般被萧熠带过来一番，亲了又亲，又将话都说完了，他自然和萧熠说要出风头的事情。萧熠听闻，有些忍俊不禁，随后说道：“好好好，那我将他们重新召集起来，让你好好地出一次风头。”
沈砚忽而想起来方才林墨轩好像不在的事情，没有林墨轩，他要怎么出风头呢？
之前为了维持草包人设，可是当真什么都没有学，在现实生活中，对于这些古代文学虽有了解，但还做不到运用自如的情况，所以沈砚立即又对萧熠说：“你等一会儿再叫他们过来，我也先去逛逛，你不用跟着我，说不定我有了灵感，还当真能好好出一次风头，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就好。”说着，也不等萧熠应答，就自顾出了门。
左右瞧瞧身边并未有着什么人，他便开始呼唤起来：“林墨轩……林墨轩……”
因着担心被其他人听闻，沈砚没敢用太大的声音呼唤，倘若林墨轩当真在他的身边，应当也会立即应答。
可是沈砚在这外面随便走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够听闻到林墨轩的声音，也不知他是生气还是真的不在，于是又说出一句不好听的话来。
沈砚用一种愠怒的声音说道：“怎么忽然的不回答我了，你又觉得我烦了？反正你也没用，不要你也行，你也看到了，襄阳王非常疼爱我，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荣华富贵。”
这句话说出来，理应无论是林墨轩还是沈煜听了都会急切，可说出这句话，还是半点声音都未听闻，沈砚就明白他们两个当真是不在。沈砚也就不说其他的了，正要转身离去时，忽而在那片红梅里看见一抹身影，沈砚说了一句：“是谁？”
然而沈砚这句话说出来，那人却并未探出头来，而是直接跑了。沈砚立即去追，结果在这一片红梅当中始终只是遥遥看见那抹墨绿的身影，根本就追不上。
也不知道刚才沈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被这个人听去了……沈砚倏然一愣，便站立在了原地。他的手指轻轻抚上面前的红梅，手指摩挲着花瓣。
因方才的追寻，他稍微有些气喘，天气冷，便有着一层白雾氤氲而起。他看见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心中骤然有了一个想法……
沈砚回去找了萧熠。
他一脸急切、担心的模样，进去就喊：“萧熠！萧熠！”萧熠本来就躺在榻上等着沈砚回来，他急匆匆跑进来，萧熠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砚就拽着他的手臂说道：“完了完了。”
平素他可是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无法无天的，现在脸上难得出现这般的急切、恐惧的神态，萧熠也不禁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沈砚又是跑着过来，自然连气都喘不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断断续续地对萧熠说：“找到他、抓住他、快，快……”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好半天才说完整，“我方才忍不住自言自语说了些话，被一个人偷偷听去了，他好像知道了我冒用了林墨轩的身份，一定不能让他发现这件事，他忽然跑了，一定是要告发我。”
他死死抓着萧熠，最后说了一句：“你帮我抓到他，然后杀了他，快、快……”
【反派值+5】
沈砚的脸上依旧是这种宛如魔怔一般的疯狂与狠厉，如果不是他这张脸本来就是如此美丽，这样的神态出现在别人的脸上，大抵也只会被人觉得丑陋。
他抓着萧熠，不断、不断地说着这件事，直到萧熠喊了一声：“砚砚？”
沈砚像是回神过来似的，脸上出现怔然的神态。
萧熠以为沈砚此时回神过来，并未想着刚才的事情了，结果却听闻沈砚说了一句：“萧熠，你也这么没用吗？你身为王爷这件事也帮不到我吗？”这句话出来了，怔然的就是萧熠本人了。
“你不是王爷吗？！为什么这件事帮不到！你要知道，如果他将我告发，我就完蛋了，你明白我做了这些到底花费了多大的努力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情绪也好似骤然崩溃一般，眼神凶戾地盯着萧熠说出这话。
萧熠一把将沈砚抱住，他对沈砚说道：“砚砚，没事的砚砚，先冷静下来。”
沈砚在他的怀里稍微冷静一些，随后萧熠才说道：“你可看见是什么人？什么模样？”
明明知晓那人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但沈砚是真担心萧熠还真能够把人给找出来杀了，所以也只是说道：“不记得了，我刚才太害怕了，不太记得他有着什么特征，只知道被人听见了，你明白吗？萧熠。”他紧紧抓着萧熠的衣襟，睁大了眼睛看着萧熠。
萧熠低下头，在沈砚的眼尾亲了亲，对他说道：“我知道，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似乎听到萧熠的这句保证之后，他冷静了许多，不再说其他话了。
这里的戏演完了，感觉其他地方应该涨不到什么反派值，要让那两只鬼回来让他们涨，所以沈砚也不再说其他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推了推萧熠的肩膀说道：“我要回去了，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不过还是转头对萧熠说，“你必须尽快帮我找到那个人。你明白吗？”
即便是面对王爷，他也用着这种命令的语气，也就肆意仗着萧熠对他的宠爱提出越来越苛刻的要求。萧熠的眸光暗沉下来，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简单应答了一声：“好。”
沈砚不相信什么线索都没有，这萧熠还能把人给找到。
萧熠本就监视他很长时间，自然知晓现在沈砚住在什么地方，亲自将他送回去了。在萧熠的怀里，沈砚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无论萧熠说什么，他都不搭理他。
直至到了地方，沈砚立即下了马车，直接往里面走去，也将萧熠关在外面。进去之后，为了试探那两只鬼在不在，沈砚还是呼唤了几声，却还是没听到回复。
也不知那两只鬼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那么积攒起来的情绪就会渐渐消散，到时候表演出来的效果可能不会到达最佳。沈砚就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
忽然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这般困了，就闭起眼睛睡去。他还以为是昨夜被那两只鬼按着做得太久才如此，并没有其他思虑。结果睡去之后，他难得地做了梦。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少梦的人，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如此，这个世界正是柳清越入梦的能力，让他早些时候频繁入梦，此刻意识到自己做了梦，而且眼前的还是潺潺水流、竹林幽静的场景，他也知晓是柳清越回来了。
他不禁欣喜地喊道：“柳清越！柳清越！”梦里的竹林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一层氤氲白雾缓缓飘荡，宛若人间仙境如梦似幻。
沈砚往竹林深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欣喜地喊道：“柳清越！柳清越！”竹林沙沙作响，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沈砚脚步轻快，踏得落叶嚓嚓作响。
他继续往前而去时，一双手臂缓缓出现，将这宛如小鹿一般欢喜地往前奔跑的美青年揽入怀里。沈砚立即抱住柳清越的腰身，瞧见柳清越的面容在自己的视线里清晰起来，他也高兴地又喊了一声：“柳清越！”
柳清越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他笑着应答了一声：“嗯。是我。”
“柳清越！”沈砚又喊了一声。像是欣喜得不知该怎么办似的，只能如此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柳清越也不厌其烦，一直回答道：“是我。”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之前沈砚说了那么让他伤心的话，还让他去做那样的事情让他受了伤，可是只是随意将他招回来，只是一遍遍说很想见他，没想到他真的愿意回来……再瞧瞧柳清越眉目之间的温柔和宠爱之意，即便一直以来都扮演如此坏人的沈砚，心中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此时此刻，他不禁回忆了所有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当真很坏、非常非常坏。他从来不将爱情当作什么必需品，对此也很是放任，腻了就想换、不喜欢就要踢走，而他之前所面对的也只是司琸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在很多时候甚至还乐在其中，沈砚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到底有多坏。
此下看见柳清越回来，沈砚这个时候开始想：为什么这么随便就原谅呢？明明还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你明明很伤心……而且现在看起来还很开心的模样……
柳清越没有察觉此时沈砚的心绪变化，只是用手轻柔地整理他方才因为奔跑而弄得凌乱的头发。
沈砚不知自己到底该说什么，也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怔然地看着他。
柳清越温柔地问道：“怎么了。砚砚？”
沈砚没说什么，摇了摇头，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突然静默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上会在一半的时候会让宝宝一点点回箭头，我觉得最后要和宝宝在一起的那个人，也应该是宝宝真的喜欢的人才行，这样宝宝才会幸福。
艳艳虽然在感情上很随便，但是之前一直都是前夫哥，前夫哥也因为太变态了，艳艳也没什么感觉。一直以来，艳艳坏，只是会让人在感情上的事情伤心，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也不会让他们的躯体造成什么损害，前文提到过几次，这是他的底线。但是这次，也是第一次，柳清越帮沈砚去庙里做假签这件事以直接原因，实打实的伤害了柳清越，他当时也希望柳清越再也不要回来找他这个伤害他的人了，可是没想到即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柳清越还是回来了。艳艳心里五味杂陈，开始对情感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他也会渐渐地发现这些人都是谁……

第182章 美书生36
沈砚本就对找回柳清越这件事不是很着急，毕竟离春闱还有一些时日。当时催着那老道士找，只是担心老道士真的是江湖骗子，将他的银子给骗去而已。没想到只是一下，还当真把柳清越叫回来，此时的沈砚，也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砚在他的怀里不说话，柳清越自然也担忧起来，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化，他们并未在这竹林当中，而是不知怎么的就到这竹屋里去。
柳清越依旧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见到了我，却是半天不说话，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这些时日，我也没有跟随在你身侧，不知你的境况，若不是我伤得严重，定然还是要跟随在你身侧的。瞧见你现在平安无事，我也心安许多。”
他轻轻捧起沈砚的脸来，要仔细瞧瞧现在沈砚的面容上，到底是如何的神态。沈砚也就这般瞧着柳清越。
他方才胡乱想了一些，却又知晓这个坏人还是要做，晃了晃心神，此时就抱着柳清越说道：“之前是我错了，我不会再提那般无理的要求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这渣男语录，说一定不会再犯，其结果是一定还会再犯。他也就用着这种语气和柳清越说话。
他说着这件事，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模样，仿佛他说的都是真的。柳清越眼瞳轻微一颤，随后缓缓笑了起来，温柔地抚摸沈砚的脸颊，他说道：“我并未怪你。”
沈砚说：“为什么不怪我呢？”
柳清越低下头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砚砚，我觉得对于你的喜欢是无法磨灭的。比起其他情绪来，或许喜欢的情愫并不会被其他掩盖吧。”
沈砚当真觉得这柳清越是一个傻子，当然他也认为其他人也都是一些傻子——为什么要将情感看得这么严重呢？傻子当然只能被他利用，用完之后就随意丢弃。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思考浪费自己的时间，开始想着到底要怎么去刷自己的反派值。在零零散散的增加和减少中，现在反派值已然到达了87.2，其实只要最后一波猛增，就可以一举冲上100，随后在顶峰时刻立即离开这个世界，便可以算是任务完成。
所以他也不急于现在就对柳清越说些什么。甚至最近这段时间先装乖一会儿，到了时机再弄别的事情，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他这样思索着，也盯着柳清越这样想着：以后可就没有人再伤你们的心了，你们想要做什么就自己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沈砚长时间的沉默，仿佛让柳清越以为他在思索为什么不责怪他这这件事。随后柳清越就说起以前的事。他说道：“其实砚砚幼时，我便见过你。只是当时我已经死去只留有这一抹魂魄，我当时修为也不够，你也无法看见我，我也无法接触你，所以你不知这件事。”
沈砚回神过来，听闻这句话，稍微怔然道：“你见过我？”
柳清越点了点头，说道：“你幼时，你的哥哥不放心你一人在家，便也带着你上了山是不是？”
沈砚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着这样一回事。
沈煜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带着他上山，让他坐在那棵柳树下，沈煜去看看他放的捕兽夹可是抓到了什么动物，而他就在一旁，倘若有什么事，他大喊哥哥沈煜就会立即过来。
那柳树不知为何，长得极为葱郁，夏季极为凉爽，冬季时繁茂的树枝也能遮挡风雪，沈砚也喜欢待在那里。
没有系统和他聊天，只是等着沈煜，他觉得格外无聊，要么就是靠在柳树上睡觉，要么就是拿着书本读书给柳树听。他那时候竟然也像是个小孩一样，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不过只是自言自语而已。随后有一些已经吃不了的糖糕，抑或者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他还会说上一句“这个给你吃”，随后就肆意丢在柳树脚下。
此时忽然听闻柳清越提起这件事，他仔细一思索，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柳清越，才迟疑地说道：“那不会是你……”
柳清越说道：“当年我被杀害时，就是被埋在那里。那里面有着我的尸骨。后来那棵柳树被挖走，在那里凿了一口井，我也只能待在那井底，你也就再也不来了。因为你哥哥担心你掉进井底，带着你到别的地方去。”
他牵起沈砚的手，一点点摩挲他的指骨，笑着说道：“那时候你的手才这么小一点，按在树干上小小一只，可是一晃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怪不得这柳清越不由分说就什么都帮着他，无论说什么，即便有违自己的道德观，他还是会尽力帮沈砚，原来他们早就见过面。只是这样就让他如此喜欢吗……沈砚还是看着柳清越……他依旧想不明白，所以也不再想，不说什么，靠在柳清越的怀里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实在太好了，我想要睡觉，让我睡一会儿吧。”
柳清越抱着他，说道：“嗯，好。”
柳清越回来了，自然是会被那两只鬼发现这忽然出现的另外一只鬼。他们都未见过柳清越，在见到柳清越这一刻，三只鬼“面面相觑”。沈砚还在被褥当中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这三只鬼“对上眼”了。
沈煜不客气地说道：“你谁啊？”
林墨轩冷声道：“什么孤魂野鬼也来缠着砚砚，这里不准采阳补阴，滚远点。”
柳清越并未说什么，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端庄的笑容，只是对他们说道：“等砚砚醒来你们就知道了，砚砚会和你们说的。”
他的视线看向沈煜，“怎么你会死了？之前都是你照顾砚砚，你忽然死了，那这些日子，砚砚是谁来照顾？”随后又转向林墨轩，“怎么你也是死了？虽然之前砚砚确实有些讨厌你，但也不至于将你置之死地。”
他一来就知晓他们所有的事情，而且还一副正宫的口吻和姿态，着实让这两只鬼生气，他们还未发作时，沈砚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他虽然瞧不见他们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但觉得冷得厉害。
鬼气的冷和天气的冷大不一样，鬼气的冷就是阴森森的，像是从脊背蹿上来一般，他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呢？别乱放冷气。”
要是夏天，这鬼气肯定舒服，只是现在已经入冬，这鬼气除了让人觉得冷，还能感觉到什么呢？那边柳清越说道：“砚砚，我和你哥哥说话呢。”
他大抵休养得还可以，这般就直接显形出现在沈砚面前，坐在床沿，帮沈砚掖了掖被子说了这句话。虽然看不见沈煜的表情，但那家伙定然睁大了眼睛，沈砚也立即说了一句：“哥哥？”
柳清越瞧见沈砚面上惊诧的表情，问道：“砚砚不知道你哥哥也在吗？”
这时沈煜才崩溃一般说道：“别、别说！”
而沈砚也仿若是听见这声音似的，朝沈煜所在的位置看去。如此，沈煜想要保守的秘密，也就被柳清越一时间说得清清楚楚、毫无保留——本来沈砚也觉得沈煜这操作还挺累的，就等着有个时机将沈煜的伪装戳破，此时戳破，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他打着哈欠听沈煜说话。
他自然知晓沈煜早已经死了变成鬼一直跟随在他身侧，这些话他听得兴致缺缺，听到沈煜说他如此做，只是担心沈砚不喜欢他、觉得他没用，也觉得他们还有着那一层关系，觉得沈砚不会接受他，就以林墨轩的身份跟随在他身侧。
沈砚听完，只觉得这沈煜折腾一阵子，就是因为他是一个——胆小鬼。
“胆小鬼。”
有声音说出了这句话，这自然是林墨轩说的。听到这句话，沈砚忍不住笑了，又看了看为了叙述这件事，只身跪在他跟前的沈煜，上前去用手指抬起了沈煜有些低垂的脑袋，说道：“原来之前都是哥哥化作我的样子去学堂里。”他面上绽出美丽、可爱的笑容，“既然如此，哥哥你要早点说呀。哥哥你可真厉害，你还能做到这件事。”
他笑容灿烂，不见半分恼怒，沈煜抬着头看着他，怔愣地不说半句话。沈砚低下头来，在沈煜的脸上亲了亲说道：“谢谢你哥哥。”
这亲吻当中其实能准确感知并未有着任何情爱，只是因着高兴，才会落下这一枚吻。他的亲密就是这般纯粹，帮他做了一件事，让他高兴，就会得到他的亲密和亲吻……
沈砚的脸上还是如此高兴的笑容，他说道：“有了你们，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
沈砚忽然安静下来，不去找别的事情干，如此怠懒着，就怕自己不小心说了哪句话、做了哪件事让他们把反派值给降了。
柳清越回来之后，也会一同跟随到学堂里面去，所以沈砚也依旧有时机出门去干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小事。
他先去找了那老道士。
老道士正在抓耳挠腮地想着要怎么帮沈砚招来那鬼魂，没想到沈砚忽然出现，吓了一个激灵，连忙说会帮他尽快解决，没想到沈砚只是又给了他几锭银子，随后笑着对老道士说：“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只用帮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眼见沈砚笑盈盈的，和颜悦色，老道士不禁有些狐疑，问道：“给我一样东西，能驱鬼的。最好将他们能够驱赶得不能靠近我周围百里。”
“你是要——”
沈砚想到那些家伙们用处可不小，不能将他们伤了，又说道：“不伤害它们。就是把他们赶得远远的。”想起来沈煜那家伙非同一般，又说道，“要连那修为不浅的鬼也不能凑近我。你知道我现在不缺钱，我这也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给我弄到了，我会给你更多的钱。”
老道士说道：“自然是小事，不过是驱鬼而已，我入行第一件事就是画驱鬼符。”
“要是我不想用了，要怎么保存？”
“你就放在我给你的锦囊当中即可。”
做完这件事，他也一直都在想着要去找到那偷听的人，只有找到那个人，接下来的事情才好继续。本来沈砚要去萧熠那里给他点线索，让他先找着，没想到这人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就结束了。下一个世界写西幻的精灵，为了让名字在西方世界不违和，艳艳下个世界叫雅尼，英文是yanni

第183章 美书生37
如此一看，这人竟然还有点眼熟。瞧着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沈砚仔细想了想，要在记忆中找出有关他的记忆来。只是这人长着一张极为普通、毫无特点的脸，是那种丢在人堆中都找不到的，更何况沈砚向来对一些人毫不在意，别说还将这人记在脑海当中去了。
他抱着手臂继续站在这里，听着这人说话，逐渐地才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了一会儿，沈砚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上前一步去，对着他说道：“原来你也是澧县人？”
这人话语一顿，眼睛愣愣地看向沈砚，随后才点了点头。沈砚向前走近了一步，结果此人居然还往回退两步。
沈砚的脸上不禁带上如此嚣张的笑容，他说道：“你不是说你也知道我是谁吗？你不是说你知道我就是沈砚，不是什么林墨轩吗？怎么现在我与你说话，你倒是怕起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沈砚，这一会儿就没有再往后退了，他与沈砚说道：“对，我知道你冒用了林墨轩的身份，林墨轩根本就不长你这个样子。我们在那学堂里待了一段时间，我怎么会不知道林墨轩到底什么模样。你之前时常带着人欺负林墨轩，现在他不知去了哪里，你竟然还冒用他的身份在京城作威作福，你不怕我报官吗？”
沈砚又往前一步去，这人不再回退，如此大起胆子来看着沈砚。
沈砚说道：“你就是那日在襄阳王府偷听我说话的人？”
这人说：“就算我不偷听，我一早就认出你来了。”
他虽然比刚才更为大胆一些，但还是有几分惧悚意味。沈砚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人眼熟。好歹在澧县待了这么久，学堂里的人自然还是有点印象的。如此一想，沈砚说道：“原来是你，你不是学习挺差的吗？你也来考试？”名字却想不起来，就记得学堂里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总是盯着他瞧，学习也不好。
此人听闻沈砚的话，脸一红，只说道：“来京城投奔亲戚，我那堂哥就被邀请去了襄阳王府，那日是堂哥带我去的，随后就见了你。”
沈砚又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所以呢，你要报官去吗？”
“我……我……”
沈砚说道：“报官都不敢，还敢来到我跟前造次？”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其中暗含愠怒凌厉之意，当真将眼前这个书生吓得不敢言语。
他这张美丽的脸上带着冷笑，忽而大力攥住了书生的衣襟，厉声说道：“你敢去报官？你敢去做其他的什么事，你就应该知道我能对你做什么。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就连你这条小命，我也敢拿去。”书生吓得瑟瑟发抖，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沈砚。
最后沈砚说道：“我会好好盯着你，倘若你当真的敢做什么小动作，你知道我能做什么。下次别来找我，要不然……”其他的他不说了，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意图。
这一番表演做完，沈砚拍了拍手，在转身离去前还是睨了他一眼，见那书生站在他的身后，已经不见了方才战战兢兢的姿态，那一双暗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沈砚心想：这该不会也是什么变态吧？怎么没有之前那些变态们帅？
他不再想这件事，虽然嘴上说着狠厉的话，但是他还是希冀着这人能再稍微作点妖出来，他也才有理由再一次对他出手……当然没有理由也可以弄。
沈砚心里计划着，走出这水榭，慢慢地将脖子上的驱鬼符装进锦囊里面去，于是他们才又能够回到沈砚的身边。沈煜早已经迫不及待来到沈砚的身边，一来便问道：“刚才这是怎么了，好像根本就不能来砚砚身边。”
柳清越上前来说：“砚砚没事吧？”
因着这段时间非常在意偷听的人的消息，沈砚刻意嘱咐他们，如果有人单独约他出去，一定要让他自己去见面。所以他们带来消息有人要见他，沈砚才能够抓到这次机会。
他将锦囊塞入袖子深处去，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说道：“好累，要回去睡觉了。”这般一说，他们也不问其他，跟着沈砚一同睡觉去。
这些时日，沈砚一反常态，不在屋子里怠懒着，甚至还破天荒地自己去上学。几只鬼都有些奇怪，却也依旧跟随在沈砚身边，帮他解决一些小问题。
沈砚连上了好几天学，沈煜总算与沈砚说道：“砚砚这两天都是自己去上学，真厉害啊。”听着沈煜这哄小孩的语气，他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却也只是闭上眼睛，简单地应答了一句：“嗯。”
沈煜摸了摸沈砚的脸颊说道：“砚砚要是不想去让我们去就行了，别让自己劳累。我们都在呢。”
那边林墨轩说道：“砚砚就是这样被你宠坏了，他想要上学不是好事吗？”
沈煜的关注点却在：“坏？哪里坏了，我们砚砚哪里坏了，砚砚明明又乖又可爱。”
林墨轩自然希望沈砚能上进一些，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作为。沈煜明显不觉得沈砚必须做出什么来才算有出息，也愿意让沈砚如此躺着。两者观念不合，必然又要引发争端。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没理他们即将争吵起来的事情，果然不消片刻，柳清越就出来调和了，这里又陷入方才的和平安宁。
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柳清越还真是挺有用的。
这时候，柳清越问起另外一件事情来：“考试那天，砚砚要自己去吗？”
沈煜说道：“还是不去了吧，一去就要在里面待好几天，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不说，睡觉也不舒坦，砚砚去那里受这苦做什么。”
林墨轩难得附和了沈煜一声：“是啊。”看来他也觉得沈砚没必要去受这苦。
沈砚却不先说这个，只拢了拢衣襟，对他们说道：“今天行程是什么来着？现在我也该起床了。”
沈砚如此反常，就是要给他们发现他的异常，有时候还表露出惶惑不安的样子，引得他们猜忌。有时候就还戴上驱鬼符，将他们赶得远远的不知道去干什么。
另外就是自己出门去，要看看那书生在干些什么，结果这些时日下来，却发现那书生但凡得空，就要偷偷跟着自己。他转头去凝望他时，书生却又不低头，难得不见了之前的胆怯，依旧直勾勾看着沈砚。
对于此，沈煜还说：“这是什么？流氓吗？要不要吓唬吓唬他，把他赶走？”此时沈砚装作心虚的样子，只说不让。这些鬼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也愈发地察觉出沈砚的异常来。
沈砚戴上驱鬼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去找萧熠，他让萧熠盯着那个书生，要看那个书生最近在做些什么。
萧熠摩挲着沈砚的手指说道：“不过是盯着你，随后去念书，吃饭睡觉而已。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那人这样跟着你、盯着你，是不是觊觎你的美色？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
沈砚说了一句：“不要。”随后是窝在萧熠的怀中，不说其他的事情，萧熠又说起别的事情来，他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说道：“这些时日，我见你乖巧得很，竟然还亲自上学去了？这是怎么了，突然如此上进起来？”
他的手指顺着沈砚的脖颈摩挲，勾到他颈项上细细的红绳，拉出来后是一枚符咒，他笑着说道：“先前见你还没戴这个，这段时间也见你经常戴着，这该不会是驱我的吧？”
沈砚拍开他的手，“只是保平安的，你想什么。”说着将符咒塞进衣襟深处。
萧熠这才笑起来说道：“这才是你，你这些时日这么乖，又要干什么坏事呢。”他又是掐了掐沈砚的脸。沈砚又拍开他的手，只说道：“没想做什么。”但是眼珠要转一转，一副很明显撒谎的样子。
萧熠也没有在意，只是抱着沈砚又亲了亲，随后又说道：“太子恐怕不行了，父皇大怒，恐怕要废太子。你猜太子的位置花落谁家？”
原著剧情线已经大崩坏，根本不能从新剧情里得知萧熠那边在干什么，不过从之前萧熠说的话来，便知道萧熠的打算，听闻这句话，沈砚像是听到什么废话似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花落谁家你还不知道？”
萧熠没回答这句话，只是说道：“此次之后，便是父皇了。父皇年纪大了，也该退位了是不是？”他面对着沈砚，用着温柔的神态说出这句话来，当真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沈砚也有些怔然地看着萧熠。他有鬼帮助，所以才来京城今日就声名大噪，但是这萧熠可是实打实地靠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扳倒太子，还得了民心，甚至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夺权逼皇帝退位……
见沈砚怔然地看着他，萧熠也不再说这件事，不过是告知沈砚一声而已，笑着掐了掐沈砚的屁股，对他说道：“这段时间你忙着上学去，应该没去找别人了吧？此下已经到京城里了，你要是想要，你就找我就是。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我什么都能给你，你也别去找别人了，现下我唯一做不到的，就是给你皇帝之位，其他都能给你……”忽然他思维跳跃了一下，说道：“对了，砚砚，要是你要这九武至尊之位，我也可以给你的……”
沈砚当真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也说道：“我又不是你们皇室，我怎么能当？”
“我想让你当，你就可以当。”萧熠只说。
沈砚觉得萧熠的这句话说得是真的。
“我当皇帝干什么，要那么大早起来上朝，还要操心天下黎民百姓，全天下的事情压在我的身上，我才不干。”他说。
“好好好，那就不当。”萧熠抱着沈砚蹭蹭，知晓沈砚当真没这个心思，便不说这件事了。安静了好一会儿，骤然地，萧熠说道：“砚砚。”
沈砚想着事情，心不在焉地随意说道：“怎么了。”
“我当上皇帝，我就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沈砚转眸去看他，“你那么努力地想当皇帝就是为了这个？”
萧熠不回答这个问题，只问沈砚说：“砚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要是你不愿意让我娶妻，我自然是有办法堵住那些朝臣的嘴巴。要娶，我也要娶你，把你迎做皇后。你觉得这样好不好？这样你就是全天下最为尊贵的人，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也不用找别人去要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如此凝望着沈砚，而沈砚也如此凝望他，沈砚知晓萧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能做到这件事。只是他有预计，这一次一定能够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此时他也只是说：“你还没当上皇帝呢，你就在想这些，还和我说这么多，就是在给我画大饼。”
“画大饼？”
“画大饼就是，你对我说这大饼有多香多好吃，可实际上什么时候把这大饼给我吃，还说不定。”
萧熠轻快地笑起来，对沈砚说道：“我一定会尽快让砚砚吃上大饼的。”
沈砚在心里说：又一个傻子。
早已经到了春寒料峭时分，沈砚从马车里走出来，感受迎面拂来还有些微冷的风。他下了马车，转头看向那藏匿石柱后面的书生，对身边的人说：“抓住他。”被沈砚雇佣而来的几个大汉立即行动，将那书生抓到沈砚的跟前来。
沈砚对他说：“这些时日你跟了我好久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道我这个秘密？你又不去报官，你又不来我跟前问我要点东西。只是这么盯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知道我现在很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书生被攥住领口，只是痴呆呆看着眼前的沈砚，随后才说道：“当时在澧县，你身边围着无数的人，我也凑不到你的跟前去。今日在这京城，你千人崇敬、尊重，我想……”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嗅闻沈砚身上的味道。
还以为什么货色，原来还当真的如萧熠说的是觊觎他的美色，立即沈砚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书生猛然惊醒似的回神过来，睁着眼睛瞧着沈砚。
沈砚冷笑着说道：“我管你要干什么，我已经给你无数次机会了，可是你还是这般杵在我跟前戳我眼睛，那么你就消失吧。”
“消失——？”他重复了一遍，面上总出现惊恐的神态，“你想要干什么。”
通过上次的林墨轩忽然死了的事情，沈砚知晓这次真的不能出一点纰漏，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对身边的人说：“将他带走。”至于带到哪里去，却也不说，吓得这书生要哀嚎起来，但是立即被捂了嘴巴，只能从咽喉里挤出惊天动地、杀猪的动静。
【反派值+5】
把这书生给绑了，沈砚一副彻底安心的模样。也不像之前那样还要亲自上学、交涉，又扔给沈煜去了。沈砚如此反常异样的态度，自然惹得他们奇怪，还有时不时他们感知到的沈砚身上的能够隔绝他们的屏障，也是够他们疑惑的。
他们自然知晓沈砚在偷偷做着什么事，只是左右观察一番，也不见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随着时日逐渐安宁，先前的那一阵反常，也被他们忘记了。
不过想到做人也不能太绝，那书生也从来不威胁他什么，只是宛如痴汉一样地跟随着他，沈砚还时不时给那囚禁起来的书生送去几本书读一读，笔墨纸砚也给他准备好，只是不让他出这里而已。
还跑过去恐吓一番，说是最近十分要紧，不能出一点差错，也不能见一点血腥，还是等着春闱结束再杀你，还说春闱结束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书生日日被沈砚如此恐吓，当真有点怕了，但又时常瞧着沈砚如此美丽的容颜，又有些恍神，一时间又是怕又是喜，险些要精神错乱。好不容易，捱到了春闱时分，考试这件事沈煜自然来不了，坐在那里面的就是沈砚模样的林墨轩。
沈砚又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反派值，觉得时间真的差不多了，应当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又转身看了看这贡院，看了看皇城所在的位置，心中缓缓叹了一口气。
考试一结束，沈砚就又提着书生走了。
光线略显昏暗，沈砚坐在这张椅子上，在手上把玩着匕首。书生跪在下面，双目无神地看着沈砚。这些时日，他自然是知晓怎么反抗都没用了，别的话也不再多说，也像是盼望着自己的死期一样呆滞地瞧着沈砚。
沈砚用刀鞘拍了拍这人的脸颊说道：“本来嘛，想在这个时候杀你，但是好像林墨轩这次发挥不错，应当能考个状元玩一玩，等我金榜题名的时候，再杀你岂不是双喜临门？”
仿佛像是知晓这书生必然会死一般，既然被发现冒用身份这件事，他与鬼为谋的事情，在这些时候，自然而然被沈砚故意流露出来，也让眼前这书生得知了。
书生抬起倦怠的眼睛看着沈砚，什么都不说。
沈砚笑容轻快，他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知晓自己不久之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沈砚心里也有几分高兴，回去时高高兴兴的。在这段时间里，他除了有一段时间比较奇怪之外，其余时刻都乖乖的，也不做什么事情，不去找别的什么人，这些鬼都放心了许多，也越来越宠爱沈砚。
他才一回去，就不知被谁抱在怀里说：“又跑出去哪里玩了？像只小猫一样，总是要跑出去玩。”沈砚抬起头来，发现是柳清越，就在他的下颌上亲了亲。
他说道：“林墨轩要是当了个官，他性子执拗，你当初也因为当官的事情触了不少霉头，可要多提醒他一点。”
起先柳清越还没听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出来，只说道：“好。”
接着沈砚又说：“林墨轩当官之后，他便可以为你申冤了，你以前是如何枉死的，自然有他帮你昭雪。”
此下，柳清越愣住了，怔然地瞧着沈砚。
他问道：“砚砚，你说什么呢？”
沈砚眨了眨眼说道：“也没什么啊，我这不是为了我们以后考虑。”
听到“我们”这一词，柳清越心里才放松一些，心想方才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又笑着低下头来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亲。
本来沈砚还是想要再做点其他的坏事来让这几位加他的好感值，可是正巧有一个人送上门来当他的棋子，他自然也要用了。
此时的他也不知怎么的，觉得总是说着那些难听的话、做着那些可恶的事情有些腻了，难得的乖巧起来，就是被他们围拢着带着吃吃喝喝，过一过悠闲日子。
这几日也没干什么，反派值也不增不减，也只有随后那几点需要加了。继续等待着时机，终于那林墨轩去了殿试，还有萧熠在一旁推波助澜，一切都很顺利，林墨轩当真得了个状元。是个最年轻的状元。
沈砚一听，从床上跳起来。那殿试的事情沈煜去了也不中用，就让那两个去，留着他陪着沈砚。
沈煜见沈砚如此，赶紧扶住他说道：“来来来，先坐好，先帮你梳头，到时候肯定让你游街，让你风光风光，你可别急。”
沈砚终于等来了这个时机，自然是高兴的，被沈煜按着高高兴兴梳了头，又找人递出去消息，把那书生悄悄带到街上去。
那书生自然知晓这时候殿试，也知晓自己死到临头，更是心如死灰，这般就被扯着出去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砚身边有三只鬼，要调换他自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前的林墨轩早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这段时间在柳清越和沈煜的提点下，他可以幻化出人形来。
自死去之后，林墨轩一直都神情阴郁，平日虽然会笑一笑，但也少。这一日，林墨轩容光焕发、笑容满面，他身上穿着状元服、戴着大红花、乌纱帽，此时他缓缓将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拿下来，随后轻柔地戴在了沈砚的脑袋上。
他的指腹轻柔地摩挲沈砚的鬓发，他说道：“砚砚，我们一直都会好的是吗？”
这些时日沈砚过分乖巧，竟然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可以以这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方式生活下去。沈砚不说什么，只是扶正乌纱帽，让柳清越给他戴上大红花，随后在沈煜的搀扶下，骑上了马背。
他什么都不回答，面上笑容灿烂，本就如此俊丽的面容更是动人，他只说了一句：“走咯。”
一瞬间所有幻象消失，原本骑在马背上的那林墨轩，彻彻底底换成沈砚本人了。
此刻敲锣打鼓，很是热闹，从这正阳门一路上街去，所有的百姓都站在道路两侧瞧着这英俊的状元郎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一路上都是恭喜。
沈砚仰着头颅全都受着，受着他们的赞誉、尊敬，在这马背上视线也高，也隐约瞧见那书生被押着带到这边来，那眼睛死死盯着沈砚，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沈砚也得意地看他一眼，随后那书生像是发狂了一样，使出最大的力气，挣脱桎梏，从人群中挤出来。而沈砚也就在此时，将锦囊中的驱鬼符拿出来握在掌心。
这个蓬头垢面的人贸然出现在街头，拦住了状元郎的马，指着他大骂。还将他所有的罪行一一列出来，其中种种恶毒狠厉、罄竹难书。
音乐声停了、喧嚣停了，只有这人依旧在说着沈砚的罪行，将这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所有的罪孽全数说出来，剥开他这光鲜亮丽的皮囊，展露他那恶毒可怕的心……
沈砚看见下面每一张张错愕的脸，满意地听见反派值已满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拂面而来的春风，还是如此和煦、温暖，空气中还缓缓飘荡着夹带喜悦之气的鞭炮火药气味。

第184章 黑精灵01
才刚刚推开门，一道身影直接朝埃德文扑过来。埃德文连忙伸开手臂，将出现在面前的雅尼抱在怀里。
他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笑容，搭配上他如此美丽洁净的面容，看上去更为美丽、可爱。即便有着象征不祥的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眸，他这样的双眼还是如此澄亮。他待在埃德文的怀里，高兴地喊道：“埃德文！埃德文！”
“我想你一定在期待我今天又搞到了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埃德文说。
他已经足够了解雅尼，只要回来这里，他就很期待埃德文能够带回来什么好东西，这些好东西包括食物、用品、饰品。每次劳累一整天回来时，看见如此明亮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仿佛很多疲惫也就此一扫而空了。
他也正打算拿出包里的东西，结果雅尼像是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样，拉着埃德文到桌子边去，他还说：“不，不是，我是想要告诉你，我有一个好想法。”他拉着埃德文坐下，让埃德文看到桌上的纸张。
这是一张讣告，上面写到圣子塞缪尔将在两天后在古罗克广场向神祇巴尔德祈福、祷告，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可以到广场去，一同进行祷告，沾受神的怜悯与慈爱。
对于这一讣告，埃德尔明显嗤之以鼻，他说道：“雅尼，你要去这个所谓的祈福吗？”
“为什么不呢？”这个叫作雅尼的美丽少年说道。
埃德尔说道：“雅尼，你听我说。”他的双手握住雅尼的肩膀，让这一双黑色的眼睛凝望自己，他非常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你明白吗？如果有神，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受苦受难的人民了。如果有神，他就会知道雅尼，你天生有着这样的发色、瞳色，并不是你的本意，也不是不祥的象征，你因着这样的颜色被那么多人欺凌、讨厌，神有因为怜悯你给你一点好意和帮助吗？不要傻了，雅尼，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我们晚上应该吃点什么。你明白吗？”
雅尼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呢？”像是被埃德尔那长篇大论弄得不知所措一样，他有些呆愣愣地说着这句话。
埃德尔将自己准备好的惊喜拿出来。他将这小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包装很完美、漂亮，但是一看见这样的包装，就完全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雅尼也表现出格外惊喜的表情说道：“天啊，埃德尔，是蛋糕！”
埃德尔的脸上也重新带上了笑容，他说道：“是的，是蛋糕。我攒了一些钱，买了一小块这样的蛋糕。”他将盒子打开，一小块精致漂亮的蛋糕就出现在眼前，空气中似乎也立即就充满了甜甜的味道。
这一块蛋糕真的很小，大概只有他们的掌心那么大，在贫民的世界里，糖本来就是奢侈品，更何况是蛋糕这种吃起来又香又甜又软的甜品呢？对于一个贫民来说，这简直昂贵得黄金一样。
这也是沈砚早就渴望了很久东西，毕竟上过世界是古代，根本就没有这玩意不说，上上个世界因为身体问题又不能吃太多甜品，这个世界也因为贫穷很长时间没吃到甜的东西了，这简直就是惊喜——没错，这个雅尼就是沈砚。
按照系统说的话，他这个名字是东方名，这篇西幻小说里全是西方名字也不好融合，就给了他这样一个名字。对于这件事，沈砚一点都不在意，他只在意能不能刷反派值。
他此时惊喜的目光依旧看向了埃德文。
埃德文的脸上出现一种有些羞赧、不知所措的神态，他无意识地抠了抠不久之前才刚刚结痂的手指，然后说道：“上次我带着你上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盯着蛋糕看。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那么多钱买一块，现在我终于给你买了一块，只是因为钱不够，只能买到这么小的一块。”
沈砚轻柔地捧起埃德文伤痕累累的手，他欣喜的目光看向埃德文，对他说：“没关系的，埃德文，我已经非常高兴了。我已经知道你为了这蛋糕肯定做了很多事情。”他低下头来，吹了吹埃德文的手指，用指腹摩挲了埃德文的伤疤，对他说：“你一定做了很多活才有这么多钱买到这块蛋糕。”
埃德文的指尖被那轻柔的呼气拨动得轻微一颤，一股痒意就此从指尖传递过来。
他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抓了抓红色的头发说：“你先吃吧，我去洗衣服。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注意到你的衣服已经堆起来了，我去把它们洗干净。”
沈砚拿起叉子，先裹了一点奶油放到嘴巴里舔了舔，咬着叉子对埃德文说道：“谢谢你，埃德文。”他的笑容依旧美丽、柔和，更是让埃德文脸红，他扭头回去，跑去洗衣服去了。
沈砚坐在桌子上，一点点吃着蛋糕。好久没有吃到过蛋糕了，这种柔软香甜的口感充溢了口腔，忽然有了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他撑着下巴看着浴室里正在洗衣服的埃德文。
他正拿起沈砚最贴身的那条裤子，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说了一声：“埃德文，你为什么要拿着它看？”
里面的人忽然大声说了一句：“我才没有看！”他转头过来，对上了沈砚的视线后又红着脸大声说了一句：“不要看着我，快吃蛋糕。”随后自己砰一下把门关起来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沈砚觉得非常好笑，偷偷笑起来，然后又开始享受这一块小小的蛋糕。
谁能想到呢？这个年轻俊朗、活泼可爱的少年会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厄瑞诺克的化身。
原著里提到过，一场神魔大战让恶魔厄瑞诺克和神明巴尔德两败俱伤，他们同时陨落，落入阿萨布这个几乎全是人类的大陆，成为普通的人类，并且失去了记忆。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让他们恢复记忆和力量——至于是什么情况，原著里还没完全写到。
说完全，是因为其中已经揭秘了恶魔恢复记忆与能力是因为他遭受了各种苦难和折磨，在这极端的压迫之下逼迫他一点点恢复了记忆。记忆回来时，他的能力也会一同回来。
沈砚所扮演的这个反派角色想要掠夺恶魔和神祇的能力，那么根据原著的上帝视角，他就在此时先下手为强，先找到了恶魔的化身埃德文。他将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从死人堆里找出来，给他治疗伤口、给他喝了一碗热汤、收留了他，长时间的相处，让埃德文心甘情愿地让他做很多的事情。
现在是时候让埃德文遭受苦难了……
那么就从抛弃埃德文开始。
虽然很想把整块小蛋糕都吃掉，但是为了这个伪善绿茶的人设，沈砚还是留了一小块。等埃德文洗完衣服出来时，对埃德文说道：“埃德文！”
埃德文转头过来，沈砚就把这一块小蛋糕塞进了埃德文的嘴巴里，埃德文愣了愣，下意识地咀嚼了一下这柔软香甜的东西。
沈砚笑着说：“好吃吧，埃德文。”
埃德文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说：“好吃。”
很快埃德文反应过来：“啊！你给自己吃就好了，雅尼，你不用留给我吃……”
怎么可能会留很多给你吃——沈砚想到，但面上也出现一抹羞赧的神态，他说道：“我忍不住已经吃了很多，等我反应过来，就只剩下这么一小块了。对不起，埃德文。”
看了看空荡荡的蛋糕盒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砚抓住埃德文因为洗衣服而有些冰凉的手指，对他说道：“埃德文，我帮你的手上药之后，我们就睡觉吧。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敢睡觉。”
埃德文冰凉的手他温暖的手抓住了，暖意从指尖泛滥而来。他说：“其实已经都好了，不用上药。你看都结痂了。”他展开自己的手指给沈砚看。
沈砚说：“没关系啦，再弄一点也不会怎么样。”他抓着埃德文坐在床上。
这床很小，他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拥挤在一起才能够躺下。埃德文看着在烛光下给他上药的沈砚，他黑色的头发被光线柔和，呈现美丽的浅棕色，那抬眸看来的眼睛里也总是这样柔软。
“埃德文？为什么呆呆地看着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埃德文大声说：“没什么！我就是想……就是困了，对，困了，想睡觉。”
沈砚轻笑了一声说：“埃德文，我又不聋，不用这么大声说话。”
埃德文羞窘了一下，小声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沈砚说，拉着埃德文手和他一起躺在这拥挤的床上。他摸了摸埃德文的头发，依旧在他的头发里摸到两个硬块，用一副担心的语气说：“这真的不是什么伤吗？为什么一直都有？”
埃德文的脸红红的，只是现在影子铺在他脸上有点看不清。他说：“不知道。但是一点都不疼，你不要担心。”而且一旦被摸一摸，就会非常痒……这一句他没说，因为他也怕他担心——雅尼就是这么善良的人。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沈砚这样想。
“那好吧。”沈砚说。其实他知道这是恶魔的角，只是他有点好奇恶魔角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已，就会时不时摸一下。
他笑着说：“那晚安，埃德文。”他闭上了眼睛，睡在了埃德文的怀里。
埃德文也说：“晚安，雅尼。”
他也闭上了眼睛，却感觉到了沈砚那洒过来的气息，或许是吃了蛋糕的原因，闻起来又香又甜。一直围拢着他，将他笼罩起来。
终于在这种不知名的心痒当中，埃德文又重新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属于沈砚的浅粉色嘴唇，他又不禁想到——雅尼的嘴唇，是不是吃起来也很香、很软、很甜呢？

第185章 黑精灵02
可是埃德文还是没有就此亲吻下去。他只是将这个纤瘦的美丽少年轻轻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温柔地抱着他，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安睡。
他知道，他如此地爱着雅尼，如今的他又贫穷又弱小到底能给雅尼带来什么呢？一定要到了足够给予雅尼更好的生活时，才能说出这件事来。要让自己的吻如愿以偿地落在雅尼的唇瓣上——很快那个机会就要降临了，因为西奥多大人已经看到了他……
更何况雅尼遭受过那么可怕的凌辱，到现在都不敢独自睡觉和出门，怎么会能那么突然就将这件事告诉他，并且要做那样亲密的事情呢？
埃德文迷迷糊糊想着这些事情，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香甜，在这极致的疲惫中最终沉沉睡去。毕竟他明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或许很快就能将那个好消息告诉雅尼了——
…
“雅尼？”
看见对面惊喜的神色，沈砚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柔和的笑容。
“好久没见了，雅尼，这些日子你在干什么呢？”
“没有干什么，只是待在家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绸缎服。脑袋上戴着兜帽，刚好能够将他黑色的头发遮挡住，帽檐投射下的阴影也恰好看不清他眼瞳的颜色。不过他这张脸还是太过美丽，但凡见过他一眼，就会被他如此美丽的面颜惊愣。
即便他有着象征着不祥的发色和瞳色，但实际上他面临的爱怜比欺凌还多很多。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个瘦弱的美丽少年表达了怜爱和怜悯，毕竟他们是如此知道，这个被喻为不祥的少年其实只要深交片刻，就会知道他到底多么善良美好，倘若这样的少年还会遭受不公对待，那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这位卖面包的婶婶听到沈砚这么说，笑着说道：“肯定是埃德文那家伙让你待在家里的吧？他总是那样，疑神疑鬼的，总觉得什么人都要伤害你。”
“唔——”沈砚没有仔细回答，只是在思考着到底要吃什么面包。刚刚烤出来的面包又香又软，上面还撒上了椰蓉，看起来美味可口，但是另外一款抹上果酱的，好像也很好吃。他就开始犯难起来。
婶婶又说：“哎，其实很理解埃德文。雅尼这样漂亮的人，有着这样的发色简直太不幸了。在我们这里，我们都知道雅尼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给别人带去不幸，但是出了这片街区，其他人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她注意到沈砚在犹豫，于是就笑着对沈砚说道：“雅尼，你要是能吃下，我两个都可以送给你吃。”
沈砚一脸惊喜的样子抬起眼睛来。
“丽塔婶婶，这样太不好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雅尼。”在说着这件事时，丽塔已经把面包装好了，两个热腾腾、香喷喷的面包已经递给了沈砚，“上次埃德文还帮我修理了屋顶，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感谢他。那么这次就用这样的方式感谢你们吧。吃不完可以留给埃德文哦。”
沈砚伸出双手来，接过丽塔婶婶手里的面包，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埃德文总是出去干很多的活计，这块街区的很多人也都认识埃德文。埃德文有时候不会收他们的钱，只认为是在顺手帮忙，那么这一点恩惠就会完全地回赠到沈砚的身上。
沈砚捧着面包，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感受口腔被奶香味填满，他又幸福地眯起眼睛来。丽塔婶婶看着沈砚这个样子，对沈砚说：“看见你这样的吃相，好像真的很好吃一样。”
“明明就是很好吃啊，丽塔婶婶。”
“雅尼又在说动听的话。”
想了想，沈砚想起来今天的正事，于是问道：“丽塔婶婶，你看到菲尔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丽塔不高兴地皱起眉来，说道：“你找菲尔干什么，哦，那个该死的邋遢鬼，不久前居然碰倒了我的花盆还不帮我扶起来。还有上次，他不是对你……”
她想要说出上次的事情，那件事被她撞见了，撞见了沈砚衣衫褴褛地抱出来，只是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可以昭告天下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告诉别人，相应的，她也越来越讨厌菲尔。
沈砚说道：“没事的，丽塔婶婶，我只是要去古罗克广场一趟，我担心会遇见他，想问一问他在哪里。”
“你明天也要去祈福是吧？现在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啦，你不用担心的，菲尔好像在克莱大街乞讨，你不会遇见他的。不过雅尼，你要过去的话，记得要把你的头发遮挡好，当然最好你的脸也遮挡好，你知道的，有些老爷们就是喜欢你这样漂亮的少年。你一个人去吗？还是让埃德文陪你一起去吧。或许埃德文的一些担心是正确的，雅尼，你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没关系，丽塔婶婶，埃德文陪我去。”
其实根本就没有埃德文陪他去。
今天的埃德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反正对埃德文的行踪，沈砚也不是很在意。他要开始实行计划，就又要找到菲尔——又要？为什么说又要，当然是因为上次遭受凌辱的事情，根本就是沈砚自己设计的。
他想要埃德文足够怜爱他、关切他，让他更为死心塌地地追随他，所以让菲尔做了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会被丽塔婶婶看见了而已——就算看见了那也没什么，毕竟计划已经完美收官。
埃德文也小心翼翼地、情真意切地喜欢着他、关爱着他。
第一次找菲尔，是想要让埃德文怜惜自己。
现在找菲尔，就是要把埃德文抛弃了。
躺在地上的这个流浪汉掀起遮挡在脸上的破旧帽子，他看见了阳光下站立的美貌少年。他的白色兜帽上有着金色的渡边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一种圣洁美丽的光彩。他那张也是如此美丽的面孔藏匿在影子之下。
菲尔坐起来，靠着后面的墙壁，仰着头对沈砚说：“说谎鬼雅尼，你又找我干什么坏事。”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对于菲尔的这个称呼，沈砚不作任何的辩驳，他蹲下身来，这个时候就能与菲尔对视，“这次又要请你帮忙啦。”
“你又要干什么呢？”
“就是把上次的把戏再弄一次就好了。”
菲尔挑了眉说：“你又要演给谁看呢？”
沈砚说：“反正你要跑快一点才行，要不然你被抓住的话可能会遭罪的。”他看到了菲尔帽子里的那些钱币，用手随意地拨了拨说道：“你这工作真不错，一天就能得到这么多钱。”
“所有愚人都在信奉巴尔德神明，做善事、施善意。只有傻瓜才会去干一些苦差事去赚取微薄的钱财。你看看我今天的收获，雅尼，简直让人大吃一惊。”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又翻出点钱币来，满满的一大兜。沈砚听得出来菲尔在暗喻谁是那个傻瓜，他笑了一下，只对他说：“愿意帮我吗？菲尔？”
在这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下，菲尔展露出一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雅尼。”
沈砚站起来，没让菲尔看见自己的神态。这菲尔还真是天天就想着干这件事——不过自从埃德文来到这里之后，沈砚确实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菲尔做，他也真的有点想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菲尔，说道：“我不知道今晚埃德文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会管你到底去干什么的，亲爱的。”他用一种顽皮的语气说。
“但是他会担心，然后就会到处找我。”沈砚的眼睛往上看了一下，呈现一种极致的冷漠，刚才一直在脸上的柔软也就此消失不见。他瞥了菲尔一眼，说道：“要是被他找到，会很打扰我的兴致。”
“我们去一个新地方就好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现在住在哪。”
“那好吧。”沈砚说，他踢了踢菲尔的膝盖，对他说：“把自己洗干净了，别用这副邋遢的样子面对我。”
“当然没问题，亲爱的。”
“别这么喊我。”
其实菲尔这个家伙洗干净之后还是挺帅的，只是自从发现当乞丐能赚很多钱之后，他总是要弄上这么一身行头，让人总是看不清他的脸。
更重要的是，沈砚知道这个家伙是龙族——原著里提到，龙族正在发生内讧，菲尔是极具继承之力的龙之后裔，不过他的兄弟们都不希望他继承王座，所以打算围剿他。
菲尔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就偷偷跑到这个人类大陆养伤。在原著剧情中，这个家伙以后会成为主角西奥多的座驾。
秉承着反派人设，沈砚当然还是要把这些金手指先抢夺过来。不过不是沈砚先去找的菲尔，而是沈砚来到这个世界时，沈砚是漂在河流里的，而且还全身赤/裸。
是菲尔救了他，把他带了回去。
毫无疑问，在相处过程中，觉得他长得还算不错的沈砚还是把这家伙弄上床了。所以设计强迫计划的时候，菲尔是真的已经进去了。
因此埃德文当时真的很崩溃，对沈砚更是加倍的好。
不过在埃德文看起来沈砚是被强迫，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很享受，而且要不是埃德文来得太早，他们都快释放出去了。
“我真不明白。”
菲尔一边干着这件事，一边说着。除了有一点点气喘，还有点皮肤泛红之外，菲尔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他看着在自己身下的沈砚，用手指轻柔地抚摸沈砚红红的颧骨。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你为什么要救埃德文呢？说起这件事来，我真的很生气，你因为那个家伙把我赶走了。那个地方本来是我们住的，你居然把我赶走。”他这样说着，狠狠弄了几下，沈砚的小腹微微颤抖起来，身体骤然紧绷，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菲尔恶意地用手指将沈砚的东西完全抹在他的小腹，对他说道：“而且因为那家伙看你看得很紧，我真的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雅尼。”他抬起手来，看着指缝里的黏腻，随后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舐起来。
到这个世界了，沈砚还是觉得很疑惑——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对他说：“你快点，我还要尽快回去，埃德文应该到处在找我。”
洗干净的菲尔有着一副很英俊的面容，又因为是龙族，他的五官充满浓厚的邪气，非常张扬帅气的五官，也看起来像是那种很欠揍的问题少年。
听到沈砚说这句话，他又不高兴起来，他握住沈砚纤瘦美丽的腰身，感觉到了掌心下这小腹当中的凸起，重重地按了一下这有些夸张的凸起。沈砚也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感受忽然叫了一声，他看了看自己的腹部，这时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他有些恼怒地说道：“菲尔！”
“我说过不准都放进来！”
“反正你也不难受，而且还很爽的样子，为什么不呢？”菲尔说，又开始进行这件事了。
沈砚的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是人类，即便龙有两根也依旧不会让他难受，甚至还顺滑到在整个过程中意识不到这件事。
现在伪装成人类的菲尔对这件事做了一个解释——“当然是我天赋异禀会和普通人不一样啦，雅尼，有我这样的，你应该感觉到高兴吧。”很臭屁的发言，沈砚当时表示很无语。
要不是沈砚这副身体不是人类，怎么能遭受这个龙族少年的侵占和掠夺，甚至直至最后也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爽感，其他什么不适感都没有。
事毕，他们拥抱着躺在一起，菲尔恋恋不舍地吮吸沈砚白皙的肌肤上那些亮晶晶的水渍。
他依旧会说：“雅尼，你真美。你真的很美。当时在水里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看见了天神，你明白吗？但是你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没有神的颜色会这样。我当时想，我一定是捡到宝物了。”
龙本来就喜欢一些亮闪闪、美丽漂亮的东西，似乎正是因为龙的天性，他把如此美丽的沈砚捡回家私藏着。但是显然，沈砚不是什么宝石、宝物，有着自己的思想，想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一直以来，即便如此，菲尔还是很纵容沈砚去做任何事情，甚至还帮着他去欺骗那个可怜的埃德文。
“雅尼，你知道精灵吗？”
捻着沈砚黑色的发丝，菲尔说出这句话来。沈砚也就此睁开眼看他。
或许当真是因为他们很长时间没见了，菲尔十分想念他，有着无数的话要和沈砚说，就连在做的过程中也说着很多话，只是沈砚只顾着发出其他的声音，也就没怎么回答他什么。
菲尔凝望着沈砚美丽的黑色眼瞳，捧着他的脸继续说道：“只是那已经是传说中的种族了，他们已经灭亡了很长时间，这个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了精灵，也没有人知道精灵一族到底是怎么灭亡的。但关于精灵的传说一直存在，精灵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种族，雅尼，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精灵？不过精灵是不会有这种颜色的，他们更多的是浅色，是花朵、绿草、树叶、河流、天空的浅色，不会有黑色的精灵。但是我听说，有一种精灵，他就是黑色的。他从死亡地狱复生，极为恶毒美丽。我记得，那种精灵叫黑精灵，是真正的不幸和不祥的象征。”
他在源源不断地说着自己的一些猜想。
而沈砚随意将他的手弄开，对他说：“你在说什么呢，菲尔，我是人类，怎么会是精灵？现在你应该把我的身体清理干净，我要赶紧回去了，埃德文一定在找我。”
他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是他一贯出现在脸上的、象征的欺骗的、柔和漂亮的笑容。

第186章 黑精灵03
然而事实就是，埃德文根本就没有在家急得团团转。看来这个家伙又是去干什么事情去了，沈砚慢腾腾地走到屋子里去，先去床上躺着。
他不是很喜欢菲儿将两根都放进去，虽然会很爽也很舒服，但是要很长时间才会复原，这种还在翕张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还非常清晰。但凡要是被发现了，那么在埃德文眼里那个善良可爱的形象就此崩塌。
只是都到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毕竟很快、很快就能够将埃德文抛弃了。
他打开了原著小说，看到了关于主角西奥多骑士长的一些事情，格外零碎，但是有用。
已经改变了原著剧情线，现在的埃德文已经和西奥多认识了，因为他帮了西奥多一个大忙，西奥多也察觉出埃德文不同凡响之处，答应让埃德文进入骑士团。要在明天他维护祈福日周边安全之后，才会彻底让埃德文进入骑士团。
这些天西奥多为了测验埃德文，让他去做了很多事情，这也大概就是埃德文这些天总是晚回家的原因。
沈砚将这本书阖起来，正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时，却听到脚步声，打开门的果然是埃德文。沈砚也一脸欢迎他回家的模样，上前去又是轻轻地将埃德文揽入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埃德文。”
这句话说出来，确实让埃德文有些愧疚，他摸了摸沈砚的头发轻声说：“对不起，雅尼，我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因为我去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后我们或许就不会待在这个贫穷的地方。我会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的。”
沈砚仰着头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埃德文，对他说道：“什么好消息？”
或许是不久之前刚和菲儿做过的原因，沈砚的脸上还带有着几分未消失的情态，更显得这张脸蛊惑动人、美丽非常。沈砚身上那种暖融融、香甜的气息也扑面而来，让埃德文凝望着如此的沈砚不禁又红了脸，他说道：“明天或许就能和你说了。雅尼，明天我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他这个好消息应该就是进入骑士团。
沈砚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牵着埃德文的手，对他说：“那好吧。”
埃德文带来了一些食物，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埃德文还是说起了明天的事情，他对沈砚说道：“雅尼，明天祈福日很多人都会去，我知道你很想去，但是那真的很危险，你不能自己去，你明白吗？”
提到这件事，沈砚一脸失落的样子，并没有说话。他的手有些不安地攥着桌布，才说道：“可是你不愿意陪我去。”
埃德文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轻柔地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呀，雅尼。世界上是没有神明的，不要相信这些上位者的鬼话，在家等我吧。雅尼。”沈砚抬起头来看他，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怜。埃德文说：“求求你啦，雅尼，如果我能尽快回来的话，我就会陪你去。”
他这样说。
沈砚也适度露出高兴的神态：“真的吗？”
“真的。”
但到底去不去，还是要沈砚自己决定。他又重新戴上了兜帽走出了这间屋子。
整个街衢都非常热闹，很多人一大早就往古罗克广场赶去。也有很多人会像沈砚一样蒙着脑袋，毕竟在这大陆，颜色歧视很严重，他们因为信奉神明，就对神明的浅金色格外尊崇，对象征死亡和恶魔的黑色会十分厌恶。
但拥有深颜色头发的人不止沈砚一个人，他们也遭受歧视和欺凌，所以都选择将自己的头发遮挡起来。相反拥有浅色头发的人，就会明晃晃地展露着他们的头发，还会高昂着头，让所有人都欣赏。
当然也有人想过要染发，但现在能够持久、不会伤害身体的染发剂依旧只有有钱人家才用得起，贫民们也就只能继续顶着这样的发色藏匿自己了。
沈砚就是躲藏在这些人当中，跟着他们的步伐往前而去。
周围忽然寂静，他抬起头来，就看见属于圣子的銮驾出现在眼前。金灿灿的，在温暖的太阳光下散发着金光，穿着白袍的修侍在两侧，手中捧着花篮，鲜花上的水珠正在泛着晶莹的光泽。圣子塞缪尔从銮驾上下来，所有民众都跪拜。
塞缪尔有着一头接近神明巴尔德的浅金色头发，也有着俊朗非凡的脸。他的圣子袍也在这阳光之下散发着金光，让他看起来完全宛如神明的使臣来到人间。祈福仪式即将开始，圣子站在古罗克广场的中央，站在最高的台阶上看着所有的民众。他的身后是巴尔德神像，那五官也近乎和巴尔德没什么不同，让民众们都不敢直视。
祈福开始，人群静谧，圣子的口中似乎说着什么繁密复杂的语言，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只有沈砚觉得无聊。
毕竟他是真的知道巴尔德陨落，这些祈福巴尔德根本就听不见，他现在只能无聊地等待时机，并且眼睛还是四处乱看，就是要找到菲儿那个家伙在哪。那家伙说他会来得很早，但事实上到现在，沈砚还是没有看见他。
他的眼珠子偷偷转了又转，周围的人都虔诚地闭上了眼睛，当然没有看见他如此的模样。
他本来就在最外围，距离塞缪尔最远，这样才更容易行动，当然也能够引起圣殿骑士团的注意。当一道影子覆盖在沈砚的身上时，沈砚才慢慢向后看去。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高大伟岸的骑士，他身穿骑士服，身后的披风随着风微微摇晃，他的五官端正而又帅气，俊朗的眉眼被帽檐稍微遮盖，那蓝色的眼睛凝望着沈砚。
看看他的装束、他的样貌、他的神态，这肯定就是主角西奥多了。
沈砚知道在祈福的时候到处乱看是不敬行为。但此时面对西奥多，他还是要轻微露出一个笑容来，来显示自己的无辜，随后他转头过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西奥多的身影才缓缓从身后离去。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沈砚也没有感觉到那威慑感所在，再一次睁开眼时，就看见那躲在廊柱后面对他偷笑的菲尔——有一种上课开小差被抓到后被问题学生取笑的感觉……
沈砚不太高兴地盯着他。
菲尔一副止住笑意的样子，两只手做祈祷的样子晃了晃，像是在乞求沈砚的原谅。
现在祈福还在进行，只能再继续等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繁复的礼仪一直在持续，这祈福总算结束了。
沈砚站起来，和菲尔对了一个眼神，菲尔也接收到了沈砚的信号，立即从廊柱那边跑了出来，当然沈砚也要跑。他装作一副慌乱、恐惧的样子，还胡乱扯开了扣子。
菲尔奔跑的速度本来就很快，他一下子己就抓住了沈砚，将沈砚扑倒在地，他发出桀桀的笑声说道：“雅尼，总算又让我抓到你了！”
“……”沈砚觉得菲尔演得有点过了。但这已经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要把戏演完，他惊恐地推着菲儿的肩膀，可怜地说着：“饶过我。求求你——”
他的兜帽早就已经在这样的挣扎和逃跑当中滑落下来，他美丽的面容、黑色的发色和瞳色都被所有人看清楚，民众一片惊愣，一个声音穿透了寂静：“又是你，菲尔！你又对雅尼干这种事情！骑士大人，快救救雅尼，要不然雅尼这个可怜的孩子会遭遇不测的。”是丽塔婶婶的声音。
骑士们一拥而上。菲尔立即从沈砚身上爬起来。
骑士们可都是不好惹的，菲尔要赶紧逃跑才行，要不然就会像沈砚说的那样，会遭很多罪的。毕竟他这可不仅仅是恃强凌弱，还扰乱了祈福秩序，这可是重罪。
当即他跑得飞快，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所有人的目光就又看向中央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美少年。
人们厌恶深颜色，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的颜色。这种黑极为纯粹，没有半点杂质，甚至阳光的照拂下，像黑宝石那样泛着流光溢彩的颜色。
像是被所有人注视他感觉到了不安，他低着头，狼狈地要用兜帽将自己重新裹起来，他们的窃窃私语停了，一只手轻轻挡住沈砚的手。
沈砚抬起头来，看见塞缪尔已经来到他的跟前，他的脸上带着柔和圣洁的笑意，用温柔的手指抚摸沈砚黑色的头发，他轻声说：“没事了，可怜的孩子。”
圣子的手触碰了这种邪恶的黑色。
这是令所有人都惊愣的场景。
圣子又轻声说：“要我送你回家吗？”
沈砚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境下，本来让圣子送回家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这摇头也合乎情理。下一秒，他果然听到圣子说：“很漂亮的颜色，你和我回圣殿吧。”
人群哗然。
向来被人们视为不祥之征兆的黑色，会因为圣子这样的一句话，成为整个大陆最为美丽、稀有的颜色。这个被带去圣殿的少年，也将会成为人人都尊崇的圣殿之子，这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第187章 黑精灵04
沈砚被带到了圣殿，他还穿着之前的衣服，甚至因为不久之前在地上滚了一遭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圣殿内有着很多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修侍，其实这些修侍都是圣子收留的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
他们都以一种好奇的目光将沈砚围拢起来。他的身形在这一堆修侍的中间显得瘦小一些，像是感觉到很不安，他攥着手中捧着的修侍服，用手指无意识攥着衣角，用一双有些惶惑不安的眼睛看着眼前所有的人。
“这就是今天圣子大人带回来的人吗？”
“他长得可真漂亮啊。”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黑色。”
“真像是恶魔的象征……”
“不准这样说，圣子大人说过，这是很美丽的颜色，你们不觉得吗？”
“真的很漂亮，但事实上是因为他长得漂亮吧？”
“我感觉他是我们这里所有人当中最漂亮的人了。”
“他好像有点怕我们？”
“被这样当作动物一样围观，他当然会害怕啦。”
这些人里里外外将沈砚围了起来，一直在说话，显得有些喧闹，也就完全不知道该听谁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看谁。当然这个时刻也是他表演的最佳时刻。有人伸手想要摸一摸他黑色的头发时，他往后缩了一下，身后的人站得很密，他又被绊了一下，用惊慌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人。这个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递过来。
因为发色而有些自卑，不愿意被围观却又拥有着如此温和善良的性格，是现在他最表层的伪装。
“好了，孩子们，安静下来。”
刚才所有的喧闹完全停止了，所有年轻的修侍都恭敬地转身过去站立着，被围拢在中间的沈砚总算轻松了一些。他看见不远处塞缪尔站在那里。
塞缪尔换下了刚才祈福时穿的繁复精美的圣子冕服。出现在这里的他比起之前的神圣更多了几分亲和。他温和的目光看着沈砚，轻声说道：“雅尼是吗？”
沈砚回答了一声：“是。”
“快到我这里来。”
沈砚还没有走动，周围的这些孩子们都同时给沈砚让出一条通道来，让塞缪尔更加能够看见他。他显得有些局促，但还是朝塞缪尔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像是不敢接近一样，又停下脚步来。
塞缪尔温和的目光看向他，用鼓励的语气说道：“没关系的，雅尼，到我跟前来。”沈砚这才继续迈起步伐朝塞缪尔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神明巴尔德化身的原因，塞缪尔长得很高大，看起来似乎有一米九左右，就像是一尊神像一样，伟岸、高大、温暖、英俊、圣洁，走到他跟前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而沈砚也确实是这样做了，似乎是好奇一样，仰着头看着他。
这一双黑色的眼睛被阳光照拂出温暖的流光，如此年轻美丽的面颊上还沾染了一点脏污，却并未毁坏半点美丽，而是更加增添一种纯净、天真的感觉。
塞缪尔伸出手，用指腹将沈砚脸颊上的污渍简单地揩拭，他对沈砚说道：“你以后就待在这里，大家都很友善，你不用感觉到害怕。你现在有些脏兮兮的，要不要去洗澡？”
当手指触碰他的面颊时，这细密的眼睫轻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抹非常可爱的羞赧。不过那眼睛依旧像是不愿意移开视线似的，还是凝望过来。
民众们就是对神明有着无限尊崇，对神明的使臣有着这种敬仰，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塞缪尔又摸了摸沈砚的脑袋，对他说：“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的眼睛和你的头发都很漂亮，是神秘而又美丽的颜色。”
像是特意来看望他，消除他内心的不安和惶恐一样，塞缪尔过来对他关切一番，便离去了。
圣子大人在前，所有人当然不敢造次，但是当塞缪尔再次离去，这些年纪还很轻的修侍们，又将沈砚围拢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要带领沈砚去浴池洗澡去。
他们都很热情。也正如塞缪尔所说，他们真的很友善，不仅带着沈砚去洗澡，在过去的路上，还向沈砚七嘴八舌地介绍圣殿里的所有建筑。要不是管理孩子们的嬷嬷出现了，他们或许还会这样簇拥着沈砚把整个圣殿游荡过来。
这位嬷嬷应该对待孩子们很严厉，当她一出现，所有的孩子们都不敢说话了，都小心翼翼地站到一边去。嬷嬷说：“今天的课程都完成了吗？怎么全都围在这里？”见他们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就明白一件事，她继续说：“还不赶快去上课？还是要去罚站？”
一时间所有修侍都作鸟兽散，不见了踪影。而刚刚来到这里的沈砚，当然没有什么课程，最后只留下他待在这里。这位看起来非常严厉的嬷嬷，在面对沈砚的时候却比刚才还要柔和一些，她说道：“雅尼？”
“是。”沈砚轻声回答道。
她说道：“我带你去洗澡吧。”
沈砚抱着修侍服，对她说：“谢谢嬷嬷。”
她却领着沈砚前往一个相反的方向。不久之前大家向他介绍过，他们都有着统一舍楼，舍楼当中每一层都有公共洗浴间，但是嬷嬷却不带他去舍楼了。
对于此沈砚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来。像是察觉到沈砚的疑惑，这位嬷嬷说道：“舍楼那边今日正好修缮，已经停水了，我带你去圣子大人那里去。这是不久前大人吩咐的，不用担心不让使用。”
看来这位圣子还当真是大善人一枚。
不过原著里也好像只着重写塞缪尔的善，却没有写塞缪尔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恢复神力。他想要掠夺两位的能力，就必须在他们恢复记忆的瞬间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让他们进行献祭才可以，原著里没有写到恢复塞缪尔神力的方式，这恐怕就是现在的沈砚最为头疼的事情了。
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到了圣子大人的浴池。
只能说不愧是圣子大人的专属浴池，还真是宽阔、干净。热气氤氲，飘然似仙境。嬷嬷又向沈砚嘱咐了一些事情，沈砚都一脸乖顺地样子听了。
见嬷嬷走出了这里，沈砚左右瞧了瞧这周围的环境，这里当真静谧，除了他自己没有半点人影，再看看眼前的大浴池，沈砚也不管其他，直接将自己脱了一个精光，就高兴地去享受这大浴池。
不愧是圣子的待遇，就是爽。
沈砚泡在这里面，只是一会儿就感觉骨头疏懒，很是舒服。他趴在浴池边缘，让自己的下颌搁在自己的手臂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种舒适。
这时候有什么轻轻触及了他的鼻尖，沈砚睁开眼睛看了看，什么都没有，重新又闭上眼睛来，又忽然睁开眼睛，就看见菲尔不知怎么地出现在这里。
他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呀，被发现啦。”他收回作乱的手，笑嘻嘻地看着沈砚。
沈砚又看了看周围，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圣殿周围有圣殿骑士团的护卫，西奥多那家伙也不是好糊弄的，怎么菲尔还能来去自如呢？不过仔细想想菲尔龙族的身份，好像他能悄无声息地进来也不是什么怪事，他又没有失去记忆和能力，只是受伤而已。
显然菲尔现在也不会和沈砚说清楚这件事，他只是说道：“你猜。”
沈砚才懒得猜，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着大浴池。
忽然听闻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沈砚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的菲尔开始脱衣服。沈砚惊讶道：“你不会想在这里做些什么吧？菲尔。”
现在的菲尔已经不是乞丐装扮了，还算得上干净，他一下子也将自己脱光跳进浴池里来，飞溅起来的水珠洒了沈砚半张脸，他赶忙抬起手臂把脸挡住。
真不敢想如果菲尔还是一身乞丐装能把圣子的浴池糟蹋成什么样。
菲尔快活地在圣子的浴池里开始游泳，舒服地仰躺在水面上对沈砚说：“我能干什么呢？雅尼你这个小色魔，天天想着那档子事。”
“……”
菲尔从那边游过来，整个身子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仰着脸看着沈砚，他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干这件事了，原来来到圣殿真的很爽啊。不过我有点好奇，雅尼，你是怎么知道圣子一定会带你走呢？”
沈砚说道：“因为你是个蠢货啊，菲尔。”
菲尔非常痛快地承认道：“对，我是个蠢货，所以雅尼，你究竟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会带你走呢？”他接近过来，水下的那双手忽然抱住了沈砚的腰身，似乎沈砚不说出点实话来，就不会放他走似的。
当然沈砚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伸出手，随意挑起菲尔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在指尖摩挲，他垂着眼皮看着菲尔，对他说：“你不知道塞缪尔想要消除民众的颜色歧视吗？”
“哦，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才不会关注什么圣子呢。”
“只要他看见我的头发，他就一定会带我回来，这不是一定的事情吗？最主要的是，一个象征着死亡与不幸的少年被他怜爱，那么其他深颜色头发的民众就会知道他对待民众一视同仁，大家更会敬爱着他。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所以，他一定会把我带回来的，就这么简单。你现在明白了吗？蠢蛋菲尔。”说着，沈砚揪了揪他的耳朵。
菲尔笑嘻嘻地说：“现在我最为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雅尼就是一个小坏蛋，嘻嘻。”

第188章 黑精灵05
沈砚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道：“你见到埃德文了吗？他现在在干什么？”
菲尔每次都很不高兴听见这个人的名字，他嘁了一声，将沈砚放开，自顾到另外一边玩水去了。沈砚见他不回答，用手掀起水花来洒到他的身上，又说了一句：“快说。”
这样菲尔才撇着嘴说了一句：“我关注他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看看他现在的神态，没有明显的狡猾、隐瞒之意，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沈砚知道当时埃德文就在现场，毕竟他正在等待西奥多的答复，当然能将全程都看下来，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给沈砚加反派值。就之前那些操作，显然不会让埃德文加反派值，只能等之后继续加大力度——在沈砚依旧保持着这种伪装之前，几乎只能是埃德文来给他加反派值了，这羊毛可要使劲薅……
还要想想办法去探知一下塞缪尔恢复记忆的方式是什么，那么只能想办法去接近塞缪尔，说不定能够从塞缪尔的一些生活习惯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能够对症下药。
他正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些事情，那边的菲尔缓缓游过来，静静地盯着正在思考的沈砚，暂时没有说什么。这个毫无伪装的模样，目前只有在菲尔的面前才完全展露，这似乎是一种特殊，这种特殊让菲尔觉得自己在沈砚的眼里很不一般。
毫无保留的沈砚这一张稍显冷淡的面容上更是呈现一种神秘的美感——他到底来自哪里？他到底要去做什么呢？这一切似乎永远都弄不明白。
那稍微沾染着晶莹水珠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沈砚的眼睛看了菲尔一下，菲尔的面上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沈砚说：“你帮我一个小忙。”
“当然没问题。但是你知道你要干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要求，只是噘起嘴巴来进行某种明示。沈砚扇了一下他的嘴巴，只说了一句：“你爱帮不帮。”他到另外一边去，似乎要离开。
菲尔赶紧伸出手来，将沈砚捞回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亲热地亲吻了一下说道：“帮帮帮，雅尼说什么我都帮。”
暂时说完了话，沈砚对菲尔说：“你赶紧离开吧，不要让塞缪尔发现你和我有关系。”
菲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才发挥了一点点作用，你又要赶我走吗？”
沈砚从浴池里走出来，在自己光裸白皙的身躯上穿上修侍服，他转头睨了菲尔一眼，说道：“菲尔，现在还不到用你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公之于众的，你不用着急。”在说这件事时，沈砚美丽的面庞上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记得我和你说的事情。”
虽然和菲尔嘱咐过要做什么，但沈砚并不着急让菲尔做这件事。
这段时间，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圣殿当中，和里面的这些孩子们一起上课、念诵、祈祷、沐尘，他让自己成为这些少年里面最为努力、最为勤奋、最为优秀的孩子。
无论是弹琴、念诵、唱诗，他都做得很好，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似乎很快就适应了这里面的生活，让每一门课程都做得很好。从来不说多余的话，只在角落里认真而又努力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原本那些对沈砚格外好奇的修侍们，也经常围着沈砚转，说一些好听的、夸奖的话，还经常带着他一起去玩，只是沈砚依旧表现出内向却又温和的形象，很多时候对于某些邀请都是拒绝的态度。
嬷嬷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雅尼，你应该学会去玩耍，而不是每天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不去做了。”
沈砚乖巧地说：“我知道，嬷嬷。”他的膝盖上放着圣经，双手也乖乖地放在书封上，这样乖巧的姿态坐在嬷嬷的跟前，是一副很讨人喜欢的姿态。
他也说：“因为是圣子大人将我带进来的，我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报答圣子大人，不想辜负圣子大人对我的期望。”他的语气柔软温和，在提起圣子时，声音当中有着明显的喜悦。
嬷嬷温和、赞赏的目光看向沈砚，她又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道：“雅尼，修侍当中没有谁比你还要优秀了，你才来到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件事一定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其实学会玩耍这件事，是圣子大人嘱咐我告诉你的。”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被圣子看在眼中——这一切都在沈砚的计划当中。
他高兴地稍微眯起眼睛笑起来，当然这抹笑意也表现成因为知道这是圣子的嘱咐而格外高兴的样子，还欣喜地说道：“真的吗？嬷嬷，真的是圣子大人说的吗？”
嬷嬷点了点头说道：“嗯。其实孩子们的成长情况，大人都看在眼里，所以雅尼，你所有的努力圣子大人是看得到的，圣子大人说，让你学会玩耍。”
沈砚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欣喜，也有些激动，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有些激动地摩挲着。但似乎想到什么，他的面上出现了些许为难的神色，面对嬷嬷有些探究的眼神询问，他又说道：“可是我很快就要学会那一首《圣歌》了，听说那是专门写给圣子大人的，我只会唱，还不会弹，如果我早一点学会，我就可以演奏给圣子大人听……”
嬷嬷愣了愣，看见沈砚这澄净而又漂亮的眼眸，轻声对他说道：“没关系，雅尼……”
他是一个内敛、善良、美好的孩子。
这是嬷嬷对沈砚的评价，她也在圣子的面前说了这句话。她每天都要向塞缪尔汇报孩子们的情况。因为沈砚那么优秀的表现，加上他如此的性格，本来就让嬷嬷多有怜爱，在圣子的面前很多次都会多说几句关于沈砚的话，所以沈砚的情况塞缪尔每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圣歌？”塞缪尔将手中的书阖起来，他英俊的面上出现一抹柔和的笑意，“他要给我演奏圣歌吗？那可不是简单的一首曲子，我记得曲谱有十几页吧？”
嬷嬷说：“雅尼已经能够记下一半的谱子了，他是一个刻苦而又勤奋的孩子。有时候吃到了某样好吃的东西，就会藏起来，还会偷偷递给我，说是留给嬷嬷的。”
很多沈砚故意做出来的小事情，都会让这位表面看起来严厉的嬷嬷打破外在冷硬严肃的防线，让她对这个孩子格外怜爱。
塞缪尔的手指轻轻敲击在书封上，想起那个黑头发的少年。一双宛如小动物一样纯净的眼睛仰视着他，姿态温顺而又乖巧，眼眸深处暗含着几分拘谨、卑怯。
嬷嬷说：“他似乎很想要再见到您呢……”
塞缪尔说道：“我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孩子们了吧？”
“上次是祈福日的前一天，确实有一段时间了。”
塞缪尔将手中的书塞进书架中，“最近太忙了，有着很多的事情要让我处理。骑士团也加入了一些年轻的力量，需要我去看看。”他注意到嬷嬷的视线一直放在书架上，于是又问道：“怎么了？嬷嬷？”
嬷嬷低下头来恭敬地说道：“因为忽然想到雅尼那个孩子很喜欢看书，大人手里的这本我那里只有第一册，雅尼想了很长时间，想要知道后面的故事。”
塞缪尔把原先放进去的书又抽出来，对嬷嬷说：“那就把这个给那个孩子吧。”那个孩子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越来越深刻，圣殿中的修侍很多，其中一些孩子他甚至说不上名字来，但是他却已经将这个孩子的名字记住了。他说道：“他叫雅尼是吧？”
“是的。”嬷嬷说着，伸手接过塞缪尔递过来的书，“替雅尼谢谢圣子大人。”
塞缪尔笑着说道：“还是让那孩子不久之后亲自来谢我吧。”
嬷嬷离去之后，塞缪尔又开始处理自己的公务。确实如他所说，他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这是一个只信奉神明的大陆，民众们将他尊崇为神的使者，只听信他一个人的话，在这个没有国王的大陆上，他既是圣子也是国王，要处理很多的事情，毕竟那些事情都需要他来进行决策。
整个空间又陷入寂静，塞缪尔颇有些头疼地看着呈奏上来的书信，忽然这时，一声非常细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声音已经足够微小，但是塞缪尔陷入烦闷当中，那么任何一丝声响都会被他注意。
他抬起头来看向窗户所在位置。因为风大，会将书信吹得到处都是，他早就让侍从将窗户关了起来。但是那外面依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塞缪尔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了窗户，就在下面的花丛里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惊愣地看着他，这个美丽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猫。这只小黑猫黄色的眼睛也是惊愣地看着他。
一人一猫用着同样的神态看过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第189章 黑精灵06
这双眼睛在对上塞缪尔的眼睛时，惊愣一瞬间后其中布满的更多是惊慌。他想要逃离、躲藏，却也暂时没什么办法，在这种慌乱之下，只能简单地将身体矮下去，将自己的身体埋在花丛当中，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凝望着眼前的塞缪尔。
那一只小黑猫也只是探出一个脑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塞缪尔的面容上不禁带了笑容，他轻声呼唤了他的名字：“雅尼？”他只是关切地说道：“那里面有很多虫子，不从里面出来吗？”
“虫子？”沈砚呆愣了一下，然后表现出惊恐的样子，赶紧跳着从里面跑出来。双手抱着小猫，赶紧看看自己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虫子，左右看看，身上还好都是树叶子，并没有什么虫子，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塞缪尔将窗户打开得更大了一下，由此更能够看见站在窗外的这个美丽的少年，他用一种亲和的语气说道：“怎么会突然有一只小猫？”
没有一来就询问在这里干什么，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压迫感，也会让这位稍微胆怯内敛的少年抬起眼睛来，将事情说清楚。
他说道：“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我担心有人会伤害它，就赶紧先把它抓住。但是没想到它跑到大人这里来了。”小黑猫在沈砚的怀里很安静，乖乖地被抱着，似乎觉得很舒服，还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塞缪尔只是问道：“你要养它吗？雅尼。”
虽然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已经足够让沈砚有些警惕和担忧，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猫，说道：“不可以吗？大人。它很乖的，大人您看，它现在就乖乖地待在我的怀里，不会乱跑也不会乱叫。我保证它也会一直乖乖地不会闯祸。”他说着保证的话，带着期盼的眼睛看着塞缪尔。
塞缪尔说：“不是这个问题，雅尼。”
听到这句话，沈砚忽然更加担心起来，他也不管其他的，立即说道：“不行的，不能让它到外面去，因为它的颜色，它会被欺凌的，大人您看看它现在模样，脏兮兮的不说，其实毛发下面还有很多的伤痕啊。所以绝对不能把它放到外面去，拜托了，大人。”
这个内向的少年很少会突然说这么多的话，但是这一切都基于善良。塞缪尔的视线看向沈砚，也看向他那也是纯黑色的头发。虽然不久之前塞缪尔做了收留沈砚的举动，但这样的一个举动，似乎还不足以完全消除颜色歧视。
这个孩子说着这只小猫遭遇的事情，何尝不是诉说他曾经的遭遇呢？一大一小的眼睛都看向他，显得有些可怜、委屈，这一人一猫，简直没什么不同。
塞缪尔轻声说：“雅尼，我没有在阻止你饲养它。只是要饲养一个生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你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干不是吗？我只是担心你没有时间照顾它，让你分身乏术。”
听到塞缪尔这样的话语，沈砚立即说道：“不会的，大人，我会抽出时间来照顾它。它的饮食、粪便我都会管理的，还请大人不要担心，所以我可以……”他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了，只是有些期盼地看着塞缪尔。
塞缪尔鼓励他说道：“雅尼，你想要做什么呢。你要和我说，我才知道要应允你什么。”
沈砚才说道：“大人，我想要养它。”
“那就养吧，雅尼。”
沈砚高兴地说：“谢谢大人！”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要走。这时候塞缪尔喊了他一声：“雅尼。”
沈砚转身看去，塞缪尔只是说：“知道要怎么离开吗？”
像是得到关切更为高兴似的，这面容上出现了一个更为灿烂美丽的笑容，沈砚说道：“我知道的，大人，我已经熟悉圣殿的道路了，不会迷路的。”
“好孩子。”塞缪尔说，“快回去吧。”
这样沈砚才彻底转身离去。他一转身，就完全不在意那个塞缪尔了，而是用手逗着怀里的小猫。不知道菲尔去哪里找到的流浪猫，真的还能找到黑色的，还这么乖，他简直太喜欢了。
沈砚把小猫架起来，将它举高高，对它说：“小猫小猫，你以后就要跟着我吃香喝辣，也不会被其他人欺负了。”
大概是这个姿势不舒服，小黑猫挣扎了一下，就从沈砚的怀里逃脱了，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抓它，低着头去看它的踪迹，也情不自禁跟随过去抓它，结果一只手更快一步将小猫抱了起来。
沈砚抬起头来，看见出现在面前的埃德文，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埃德文穿着一身笔挺的骑士服，没有像西奥多那样还有拉风的披风，只是简单的骑士服饰，但是已经让他比之前看起来更为挺拔、英俊。他的深棕色的眼睛凝望着沈砚，显得格外寂静、沉默。
很快沈砚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西奥多。西奥多也正在看着他们。
沈砚赶紧低下头来，躲避视线，却又迟迟不走。西奥多将埃德文怀里的小猫提起来，沈砚看见了这一幕，轻声说：“不要提它，它会不舒服。”
西奥多听到这句话，尝试着抱着小猫，但是动作格外笨拙、狼狈，手臂怎么摆都有些别扭。沈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也适当地在自己的眼眸当中展露了一点笑意，结果却听到西奥多说：“外面的动物不能随意进来，我会把它处理了。”
听到这句话，沈砚的脸上的神态一下子凝滞，他也立即伸出手趁西奥多没注意的时候把小猫抢过来抱在怀里，只说一声：“不要！”这句话才刚刚出来，身后就传来了塞缪尔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沈砚转头看去，看见塞缪尔缓缓走来。他想也没想，跑到塞缪尔的身后去躲着。
塞缪尔看着他身后一脸不高兴抱着小猫的沈砚。此时沈砚像是发现了塞缪尔的目光一样，立即收起了自己的不高兴，只是沉默地紧紧抱着小黑猫，也像之前那样看着塞缪尔。
塞缪尔摸了摸沈砚的头发。意料之中的很柔软，很像小动物的皮毛，或许他怀里的那只小猫的发毛摸起来和他的头发是一样的触感。他对西奥多说：“西奥多，只是一只小猫而已。”
西奥多完全看不见那藏匿在塞缪尔身后的少年，只是说道：“大人，任何外界来物都很可能对圣殿造成威胁。”
塞缪尔说道：“它的身上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刚才我就已经看过了。”
西奥多不再说话，但从他沉默看来，他还是固执己见，想要把这只来路不明的小黑猫处理了。沈砚偷偷从塞缪尔的身后看他——不解风情的臭石头，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爱心。
他在心里这样想，余光看见埃德文一直在看他，就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他知道埃德文会进入骑士团，但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快就遇到埃德文了。当然就算遇见埃德文也没什么，只要继续装作不想认识他的冷漠模样，就会——
【反派值+1】
沈砚表示：加得也太少了吧。
看来之后还要慢慢折腾。
沈砚抱着小猫开始思索着坏主意，直到他听见塞缪尔说：“雅尼，你回去吧。你也可以把小猫抱回去。”沈砚抬起头来，还没去看塞缪尔，就又被他摸了摸脑袋。
他探头见西奥多真的不说阻止的话，直接抱着小黑猫快步从另外一边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中还是一眼都不看埃德文，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反派值+1】
为了维持好学生人设，沈砚没有翘课过来抓小猫，而是在午饭的时候来做这件事，现在大部分的修侍们都在食堂吃饭，舍楼里面几乎没人。
他想要先安顿好小猫再去吃，就抱着小猫跑去了舍楼。刚刚推开这扇门，他的腰身忽然被揽住，随后一股力道就把他带了进去。
沈砚有些惊讶，接着就看见了菲尔这张脸。他把头发剪短了一些，露出他这张年轻俊逸的面容，最为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上居然还穿着修侍服。沈砚惊讶道：“菲尔，你怎么在这里？”
菲尔的手指轻轻捂住沈砚的嘴巴，他说：“我现在可不叫菲尔，我叫诺尔，是个可怜虫。”
显而易见，菲尔这个家伙用诺尔这个名字光明正大地混入了圣殿。沈砚只想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菲尔抱住了沈砚，他亲热地说：“我想你，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之前你把我赶走了和埃德文住在一起，我还是有机会去见你的，但是现在你在圣殿，这里守卫森严，我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见到你。我受不了了，所以我要陪着你待在这里面。”他亲了亲沈砚的脸颊。
沈砚说：“可是埃德文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消隐起来，他也明白菲儿可以狠狠刷一波埃德文的反派值。
而菲尔也说：“那又怎么样，不要管他。”他毫无顾忌地将吻落在了沈砚的唇瓣上，握着沈砚的后颈便长驱直入地亲吻着。
菲尔将他按在门板上亲吻他，在这静谧当中，也只听闻得到粗重的呼吸声和黏腻的水声。这时候，沈砚身后的门扉忽然被敲了敲。

第190章 黑精灵07
沈砚立即把身前的菲尔推开，还顺带捂住了这个家伙的嘴。毕竟这个家伙可叛逆多了，很难想象有的时候他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
仔细想想，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而嬷嬷也是如此，那么还有什么人会来到舍楼呢？他把小猫递给菲尔，用眼神警告菲尔不要捣乱。
菲尔撇了撇嘴，抱着小猫到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砚也就在这个时候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隙看了看外面的人是谁。看见熟悉的披风和骑士装，还有那肩膀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荣耀徽章，就明白了出现在门外的人竟然是西奥多。
沈砚稍微打开门，让自己站在门的缝隙里，轻声说道：“骑士长大人。”从他的神态看起来，就知道他很奇怪为什么西奥多会出现在这里，而西奥多也相应地给了解释，他对沈砚说：“我来给小猫道歉。”
听见西奥多说这句话，沈砚还是挺意外，但是又看看西奥多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愈发觉得有些新奇。
西奥多接着说道：“圣子大人说，不应该对一只普通的小猫这么严肃，毫无攻击力的小猫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处。”
其实按照西奥多的身高，沈砚根本就不能遮挡什么，他注视着沈砚的这张脸，也早就注意到了这张美丽的面容上出现的不正常的红晕、眼眸当中泛着朦胧的水色，还有着红润潮湿的唇瓣、有些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他的目光又往沈砚的身后看去，里面的屋子里，一个和沈砚差不多年纪的红发少年正抱着那只小黑猫逗弄。他再一次垂下眼眸，注视眼前的沈砚，将东西拿出来，“这是给小猫的食物。”
他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沈砚的掌心。
西奥多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圣子大人让我得到小猫的原谅之后才能离开。”
难以想象，在那间书房里面，塞缪尔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姿态和西奥多谈论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那本来是他们商议大事的地界，竟然会谈论起“要得到小猫原谅”的这件事情来。
看来塞缪尔也不那么无趣。沈砚的面上不禁带上了笑容，他手里捧着这个小盒子，对西奥多说道：“小猫知道你给它带了食物，它一定会原谅你的。你可以回去对大人复命，小猫已经原谅你了。”
“嗯。”西奥多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这里，似乎当真要回去和塞缪尔复命。沈砚刚刚将门关起来，就听到菲尔发出一声惨叫，小猫也发出一声生气的喵喵，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菲尔的下巴被抓了一道抓痕。
沈砚将小猫抱起来说道：“它脾气很好的，一定是你恶意捉弄它。”
菲尔捂着下巴发出控诉：“我只是揉了揉它的耳朵！”
沈砚说：“揉揉耳朵也不行。”
他一副护崽的样子将小猫抱在怀里。
菲尔看看小黑猫，再看看沈砚，最后盯着沈砚的耳朵喃喃自语地说道：“那我揉你的耳朵你也不揍我……”
沈砚找出一个小盒子，给小猫铺好猫窝，让小猫睡在他的床上，就这么把小猫养下来了。当然这件事要征求舍友的同意。
每一间小屋子里都能住两个人，和沈砚住的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子，当他知道有只小猫的时候他比谁都高兴。见到他同意，沈砚心里也放松不少。好像塞缪尔也和嬷嬷说过什么了，嬷嬷也没有就这件事说些什么。
只是菲尔来到这里之后，他有空就往沈砚这边跑，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沈砚。其他的修侍们聚拢在一起说道：“那个什么诺尔一来，就天天围着雅尼，实在太讨厌了。雅尼都不和我们玩了。”
“诺尔太讨厌了，太讨厌了！”年纪最小的修侍还很不懂这些东西，只会一味地重复他们的话。
“他也不看看雅尼到底喜不喜欢他，就这么跟着雅尼，太不要脸了。”
“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
“我觉得他很想和雅尼待在一个房间，彼得，你可要守护好自己的位置，千万不能让那个家伙得逞。”
“得逞！得逞！”
这句话说出来让大家忍俊不禁，然后有人纠正他说道：“不准说得逞，要说不让他得逞。”
小修侍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睛，但还是高举了手臂呼道：“不得逞！不得逞！”
虽然这些家伙们在很努力地抵抗菲尔，但是架不住菲尔本来就不是人类，可以肆意做任何事情。沈砚也注意到彼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频繁做噩梦，大半夜还会吓醒，总是和沈砚说闹鬼之类的。
这一切都是从菲尔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他就明白这绝对是菲尔的手笔，看见对方这么惨，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要不彼得，你换房间吧。”
彼得想起和同伴们的约定，即便心中极为恐惧，但还是心一横，重新躺下说：“不，不要！”于是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冰凉和阴森袭来，他一时间也不敢睡觉，硬生生耗到天亮。
沈砚还是觉得把人家整得太惨了，而且现在他还要假装不知道菲尔的身份，当然不能这样上前去对菲尔说些什么，就跑过去和嬷嬷说想要换房间的事情。嬷嬷很喜欢沈砚，对于沈砚的这种小要求，她当然会答应。
当所有人发现沈砚和菲尔住在一起之后，都对彼得发出了控诉。
“你真没用，彼得，这才第几天，就让他们住在一起了。”
“没用！没用！”
彼得哭丧着脸说：“真的很可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做噩梦。雅尼一定是觉得是影响了我，所以才主动提出换房间的要求的。雅尼这么好，怎么能够让那个家伙得逞呢？”
“得逞！得逞！”
他们将这一切都当作是沈砚的善良，甚至因为此还要去忍受那个坏小子的骚扰，更为喜爱、怜惜沈砚。被所有人控诉的那个坏小子正高兴地抱着沈砚，将吻落在沈砚的后颈上。
沈砚说他：“你不要弄太过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绝对在故意吓唬彼得。小心嬷嬷把你赶走。”
菲尔得意地说道：“谁能知道我做了什么？谁？再说我的功课那么好，为什么嬷嬷要赶走我，就是因为我总是跟着你吗？我从来没有影响你什么啊，为什么要赶我走？我要每天都挨着你睡，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他说了一大堆，又问道：“你又去塞缪尔那里了？”他看向了桌子上的糖果。
沈砚抱起小黑猫——现在小猫叫球球。球球晃了晃尾巴，乖乖地趴在沈砚的怀里，沈砚说：“我没有去，是球球喜欢跑到圣子大人那里去，我为了找到球球，只能经常过去而已。”
菲尔说：“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还球球喜欢去？”
沈砚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球球确实经常跑到塞缪尔那边去，他为了寻找出去玩的球球，就只能去塞缪尔那边找。有时候球球会趴在塞缪尔的膝盖上睡觉，有时候球球会在塞缪尔书房的窗台上晒太阳，有时候也会待在塞缪尔的怀里被抚摸。
如果一开始是沈砚故意把球球放进去的，那么接下来的好几次，当真是它自己喜欢去。
因为塞缪尔那里有很多新奇好吃的小猫食。能够养得起宠物的，也基本是一些有钱人，他们有一些专门为宠物制造的食物，之前西奥多送来的食物就是这个。沈砚又怎么会有这种食物呢？塞缪尔会经常给球球喂，一来二去，球球就喜欢去那边了。
正说着，刚刚睡饱的球球跳到桌子上伸了伸懒腰，用脑袋拱了拱桌子上的袋子，嗅闻后发现不是它喜欢吃的东西，就从窗户跳出去。至于要去哪里，就显而易见。
沈砚将菲尔推开，对他说：“我现在要去练琴了。”
菲尔酸溜溜地说道：“然后就要去塞缪尔那里了是吧。”
沈砚没有回答他，但他肯定还是要去将球球找回来的。
…
“雅尼。”塞缪尔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说道：“快过来。”球球待在塞缪尔膝盖上，正在舔舐他手指上的最后一点肉沫。沈砚听了塞缪尔的话，朝塞缪尔走过去。
塞缪尔擦拭了一下手指，从另外一边拿起了糖果，他帮沈砚撕开了糖纸，递到沈砚的唇瓣，笑着说道：“雅尼，你快尝试一下新口味好不好吃？”
像是觉得这是一种很奇特的趣味一般，塞缪尔很热衷喂球球吃东西。从嬷嬷那里知道沈砚喜欢吃甜食之后，塞缪尔也会给沈砚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
之前都是把东西送给沈砚，现在大约是兴致上头，塞缪尔直接撕开递到了沈砚的唇边。
察觉到自己和塞缪尔之间的距离似乎更为消失了一点，沈砚也直接凑过去吃塞缪尔手上的糖果。
隔着薄薄的糖纸，有些湿润柔软的触感在塞缪尔的指尖上轻轻一掠，这让塞缪尔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沈砚。沈砚将糖果用舌拨到一边去，将腮帮子弄得有些鼓鼓的，还含糊地说了一声：“好吃，谢谢大人。”说这句话时，明亮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塞缪尔。
似乎这一次的距离真的很近，在沈砚说话时，还能够嗅闻到空气中那种甜甜的味道。

第191章 黑精灵08
塞缪尔情不自禁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随后他将手收了回来，凝望着沈砚带着明媚笑意的面庞，却不知为何咽喉也有些滞涩，只是想起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说道：“雅尼，随侍考试，你要参加吗？”
所谓随侍，随的这个人便是塞缪尔。每隔一年，塞缪尔都会在修侍里面挑选出最为优秀的那个，让他跟随在身边。待在塞缪尔的身边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为荣耀的事情。
更何况塞缪尔每天都处理很多的事情，还能够学到不少东西，所以每年的随侍考试修侍们都是挤破了脑袋要往上走。最近有些年长的那些修侍们也都因为这件事每天刻苦勤奋，着实壮观。
沈砚还暂且没有想过随侍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可是大人，我的年龄不够呀。”他说着可惜的话语，却用着如此希冀的眼睛看着塞缪尔，似乎还是很希望自己能够进行考试。
塞缪尔笑着说道：“这么多年来，我有说过年龄有限制吗？”这倒是让沈砚愣了愣，又听闻眼前的塞缪尔说道：“只是更为年长的孩子们他们更为聪慧一些，学习能力也强一些，所以基本是这些孩子们通过考试而已。雅尼……”
他总是忍不住要伸出手来摸一摸这柔软的黑色头发，这触感确实与猫咪软软的皮毛没什么不同，“我知道你很勤奋也很聪明，你会参加随侍考试吗？”
这一双有些怔愣的眼睛立即明亮起来，他说：“当然会的！大人！我当然会的！”他看起来极为高兴，眉眼之间都是明媚闪亮的笑意，“当然会的，大人，能够跟随到大人的身边学习，是每一个修侍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说到这里，眉眼之间的亮意又稍微暗淡了些许，眼眸闪了闪，声音也沉落下来，“只是我这样的人，站在大人身边是不是……”
那一双手也不安地揪着修侍服。
塞缪尔轻声地喊他：“雅尼，这个时候你还是在因为你的发色而自卑吗？”仿佛像是被戳穿了最为敏感的心事，那双手更是紧紧地揪着布料，弄出了一个极为扭曲的褶皱。
塞缪尔伸出手指轻轻地将那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分开，让那一双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有些小的手搭在自己的手心当中。
“已经来到这里一段时间了，雅尼，你没有发现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
这白皙纤瘦的手指稍微动弹了一下，像是要退缩离去，却又被塞缪尔抓住，不让他卑怯地离去。沈砚垂下了视线，看着塞缪尔掌心里自己的手，塞缪尔轻轻摩挲着他的指骨，塞缪尔的指尖带着温柔的意味，像是一个长辈对他温柔的怜爱。
他也继续说：“可是我认为，那是因为大家善良，并不愿意说明这件事，我也认为大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塞缪尔一眼，又垂下了目光说道：“也是这样的……”后面的话语渐渐更为小声，就要听不清了。
塞缪尔非常清楚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也成功让沈砚听见。他将怀里的小猫顺手托着它的屁股让它爬上了自己的肩膀，接着又牵着沈砚的手站了起来，他并未再说这件事，而是迎着沈砚有些困惑的目光说道：“听说雅尼想要给我演奏圣歌，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幸能够听见？”
说到圣歌的事情，之前沈砚确实为了假装去努力练习，但是最近因为有了菲尔和球球一直在身边，他都把练习圣歌的事情忘记了。现在忽然听到塞缪尔提起，他都不记得自己还能记得多少曲谱，一时间也有些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高大的塞缪尔。
这时候他居然还出神地想到——人类怎么能长这么高？看起来快两米了吧，虽然是因为塞缪尔就是巴尔德神明，但埃德文那个恶魔看起来还是和正常人一样啊……塞缪尔长那么高，体型这么大，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这小脑瓜忽然往涩涩的那方面去想，这些胡思乱想甚至将他弄得脸红了。
但显然这一抹红晕却被塞缪尔当作是某种羞赧，他也直接说道：“不记得曲谱了吗？”
听到塞缪尔说话，沈砚也才回神过来，这时候更是垂下脑袋来不敢说话。在一定程度上塞缪尔也是说中了他的心事，就顺势表演起来。
不过塞缪尔好像真的很想听，又说道：“没关系，你记得多少，就演奏多少。雅尼，跟着我过来。”他带着沈砚，从这里走出去。
围绕塞缪尔寝殿的外面是一座花园，其中圆拱顶的建筑里被罗马柱围着一架竖琴，周围鲜花盛放，鲜妍美丽，阳光也是如此和煦，从圆拱顶洒落下来仿佛带着朦胧的轻纱之感。
在圣殿这段时间，沈砚学了不少乐器，竖琴也是会的。他抬起头来看了看身边的塞缪尔，塞缪尔稍微低下头来看着他，笑容依旧柔和，肩上的小黑猫拿着他的圣子袍磨爪子，他说道：“去吧，雅尼。”
仿佛被鼓舞了一样，这个美丽的少年才转头过去缓缓走向那一架竖琴。
明明是最为寻常的修侍服，和其他的孩子们没什么不同，但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着一种奇妙的美感，他坐在那里，花丛将他围拢，黑色的发丝被微风拂动。
他垂下眼睫来，将手指搭上竖琴的琴弦，于是一段悠扬而又动听的音乐就流泻出来。为了赞扬圣子，这一首圣歌复杂、恢宏、动听，仅仅是通过竖琴，就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圣洁，而那坐在那里的黑发少年，在这场景中完全与天使又有着什么区别呢？
当琴音忽然一乱时，就看见他有些无措地看过来，塞缪尔对沈砚说：“雅尼，快过来。”沈砚站起来朝塞缪尔的位置走去，塞缪尔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又抚摸下来，也听到他说：“弹得很好，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沈砚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表现一下，便抬起头来高兴地看着塞缪尔，当然他自己也确实很努力地学习圣歌，被夸赞了他自己也是很高兴的。
从这一次的谈话中，沈砚能够知道塞缪尔有意让他成为随侍，只是考试的事情还要他自己解决，那么再离塞缪尔近一点，是不是就能够发现塞缪尔恢复能力的契机呢？
所以他回去之后，就开始为随侍考试的事情做准备。因着这件事，还要照顾小猫，他当然没有时间搭理菲尔，依旧还是沈砚去哪菲尔就跟到哪里去。
不过他也只是乖乖地在旁边看着，也不打扰沈砚，沈砚也就当他没在。
他为考试努力着，却并不知道塞缪尔时不时会过来看他一眼。很多时候菲尔都在沈砚的身边，有时候还举止亲密，不是摩挲着沈砚的手指，就是将他搂在怀里用脸颊蹭蹭——当然菲尔做这些事时，周围都是没什么人的，他们自然也都认为周围没人就这样难得亲密一下。
谁又能想到会被塞缪尔那家伙全都收入眼中呢？这个男人每次离开时都是皱着眉头离去的。
沈砚在准备着随侍考试日子又回归之前的平淡安稳，埃德文却在那骑士团内频繁被欺负。他的脸又被一个可恶的骑士踩在了地板上，另外半边脸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趴在地上听见上面的这个骑士说道：“少在西奥多大人面前装模作样，你要知道想要进入圣殿骑士团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能够得到西奥多大人的赏识就是走了大运了，不过就算你进入骑士团又有什么可得意的呢？像你这样小小的骑士，在骑士团里根本就毫不起眼。不要想着再到西奥多大人面前去了知道吗？”
有人用脏污的鞋底拍了拍埃德文的脸，他一声不吭，但是这一双不屈服的眼睛还是被看见了，他的脸又被狠狠踩了踩，甚至让太阳穴也隐隐发疼。
“该死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要不然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其实埃德文这样的眼神并不是激怒了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因为埃德文的眼神过于可怕——这简直就像是恶魔的眼神。恶魔，那大概是人们都不敢提起来的家伙——恶魔厄瑞诺克。
那个家伙的眼神好像就是这样的。怎么会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看见类似恶魔的眼神呢？这简直太可怕了，只有将这个少年踩在脚底，才会消除那种恐惧并且因此有了更明显的成就感。
“呵呵，埃德文，你这个喜欢出风头的小子，就应该被这样踩在脚底。想想吧，有多长时间西奥多大人没有来过这里，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不要白费力气做那些事情，你这样的家伙不配面见西奥多大人。”
他们又在埃德文的身上踢了几脚。身为骑士的他们个个身强力壮，之前因为贫困，埃德文瘦削一点，在这些骑士里面毫不起眼，甚至因为有些沉闷的性子和不断攀附西奥多的做法让他不受欢迎。
他们这几脚踢在他的身上很重，每次要让埃德文在地上蜷缩很长时间才能够重新站起来。此时他将自己蜷缩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脏污的脚印，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着，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那一张美丽的脸就出现在脑海当中，当然这些欺凌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只有那一双眼睛凝望过来时出现的冷漠、陌生才让他感受到痛苦。
“雅尼……”他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雅尼啊……”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再一次见到你……

第192章 黑精灵09
花丛拂动，在这轻柔的风声中缓缓带来一点点黏腻的声响。沈砚的手指纠缠着菲尔修侍袍的前襟，他几乎将脑袋埋入菲尔的胸膛当中，有些急切地喘着气。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无意识地张开而呼吸，面颊呈现不正常的绯红色。
忽而沈砚说道：“菲、菲尔……我说过了不准都……”对于沈砚发出来的控诉，菲尔无辜地说道：“我没有。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说着他就掀开了沈砚的修侍袍。
他们身上的修侍袍都还穿得好好的，长长的袍子可以盖住所有的东西，当掀开之后就能够将所有都看得清楚。另外的那个蹭在沈砚的上，有一个已经深嵌其中。怪不得无论是哪里都有着极为爽快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他们现在在光天化日之下，虽然知道菲尔会利用龙族的魔力让别的人看不见他们，但他还是觉得这样明晃晃地在太阳底下看着有些羞耻，便将菲尔掀开的袍子又重新盖上。
菲尔继续抱着沈砚将他压在这草地上继续，他亲吻沈砚的脸颊说道：“或许是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雅尼，才会让你格外敏感有了这种错觉。你终于想起我来了，雅尼，这段时间你因为那个见鬼的考试一直都不理我。我现在还想说，你当真要去塞缪尔的跟前吗？你去了塞缪尔的跟前，一整天下来我又看不见你了。”他难过地将头埋在沈砚的肩窝里。
沈砚抓着这红色的头发，半晌才又憋出一句话来，“你本来就不该来这里，菲尔。”
“如果我不来这里，那我这段时间根本就见不到你。”他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说：“我不会耽误你什么事情的，我也不会打扰你。你别再赶我走好不好。就算少见你也没关系，但是别赶我走。”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一副欠揍的表情，现在大约是真情流露，神态又可怜又卑怯，简直就像是被害怕抛弃的狗狗一样——实际上这个家伙明明是龙……
接着沈砚又听到菲尔说：“我还可以帮你释放压力，就像现在这样，你因为觉得别的压力太大了想干点别的释放压力也可以直接找我，毕竟我有两根，肯定会让你感觉很好的。”沈砚的眼睛向上翻着，完全没有仔细去听菲尔到底在说什么了。
确实如菲尔所说，这段时间因为他一直都在学习，很长时间没有弄这件事，就变得更为敏感一些让他无法承受。此时抱着菲尔的脖颈更是不用几下就有些湿漉漉的，菲尔那本来就在外蹭着他也弄得如此。然后菲尔抽身离去，沈砚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另外的那个粘着沈砚的水液便打算又要来一次。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就有些痉挛身躯被硬生生逼得又紧绷起来承纳。菲尔说：“既然不让一起，那就轮流咯，雅尼。”
他笑起来，带着一个坏孩子一般的笑容看着沈砚。沈砚爽得要死了，哪里还说什么拒绝的话，便又抱着菲尔的脖颈，菲尔也在继续亲吻他。
周围都静谧一片，似乎没有任何声响，只留有一点点风声。在这温暖的阳光里沈砚觉得自己被焚烧，只有风掠过自己的肌肤时才隐约有了几分凉爽之意。这时候身上的菲尔忽然警惕起来，沈砚有些迷糊地看着他，就听见菲尔说：“有人来了。”
有人能够穿过菲尔制作出来的屏障察觉他们的存在，那确实不可小觑，意识到这件事，沈砚也一时间清醒不少，菲尔顿时又抽身离去，差点逼得沈砚闷哼了一声。
他卧向另外一边，沈砚也拢了拢自己身上的修侍袍，才刚刚从这半人高的草丛里坐起来就看见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这一双眼睛里带着诧异的眸色，他手中的长剑正在草丛当中进行缓慢搜查，倘若沈砚不及时坐起来就会被他的长剑砍中脑袋。
“骑士长大人。”
沈砚轻声呼唤了一声。他想要站起来，但是现在双腿软得厉害，而且那流淌出来的水顺着肌肤缓缓下滑，这一次菲尔没有留下什么，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被不断翻搅而流溢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雅尼？”他刚才的沉默似乎在回想沈砚的名字，到现在才说了一声，“你怎么在这？”他长得高大，再往前走两步，就能够看见那躺在沈砚身后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的红发少年。
沈砚也看见了他的视线落在什么地方，于是立即说：“大人，这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现在睡着了，不要打扰他。”
只是凑近过去一点，就嗅闻到一股奇妙的味道，有些窒闷、浓郁，西奥多的视线看向沈砚的脸。他的面颊上还出现着不太正常的红色，当然嘴唇也是如此，他看起来有些汗淋淋的，肌肤的水色在阳光下散着美丽莹润的光泽。
西奥多说：“我在这里感受到了魔气，你们要小心一点。”
但凡不是神明之力，其他种族的魔法在他们的眼中都是魔气，是比较忌惮的存在。西奥多口中说的魔气，应该是菲尔制造屏障使使用他的能力而散发出来的。
沈砚说：“我们从刚才就在这里了，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骑士长大人。”
西奥多显然还是就这件事比较担心，他说：“但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快点离开，会很危险。”他说完这句话，依旧只是看着他。
看样子他要看着他们从这里离开才放心，沈砚心里不禁有点苦闷，他倒是想要离开就是腿软得不像话怎么离开，而且这菲尔怎么到现在都还在装死，他到底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西奥多似乎察觉他有点为难，走上前来单膝蹲在沈砚的身前，他关切地问道：“站不起来吗？为什么会忽然站不起来？是不是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生怕被西奥多带回去研究发现他的某处现在不仅还是开着还留有着可疑的痕迹，沈砚赶忙说：“不是，大概是刚才压到腿了，有些发麻。”
西奥多伸出手，让沈砚手搭在他的肩上。
这一天西奥多不知道去干什么，穿得并不是平日里穿着的骑士服饰，而是穿上了半盔甲的骑士装，他的手臂上覆盖着厚重坚硬的盔甲，触摸上去很是冰凉。
这仿佛也能将沈砚身躯上那热意消散不少。
眼见西奥多真的要扶他起来，就算腿再软似乎也要站起来了，他不得不让自己的双膝发力，这时候他身后的菲尔忽然抱住沈砚的腰身，他说道：“多谢骑士长大人，雅尼我就背着回去吧。”
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菲尔就上前来把沈砚背在背上，又多谢了两句西奥多匆匆就走了。
西奥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周围的魔气似乎也消散了许多，他再一次转身过来，看见草丛里泛着一丝水色。他用长剑挑开草丛，蹲下身去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触碰这一点水色，这些水色有些黏腻，在他指缝里稍微拉丝，在他黑色手套上异常显眼。他又低下头凑近过去嗅闻……
沈砚拧着菲尔的耳朵说：“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菲尔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承认：“是是是都怪我。”
“你刚刚装什么死，让我自己一个人面对西奥多。”
当然是要处理他不小心溢出来的那些魔气，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说这件事，也只能继续背着沈砚继续承认：“都怪我都怪我。”
反正西奥多算是糊弄过去了，沈砚还没有尽兴，拧了龙耳之后，又对菲尔说：“快，我们去舍楼里……”菲尔被训了以后本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听到这个眼睛一亮背着沈砚说：“那就赶紧走咯！”
…
在不断学习备考的过程中还有菲尔给他缓解压力，让沈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随侍考试的那天很快就来了。前一天晚上因为紧张沈砚睡不着，菲尔哄了好久才让他睡着，也是菲尔叫他起来考试的，模模糊糊起来，又被菲尔按着亲了一会儿，弄得整张脸都是菲尔的口水，让他很快就醒了嫌弃地擦了擦。
菲尔说：“看吧，这不就醒了？”
沈砚懒得搭理他，赶紧收拾好就打算去考试。
前面都是笔试考试，这些沈砚还是有点把握，后面是塞缪尔的面试，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么努力偷偷和他接近，会不会让塞缪尔放点水。
沈砚打着哈欠开始排队，缓慢地走进这一座宫殿当中。
随侍考试也能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周围当然会有骑士守卫，因为昨天睡得太晚，沈砚磨磨蹭蹭地来得晚，就排在最后一个——反正不会迟到就行。
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沈砚抬起头来，就在这一群骑士当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埃德文。
他穿着半盔甲的骑士装拿着长剑站在罗马柱之前，那一双眼睛隐匿在头盔的影子里静静地看着沈砚。

第193章 黑精灵10
又一次见到埃德文，让沈砚想起反派值的事情，现在能给他加反派值的似乎只有埃德文一个，有一个羊毛能薅的时候可是不能轻易放弃的。想着要怎么上前和埃德文说两句话，便假装无意间将自己的手中的笔滑落出去。
沈砚刻意控制了方向和力道，这笔被抛出去便稳稳当当地停在埃德文的脚边。
他走上前去要捡自己的笔，还没等他蹲身下来，埃德文就已经蹲下身帮沈砚将这支笔捡了起来。对上了埃德文的眼睛，这一次沈砚并未像上次一样躲避，而是直直凝望着埃德文，他也说道：“骑士大人，我感觉到很不安，我想要说明一件事。”
听起来像是因为哪里有异常所以想要向他说明什么，埃德文也有了机会能够被沈砚叫走。其他的骑士看了埃德文一眼。
埃德文跟随着沈砚的脚步来到这宽阔无人的地界，沉默许久的埃德文看着走在身前的沈砚始终说不出话来。他的脊背还是这么美丽好看，颈项纤瘦漂亮，仿佛什么都没有什么改变，可是他身上的修侍服还有他身上的骑士装都在说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
沈砚转身面对着埃德文，埃德文那干涩的咽喉里才呼唤出这个名字：“雅尼……”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的，埃德文。”沈砚说。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眼眸当中也像以前那样装盛了轻柔的眸色，就这样凝望着埃德文。只是现在他的眼睛显得如此可怜，好像遇到了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他走上前来，轻轻握住埃德文的手。
半盔甲的骑士装让他的手指上也都是冰凉的金属，握起来也感觉很重很困难，但他还是要握住埃德文的手，用着可怜而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埃德文。
他对他说：“可是我现在正在做着很重要的事情，埃德文，你可千万不要坏了我的事情。拜托了。”明明在说着温和的话，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还是感觉很难受呢？
这一切都说不明白，埃德文只能说了一句：“重要的事情？”他不在乎这个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只想要知道，“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呢？雅尼。”或许那只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想要听一听他的解释。
但是在问出这个问题时，沈砚却没有说话，没有给出解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埃德文，以后我们就装作不认识好吗？”
“为什么呢，雅尼，我想不明白。”埃德文说。
他好不容易才能够来到这里成为考试的守卫，像他这样在骑士团里被欺负的存在，要做到这件事是要经受千辛万苦的。他只是想要明白，为什么要“不认识”他呢？
他的眼睛那么固执地凝望着沈砚，想要在这个时候得到沈砚的答案。然而沈砚也就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答案才会让埃德文伤心？感觉像埃德文这样的家伙，很难刺激到他，要怎么样才会加反派值？
他看着埃德文的眼睛，忽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也就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吗？埃德文，因为我喜欢圣子大人。”果然埃德文的眼瞳稍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心存恋慕的少年在听到自己的爱恋无法被回复的第一瞬间当然会感觉到伤心，但是这还是不足够加反派值，所以沈砚又说道：“为了进入圣殿，我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因为此，我还忍受了你这么长时间待在我的身边……”
【反派值+2】
“雅尼……”
沈砚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埃德文的手背，也将自己的手从埃德文的手心里抽出来。面上的神态还是这么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又是这么刺痛人心。
他笑盈盈地继续说道：“非要我把这件事说清楚吗？埃德文，我只恋慕圣子大人，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只是为了享受你对我的照顾而已，我早就已经无法忍受你待在我的身边对我做的任何事情，还有那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是又充满爱意的眼睛……”
“雅尼！”
【反派值+5】
埃德文显然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他惊愣地眼瞳看着沈砚，所以立即呼唤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而此时沈砚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也说：“埃德文，你这个胆小鬼，你不敢听我继续说话了，你连看见真正的我都不敢。”
他确实不敢，甚至要垂下眼睛不敢再直视眼前这熟悉的美丽面容，明明是同样的笑容，同样的神态，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和以前不一样？或许——或许——“雅尼，你一定是魔气侵扰了。之前骑士长大人就说过圣殿里有奇怪的魔气。”
他这样说着，其实不过是在安慰自己。他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沈砚纤瘦的肩膀上，带着一点希冀来询问沈砚。
沈砚拨开他肩膀上的手，对他说：“别再当傻瓜了，埃德文，我想要和你说的话你应该明白，还是需要我对你清楚地说一遍？”
埃德文被拨开的手缓缓攥在了一起。
沈砚仰着头看埃德文，美丽的眼睛像之前那样顽皮可爱地眨了眨，“埃德文，你知道的，我现在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更接近圣子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坏我的好事，你明白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命令，下一句话却又是在说：“拜托啦，埃德文。”
像以前那样撒娇的声音，面上的笑容也还是以前那样，可是他现在所有柔软的声音都带着锋利的利刃，要将埃德文那本就因为他而坚持顽固的心刺穿得千疮百孔。
一直以来为沈砚所坚持忍受的那些困苦，可是在面见他时却被告知所有一些不过是滑稽的笑话，那怎么会是这个将全心全意将沈砚当作所有的少年所能承受的呢？
他看着沈砚已经重新要离去的背影，明明知道自己或许不会得到好的答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救我呢……雅尼，当初为什么费劲救我呢……”将他从死人堆里找出来，并且还困难地将他背回去救治，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吗？
当然——“当然是因为，当时我不过是想要去死尸的身上搜寻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就发现你还活着，我想着弄回一个来照顾我替我赚钱也挺好的。”沈砚转头过来，笑容灿烂而又无害，“你觉得呢？埃德文。”
【反派值+3】
沈砚心情很好地前去考试了。
刚好排队也快轮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埃德文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是在这个角度只是看见埃德文的半个背影，完全无法看清楚现在的他是什么神态。
沈砚在心里想：埃德文，等你恢复记忆，你就该忘记我了，身为恶魔的你想要什么都能有的。你该厌恨我、讨厌我。不要像那些傻子一样不知道厌恨是什么。
那些傻子？沈砚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有多少傻子了。那些傻子们都像是司琸那个超级无敌大傻瓜，无论对他做什么，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厌恨……
想到这里，沈砚开始出神地想道：怎么感觉那些傻子好像真的都很像司琸呢……
“雅尼！”
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沈砚连忙走上前去，刚刚那短暂的思考就被彻底打断。
关于笔试内容，其实对于他来说并不难，虽然他在现实世界里念书的时候调皮了一点，念书还是非常认真的。这里的知识和那里要学的知识没什么不同，都是一些文学、历史、数学之类的，沈砚因为带着好几辈子的记忆，学东西也非常快。笔试对他来说是轻轻松松的。
至于面试，因为每次的考题都不一样，就是不知道这次的面试考题是什么。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塞缪尔，这些时间就算旁敲侧击也没听到塞缪尔透露什么口风，这倒让他有点不自信。
“快过来，雅尼。”
塞缪尔说，面上也带着柔和的笑容。
随侍考试本来就是不大不小的事情，考官不止塞缪尔，他旁边还有着几个人。他们敏锐地发现塞缪尔很喜欢眼前这个少年，看看塞缪尔之后又看看沈砚，这个时刻他们也明白，以前那些由他们决策的结果今天可能要落在塞缪尔的偏爱上。
塞缪尔对沈砚说：“雅尼，你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沈砚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看起来很高兴，便还是在假装局促地说道：“不知道……大人。”
本来由其他考官说的考题，现在完全由塞缪尔说给他听。塞缪尔说：“这一次的考题是演奏《圣歌》。”
《圣歌》太复杂，基本是演奏团来演奏，很多修侍们不会特意去学习，所有在得知是这个考题的时候很多修侍都是懵的。他们有的一点都不记得，有的只记得一两句，反正演奏的效果都不怎么样。
沈砚还是因为要接近塞缪尔才去学的，不久之前还向塞缪尔演奏过。又因为担心哪一天塞缪尔会抽查，他还去将后面的曲谱也给学会了。
他坐在竖琴前，不动声色地又看了塞缪尔一眼。
怎么有一种塞缪尔看答案出题的感觉？

第194章 黑精灵11
很明显，塞缪尔这个家伙不是放水，而是放海。
在塞缪尔这种光明正大地“作弊”之下，今年的这个名额还是花落沈砚的头上。
沈砚穿上了新的服饰，白色衣袍的边缘有着金色的纹饰，这种纹饰和塞缪尔衣袍上的纹饰别无二致，在阳光上散发着亮闪闪的金光。这衣服似乎是为他专门定制的，穿在沈砚的身上很合身，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他的腰身要更为纤瘦一些，平时穿修侍服都要用腰带来防止裤子掉落下去或者显得衣服过于宽大，可是这一身衣袍却又刚好适合沈砚。当天考完成绩便会公布服饰就会发下来，基本上也是统一尺码。但看这合适程度，似乎早在这之前这一身衣服就已经做好了。
穿着这一身衣服，沈砚在菲尔的面前炫耀了一番，只问菲尔：“好不好看。”
知道沈砚要经常离开这里很少见到他，菲尔很不高兴，但面对沈砚如此的疑问还是说了一句：“好看。”
沈砚对菲尔这种态度很不喜欢，“你认真说。”
菲尔当真仔细看了一眼，见沈砚穿上这服饰还当真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都是穿着同样的衣服，他穿起来就更为美丽、圣洁呢？就像是不染尘埃与污秽的神明——什么神明，菲尔在心里想，雅尼明明是一个小坏蛋。
他情不自禁又笑起来，上前去抱住沈砚纤瘦的腰身亲吻在沈砚的嘴唇上。像是不舍得似的，菲尔亲了沈砚好一会儿。
想起要赶紧到塞缪尔的跟前，他推了推菲尔说：“我要去见塞缪尔了，你先放开我。”
菲尔说：“塞缪尔，塞缪尔，你总是提起塞缪尔，烦死了。”说着这样的话，他还是将沈砚放开了，“之前我怀疑你大费周折弄这么一出戏来到圣殿是为了生活能够更好一点，现在我有点怀疑你其实是为了接近塞缪尔……”
沈砚没有理他，对这种怨夫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搭理他。他要到塞缪尔的跟前去，好好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猫腻……
“雅尼。”
塞缪尔似乎早就在等待，明明他提前了时间过来，却早已经看见塞缪尔站在书房当中。塞缪尔在听闻脚步声时便转头过来如此轻轻呼唤了沈砚一声，面上还带着柔和的笑容。
“快过来。”
他总是喜欢这样说，要亲切地邀请沈砚靠近。
沈砚觉得这个时候要对圣子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比较符合表现在塞缪尔跟前的人设。不过他刻意走慢了几步，行礼的速度也慢了一点，果然便被塞缪尔扶住了手臂说道：“只是过来而已，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他的大手轻轻滑过沈砚顺滑柔软的衣袖，自然而然地牵着沈砚的手指带着沈砚走到书架之前，他说道：“我知道雅尼你很喜欢看书，你看这些，都是我收藏在这里面的书籍，你想要看什么你都可以看。至于随侍，其实你不用干什么，你想要跟着我也可以，不想跟着我要来这里看书也可以。你可以站在我身边，如果累了也可以找椅子坐下，当然你要是困倦也可以到后面睡觉去。”
沈砚没想到这随侍还挺轻松的，他还以为要伺候塞缪尔什么的。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塞缪尔有些呆呆地想着这件事，忽然看见从塞缪尔的背后爬上来一个小东西，那只小黑猫爬上塞缪尔的肩膀跳进沈砚的怀里亲热地舔了舔沈砚的手指。
沈砚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你总是跑到这里来。”
塞缪尔也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没关系，现在雅尼经常在这里，它在这里也好，你也经常可以看着它。”
沈砚觉得塞缪尔摸他脑袋的手法和他摸小猫的手法很像。
在塞缪尔这里确实很清闲，也如塞缪尔说的一样，他想要干什么都行。有时候他不想待在塞缪尔的身边了就跑去看书也可以。有时候塞缪尔还会给他准备一些好吃的甜品，那些在贫民那里那么奢侈的甜品在圣殿却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大厨可以完全按照沈砚的口味来做。
这些东西都是塞缪尔亲手送给他的，毕竟现在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就是这样安静、乖巧，不经由塞缪尔手送来的不会乱碰。
沈砚嚼着嘴里的糖，手中捧着书偷偷地看了一眼那边处理呈奏的塞缪尔——他觉得塞缪尔的举动一点都不清白。
毕竟他还从其他修侍那里知道，以前的随侍都只是沉默地跟随在圣子的身边，圣子一般也不会怎么照看随侍，都是给另外一位大人教导和指点，而且还不能随意乱走动。
忽然沈砚的牙忽然疼了一下，这猝不及防的疼痛感让他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哼。他感觉是糖硌着牙齿了，但是又不太像，正用舌尖将糖拨开的时候，一只手就已经轻轻钳住了沈砚的下颌让他转头过去。
沈砚就看见了这几乎可以算作是“瞬移”的速度来到跟前的塞缪尔。塞缪尔碧绿色的眼瞳中充满了担忧的神采，他问道：“怎么了？雅尼。”
沈砚含含糊糊地说道：“牙疼。”
这下是真的牙疼，疼得他只能这样说话。
“快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沈砚张开了嘴巴。红红的口腔出现在眼前，软软的舌头安静地躺在里面，有一股甜滋滋的味道飘散在空中。
似乎塞缪尔的影子刚好遮挡了光线有些看不清，他原本轻轻搭在沈砚唇边的拇指伸入了沈砚的口腔当中，口腔里面的湿热包裹了手指。塞缪尔垂下了目光，没有人看得清楚他眼眸当中的神色。
而沈砚光明正大地仰着头观察塞缪尔的神态，忽而他皱了眉，一声痛哼也忍不住发了出来。塞缪尔按到他发疼的牙齿了，他也忍不住说：“疼。”
他说话是下意识的举动，忘记了塞缪尔的手指还在他的口腔当中，也忘记了说话时舌头会动，不过感觉到舌头被塞缪尔的手指也压住了，这一声疼更是含含糊糊、模糊不清。
在舔到塞缪尔的手指时，沈砚注意到塞缪尔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接着塞缪尔镇定自若地继续在沈砚的口腔里按了按。
他的声音还是如此柔和温暖，也说着关切的话。
“这些天给你吃太多甜品了，雅尼，你的牙齿吃坏了。我要看看哪里的牙齿也坏了。”说着他的手指就在沈砚的口腔里按来按去。
沈砚心想：假正经，你的本意真的是检查牙齿吗？
由于长时间被迫张开口腔，一些水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沈砚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胡乱地说：“要……”又舔到塞缪尔的手指了，他又故作胆小的模样不敢说话。
塞缪尔也说：“没关系的雅尼，就算流在我的手上也没关系。”这样说着，又让沈砚继续仰头。沈砚听他这么说，就任由自己的口水流了在塞缪尔手上……
真变态啊塞缪尔，原本以为你是神明的化身一定是个正经人，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沈砚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被按到那一颗坏牙齿时，他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因为疼痛眼眸里也不禁溢出一点潮湿。牙疼的时候真要命。
他捂着牙疼的半边脸，看见塞缪尔义正词严地说道：“雅尼，你最近不能再吃甜品了。”
不——
沈砚在心里如此哀嚎。但也正是牙疼不想说话，便这样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塞缪尔。稍微泛着泪水的眼睛在明确地表示他的意图。
塞缪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被逗笑了，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雅尼，反正这段时间你不准再吃了。”
塞缪尔果然不再拿甜食给他吃，一颗糖果也不准许。这让报复性吃甜食的沈砚感觉生活真是平淡无味……就算让菲尔给他带也没办法，因为他也发现沈砚把牙齿吃坏了，坚决不会同意沈砚这个要求。
不仅如此，塞缪尔还每天都要检查沈砚的牙齿……
沈砚表示：我都不想说你，塞缪尔。
…
在塞缪尔的身边确实能够看见很多人，经常来到塞缪尔跟前的就是西奥多。毕竟西奥多负责圣殿的守卫，平常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来到塞缪尔的跟前进行汇报。
他看见沈砚成为塞缪尔的随侍似乎毫不意外，有时候两个人在走廊上遇见，西奥多还会停下脚步来微微低头表示恭敬——成为圣子的随侍地位确实很不一般，就连西奥多也要对他行礼。
沈砚心里很爽，毕竟这个家伙不是抓到他开小差就是抓到他谈恋爱，所以在西奥多看不见的时候他一副爱卿平身的骄傲模样，做完这副表情也微笑轻柔地喊道：“西奥多大人。”
只是每一次与西奥多见面，沈砚总觉得这个家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好像要对沈砚说点什么，可是除了凝望沈砚、嘴唇张合之外，他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一些话不是非说不可，但他总是这副模样，沈砚却又好奇西奥多到底要说什么才会是这样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一天沈砚站在塞缪尔的身边，听见西奥多汇报接下来骑士团的校阅，不久之后骑士团要进行一年一度的校阅，这是大事，塞缪尔必然要出场，当然很多人都会来到现场。
说完这些事，西奥多已经将话说完了，塞缪尔低头在信纸上不知道写什么东西，而沈砚又对上了西奥多的视线，当然沈砚也不甘示弱地直接对上他的目光。
塞缪尔写完东西抬起头来，刚好看见西奥多收起了目光，他转眸看向沈砚的位置。沈砚觉得自己开小差又被抓到了，便垂下目光来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过这副互相转移视线的模样，倒是让塞缪尔依旧有了某种警觉性，他笑着问道：“怎么了西奥多？”他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西奥多，我发现每次你过来都会看雅尼几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沈砚觉得那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最大的事情就是西奥多差点撞见他和菲尔做/爱的事。想到这里，他偷偷抬起眼眸来打量了西奥多一眼——该不会这个家伙猜到当时他们在做什么了吧？
忽然余光看见塞缪尔的目光，沈砚有些做贼心虚地垂下目光。
这样的举动更加让塞缪尔确定某些怀疑，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信笺折叠好，对西奥多说道：“西奥多，你记得将这个交给奥莱利公爵。”
西奥多上前几步去，在行走之间，身上的盔甲金属跟随着动作咔嗒碰撞作响。
塞缪尔站起来，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又对西奥多说道：“好像有一样东西忘记了，我去找过来，西奥多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又转头看向沈砚，“雅尼，你也在这里等我一下。”
于是这个空间就只剩下沈砚和西奥多了。寂静溢满整个室内，沈砚站着一动不动等着西奥多到底什么时候憋不住要和自己说话，果然不是很久，就听到西奥多说道：“雅尼。”
“是。”
沈砚一脸乖巧的样子，还乖乖地这样回答了一声。
西奥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入侵沈砚的周围。他站在那里，身躯挺拔而又高大，一双蓝色的眼睛正直而又冷峻。
“你和那个叫作诺尔的修侍是伴侣？”
沈砚仔细想了想，自己见到西奥多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道西奥多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而原来西奥多一直以来欲言又止的居然是这件事。
当然他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只是这几面西奥多就对自己情有独钟从而有些吃醋。
那么这个恪守规则、正直古板的西奥多到底是因为什么对这件事格外在意？难道圣殿有说过不能谈恋爱吗？谈个恋爱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正是因为胡思乱想着这些，沈砚没有回答西奥多的话，这样的缄默似乎让西奥多不满意，他走上几步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凛然，沈砚再一次抬头时，这个高大的骑士长大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压在阴影之下的眉眼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有点几分凶戾。
呃呃不至于吧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沈砚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没说什么就听到西奥多说：“倘若你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侍，我不会在意这件事的。但是现在你已经成为圣子大人身边的随侍，我希望你还是注意一下这件事。”
沈砚越听越不明白了，原著中也没提到过不准谈恋爱啊？
“这件事？”沈砚重复了一下，也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西奥多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对。这件事。你和那个叫作诺尔的修侍关系很密切，你们之前的情愫最好不要表露在圣子大人的面前。”
“为什么？”沈砚好奇地问道。
西奥多说道：“圣子大人是神明的化身，代表着整个大陆的正义、公平，不准许有任何一点私心和偏见，所以圣子大人自称为圣子的那一天起，不得与人有过多的交流、接触，甚至不能感知情感这种东西，不然会让圣子大人产生私心从而破坏公平。你跟随在圣子大人的身边，不能让你的感情影响到圣子大人的无私。以前有着诸位长老在督促圣子大人，一旦圣子大人与什么人交往密切就会让那个人消失，现在那几位长老都相继死去，现在是我来执行这一项义务。之前的考试，很多大人都察觉到圣子大人对你有偏爱，所以我要特意关注你。”
据沈砚从原著里所知，塞缪尔成为圣子是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一代圣子即将死去时，他们就会在新生命中选择一位拥有最纯粹、最干净、最接近神明发色的孩童养在圣殿。那西奥多这么说，就说明塞缪尔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好朋友了——如果有好朋友，那位好朋友还会消失真的太惨了吧？
不过面对西奥多的告诫，沈砚还是要说一句：“我明白了，骑士长大人。”毕竟只是来告诫一句，而不是让他也“消失”，也可以说明西奥多这个家伙还算和善的。
“嗯。”
西奥多简单地说了一句后，退回到了原位。
这好像就是西奥多要说的所有事情了。
这还让沈砚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的魅力真的那么大了呢，居然没见过几次面的西奥多都会喜欢他。
“在聊什么呢？”
他们的谈话刚刚结束，塞缪尔就带着温和的微笑从外面走进来。
想到之前西奥多说的那些话，一个从来都不准许拥有朋友的人，面上却要始终挂着这温柔、美好的微笑当真有点恐怖。
沈砚心里不禁哆嗦了一下。只是塞缪尔说完这句话后西奥多没反应，他的视线就看向沈砚了，沈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就回答了一声：“没说什么，大人。”
“可是刚才我明明听见你们在说话了，只是没听清而已。”
“骑士长大人问了问修侍院周围的情况而已。”
“雅尼。”塞缪尔轻声呼唤了一声，“不要说谎哦。”
沈砚这下子当真是有点心里发毛了。

第195章 黑精灵12
当然话已经说出口，忽然转口就更做实了他撒谎的事情，更何况西奥多这个家伙近在眼前，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在他的面前就把他给背刺了。所以沈砚只是轻声地说道：“圣子大人，我没有说谎。”
他又开始了自己最为擅长的装柔弱无辜，用这一双有些无措可怜的目光看着塞缪尔。塞缪尔上前来摸了摸沈砚的脑袋，他柔和了声音说道：“好像把你吓坏了，雅尼。真抱歉。”
能够得到圣子大人的一声抱歉也是很难得的，沈砚很快注意到西奥多看了自己一眼。沈砚觉得：塞缪尔想要交朋友都不行吗？难道这个西奥多真的要一直盯着我？
“西奥多，如果没有要说的事情就下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塞缪尔对西奥多下了逐客令。那紧盯在沈砚身上的视线总算消失不见。
西奥多刚走不久，塞缪尔就对沈砚说：“雅尼，你现在还住在修侍院的舍楼里是吧？”听到塞缪尔忽然提起这件事，沈砚心里想：这就是你要处理的事情？
不过还是要应答一声，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塞缪尔似乎在认真地思考，随后说道：“那里离这里还是有点远的，雅尼，你有没有考虑过到我这里睡觉呢？我这里有很多房间，你想要睡在哪里都可以自行挑选。”
能减少通勤时间沈砚当然愿意，只是菲尔大概是他在这圣殿极为无聊而且学习压力还很大日子里最好的按/摩/棒——哦，不，应该说是好朋友——倘若住在这里，那么真的是连菲尔的面都见不了了，所以在此时沈砚不禁有些犹豫、迟疑。
他权衡着到底是通勤少重要还是没有按摩……好朋友菲尔重要，这样短暂的沉默让塞缪尔问道：“怎么了，雅尼，有什么顾虑的吗？在想什么？”
在想按摩……咳咳，沈砚控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某句话，只是对塞缪尔说道：“大人……”多的话都没有说，却已经表露出他有些犹豫的情况。
塞缪尔是一个看起来很善解人意的人，他并未在这个时候紧逼沈砚，只是说道：“雅尼有一些顾虑我是明白的，那就让雅尼多考虑几天吧。”他撑着下巴笑着看着沈砚，“雅尼，今天还没检查牙齿吧？你应该没有背着我偷偷吃糖果，快张开嘴巴我看看。”
沈砚对话题的转变颇感无语，但还是乖巧地张开嘴巴，让这个假正经塞缪尔在他的口腔里用手指弄来弄去。
牙齿确实好了很多，这让菲尔和沈砚接吻的时候也比之前好多了。难得能够这么亲沈砚，菲尔抱着沈砚吮得啧啧作响，沈砚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这家伙吸走了，便胡乱地推开他，对他说：“舌头要麻了。”
菲尔一脸甜蜜地埋在沈砚的怀里，掀开了他身上的圣洁美丽的随侍袍。他不能吮沈砚的舌头，他就去吮其他的地方去。沈砚推着他的脑袋，在这样的吮吸下身躯轻微发颤。
果然菲尔就是这么了解到底要怎么才会让他舒服，是这个世界里让他很为满意的按摩……咳咳，好朋友。
菲尔依旧再次发出这样的控诉，“雅尼，我真的见到你的时间太少了。”
沈砚有些汗淋淋地躺在菲尔的怀里，此时他很想来一根象征着欲望纾解、情绪释放、身体舒畅的事后烟。听到菲尔这句话，他也想起塞缪尔说的那个让他住在那边的想法。
他深知塞缪尔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一旦他有了什么想法和决定，无论怎么样都会实施的。而且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友善，但其实是一个非常强硬的人——当然如果性格过分柔和的话确实不能掌控整个大陆。
所以在这个时候，沈砚对菲尔坦白了这件事：“菲尔，或许之后我们连这样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菲尔猛然从沈砚的肩颈里抬起头来，他有点难过地说道：“为什么？雅尼？”他看起来像是可怜巴巴的要被抛弃的小狗，他也像小狗一样黏人。但沈砚觉得他明明是龙怎么一副小狗的样子，所以打算叫他小狗龙……
沈砚盯着小狗龙的面容继续说道：“塞缪尔让我到他那边去住。”
小狗龙非常狐疑而又警惕地眯起了眼睛，他说道：“别的随侍都不用到那边住，你为什么要过去？”
沈砚对此表示无辜，也假装完全不知道塞缪尔对他的情感不太清白，只是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看见菲尔还是在非常狐疑地盯着他，沈砚心说我可没有勾引塞缪尔，我本来单纯只是想要观察塞缪尔看看他身上有什么猫腻而已……
盯了一会儿，像是没盯出什么东西来，菲尔问：“那你要过去吗？”
沈砚说：“你知道的，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菲尔生气地说：“我讨厌塞缪尔！”说着他翻了一个身生气地背对着沈砚。沈砚看见他故作姿态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压根不理他打算睡觉了。
他刚刚闭上眼睛，小狗龙就又重新抱住他说：“雅尼，你不要过去好不好？”
沈砚依旧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菲尔。”
这确实不是沈砚能够决定的，当沈砚以为塞缪尔已经把这件事忘记的时候，就听到塞缪尔忽然说道：“雅尼，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提起，沈砚暂时还没反应过来那件事是什么事。
仿佛察觉到沈砚的疑惑，塞缪尔又继续说：“就是来我这里住的事情。”塞缪尔忽然提到这件事，便说明塞缪尔已经开始下发最后的通牒，沈砚便说道：“今天就能过来，大人。”
塞缪尔的脸上果然出现灿烂高兴的笑容，“太好了，雅尼。我会给你留好位置的。”
只听塞缪尔的话还以为塞缪尔要留位置让他做什么……
沈砚要暂时和他的按/摩/棒去说拜拜了。
看见沈砚在收拾东西，菲尔抱着手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他看起来闷闷不乐。
感觉塞缪尔那家伙还要憋很长时间，不会很快成为新晋按/摩/棒，沈砚还是要给自己想好后路，他对菲尔说道：“菲尔，我们并不生离死别，最起码你还可以到那边去找我。你能做到的是吧？”
他当然能够做到，毕竟他是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这也就是就算知道沈砚真的要离开，他也没有大吵大闹的原因。
菲尔什么都没有说，委委屈屈地过来亲了亲沈砚的嘴巴。
就这样，沈砚就在塞缪尔那里住下了。
过去的时候，沈砚发现他的这个小房间距离塞缪尔的寝殿很接近，倘若不是西奥多那个家伙在紧盯着他们，沈砚怀疑塞缪尔会直接让他睡在他的床上去。果然沈砚才刚刚住进去，西奥多又一次和沈砚谈话了，他问道：“圣子大人让你住进去了？”
看着这位颇有封建大家长气势的骑士长大人，沈砚对此回答道，“这是圣子大人授意的。”他看起来有些无措和无助。
确实在所有人的眼里，圣子大人的授意大于一切，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西奥多说：“我会盯着你的，雅尼。倘若你影响了圣子大人的情绪和公正，我可能会……”他想要说什么，但是暂时停止了。
沈砚抬起眼睛来看着他，轻声问道：“要让我消失吗？”他将自己的眼睛憋出一点可怜的水雾，柔弱地看着西奥多。他怀里抱着不久前才找回来的小黑猫球球，它察觉到了西奥多的威慑，也以这样一双有些惶恐的眼睛看着他。
别无二致，完全就是小猫。
——“西奥多，不应该对一只普通的小猫这么严肃，毫无攻击力的小猫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处。”
圣子大人的话语重现于脑海当中，凝望着一双因为无家可归还受到他威胁如此可怜的黑色的眼瞳，西奥多没有再说下面的话，而是下意识说了一句：“抱歉。但是——”
他尝试着让理智回笼，也让自己再一次说出警告，但是最终说的只是：“好吧。雅尼，我还是会紧盯着你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沈砚第一次发现骑士长大人好像有点纸老虎。
他在心里偷笑。把怀里的球球抱起来，对西奥多说道：“大人，你可以抱一抱它。”
西奥多还是对抱小猫这件事很不擅长，姿态非常僵硬，像是担心一下子把它捏死不敢用力，也像是担心没有抱稳会将它摔了。
沈砚伸出手来调整了一下西奥多的手臂，西奥多僵硬得像是石头一样的手臂总算能够将小猫很好地抱起来。沈砚很满意西奥多的进步，笑得眉眼弯弯的，“就是这样的，骑士长大人。”
小黑猫安心地依偎在西奥多的怀里，毛茸茸而又温暖的一小团。
…
在之前就提到过的一年一度的校阅总算开始了。
这场校阅在圣殿前面的广场进行，由骑士团来完成。每一年都要由圣子来检验这一年骑士团训练的成效。整个场面威严而又肃正。很多人都会来这里，不仅仅是圣子，还有修侍院里的修侍、共议院里的大臣、清侍院里的仆从，各种贵族、有头有脸的人物、记者、某些民众都要看骑士团的威严和庄重。
从天一亮的时候就要开始。
沈砚在塞缪尔这里习惯了，想要什么时候醒都没关系，难得被迫起了一个大早，空气中都还蒙着一层有些寒凉的晨雾。
最近牙齿好了很多，塞缪尔也没有说到底给不给他吃甜品，他看见桌子上有一堆糖果，可是塞缪尔一直都没有送给他，他一天就偷偷拿一颗，今天早起为了犒劳自己就偷偷拿了两颗。
这种偷糖果久违的举动也让沈砚有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雅尼。”
刚把糖果放在嘴巴里的沈砚有一种偷吃东西被发现的感觉，他连忙转身过来，把糖果压在自己的舌头上，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塞缪尔问：“你冷吗？要不要加点衣服？”
沈砚不敢说话，因为一说话糖果甜滋滋的味道或许就会飘出去，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冷。
塞缪尔的脸上带着更深的笑意，他摸了摸沈砚的脑袋，“那就走吧。雅尼。”
沈砚跟在塞缪尔的身后，轻轻吮着嘴里的糖果，后知后觉地想到，就算塞缪尔发现他偷偷吃糖了又怎样呢？塞缪尔可是很纵容他的。
于是他就挺直了腰板光明正大地吃起来，不过今天塞缪尔很忙，他似乎没时间注意沈砚，沈砚两颗都吃完了都没看见塞缪尔发觉了什么。
没意思。
沈砚在心里碎碎念，目光向下面的广场看去。
骑士团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看起来很壮观。
埃德文也在这里面吗？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埃德文了，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现在能给他加加反派值吗？
只是这里面的人太多了，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要让沈砚在帽檐的阴影下看见那一张熟悉的面孔那真的是太难。乐声依旧在继续，沈砚也不知道所谓的校阅进行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累，转眸看去，站在塞缪尔另外一侧的西奥多的目光看向他。
沈砚默默移开了目光。
“那个人很不错。”
沈砚听到塞缪尔说。
他循着塞缪尔的视线看向广场，现在是每十个人进行校阅，站在最末尾的就是埃德文。塞缪尔说很不错的这个人也是埃德文。
确实很不错，埃德文在这一排人里看起来很打眼，先不说他的姿态、气势，还是动作、步伐都格外与众不同。考试的那天见到埃德文，明明他还稍微瘦削一些，看起来也比较沉闷卑怯，但今天一见就完全大不一样。
难以想象这段时间里埃德文经过怎么样的蜕变。他的皮肤有点晒黑了，身形却更加健壮，眼神更加冷厉。
这十个人完全了校阅回到原来的位置，沈砚注意到埃德文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在关注埃德文的两个人，与此同时也注意到了埃德文的视线。
沈砚收回目光乖顺地垂下视线，也感受到了身旁两道目光也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沈砚忽然有点紧张，掩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也因为紧张和兴奋搓了搓。
校阅结束，塞缪尔要挑选出最为优秀的骑士，给予他荣誉。他的目光看向了埃德文，对他说：“你过来。”
他的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但就因为刚才埃德文看向沈砚那个复杂难明的眼神到底让他心里产生什么情绪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埃德文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台阶，在塞缪尔的面前单膝跪下。
沈砚看见这一幕，不禁想到要是恶魔厄瑞诺克恢复记忆知道自己给巴尔德下跪过，不知道要怎么崩溃……
塞缪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埃德文抬起眼眸来，他回答：“埃德文。”他还是忍不住要看沈砚一眼。
沈砚也看着他。
塞缪尔将这一切收在眼底。
沈砚却在想塞缪尔该不会真的要让埃德文接受荣誉吧……埃德文这个家伙就是要接受苦难和痛苦才会恢复记忆啊，不能让这个家伙太顺了。所以在察觉到塞缪尔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沈砚忽然说道：“大人。”
塞缪尔看向沈砚。沈砚说：“他不行的，大人。”他察觉到埃德文的目光更加锋锐地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其中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悲伤困苦。
一直以来都在盼望的荣誉，难道真的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轻飘飘地揭过？然后沦为在场所有人的笑柄？不，或许不仅仅是在场所有人，这一天过去，这个消息也会传播出去，让整个大陆的人都在取笑他。
塞缪尔这个时候显得一点都不温柔，即便他的笑意还是如此，说的话却是：“埃德文，你听到了吧，雅尼说你不行。”
“……”沈砚觉得这话从塞缪尔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呢？
【反派值+10】
“我真的觉得我太坏了。”
沈砚说。
“天呐雅尼。”菲尔说，“在这个时候你还在发呆。”他稍微喘着气，“你说的是埃德文狼狈离场沦为笑柄的事情吗？就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沈砚抬起眼眸来看他，“这件事连你也知道了？”
“当然，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了。”菲尔说。骤然一下，沈砚紧绷了身躯，他察觉到比之前更为可怕的闯入。在这个时候他不是先进行某些适应偷偷放另外一个，而是一下子就……
他紧紧抓着菲尔的衣袖，感受这种差点要被撑死的感觉。沈砚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在菲尔的身上了，“该死，菲尔，你这个混蛋。”他说。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一直想着那个家伙嘛。”菲尔又坏笑起来，他的手掌轻轻按在沈砚不正常鼓起的腹部，他说道：“雅尼，我一直觉得你不是普通人类，如果你是，为什么能承受这样的我呢？而且最后都会恢复如初，你有没有想过去检查自己的种族？”
精灵的身份到现在还是不能够暴露的，沈砚才不会理他。他只是说：“别按、别按。”他抓住菲尔那只按在自己腹部的手。
菲尔果然能够很轻易在骑士的守卫之下进入这个地方。长时间没做一下，沈砚刚有点想，菲尔就跑进来。这个时候的塞缪尔也在和西奥多处理骑士团的事情，肯定没空来这边。
他闭着眼睛躺在菲尔的身下，从咽喉里发出柔软的哼声。因为一时间无法适应两个，他就会时不时说一句“慢点”“可以快一点”“等一下，要……”“不行……”等等这样的话。
在这种极致的畅快中，沈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一种预感，他的双手抱住菲尔的脊背，也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位置。塞缪尔正站在那里，那一双显得有些淡漠的碧绿色眼睛看着他们。

第196章 黑精灵13
或许是察觉到沈砚的身躯僵硬，菲尔稍微停了下来询问道：“怎么了？”他循着沈砚的视线看去，看见了出现在那里的塞缪尔。
当沈砚看向他的时候，其实塞缪尔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淡漠的神色，但是两个人一对上视线这种神色就消泯无踪，展露在塞缪尔脸上的又是平时中经常所见的温和，连说话的音色都是如此。
意料之外的塞缪尔没有动怒，他只是说道：“雅尼，你不觉得要做这件事，你的这张床太小了吗？”他脸上还带着盈盈的笑意。
可即便如此，他的神态、眸色、语气都这样温和，却依旧让沈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推开身上的菲尔，只是菲尔嵌入得太深他们到现在还是连在一起没有见其抽出来。沈砚躺在床上，菲尔趴在他的身上压着他的腿来做这件事的，于是那个连在一起的位置就这样明晃晃对着塞缪尔所在的地方，让塞缪尔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怎么想都很抓马，沈砚有点头疼，装着柔弱和无措对菲尔说：“你先出来。”
菲尔本来就是个叛逆，更何况他还很讨厌塞缪尔，此时被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他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塞缪尔这个家伙简直打扰了兴致。
他垂下眼眸看着沈砚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并没有在他的眼神警告下抽身离去，甚至还重新压了回去又弄了几下。沈砚实在没想到他能这样，猝不及防之下声音也无法压抑。
这个时候那道影子覆盖在纠缠在一起的身躯之上，一只宽大的手攥住了菲尔的肩膀。菲尔感觉到了疼痛，觉得肩膀都要被捏碎，接着下一秒他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也彻底从沈砚的身体里出来了。
突然这样离去让沈砚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更何况被塞缪尔当场抓奸的刺激感其实也让他格外兴奋，菲尔那几下也是下了力道狠狠凿。他忍不住释放了，那东西微微抽了一会儿吐出一些液体遗留在他的肚皮上。当塞缪尔的手指抚摸上他有些汗淋淋的躯体时，他更是在不应期里止不住地颤抖。
沈砚不知道塞缪尔想要做什么，只是瞧见此时他垂下眼睛完全看不见神态，面上的表情又显得格外淡漠。他这样的颤抖或许在塞缪尔的眼里是觉得害怕，塞缪尔的手温柔地抚摸上他的肌肤后说道：“别怕，雅尼。”
菲尔说：“别碰他。”
听到菲尔激怒塞缪尔的话，沈砚心想他真的是疯了是不想在圣殿待下去了吗？
仔细想想，虽然沈砚和塞缪尔、埃德文接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但所有的亲密行为都是和菲尔所做，可能这样独特的亲密就让他拥有的占有欲更为强烈一些。
原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沈砚身上的塞缪尔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格外冰冷严寒，碧绿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感，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滚出去。”塞缪尔说。
眼见菲尔叛逆发作一副要顶嘴的样子，沈砚说：“诺尔，你先离开。”他还带着水光的眼睛可怜地看着菲尔,“拜托了。”
即便菲尔这个家伙在很多时候都很叛逆，但在沈砚面前却格外乖巧，特别是听见沈砚说“拜托了”这句话，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
现在他就算格外不情愿，还是听从了沈砚的话穿上了衣服离开这里。当菲尔穿衣服的时候，塞缪尔的注意又重新回到了沈砚的身上。
塞缪尔离开之后这空间里唯一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显得格外安静。沈砚躺在这里一动也不敢动，感受到塞缪尔的手指依旧在抚摸自己的肌肤。
他的指腹是温暖的、温柔的，但是他的神色又那么陌生、那么淡漠。沈砚听到了塞缪尔说话的声音：“雅尼。”
沈砚的眼睫不经意地颤了颤，没有说话回应他。他看见塞缪尔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他的腹部，那里沾染的属于他自己的液体被塞缪尔轻轻剐蹭在自己的指尖。
“你很畅快？”塞缪尔说。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等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说话，雅尼。”
这显然已经是塞缪尔最后的通牒。
沈砚说：“为什么不？”
他这样说。难得在塞缪尔的跟前出现这种有些反叛的情绪。
【反派值+1】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雅尼。我以为你最为纯净、可爱，可是你甘愿让自己沉沦在这污秽的事情当中。”
沈砚听到塞缪尔这样说，也忽然明白了这点反派值是怎么来的。似乎在塞缪尔的眼里他就是那么纯粹可爱的，一旦破坏了他心中他对于沈砚的一些描述和憧憬，他就会破防……
沈砚也在这个时候知道要怎么去刷反派值，他在心里窃笑了一下，面对塞缪尔的此刻还是有些怯弱、可怜，但也要说道：“我不明白，大人。”
塞缪尔没有给他解惑，手指继续滑落下去，在那尚且还没有闭合被两根撑得现在能够被轻而易举闯入的地方停留，随后在沈砚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塞缪尔的手指也就进入里去。他也说：“我要确认他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他的污秽。”
“不——”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确实吓了沈砚一跳，他想要伸手推拒塞缪尔。
塞缪尔的另外一只大手完全掌握了沈砚两只手的手腕。就这样被攥住了手腕做不了其他动作，沈砚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做什么，呼吸变得缓慢而又沉重，当塞缪尔碰到什么时，他重重地颤抖了一下，要咬了唇瓣才能抑制声音的溢出。
塞缪尔垂着眼看着他。
沈砚微微喘着气说：“他还没来得及，如果大人晚来一点应该才会有。”
【反派值+1】
“雅尼。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很舒服是吗。”
那当然，我是当随侍又不是来当和尚的为什么不能和别的人亲热亲热，然而这么长的一句话显然说不出来，因为塞缪尔在按着他最为敏感的那个位置。
“很舒服吗？雅尼。”塞缪尔又问。沈砚表现出了一种无助和恐惧，他眼里含着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爽快而出现的。这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塞缪尔，看起来也像是茫然得不知道塞缪尔为什么会动怒。
“雅尼，回答我。”
其实已经不用沈砚张口去回答，已经重新兴奋起来的东西在回答他了。可是他非要沈砚张口说话，也继续增加手指。沈砚的手腕被他的手指紧攥着，他的力气很大，想要挣扎都没有任何办法。
沈砚简直觉得刺激好玩，也被塞缪尔弄得挤出一点泣音。
“大人……大人……”
“雅尼，你知道你该回答什么。”
塞缪尔很快就领略了技巧，只是这样就让沈砚畅快得不行了，只是这样又释放了一次，最后气喘吁吁地软下了身躯，有些无奈、崩溃地回答了塞缪尔的问题：“舒服的，很舒服大人……我喜欢这样……”
【反派值+1】
沈砚注意到塞缪尔在出神地看着自己。然后塞缪尔站了起来离开了，不知道到底要去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砚当然也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躺在这里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觉得有点累，知道塞缪尔不会叫他去干什么，便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切事都和以前一样照旧。
塞缪尔也恢复了平时那样的状态，没有再看见那天的古怪和愠怒。塞缪尔也不向沈砚提起那天的事情，这让沈砚更是摸不着头脑，让他不知道塞缪尔到底在想什么。
他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但其实心不在焉得什么都没看进去，但凡得空就会偷偷看塞缪尔一眼。
到底什么态度给点表示啊……
“雅尼有什么地方看不懂吗？”
塞缪尔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沈砚才发现塞缪尔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跟前了。塞缪尔将他手中的书拿过去看了两眼，问道：“精灵？你很好奇精灵吗？”
沈砚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书，这时候才发现这本书记录的是关于精灵传说的。塞缪尔将手中的书合上，轻轻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道：“精灵一族已经灭亡很长时间了，他们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在我们大陆。我们的大陆更多的是人类，精灵生活在无人可知的深林当中。没有人知道精灵一族是怎么灭亡的，黑精灵的传说却也在那之后一直流传下来。”
他像是一个长者一样和沈砚温柔地说着话。
“雅尼，你知道黑精灵吗？”
沈砚点了点头，“知道一点。”
“更严重的颜色歧视就是这么来的。他们惧怕黑精灵，因为黑精灵是精灵死后由无数的仇怨和愤恨才获得新生的，黑精灵的新生就是为了给人类带来不幸和灾难，他有着纯黑色没有杂质的眼睛和发色，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他再一次摸了摸沈砚的脑袋，“他们不应该因为那种莫须有的传说欺负你这样可怜的孩子。”
沈砚仰着头看着塞缪尔，其实他在打量塞缪尔的神态，可是无论怎么看，上次的事情似乎都没有影响到他——真的没有影响到他吗？
但是这样的仰视似乎让塞缪尔认为沈砚对精灵格外感兴趣，他稍微笑了起来，对沈砚说道：“雅尼，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的。”他牵着沈砚的手带到另外的书架后面，从中抽出一本书。
他仔细翻阅之后将上面的图画展示给沈砚看，“这是最后一代精灵皇的画像，很不幸的是，精灵一族灭亡得太过突然，很多画像都没有保留下来，只留有这一张画像了。”
这张图画上面展示的半个侧影。
浅金色的长长的头发更为接近神明、头上的精灵皇冠显得如此端庄圣洁、稍微尖锐不似人类正常耳朵的耳尖显露他的特殊。他坐在巨大的树根上，衣袍拖曳在草地之上，无数美丽的萤光在他的身边缓缓漂浮，他在抚摸膝盖上的小动物，即便看不清他的脸却又如此美丽而又圣洁。
沈砚一看见这半张侧脸就愣住了，塞缪尔说：“很漂亮是吧？精灵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种族，那么身为精灵皇的他也几乎是精灵一族当中最为美丽的存在。年幼时我翻开这本书的时候也因这一张画像而震撼，反反复复观看了很多遍，甚至还会拥着他入睡……”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上沈砚的耳朵，“你也很漂亮，雅尼，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要不是你的耳朵是人类的耳朵，我真会怀疑你会不会是那个最漂亮的种族当中的一员。”
沈砚几乎没有怎么去听塞缪尔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画像上。可能别人不怎么敏感看不出来，但是他却格外敏感的，就算看不清脸，他还是知道这个画像上的人就是自己——他是精灵王？
沈砚呆呆地想到，这就是原著里还没写到的秘密和真相吗？可是同时他又是黑精灵——由仇怨和愤恨结合而成的黑精灵。
看来精灵一族灭亡的真相有着很大的隐情……
想完这些，沈砚觉得耳朵有点热热的，原来塞缪尔一直在摩挲他的耳尖。他抬起头来去看塞缪尔，此时才发现塞缪尔眼中的神态很是幽邃、深沉，其中有着什么情绪即将掀涌而出。
然而此时西奥多前来觐见，他们都走出这里。
沈砚抱着书走出来，注意到西奥多用着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就明白这家伙绝对有事情要和自己说，便抱着书走出了书房，让他们先在里面谈话，自己便坐在花园当中看着这幅画像依旧在思考刚才想到的事情。
思考的时候时间会变得迅速，一道影子落在他身上时，他才反应过来西奥多已经结束了谈话。沈砚抬起头来看他，西奥多也不作任何遮掩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当真让沈砚疑惑，“什么？”
西奥多说：“圣子大人说要让诺尔消失。”
这当真让沈砚有点吃惊，问道：“什么时候。”
“五天前。”
那不就是被塞缪尔撞见他和菲尔做的那天吗？原来当天塞缪尔就对西奥多说要让菲尔消失。
“我向圣子大人请求缘由，圣子大人只是告诉我诺尔是外族人，他担心诺尔偷偷掩藏身份躲在这里面会对圣殿造成什么威胁。事实证明，诺尔确实是外族人，他拥有魔气，你和诺尔的关系一向不错，你知道诺尔的身份吗？”
沈砚没有说话。
西奥多继续对他说道：“我还察觉到那天圣子大人的情绪很动荡，是你影响了圣子大人是吗？还有上次校阅现场，埃德文明明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却因为你的一句话失去荣誉成为笑柄。雅尼，你似乎并不是我们大家所认为的人，你成为圣子大人的随侍真的只是为了想要更好的学习吗？”
“西奥多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砚说，“你总是对我有这样那样的怀疑，可是我确实只是想要做好每一件事。我不知道那天圣子大人为什么会动怒，校阅那天也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在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我才说了那句话，我也想不到圣子大人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让埃德文失去了所有。至于诺尔的事情，连骑士长大人都没有办法确定他是不是外族人，我这样普通的人又怎么能确定呢？”
西奥多有些不知所措。
沈砚知道要积攒足够多的信任才能够在真相败露的那一刻加更多的反派值，所以再接再厉道：“如果骑士长大人对我有偏见，其实可以向圣子大人谏言让我离开，我也只会安静地待在修侍院不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我不是这个意思，雅尼。”西奥多说。
他笨拙地想要抚摸沈砚的脑袋，就像是那天很笨拙地抚摸小黑猫的皮毛一样。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表露他的心意和柔和，沈砚当然能够察觉到，这时候也应该展露出一点高兴的神态。
他伸出手来将西奥多有些无措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让西奥多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摸了摸。
“应该是要这样放的，骑士长大人。”
沈砚的面上展露出一个柔和美丽的笑容。
西奥多的手中抚摸到了那种温暖而又柔软的触感，仿佛就像是那天将那只小黑猫抱在了怀里，让整个心口似乎也有着这种触感。
不过沈砚还是比较在乎菲尔的去向，毕竟这个按/摩/棒要是真的丢失了就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释放压力了，于是在此时沈砚询问了西奥多，“大人，那诺尔现在去哪了呢？”
西奥多说：“他逃走了，雅尼。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
西奥多或许当真很赏识埃德文，原本是沈砚以为埃德文又要回骑士团里遭受各种欺负和歧视，没想到居然会在圣子的寝殿和书房附近看见埃德文守卫的身影。
能够在这些位置守卫的骑士，在骑士团里的地位肯定不低，埃德文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又能够得到西奥多的赏识并且驻守这些位置，真的不可小觑。
自从被塞缪尔强制要求在这里住下，甚至菲尔而不见了，沈砚现在的生活几乎就是两点一线，所以无论他去哪里，都会看见埃德文。
一旦他出现，埃德文的眼睛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一开始他还能假装不认识、不知道，但渐渐地沈砚发觉这个时候的自己可以行动了，这样不仅可以加埃德文给他的反派值，还可以增加塞缪尔的。
只是可惜菲尔被逼得逃离了圣殿，要不然要是菲尔在，他和沈砚的亲密可能还会刺激埃德文一次……
终于在这样缄默无言的生活当中，沈砚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缓缓地从圣子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相信，经过上次他和菲尔的事情，塞缪尔那个家伙无论怎么样都会紧盯着他，就算塞缪尔确实又去处理事情了，但他一定还会知道他和埃德文发生了什么。
夜色深沉，隐约能够听见一点在这夜晚当中夏虫鸣叫的声音。埃德文站在这一侧的走廊上守卫，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已经没有了别人。
沈砚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他轻声说：“埃德文，你真厉害，你居然能够来到这里守卫。”
这个面色冷肃的男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还显得格外年轻的埃德文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似乎成长了不少，他长得更为高大、英俊，完全是一个男人的身形了。只是一双眼睛却更为沉默、冰冷。
面对沈砚这样显得虚假的笑容，埃德文只是说：“你终于打算和我说话了，雅尼。我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忽视不了我。”
“现在就是。”沈砚说，“所以我来找你说话啦。”
他用着一种天真的语气说这句话。
“埃德文，你真的很厉害。”明明是在说着夸赞的话语，但是他又说，“无论怎么碾都碾不死的虫子，真的很让我浪费心神。”
他注意到埃德文的神态，面上带着更为轻快的笑容，“生气了吗？埃德文。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以前你看向我的目光里可都是明晃晃的喜欢啊。”
像是隐忍下什么情绪，埃德文微微阖上眼睛。
“埃德文，难道不是你希望我和你说话的吗？怎么现在我和你说话，你却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雅尼。”埃德文总算又从滞涩的咽喉里说出这句话，到现在他还是这么困惑着，“我真的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明白？”像是感觉到厌烦一样，他说出这句话，“你再问我同样的问题就去死，这样就不用去想这些事情了。”
埃德文伤心的眼睛看着他，“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我在圣殿这么好的日子，竟然有你这样见到过我曾经所有狼狈模样的人出现，你说我要对你留有什么好意吗？”
“所以你希望我滚得远远的。”
“对。”
埃德文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坦白了自己的情绪，“雅尼，我很伤心。”
沈砚沉默了一下，凝视着埃德文的眼睛，最后他说：“那关我什么事呢？”
强烈的情绪让他怎么忍耐都没有用，他凝视着这张嘴唇，在这个时刻，他总算将他按在怀里，印上了曾经他如此怜惜而不舍得触碰的唇瓣。

第197章 黑精灵14
所有的情绪宣泄在这个吻里。猛烈、悲愤、伤心，都在这个吻中深深地传递过去。
沈砚被紧紧抱入这个骑士的怀中，抱得很紧，甚至骑士装的一些金属硌在身上有些发疼，但是埃德文这个爆发出来的吻又很有意思，他假意去挣扎、妥协、被迫承受他的吻。埃德文几乎将所有的情感都倾覆在这里面，沈砚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埃德文的痛苦。
埃德文总算将沈砚放开了。
这段时间在骑士团里的训练和种种，都让他力气变得格外大，除非埃德文愿意放开他，要不然沈砚根本就不能从他的怀里挣脱。
埃德文那在阴影中的眉眼显得格外沉郁，他紧紧凝视着沈砚，“你大可以和塞缪尔说明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但是你又如此爱慕着塞缪尔，一定很不希望你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又和我有着什么样的接触被知道吧？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比之前更甚的痛苦出现在眉眼之间，显然他并不想提起这件事。
提起这件事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和痛苦。埃德文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才慢慢地说出那几个宛如刀割一般的字，“你也不想让塞缪尔知道，你其实并不是那么纯净。”
显然他说的不仅仅是沈砚是个小坏蛋的事情，或许还稍微影射了菲尔强迫他的事。那本来就是沈砚伪造，根本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攻击性，看见埃德文眉眼之间更甚的痛苦，他意识到这个家伙好像更多的是自己虐自己。
那么他就要助他一臂之力，展露出了厌烦却又不能对他做什么的神态。
“我真恨不得你去死。”
【反派值+3】
“那就去恨吧。”埃德文的声音从咽喉里挤出来，“你想要我离开，那么我死也不会离开你，即便我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但是似乎离开你，我也只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这一次沈砚要从埃德文的怀里出来就轻易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想要再禁锢沈砚，也或许是这种更为强烈的痛苦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禁锢沈砚。沈砚离开了他的怀抱要匆匆离去。
其实他在离去的中途转头看了埃德文一眼，看见埃德文依旧站在了原地，但是他看起来比之前更为沮丧、难堪。他说着那么刺耳的话，却依旧还是这段情感里最为卑微痛苦的下位者……
从那以后，埃德文似乎对这种行为更加钟爱。
一旦没有人的时候，沈砚从他的身前路过，他就会伸出手臂来搂进怀里亲吻他。他的吻依旧是痛苦、苦涩的。沈砚在其中尝到了这种味道，却还是没有在其中品尝到恨的味道。
这让他知道，这又是一个傻瓜，一个天大的傻瓜。
被埃德文激烈的亲吻后，他的唇瓣总是呈现不正常的殷红，这当然会被那个整日都在紧盯着他的塞缪尔察觉。当沈砚正垂着头写字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勾起了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
于是塞缪尔碧绿色的眼睛就出现在眼前。
他垂眸凝望着沈砚如此殷红柔软的唇瓣，也用指腹去温柔地摩挲他的嘴唇。这一次埃德文吻得很凶很久，让他的唇在此时都还有一种热热的肿胀感，塞缪尔冰凉的指腹摩挲上来时，让沈砚甚至觉得有些舒服。
“又肿了，雅尼。”塞缪尔抬起眼眸来，面上带着关切、温和的笑容，“最近你的嘴唇总是这样，你在和谁接吻吗？雅尼。”
虽然塞缪尔的表情和平常别无二致，但沈砚还是觉得塞缪尔在隐隐地发疯。慢慢疯，塞缪尔，马上就能感受一下埃德文牌按/摩/棒了，你往后排一排。沈砚在心里弯了眉眼，却在表面上躲避塞缪尔的手指偏头过去，低下头来嗫嚅着说了一句：“并没有，大人。”
“雅尼。”塞缪尔温和地呼唤道，“你总是喜欢对我撒谎，你要知道，倘若我知道你还是在撒谎，我会对你做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下，依旧说：“我没有说谎，大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塞缪尔很不高兴。塞缪尔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沈砚一个人。
沈砚认为这个家伙应该是去哪发疯了，大概想要彻查到底谁在和他接吻这件事，但是这样的事情塞缪尔基本上又只能派西奥多去做。那么接下来沈砚要见到的必然就是西奥多——
果然如此。
看见这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对于这种既定的流程，沈砚已经完全习惯了。他摸了摸小黑猫球球的脑袋，对西奥多这些一成不变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西奥多似乎察觉到了沈砚的出神，才叹了一口气说道：“雅尼，你一定要有一个人陪伴你吗？其实你只用在圣子大人身边待一年，只要忍耐一年，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他尝试着和沈砚商量，这个向来有着很大权力想要干什么都行的西奥多难得地用这种语气和一个人进行商量。
“不行哦。”沈砚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一双凝视过去的眼睛里带着轻盈可爱的笑意，“我没有办法接受一整年没有人陪伴我，诺尔已经逃走了，那么我就必须找另外一个人。”
【反派值+1】
“骑士长大人，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西奥多看着沈砚，他说：“不会。”
明明反派值都涨了，沈砚在心里撇嘴，却什么都没有说，继续抚摸着怀里的小猫，给它抓毛，它舒服得在沈砚的怀里呼噜呼噜的。
“这是什么疾病吗？”西奥多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切。
沈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也就随口说了一句：“那西奥多大人，你要帮我治病吗？”
西奥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一张一直以来极为肃正的脸上忽然沾染上了红色。沈砚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惊讶西奥多好像也喜欢自己，不过嘛——“西奥多大人，谢谢你想要帮我治病，但你可能要往后排一排哦。”
他笑盈盈地说着话，还是用着一种天真的语气，仿佛他说的这些是多么纯粹、无辜的事情。
【反派值+1】
埃德文明显不满足于只是亲吻他的嘴唇了。
人一旦得到某种渴望依旧的东西，就会激发更大的贪婪。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吻开始落下了沈砚的下颌。
在这个时候沈砚在他的怀里绝对被吻得气喘吁吁，没有什么力气再做什么挣扎的举动。那么埃德文就可以得逞了。
沈砚时常会被埃德文抱在怀里，或者将他压在墙壁上吻他。
埃德文高大的身体会投射下一道影子遮盖在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看见沈砚被按在他的怀里亲吻。埃德文骑士装上的金属还是会硌着沈砚，但这种新奇的感觉沈砚也喜欢，便没有出声提醒。
他感受到埃德文有些毛毛躁躁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陷入亲吻时，埃德文有时候会短暂地遗忘痛苦，认为他们就是那彼此相爱的伴侣，仿佛一切都还是在那贫民区一样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那么他的吻就会变得柔情而又暧昧，想要再继续进行下去，但是恍神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骑士装时，又会让埃德文回神这一切已经与之前大为不同……
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埃德文，显然又陷入了那种柔情当中。
沈砚没有打断他的这种柔情，而是任由埃德文的手指探入衣袍抚摸着他的腰身，沈砚一点点发颤。
那为了抵御简单外物伤害的骑士手套其实抚摸在身躯上很粗糙，一旦他用戴着手套的指尖去摩挲那柔嫩的腰肢，更是让沈砚颤抖不止，只能安静地待在埃德文的怀里轻喘着。
埃德文发现这个时候的沈砚会流露出最为真实的反应，也格外柔软、可爱。
倘若之前会停留在亲吻、抚摸之后，在沈砚的耳边说了一句：“雅尼，我们去别的地方。”就表明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沈砚趴在埃德文的怀里，注意到埃德文的手套上沾染着一些格外明显、奇怪的东西，老司机还是会有些脸红红。大概是因为长时间劳碌的原因，埃德文的手比正常人粗一点，再加上他戴着这粗糙的手套，简直弄得沈砚爽得起飞。
不过此时，脸红红却又看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脸红红的老司机还是要佯装说两句：“埃德文，你这个混蛋。”
埃德文显然不想听他这些一成不变的话语，直接抱住沈砚将他带走了。
当然沈砚也怀疑过为什么这么多次都没有被别的人发现，或许是这附近本来就是塞缪尔的休息地，闲杂人等不得进来，所以除了塞缪尔和守卫的骑士，就基本没有人待在这里，而骑士们都尽忠职守不擅自离岗，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又或许是埃德文其实还是被激发了一点恶魔之力，他的魔力也让他无意识创造了一道别人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笼罩起来。反正埃德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沈砚带走了。
由于大陆的南部最近潮汛期，农户的庄稼无一幸免，塞缪尔忙得脚不沾地，好像也根本没机会来关注总是消失不见的沈砚，毕竟他早就将抓到那个和沈砚亲嘴的人的事交给西奥多来办，就更加关注民生问题。
天时地利人和，埃德文和沈砚发展到这一步只是时间问题。沈砚也很高兴，总算又能放松自己了。
他抚摸到了埃德文脊背上的疤痕，之前他背上也有疤痕，但是没有那么多。可是现在沈砚抚摸到埃德文的脊背上纵横交错的都是深深的伤疤，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埃德文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这种时刻，埃德文似乎又忘记了一切，他柔情、温和地呼唤着沈砚，他的声音包含了深深的爱意。沈砚没有去打扰这种兴致，他先享受了一会儿。
当事情结束的时候，其实理智就回笼，埃德文也就清楚地明白这并不是他们那一栋有着美好生活的小屋。
沈砚躺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就拢着自己的衣袍说了一句：“我恨你，埃德文。”
埃德文坐在床沿，他背对着沈砚，脊背上那些伤疤如此骇人地展现在沈砚的跟前。看不清埃德文的神态，也只是听到一句埃德文同样的那句话，“那就恨吧，雅尼。你现在更不敢向塞缪尔坦白这一切了，你会担心塞缪尔不会接受你。”
他转眸过来凝视着沈砚，“但是雅尼，没关系，你要记得，我永远都会接受你，无论你什么模样。”
傻瓜。
天大的傻瓜。
这真的是天大的傻瓜。
沈砚穿上衣服，不再去听埃德文说的话──他不喜欢听傻子说话。
他发现他总是遇见傻瓜，这些傻瓜和那个最大的傻瓜似乎没什么不同。他们偏执、变态、痴狂，但是又傻瓜地爱着他。
不能再相信这些傻瓜了，沈砚告诉自己。如果不是相信了傻瓜，就不会去赴约，就不会在路上遭遇车祸，就不会这么就死了……
他讨厌傻瓜，最讨厌的就是傻瓜。
沈砚开始期望塞缪尔能够早点发现这些事情。
只是塞缪尔当真太忙了，那么沈砚这段时间除了和埃德文亲吻、做/爱之外就是待在塞缪尔浩如烟海的书房里，去查找关于精灵一族的所有资料和记录。
关于精灵的资料，也少得可怜。
虽然精灵一族灭族得突然，但也不至于什么资料都没有留下来，只是隐约知道曾经人类和精灵一族关系很好。毕竟人类需要森林，精灵也需要森林，两族的居住地基本会进行某种融合。
沈砚觉得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也弄不明白黑精灵的传说到底是怎么流传下来的。
他曾经回到过修侍院里，用一些好吃的和原先的修侍们待在一起，从他们的嘴里弄出些关于黑精灵的事情。但实际上他们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黑精灵这个可怕的传说，在他们年幼的时候就会被大人提出来吓唬小孩子来达到威慑作用，那么黑精灵给予他们的恐惧就从年幼时根深蒂固在他们的观念当中。
沈砚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牛哄哄的身份，把这个身份找出来或许更能达到大反派的效果。
摸着下巴又想了想，沈砚实在没有什么头绪。然而这时，一只手将沈砚手中的书籍拿走，沈砚抬起头来看见塞缪尔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边。
看见塞缪尔沈砚还是挺高兴的，面上也表露出高兴的神态来，还喊了一声：“大人。”看见沈砚面上如此明显的高兴的神采，塞缪尔的脸上的笑容也深了一些，他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还在对精灵的事情感兴趣吗？”
沈砚点了点头。他说：“大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因为在帮助民众们渡过难关，你想念我吗？雅尼。”他温和地注视着沈砚。
沈砚又点了点头，“当然。”
塞缪尔将手中的书还给沈砚，好心情地对沈砚说：“其实我见过最后一代精灵皇，雅尼。”
你见过我——？沈砚听到这句话，还挺惊讶。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直接成为这只黑精灵了，怎么塞缪尔还见过他？
面对沈砚有些惊讶的眼睛，塞缪尔继续说道：“其实我怀疑精灵灭族的时间根本就不久远。因为我曾经误入过精灵之国，那里面有着很多的精灵，他们轻松、自在，是我最为羡慕的生活，所以我格外记得。可是所有的资料、所有的书籍都说精灵很早之前就灭族了，然而我明明记得我见过精灵皇。只是我那时候太小了，我早已记不得精灵皇的面容。只记得他非常美丽，就像你一样，雅尼，就像你一样美丽。”
他温和地抚摸沈砚的头发。
沈砚听着他这些话，也垂下眼睛去看手中的书。而此时沈砚的后颈完全展露在塞缪尔的眼前，让塞缪尔看见了他那枚藏在衣领下、红艳艳的吻痕。
沈砚正思索着精灵的事情，忽然感觉到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将衣领轻微地拉开。沈砚下意识心惊了一下，用手去捂住脖颈，但其实也只是覆盖上了塞缪尔冰凉的手指，他抬起头就对上了塞缪尔又变得淡漠的眼睛。
沈砚本来还想要问问塞缪尔是见到过精灵的事情，但看样子现在塞缪尔好像也没心情和他说这些了。
沈砚的手和塞缪尔的手对比起来还是小了一点，不能完全地压住塞缪尔的手指。塞缪尔的手指稍微弯曲起来，摩挲着那枚吻痕所在的位置。
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盯着沈砚。沈砚知道他在等待自己的解释和辩解，但是他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垂下了目光躲避了塞缪尔的视线，所有事情都在这沉默中不言而喻。
【反派值+3】
塞缪尔又走了，脸上没有表情，但沈砚知道他相当生气。
他摸了摸被塞缪尔摩挲得有些发热的后颈，将书重新放了回去，慢腾腾地准备去睡觉了。今天的埃德文似乎没空就没有来找他，刚好沈砚也觉得这几天有点肾虚了，要好好睡一觉才是最好的，他也不管塞缪尔去生气地干什么，直接就躺下。
然而躺下没有两分钟，每次上线就死的系统忽然冒出来：“有事要找你干。”
沈砚还挺惊讶系统的出现，问道：“什么事？”
“塞缪尔想起他去过精灵王国，见过精灵皇，这段记忆的空白需要你填补。你可以选择去扮演，或者不许扮演。反正你在塞缪尔的记忆中就是模糊的，你去不去都行。”
沈砚一骨碌坐起来，“去，当然去。”他可要看看小塞缪尔到底长什么样子，也好奇在精灵王国里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温馨提示：“你只能扮演塞缪尔去精灵王国见到你的那一段。”
“随便啦。”说完这句话，沈砚又问系统，“我真的是精灵皇啊？”
系统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是。”沈砚点了点头，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全身变得很轻，仿佛置身在温暖的水流当中。
而耳边也是潺潺水流声，空气中仿佛也带着一些花的香味，很是好闻。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有些凉凉的，沈砚睁开眼睛，便发现这些凉凉地落在他身上的东西是那幅画里看见的不知名的飘舞的荧光生物。
它们很亲昵地落在他身上、漂浮在他的周围。
他伸出手来，一枚小小的荧光生物就落在了他的指尖。还没等沈砚仔细观察，一阵动静就让周围的这些小生物惊慌得胡乱飞起来。沈砚循着有动静的草丛看去，看见了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从里面钻了出来。

第198章 黑精灵15
年幼的塞缪尔其实和他现在还是很相似的。只是五官更为稚嫩一些而已，所以当看见这个金色头发的小孩时，沈砚便断定这个家伙就是塞缪尔。
当然为了保持神秘，他并未着急着说话，而是看见这个孩子有些怔然地草丛里慢慢地钻出来。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原本干净的衣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泥土、树叶，他远远地站在那里，有些拘谨，但那一双眼睛还是如此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
当然没有人在看见这位出现在眼前如此美丽的人而怔愣。又或许这不是人类，看看他那不同于人类尖尖的耳朵就可以知道这件事。
小小的塞缪尔显然还拥有着孩童的天真和纯粹，他小声地说：“对不起，我迷路了。”他意识到他似乎闯入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地界，在这个地界里他显得像是个迷路的羊羔，眼前的未知即便美丽却依旧让他有点惧怕，所以他又说：“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他快速地又钻回草丛似乎想要沿路放回。
沈砚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边的草丛不断地耸动，那个小家伙在里面应该很难行走，弄了半天也没有走出去。最后塞缪尔又重新钻了出来，他垂着脑袋说道：“对不起，我好像回不去了，我要从这边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砚一眼，见眼前的这个非人类没有半点反应后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提起步伐快步跑过去，然而正是心里的慌乱让他忘记注意脚下的道路，他一下子就被巨大的树根绊倒了，如果不是用手撑着半个身子，他的脸可能会直接磕在地上。
不过他的膝盖就遭殃了，现在疼得要命，也完全站不起来了。正当他努力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
塞缪尔抬起头来，原先那坐在树根上那么美丽的非人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跟前。在这个距离去凝望他，便会发现他真的美得雌雄莫辨，完全分不清性别。又或许这种种族的成员没有性别之说——？
这个从出生起就被关在圣殿的孩子已经读了很多书，从一些比较明显的外貌特征，塞缪尔其实就已经在怀疑眼前的这个非人类是精灵？
但是现在他确实需要站起来，也只能将小小的手放在这一只洁净美丽的手掌当中。他顺着精灵的力道要站起来，但是膝盖剧烈的疼痛还是让这件事失败了。他痛哼了一声，一只手就抚摸上了他的脑袋。
温暖而又轻柔的力道，似乎是在抚慰现在受伤的他。
“人类的孩子，你受伤了。”
塞缪尔说：“是。”
眼前的精灵蹲下身来，像是一个温和而又和善的长辈，他将塞缪尔抱在怀里。手臂穿过了小孩子腿弯，让塞缪尔坐在这只精灵的手臂上。
远远地看他的时候早已经发现他似乎极为高大，坐在精灵的手臂上看下去时，却发现当真是如此，甚至让塞缪尔担心会摔下去，就下意识伸出手来抱住精灵的脖颈。他又觉得有些冒犯，想要将手收回来，却对上了精灵美丽的金绿色眼瞳——像是阳光与森林的颜色。
“我会送你回去。”
“谢谢。”塞缪尔呆愣着，下意识就说。
沈砚发现年幼的塞缪尔和普通的小孩子无异，或许会比普通的小孩稍微聪明一点，但还是那种很好拿捏、乖巧的小孩子。他忍不住在脸上带了一点笑容，“但是要治好你的伤。你到我那里去。”
其实完全可以把塞缪尔直接送回人类世界，只是他实在好奇还没灭亡的精灵一族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还是要回精灵之森一趟。
他刚说完这些话，原本那些围拢在他身边的萤光生物便缓缓地走在沈砚的跟前，似乎在为他带路，又或许化身成为小护卫跟随着他重新回到精灵之森。
沈砚顺着这些小东西一同走去，他余光看见塞缪尔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怀里依旧在凝望自己。或许他是在好奇他——沈砚明白这一点。
越往前走去，就越能够看见一道浅金色的阳光从森林上空投射下来，更多散发着柔和光亮的荧光生物漂浮在森林当中，像是有呼吸一样它们会微微闪烁。巨大的植株在眼前展开，原本在人类世界那么渺小的花朵在精灵王国却长得像树一样高，当然也有一些小花朵散落像星点一样在草坪上。精灵们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在这些巨大的植株上面玩耍、嬉戏。
“陛下回来啦！”
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那些原本还藏匿在花朵与树丛当中的精灵们全都飞出来，高兴地喊道：“陛下回来啦！陛下回来啦！陛下回来啦！”小小的精灵们围绕着沈砚飞来飞去，发出欢快的笑声。
有小精灵注意到沈砚怀里的塞缪尔，好奇地凑上前来看看塞缪尔，塞缪尔显然还是有点害怕，小精灵凑过来的时候他往沈砚的怀里躲了躲。沈砚轻轻推开小精灵的脑袋，“不要吓到他。”
小精灵却捧着脸颊高兴地说：“陛下碰我的脸颊啦！”
更多的小精灵越发好奇地飞到跟前仔细看塞缪尔。
塞缪尔发现这些非人类根本不会伤害自己，相反他们格外和善、热情，让他稍微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人类的孩子？陛下，您为什么带回来一个人类的孩子？”
闹腾了一会儿，沈砚听到一只精灵发出这样的疑惑。沈砚说道：“他迷路了，也受了伤，我打算将他带到我那里，治好他的伤口就送他离开。”
“其实陛下不用带过去，用这些露水就好了。这些神奇的、由自然赐予我们的朝露，向来就有着很神奇的能力，人类的这点小伤完全没有问题。”精灵们将采集到的神奇的朝露滴在了塞缪尔受伤的膝盖，那原本有些破破烂烂的膝盖在此时慢慢地痊愈。
沈砚对上的塞缪尔的眼睛。
“人类的孩子，我该送你回去了。”
…
埃德文的手掌握住沈砚的后颈，这纤瘦的颈项被他的手完全掌握，那稍微潮湿柔软的黑色发丝微微散落在埃德文的指尖。
美丽光滑的脊背上已经被他吮吻出不少艳红色的痕迹，上面也在此时布满一些亮晶晶的汗珠，随着他们动作的拂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正在闪闪发光。紧紧联结在一起被无情翻搅的位置已经满是湿腻和深红。他看着那里被无情地占有，也感知到那种格外不同的愉悦与兴奋。
只有这个时刻他才感觉自己是幸福的，当然这种幸福只有短暂的失去理智时才会出现，当他的理智又回笼，便会在这幸福的假象里感知到痛苦。但是他毫不在意，他微微闭上眼睛，另外一只手握住沈砚的腰身。
这细瘦漂亮的腰身上已经被他握出了指印，这说明这肌肤多么柔嫩细腻，只是这一会儿就都是指印了。沈砚的声音闷在枕头当中，闷闷的、湿乎乎的，几乎要听不清。
他的手指纠缠在被褥当中，紧紧地攥着那单薄的布料。整个狭窄的空间里都是那种古怪的味道，奇妙的闷热。
沈砚有些昏昏沉沉的。
埃德文前段时间似乎被西奥多派去干了什么，所以那段时间埃德文都没有来找他。当然沈砚也无聊了一段时间，没有埃德文之后他又找不到另外的消遣方式，只能和塞缪尔那个家伙大眼瞪小眼。
埃德文回来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来找沈砚，沈砚在他的吻里尝到了思念的意味，格外浓烈、清晰，随后所有的一切又顺理成章地进行。
他的眼里全都是朦胧的水光，他迷蒙的双眼有些空洞地凝望着不知什么地方，虽然思考有些模糊，他也知道塞缪尔应该很快就会又再一次抓奸在床，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过来……
那就意味着埃德文觉得的这种可以称之为诡异幸福的时光即将结束。骤然沈砚颤抖了身躯，更是只能从咽喉里发出哀柔的叫声，最后埃德文坐在他的腿上重重地压过来，所有一切才缓缓平息。
而整个空气中那种窒闷浑浊的味道似乎散去不少，不过比起沈砚率先察觉这件事，做完这件事又让警惕回归过来的埃德文已经转头去看门在的位置，但实际上还什么都没有看清，埃德文就被强硬地拽下来。
沈砚趴在床上一双满是朦胧水雾的眼睛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他看见西奥多将埃德文压在了地上，膝盖狠狠顶着埃德文的脊背。这个半跪的姿势让西奥多的视线更好和床沿平齐，这一双始终都那么冷静的淡蓝色眼睛惊诧地看着沈砚依旧还是有些迷离的眼睛。
所有都知道他很美，当这种美沾染上如此情动的所有，简直更是有一种摄人心魄、勾人情/欲的美。但是在这个时刻，无论是西奥多还是塞缪尔，比起其他心思一种称之为愤怒的情绪更为明显。
愤怒——？西奥多很快察觉了自己有着这种情绪，为什么会感觉到如此愤怒——？那不该是他应该有的情绪，身为骑士长一定要一直保持冷静和稳重，才能护卫光明伟大的圣殿，绝对不能够有愤怒这种会让人失去理智的情绪。
他近乎不敢去看沈砚的眼睛，不过塞缪尔已经走上前来坐在床沿遮挡了他的视线。
塞缪尔冰凉的手指抚摸上沈砚汗淋淋的脊背。
“雅尼，你又在做着这样的事情。我以为你只是在和别人亲吻，结果你又在做着这样的事情……”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低沉。
沈砚注意到埃德文在注视着他。
埃德文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说：塞缪尔会不喜欢这样的你，但是我不一样，你什么模样我都会接受。——这是埃德文一直以来都在和沈砚说的话，即便现在他没有说话，但一定也在表露这种情绪。
沈砚知道他到底想要看什么好戏，也就低下头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将这一场好戏扮演完全，这副样子似乎是在惧怕塞缪尔的凝视和诘问。
塞缪尔凝视着沈砚漆黑的头顶，大概真的很是畅快，他这柔软的发根里也有些潮湿。手指也顺着沈砚的脊背滑落下去，柔软的肌肤在塞缪尔的指尖绽出一点点热意。
而也不知是不是塞缪尔的手太冷，还是他在惧怕什么他的身躯顺着塞缪尔的抚摸而小小地颤抖着。
沈砚小声地发出一点哼声，塞缪尔另外一只手从沈砚的臂弯里抬起沈砚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因为新的进入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殷红的眼尾洇出一点泪水。
可是塞缪尔还是在无情地做着这件事。
“雅尼，上次那个诺尔没来得及，现在就让这属于埃德文的污秽沾染你了吗？你真不听话，雅尼。”
他的手真的一点都不留情，要将所有的污秽全部清理。沈砚的呼吸沉重，他知道眼前三个男人都在盯着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他知道塞缪尔一定会再一次抓到他，但是没想到西奥多竟然也在——大概塞缪尔真的认为他只是在和谁亲嘴，把西奥多叫过来要把那人弄消失吧。
像是痛苦似的，沈砚皱起了眉。
“大人。”
塞缪尔毫无感情的碧绿色眼睛看向西奥多。
因为某种情绪而让这一声呼唤冲破咽喉的西奥多吞下某种冲动，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格外平静，他说：“大人，埃德文要怎么处理。”
塞缪尔说：“关在牢里，我有时间会处理他。”他不再看他们。
而西奥多已经将话说了出来，当然就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
如果不说话或许塞缪尔依旧将他们忽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说什么，只能在此时将埃德文拉起来，让埃德文简单地穿上了衣服。他押着埃德文离开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要回头看一眼那边的情况。
塞缪尔的身躯几乎遮挡了那极为纤瘦美丽的身躯，只看见那白皙的手像是求饶似的攥住了塞缪尔的手腕，那声音当中也带着隐隐的泣音，他说：“大人……”
无法控制……
无法控制的情绪又汹涌，西奥多不再敢在这里多有停留。
从前的他对埃德文有着很多的赞赏和提拔，这个时刻他也清晰地明白塞缪尔不会轻易放过埃德文。
那不该是圣子做的事情，将可怕严重的责罚降临在这样一个优秀的骑士身上，身为骑士长的他不仅守卫着圣殿还应该监督圣子，可是他没有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听从了圣子的吩咐将他关进了监牢。
西奥多从阴湿寒冷的监牢里走了出来，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看着漆黑夜空中的那轮月亮眼瞳在这光照下呈现极为浅淡的蓝色。
“雅尼。你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件事。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的。”
塞缪尔将沈砚弄得实在是受不了，沈砚无力地继续趴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毕竟在此之前埃德文就和他弄了挺长时间的，还被塞缪尔弄得又释放一回。
这个时候应该睡觉了……沈砚闭上眼睛，有点想睡觉。但是塞缪尔抬着沈砚的脸，凝望着沈砚微微合拢、困顿的眼睛。
“这么快就要睡着了吗？雅尼。”他的手指抚摸在沈砚此时还有些殷红潮湿的唇瓣上，“我还不知道你玩够了没有，你要是没玩够还是去找另外一个人怎么办。”他脱去自己身上的圣子袍，展露出如此精壮完美的躯体，“所以我要确定你真的玩够了。”
沈砚感觉到了塞缪尔的吻落了下来，才意识到刚才塞缪尔说了什么，睡意瞬间消失不见，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塞缪尔。
虽然他等了这一刻很久了，但这个时候他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第199章 黑精灵16
如果一开始沈砚还尝试着要逃离这个地方，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塞缪尔对他做任何事情。
他一早就知道塞缪尔其实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长时间都在压抑自己情绪的人在情绪爆发的时候确实最为恐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然在这个时候也是如此。
他将那些藏匿于心胸的情绪附加在这一场性/事当中。身为神明化身他本来就拥有着这么高大的身躯，连它都比寻常人还夸张一些，不过沈砚这身躯连菲尔那样更不寻常的都能承受，就更别说塞缪尔了。
更何况再此之前他已经足够轻易地容纳所有，那么这一切都是顺畅的，只是还是会有一点点滞涩，但沈砚这在塞缪尔身下显得如此纤瘦弱小的身躯还是接受了塞缪尔所有。他大口喘着气，眼角的泪水又是忍不住流溢出来，塞缪尔的指腹温柔地擦拭了沈砚的眼角。
他的手指是这么温柔，但无论是亲吻还是其他的，他却宛如猛兽一样让人觉得可怕。他这样大的体型让沈砚感觉到一种翻天覆地的感觉。
天呐——天呐——沈砚在心里这样喊着，嘴里却也只能发出那含混的、听不清的声音。他湿漉漉的眼睫稍微睁开着，他看见塞缪尔在做着这件事的时候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到他身上所有的反应和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的手太大了，一只手就紧紧握住了沈砚的腰身。
“大人……圣子大人……”
感觉整个身躯宛若软烂的泥巴一样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总觉得按照塞缪尔这样的架势和体型能直接把他彻底弄烂。就算他事实上是黑精灵，好像还是完全承受不了。
塞缪尔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从他的手腕一条条地蔓延上去，巨大的热意从塞缪尔的身上传递过来。沈砚泪眼蒙眬地看着他，塞缪尔像是怜惜他一样渐渐减缓速度，他轻声说：“雅尼，你别这样可怜地看着我。”他的声音听起来这样温和，一点都不像是在行这样残暴之事的人。
整个地方变得狼藉不堪，无论是被褥还是沈砚本身，都是如此。他这样的话听起来也像是要给予沈砚怜爱打算放过他，可是下一秒塞缪尔却说：“这样只会让我更想弄哭你。你总是不听话，雅尼，我必须让你玩够，要让你彻底没有力气再背着我又找别人去玩了。”说完这句话他又继续刚才的事情。
沈砚的身躯当真宛如泥巴一样被弄成各种形状，当他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力气要爬着离开的时候，塞缪尔拽着他的脚踝对他说：“雅尼，看起来你还是很有力气……”
当然其中还有几分贪刺激故意逃走的想法，但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太行了，结果显而易见他又被塞缪尔拽了过去。直至最后连一点稀薄透明的水液也弄不出来，沈砚也是在睡着了好像又醒来如此反复的过程中总算沉沉睡去。
所有一切平息，仿佛连那塞缪尔如此鼓噪暴戾的心脏也在缓缓地冷静。最后他亲吻沈砚湿淋淋的脸颊，在他红通通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美好的吻。
…
沈砚睁着眼睛凝望着天花板。
看看这华丽复杂的巴洛克式圆拱屋顶，还有出现在视野当中繁杂美丽垂下来的帷帐蕾丝，这一切都说明这并不是他时常会住的那间屋子，而是圣子大人塞缪尔的寝殿。
他整个人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或许是精灵的身体让他的恢复力也惊人，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一种虚弱感、虚脱感，让他想要就这样躺着不起来。
他还记得自己隐约看到的属于塞缪尔那家伙的尺寸，在惊讶自己为什么能容纳的同时，也有一种仓鼠吃香蕉的即视感，但是想想好像能容纳两个菲尔的他的身躯本来就不可小觑，也就对这件事不怎么惊奇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虚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连手指头都是软绵绵的。
塞缪尔果然将他的话完成得很彻底，要让他连出去瞎混的力气都没有——明明已经感觉睡了很长时间，但还是很疲惫，只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他只能闭目养神，打算再躺一会儿再起来找点东西吃。
没闭上眼睛多长时间，就感觉到一只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喜欢这么悄无声息靠近他的，而且还能在圣子寝殿来去自如的，除了塞缪尔那个家伙显然已经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沈砚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塞缪尔出现在眼前。
瞧瞧现在塞缪尔的状态，当真是神采奕奕、满面春风啊，要不是沈砚在那之前早就被埃德文弄了好几次，他觉得自己肯定也是这种状态一点都不输塞缪尔的。他想要瞪塞缪尔一眼，只是当真太虚了，这一眼看过去只有一种柔软和撒娇。
塞缪尔笑着呼唤他：“雅尼，日安。”
开了荤的塞缪尔人就是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大概是他以前那种一成不变的笑容中总算有了一点人味，也总算没有了那种僵硬的ai执行程序的感觉。
“现在好点了吗？雅尼，不过你看起来很虚弱，我检查过了，你除了有点虚弱以外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再多躺一会儿，你想起来的时候再起来，你想吃什么，你就吩咐仆从。你不用担心他们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因为现在我才是圣殿的主人，什么人都得听我的，他们知道如果不听从我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乱嚼舌根，又或者对你不敬。”
塞缪尔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以这种神态和语气说出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话的？
说完这些话，塞缪尔低下脑袋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他低下头，沈砚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塞缪尔的发丝扫在自己的眉眼间有些痒痒的。
不过此时塞缪尔并不着急离去，而是就这样俯伏下身躯，将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沈砚的脸上、唇上、肌肤上，他并未做其他的什么，只是这样轻柔地亲吻他，让唇瓣在这些地方轻柔地摩挲，像是细细密密的羽毛落在上面。
本来沈砚没有一丝睡意，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亲吻当中又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再次醒来当真饿得不行了，沈砚才发现塞缪尔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也稍微有了点力气从床上爬起来，向站起寝殿外守候的仆从说自己想要吃点什么东西。
在此之前，沈砚经常和这些仆从见面，现在穿着这宽松的绸缎袍、留着满身的痕迹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竟然真的没有对沈砚流露出什么神态，而且还是像平时一样极为平静。
不过能够发现的是，他们对待沈砚的态度其实也多了几分尊重和恭敬。
想想曾经在西奥多嘴里和原著里描述到的被长老完全控制的圣殿，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已经被长大成人的塞缪尔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没有一个人敢违逆、抵抗他。
这不禁让沈砚思考西奥多嘴里说的“长老们相继死去”，当真只是因为疾病和意外相继死去吗？
不过那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好像还不是沈砚必须注意的，他知道塞缪尔并不纯良就足够了——神明的化身并不是一个完全善良温和的人，就足以破坏神的无私与神性。
让塞缪尔恢复记忆的契机，是不是和这方面有着点关系呢？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在塞缪尔的身上看见点什么端倪，这实在让沈砚有些气馁了。还有自己那扑朔迷离的身份以及到现在都真相不明的精灵族灭亡的是咯，都让沈砚感觉到非常困扰。
他有些郁闷地吃着仆从端上来的东西。
有他很喜欢吃的甜点，还有可口美味的红茶，还最为酣畅淋漓地做了那么一次，都没让沈砚彻底高兴起来。他有些闷闷不乐地吃着桌子上的东西，忽然被告知西奥多大人前来觐见——觐见？
沈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词可以放在自己的身上用了。所以塞缪尔那个家伙到底和大家说了什么？
西奥多出现在沈砚的面前，这个时候的沈砚好像已经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恭敬地站在西奥多的跟前。现在他就算不站起来、什么话都不说，都可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西奥多，等着他要说的话——从西奥多也有些恭敬姿态就可以看出这件事来。
所以沈砚直接喊道：“西奥多，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已经没有任何尊称，这一声称呼更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称呼，西奥多没作什么反应，他蓝色的眼睛盯着沈砚，他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反派值+5】
沈砚知道现在西奥多的情绪到底有多复杂，也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便顺着他内心里的那个形象继续以这种姿态坐在这里。
他的手还轻轻撑着下颌，微笑地看着西奥多所在的位置，轻声说道：“怎么了呢？西奥多。”他的语气好像是在和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温和地谈话。
“你一直都在计划这些事情吗？雅尼。”
沈砚垂下眼睛去，柔软的黑色眼睫轻轻遮挡他的眼睛。他用叉子将一小块蛋糕喂进自己的嘴巴里去。
“你认为我在计划什么呢？西奥多。”
“来到圣殿，得到圣子大人的青睐，扰乱圣殿的平静和安宁，你想要彻底毁坏圣殿和圣子大人。”
沈砚抬起眼睫来看着他，面上的笑容依旧。
“你在说什么啊？西奥多，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无法忍受没有人陪伴我，所以我就去找了埃德文，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被圣子大人发现而已，当然我也没有想到圣子大人会对我有所青睐。”
他的另外一只手里拿着叉子，叉子上叉着一颗红艳艳的樱桃——那几乎是他唇瓣的颜色，娇嫩、殷红。
他将樱桃放在盘子里，让它沾染上蛋糕上的奶油，姿态显得如此闲适、优雅，神态也是那么天真、无辜，好像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西奥多知道这已经完全发生改变了，他的声音从咽喉里挤出来，他说：“你知道倘若圣子大人没有了那最为纯真的品质，圣殿没有平静和安宁，整个大陆会发生什么样的动乱吗？你简直想要毁灭整个大陆。”
听到这些话，这个美丽的少年的眼睛稍微睁大了，漆黑的眼睛总是带着一种神秘而又漂亮的神采，仿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窥见最为真实的他。
他也在此时说道：“天呐，西奥多，你竟然认为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物能够做到这件事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快过来，西奥多，到我的跟前来，我告诉你一件你或许会吃惊的事情。”
他这句话简直和塞缪尔平时会说的话无异，他现在也是和塞缪尔一样的上位者姿态，将西奥多召唤过去——当然其中的不同之处在于：塞缪尔并不会将手中的樱桃摩挲在他的唇瓣上。
当他凑近过去，被要求弯下腰的时候，沈砚便将那沾染着香甜奶油的樱桃摩挲在西奥多这时常看起来硬邦邦的嘴唇上。甜腻的奶油沾染上了这薄薄的嘴唇，他在这蓝色的眼睛里看见怔愣的色彩，他并未再去凝视着西奥多的眼睛，只是垂着目光看着西奥多的唇瓣。
这枚红色的樱桃上的奶油尽数已经涂抹到了西奥多的唇上，可是西奥多还是没有张开自己的唇瓣，这唇瓣也仿佛没有被这摩挲弄得有半点柔软。樱桃便贴着西奥多的唇缝更是轻轻地摩挲着，似乎要将他的紧绷绷的唇给彻底柔软，让其彻底败下阵来。
“天真的西奥多，你当真以为圣子大人没有一点改变吗？你当真认为圣子大人就是一位纯善温和的人吗？”
西奥多的呼吸凝滞，眼瞳似乎也在微微发颤。
沈砚注意到了这点微小的变化，所以他又说：“你看，西奥多，其实你心里也有某种猜想，只是你不敢去直视而已，所以你就将所有的罪责都冠在我的头上。当初长老们相继死去，你当真没有怀疑过圣子大人吗？”
“我……”西奥多张开了唇瓣，那一颗樱桃总算嵌入了他的嘴唇中，让西奥多没有说话的机会，一种香甜柔软的味道侵入口腔，仿佛和眼前这柔软殷红的嘴唇会给予的感觉别无二致。
“好骑士西奥多，快张开你的嘴巴吧。”这位美丽的少年轻笑着，声音如此温和，“这是给好骑士西奥多如此尽忠职守守护圣殿的嘉奖。”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多章完结这个世界，么么。

第200章 黑精灵17
沈砚确定西奥多是落荒而逃的，即便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和平常无异，甚至还说了一句很正常的告退的话，但沈砚还是察觉出他脚步更快了一点。
显然因为刚才那一番话，西奥多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很大的动荡——
总算把这个宛如封建大家长的监督人赶走了，这实在让沈砚心情舒畅，他也知道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西奥多应该也不会来到他的跟前再说什么，便放心地吃起盘子里还剩下的一点甜点。
…
事实确实如沈砚所想，在接下来的日子西奥多确实不怎么来找他，除了会来向塞缪尔汇报什么事情或者和塞缪尔商议什么事情的时候盯着他一会儿，他真的什么都不再说，显得格外的沉默。
这段时间似乎和之前那段时间没什么不同，他还是在塞缪尔的身边做随侍，仿佛根本就没有诺尔和埃德文的出现。塞缪尔脸上的表情也和平常无异，总是那么温和。只是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塞缪尔这个家伙不再允许沈砚随便离开他的身边。
他让沈砚必须跟随着他。当然倘若沈砚累了完全就可以坐下、躺下休息，反正就是不能不经过允许就离开。这完全和以前的随侍没什么不同——但显然以前的那些随侍们肯定也不负责被塞缪尔干得死去活来……
沈砚的手推拒着塞缪尔热热的胸膛，这张原本都是重要文件和奏呈的桌子上已经被沈砚躺着，冰凉的桌面也被他炙热的体温焐热。他稍微发出了一点带着泣音的呜咽声。
他总是会在塞缪尔身下求饶，因为塞缪尔当真在贯彻他的想法——就是要把他做得什么都不剩、一滴都没有，让他没有力气去找别的人。
一旦沈砚的面颊重新恢复某种红润，没有那种气虚的感觉，塞缪尔就会拉着他做很长时间，再一次将他弄得虚弱不已后才将他放过。
而塞缪尔这家伙大概真的是因为憋了挺多年的，所以他的欲/望非常强烈简直能随时随地就能和他搞一次。沈砚怀疑塞缪尔让他必须跟着他也有着这样一方面的原因。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大人……大人……”
好想睡觉。沈砚有些昏昏沉沉地想。
这个不知疲倦的家伙简直要把他往死里犁，他怀疑这个世界照这样下去他就会精尽而亡。塞缪尔听着他的话，却依旧没有任何停歇，像是为了验证沈砚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攥住此刻已经完全绵软的东西还挤了挤，沈砚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弄得忽然叫起来，不过似乎察觉到就算挤也真的什么都没有塞缪尔就将他放开了。
塞缪尔的眼睛笑得弯起了弧度，他说：“这里没有了，另外的地方不还是有吗？我的脚底下的地毯还在湿着，桌沿一直在滴水，你没感觉到吗？雅尼。”比任何一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强烈的掌控欲、索求欲出现在塞缪尔的身上。
这确实让沈砚真的吃得饱饱，塞缪尔这款动力十足不知疲惫的玩具也确实让他嗨翻天。但是他真的觉得总这样下去，身体就会被完全掏空。
精灵的身体都能被塞缪尔掏空，只能说塞缪尔这个疯子还真不愧是神明的化身，也正是整天都是一种轻飘飘的状态，他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刷反派值或者去寻找精灵族灭亡的真相。
——真该适可而止了。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塞缪尔这个家伙一整天别除了做就是做啊？
但还是好想睡觉……他继续躺在这里，缓缓闭上了湿漉漉的眼睛。他的神态已经完全有些空茫、麻木，像是被完全弄坏了一样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塞缪尔怜爱地亲吻了沈砚的面颊，总算暂时放过了他。
“雅尼。”
“嗯？”沈砚昏昏沉沉地回答他，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鼻尖挤出来，听起来那么可爱柔软。
“你知道现在埃德文怎么样了吗？”
听到塞缪尔忽然提起了埃德文，沈砚一下来了些精神，原本要闭起来的眼睛又立即睁开。
塞缪尔看着沈砚这个很明显的神态，用手温柔地整理沈砚潮湿的鬓发，将这柔软的黑色发丝拈入自己的指尖。
沈砚确实有一段时间不知道埃德文怎么样了，原著全部都乱套，从新剧情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他就更不知道埃德文那边怎么样，也完全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也无法把控埃德文到底能不能恢复记忆。
所以在听到埃德文这个名字的瞬间，他这个神态便不受控制。但是很快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疯子塞缪尔，便又不动声色地看了塞缪尔一眼，见他神态眸色都无异，心里却也还是不敢打包票这家伙一点都不介意他过分在意埃德文。
“你想要去见埃德文吗？”
又听到塞缪尔这突如其来的话，更是让沈砚怀疑塞缪尔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塞缪尔的指尖温柔地滑过沈砚红红的脸颊，他轻声说：“怎么这么犹豫？你担心我会做什么吗？不会的，只是带你去看看他，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就会带你去。回来之后我就让你睡觉。”
沈砚狐疑地问他：“真的？”
塞缪尔点头，“真的。”
他将躺在桌子上的沈砚抱起来，他所有的体重都在塞缪尔的身上，就更加能够感觉到流淌的痕迹。老司机沈砚又有些脸红，他不知道塞缪尔到底弄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他这个时候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我要洗澡再去。”
塞缪尔只是捡起刚才随意扔在一旁的圣子袍，简单地帮沈砚擦拭了一下，“回来再洗，刚好就能睡觉了。”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沈砚说话，“你说好不好？”
“也行。”沈砚说。这个他倒是不在意。
塞缪尔找了干净的外袍穿在沈砚的身上，大大的兜帽将他的脑袋遮盖起来。
沈砚坐在塞缪尔的臂弯里，察觉到塞缪尔要这样抱着他过去，他坐在塞缪尔手臂上蹬了蹬腿，“好歹让我穿条裤子啊。塞缪尔。”他下意识就说了这句话，还直呼了塞缪尔的名字。
沈砚没什么意识的时候就是喜欢说胡话，喊塞缪尔是直呼其名的，塞缪尔对此一点都不介意，还让沈砚多喊他几次。
他看到沈砚这个可爱的举动，又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他说：“找不到了，刚才也都撕碎了，没有你能穿的，先这样吧。我已经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别担心，没有人看得见你现在的样子。”他说着抱着沈砚往外走去。
外面吹拂着温暖和煦的风，将沈砚脑袋上的兜帽吹得轻微拂动。很多侍从和骑士看到他们这样的姿态已经见怪不怪，全都低着头不言语恭敬地立在一旁。
他们刚走上走廊，西奥多迎面走过来。
沈砚的一双手环着塞缪尔的脖颈，黑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看过来。那一双洁白的脚轻轻垂着，随着塞缪尔的走动而摇晃，骨节处透着异样的粉红，被风轻轻吹拂而有些凌乱的衣袍散落的肌肤上还留有新鲜的痕迹，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有些灼热的气息都在证明一件事……
西奥多垂下眼睛，不再多看。
塞缪尔对他说：“我要去牢狱，你先去等我，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抱着沈砚继续往前走去。
西奥多垂头应答，即便人已经走远，他还是回应了一声。
他继续沿着长廊走去，来到了经常商议重大事情的书房，只是将门轻轻推开，便感知到一股更为灼热古怪的气息扑面而来，再看看原本整洁有序的书房里面已经凌乱不堪。繁杂的衣袍丢得随处都是，桌上更是洇湿了一大片水痕。
西奥多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在里面安静地等候。
去牢狱的路比沈砚想得要长一点，塞缪尔的怀抱本来就温暖，他便先在塞缪尔的怀里打了一个小盹，感知到一股阴冷的风吹拂过来，他觉得冷了便稍微往塞缪尔的怀里钻去，也才醒来意识到这好像已经来到他们所说的监牢。
这一座森严、阴冷的监牢出现在里面，里面关押着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有的即将面临死刑，有的正在进行拷问，还有的已经被病魔缠身命不久矣。
埃德文已经被关在这里面一段时间了，他被强制承认他是恶魔——他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这是圣子扣下来的最为严重的罪名，倘若他承认这件事，就会被绑在古罗克广场被所有民众看着被焚烧致死。他们也正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恶魔才会用另外的方式逼迫他承认——他就更不愿意承认。
谁能够想到在所有人眼中那无私、公正的圣子塞缪尔其实也会因为自己的私心扣下这么可怕、恶毒的罪名。那居然是圣子的圣裁？埃德文很多时候都在在心里嗤笑那个道貌岸然的堕落圣子塞缪尔。
要说恶魔，圣子塞缪尔才是真正的恶魔——说不定他才是恶魔真正的化身。
他出现在这里了。
当埃德文躺在这阴黑的监牢里承受着这种身躯上和精神上的痛苦上思虑这些的时候——当然这些痛苦其实远远比不及那个美丽少年给予他的痛苦，这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圣子塞缪尔就出现在这里了。
如果是之前埃德文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家伙，可是这一次他看见了塞缪尔的怀里抱着一个人，虽然被白色的衣袍紧紧包裹着，但埃德文还是在第一个瞬间就认出了他，那么他就不得不在意。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缓缓站起来。镣铐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内格外清晰，让那个将脑袋埋在塞缪尔怀里的美少年也缓缓抬起头来。
兜帽擦过塞缪尔的下颌，兜帽稍微滑落了一点，更加将他洁净、美丽的容颜展露出来……
雅尼……雅尼……埃德文的手抓住坚硬冰凉的铁杆，他深色的眼睛紧紧凝视着塞缪尔怀里的人。
肌肤上斑驳的痕迹，还有那光裸的腿在空荡荡的衣袍下面垂落，都在说明他里面没有穿什么衣服，他们似乎在不久之前才结束了一场情事。
埃德文张开嘴巴，尝试着呼唤他的名字。
可是他的咽喉受伤了，被紧紧地勒住几乎要将他的颈骨勒断，他一声不吭就是不愿意承认他是恶魔这个罪名，于是他就说不出话来了。他想要说话，想要呼唤，可也只能从受伤的咽喉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隔断了咽喉死亡之前绝望的喘息音。
埃德文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塞缪尔当真就是一个疯子。
沈砚心里惊讶，他看着埃德文那凝望过来的眼睛，他也知道埃德文在希冀着能够有一道怜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即便他真的不忍看到这个少年落入这种境地，但是为了反派值，他还是没让自己露出怜悯的神采，甚至还一副害怕的样子更加钻入塞缪尔的怀里。
转头过去之迹，他看见那终于有些明亮眼睛泯灭了最后一抹亮色。
【反派值+5】
“他怎么了？”沈砚不忍去看埃德文，只是转头凝望着塞缪尔，控制着自己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塞缪尔温柔地摸了摸沈砚的脸颊，“别怕，我只是带你来看看他。你知道吗？他是恶魔。”
“恶魔——？”
“对，他是恶魔，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恶魔。只有让他承认，或者逼出他的恶魔之力，我们的大陆才会安宁。”
塞缪尔现在还只是一个人类，他怎么会感知到埃德文的真身呢？这句话到底有着几分私心可想而知。
沈砚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塞缪尔真的是一个可怕而又癫狂的疯子。纵使沈砚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的变态和疯子，他都没遇见过像塞缪尔这样的人，甚至让他产生一种这个家伙会家暴的感觉。
就算现在的塞缪尔只是做的时候狠了一点，从来没有对沈砚做什么，他还是有着这种感觉——一定要想办法逃离，塞缪尔这里绝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只是这一场戏还要继续，这是塞缪尔无意间给予他刺激埃德文的机会，所以他又接着说：“天呐，恶魔，我从来没有见过恶魔，我只知道恶魔是比黑精灵还要可怕的存在。”
他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塞缪尔的肩窝当中，完全不忍再去看现在埃德文的状态。
“是的，雅尼。”塞缪尔温和地说道，那冷漠的碧绿色眼睛却透过铁杆注视着那个已经与死亡没什么不同的人的身上，“他是恶魔，他欺骗了你。别怕……我只是来带你来告诉你这件事，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他抱着沈砚离开了，没有任何一点留情。埃德文凝视着他们，他的手紧紧抓着铁杆，镣铐碰撞的声音更加激烈、刺耳，他在做一些没有用的挣扎试图挣脱镣铐。
他受伤的咽喉里挤出更为急切、绝望的声音。
不——雅尼——我不是——我不是恶魔——
不——
他们走出了监牢，门口的位置才是监牢里唯一能够透入明亮的位置。那扇门被关了起来，监牢重新陷入让人疯狂的黑暗与阴冷。
埃德文嗬嗬地发出声音，困难地呼唤雅尼这个名字，眼泪从这绝望晦暗的眼睛里流淌下来，他感受到了极致的疼痛——他的脑袋很痛，几乎要让他在这极致的疼痛中让他生生痛死在这。
“啊……啊啊……”就算是受伤的嗓子发不出声音，这强烈的疼痛还是让他的咽喉冲破了禁锢发出痛苦的嚎叫。他双手都抱住自己的脑袋，紧紧地抱住这几乎快要炸裂的脑袋。
监牢里墙壁上那散发着更为微弱光亮的蜡烛在墙壁上投射下一个因为疼痛抱着自己脑袋的少年的影子。
影子上那原本有些瘦削的身躯佝偻起来，脑袋上突然长出尖锐锋利的角，扭曲地竖立着。他的身躯也突然胀大，让他原本还算青涩的身躯完全变成了一个极为高大、伟岸的男人。
那件穿在他身上的囚服已经被完全撑破，破碎的布条挂在他的身上。锁链还在禁锢着他的手，他却已经缓缓将手放下，直起了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身体。
然后，他徒手掰断了锁链。

第201章 黑精灵18
沈砚本来又被塞缪尔那个家伙做得虚脱，一旦沾上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去。可是即便他陷入这黑沉的梦里，还是能够听到那骇人的喧嚣声。
那声音从外界而来，硬生生将原本陷入昏睡的沈砚吵醒一点，他也感觉到有人在将自己抱起来，他以为是塞缪尔。
但是那硌在他脸颊上冰凉的甲胄又让他明白这个人并不是塞缪尔，微微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西奥多。此时清醒一点，便更能够听清楚外面的动静，喧嚣、惊慌、恐惧的动乱声响从寝殿外面传来。
“这是怎么了？”
沈砚困得睁不开眼，连说话也是这么软绵绵的，即便外面很吵，他还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又要闭上眼睛睡觉，只模模糊糊听到西奥多说：“……他来了……危险……圣子……让我保护你……”再多的沈砚都没有听清，他很快又陷入黑沉的睡眠当中。
当沈砚再一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却处于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昏黑的，没有半点光亮，只有头顶的位置有着一个透光口，只要白日来临，阳光就会从那个透光口降落下来落在这张床上，也告知这里面的人时间的流逝。
沈砚正是感觉眼皮上刺眼的阳光穿透过来才醒来，醒来之后他就茫然地坐在这张床上。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他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西奥多来将他带走了……在那之后呢？
他胡乱地揉了揉脑袋，要努力回想之前所有的事情，却发现无论怎么样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正当他有着如此的困惑时，那漆黑的前方忽然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那里似乎有着一扇门，现在那扇门被打开了，从那里缓缓走过来一个人，沈砚也才能渐渐地看清楚他的样貌。
“西奥多？”
他端着手中的食物来到沈砚的跟前。
这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这一张床，他便端着食物坐在了床沿用着这平静的蓝色眼睛凝望着沈砚。
“你应该饿了。”
他确实饿了是不错，但最重要的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砚问道。
“恶魔来临了。”西奥多说，“我原本以为圣子只是故意在埃德文的身上扣上一个最为严重的罪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是没想到埃德文真的是恶魔。就在昨夜，恶魔在埃德文的身上复生，他捣毁了牢狱，让里面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跑了出来，整个圣殿变得乱糟糟的，一整夜都不安宁。而埃德文——不，或许现在该称呼他为恶魔，他到处找你。圣子为了守护圣殿，当然也为了保护你，让我先将你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保护起来。”他言简意赅地将这件事说清楚。
沈砚看了看这周围，只觉得这地界说是保护其实更像是囚禁……他也问道：“你说这是保护？”
“对，是保护。”西奥多点了点头。
“塞缪尔知道我在这里吗？”
西奥多没有说话。
看来塞缪尔是不知道了，那这明明就是囚禁——“你怎么和塞缪尔说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到底是什么，却没有在此时说穿。西奥多更是将这说成是保护。
“我说你被恶魔掳走了。”
“然后呢。”
“圣子大人疯了一样要杀死恶魔。但很快，他也会意识到你是消失了。”
他微微垂下了眼睛，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沈砚盯着他，对他说：“你欺骗了圣子。你是骑士长，但是你欺骗了圣子。”
“只要能够保护圣殿和民众，就算骑士守则里有着不能欺骗的条例，在这个时刻欺骗也就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保护圣殿和民众是骑士守则的第一要义。”
他淡淡地说道，抬起了眼睛看着沈砚，这双眼睛看起来如此平静、坚定，仿佛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他说：“让你消失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沈砚说，“我还是消失了。”
“你的消失和别人的消失不一样。”西奥多指出这一点。
沈砚没再说话，他打算先静观其变。现在埃德文已经变成了恶魔，木已成舟，已经不能在他复生最脆弱的时刻夺取他的能力，那就只能先让塞缪尔和埃德文——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厄瑞诺克的恶魔先打得两败俱伤他再捡漏。
西奥多这样的操作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本来就不怎么关注西奥多，也没有想过要在西奥多这里获取反派值，他认为灭世的黑精灵可以获得整个大陆千千万万人的反派值，所以这点反派值不用着急去获取，先获取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没想到西奥多这个家伙给他当头一棒。
他饿了，他要先吃点东西才能让自己继续思考，才能够恢复体力继续去干别的事情。他伸出手去要自己拿起来吃，西奥多却稍微转移了一下食物不让沈砚去拿。
沈砚正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看见西奥多将那已经切好的香肠叉起来喂到他的嘴边。
沈砚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试探地凑近过去将这一口香肠吃下。
西奥多继续喂。
就这样在这种诡异的喂食之下，沈砚总算吃饱了。但或许是西奥多不太了解沈砚的食量，他吃不下的时候里面还剩下不少食物。
西奥多将那剩下的食物吃进自己的嘴巴里。沈砚盯着他，对他说：“你有想过我消失了，塞缪尔会怎么样吗？”
西奥多收拾了餐具，他说：“只要圣子大人习惯了你的消失，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他还是以前的那位公正、无私的圣子大人。”
他离开了，那扇隐匿在黑暗中的门彻底将西奥多像是吃了一样吞噬，彻底不见了他的踪影。沈砚继续坐在这张床上，仰着头看着那从头顶垂落下来的阳光。
沈砚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试图逃跑，他本来就在等塞缪尔和厄瑞诺克打得两败俱伤，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地方密不透风，除非他会飞，他才能够从头顶的通口飞出去。所以他没有下床去别的地方摸索什么。
每次和塞缪尔做得太狠了之后，他就算睡一觉醒来也是疲倦的，吃完东西他又重新卷入被子里睡觉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砚觉得他想要上厕所。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考这破地方到底有没有可以上厕所的地方时，那扇门又被打开了，将消失许久的西奥多从黑暗里吐了出来。
沈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看着他，直接说道：“我想上厕所。”
西奥多走近过来，将沈砚抱起来。
沈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先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然后他才看见原来这漆黑的空间里还有另外一扇门，将门打开以后是卫生间，看起来还算整洁干净。
西奥多说：“这是为你改造的。只是其他东西我还来不及进行添置。”
这样一个空间不是一天就能改造好的，这就说明：“你早就想要让我来到这里以这种方式被消失？”
西奥多将沈砚放了下来，他点了点头。
沈砚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你到底让我消失多久？”
“直到你正常死亡。”
有时候不知道是西奥多本来就一根筋、固执的性格致使，他的有些话听起来还是挺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沈砚也真实地表露自己的想法：“疯子。”
他转身过去想要上厕所，却发现西奥多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好像说什么也不能说服他什么。
沈砚也就没有驱赶他，而是直接撩起衣袍上厕所——在睡觉之前，他洗了一个澡，还是只穿了一件轻柔的衣袍，下面依旧什么都没有。现在他上厕所也就能这样将长长衣袍尾摆抱起来卷在腰间。
那一双带着些许吻痕的长腿完全展露出来，微微露出来的半个臀部饱满而又漂亮，纤瘦的腰身被卷起来的衣袍勾勒出来。
西奥多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上完厕所之后，沈砚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
沈砚说：“我要擦一擦。”他下面什么都没穿，他不想尿渍顺着自己的腿滑下去。
“是我考虑不周。”西奥多说，他从沈砚的身后慢慢走过来。他掏出了一块手帕，“我只有这个。”他看见了沈砚的它的模样，洁白，姣好，带着一点清透好看的粉色。别人显得有些丑陋的地方，他的却依旧和他本人一样是极致的美丽。
他见沈砚沉默不语，便垂下脑袋去帮他擦拭。
沈砚刚才在出神地想这西奥多别不是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疯子吧？结果被擦过最红的地方浑身一颤，差点给他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要兴奋一下，他见西奥多还想拿起来仔细认真地擦，连忙说：“我自己擦！”
从西奥多的手里抢过手帕，胡乱地擦拭了一下就扔在了地上，放下衣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里。
西奥多看见地上被揉皱的手帕，上面只有一点点湿痕，他捡了起来，将手帕重新折叠起来。
沈砚又重新回到床上坐着，发现西奥多在里面停留了一会儿才过来，他没有在意，只是对西奥多说：“我自己待在这里很无聊。”这是实话，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确实很无聊，更何况这个家伙还真的打算关他一辈子。
西奥多从怀里拿出一本书。
“我给你带的，我知道你很喜欢看书。”
不管是什么书，只要能稍微消遣一下都行，沈砚随手接过了。书封看起来有些陈旧了，纸张也是泛黄的，打开的时候一股古朴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沈砚说：“你这书好老，它都快一百岁了吧。”
“骑士塔里珍藏的确实都是一些古书。”
沈砚捕捉到关键词：“骑士塔？这里是骑士塔？”
他当然知道骑士塔是什么地方。骑士塔就是骑士团们平常训练、休息、开会的地方。
这座威严的塔伫立在圣殿的北侧，在太阳去不到的地方伫立，仿佛代替太阳继续守候圣殿。整个圣殿大部分都是巴洛克式那种柔美华丽的建筑风格，只有骑士塔和牢狱是森冷威严的哥特式建筑，黑色的尖塔锋锐得几乎能够划破天空。
西奥多诚实地继续说道：“这里是骑士塔最顶层的禁闭室。犯错的骑士都会来这里禁闭。这里很坚固，无论怎么样都逃不出去，当然别的人也不能轻易进来。”
沈砚发现他已经对西奥多某些言论的接受度良好了。
他重新躺下，放宽心态随便地翻阅着这本由西奥多带来的书。
又到了久违的囚禁的时刻。
上次被囚禁好像还是在一座只有他自己的岛上，那最起码活动范围大一点，而且还物种丰富、风景优美，而这里除了黑漆漆的、一张床、一间卫生间什么都没有。
实在无聊透顶。
好在西奥多总是会过来。
沈砚发出自己的疑惑：“你身为骑士长不是很忙吗？”
“圣子大人认为我办事不力，已经不想再用我。”
想想西奥多这种操作，沈砚嘲笑般地说他：“人就是该为自己做的决定而负责。”
“我知道。”
“你把我弄丢了，塞缪尔没惩罚你？”
“已经接受了鞭责。”
“鞭责？”沈砚惊讶地说道。
看着沈砚惊讶的眼神，西奥多转身过去。他这次过来只穿着简单的骑士装，服饰不是很复杂，简单地稍微褪下衣服，展露了他现在还伤痕累累的脊背，有一些已经结痂了，还有一些绑着绷带还在渗血。
“还在流血啊。”沈砚说。
西奥多将衣服重新穿上，他来到沈砚的跟前将这一块蛋糕小心翼翼地切成小块，阳光洒落在他的眼睫上，垂下一片黑漆漆的影子。看起来乖顺、安静。
他也回答道：“圣子大人每天情绪都不稳定，有时候很愤怒，有时候很伤心，只要想起我弄丢你的事情，他就会时不时鞭责我。”
沈砚看着盘子里的蛋糕说：“不要切坏我的樱桃。”
那一把小刀便往另外一旁挪了挪。
沈砚用手捏起樱桃梗，将沾染奶油的樱桃提起来。
“我就说塞缪尔那个家伙不会放过你吧。”
西奥多抬起眼睛来：“其实我应该早一点实施这个计划，那么圣子大人恢复平静的时间就会快一点。”
沈砚回想了一下塞缪尔的样子，他说道：“他不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他会的。”
“你只是在说服自己。”沈砚笑着看着他，又升起了像上次那样逗他的想法，再一次将樱桃摩挲在西奥多的嘴唇上。
“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他终于有机会展露最真实的自己，他不会再将它们完美无缺地藏回去了。有些东西一旦有了开口，就会源源不断地流泻无法堵塞——感情就是这样。”
这一次西奥多没有那么紧绷绷地抿着自己的嘴唇，而是顺从地张开嘴巴，把这一枚樱桃吃了进去。沈砚还挺惊讶这家伙不固执了，就问他：“这次这么快就吃了？上次不是死活不吃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他笑意如此明媚、温柔、动人。西奥多蓝色的眼睛倒映着他的笑颜，深深地凝望着他。
…
西奥多再一次从禁闭室里走了出去，沿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去。骑士们看见再一次从禁闭室走出来的西奥多，不禁感叹道：“自从那件事之后，大人一直都要去禁闭室反省。”
“而圣子大人到现在都还很严苛。前段时间还看到圣子大人无缘无故地发火鞭打西奥多大人。”
“是因为那个少年消失了吗？圣子大人就不该喜欢那个少年啊，你看看，果然变得暴虐无情了。”
“西奥多大人在看我们呢，别说了。”
他们都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什么，又看见西奥多彻底走出骑士塔。
西奥多的嘴里一直都有着那颗樱桃核，上面的果肉和甜味已经被他吮得一点味道都没有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将它吐掉，而是用舌头将它包裹、吮吸。
他沿着长廊走回圣殿中央。
圣殿变得极为安静，塞缪尔的性情大变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多说话、多做其他的事情。原本温馨、美好的圣殿已经笼罩在一种无言的阴翳当中，就连鲜花也变得不那么明媚、清风也不那么柔和。
他推开了门。
果然又看见塞缪尔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周围乱糟糟的，想来是不久之前塞缪尔刚发了一通脾气。他的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猫。仿佛又生怕它会消失一样，总是将这只小猫抱在怀里，任何人都不能碰。
他的目光空茫地看向窗户所在的位置。外面有一棵树，上面停留了一只正在整理羽毛的小鸟，它听到西奥多的脚步声，受惊地扑棱了翅膀，自由地飞向了蓝天所在的方向。
塞缪尔转头看向西奥多所在的方向，无神、麻木的眼睛看着西奥多。
小黑猫一下子从塞缪尔的怀里跳出来，塞缪尔连忙伸出手去抓，结果只是往前扑了一下摔倒在地。
西奥多将小猫抱在怀里，一步步走向了塞缪尔。塞缪尔伤痕累累的手抓住了西奥多的衣服尾摆——他这段时间会自残，让自己的手上总是鲜红的伤口。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塞缪尔低着头说。
“圣子大人。”
“还给我……还给我……”
仿佛是只会说这句话似的，塞缪尔一直在说这句话。
西奥多说：“大人，您是圣子。”他又在提醒他的身份，“您是圣子，不应该有着这么强烈的情绪动荡。”
塞缪尔停下了自己的诉说。他抬起头来。原本那尊贵无比的圣子大人，竟然坐在地上如此狼狈、可怜地看着骑士长。
他迫不及待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圣子。只要将他还给我，我还可以像之前那样，我保证我绝对会像之前那样做任何一件事。以前你们让谁消失我都不在乎，但是雅尼……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拜托了，把雅尼还给我。”
“大人。”西奥多说，“上次您也答应过我，就算您和他在一起，您也会像以前一样理智、公正，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塞缪尔听了这句话，脸上出现了一个怔然的表情，看着西奥多这面无表情的脸，他慌乱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到这件事，但是请不要让雅尼消失。我想要他……是的……我只想要他，把他还给我，我也不做圣子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做圣子，你们杀了我也可以，只求求你们，让我再见到雅尼一面，让我拥抱我可爱的雅尼，让我亲吻我美丽的雅尼，让我死我也愿意。我知道你们早已经在培养新的圣子，我死了，还会有其他的圣子来继承这个位置。所以杀了我也可以，只要让我见到雅尼一眼。”
他的脸上流露出痛苦、哭泣的表情，但是他流不出任何一滴眼泪。他从未被允许过有这种表情，连流泪都不知道要怎么流，泪水不是圣子应该拥有的东西，也好像真的干涸了一样，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办法流出眼泪。
“大人……”西奥多用一种叹气一样的语气说，“您是圣子。”
塞缪尔脸上的表情变得凝滞、空洞。
西奥多强硬地让自己的衣摆从塞缪尔的手中挣脱，他带着这只小黑猫离开了这里。身后传来了塞缪尔的声音，他乞求着把小猫留下，他发誓他再也不说那些话了，他也说绝对不会再提起雅尼了。
可是西奥多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那扇门厚重的门被仆从重新关了起来，连里面的声音都禁锢完全得传递不到外面。

第202章 黑精灵19
这只小猫被西奥多带回了骑士塔还给了沈砚。沈砚本来就在骑士塔每天都很无聊，球球带回来之后他每天都很高兴。现在他正抱着小猫躺在床上和小猫玩举高高的游戏，小黑猫被举高的时候会发出“喵”的一声，像是一种固定程序一样，让沈砚觉得非常可爱非常好玩。
“起飞咯。”
“喵～”
“起飞咯！”
“喵！”
西奥多的面容上不禁带上了一点浅淡柔和的笑意。这抹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而是先向沈砚说道：“当时我把它抱走，圣子很伤心。现在他终于打起精神来要像以前那样做事了。”
沈砚没有转头看他，还在和小黑猫玩举高高的游戏，不过还是回答了他一声：“他不是打起精神来。他的灵魂已经死了，他的肉/体终有一天也会死。你说现在支撑着他还能够打起精神来的到底是什么呢？”他的语气淡淡的，好像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西奥多会将塞缪尔的近况告诉给沈砚听，但是很多时候他总是漠不关心的状态，现在也是如此，就让西奥多产生一种疑惑：“你一点都不关心圣子大人吗？”现在他总算将这句话问出口。
“你都不关心我关心什么。”沈砚说，“别说狡辩的话，你们谁都不关心圣子，只在乎自己，或者往大了一点说，还可以冠冕堂皇地冠上关心大陆和民众的旗号。”
西奥多没有回复这句话，他说：“我以为你还是很喜欢圣子大人的。”
“喜欢？”沈砚把小猫抱在怀里，他想了想，“可以说得上喜欢吧，每一个我允许亲吻我的人，都可以算得上喜欢。但是喜欢本来就是很廉价的不是吗？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并不廉价。”西奥多认真地说，他似乎很不喜欢沈砚的这个说法，嘴唇又绷成硬邦邦的弧度，“喜欢是至死不渝的。”
“至死不渝？”沈砚重复了一下，面上带了一点嘲笑的意味，“你说的那个应该是爱吧。喜欢就是很廉价啊，就像是觉得这朵鲜花好看就喜欢，但是鲜花枯萎了就会随意抛弃再寻找下一朵一样。”
“爱？”西奥多茫然地重复这个词，在他的意识里这两样好像没什么区别，他也说：“这根本没有区别。”
沈砚实在烦透了和这个家伙在这里谈论什么喜欢和爱的，反正他们两个的观念本来就不同，又何必让他一定要认同自己的想法呢？但是西奥多却非常在意这个问题，他非要和沈砚说爱和喜欢到底是什么。
他认为喜欢本来也是专情而又认真的，只是爱比喜欢更深刻而已。他还认为圣子大人爱就是喜欢他。
沈砚感觉耳边像是有个唐僧念经一样非常烦人，胡乱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想要遮挡那些喋喋不休的唠叨。小猫不喜欢被盖住身体喵喵叫着从被子里爬出来。西奥多依旧在说：“反正，我认为喜欢和爱是一样的。圣子大人爱你。”
沈砚简直无语了，他拉下被子，看着眼前西奥多专注而又固执的眼睛说：“你觉得塞缪尔爱我？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和他睡了觉？就是因为我亲吻了他？就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待了几天。倘若他的爱也是这么廉价的话，只要做这些事情的人不是我，他也会爱上别人。你明白吗？爱本来就是一种不可替换、不可磨灭的感情，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有爱这种东西呢？”
“可是做那些事情的人确实只是你，也只有你啊。”西奥多依旧在辩驳，他蓝色的眼睛认真地凝望沈砚，“这么多年来，只有你能够和圣子大人这样做，他从来没有对谁施以过这样的情感。他每隔一年都会换一个随侍，可是他只爱上了你。他是圣子，每天都有无数人的崇敬爱护他，可是他只爱上了你。”
沈砚怔然地看着西奥多，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就是对的，他还是反驳了一声：“因为我长得好看。”
“你长得非常漂亮，我承认这一点，但是在圣子大人面前不也是有很多漂亮的人出现吗？圣子大人从来不看那些人一眼，所以他并不是贪恋漂亮的人。他爱你，不是因为爱你的漂亮，而是那个人是你，他才爱你不是吗？”
他这样一番话当真说得沈砚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直以来横亘在他心中的情爱的理论，仿佛也被他这样的话语进行了简单的动摇。
不过这件事还是很奇怪，他转移了这个他已经说不下去的话题问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是在说服我圣子大人爱我，你在替他说话？还是你希望我也爱他呢？你和我说这么多，那么你呢，西奥多，我的消失是被你囚禁，被你弄在这一座骑士塔里每天只见到你，你又对我有着什么样的感情呢？”
这一刻哑口无言的变成了西奥多。
他什么都没有说，这一双蓝色的眼睛沉默地凝望着沈砚。这个家伙总算没像刚才那样固执地要谈论爱到底是什么了。其实这个时候沈砚的心绪很乱，他也没心情再继续逼问他，而是又重新拉上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翻身背对着西奥多也是什么话都不说。
听到脚步声离去，沈砚知道西奥多又离开了。
他因为西奥多说的那番话格外烦恼。
他就是觉得爱不是那么轻易就出现的，根本就没有那么纯粹真挚的爱。
他这么多世界遇到了那么多人，难道那些人都爱他吗？喜欢不就是好聚好散的过程吗？那些人抓着他、不让他离去明明就是不甘心……就是不甘心而已。
司琸那个疯子不也是这样吗？不甘心他离开，不甘心他去找别的人。这也能算是爱吗？一个任打任骂、狠狠伤害了他，甚至就算杀了他，也不愿意松手的疯子这也是因为爱吗？如果爱就是这样，那这些世界里遇到的那些家伙们不也都是这样，难道他们都是因为——爱他？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沈砚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是因为该死的西奥多非要和他说这些话，让他本来就在这里悠闲摸鱼的他简直烦得透顶。
他躲在被子里拳打脚踢了好几下被子，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也还没有消解心里的那种烦闷。这让他格外不爽，他瞪着一双烦躁的眼睛看着上面的那个通光口，他打算将这种烦恼全部又丢给西奥多那个家伙。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好烦，被关在骑士塔之后被迫“吃斋念佛”了好一段时间，他本来就憋着一股气，现在更是憋着很多股气。看了看枕头旁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的小猫，他坐起来把小猫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把小猫先放在卫生间一下。
他又重新躺下，手动给自己消解一番，胡乱弄了一下之后感觉好了一点，也没擦拭直接先借着这股涌上来的疏懒感先睡去。
一开始沈砚觉得待在骑士塔也没什么，心态很是平和，也就不这么折腾西奥多，但是就是因为西奥多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总是觉得很烦躁，也不扮演人设而是暴露自己的脾性。一会儿嫌弃西奥多这样，一会儿又嫌弃西奥多那样，还把整个床都弄得乱糟糟的，故意自己弄的时候不擦弄得被褥湿漉漉的。
可西奥多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被子弄脏了他就换新的，东西弄坏了他也换新的，弄得乱糟糟的他就清扫干净。反正就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出不了这气——简直要把沈砚给烦死了。
想做/爱。
沈砚睁着一双厌倦的眼睛盯着通光口，已经厌倦了这种自我解决的方式——自己动手就是累而且现在阈值被他提高了，半天都弄不出来更让他烦躁。
“你怎么了？”伴随这句话而来的是西奥多宽大的手，他的手覆盖在了沈砚的额头上，“你这些天都不太高兴，是不是生病了？”
看看这家伙脸上这种茫然无知的表情，仿佛他根本不知道沈砚就是因为他之前那些话烦到现在的。
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烦，这个该死的西奥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他不爽地盯着西奥多，什么话都不说，忽然坐起来朝西奥多扑过去，直接啃在了西奥多的嘴唇上。他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愤怒和烦躁，就像小动物在啃咬什么东西一样凶猛又毫不留情。
西奥多的身躯完全僵硬了，嘴巴也是呆愣愣的，所以沈砚能够轻而易举地侵入他的口腔，用一种强硬并不温情的方式在他的口腔里扫荡。西奥多被逼得咽喉里发出被噎住的声音。
“等等……雅尼……”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出来，舌头被缠绕着根本无法说话。他束手无措地不知道怎么放，像是要把他推开却又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推开。
沈砚双手抱着西奥多的颈项，让他紧紧地贴近自己，也让自己的吻继续对他的口腔进行某种残暴的掠夺。这个似乎没有被如此亲吻过的男人在这一刻已经不知所措，像是魔法一样，整个躯体也就此软倒下去，被沈砚轻而易举地推倒，还被沈砚坐在了腰上。
“雅尼。”
沈砚的吻往下移动，又让西奥多有了说话的机会。他根本不想去听这个家伙又要说什么，便找到了之前脱在一旁的衣袍直接绕在西奥多脑袋上，堵住了他的嘴巴，扯下西奥多腰间的皮带，绑住了西奥多那依旧尝试着推开他的手绑在床架上。
现在这个一直以来强大威猛的骑士长，已经被沈砚骑着似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面对玩具按/摩/棒，沈砚当然不会有多余的温存对待他。他只想快点完成这件事，来纾解自己内心那种无法缓解的躁郁。
这个家伙虽然一直在做着推拒的动作，但实际上沈砚把他的裤子稍微一扯那家伙便弹了出来。西奥多的脑袋上被胡乱地绑了绸缎衣袍，眼睛并没有被完全地蒙上，有些呼吸不畅，让他听着自己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他感知到沈砚在尝试着坐下，但是显然什么准备都没有是不可能成功的。西奥多的整个大腿都在颤抖，想要说的话模模糊糊被捂在布料当中。
他看见沈砚紧紧蹙着眉，最后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不行。”随后就看见沈砚伸出两根手指塞进自己的口腔里，手指被舔舐、缠绕，上面沾染了一些晶莹的水液后又放到他的腰后去。越来越能够听到沉重的呼吸声，那不仅仅是西奥多自己的，还有沈砚自己的。
被蒙住一半的视野，就像是在偷窥这个美丽的少年做这件事，他的呼吸变得更为粗重，伴随着一股无法缓解的热意。他看见红色在这少年的身躯上逐渐浮泛，也看见他缓缓皱起了来的眉头，以及神态之间那种蛊惑的神采……
好在他的嘴巴被捂住了，要不然他在这种感受中绝对会发出无法抑制的声音。强烈的滞涩和拥挤充溢在脑海当中，他的身躯也紧紧绷着。这个少年足够温暖、柔软、美丽，直到他们的髋骨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才发出一声同样的叹息声，而沈砚一直紧皱的眉头也逐渐松开了。
沈砚的两只手搭在了西奥多的肩膀上，当他适应这种情况时开始自行地行动起来。他真该感谢沈砚将他的嘴巴捂起来，要不然他真的要叫出声来了，那沉重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布料上，热热的雾气已经沾湿了布料。
他想要握住那纤瘦灵活的腰身，但是手被拴在后面，他没有能力挣脱这种禁锢吗？其实是有的，身为骑士长他的力气很大，不可能挣脱不了这种禁锢，可是这个时候当真也分不出来半点力气来挣脱自己的手腕，只能任由沈砚肆意做着这件事。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倘若不将他鼻子前面的那块布料挪开，他仿佛就要死了。
他尝试着动着脑袋，将那布料掀开，当然也继续以这个仿佛偷窥一样的视角去看沈砚身上所有的变化。他那开始泛起汗水的肌肤，还有那在视野里不断耸动的殷红，让他想要去吮吸那一颗樱桃核一样含在嘴里。终于他的鼻子能呼吸一点，只是眼睛上的布料却完全将他的眼睛遮挡起来，连偷窥一半的视野也完全消失不见。
他只能听见属于他们两个同样沉重的呼吸声，当然还有沈砚微弱的哼声以及同样微弱的水声。一旦视野被彻底遮盖，感官就更为清晰……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有些愠怒的声音说：“该死的，累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像木板一样躺在这里。”
他这句话才说完，像是终于被得到允许一样，西奥多便代替沈砚自行行动了。他的双手被绑住，没有办法借助任何外力，仅凭靠腰部力量就差点让沈砚颠下去，好在他先一步抓稳了西奥多块垒分明的腰部才免于这种灾难。
他察觉到一副猛然的架势，终于将那种一直郁积那么久的烦闷一扫而空，他肆意地、畅快地趴在西奥多的怀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神态总算又有了那种极致愉悦之后留下来的空茫。
没想到这家伙全程只凭靠腰部力量就已经让沈砚觉得很好。
他从西奥多的怀里爬下来。他累了，舒服了，想睡觉。
即便现在他看见西奥多还是很亢奋，他也没心情搭理他，将西奥多往旁边推了推，总算腾出一个宽阔的位置，直接在西奥多的旁边躺下。
他侧眸看了一下西奥多，在那番举动中脑袋上的东西有点松动，除了鼻子整张脸都被盖住了，脸上什么样的神态完全看不清。可即便如此，西奥多好像还是察觉了沈砚的目光。
他说：“你这样对待我，算喜欢吗？”他说话时，嘴巴处的布料完全滑落，露出他的嘴巴。
天呐又是这种问题——沈砚刚畅快了一会儿后又有点头疼，不过他还是回答道：“你觉得我会和不喜欢的家伙做这种事吗？”
他说完就闭上眼睛要睡觉，就并未看见西奥多唇角那出现的浅浅的弧度。
身边这个家伙还是在散发着一股热意，他也不在意西奥多还被绑着，只是听见卫生间的门被小猫抓得咔嚓咔嚓作响，便对西奥多说了一声：“等会儿把球球放出来。”
“嗯。”
西奥多应答了一声，声音很是柔和。
沈砚抱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西奥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轻而易举将自己的手腕从皮带里解救出来，他摘下自己脸上的衣袍，看见沈砚在身边睡得安稳。
红红的脸颊看起来很可爱、很漂亮。
西奥多凝望着他，想要俯下身在他的脸颊上吻一下，但是他没有做这件事，而是站起来简单地给沈砚进行了擦拭之后拢好被子。

第203章 黑精灵20
沈砚正在给球球洗澡。
明明小猫是很怕水的生物，但是它却那么乖地坐在小小的澡盆当中任由沈砚揉搓着它脑袋上的泡沫。他好心情地一边给小猫搓澡，一边在嘴巴里哼唱着一首小调。
其实仔细去听就知道这首小调是《圣歌》，也不怪他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哼唱圣歌，只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天天练习圣歌让他形成一种肌肉记忆，一开口就是圣歌。而他也是如此赤/裸地坐在大澡盆当中，给他洗澡的是西奥多。
于是他们两人一猫在这个稍微狭窄的卫生间里呈现了如此和谐一幕。
忽然沈砚不满地哼了一声，转头去看身后的西奥多，他对他说：“轻一点，好疼，不会洗就出去。”
身为骑士长的他似乎从来就没有给人洗过澡，所以在这个时刻显得那么笨拙，有时候还会弄得沈砚不舒服，不过这样提醒之后西奥多就会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他也会道歉，现在也是如此：“对不起。”
沈砚又哼了一声转头回去，继续给球球洗澡，那么西奥多也继续给沈砚洗澡。两只都是洗澡都不会闹腾的小猫，洗澡这件事进行得还挺顺利。
在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好在外面的阳光不错，通光口的阳光洒落下来让人感觉很舒服，沈砚就抱着小猫过去晒太阳，还不断给小猫擦拭，要将它身上的水渍擦干。不过重复了这个举动很长时间，小猫的毛还是有点湿，他便把手中的东西扔给西奥多，让西奥多来进行这种重复性的动作。
西奥多接过巾帕坐在床上给小猫擦拭有些湿漉漉的毛发，他转头看见沈砚已经趴在那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小猫的毛差不多干了，他又上前来换了巾帕给沈砚擦拭头发。这个时候的沈砚显得很安静，不像之前心里憋着一股闷气的时候那么烦躁，他闭着眼睛，面容显得如此寂静美丽。
沈砚说：“西奥多，你再拿这样的书给我看好不好。”
“什么书？”
沈砚睁开眼睛，将放在一旁的书拿起来给西奥多看，指着书封上的一个签名落款说道：“就是写着这个名字的。你再帮我找找还没有其他的书。”
其实他在骑士塔这段时间除了上次搞搞破坏之外，都很乖巧没有提什么要求，现在这样小小的要求西奥多当然能够满足。他说：“好。”不过他还是好奇，“这本书怎么了？”
他接过这本书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签名，“大魔法师的书。”
再随意翻看了一下，这是一份手稿，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魔法事宜、魔药制作，还有一些新奇有趣的事情。沈砚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臂弯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西奥多，他说道：“对啊，大魔法师，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大陆是有魔法师的，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我还以为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普通的人类。”
西奥多将书阖起来，他回答道：“以前并不是。”
沈砚以一副好奇的样子继续问道：“以前？为什么要说以前呢？”
“以前我们大陆不仅仅只有我们人类，还有其他的种族。和这些都有着自己特殊能力的种族生活在一起，我们人类也应该拥有着自己的一些能力，当时有一部分人拥有魔法，这位大魔法师艾德里克就是守卫圣殿最强大的魔法师。”
“那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拥有魔法了，但是我们骑士团还是能够感知到魔气的存在，因为我们有骑士徽章，是曾经的魔法师留下来的，能够帮我们知道魔气。”
沈砚抓着西奥多的手说：“我好好奇啊，你赶快再帮我找找有没有这位魔法师的手稿吧。”他顽皮地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道：“求求你啦。”
他又成为之前那副可爱、柔和的模样。
西奥多凝望着沈砚的脸，他低下头吻住沈砚的嘴唇，沈砚也并不躲避，而是仰着头去承受他的亲吻。
他已经学会怎么亲吻了，上次傻愣愣笨拙地任由沈砚那般掠夺之后，他很快领略了接吻的方式。虽然还是有点笨笨的，却已经让沈砚很舒服。
西奥多也像是寻觅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非常热衷和沈砚接吻，他气息又长，一亲就是很长时间，沈砚的舌根都已经发麻的时候才把他给松开。分开后，西奥多又在沈砚因为喘气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亲了一下，他回答道：“好，我帮你去找。”
沈砚笑着又重新趴回了原来的位置，这一双笑得如此好看的眼睛看着西奥多。
沈砚让西奥多去找那本书，最主要的是他在里面发现了精灵族的文字。
那些文字繁密、复杂，一般人类是完全无法看懂的，可是那些文字出现在沈砚的面前他却立即明白其中所透露的内容。里面记载到：当时的人类其实是根本就没有魔法的，所谓魔法是人类和精灵族的合作，才让人类短暂地拥有魔法，而人类会给精灵提供宜居宽阔的森林，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这是那篇手稿的扉页就用精灵文记载的引言，他将这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看到一些魔法的用法和种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便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书封上落款着一个名字：艾德里克。
他知道他在接近真相了，一定有着更多的线索记录在这些手稿当中。
没想到被西奥多关在骑士塔居然还能够有着这样的收获，塞缪尔那里的书都被他翻了一遍却已经没有多余的书籍记录关于精灵的事，但是这里居然出现了精灵文……不知道为什么，沈砚忽然开始激动起来。
第二天西奥多果然又给他带来一本书，还是有些灰扑扑的，极为陈旧，但是沈砚却非常急切地将这本书捧过去便翻阅起来。
西奥多大抵以为他当真是对魔法感兴趣便没有多加在意，见到沈砚高兴，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还没有这个发现之前，沈砚无聊得只能和西奥多这个家伙做/爱，有时候依旧是绑着西奥多强制他，有时候却又是西奥多自己来做这件事。西奥多的身体格外宽阔、健硕，他的身躯总会被拥入那些完美的肌肉里让他又掐又捏。只是这个时候他有了新发现就根本不在乎西奥多到底怎么样，一整天就捧着书研究。
这本里用精灵文写的是：人类的魔法来源于精灵石。骑士团的徽章上镶嵌着精灵石碎片，所以骑士能够感知到魔法和魔气的存在，倘若使用得当，骑士团也可以使用魔法。
翻来覆去也只是一句简单的话，确实让沈砚有些焦虑了，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恨不得立即钻入骑士塔的秘文阁当中将里面所有的手稿都找出来。
倘若他一直让西奥多去找，而且还很急迫一定会让西奥多诧异，而且现在他也差不多应该从骑士塔出去了。
之前听西奥多的话，塞缪尔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也不会和恶魔两败俱伤，那么他待在这里面也没什么作用，看来要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可是这里也正如西奥多说的一样，这里格外坚固，他无法听见外面的声音，外面自然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不过他可以先试探一下西奥多的态度……
又结束了一次，沈砚从西奥多的身上爬下来，感觉臀部很是灼热。这个家伙很喜欢捏着这两块肉，虽然他根本看不见那里到底是什么模样，但大抵那块肉应该被西奥多捏得都是指痕。
他又累了，喘着气躺在这里，任由西奥多给他擦拭一番。
西奥多的身躯热乎乎的，将他重新抱起来似乎立马就要带他去清洗。现在沈砚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先休息一会儿再弄吧。”西奥多将他重新放下。
他掀开还有些湿淋淋的睫毛看着眼前的西奥多，他绵软的声音说：“好无聊啊，西奥多，一整天除了和你做之外好像什么都不能干了。”
他这样柔软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就是在撒娇。
西奥多揉了揉沈砚的头发，沈砚的发根是湿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猫的皮毛。西奥多粗粝的手指在沈砚的发间穿梭梳理，他说：“不好玩了吗？球球也在。你还想看什么书。”
“球球在也很无聊啊，每天都这样，只能等你回来的时候才能够和你说话。我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待一辈子吗？西奥多。”他仰着头和西奥多说话，眼神颇有些可怜巴巴的。
西奥多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不会一直。”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角又崩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听到西奥多的这句话，沈砚只知道这件事有戏，又继续问道：“什么叫不会一直？意思我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但你肯定还会把我关在另外的地方吧。”他没有表现出对一定要出去的渴望，想让西奥多放松警惕。
“你可以到禁闭室外面去。”这是西奥多说的。
这简直让沈砚惊讶，不过现在他当然要表现出高兴的模样，并且仰起头来在西奥多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真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
看见那通道口黑漆漆的铁杆的时候，沈砚就明白了为什么西奥多会允许他来到这外面。因为就算他来到外面，他还是一点都出不去。甚至他趴在这里，下面的人也没有办法看到他。
这一层的禁闭室应该没有人再来了，要不然西奥多也不会把他放在这一层随意走动。当然他这个时候对下面正在休息的骑士喊两声，一定会被听见，只是他们会不会帮助他还得另说，所以在这里大喊大叫什么“放我出去”也肯定没用，甚至还会让西奥多更加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于是他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无聊的时候就从里面出来趴在栏杆上，看下面的骑士每天的日常起居。
下面这一层是骑士们休息的地方，最底层宽阔的地方骑士们会在这里训练。整个地界很宽阔，声音能传很高，让在上面的沈砚模模糊糊听到一些。
这样看下来，才发现当骑士确实很辛苦，每天天没亮的时候就要起来，要进行一些高强度的训练，当然每一天都要背一遍骑士守则。沈砚曾经听到他们的谈话声，他们说：“这样的日子要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吗？一成不变的一直持续下去？”
“骑士长还没有成为骑士长之前不也是这样？甚至他不是半路成为骑士的，而是从小就在骑士塔长大，从更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不会太无聊吗？每天都是训练，让自己的身躯达到最疲倦的程度后睡去，起来之后又是训练，只有外面有事的时候才会出去，又或者守卫圣殿站一整天。我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来骑士团，其实有时候当个自由自在的贫民也挺好的。”
“哼，说是也挺好的，但是当初肯定也是穷得要死了才会想着来到骑士团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骑士吗？是西奥多大人给予了贫民恩惠，会在其中挑选几个好苗子。当初的埃德文不就是这样吗？”
“可是我也不知道骑士团原来每天都要干这些没用的事情啊。这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就像是木偶一样被强制着每天都要做这些事，一点自由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找女人。难道骑士长在骑士塔这么多年，当真都没有发泄过自己的欲望吗？”
“对于骑士来说，守护圣殿和人民是第一要义。”
“你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想吧。你就会说点好听的话。”
“反正骑士长肯定能够做到这件事。”
“所以我就说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会像是被操控一样什么都按程序来做。这不是正直，这其实是死板、病态。”
“别这样说，西奥多大人是上一任骑士长养大的，小孩子那个时候怎么会不想去干别的事呢？只是一旦他有了想法，老骑士长就会把他关在禁闭室里。”
“那真的太可怜了吧，扼杀孩子们的天性。”
沈砚听到他们这样说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知道很多时候，西奥多这个家伙并不像某些人一样喜欢说冠冕堂皇的话，他其实是真的想要保护圣殿和民众，他正直得就像是一根永远也扭不弯的钢筋。可是就连神明都会有情绪，更何况是人类呢？
他之前硬邦邦的不愿意接受沈砚任何一点靠近，甚至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内心里的那一点异样的情绪，连那颗樱桃也不愿意吞吃进去。在强制了他之后，那个家伙总算低下头在感情面前认输，承认了确实对他有了情感。
这样的家伙，在一定程度上和塞缪尔又有什么区别呢？
要说区别，大概是塞缪尔在幼年的时候去到了精灵王国，窥见了更为自由、美好的国度和生活，便让他渴望那种生活而试图挣脱。而西奥多就算窥见了那种生活，他却只认为是散漫的、不负责任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斥责、厌烦，然后继续坚守那已经根深蒂固的本心。
但他的出现好像已经打破了西奥多的某种坚持。
他把他藏在骑士塔的禁闭室——这个只要做错了事，或者有了错误观念就会被关进来的禁闭室，是年幼的时候西奥多但凡有了一点其他的想法就会进来被强迫冷静的地方。他把他藏在这里，又何尝不是压抑、藏匿自己的欲望和渴望呢？
沈砚不知道西奥多到底把自己藏多久，也不知道西奥多到底会不会像塞缪尔那样彻底放纵自己情绪让其宣泄。在某个夜晚，沈砚却忽然得到了答案。
他亲吻了沈砚湿漉漉的唇瓣，也在他还有些汗淋淋的身躯上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沈砚以为他还想要再来一次，但他只是亲吻，一遍遍亲吻，像是爱怜、不舍，然后沈砚听到了西奥多说：“雅尼，我愿意放你离开。”
沈砚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他呆愣地回答了一声：“什么？”

第204章 黑精灵21
西奥多非常有耐心地再说了一遍：“雅尼，我愿意放你离开。”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沈砚彻底确认西奥多是认真的，他真的要放他走。这简直让沈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不久前他还在思量着要怎么离开这座骑士塔，但是这个家伙却说要放他走——？有这样的好事？
他惊讶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用手抚摸沈砚的脸颊，力道和手法极为温柔。沈砚眨了眨眼睛，随后对西奥多说道：“怎么会突然放我离开，你不是说让我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我正常死亡吗？”
西奥多说：“那是我曾经的想法。”他低下头亲吻沈砚沾染着红晕的脸颊，“我喜欢你，雅尼，所以我想放你走。”他真挚而又认真地说着这句话。
他的手指捻起沈砚稍微有些潮湿的发尾，在刚刚那场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性事中，沈砚出了很多汗以至于发尾都带着潮湿之意。
“你和我说过喜欢就是很廉价的，在你的眼中喜欢似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明白这没有什么好争辩的，我们的想法始终都不会相同。但是我还是那样的想法，我喜欢你，这一份喜欢就会钟情不渝。现在我想放你走，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回圣殿了，我会给你很多钱足够你生存一辈子。”
沈砚凝望着西奥多柔情的、蓝色的眼睛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说：“在播种和丰收的时节，圣子大人都要在古罗克广场进行一次祈福，向巴尔德神明祈求福祉的降临。之前圣子还是不愿意做这些事情，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开始重新捡起这些东西来做得很认真，就像以前一样。最近他告诉我他会去做祈福，但他还是想要见你一面，在那之后他发誓他不会再见你而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我想他要见你一面也是可以的，在那之后你就离开圣殿吧，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凝望着沈砚怔愣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喜欢你雅尼，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圣子大人对你割舍不下，现在我明白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我就是喜欢你。可即便我是如此喜欢着你，我还是要放你离开。因为守护圣殿和人民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这些时日我……”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缓缓地说道：“我好像变得不再是我了。这样将你放走，你会比在我这里更为幸福，我也可以继续守护圣殿。”
沈砚说：“我出去了，我要去找好多的人和我睡觉，因为我说过了我忍受不了没人和我睡觉。”
西奥多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脑袋，“但是只要你觉得高兴、幸福，你想要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不该将你关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一辈子，都是我的错，雅尼。”
他抱住沈砚，彻底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沈砚赤/裸的肩颈当中，“我喜欢你，雅尼。”他如此轻柔地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沈砚意识到西奥多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打算放他离开。不过从说完这些话之后，西奥多还是没有放他离开，日子依旧像之前那样进行，而西奥多在和沈砚做/爱的时候所泄露出来的情绪依旧被沈砚察觉，那是一种不舍的爱。直至他已经出现在古罗克广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祈福本来就是一个大场面，骑士塔里的骑士几乎要全员出动，在这个时刻西奥多就完全可以抱着沈砚从骑士塔走出来。他让沈砚穿上柔软的白色绸缎服。沈砚脑袋上戴着能够遮挡面容的兜帽，怀里抱着那只小黑猫，便带着沈砚上了马。
他缓缓地带着沈砚从骑士塔里出来，穿过廊庑、宫门，在这寂静冷清的大街上缓缓朝古罗克广场走去。他的步伐是微微缓慢的，这其实也在昭示他还是很不舍沈砚，这也可以算是他最后一次拥抱沈砚，内心深处的情绪汹涌着让人几乎说不出话。
民众都赶到了古罗克广场等待祈福仪式的开始，于是这些地方就显得格外安静杳无人烟。微风拂面而来，沈砚的脑袋上的兜帽轻轻扫着西奥多的下颌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痒意，拂面而来的风也带着沈砚身上那股特有的鲜花的香味。
无论步伐多么缓慢，最终还是要走到终点，西奥多从马上下来，只留沈砚坐在马上。广场上已经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骑士们在各处守候，看见西奥多带了一个遮挡面貌的人很是好奇，却也没有再多看，而是依旧站立在自己的位置做着自己的事情。
即便他的眉眼被兜帽的影子稍微遮掩，其实那站在最上面的圣子早已经看见了他。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塞缪尔了，这一次看见塞缪尔还让沈砚稍微惊讶。或许他看起来确实和以前不同，但是沈砚在塞缪尔的身边跟随了那么久，也大约知道塞缪尔是什么样的人会有着什么样的神态和习惯。
现在那个站在神像面前的男人几乎和木偶没有任何区别，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是虚假的，都是被强迫出现的，是以牺牲自由和渴望而出出现的，他那温善、柔和的笑容其实更含一种悲戚、哀伤，那远远凝望过来的眼睛更是如此。
于是此时沈砚才发现伫立在塞缪尔身后的巴尔德神明的神像那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也是这种神态：脸上带着轻柔的笑，却始终有着哀戚。
这个时候的塞缪尔的面容几乎与他身后的巴尔德神像重合在一起了。鲜花飘舞在空中，奏鸣乐跳跃上每一片花瓣，人民深深信服圣子希冀得到美好的祝福。圣子隔着千万的人用那悲伤的眼睛看着他。
沈砚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变化正在缓缓地发生……
然而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卷起一阵飓风，强烈的飓风卷起了落在地上的花瓣，吹拂起了地上的尘埃与泥土，一层阴翳仿佛也就此笼罩。骑士团的徽章在散发着明亮的绿光在警醒着魔气的暴涨和充溢。民众们慌乱地发出恐惧的声音。
西奥多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并未第一时间注意沈砚，所以下一秒沈砚就被掳走了。当沈砚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时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看看脚底下的高度便知道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他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猫，也感知到一双手在牢牢地抱住他。
他转眸看去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埃德文？
应该是埃德文，因为他的五官和埃德文没什么区别，只是现在他的五官更为成熟一些，完全失去了当时的少年稚嫩和青涩。他的躯体也变得更为高大，让沈砚在他的怀里显得极为纤瘦。那一双红色的眼睛凝望着沈砚诧异的眼没有任何情绪在其中，黑色的恶魔之角锋锐而又尖利地暴露在视野里。
辨别恶魔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他的恶魔之角还有红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所以有人在下面大声喊道：“是恶魔！恶魔！”
这个人刚刚发出这样的声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掀翻，那大概又是一道飓风袭击过去，让这个人晕倒了，没有了力气再从咽喉里发出什么声音。恶魔厄瑞诺克转移了自己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所有的人，轻蔑地说道：“别吵。”接着他的视线凝视着塞缪尔。
在看见这家伙还是这么愚蠢的人类模样时他自然是得意的，然后他将沈砚牢牢抱在怀里毫不犹豫地就朝塞缪尔袭击过去——他要巴尔德的化身去死。
他的速度太快了，即便西奥多已经拔出长剑，还是不能阻挡厄瑞诺克的手朝塞缪尔的心口侵袭过去。恶魔的手上也有着尖锐锋利的指甲，这些指甲完全可以简单地撕碎一个人类的身躯，还可以完全嵌入一个人类的胸口当中掏出他的心脏。
沈砚只感觉到那飙出来的鲜血洒在自己的脸上。这确实吓了沈砚一跳，因为厄瑞诺克的速度太快，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令他完全反应不过来时，就看见塞缪尔被厄瑞诺克掏出了心脏。那一个巨大的血洞出现在塞缪尔的胸口，已经变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句：“圣子！圣子大人死了！”
民众产生恐慌四处逃窜，场面也产生极度混乱，就算是这么多骑士在一旁守候也能够被在极度恐惧中的民众掀翻，毕竟他们身为骑士不能对民众下手，自然也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沈砚情不自禁地在厄瑞诺克的怀里瑟瑟发抖，看见塞缪尔这张英俊的面容上也沾染了鲜血，而他碧绿色的眼睛并未去看厄瑞诺克一眼，而是直直地凝望着沈砚惊惧的面容。他一张开嘴巴鲜血就流淌下来，可是他还是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别怕，雅尼。”
厄瑞诺克的手捏碎了塞缪尔的心脏，他冷笑着说道：“巴尔德，你现在该死了。”
塞缪尔的身躯往后躺倒而去不知生死，不过他的心脏已经被厄瑞诺克捏碎了，应该不死也得死了。而那边西奥多终于越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这里，他一只手执着长剑，大声喊道：“雅尼！”
在这位一直以来镇定自若的骑士长的脸上出现着如此担忧、惊慌的神色。他紧紧凝视着厄瑞诺克，对他冷声说道：“放开他。”
厄瑞诺克哪里还管其他人，又是对西奥多冷笑一声便抱着沈砚消失而去。恶魔的翅膀近乎能够隐天蔽日，将那原本温柔和煦的阳光遮盖得只剩下一片可怕的阴影，人民找任何一个角落躲藏起来瑟瑟发抖地看着那立在空中的恶魔。
身为一个普通人类甚至不会使用精灵石碎片的西奥多只能如此无力地凝望着飞在天上的厄瑞诺克。那只恶魔很快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那一阵可怕的飓风好像也就此停歇。
西奥多总算想起塞缪尔，要转身回去查看塞缪尔的情况——可是刚刚他已经明确地看清楚恶魔捏碎了圣子的心脏，或者这个时候圣子应该已经……
西奥多看见圣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圣子袍上全都是鲜血，甚至有一些血液正在不断地往下流淌着滴落在地上。西奥多一脸诧异地看见圣子用手捂住空荡荡的胸口，试探地询问道：“圣子大人？”
塞缪尔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面上出现的还是那种与平常无异的笑容，不过仔细看来这笑容比之前更为真实一些，甚至在其身上那种颓丧、悲伤的气息也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消泯无踪。他的身上更具备一种神的悲悯、慈爱之意。
他的眼睛轻轻地看着西奥多，其中更是没有一点负面情绪，也仿佛之前西奥多的胁迫和警告都没有发生过。圣子大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如今日的风一样。
“怎么了，西奥多？”
一个人类被捏碎了心脏为什么还能活下来呢？西奥多怔然地看着塞缪尔。
不久之前塞缪尔的心脏明明是被捏碎了，可是这一刻塞缪尔放下手时所看见的胸膛是平整的，完全没有那个血淋淋的空洞。如果不是衣襟上还到处是血，西奥多刚才看见的场景简直就是一场错觉。
西奥多说不出一句话来，然而又是这个时刻，不久前的混乱才刚刚平息，又卷来一股喧嚣混乱的风声，伴随着巨大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再一次抬起头看去，在那天空之上缓缓急速飞来一些看不清晰的物种、东西，总之这个时候确实暂且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接着他们缓缓看清接近过来的那一群是——龙。
一群龙密密麻麻朝这里飞过来。
终于解决了族内纷争好不容易成为龙王归来的菲尔发出桀桀桀恶魔一般的笑声，打算驭着自己的族人前来夺走沈砚。可是他看见下面一群呆滞着面色看着他的人，还有极为混乱看起来像是被扫荡洗劫一空的场地怔愣了一下。
他看见圣子，便下意识就去圣子的身边寻找沈砚，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沈砚还是圣子的随侍，无时无刻不跟随着圣子，可是这一刻他并没有找到沈砚。他桀桀桀的笑声停止了，然后呆滞地喃喃自语了一声：“咦？雅尼呢？”

第205章 黑精灵22
像是被恶魔掳走的公主，沈砚被厄瑞诺克带去了一座城堡。他完全不知道厄瑞诺克飞了多久，又飞去了哪里，只看见这块地界的天地一片浓厚的血红色。其实仔细去看应该是天空上那一轮可怕的红日致使，这里寸草不生，毕竟这样好像一直都不会改变的红日肯定不会给予植物最基本的光合作用让其适宜生长，所以这里都是黑色锋利的岩石。
这里感觉好像已经不是人类的大陆，应该是属于恶魔的专属领地。沈砚静静凝望着城堡外面的景色。
在被厄瑞诺克掳过来的时候，他便假装在他的怀里晕倒，不过后面不知道是厄瑞诺克飞的时间太长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当真在厄瑞诺克的怀里睡着，再一次醒来便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他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去见厄瑞诺克走了进来。
最为显眼的还是他头上的恶魔角，很长、很锋利，那一双凝望沈砚的红色眼睛也出现一种格外的沉寂与幽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因为他而遭遇了这么多苦难，甚至被他一次次厌恨，终于恢复了能力和记忆重新复生成为恶魔厄瑞诺克的他……应该也想要狠狠将他囚禁，让他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吧。这个时候他也应该恨不得要把他狠狠做死在床上吧……
沈砚紧紧凝视着一步步凑近过来的厄瑞诺克。
现在的厄瑞诺克当然比埃德文的身躯还要大上很多，几乎和之前的塞缪尔一样的身形。不属于人类的他们比人类更为高大、伟岸，那笼罩过来的影子几乎能够将沈砚完全遮盖。厄瑞诺克也在凝视着他。
沈砚正思量着这个家伙要和他做个几天几夜会不会肾虚而死的时候，这个被所有人类惧怕、恐惧的恶魔厄瑞诺克在他的面前单膝跪下。他跪下之后身躯也显得很大，不过姿态却也放得很低。
那一双布满伤痕的手轻轻接触过来，似乎想要触碰沈砚光裸的脚。
沈砚警惕似的往后退了一点，接着就看见一样东西在厄瑞诺克的手心里凭空出现。那是一只鞋，厄瑞诺克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恶魔虔诚地跪在他面前说：“地上太凉了，雅尼，你需要穿鞋。”
他的语气和神态很是平静，甚至已经不见了当时他还是埃德文时，经常出现在脸上的痛苦与悲伤。这家伙变成恶魔之后还能转性？
原著里也没有明确说过恶魔的性格是什么，毕竟恶魔复生的时候他的能力已经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西奥多转化了。这样的厄瑞诺克还是挺让沈砚惊讶，他也没有在动弹，任由厄瑞诺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他的指甲很锋利，但是他很认真地收起自己的指甲不伤害他柔嫩的肌肤。
由于他现在的身形过分高大，让沈砚的脚在他掌心里显得纤瘦而又小巧，他轻柔地将鞋子穿在沈砚的脚上，这垂眉低眼的样子很温顺、柔和，那长得就算厄瑞诺克跪下也依旧竖立在沈砚眼前的恶魔角也看起来格外温顺。
在这种光线中，沈砚注意到恶魔的角上似乎分布着一些小小的绒毛，看起来就像是鹿茸。这些小小的绒毛和现在厄瑞诺克如今威风、骇人的样子毫不相似，当然他也好奇这种绒毛的手感是什么，便直接伸出手去抚摸他恶魔角上的绒毛——软软的。
他的角摸起来软软的，而且还能够抚摸到那一层短短的绒毛。
恶魔之角应该是不允许被随意触碰的地方，但是厄瑞诺克却并未躲避，任由沈砚抚摸他的角，似乎知道沈砚在疑惑好奇什么，厄瑞诺克也说：“我的角刚重新长出来没多久，所以上面会有着这样的绒毛。等一段时间后才会彻底脱落，角也才会变得坚硬。”
看起来这么锋锐坚固的角居然毛茸茸、软绵绵的。
沈砚觉得非常有趣，面上情不自禁带上了一点笑意。然后他很快意识到现在他和厄瑞诺克应该是一种微妙的敌对状态，又将自己脸上的笑容遮掩。他也没有再摸厄瑞诺克的角。
厄瑞诺克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问：“你饿了吗？”
“嗯。”沈砚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已经给你准备了食物。”
厄瑞诺克一切冷静的反应都让沈砚吃惊，让他觉得厄瑞诺克和埃德文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可是他们都拥有着同样的面容，或许厄瑞诺克还有着曾经的记忆，可是他却并未对什么样说什么，也没有展露出以前的那种神态。
以为能够做恨的沈砚颇有些兴致缺缺，毕竟这个家伙的身上看不见一点恨的意味。然而他总觉得不应该会一点怨恨都没有，所以就用着一副刻薄的样子和厄瑞诺克说：“你想把我囚禁在这里是吗？让我天天只能看见你，你把我掳走了就是这目的。”
他一副看穿一切的嘲讽口吻。
厄瑞诺克说：“你想去哪里可以，但是你会不安全，他们都在找你，你会被那些家伙真正意义上的囚禁。所以我必须跟随在你身边，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看见我，我也可以消失，只是我依旧要跟随你。”
听厄瑞诺克这番话，好像他并不是将沈砚掳走，而是将他保护起来。他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厄瑞诺克，还是觉得之前埃德文的状态带劲一点，怎么现在一副小狗样乖顺地出现在他眼前？不是应该抓着他的腰狠狠地弄他说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这样的吗？
虽然在心里也因为这种狗血的想象而恶寒，但他真的觉得眼前这所有的一切太无趣了。恶魔不就该是灭天灭地全世界都不服吗——这小狗是怎么回事？甚至还不如菲尔半点叛逆的模样？这样想着，他一脚踩在了厄瑞诺克的肩膀上。
刚刚厄瑞诺克在给他洗脚，手指轻轻揉搓着他脚上的皮肤，还缓缓地进行了一些按摩。脚心还是那么敏感的沈砚就升起了几分意思，便在想为什么厄瑞诺克不霸王硬上弓。
刚刚从水里抬起来的脚踢在厄瑞诺克肩膀上，当然会把他的衣服也弄得湿漉漉的。
他踩了踩厄瑞诺克的肩膀，觉得这家伙身材不错，踩了踩他的胸膛之后，又踩在他的咽喉上，不知道恶魔会不会有窒息的感觉——再看看厄瑞诺克的面色，很是平常、依旧温顺，沈砚忽然就不爽了，一脚踩在厄瑞诺克的脸上。
像是无能的丈夫一样令人感觉到无趣……
他用着如此刻薄轻蔑的声音说：“舔。”
厄瑞诺克伸出舌头舔舐他脚心那块最为柔嫩、敏感的肌肤。不知道是不是远古时代恶魔喜欢茹毛饮血的缘故，他的舌头像猫科动物那样有着倒刺为了方便剐下骨头上的肉。
这一点粗粝的倒刺并没有伤害他分毫，相反只是一舔上来，让他这个好久都没有被发现的敏感的秘密骤然暴露。他本来坐在扶手椅上，骤然腰身一软，直接半躺在这扶手椅上。他抬起来的这只脚的小腿肚轻轻地发颤。
好痒……沈砚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厄瑞诺克。
他垂着眼睛乖顺地舔着，像是小动物因为喜欢他而对他进行舔舐的爱抚。
慢慢地热意缓缓升起来，沈砚踢翻了眼前的水盆，水流淌了整个地面，他拽着厄瑞诺克的衣襟将他提到跟前来，厄瑞诺克的膝盖跪在地上浸没在水里。
沈砚的手指抓着厄瑞诺克的头发让他被迫仰着头看着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厄瑞诺克红色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厄瑞诺克。”
厄瑞诺克掀开沈砚的衣袍低下头去。那原本抓住厄瑞诺克头发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想到厄瑞诺克当真要这样做，他只是想要惹怒厄瑞诺克，要试探他这副样子到底是真的还是某种伪装。恶魔舌头上的倒刺舔舐过来，让沈砚一阵又一阵地颤抖。他抓住厄瑞诺克头发上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他喘气的声音也很大，在整个空寂的城堡当中显得稍微清晰。
沈砚微微睁开眼，看见那窗外血红一片的天际，看见那一望无垠的黑色嶙峋。眼睫稍显湿漉漉的，忽然他仰起了脖颈深深地靠在扶手椅里，颤抖的双腿将那颗大脑袋拥挤在忽然的逼仄之间。沈砚发出一声重重的、深深的叹息。
他整个人也像是泄力一样放松了四肢。他听见厄瑞诺克有些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刚才被弄了咽喉深处而有些喑哑。
“要弄吗？”
沈砚垂眸看着他。
厄瑞诺克也看着他，他再一次指明：“后面也要吗？”
沈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现在他——“没心情。”他兴致缺缺地说道。
一点都不激情，不好玩。他郁闷地想。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恶劣心理，他还是很喜欢看某些家伙一脸怨愤、生气到不行，但是不会对他做什么只会化这种情绪为力道使用在床上让他很畅快的样子。而这些人明明心里已经难过得不行了，却还是沉溺在这件事里，那愠怒的神态上还是会被情动所崩裂。
有一种征服这个人的感觉，这个人所有的负面情绪也不会对他做什么，这就是激愤的傻瓜。而眼前这种是无聊的傻瓜。
好没意思，还是干点正事比较好。
比如让厄瑞诺克和塞缪尔打起来，一定要打得激烈，一定要打得轰轰烈烈，最好两个还是能两败俱伤。他就会把这两个家伙拖上祭坛摄取他们的能力，西奥多那家伙再在旁边看着，让他看看他心目中那个温柔美丽的少年到底是怎么欺骗他，又是要怎么伤害他一直在守护的圣殿和民众。
对了，他现在是黑精灵，已经没有精灵翅膀了飞不起来，那就把他的坐骑菲尔那找回来，骑在他的身上以胜利的反派姿态在大陆上空嚣张地飞一圈，告诉所有人他们的死期即将来临……
沈砚对厄瑞诺克说：“我要塞缪尔死。”
“他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
虽然原著变得乱糟糟的，但根据西奥多的视角还是隐约能够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菲尔带着自己的族人在大陆的上空盘旋了许久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又比如塞缪尔就算当时真的被厄瑞诺克捏碎了心脏却还活着。
厄瑞诺克怔愣地看着沈砚，似乎连他也想不到一个人类被捏碎了心脏却还活着。很快他反应过来，“在我捏碎他的心脏之前他已经不是塞缪尔，而是巴尔德。”
这倒是让沈砚怔愣，按照厄瑞诺克这个说法，也就是说明在那之前巴尔德已经恢复了记忆和能力，甚至恢复了神明之身，所以就算被捏碎了心脏还是没有死。也怪不得当时看塞缪尔怪怪的。
不过当时到底是什么契机让塞缪尔恢复了记忆——？
“刚刚复生的巴尔德很脆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这段时间把他杀死。”厄瑞诺克说。
本来沈砚忽然不想叫他去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两败俱伤，但既然他说巴尔德现在很弱那确实俱伤不了，然而很快他听见厄瑞诺克说：“但是他在圣殿里，那是他身为神明的他的能量之源，民众对他的信仰，那些信仰给了他很多很多力量。”
他深红色的眼睛看着沈砚，“所以他必须做任何一切对民众有利的事情。这是身为神明的他最基本的外壳，很多神明都足够伪善，他们其实有着很多情绪和欲念，他们不能来做的某些事就驱使恶魔来做。在很久之前，我们只是他们奴役的存在，当人类们拥有了一个同仇敌忾、令人恐惧的敌人，他们就会格外团结，并且更向伟大的神明形成依赖和信仰。神明的力量就会更强大，但实际上我们恶魔只是一种种族而已，是千万种族中毫不起眼的种族。”
沈砚怔然地看着厄瑞诺克，他似乎窥见了原著后面的某些剧情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西奥多会在后面成为新的神祇，就是因为西奥多才是真正能够如此无情地摈弃自己的情感，真心为人类和大陆考虑和关爱的人。甚至不久之前，他明明对沈砚有着无限的私心，还想将沈砚永远关在那座骑士塔里，可是他还是能够恢复理智放沈砚离开。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先把我们恶魔族当作敌人，亡灵族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更为可怕的。或许当时就像是野兽一样粗莽的恶魔一族还是太蠢了，这么轻易就被奴役。恶魔一族经历过几次神魔大战，还被人类讨伐，便逐渐地灭族了，他们没有了敌人，无法又紧紧地拧在一起无条件地崇敬神明，于是另外一个敌人出现了。那就是——”他停顿了一下，眼睛认真地凝望着沈砚，“精灵。”
现在的沈砚已经惊愣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眼前的厄瑞诺克已经把原著后面的剧情全部透露给了他，都不需要他再去骑士塔去寻找那一份有着精灵文字的手稿仔细探查。
当然这个真相确实令他震惊，也明白厄瑞诺克忽然说起精灵，还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沈砚冷静地说道。
“因为您的容貌其实根本就没有改变。”厄瑞诺克说，他几乎用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沈砚，“我快死的时候依旧是您拯救了我，将我藏在了精灵之森。我还记得您的手抚摸在我脑袋上的温度，我也记得，我亲眼看见那些人带着武器冲入了精灵之森，杀光了您所有的族人。我只救下您，然后将您放在亡灵族的地界，亡灵族帮我复活了您。
“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想要为精灵一族复仇。没关系，我可以将之前所有的一切告诉您。”
系统忽然出现了：【剧情扮演要去吗？】
【去。】

第206章 黑精灵23
“陛下！陛下！”
沈砚听到这急切的声音转头看去，门外闯进来一只气喘吁吁的精灵。出现在沈砚身前时，他面上的惊慌依旧不减，一双惶恐的眼睛紧紧凝视沈砚的面容，仿佛这样才能给予他一点安心之感。
他在沈砚的面前说道：“小精灵们捡到一只恶魔。他们不知道恶魔是什么就把他带回来了，他受了很严重的伤，看起来像是和人类争斗留下来的。我们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恶魔一族，但是听人类们说恶魔一族都非常可怕，他们还像是野兽一样以血肉为食、肆意地进行杀戮和掠夺，这一只恶魔……会不会……”他看起来已经因为担心而紧张过了头。
沈砚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说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去看看。快带我去。”
沿着茵绿而又漂亮的草坪继续往前走，便听闻前面一堆嘈杂的声音。恐怕其他精灵也意识到了那是恶魔，所以都前来围观，但又因为害怕，只是远远地围拢在旁边窃窃私语。
他们的脸上都有着不安和害怕，周围所有的一切植株上面都立着精灵，周围的草坪还有天空当中都是精灵的身影。
“陛下来啦！”
在听到这声音时，所有精灵都看向沈砚。他们脸上那种恐惧的神色才消失不见，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崇敬地凝望着沈砚。围拢在一起的精灵们也缓缓向两侧移动，让出一条能让沈砚走进去的道路。
沈砚便看见了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污的厄瑞诺克。
这个时候的厄瑞诺克大抵上就与埃德文相似了，他确实的五官更为青涩稚嫩一些，和平常人类相比也就是一个少年的身形。他的恶魔角断了一只，全身上下都是伤痕与硝烟的味道，大概是真的很痛苦，就算失去了意识他也在紧紧地皱眉。
或许在普遍情况下，为了全族安全所有人都不会拯救这个被讨伐的异族，但是沈砚知道厄瑞诺克不是坏人，也知道他并不会伤害精灵一族，所以他说：“把他带去医治吧。或许我们收集到的朝露会让他好受一些。”
他抬起头来看着所有精灵，他们显然还是因为这个决定有些惊讶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反问和抗拒，而是又胆小又害怕地上前去打算把厄瑞诺克架起来带走。
看见他们还是如此惶恐的神态，沈砚面上带上了温和的笑容，他对他们说：“没关系的，他不会伤害我们，当然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坏蛋，现在他身受重伤，连我们最小的精灵也能够让他爬不起来。”
在他扮演这段精灵皇的剧情时，有一些事情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比如他知道精灵皇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还知道现在精灵族最小的精灵是谁。于是他也说了一声：“是吧？博格。”
那一只原本远远躲在树后的小精灵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昂首挺胸地从树干后面飞出来，大喊一声：“是的，陛下！”看看他明明害怕但还是要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当真让所有精灵都不禁笑起来，那恐怖的阴云便消散一些。
他们努力扇动着翅膀，将这昏迷后一点都不轻的恶魔从地上托了起来，带往了精灵之森的深处……
“陛下，人类来精灵之森寻找那位重伤的恶魔。”
沈砚听到有精灵上前禀报，他说：“对他们说恶魔并不在这里。”
这只精灵显然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一定要救下这在所有传言中都格外可怕的恶魔。但他们本来就是极为崇敬陛下，也是无条件信任陛下的，自然也没有问出什么话。
看见对方还有些困惑的眼睛，沈砚面上露出一个微笑以安抚他现在的不安，“没关系的，他并不是一个坏蛋。”
事实证明，那只恶魔好像真的不是坏蛋，他已经和小精灵们成为好朋友——他在没醒来接受治疗的时候就已经被各种小精灵围着观看，还在他旁边发出这个喧闹的争论声。
“陛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陛下本来就是极为善良温和的，一定是因为陛下不忍心看到他就这么死去。”
“可是外面都说恶魔相当可怕，不知道过一会儿他会不会醒来会不会大发雷霆伤害我们。”
小小的博格冒出来大声说道：“陛下都说不会啦，你们为什么还在质疑陛下。”这位特意被提起过的小精灵因此骄傲，他仰着脑袋飞在半空中，举起自己的小小的手掌，“陛下说他伤成这样，就算是我都可以轻而易举按着他让他爬不起来。”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真的能做到这件事一样，他就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厄瑞诺克的胸膛上，然而这时候因为过分的吵闹和拥挤让厄瑞诺克睁开了深红色的恶魔的眼睛。
博格还不知道厄瑞诺克已经醒来，只是在得意扬扬地按着恶魔，继续向他的小伙伴们展露自己的“神威”，只是忽然，他注意到小伙伴们用着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这就让博格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那一双号称一睁眼就能杀死一大片人的恶魔之眼。
博格发出一声尖叫，这一声尖叫也就此吓坏了其他的小精灵。这些小精灵飞舞着翅膀四处奔逃，有的飞到了窗外，有的飞到了床底，有的飞上了屋顶……总之都飞到了厄瑞诺克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而这才刚刚醒来的厄瑞诺克便惊愣地看着眼前所有的景象，他惊觉这里并不是那可怕的、血腥的境地，相反窗外的风景是一望无际的茵绿色、温暖的阳光、漂亮的植株，这几乎是恶魔之地从来就没有的。他觉得他简直去到了天堂，可是恶魔死后也能去天堂吗？
他呆呆地胡思乱想。
那因为距离太近只能飞到床底的博格瑟瑟发抖地探出脑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上面呆滞的厄瑞诺克，问道：“恶魔，你、你不杀我们吗？”
厄瑞诺克呆呆的视线转移到了博格的脸上。
很快这些小精灵们就会意识到厄瑞诺克完全没有危害，甚至他和他们没什么不同，都是同样的年纪，还有着最为稚嫩的本真。本来就很喜欢交朋友的小精灵们，很快就和厄瑞诺克打成一片。
在他还不能下床之前就更是叽叽喳喳地环绕在他的身边，他们口中一直在提起陛下，一直说陛下多么好、多么伟大。在他可以下床走动之后，小精灵们就带着他去精灵之森的各种地方玩耍。
完全不同于恶魔之地的精灵之森让他感觉到新奇。
小精灵们在比赛到底谁飞得更快飞得更远，厄瑞诺克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吵吵嚷嚷地在争吵到底刚才是谁胜利了。一只飞累了的小精灵来到厄瑞诺克的身边坐下，他好奇地说道：“对了，你们恶魔会飞吗？”
当然他们也很好奇恶魔这一种族，每天也总是围绕在厄瑞诺克的身边问东问西，大约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灭族之痛，厄瑞诺克显得格外沉闷、阴郁，但是他还是会很耐心地回答。
“会的，我们也有翅膀。”
这只小精灵惊奇地发出声音：“什么，你也有翅膀？”
那边争吵的精灵们听到这句话立即又围拢过来，表示纷纷都很想看厄瑞诺克的翅膀。厄瑞诺克说：“我的翅膀受伤了，可能现在还没有恢复。”于是他们看见在厄瑞诺克的身体里慢慢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
这翅膀看上去还破破烂烂的，引发了小精灵们的一阵同情。
他们正在围绕在这里叽叽喳喳地又说着其他的事情，小精灵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纷纷转头凝望另外一边，高兴地喊了一声：“陛下！”
这时，厄瑞诺克总算见到了被小精灵们时常挂在嘴边的陛下。高大、伟岸、美丽、温和，这是能够完美融合在精灵皇身上的词语，小精灵们缓缓让开一条道路，让这位至高无上的精灵皇走向他。
“你已经好这么多了啊。”精灵皇的声音动听、温柔，那抚摸在他脑袋上的手掌也是如此温暖、美好。
…
【人类还是不满足所有的魔法之力都由精灵掌控，他们想要掠夺精灵的魔法，于是他们突然发动了进攻。当时长老正在和精灵皇协议下一个十年的计划与合作，突然将能够击穿伤害精灵皇身躯的弓/弩射进了他的身体。怪不得之前长老非让我做出这样的弓/弩，我根本不知道长老到底要这东西做什么。精灵皇在我的面前倒了下来，长老拿下了精灵皇脑袋上的皇冠，将那颗最大、最漂亮的、拥有精灵皇强大无比的魔法的精灵石扔给了我。他对我说：艾德里克，您应该知道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天呐他们杀了精灵皇，抢夺了精灵石，还不肯放过其他的精灵。他们看上了他们的森林、泉水、鲜花、阳光，他们要将这美丽的精灵之森占为己有。失去精灵皇的精灵们极为愤怒，和骑士们打在一起。可是他们手里精灵皇的精灵石，那些精灵们再怎么抵抗都没有用。精灵之森如此美丽的景象似乎一直以来都是由精灵皇的魔法支撑，精灵皇死后精灵之森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凋零，像是化为灰烬一般缓缓飘向了那暗红色的天空……精灵母树被烧毁……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大长老嘲笑我的无能，将沾满鲜血的无数的精灵石扔给我，让我继续将这些魔法给他们用。我颤抖地抱着这些东西，看见大长老阴毒的眼睛看着我，他说：“艾德里克，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为了我们大陆。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瑟瑟发抖地看着大长老，然后我告诉他，“你知道黑精灵吗？”】
【黑精灵的传说被流传了下来，他们恐惧黑精灵，是因为他们做了对不起精灵的事情，所以害怕黑精灵向他们报仇。黑精灵的传说愈演愈烈，就连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殿堂里学习圣子事宜的小圣子塞缪尔都听说了这些事。他们灭了恶魔一族、精灵一族，那么下一次会是谁呢？】
“是亡灵族。”
沈砚听见身后的厄瑞诺克说。
他在精灵之森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里学习过精灵文，他也能够将这些手稿上的文字看懂。然后他回答了手稿里这个人的问题，“现在他们已经向人类们制造了亡灵给予他们的威胁。当时我带着您的尸首去了亡灵地狱，向他们诉说了这些事，他们愿意帮助我复活您。您复生在月亮最圆最大的时刻，可是那时候巴尔德发现我还活着，他打算驱逐最后一只恶魔要杀死我。巴尔德是属于人类的新的神明，他盲目相信先辈们制造出来的谎言打算置我于死地。我必须拼命抵抗活下来才能迎接复生的您，可是我失败了，我与他两败俱伤，变成了大陆最为普通的少年，还失去了所有记忆。”
沈砚心情沉重地放下手中的手稿，让它们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扮演了厄瑞诺克记忆里所有有关精灵皇的剧情。所以他几乎亲身感受了精灵之森的美好与和谐，也亲身经历了精灵族灭亡的那一场惨痛的灾难。
或许只是剧情扮演，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痛苦，只是看见那已经从小少年长大成为成熟男人模样的厄瑞诺克抱着他痛苦，感知到那温热的眼泪滑落在颈项里如此滚烫，还看见被焚烧的精灵母树、精灵们拼死抵抗还是难逃一死。
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听到下面传来重甲踏上楼梯的声音。很多人向这里奔过来，带着气势汹汹的杀意。他转头看去，看见了带头前来的西奥多。
在看见秘文阁里的沈砚的面容时，他显然是呆愣的，他抬起了手臂阻挡了即将往前冲的另外的骑士。那骑士喊道：“大人，那是恶魔。”
西奥多冷静地说：“我知道。”他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沈砚。
他们之间的地位看起来很奇怪，恶魔恭敬而又温顺地站在这个少年的身后，并未想他想的那样恶魔对他进行了怎么样的掠夺，这成功让他这么久来一直都极为恐惧担心的心脏放松下来。但是这位美丽的少年脸上那陌生、冰冷的神情更让人觉得恐怖。
“厄瑞诺克。”沈砚说，他没有再看西奥多一眼，“我们走。”
厄瑞诺克将现在还完全没有能力无法飞行的沈砚抱起来，巨大的恶魔的翅膀几乎塞满了整个秘文阁。恶魔飞了起来，那在恶魔怀里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惊愕的骑士。
“亡灵族之后，一定是龙族。”
沈砚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厄瑞诺克，我们去找菲尔。”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嗅到这个世界完结的气息了吗……这个世界的番外是精灵皇彻底复生，艳艳变成了美丽可爱的精灵幼崽，大家全员养崽[彩虹屁]

第207章 黑精灵24
当菲尔看见沈砚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怔愣的，就这么呆呆地看向沈砚所在的地方。
沈砚被厄瑞诺克抱在怀里，厄瑞诺克身躯高大，他便以这样居高临下的方式凝望着一脸呆傻状态的菲尔。见他还是呆呆地不动，沈砚不禁说道：“蠢货菲儿。”
这一句话说出来，像是才彻底确认眼前的这个根本就不是幻觉，菲尔冲上前，而沈砚也拍了拍厄瑞诺克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菲儿迫不及待地拥抱沈砚，让沈砚的身躯嵌入自己的怀抱当中。
他本来就比巴尔德和厄瑞诺克的年龄更小一些，虽然还是比身为人的西奥多年长，可是他心灵深处本身就具有一直根存的少年气。他几乎要哇哇哇地哭着、抱着沈砚喊道：“太好了雅尼，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我听说你被恶魔抢走的时候我简直要着急死了，天呐恶魔，那个在传说中如此可怕的恶魔，你被抢走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那个出现在眼前伟岸的恶魔，看向他的目光是不善和不高兴的，显然这一瞬间，他就察觉出他们之间的不同寻常的关系。他也紧紧抱着怀里的沈砚。
“我当然没事，菲尔，不要做那些无用的关心。”
菲尔亲吻沈砚的头顶，“你还是会说这些刻薄的话，看来你真的是雅尼。”
沈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夸奖。
他的手推在菲尔的胸膛上，而菲尔也没有强硬地禁锢着他。看看现在菲尔那亮晶晶的眼睛，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高兴。他甚至还对沈砚说：“太好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会带你回去，让你成为我的王后。”
“……王后？”没想到这家伙一回来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菲尔高兴地牵起沈砚的手，对他说道：“当时被逼迫得不得不离开圣殿之后，我意识到我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够攻破圣殿，才能够将你带走成为我的王后，所以我回了巨龙之岭，把我那些该死的哥哥弟弟们都解决之后，抢夺回我自己的位置，然后我就带着我的族人过来要把圣殿夷为平地，只是或许是我能力不足，我来晚了，天呐，我居然来晚了。”
他用一种可怜的神态看着沈砚，委屈地说道：“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都在担心你出事，现在看见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真的太开心了。”
他说着这件事，用指腹轻柔地摩挲沈砚的手骨，其中传递出一种隐晦的暗示，还有这一双带着柔情的眼睛，都在表明现在他想要亲吻。
沈砚将手抽回来，面对他这种暗示和期盼视而不见，而是对他说道：“菲尔，你难道不想做一做你之前想要做的事情吗？”他的语气并未带着其余的暗示信息，很显然在说的就是正经事，菲尔呆愣愣地看着沈砚，问道：“什么？”
…
天知道菲尔为什么很喜欢在干坏事的时候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在这个变成龙的时候也一样。
和他的某些族人相比，菲尔确实更为年轻一些，他的龙形更为矫健、灵巧，就连漆黑的鳞片都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冷冽威严的光泽。沈砚就坐在他的身上，能够感受到这些鳞片的坚硬，却没有伤害他任何，也没有将他腿根最为柔嫩的肌肤划破。
他非常高兴地带着沈砚飞在圣殿的上空。
他的族人们倚靠巨大的身形像怪兽一样破坏圣殿里的建筑和树木。圣殿所有的人早已经在地动山摇的那一刻跑了出来，出现在高空的龙族近乎隐天蔽日，可怕的龙的倒影铺设在地上，不断地在眼前掠过。
他们如此坚硬的身躯、如此高大的身躯让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就踢碎台阶，碎石横飞、尘埃扑面，身为已经无法使用精灵石的骑士们对外族人的入侵在更多的时候都是无能为力——所以为了自保，他们不允许任何一个外族人来到他们的大陆，可现在这么多的龙族正在肆意破坏圣殿。
他们的弓/弩没有办法射穿龙的鳞片、他们的长剑没有办法砍伤龙的躯体、他们的火炬也轻而易举被龙的翅膀扇灭。在看见骑士团也无法处理他们时，其他的人呈现极度的恐慌。
有龙猛飞过去，那个人吓得又哭又叫，摔在了地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龙却又忽然往上飞去：这达成了一个很好的恐吓效果。然后有人注意到天空中那只发出桀桀桀声音的龙背上坐着一个人，有人看出来了那到底是谁——
“雅尼！天呐，那是雅尼！”
他们的视线才彻底投射到天空之上，那一只很明显就是主宰的龙的背上——虽然这只龙桀桀桀的笑着看起来很蠢，但从他的姿态就知道他就是龙的主宰。但要说龙的主宰到底是谁，其实更能够发现的是，坐在龙背上的那个美丽少年才是真正的指挥者。
当他的手指指向哪里，那条龙就指挥他的龙破坏哪里。
他和他们记忆里的那个美丽、温善的少年一点都不一样了。此时出现在他脸上更多的是一种畅快、肆意的、冰冷的笑容。
有人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又大喊了一声：“雅尼。”
沈砚转头去看那在廊檐之下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以前同为修侍的伙伴，他展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说了一声：“你好呀，好久不见了。”
这一声应答更加证明着就是雅尼，当即这个呼唤出声的少年颤抖着声音问道：“雅尼，怎么会是你，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还没等他说完，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样，沈砚说道，“因为那一直以来都是我装的呀，你明白吗？”明明语气还算得上柔和，也很轻快，但无端让人升起毛骨悚然之意。
这些话在下面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反派值+5】
沈砚面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更来劲了，对菲尔说：“对他们说继续砸，我们去找塞缪尔。那个无用的圣子一定龟缩在书房当中。”
菲尔桀桀桀的笑声响亮了，他要去抓那个讨人厌圣子老板。他带着沈砚往圣殿的深处飞去，这一下几乎贴地飞过，巨大的龙尾击碎了一个廊柱，那些忙着逃命的仆从们吓得尖叫起来。
此时西奥多姗姗来迟，只来得及看见那被驮在龙背上被带走的沈砚。
【反派值+1】
沈砚总算明白，为什么菲尔会喜欢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在这种肆意干坏事而且还能加反派值的时刻，确实发出这种桀桀桀的笑声会很爽，只是现在已经靠近圣殿深处，为了自己的反派的格调，他忍住了这种冲动。
他让菲尔一脚踏碎了书房的窗台。这面墙被菲尔的尾巴弄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看起来还是和以前无异，除了被破坏的墙面和满地的碎石，还是当时沈砚所在的书房。
他从菲尔的龙尾上滑下来，却并未在这空阔的地界看见塞缪尔。
按理说这里面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塞缪尔的注意，他也应该早就知道他带着龙族来大肆地进行破坏，怎么现在会不在这里，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沈砚思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重新攀着龙尾爬上去，菲尔用嘴拱了拱他帮他爬上龙背。沈砚对菲尔说：“去牢狱。”
菲尔展开巨大的翅膀，瞬间将这里面弄得乱七八糟，翅膀扇动时出现的飓风将书房里各种东西都卷入风中产生一阵混乱。那些东西散乱地掉落在地上，驾驭着龙的美少年已经离开了这间书房。
这一座阴森巨大的牢狱出现在眼前，菲尔转头看了一眼沈砚。从刚才开始他菲尔就看起来如此兴致勃勃，这种搞破坏让他兴致高涨，看看现在他这个征求意见的眼神就明白他也想把这牢狱夷为平地。
沈砚拍了拍龙首，“继续，菲尔。”
坚固的牢狱被菲尔强大坚硬的尾巴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尘土飞扬、碎石四溅，里面更是地动山摇之势。一面墙被深深地砸碎，一间牢房被彻底破坏。
关押在里面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一脸惊愕，看见眼前的场景也知道逃命才是最重要，便立即从中逃出。菲尔依旧用眼神询问了沈砚，沈砚说：“不管他，继续。”
杀人本来就不是菲尔所喜欢的，他确实更喜欢将这些看起来牢固的东西一脚踩碎，这让他有着很高的成就感。听到沈砚如此吩咐，他更是一脚踏碎一块巨石，踩在脚底嘎吱嘎吱作响，爽得他又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对于这种蠢货一样的笑声沈砚明显已经习惯了。
那些从牢狱中逃出来的罪犯简直就像蚂蚁一样在他们的脚下飞窜。沈砚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半点眼神，他远远地听见混乱的声音，也听见有人大喊：“他们——他们把那些可怕的罪犯都放出来了！天呐——”
【反派值+2】
这一栋建筑很快就被菲尔弄成了一片废墟，在这一片废墟的深处总算看见了塞缪尔的身影。他站在牢狱的最深处。
菲尔还没有破坏到那里，不过周围已经极为破败，塞缪尔身穿着一身圣洁的圣子服，静静地站立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凝望着龙背上的沈砚。
看来他早已经在等待。
看看塞缪尔异乎常人高大的身躯，他还是觉得站在龙首上才是最有气势的，于是他走上了龙首。
菲尔顺从地低下脑袋，让沈砚站到上面去，然后他低伏下身子，一整条巨大的龙趴在地上，龙的尾巴在像小狗一样微微摇晃着，砸得一旁的石柱哐哐作响。
可现如今无论是沈砚还是塞缪尔显然都不会在意这一点，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塞缪尔，他说：“你一点都不意外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塞缪尔的脸上还是如此温和的笑容，和以前的塞缪尔没什么不同，可是仔细看来，便会发现他面色是比之前更为苍白，也看起来更为颓丧一些，便足以证明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让他劳损心神。
他温和的目光依旧看向沈砚，即便沈砚将他的圣殿都砸了一个稀巴烂，他也没有任何愠怒之相，像是在包容、在容许。
“我早已知道你是精灵皇。”
沈砚微微眯缝起眼睛来看着他。菲尔想要看看沈砚的表情，只是沈砚站在他的脑袋上，他就算翻了眼睛也看不见。这一条威风凛凛的龙又显得傻乎乎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想起了精灵皇的面容。你的面容和精灵皇的面容一模一样。”塞缪尔说。
沈砚怀疑是系统让他去进行剧情扮演之后，塞缪尔记忆中那张空白的脸就被填补，也就让他想起来他的脸是什么。
原来那么早之前，他就知道他是精灵皇。
仿佛知道沈砚在困惑说什么，塞缪尔说道：“然后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心里就会有那种奇妙的触动。因为你所有的一切从始至终本来就在我的心灵里深刻，虽然我想不起你的脸，但是只要看见你，我还是会深深被你吸引。无论如何还是能够再准确地找到你，于我而言是天大的惊喜。”
沈砚的面上一抹冷笑，仿佛对塞缪尔如此温情的言语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问他：“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以这个模样接近你吗？在你知道我是精灵皇的那一刻，你也一定知道了我就是黑精灵。”
“我知道。”塞缪尔温和的声音说，“但我无所谓。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丧失了成为圣子的资格，但是我依旧无所谓，你能够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沈砚微微俯下身，攥住塞缪尔的衣襟，塞缪尔被迫仰着头看着他。塞缪尔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有淡淡的、柔和的笑意。
沈砚凑近他的脸，有些失望没有看见塞缪尔悲伤痛恨的表情，他知道这样的家伙给他增加反派值的概率很小，但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便又说道：“巴尔德，你现在还在假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是神明巴尔德了吗？现在的你刚刚恢复神力非常虚弱，你并不能在这个时刻做什么。”
塞缪尔——不，这个现在应该叫作巴尔德的家伙说：“我知道，但我依旧无所谓。”他温柔的目光描摹着沈砚的五官，“你知道我恢复记忆的契机是什么吗？神明有了感情，失去了理智，流下了眼泪，在这一刻我重新回归了神明的身份，但是我已经失去了成为神明的资格。我看似得到复生，但其实这是我的陨落。新的、真正无私的神明会重新诞生。”
沈砚没有说话。
巴尔德说：“这些日子，我在调查精灵一族灭亡的真相，真正的长老们其实还没有死，我只是把他们关在了牢狱的底层，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逼问他们事情的真相，他们把一切都告诉了我。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其实真的该死，我不该对他们生有一点怜悯之心，不过我也庆幸，正是我的这点怜悯之心才留下你的仇人让你能够亲自报仇。你成为黑精灵，原本浅金色头发变成了不幸的黑暗之色，原本象征着森林与阳光眼睛变成了黑夜的光彩，你还丧失了你原本的能力，我也知道你想要摄取我的能力让你真正地复生。”
他专注而又温柔的目光看着沈砚。
“我愿意成为你的祭幡。”
又是一个傻瓜。巴尔德神明因为他沈砚成为一个傻瓜。
沈砚很想取笑这个傻瓜，但是很快他想起来西奥多说塞缪尔爱他，他凝望着巴尔德的眼睛，出神地想到：爱就是傻瓜。
他不想成为傻瓜，当然他也要让这些家伙们知道傻瓜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攥住巴尔德的咽喉，这点小小的伤害于神明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个举动足够狠厉、无情，仿佛之前那些温情从未出现。
沈砚说：“那么就让你得偿所愿。”
菲尔很有眼见地知道沈砚的力量可能提不起巴尔德，所以他自顾用尾巴圈住巴尔德的脖颈，龙的力量和沈砚的力量不一样。菲尔本身就不喜欢塞缪尔，所以在这个时刻他想要折磨一下巴尔德，不过他还是先看了看沈砚的脸色，才收紧了尾巴扼住巴尔德的咽。
巴尔德的脸上出现了生理性的痛苦之色。
反派值依旧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更多的还是温和、宽容……和爱。
沈砚无端地升起烦躁之意，他对菲尔说：“菲尔，带着他去古罗克广场。”
菲尔察觉到了沈砚声音当中的愠怒之意，以为是弄得太狠了他不高兴，便赶忙将巴尔德松开了一点，尾巴将巴尔德困住之后就带着飞上了高空。
往下面看去，整个圣殿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从圣殿逃窜出去的人们向其他民众传递消息，说当初的那个随侍携着龙族要灭掉整个大陆。他们全都不明白其中有着什么渊源，只知道他们在过着极为平静的生活，只盼着明天或许还能够有口吃得如此简单地活着，突然降临的灾难让他们生出了源源不断的仇怨之意。
沈砚听到了反派值不断增加的声音，感受着迎面拂面的风，此时他的心情也突然舒畅了不少，但是一旦转头去看巴尔德眼睛，那股烦躁又重新出现。
那就让他去死，既然他愿意，那就让他去死。
沈砚让菲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巴尔德绑在古罗克广场的神像之上。惊恐的民众们盯着已经被绑在神像上的圣子，知道灾难真的降临了。圣子宛如要被献祭一样，被高高绑在神像上，天地之间因为许多龙翼的遮挡而一片黑暗。
沈砚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仅仅需要巴尔德的能力，还需要厄瑞诺克，转头看过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厄瑞诺克已经站在广场中央仰着头看着他。
大约是刚才沈砚掳走圣子的动作太大了，连厄瑞诺克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迹所以跟随过来。他的目光只是看向了厄瑞诺克，厄瑞诺克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精灵皇真正的复生要摄取两份足够强大的能量才能够支撑，菲尔还不足以比肩他们两个，巴尔德已经被绑上了祭坛，那么下一个就是他……
厄瑞诺克走到沈砚的面前，单膝下跪，呈现了最为温顺的臣服的模样。
——这也是一个傻瓜。
该死的傻瓜。
沈砚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甚，他也看见在混乱的街道上西奥多总算朝这边赶来。
那么你该对我展露仇恨的目光了吧，西奥多。你这个向来就是遵守准则与道义的家伙。
西奥多骑着马赶到了，他坐在马上遥遥看着沈砚。站在龙首上的沈砚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紧紧凝望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可是他依旧没有在这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一丝一毫的仇恨与怨愤……
他转身过去再一次重重扼住了巴尔德脖颈。
“不！圣子！”
“圣子大人！”
民众们发出了哭喊。
听到反派值暴涨即将冲破百分百的时候，沈砚得意地看向巴尔德。巴尔德微微垂下了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他不甘心地看向厄瑞诺克，他用温顺的姿态等待下一刻死亡的来临。
他烦躁地看向他最寄予希望的西奥多。他应该暴怒、他应该用长剑指着他说“雅尼！你不该做这样的事，既然如此我只能杀了你”这样的话，可是他还是在平静地注视着沈砚。或许他本来就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什么都没有做，但他的眼睛不该没有他想象中的恨。
思绪忽然放空，犹记得那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牵着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温和、虔诚的目光凝望过来，像小狗一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个男人幸福地说：“我爱你啊，砚砚。无论如何我都爱你。”他垂下眼睫，将一个湿热、轻柔的吻真挚而又虔诚地落在他的掌心。
——我爱你啊，砚砚。
——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这篇写番外的时候龙傲天那本也就开了，预计会在七月份左右么么。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嬷直男龙傲天了真的忍不了一点。[奶茶]

第208章 九千岁01
沈砚觉得，他几乎是从上个世界落荒而逃的，还没等系统自动将他弹出，他便一直盯着不断上升的反派值，看到已经达到峰值时，立即从那个世界跳出来。此时他凝视着眼前的帷帐，正在发呆。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可是脑袋里更多的是一团糨糊什么都不清晰，便只能先躺在这里等系统将这个世界的剧情发过来。系统刚刚发过来一些，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沈砚便迫不及待看了一下。
看见自己现在居然是一个太监，沈砚的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自己的被子坐起来一下子就把手伸入裤子里面去。
系统：【……你在做什么。】
沈砚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不在了呢。虽然我不怎么用，但该有的还是得有。我是假太监？】
系统：【太监阉割不止一个办法。有一种方法是，在孩童幼年的时期会由老太监每天揉捏睾/丸，孩童适应之后就会加大手劲将其捏碎，规避了排尿问题，还没有痛感，死亡风险也很低。这样的方式只会让其停滞生长，其性/欲及淫/乱宫廷的能力会在一定时期内可能依旧存在，甚至有的人会因此而更强劲耐久，所以后来才会取“尽去其势”之法。】
听到系统说的某个词，沈砚这下要直接扒裤子，系统一看他这样的操作，赶紧把资料发完就下线了。感觉周围空荡荡的，沈砚抬头来看了一眼，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声：“我这不是还没脱呢。”但系统已经不在，他也更迫不及待地将裤子脱了。
确实如系统所说，更为娇小一些，虽然之前沈砚的也不是过分如何，但也是正常大小，现在这……穿条紧身裤看着不就是个妹妹吗……
为了试试到底还能不能用，他躺着弄了一下——还能用，只是吐露的有些稀薄，而且一下子就累了一般不想动了。想想平日的某个爱好，此刻的他当真有一种身为太监的无力感……
又仔细将原著看了看，发现这个角色身世当真凄惨，不过在这宫廷当中谁都不是好混的，好在这一切凄惨的事都不用他来受，他直接替换这个角色躯壳，取代这个角色就行。
不过为什么连身体也要跟着变化……不过没有对着阉割时那种可怖的伤疤倒是好事，而且没有被割不至于尿道受损产生什么臭味。
他本来也不怎么用前面，小不小也无所谓。而且倘若被发现身体根本没变化，被人发现了岂不是更是把把柄送到他人手里？如此一想，沈砚将这事想明白了、想通了，也不在乎把这个东西到底怎么样。
又看了看剧情，明白这篇小说是讲述主角赵景行铲除宦官，匡扶大统，废除司礼监，恢复丞相制度，位居丞相的故事。沈砚自然就是小说当中的那个弄权奸佞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九千岁。
上一任秉笔太监窦一丞是这个身份的干爹，这个角色又常在干爹和隆熙帝面前屡次有功，在司礼监更是步步高升，干爹死后自然就是他来继秉笔太监之位，前朝结党营私、党争激烈、隆熙帝病重、太子被废、燕王回了燕州、储位空悬，此些种种，俱让朝廷摇摇欲坠、混乱不堪。
看完这些，沈砚并未在床上躺太久，他知晓年后隆熙帝就要驾崩了，现在自然要按照原著所指，去将那位傀儡幼帝扶持上位。
他刚刚掀动帷帐，便有人上前来，面上对着笑，殷勤地喊了一声：“干爹。方才困觉一些，怎么现在就醒了，可是有什么吩咐？”这是这个角色在宫里收的干儿子，叫顺安。太监们都爱收干儿子，这个角色也收了一个。
沈砚睨了他一眼，只说一句：“想起有事要做。”好在这个人设邪佞冷傲，要不然此时沈砚大抵要翘着兰花指点在这小太监的额头上。
这小太监听此一言，忙低下头来说道：“这么晚了，什么事还劳烦干爹去做。”瞧了瞧沈砚的脸色，又说，“干爹要亲自前去，我还多嘴什么，掌嘴掌嘴。”说着便啪啪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巴掌，连忙上前去给沈砚穿上青色团领衫、戴上三山帽。
顺安跪在地上给他穿皂靴，他思及原著剧情又说道：“栖梧殿那位近来如何？”
顺安垂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仔细想了想沈砚打算，便又恭顺地回答道：“不久前惠妃娘娘病逝，前些日子他也是小病了一些时候，不过现在已经养好了身子，他年纪本来就小，母妃病逝让他整日郁郁寡欢，还有几位皇子想着争夺储位，大抵也不会注意到他。”
听闻顺安说了这一番话，便知晓这顺安也将他的心思揣摩明白了，沈砚抬起脚，干净的皂靴前端抬起顺安的下颌。
顺安笑着看着沈砚，笑容极为温顺。只是长得清秀干净，而且还当真是个太监，实在入不了沈砚的眼，只对他说道：“有些事情知晓，就不必明说了。”顺安连忙嗳了一声，高高兴兴地用手给沈砚捶了捶腿。
好喜欢这种狗腿的感觉，要是能有一个长得不错的玩一玩就好了。要不然按照这时间跨度，不找点东西消遣也不知要怎么过了。
现在十三皇子李昭睿不过十岁，要等到主角苏怀瑾入朝为官还需得八年。
他慢悠悠起身来，让顺安去备了轿子，还思虑着方才的事情。
这在深宫当中，大多是真太监，像他这种阉法的也不是没有，但大抵也与他相同娇小，其余的就是些侍卫什么的……也是无趣得很。
沈砚跨上轿子时还想着这事，思来想去，还是处理眼前的事情较好，便没有再想着那点小爱好了。夜色深沉，天寒地冻，今早下了一场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隆熙帝却病得厉害，也不知还能撑多少时日。
平时里更是有很多奏折，不是论及储位的，便是结党的，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前年太后薨逝，此下由顾命大臣宁鸿轩、许宁、高裘文及司礼监魏靖忠代理朝政。
沈砚不急于这一时，慢悠悠让人带着他去往栖梧殿。
相比其他地方，栖梧殿很是冷清，烛火微明，无半点人声，也暂无人在外守候。沈砚从轿子上下来，才发觉天上又降了一点落雪，细细绒绒落在了他身上。
顺安前来过来给他撑伞，沈砚让他跟随在身后，一同走入栖梧殿内。
满目冷清，早上下了大雪，其他宫门道路都清扫干净了，此处的雪竟然还是堆了一路。原本以为这里面寂寥得连个人影都没有，往里面走了两步，便隐约听到嬉闹声。
远远看见李昭睿在外头随意披着大麾，里面不过穿着单薄锦衣，就与一个宫女在雪地里嬉闹起来。那才十岁的孩童的手里攒了一个雪团，让宫女的身上砸去，那小宫女大抵也就十五岁。
她自然不会往皇子的身上砸雪球，只笑着求饶，喊十三殿下饶命，一边喊着一边躲避，正巧她朝沈砚所在的方位闪躲，他们二人又玩得高兴，没有注意前来的沈砚，这一团雪球就砸在了沈砚的衣摆上。
顺安立即说道：“哎呀，这是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沈砚面上的神色，见沈砚并无不快，声音更是尖锐。
这声音响起来，让那两人都惊愕，宫女瞧见是沈砚，立即就跪下行礼：“奴婢见过沈公公。”
李昭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一张稚嫩的脸埋在大麾毛茸的裘绒中，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砚。细绒绒的雪落在李昭睿黑色的头发上。
顺安去拍掉沈砚衣摆那些碎雪。
沈砚到底现在还不是千岁，面对皇子自然也是要行礼。只是这十三皇子本就势微，栖梧殿的太监宫婢自惠妃死后更是跑了不少，不少仆人也给李昭睿耍脸色，面对如此的李昭睿，沈砚并未放低自己的姿态，只是微微躬身言说了一句：“十三殿下，前些时日听闻殿下病得严重，今日来瞧瞧殿下的病可好些了。”
李昭睿并未说话，是一旁那个跪下的宫女恭顺说道：“多谢沈公公关心，殿下的病好了大半，只是还未好全，还要再卧榻些时候。”
沈砚知晓，无论是李昭睿还是这宫女都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极为警惕，对他自然就疏离冷漠一些。他并未说什么，只是依旧如此没有遮掩地打量着李昭睿，随后面上才带上淡淡的、却没有什么感情的笑。
“怎么这些时日还不好，可是太医院的那些把十三皇子怠慢了。这些时日陛下病重，太医们因此总是焦头烂额，其余的事自然会有怠慢，若是哪里需要说上两声，找我来说就是，我自然会将话传到。”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宫女面上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却在顺安的眼神警告下不敢再出声说话。对于他的逼近，李昭睿并无半点退缩，还是安静地立在这里，幽邃的眼睛看着他。
他年纪小，矮沈砚许多，却并未仰头看沈砚，只是眼睛稍微向上翻着，显露出狼崽一样的狠厉。
沈砚的纤瘦莹白的手指在这雪色之下更是白皙，他的手指勾住李昭睿大麾上的系绳，黑色的绳缠绕在他如玉一般的手指上，如蛇紧紧缠绕他的指骨。
他动作轻柔地帮李昭睿系好大麾。
所有人都知晓窦一丞身边的那个干儿子长得不似凡人，倘若不是早就得窦一丞庇护，恐怕不知要被多少人关了去在那深宫内院亵玩。此时这美人垂了眼，眉眼之间笼着一层清凛雪色，很是清艳动人。
“身体未好全，殿下可不要贪玩，又受寒又会病一遭。”他说着关切的话，手还在李昭睿是肩膀上拍了拍，显露几分柔和之意。只是如果仔细去瞧他的眼睛，却并未看见几分柔和笑意，冷淡的、孤傲的，全被李昭睿收入眼底。
沈砚走了，那一抹墨青色身影消失在白茫茫雪色当中，身旁一个小太监殷切地撑着伞，唯有他在这一片雪色中如鹤一般。
李昭睿摸了摸方才沈砚拍过的肩，仿佛那触感还残留其上。他转身回了栖梧殿，身后的若蘅跟随在李昭睿身后。
两人走入内殿，比外面暖和一些，若蘅伸出手将李昭睿身上的大麾解下，不知方才沈砚是怎么系上的，这个结竟然很是难解，她努力了一番还是解不开。这紧紧缠绕的绳，何尝不像是纠缠不休的蛇，要紧紧箍在李昭睿的脖颈上。
李昭睿说：“算了，殿内没有燃着炭，风从窗外拂进来，还是冷得厉害。”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嬉闹时出现在脸上的轻快与稚嫩，更显得沉稳、漠然。
他的指腹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原本以为来到这里的会是皇后，没想到竟然是他来了。”
“殿下，皇后娘娘失了太子，她膝下已无其他皇子，皇后娘娘与咱们娘娘本来就交情匪浅，您也算是在她膝下长大的，皇后娘娘自然会将殿下带走。只是这沈砚忽然而来，到底是为何？前些时候见着，不也是没怎么搭话过几句，那时候他还是在窦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因着样貌出众，总是低着脑袋不让人瞧见。自他当上了秉笔太监，娘娘去世，您病重，他也没来关切过什么，怎么今日忽然来了？”
若蘅说着此话，给李昭睿重新倒了热茶。
李昭睿的目光瞧着那氤氲而上的濛濛热气，随后才说道：“窦一丞突然暴毙，暂未给他留下什么后路依仗，也只有父皇念着和窦一丞的旧情依旧看重他。前朝混乱、党争不断。更有那掌印太监魏靖忠早就垂涎他的美貌，父皇近日来病得严重，已无精力处理朝政。他平素跟随在父皇身后，定然是因为父皇……”
他说到这里，并未多说，可是若蘅已然明白。
她笑着说：“他想要扶您，要让您当傀儡皇帝呢。他当真以为殿下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想让殿下记得他的好，记得他的恩。想必这几日，他肯定要送不少东西来，还要时常来探望殿下。”
李昭睿还是未说话，不过是转头凝望那依旧飘雪的窗外，白雪纷飞，将那深红色的宫墙掩映在一片凄冷当中。一顶软轿在这道路上慢悠悠走着，冷风拂过，将那轿子的窗布掀起些许，让那一张闭目养神的美丽面颜让外界窥探一瞬。
顺安连忙将窗布盖起来，不让寒风侵袭到沈砚的脸上去。
那一瞬，他瞧见沈砚阖着眼靠在那里，纵使天天看着这张脸，顺安还是在此时呆愣一刻。软轿慢慢走着，夜色深黑，风雪不大，在这夜里什么声音都能听得清楚，只是远远地，沈砚就听闻前面传来喧闹声。
他思虑着方才见到李昭睿的事情。
李昭睿前一秒还一副稚童天真的模样，站在他面前时，那一双眼睛却毫不遮掩，露出幼狼一般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穿了他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不是什么无知幼童，不想做他的傀儡皇帝。
原著中描述的幼帝倒是有几分昏聩模样，那不过是主角苏怀瑾从旁人耳朵里听闻到的有关皇帝幼年时期的事迹。苏怀瑾所见到的那个长大的景瑞帝，也更是昏庸不堪，只听宦官沈砚的话，旁人的都不听。
人人只言道：幼帝被这宦官抚养长大，已然糊涂昏聩了，是扶不起的阿斗，劝不住的胡亥。
原来李昭睿并不是个傻乎乎的小儿，这倒是让沈砚颇为意外，看来要成为九千岁的第一步，就是让这小孩甘愿给他做傀儡皇帝。这又是一件头疼之事。
思虑着这些，在这软轿里暖和，还晃晃悠悠的，他本有些困了，忽然听到这声音将他吵醒几分，他掀开窗布，一直观察着这边的顺安立即上前来问道：“干爹，前面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太监呢，不碍事，我们快些过去就是了。”
软轿继续慢悠悠前行，沈砚正要将窗布放下，只嗅闻这冷冽的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再往前一瞧，那雪地上已然一片猩红，那被按在雪地里的小太监的声音闷闷的，却也依旧听得清晰，他说：“我没有……不是我……我不认罪……”
那边惩罚的老太监瞧见这边的阵仗，便知不是一般人物，赶紧又打了几下言说道：“闭嘴，此下不是你嘴硬的时候。”
那小太监痛哼一声，还是要爬起来，他后背全是血污，显然是被人生生打出来的。他颤抖着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抬起头，沈砚便见了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即便面上脏污不堪，看不清面容，但这一双眼睛在这脏污之下竟然很是明亮，倘若方才他瞧见李昭睿的眼睛觉得如幼狼，那么这一双眼睛瞧起来就是稚虎。
此时他势孤力薄，系统直接把他弄到剧情还没开始的八年前，他还未成为掌印太监，前途未卜、步步惊险，自然能笼络的人便不能轻易放过。
只瞧上一眼，沈砚就觉得这小太监一定不一般，便问了一声：“这是怎么了？”他居高临下看着，狭长美丽的眼睛更显孤傲睥睨。
这老太监不敢隐瞒，立即说道：“这贱骨头偷了德嫔娘娘的首饰，被发现后死不承认，自然是要惩戒一番。”
这老太监的话才说出来，那小太监说道：“不，我没有！不是我偷的！不是！”他高声说道，一双执拗的眼睛凝视着沈砚。他话一说出来，老太监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厉声道：“大声嚷嚷什么！”
沈砚瞧着眼前的场景，面色冷淡，只说了一句：“惩戒便是要把人打死么？”
这话一出，老太监心惊肉跳，跪伏在地向沈砚求饶。
虽有顺安在一旁撑伞，可还是有些落雪飘在沈砚的衣袖上，他随意抖了抖衣袖，袖袍如振翅蝶翼，雪花簌簌下落。侬丽的眉眼这样在一片阴影当中，却又如鬼魅一般惊艳夺目。
“陛下病重，近些日子不得有任何血气冲撞了陛下，怎么现如今想要杀人便在这里杀了。顺安。”
顺安恭顺地低着头。
沈砚又睨了一眼下面跪着的瘦弱的小太监，说道：“将这小太监带回去医治了，别让这宫门沾了血的腥臭。”说完这些，他便转身回轿，其余事情多交给顺安处理。
雪花落了小太监整个鲜血淋漓的脊背，他也早已不知疼痛似的没有半分反应，听踏雪声渐行渐远，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瞧见那一抹青色的身影隐匿在风雪当中，钻入那一顶简素的软轿。
顺安站在他身边，说了一声：“你这小太监，多好的福气，遇上我干爹如此菩萨心肠的人，要是别的人哪里还管你。快些起来吧，还要把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才能回去呢。”
想来是觉得突然出了这事，还是不耐烦一些，伸出手拍了拍落满雪的肩膀，他不再看这小太监，喃喃地怨声载道几声，便并未瞧见小太监盯着早已不见的软轿如此痴愣的神情。

第209章 九千岁02
隆熙帝的病好了些许，总算能从龙榻上稍微起来，面色也比先前好了许多。太医让皇帝在瑞宁殿多静养一些时候，少有忧思，开春时节便能够更好一些。
只是隆熙帝躺在里间觉得周围俱是一股子浓郁的药味，寂静得格外死寂，仿佛所有的一切已然笼罩了死之气息。这让他想要到外面走一走。
魏靖忠和几位顾命大臣处理朝政很是忙碌，在隆熙帝跟前的是沈砚，隆熙帝说他不想在这待着。旁的人都劝皇帝外面天冷，实在不好到外面去，太医嘱咐不得吹了冷风再次受寒。
隆熙帝面色苍白，眼底眸色晦暗，沈砚站在一旁，指挥小太监给隆熙帝穿上衣服。穿得厚实，除了一张脸露在外面，没什么地方能被寒风侵袭。
隆熙帝高兴了，带着沈砚一同去了御花园。大雪纷飞，天气严寒，哪里还能有什么花可赏，但是隆熙帝站在这御花园里的廊庑之下，还是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隆熙帝对沈砚说：“深秋的时候我就病了，那时菊花开得正盛，今日起来，御花园里的花全都落败，沈砚，你说这是不是也昭示着我命数如此。”
隆熙帝在私下更为随和一些，平素还是更喜欢称呼“我”，除非他发怒抑或者什么重要场合，才会称一声朕。要死的人在死前似乎本身具有某种预料，知晓自己气数已尽，恐怕他也知晓自己身体如何，才与沈砚说起这样的话来。
沈砚站立在一侧，轻声对隆熙帝说道：“繁英凋落处，朱蕤复有期。玄序将阑，青阳肇启。陛下，既是冬日，暗香傲立，又哪里来的全数落败呢。”
他垂眉低眼，青黛蛾眉、皓质呈露，几缕碎发拂在额角，眉眼之间拢了几丝风雪不化，宛若缀在其上的碧玉琼花，衬出了几分清冷仙姿丽影。
隆熙帝瞧着沈砚，面上露出个笑容来，他说道：“怪不得窦一丞还活着的时候，便无论如何都要护你。你长得如此好皮貌，没有窦一丞庇护，不知要受多少罪。瞧着你这样的模样在身边，心情也会愉悦几分，不像那魏靖忠脸上那些沟壑，让人看了便觉得苍老倦怠，平日里还要听他说些弯弯绕绕的话，实在疲累。”说完此话，他也不需要沈砚回答似的，转头又去欣赏御花园的雪景。
沈砚与隆熙帝相处了一段时间，知晓隆熙帝是一位性格温和的皇帝，在位期间也是功绩累累。可人算不如天算，上天就是要他这时死去，盛极必衰，到了这鼎盛时期必然会迎来某种衰落。
当真是可惜。
正说了两句话，隆熙帝远远看见一个孩子摔在雪地里，半天都未起来。身旁也无一个伺候的宫女太监，他笨拙地爬了半天，才从雪地里爬起来，又摔了。
那一张脸抬起来时，隆熙帝才想起这张脸是谁，他问沈砚：“那是十三吗？”
沈砚说：“是。”得到隆熙帝的这句话，沈砚便走上前去，将那摔在雪地里的李昭睿扶起来。
方才雪大，李昭睿只在廊下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却并未看清楚是谁。此下抬起头来是沈砚，余光再见到廊下的究竟是何人，思虑一番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有他们二人所能视的角度，李昭睿这宛如幼狼的眼神还是如此盯着沈砚。沈砚面上带了淡淡的笑，心想：你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你就只能被我推着走。
沈砚对他说：“陛下要见你。”
李昭睿说：“这便是你让你身边的人将我的腊梅给扯了的原因？你知晓我母妃最为喜欢腊梅，我每日都会捡一些看得过的带回去。腊梅被扯坏了，我定然还会再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遇见我父皇？”看来他当真生气，这一双愠怒的眼睛瞧着沈砚，没有半点遮掩。
见到这小狼崽被逗得这么生气，这些天在他受到的那些闭门羹算是还回去了，简直让沈砚心情舒畅。沈砚并未多说，只对他说道：“陛下在等候着，可不能让陛下久候了。”
李昭睿的手臂按在沈砚的手臂上，确实也只得先站起来。
他微微垂下目光，只见玉臂轻匀、皓腕纤凝，再抬起头来，玉骨冰肌、仙姿出尘。可偏生这人有着这般诡谲心肠，只让人往下入套。
他收回手臂，敛下目光跟随在沈砚身侧，一同往前走去。
李昭睿慌忙从栖梧殿跑出来，又因为实在气愤，便跑得又快又急，冰雪满身，又身着单薄，还在雪地里摔了两跤，颧骨通红，看起来实在可怜。
隆熙帝见此，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人急匆匆跑到这里来？”
李昭睿说道：“母妃最喜欢冬日腊梅，正巧母妃死于冬日，儿臣每日都会来这里捡几株被风雪砸落的腊梅，挑拣着给插在瓶中赠给母妃。只是今日忘了关窗，那些腊梅全被吹得七零八落，我心想母妃应当会不高兴，便又赶紧跑来再捡几株。”
隆熙帝安静听闻着，此下才想起来惠妃已然去世了，前些时候他病得严重，都将这事给忘记了。再看看眼前这才十岁的孩童，当真可怜，他说道：“为何要捡，既然惠妃喜欢，你摘了去，好看许多，还能多放些日子。”
李昭睿说道：“御花园的一草一木都是父皇所有，我怎么能折了父皇的花。梅枝长得如此之高，儿臣也够不着，掉在地上的腊梅依旧格外漂亮，儿臣捡一些回去便好。”
隆熙帝看着低着头的李昭睿，并未说些什么话了。他让身边捧着另外一件大麾的宫女将那大麾给李昭睿送去，还吩咐沈砚帮李昭睿折几枝腊梅送回栖梧殿去。
隆熙帝回去了，沈砚将方才宫女带上来的大麾给李昭睿披上。
这本是皇帝用的，披在这十岁孩童的身上实在显得有点长。看他这么小的人装在如此大的大麾中，还真是有点滑稽，沈砚的脸上也不禁带了些许笑容。
而这笑容在李昭睿的眼中是得意，他冰凉的手握住沈砚纤瘦美丽的指骨，将他的手拂开自己去系这大麾的细绳。他对沈砚说道：“我觉得我已然将想法传递得清楚了。”他说完转身过去，往那开得艳丽的腊梅走去。
沈砚点了点头说：“是很清楚。”他跟随在李昭睿的身后，“只是我有一事还是不明白，十三殿下当真要在这宫城当中继续默默无闻、不露锋芒吗？”
他凝视着前面这正在踮脚摘梅花的小孩，李昭睿的手指停滞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任何的话。沈砚也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又出现些许沉寂，唯有风雪之声清晰，过了一会儿，李昭睿说道：“为何不？我再也不想踏入那些龙潭虎穴，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难道活着都不允许吗？整个宫城那么大，竟然连让我多吃一口饭的地方都没有？”
他背对着沈砚，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沈砚知道他这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定然紧绷绷的都是倔强的神态。
沈砚道：“既然如此，殿下又为何想要到皇后娘娘身前去？”
“我哪里有想，这是必然。母妃死后，我自然会有一个去处，就算父皇将我遗忘，皇后娘娘自然知道我还在栖梧殿内。”
“那当时装得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不是想要得皇后娘娘的怜爱直接到她膝下？难道不是不想让她将你送到别的妃子那边去？”
只不过说穿他的心思，李昭睿又不说话了。这种臭小鬼虽然聪明了一点，但果然还是很好拿捏。沈砚在心里想着。
随后看见李昭睿转身过来，他的脸上果然是那种为了维持威严而故作紧绷绷的神态，这神态不会有任何的威慑感，相反更能够看清楚他的紧张和无措。
“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身上？皇后娘娘与我母妃关系本来就好，最起码皇后娘娘会真心地待我。那么你呢？你只是想将我当作攀登的棋子，你看清楚我。”
他走近过来，小小的身子站在沈砚的跟前，不屈服的眼睛看着沈砚，“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痴儿，我也不想任由你禁锢，去做你的傀儡，我只是想简单地活着，就是活着而已。”
沈砚并未回答他这句话，只是伸出手，去触摸方才李昭睿就算踮脚也够不到的梅枝。这梅枝被沈砚轻而易举触碰、折断，他递给李昭睿，问他：“刚才是要这一枝吗？”
大抵是自己的言语并未得到回答，让这话语轻飘飘地又落下，让李昭睿颇有些呆愣，他呆呆地伸手接过，点头说了一声：“嗯。”
沈砚问他，“还要哪一枝？”
李昭睿转头去看沈砚。
站在他身侧的沈砚长身玉立，要不是他当真穿着一身太监服，那真的难以觉得他其实只是一个太监而已，这个模样气质的他，和那些贵胄公子有着什么区别呢？
他的衣摆被风吹得轻微飘摇，轻轻扫着李昭睿的衣角，短暂的沉寂中，竟然让李昭睿减淡了方才心中的几分惶恐与不安，他也不说其他的话，指着头上的梅枝说：“要这个。”
沈砚便给他摘了。
那只似雪如玉的手拈着那一枝红梅，也不知是花更美，还是他手更美。李昭睿接过他手里这株红梅，沈砚的指尖在他的指腹上轻轻掠过。
他不再说方才的话，那些连他自己都知晓的、更多包含的只是希冀之意的话语，他也明白，他的希冀其实在这深宫当中很难实现。只是还是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尝试着逃离、躲避这可怕的宫墙与内院。
他仰着头看着帮他折梅的沈砚。见那点点落雪已然沾满了他的肩头，又见他侬丽的眉目之间风雪不散，那双垂睨而来的眼睛也是昳美非常。李昭睿的手指着高高的枝头，他对沈砚说：“我想要那个。”
沈砚看了一下高度，就算他自己伸长手臂也不一定能够拿到，又转眸看见李昭睿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株红梅。看看现在他的身量，大抵是不受宠，前些时候又生了病瘦弱得厉害。
沈砚蹲下身将李昭睿抱起来，十岁的孩童在他怀里轻飘飘的，也不费劲。他便让这个孩子稍微坐在他臂弯上，将他举起来让他自己去摘。
李昭睿被抱起来时是惊慌的，身体不稳的瞬间只得抱住沈砚的脖颈，这样比沈砚高了一些，垂着眼看到这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即便早就知晓这宦官长得到底多么好看，此下这张面颜如此近的距离出现在眼前，便发现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瑕疵，宛若莹润宝玉，光滑细腻。
李昭睿望入沈砚的眼睛，只看见自己呆愣的倒影。他忙转头过去，将那一株方才他想要的梅花折下来。
为了够到那株梅，他的身体往前倾一点，好不容易将那株梅折下，感觉稍有些摇晃，便又下意识抱住沈砚的脖颈。
那些艳红的梅花近乎别在沈砚耳后，衬得他本就如此漂亮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娇美，浓墨一般的发上的落雪也让他清丽非常。李昭睿用手拂去他头发、眉间的雪，不知为何，他忽然伸出手，在沈砚的青丝间轻柔地插了一枝红梅。
沈砚拿着这枝红梅半卧在榻上，这里间燃着炭盆，倒也不觉得冷，他便褪去了身上的厚衣。方才又沐浴了一番，身上散发着热意，懒洋洋地半卧在这里，一旁的宫婢给他擦拭头发。
顺安从外面急匆匆地闯进来，着急地喊道：“干爹干爹。”一进门便瞧见那如玉一般的肌肤上泛着些许粉色，又瞧见沈砚拿着一枝红梅把玩，青丝披散、姿态慵懒。
他一时呆愣一瞬，又瞧见沈砚掀了眼皮看他，才连忙跪到沈砚跟前。
沈砚问：“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顺安喘匀了气说道：“前些日子干爹让我医治的那个小太监不见了，明明还没好全，怎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呢？干爹，你说不会被谁拖去杀了吧。”
沈砚手里的红梅在顺安的额头上点了点，他说道：“什么人会直接来这墨珰馆将人拖走？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稍微坐直了一些，还有些湿漉的发丝将衣衫氤氲，几近透明地贴着他的肌肤。
顺安呆呆地看着沈砚有些潮湿的前襟，随后又回神过来说道：“就是不知怎么的，前些时候不是还在那里趴着么，今日小福子给他去上药，人又不见了。到处都找了，实在找不到。”
“那你可查了他是哪个宫的太监？”
“查了，是浣衣局的。那日给德嫔娘娘送衣服去，被人指控偷了东西才被打了个半死。”
“叫什么。”
“叫禾生。”
沈砚面上带了淡淡的笑，他说：“这名字倒是不错。”他看那小太监的眼神就知道不简单，以后可以当条狗来养，指哪咬哪那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跑了。
大概是没缘分吧，他也不怎么强求，这条狗跑了，再找一条不就是了。所以他又懒懒地对顺安说道：“跑了就跑了，没什么大不了，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你将事情弄完也早些睡去吧。”
听闻沈砚对这小太监不在意，顺安心里还高兴了一会儿。
毕竟他干爹只有他一个干儿子，他原本还担心要是再来一个干儿子和他争宠，他可受不了，连忙笑着嗳嗳了两声就要退下了。
沈砚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自然知晓他高兴什么，也揶揄了一声：“看你高兴成这样，该不会他跑了是你下的手吧。”
顺安立即又在沈砚的跟前跪下，“干爹的吩咐，我是不敢违逆的，干爹既然让我救那小太监，我怎么敢弄些小动作？”
沈砚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下去了。
这里间空荡起来，头发也差不多干了之后，他将那小宫婢也遣散，顺手将只红梅插在花瓶当中，裹着衣袍就往床上躺去。
又回顾今日，觉得李昭睿那小子没有之前那番抵触，果然就算再聪明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当时他那看向隆熙帝的眼神可是让沈砚看得明白，那小子就是缺爱又胆怯，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意得很。
果不其然小小操作一番，让他稍微有了些软和。
缺爱的这种小子最好对付了……沈砚在心里笑了笑，又想起最近这些时日见到魏靖忠的样子。
原来这老太监挺喜欢他皮貌的，当年碍于窦一丞，现在窦一丞死了，隆熙帝也命不久矣，断然不能让魏靖忠权势更大一些，要不然他真的落不着好了。
魏靖忠似乎很看好五皇子李昭明，可不能让五皇子太得势……
睡前都要复盘一遍的沈砚在这思虑中缓缓有了一些困意，只是闭着眼睛，还暂未睡着。耳边听着外面的风雪声，沈砚正在谋划着自己的打算，忽而听闻一道奇怪的声响，他睁开眼睛看去，瞧见一道影子立在窗外。
沈砚心想：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要杀我吧？但现在我可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会有着想着要来杀我。
他又盯了那影子一眼，只见那影子看起来有几分瑟缩胆小之气，看起来不像是杀手，于是就打算静观其变。
那外头呼啸的风声更大了一些，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了，寒冷涌进来，携带着几抹飘雪。很快那窗户又被关上，没让寒冷肆意侵袭这个屋子，那人进来了。
沈砚闭上了眼睛警惕地听着动静。
他听闻那脚步声从远处渐次靠近，也感知到这人身上带着的风雪冷意。接着那个人在他床榻前跪下来，膝盖接触在脚阶上的声音沉闷。
然后他就没有任何动静了，似乎只是看着沈砚，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感知到此人还是在眼前，沈砚到底还是有点不安，便直接睁开眼睛去看，在这稍显昏暗的视野里瞧见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看见沈砚醒了，似乎也是很惊讶，正要逃跑而去，沈砚大致猜到他到底是谁，便叫了他：“禾生。”
他才停下自己的举动，立即低着头跪伏在沈砚面前。
沈砚坐起来，看着跪在下面的禾生，问道：“你来做什么，顺安说你已经跑了。”
他看这小太监已经有些瑟缩，心想这么胆小还敢直接跑过来？他起了要戏耍禾生的念头，冷哼了一声说道：“难不成是什么刺客，来刺杀我的？看来我就不应该救你，而是让顺安将你杀了。”
即便说了这些话，这小太监却还是只是低着头跪伏在他的身前。
难不成是哑巴？可是之前不还听见他说“我不认罪”吗？
沈砚方才在睡觉，自然没有穿什么鞋袜，他瞧见禾生的后脑勺圆溜溜的，也瞧见他跪着半天不说话，暂时失去了耐心，便伸出脚踩在禾生的后脑上。
这小太监立即发抖起来，看起来像是害怕得很，沈砚在脚上稍微施加了一点力道，声音冷厉地问道：“你到底要来干什么。”
“说话，禾生。”
被如此逼问，他像是不得不说话一般，才从咽喉里挤出了声音，他说：“我想……我想……”如此嗫嚅半天，却又不说明晰，沈砚正失去耐心要对他做什么时，便听见禾生大声说道：“我想见菩萨。”
沈砚惊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毛病？哪里有什么菩萨？难道这个小太监当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是他的判断出错了？
像是怕被染病一样，沈砚把脚收了回去，静静地看着下面的禾生。
而禾生被逼问出声后，也不像刚才那样闷着不说话了，他直言道：“我终日在那屋子里面，浑身都疼，浑身都冷，我想大抵见到菩萨我就好些了，可是他们不允许我走，我就只能偷偷地跑出来寻找菩萨。”
这好像真的是个傻子——沈砚正想着这件事，就见禾生猛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眼睛殷切地看着他，禾生说：“我找到了您，看到您，真的好多了。”他说着，这张稚嫩的脸上笑了起来。先前他满脸血污看不清脸，此时脸洗干净之后便发现他长得很俊，面上的神态却显得有着一种傻呆呆的诡谲感。

第210章 九千岁03
沈砚忽然明白，对方所说的那个菩萨是自己。
又想起当时禾生被打，满口说“不是”“不认罪”，却也不会说什么辩解之语，硬生生被打断了骨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此时还对着他一口一个菩萨，便愈发让沈砚怀疑眼前这个当真是个什么傻子。
他坐在这床上细细打量禾生的面容。他长得倒是挺帅的，一般太监被阉割之后便少有这般模样的，更多的就是清秀一些，他那斜飞入鬓的眉毛还让他增添了几分俊逸之感。
只是这似乎是个傻子，也似乎是个真太监。
沈砚也直接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是傻子？”禾生说完方才那句话，骤然又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沈砚。
一直都讨厌闷葫芦的沈砚在禾生的脸上踹了一脚，蹙着眉说道：“说话。”
他方才睡前沐浴过，穿着这一身薄衣，拂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清幽之香，脚底温暖细腻，相反禾生的脸被寒风吹得冷得很，沈砚这一脚踹过去，还觉得自己的脚心被冻了一下，连忙又将自己的脚收回来塞进被子里去。
禾生这才回神过来似的，说了一句：“奴才不是傻子。”他低着头，不知道面色如何，但这句话和刚才那句菩萨菩萨相比，倒是显得正常了一些。
沈砚又想起之前的打算，只是现在时候不早，天气又冷，方才也明明快要睡着了却被这人弄醒，实在烦躁得很，缩回被窝里去，对他说了一声：“你在这里守着，等我睡醒起来，自然有事要让你去干。”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蜷缩在里面昏昏沉沉睡去。
沈砚睡姿本来就不安分，就像他本人一般。总是动来动去的。一会儿那本就宽阔的前襟被蹭得完全凌乱，露出了那一片白色的肌肤，甚至有时还能见了那殷红的尖，在这雪白的肌肤上更是糜艳。
跪在地上的禾生抬着头看着沈砚，看了好些时候觉察膝盖的疼痛，才缓缓稍微坐在了地上，便又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沈砚所有的面貌。
他躺在里面一些，帷帐轻纱几乎笼罩他的面容，这一张美丽的容颜处于轻纱朦胧之间，更增添几分柔和昳丽。雪白的肌肤总是露在外面，青丝缭绕，洒落于他的雪肌之上。
大约是觉得冷，沈砚将自己蜷缩起来。
禾生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上面并无脏污，但还是在自己的身上擦拭了好久，才微微起身来帮沈砚盖被子。如此，沈砚似乎总算觉得好受一些，沉沉在被褥当中睡去。
一旦沈砚又将被子踢开时，禾生又帮他把被子盖好，如此一来，沈砚睡了一个好觉。先前他总是半夜找被子去，没想到今夜倒是睡得不错。
他还未睁开眼睛，忽而听到一声惊叫，随后那声音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一听到这大惊小怪的声音，沈砚自然知晓是谁，睁开眼果然瞧见了顺安已经打算进来伺候，瞧见就坐在床下的禾生自然会惊讶。
顺安说道：“你可知晓我找了你好些时候，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居然跑到干爹这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砚按着额角坐起来，对他说道：“顺安，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大惊小怪的。”
听闻沈砚的声音，顺安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狗腿，谄媚地笑着凑到沈砚的跟前，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个巴掌，连忙说道：“干爹，干爹，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吵着干爹。”
他认错快，又狗腿，沈砚还是挺喜欢他的，便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指着地上的禾生说：“让他去换身衣衫，身上的伤口也处理一下，似又是裂开了，满屋子都是血腥味。”
他转眸看了一眼禾生，见禾生盯着他拍在顺安脸上的手，沈砚心想：“怎么，你也想挨巴掌？”便对禾生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禾生膝行着过来，跪在沈砚面前，沈砚在他的脸颊上也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昨夜你伺候得很好，今日看你表现。”
他发现当他的手拍在禾生的脸上时，他的眼睛里便会骤然出现闪光，像是星辰一般闪烁。看来他还当真挺喜欢被拍巴掌的。好玩。
沈砚的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对旁边一脸怨气的顺安说道：“去吧，把他先带下去。”
即便顺安很不高兴沈砚再收一个干儿子，但他还是听从了沈砚的话，把禾生带走了。
沈砚叫来宫婢太监伺候他起床，不多时重新换了衣服、弄了伤口的禾生再次出现在沈砚跟前。
不知怎么回事，沈砚觉得自己能够轻易瞧见禾生的情绪，方才禾生待在他这里的时候，他还是高兴的，被顺安带走领回来之后，他似乎又不大高兴了。
瞧见一脸狗腿要凑过来的顺安，沈砚问他：“你说他了？”顺安看了禾生一眼，想要弄明白沈砚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但瞧着沈砚审视的目光，他不敢隐瞒，只说了一句：“就是小小地说了几句。”
沈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顺安在心里那个恨啊，这禾生才见了干爹几次面，为何就得干爹这么喜欢？
沈砚在椅子里坐下，旁边的一个宫婢端来热茶，沈砚伸手接过，对顺安说：“之前那个总管你给我带过来。”顺安自然知晓沈砚说的是什么，心里又恨啊，但面上还是笑容满面，连忙点头哈腰，赶紧去将之前关押的总管给提过来。
沈砚低头喝了一口热茶，觉着咽喉好了一些，又从宫婢手里拿过手炉在怀里抱着，瞧见站在眼前的禾生，对他说：“跪下。”
禾生毫不犹豫跪在沈砚跟前，微微垂着脑袋，显得格外温顺、乖巧。沈砚将脚搭在他的肩上，对他说：“会捶腿吗？”禾生摇了摇头。
沈砚说：“不会捶也得捶。”
一旁的宫婢很有眼力地搬一张凳子让沈砚放腿，沈砚把脚踝搭在凳子上。禾生稍微转了身，伸出手来，不知要怎么下手。他的手上都是疤痕，因着天气冷了，手上还有冻疮，实在不怎么好看。
在沈砚的凝视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握住这一条纤瘦的小腿。
明明隔着布料，却仿佛能够触及那细腻温热的肌肤，软软的、热热的，禾生轻轻捏了一下，便不敢再捏。沈砚踢了他的肩膀一脚，说道：“没吃饭吗？”于是禾生才又敢加重了力道。
只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干粗活的，哪里伺候过人，更何况还是沈砚这般细皮嫩肉的人，当即沈砚被捏得很疼，一脚将禾生踹翻在地。禾生被踹翻之后连忙重新跪好，在沈砚的面前深深低下了脑袋。
这时带着那老太监赶到的顺安瞧见这一幕，心里得意了一瞬，又以为这禾生这么不会伺候，干爹应该不会把他收下了。当即又喜滋滋地跑过去，对沈砚说：“干爹，人我已经带来了。”
沈砚把腿重新放好，把因方才动作过大有些滑落的手炉重新抱回怀里，瞧见那边跪在地上的老太监，对禾生说：“这就是当时说你偷东西的太监，你说，你想要怎么办。”
跪在那边低着头的禾生没有任何举动，倒是那老太监瞥了一眼禾生，瑟瑟发抖起来，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砚一眼，颤抖着声音喊道：“饶命啊饶命啊，当时就是他偷了东西，我只是依命惩戒他，只是他死不承认，奴才继续打他，让他吃点苦头而已。”说着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属实狼狈。
沈砚说：“禾生，你偷东西了吗？”
禾生说：“没有。”
“这小兔崽子担心被惩罚什么话都不说，他就是这个性子，担心被罚就什么都不说。请沈公公明察啊，奴才都是依命行事。”
又听闻他提起某个字，沈砚冷着声音问道：“依谁的命？”
“自然是德嫔娘娘。”
沈砚冷哼一声，让老太监凑近一点，老太监还以为能够被赦免了，膝行着来到沈砚跟前，还没凑近几步，沈砚又是一脚把这老太监踹翻了。
沈砚冷声说道：“什么时候，竟然还敢抬出德嫔娘娘来压我，你当真是活腻了。”又转头对禾生说道：“都已经跪在你跟前了，你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吗？禾生，这人在你面前，自然你想要做什么，都随你。别在这浪费我时间，我还要到陛下的跟前去。”
他将这话说完，便见了那边的禾生慢慢站了起来。他站起来，这身影在这跪伏在地上的老太监跟前显得分外骇人，老太监不再说话，只低着头瑟瑟发抖了。
众目睽睽之下，禾生走上前去踩上老太监的手，老太监立即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在这哀嚎声中，隐约能够听闻手骨被踩得咯吱咯吱响的声音，听得让人觉得牙酸、毛骨悚然。
在场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有胆子小的宫婢和太监都不敢再去看。
顺安也偷偷龇牙咧嘴起来，心想：“还好没来得及对这小子做什么，要不然被这么对待的就是我自己了。”赶紧舒了一口气，也是不敢再看。
沈砚早就让顺安调查过这老太监，自然知晓这老太监不仅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就算了，还仗着自己的地位总是狎弄那些长得好看的太监宫女，对于此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盯着禾生把这老太监的手一根根踩断。
看来这是一条阴毒的恶犬……沈砚面上带着轻快的笑。
…
“沈砚。”听到隆熙帝忽然呼唤自己，沈砚稍微上前几步去。隆熙帝问：“先前让你给十三送去的东西，你可送去了。”
沈砚说道：“已经送去了。”
隆熙帝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了。
隆熙帝的病看起来又好了些许，能够自己处理朝政，魏靖忠从前朝退下来了，与沈砚候立在隆熙帝身边。
上次自见过李昭睿后，隆熙帝心里对他便有牵挂，当日就以慰母逝的由头给李昭睿送去了一些东西。沈砚若有若无地提到，他去的时候无一个宫女太监出来迎接，说那空荡荡的竟然两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了。
隆熙帝听闻，很是愤怒，言说好歹是一个堂堂的皇子怎么连奴才都敢踩到皇子的头上来，便让沈砚挑几个好一些的奴才送过去——至于这送过去的，自然全都是沈砚自己的人。
此下隆熙帝有些累了，忽然想起李昭睿，便问了这事。那边的魏靖忠听闻此话，抬起眼来看着沈砚。
沈砚并不畏惧魏靖忠这意味不明的眼神，只是不卑不亢地对皇帝说了这句话。隆熙帝遣散众人，已经安歇去了。
沈砚和魏靖忠一同从宁瑞殿走出来，这老太监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对沈砚说道：“原来你是看中了那个才十岁一无是处的十三皇子啊。”
在这周围的太监，其实早已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魏靖忠的，一派是沈砚的。大抵是沈砚年轻势微，魏靖忠那边的人更多一些。
正是因为周围的都是自己的人，说话便无顾忌，直接言说起十三皇子来。
沈砚听闻魏靖忠冷言嘲讽了这几句，面上无任何表情，又听闻魏靖忠说道：“那样的小子有什么能力？你竟然寄予希望在他身上。砚儿啊，你若是想要往上攀，你不想想更为容易的方法吧。”
沈砚心里都快吐了，什么燕儿艳儿的，还没人这么恶心地喊他，要不是人设在这，他现在也暂时斗不过魏靖忠，并且这魏靖忠之后有大用，他真的想几巴掌甩到魏靖忠这死老太监的身上。
魏靖忠平日就挑拣了不少长得清秀可人的小太监留着，这打在他身上的主意还真是一天天都不放下。
沈砚依旧一句话都不说赶紧就走了，以防止这老太监再吐露出什么恶心人的话。
几人跟随在沈砚的身后走着，想起什么，沈砚转眸看了一眼，见跟随在身后的禾生垂下了眼睫，虽然眼睫将眸色覆盖，但他还是察觉出几分阴戾的味道。
一旁的顺安注意到沈砚的神色，连忙狗腿地说道：“干爹，你放心吧，这小子我看着呢，不会给你闯祸。”沈砚停下了脚步，顺安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到了沈砚的身上去。
禾生倒像是随时都在注意的模样及时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沈砚身前。沈砚轻唤了一声：“禾生啊。”他声音听起来轻柔，像是亲昵的一声呼唤，“你刚才想做什么。”
禾生低着头，乖巧地回答了沈砚的话：“想要撕烂他的嘴。”
别的人说这句话可能就是一句狠话，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禾生想要撕烂对方的嘴，是真的会撕烂对方的嘴。这也是就算沈砚依然将他收为干儿子，但顺安还是一句话也不敢多的原因。
这小子太狠，谁都怕他。
而沈砚听闻这句话，他愉悦地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禾生的脑袋说：“知道听我的指令，没有贸然动作，还算听话。”像是拍了拍一条恶犬的脑袋。
即便顺安还是不喜欢禾生，但有时候也会感叹当真是一条好狗。
他们又重新沿着廊庑走下去，顺安瞧着现在时机不错，对沈砚说道：“干爹，陛下的寿辰要到了，不做些什么吗？”
众人以为隆熙帝这个冬天是好不了了，大抵连这个寿辰都过不了，没想到这几日隆熙帝病好得差不多，多数人都开始准备着皇帝的寿辰。隆熙帝久病，这一次定然是要办得很好，冲冲病气。
沈砚抱着手炉走着，说道：“不做。”
顺安摸不着头脑，按理说皇帝的寿辰都是各位皇子各显神通的时候，怎么到现在却是什么都不做了。而且十三皇子本来就势微，好不容易得了几分皇帝的怜爱，应该抓紧机会才是。
不过这都是沈砚的决定，他也不过多去问，只是又提到一桩事：“燕王回京了。”
这事倒是引起了沈砚的注意，他挑了挑眉说道：“哦？距离陛下寿辰还有一些时日，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对于这件事，顺安也看不透，便安静地跟随沈砚身后。
沈砚抬起头注视着灰蒙蒙的天气，艳红的灯笼在廊下随风轻荡，在这白雪覆盖里成为一抹夺目的鲜红。
“风雨欲来啊。”沈砚说道。
明明知悉皇帝寿辰确实是一个好时机，但是沈砚这些时也没有明里暗里去找李昭睿，暂时将他放到一边去，只干着最为普通寻常的事情，像是将李昭睿遗忘了一般。
因着上次禾生给他盖被子盖得挺好的，倘若是顺安那家伙，根本撑不了多久就自顾靠在脚阶上睡去，这些时日便一直让禾生晚上候着。
他每天都要跟随在皇帝身边，还要忍受那老太监的眼神和暗示，揣摩圣意、处理公务、承受恭维等等，实在累得很，一整天下来都是腰酸背痛的。
睡前他让宫婢太监给他揉按，还是觉得不得劲，他们手劲都太小了，软绵绵地像是弹棉花似的，让他们按重一点，又不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几个人围在他身边手都往他身上按还是不舒服。本来想着按完就睡觉，但一直不得劲，瞧了瞧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禾生，沈砚对他说：“你来给我按。”
其他几个宫女太监都有些惊讶，忙收回手起身站在一边去。
上次禾生给沈砚按腿，被沈砚踹翻在地，此次听闻沈砚又是让他按，却没见他有什么无措惶恐，他在沈砚面前跪下身来，直接伸手来按在他最疼的脊柱上。
沈砚哀哀叫了一声，所有宫女太监都要上前来制止禾生，却听沈砚说了一句：“让他按。”说完他就把脸埋在枕头当中去，感受禾生这如此的力道，舒服得忍不住哼两声。
禾生粗粝的手隔着这一层单薄的衣物按着，还是能够隐约感受到那细腻柔软的肌肤，又见沈砚趴在床榻上，雪白的肌肤上逐渐泛了一些柔美的粉色。他咽喉当中的声音也是如此美妙动人，他垂下眼睛，不再敢多看其他的部位，只是让自己的手顺着脊柱继续揉按。
只是越往下而去，便越能够看见那绵软的弧度。若是他实在觉得酸疼，身躯会轻轻颤抖一番，仿佛连那弧度也是微微一颤。沈砚往上躲了一下，指腹不经意擦过尾椎，触及了那柔软，像是触电一般，禾生立马收手回去，在沈砚跟前深深地跪伏下去。
沈砚只顾着爽了，根本就没注意到禾生刚才干了什么，见他动不动又这么跪着，沈砚还没爽够，不耐地对他说：“这是做什么，继续按。”
瞧见周围好多人都在，他想着等会儿按完就睡觉了，便将这些人都屏退。得到沈砚的这句话，原本跪在脚阶处的禾生又伸出手来，重新按在沈砚的身上，沈砚说：“按按我的后颈。”
这一下，便是直接触及这雪白的肌肤。
他这满是伤疤粗粝的手，与他的肌肤相衬，更显得丑陋，不禁让禾生自惭形秽不敢再前进一步，只是沈砚催着他按，他只能让自己的手握住这细瘦的脖颈。柔软、细腻。
他全神贯注只按着骨头，更是让沈砚舒爽得全身舒畅。没想到上次禾生还笨手笨脚的，这下竟然能够弄得这么好了。沈砚问道：“你下去学过？”
禾生道：“上次让干爹不舒服了，我便去太医院那边求教。”
“算你有心。”
别的他不多说，哪里不舒服，全都让禾生按过来。按了好一些时候，禾生也看起来不累的样子，沈砚全身却出了一层薄汗。他觉得不舒服，让禾生拿新的亵衣亵裤进来换下，禾生一直跪伏在下面，从未抬头。
沈砚随意便将那沾染着薄汗的衣服随意扔在塌下，蒙头砸了禾生一脸，只嗅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劈头盖脸而来，什么也看不见，只听闻那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却已经让人能够如此浮想联翩，窥望半点光景……

第211章 九千岁04
这些时日，有着禾生给他按一按，沈砚总算觉得舒服多了，上班也有了精气神，就算是冬日也能早早爬起来上班去大约是瞧着沈砚精力充沛的模样，魏靖忠来到沈砚的跟前说：“没什么事情是格外简单的，不要太忘形。”
听这老太监如此阴阳怪气地说了这句，沈砚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是自己睡得太好了让魏靖忠讨厌？还是他红光满面的，让魏靖忠以为他攀上了十三皇子开始得意？
反正面对此，沈砚还是没说什么，让他自行猜去。又瞧了瞧魏靖忠一脸阴鸷的模样，也大约知晓最近魏靖忠大抵要下手了，沈砚也并不惧怕他，终日在魏靖忠面前不卑不亢，也几乎不与他说话。
最近五皇子得势，总是让五皇子单独觐见。
沈砚知晓隆熙帝是觉着他大限将至，这储位空悬的问题还得解决，而且还有点着急。他这几个皇子个个都心狠手辣、诡谲阴狠，之前所立太子又过于窝囊无能。
隆熙帝本就是由储位为帝，没遇到什么大的磨难，也没有遭遇什么阴谋诡计，还是一位为国为民的皇帝，便极为厌烦那些虚情假意、阴谋诡计之人，只想着好好寻一个正直仁厚的继承大统，可他那几个儿子个个都太过急功近利、利欲熏心，他实在不知要怎么办。
近日有着魏靖忠的帮助，便一下子弄明白了隆熙帝的喜好，五皇子便在他面前伪装出一副仁德仁爱的模样，颇得隆熙帝喜欢。
瞧瞧最近魏靖忠那一整天高抬的头颅，沈砚甚至想让禾生偷偷地去将那魏靖忠打一顿。只是魏靖忠身边还是有着高手，不可轻易就得逞，于是就如此作罢。
沈砚不骄不躁，继续等待，没过几日就等来了燕王李玄翊前来谒见。
燕王常年在外领兵，前些年沈砚也只是跟随在窦一丞身边，不怎么上殿不怎么出面，两人其实没有见过面，今日燕王站在明政殿瞧见沈砚时，那目光便直直地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安静候立，不言不语。
似是觉察到了李玄翊的视线，隆熙帝笑着说道：“想来你在燕州这些年，应当是没见过沈砚的吧。”
李玄翊笑道：“还当真是没见过，我方才还在想皇兄何时在身边安置了一个美人，本来瞧见他一身太监装扮，还以为是什么情趣呢？还疑惑着怎么我就在跟前，皇兄都能玩得这般花哨了？”
隆熙帝早已对李玄翊的性格了解，不过是一个满嘴荤话不着调的人，平日里除了喜欢弄点兵器，什么也不喜欢了。便笑着对李玄翊说道：“你真是每次都会说些玩笑话。沈砚是我司礼监秉笔太监，你可不要再说这等话了。”
听闻隆熙帝维护沈砚的话，李玄翊并未说什么，只应答了一声。不多时，隆熙帝又问起李玄翊怎么的到现在都还不娶妻，李玄翊说道：“娶妻哪里有打仗好玩？只是这些年那些蛮夷们个个都被打怕了，竟然是一个都不出兵，近些时候臣弟当真是无聊得很啊。每日在燕州除了弄刀舞剑就是耍枪喝酒。”
这燕王开口就是各种粗莽之言，看起来当真是一个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的傻大个。不过虽然隆熙帝本就是仁慈之人，到底还是会对身边任何一个人有着忌惮，更何况李玄翊打了那么多胜仗，不装点傻怎么才能活下来。
隆熙帝也不知是知晓他装傻，还是不知晓他装傻，此时笑盈盈地看着李玄翊，说了一句：“怎么还是这般只想着打仗，不多学一些治世之道，你那燕州总是交给谋士来治理，你也不担心他将你的燕州卖给别人去。”
此话一出，沈砚心中警铃。李玄翊眸色也深沉几分，又立即笑着说道：“皇兄，你也知晓，我小时候看见什么‘子曰’就头疼，我哪里看得下什么书，别说治理燕州，我连治理后院都不会，想到后院倘若有一堆女人需德我治理，我就头疼得很。”说着还抱着头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沈砚瞧见隆熙帝认真地瞧着李玄翊，心中不免也有了些猜疑，垂下眼眸仔细思量着。
隆熙帝又问起其他的事情来了，不过问的是在燕州的一些趣事。说起这些东西来，李玄翊才口若悬河，说得很是高兴，都是一些玩啊、乐啊的事情。
过了一些时候，李玄翊便从明政殿出去了。
在李玄翊转身离去时，沈砚瞧见隆熙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眉目之间多有着几分忧思。此时隆熙帝对沈砚说道：“沈砚，你送玄翊出宫去罢。”随后还屏退了其他宫女太监，徒留他一人坐在这明政殿当中。
沈砚退身下去，见空荡荡的宫殿内只坐着隆熙帝一人，周遭格外寂静，徒增几分寂寥。
李玄翊步子本来就大，沈砚本想着倘若他先一步去了，自己就不送了，哪里想到，刚踏出明政殿，就瞧见李玄翊等候在门口。听闻脚步声他转眸过来，那眼睛看向沈砚，便知晓李玄翊是故意等候在此，就是在等他沈砚出来。
沈砚假装不知他的意图，上前去说遵陛下口谕送王爷出宫。
李玄翊这时并不忙着走，那眼神依旧流落到沈砚身上，看似在欣赏美人，但沈砚知晓他这眼神里带着探究审视的意味。最后李玄翊笑了笑说道：“早知晓皇兄身边有着这般的美人，我就应当早点回来了，省得在燕州一天天只知道玩那些兵器。”
沈砚没理他。
李玄翊轻快地笑起来。
李玄翊没再说什么不正经的话，只对沈砚说道：“沈公公，请。”他是个王爷，沈砚怎么敢走到他面前去，只是等他说完这句话，就让他先走，随后再慢悠悠跟随在李玄翊的身后。
没想到这一段路，这燕王看着点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凑上前去看一看、摸一摸。
见宫墙上延出来的红梅开得好，便骤然上墙欣赏了一番，还开口吟诗，只吟了一句：“梅花开得旺，朵朵都挺胖。香气有点冲，不如烤肉香。”
跟在李玄翊身后的那两个侍卫都忍不住笑了，沈砚还是无动于衷。
根据他对原著的了解，李玄翊可是原著里铲除宦官的另一大助力，现在不是在装傻是在干什么。沈砚心想：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大抵是觉得沈砚一点反应都没有，李玄翊又兴致缺缺地从宫墙上跳下来。这一路上“招猫逗狗”，磨蹭了一路，总算给人送到宫门了。
李玄翊在分别之际，对沈砚说道：“沈公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沈砚心想：又发什么神经。
接着便听闻李玄翊说道：“沈公公一路上都没搭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大抵是我出生燕州，却是更为粗莽了一些，沈公公也觉得我粗鄙不堪吧？”
沈砚又心想：还绿茶上了。
沈砚又不接他的茬，说了两句话，就告辞了。李玄翊瞧着沈砚离去的背影，笑容意味不明。
旁的侍卫说道：“王爷，这人以前从未见过，怎么不过一些时候就当上秉笔太监了？听说是那窦一丞忽然暴毙，他才顶上他的位置。你说当真是突然暴毙？可又听说，窦一丞可是把他当成了儿子来护，他总不能杀他干爹吧。”
李玄翊只说了一句：“谁知道呢。”便转身走出宫门。
【反派值+2】
意外之喜让沈砚颇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李玄翊脑补了点什么，但能给他加反派值的都是好狗。
本来走了这一会儿他有点烦了，此下心情舒畅极了。回去也只是让禾生给他暗暗脚，也没发什么脾气。
禾生的按摩手法真是越来越好了，看来私下还是又学习了不少。他将赤/裸的脚搭在禾生的膝盖上，底下的顺安满脸幽怨地看着禾生。
瞧见那只莹白美丽的脚被那粗粝黝黑的手触碰，只觉得当真是玷污、是亵渎！
沈砚抬眸看了他一眼，顺安还没来得及收敛脸上的神色，被沈砚瞧了一个正着，沈砚说道：“别整日都像个怨夫一般，说说吧，又要来和我说什么事。”
顺安收敛了一点神色，连忙说道：“栖梧殿那边说，十三皇子这些天都心情不愉，还发了脾气，叫了干爹你的名字。”听到顺安这话，沈砚笑起来，摩挲着稍微有些长的指甲说道：“他没说什么？”
“十三皇子说，您要是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沈砚：“再晾他两天，陛下寿辰那日再说此事。”想到什么，又说道：“别一整天想着给禾生使什么绊子，禾生才来几天，贴身伺候确实比你更好一些，你呢，总是心不在焉的，我要你做什么。”
顺安心说，干爹我凑近你跟前就心猿意马，当真不是我故意心不在焉的。想着又看禾生两眼，要看看禾生是不是在这美色没面前是不是当真无动于衷。
只见禾生垂着脑袋认真地给沈砚捏脚，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又疑心这禾生难道就是天生的铁石心肠，那前段时间是总是菩萨菩萨的喊？
“发什么呆？”
沈砚这一声出来，让顺安立即回神，立马低下头来，讪讪地问了一声：“干爹，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来着？”小心翼翼觑了沈砚一眼，见沈砚没生气才安下心来。
沈砚确也没有生气，只是对顺手说道：“我说你没事就下去。”顺安叩首一下，下去了。
顺安一走，沈砚又享受起捏脚，本就敏感的脚被禾生捏得很舒服，也没有让他一来便受不了，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
他懒洋洋地躺着，心情不错，见禾生乖顺地坐在一侧，摸了摸一下恶犬的脑袋。见禾生抬着眼眸来看他，沈砚轻笑了一下，夸赞他：“干得不错。”
…
皇帝寿辰来袭，各宫都忙碌，天还未明，宫女太监们便都陆陆续续起了床，布置起来了。原先的那些宫灯，要换些喜庆的，宫门前的那些落雪要清扫干净。
沈砚跟在殿前伺候，一整天都精神不错。
今日李玄翊早早就来明政殿谒见隆熙帝，当时沈砚还不知他要过来，刚好出了明政殿的门，忽而感觉一阵冷风兜头而来，接着一股温热干燥的气息扑面，眼前骤然一黑，就听闻李玄翊的声音说道：“怎么我才来这里，沈公公就投怀送抱？”
沈砚抬起头来，才知晓自己是一头栽入李玄翊的怀里去了，他的大麾正好将沈砚包裹得完全。
沈砚只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飘荡，视线就一黑，想来是这李玄翊见他迎面走来，故意扬起大麾，一下子将他兜在其中了。
沈砚因着他这倒打一耙的话语弄得无语，从他的怀里出来，依旧什么都不说，退到一旁站着。
李玄翊本是要走了不再逗弄沈砚，但瞧见另外一旁站着的一个小太监的眼神，又笑着对沈砚说道：“沈公公，这是你的人？”
沈砚看了一眼，看见李玄翊指的是禾生。
此时禾生已然垂下眼眸看不见眸色，不过就之前对禾生的了解，他方才应该是用一种不太和善的目光瞧着李玄翊，又正巧被李玄翊看见了。
沈砚回应了一声：“是。”
李玄翊笑着说道：“有时候养恶犬可得要小心一些，小心啊，反咬你一口。”他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并未说其他的，便往里面走去了。
沈砚才不想搭理他，禾生跟随在他的身后，骤然听闻了禾生喊了一声：“干爹。”
沈砚停下脚步看他，瞧见禾生垂着脑袋，轻声地又呼唤一声。
平日里禾生都不说话，也很少有什么需求，忽而说了话喊他，还连喊两声，便让沈砚在其中品出几分的委屈的意味，想起方才李玄翊说的那话，便知道禾生在因着什么委屈。
沈砚没想到他还会委屈，笑着拍了拍禾生的脸说道：“我知道你不会伤我，因为你是好狗，是不是？”
禾生抬眸看过来，那双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他点了点头。沈砚难得好心情，还安慰了他两句：“不听他的话，我们走了。”
禾生又点了点头，倘若他真的有尾巴，恐怕此时已然在摇晃着跟随在沈砚身后。
隆熙帝的寿辰宴还是如期举行，各宫的嫔妃皇子都送来寿礼，什么稀世珍宝、金银软玉、名画奇石，通通都送到皇帝的跟前来。还各有说法、寓意，当真是各显神通，让人眼花缭乱。
沈砚确有一段时间没去瞧瞧李昭睿最近如何了，没想到才过了几天，李昭睿好像长了个子，这些日子皇帝对他有着几分怜爱，吃的也好了、用的也好了，没想到个子竟然蹿得这么快。
他安静地坐在席位当中，相比别人的各种奇珍异宝，他只送了自己画的一幅画，画中的隆熙帝威严凛凛、伟岸仁德，在他那细腻的笔触中，更蕴藏着几分仰慕与敬爱，比起其他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隆熙帝明显更喜欢用心之物，当即给李昭睿赐了好几道菜。
沈砚拢手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李昭睿仿佛觉察沈砚的目光，从下面投过来一道视线，沈砚不躲不闪，任由他看。看了一会儿，那小子骤然转头过去，像是冷哼了一声，不愿再看他了。
还在生闷气的，臭小子。沈砚在心里笑着，等会儿你就知道向我低头了。
心里正想着，骤然瞥见魏靖忠在看自己，眼神很是得意，像是在谋划了什么，快要得逞了。沈砚没理他。又感觉李玄翊在看自己，沈砚也是没理他。
看看看，一整天看看看，看个没完了是吧。
过了一会儿，沈砚找个由头从宴上退下了。
一到了晚上，这天就冷得很，沈砚刚从宴上下来，禾生就在沈砚的身上披上大麾，塞了手炉，于是这般，沈砚才觉得舒服一些。
他并未回自己的墨珰馆去，而是随意找了个地方等候着。
又下雪了，方才明明一点动静也无，才刚刚出来片刻，漆黑的天际竟然又开始落下小雪，还好只是些小雪，也不耽误他继续在这里等候。他凝望枝头落满了雪，看见红色宫墙被掩映在一片白雪纷飞当中，寒风呼啸、银花珠树。
顺安冒雪前来，急匆匆地对沈砚说道：“干爹，魏靖忠下手了。他身边的小金子以干爹的名义带他出去，将他推下了冰湖。怪不得今日他们在鬼鬼祟祟地浇热水，原来早就等好了这一刻。”
沈砚来不及多说，立即站起来说道：“带我过去。”
他早就知晓小金子干了什么，便刻意在这附近落座，听闻这消息，沈砚不多时就赶过去了。只见那湖中已然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冰都有些松动，看来这一圈都是被弄过的，又瞧周围静悄悄的，也不知李昭睿是死了，还是已经被谁救走了。
他正仔细瞧着，忽而岸边的冰面骤然裂开，一只苍白得如尸体一般、带着寒气的手抓住了沈砚的脚踝。
李昭睿从下面冒了出来，他浑身湿透，面色如纸，甚至泛着青灰色。
原来这一遭都被弄过了，倘若有人要下去救他也是必死无疑，但是这李昭睿不知哪里来的毅力和力气，竟然还能够从这下面游到岸边。
顺安和禾生连忙将李昭睿拖出来。
李昭睿已经连抖都不会，眉间、头发上很快就结了冰。顺安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大麾披在李昭睿的身上。
瞧见这东西，李昭睿就知道了，只是只能先不管其他，先将大麾紧紧笼在自己的身上，他冷得牙齿打颤，那一双宛如幼狼的眼睛盯着沈砚。他说：“你、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害我……”
沈砚直接承认道：“是。”
“你不早些告诉我，是让我落入这圈套，让我知晓这宫墙里其实早就有着不少人要我的命。这些时候我在父皇面前露了面，自然就不能全身而退了。你总是把我往父皇面前推，你也是故意的。”
沈砚没有说话，不过直视李昭睿的眼睛便也说明这一切。
李昭睿想要笑，但是整张脸都冻僵得扯不出一丝笑容，这神情便是古怪而又僵硬。
“沈砚，你不怕我真的死了。”说完这句话，他又明白一件事，“是了，你不怕我死了，我死了，你还可以去找其他的皇子。还有比我更小的，那定然比我更好控制，也更听你的话。那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呢？”
他紧盯着沈砚，要从他这张即便被霜雪笼罩，也格外清美的面容上看出点其他神态。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说：“因为我不想带着一个真正的傻子与我共谋。”
李昭睿伸出手，攥住沈砚的衣襟，让沈砚逼近他，这美丽的容颜更近了一些，惊心动魄的美侵袭过来，可他只恶狠狠地说道：“你想要父皇死后有所依仗，这个人是谁都可以，你为什么就是要选我呢。”
沈砚的手覆盖上李昭睿那如寒冰的手，那小小的手掌此时完全能够被他这白玉一般的手拢住。他说：“因为你想活着。这是你对我说的。你已经被我拉入了局中，不作为只会死，而我能够允诺给你的，就是让你活着。”
他的手格外温暖，触及了这如寒冰一般能够刺痛人一样的肌肤，却还是没有松开。白雪覆了他美丽的墨发、如画一般的眉间。他平静地注视着李昭睿，看似给予了李昭睿一个选择，其实李昭睿别无选择。
这个阴狠、诡谲的宦官，已然将他逼上了死路。
李昭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你把我给父皇的寿辰礼给换了？”
沈砚面上次出现淡淡地笑，“十三殿下既然擅长丹青，曾多次描摹陛下圣颜，为何不见这份心意让陛下知晓呢？”
李昭睿瞧着沈砚的笑，似乎也不意外这也是沈砚的手笔，他乌黑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沈砚的脸，他苍白的嘴唇颤了颤，随后反手又握住沈砚纤瘦美丽的手，对他说：“好，沈砚，记得你承诺我的。”他说完这句话，再也撑不住，径直倒下来。
沈砚伸出手将他拥入怀。李昭睿昏迷在一个满是幽香与温暖的怀中。

第212章 九千岁05
李昭睿此事，还是如沈砚的愿闹到了皇帝跟前去。
在看见李昭睿还活着的时候，沈砚发现魏靖忠是惊讶的。想来他也奇怪沈砚平日里一副无所知无所觉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将李昭睿救下来。当然，将李昭睿带到皇帝面前的不是沈砚，将李昭睿救出来之后，他已然昏迷，他们便将李昭睿暂时放在那寒天地冻的湖边，他们算准了时间，并且依着方才下宴的理由，前去了太医院。
不多时李昭睿就会被巡逻的禁军发现。禁军统领凌峰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自然会将此事直接上报到皇帝的跟前去。
瞧见不久前给自己奉上那份情真意切丹青之作的小十三皇子如此模样，隆熙帝自然是怒不可遏，严令彻查此事。
一个小宫女出面，言说今日便看见不少太监总是出现在承露湖附近，似乎还正往那湖面上倒些什么东西。沈砚观察了一番，就听闻那小宫女又言说，看见了其中一个小太监是墨珰馆的禄喜。
墨珰馆向来就是沈砚所住的地方，这便是要倒打一耙泼脏水。沈砚哪里惧怕他们，便出来直接喊冤，直接与隆熙帝说此人诬陷，便又对着那宫女说道：“你说是我墨珰馆的禄喜，你又有什么证据如此说呢？你是见过禄喜，还是能证明他就是禄喜。据你所言，当时有着这么多的小太监到那里去，你怎么又一眼瞧见了禄喜。”
小宫女跪伏在地上，声音颤颤地说道：“奴婢经常清扫墨珰馆庭前雪，经常遇见禄喜公公，禄喜公公检查扫雪如何，自然认得禄喜公公。”
沈砚冷哼一声，又恭敬地对隆熙帝说道：“每日我墨珰馆内的太监要去做什么，统都记录在册。更何况今日禄喜带了腰牌出宫，哪里还在这宫里？怎么会说瞧见他了呢？口说无凭，各位大人便可找守卫宫门的禁军询问便知。只是突然指认说是禄喜，只怕这可怜的小太监不知是不是命丧黄泉了。陛下，仅仅是一个宫女的污蔑之言，还不足以证明是奴才所为。”
这句话方才说完，那小宫女不再说话。接着前去调查的禁军和侍卫一同上来，说是在承露湖附近发现了一件东西。
沈砚抬眸看了一眼，是一枚玉佩。与今日他挂在身上的那枚别无二致，此下低头一看，原来他腰间那枚玉佩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沈砚并未慌乱，仔细想了想今日发生了什么，才发觉今日似乎当真有一个端酒的小太监撞在自己的身上，还差些湿了衣裳。
隆熙帝静静瞧着沈砚，等着他的解释。沈砚对隆熙帝说道：“倘若要在腰间戴上什么东西，我自然是爱护得很，不会有着如此磨损斑痕。陛下可看一看我另外一侧的玉双环。更何况这线绳上的切断很是整齐，分明是有人趁我不备将其割断，好制造遗落的伪证。奴才确实也恰好在十三殿下遇害时出了宴席，不过当时陛下已然知晓，奴才是因着头疼难忍才下了宴，不多时便去了一趟太医院，自然有着太医院的卫廷煜为奴才做证。”
这边气氛僵持，前去给十三皇子医治的太医已然到跟前来了，前来禀报十三皇子的情况，说是不危及生命，只是会小病一场。
想到什么，老太医支支吾吾，让隆熙帝不禁愠怒道：“什么话到此时都不说，到底有什么可隐瞒的？”
太医才叩首连忙说道：“只是方才医治时，偶然发现十三殿下身体中有寒毒发作，不像是此次事故的后遗症，反倒像是平日里就有人给十三皇子投毒。”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太医继续说道：“前些时候十三皇子病重，终日都是以药入眠，近些时日也吃药温补，能够积攒如此，大抵就是每天有人在其中引入寒毒之药，倘若十三皇子不早些救出来，定然在那冰湖当中丧生。”
隆熙帝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可怖，众人也都不敢言，自然也知晓隆熙帝今日不把这件事查清楚，是不会让所有人离席。
有人将这些时日李昭睿吃的药带上来，太医打开细细检查，发现了其中夹杂的其他引发寒毒之症的药材，当即呈上给皇帝。
接着负责给李昭睿领药的小太监被领上来，又指控是哪位太医开的药方，如此种种，环环相扣。竟然有人指出，其中这几味珍贵药材，要在掌印太监库房才能有，且该药材出入库记录异常。
魏靖忠当场便跪下，直喊冤枉。
此时人证物证俱在，魏靖忠只是想要将李昭睿推下冰湖弄死而已，实在诧异寒毒之事，自然当即就没后招，百口莫辩，除了说冤枉二字，竟然说不出更有力的辩解，只一个劲说他们污蔑。可药材是真，记录是真，他的库房自然只能他管控，别的人如何插手呢？
前去搜查的禁军又从掌印太监那里搜查出几分密信，一些珍贵礼品单据，以及去向赠予，竟然都是给五皇子李昭明的，这些密信的字迹和印泥都是魏靖忠的，更是没有辩解之语。
李昭明哪里想到这一牵扯，竟然把自己也给牵扯出来了。自然立即甩锅说道：“魏靖忠前些时日便来攀结儿臣，他是父皇身边的掌印太监，儿臣怎么敢过分推拒，他送来的那些东西，儿臣从未动过，也从未与魏公公有过其他交流。还望父皇明察。”
隆熙帝坐在上首，已然什么话都不说了。气氛再一次陷入凝滞当中，此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面色苍白的李昭睿被太监扶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昭睿一过来，隆熙帝便颇有心疼。最后破了这局的最关键之处，便是李昭睿的供词：“当时儿臣已然掉入湖中，虽然意识渐渐模糊，但还是听到推我的那个太监说道；‘莫要怪罪我，莫要找上我，这都是听从——’”说到这里，像是惧怕一般，李昭睿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投射到李昭明的身上去。
李昭明顿时面露惊恐，连忙说道：“十三弟，你莫要血口喷人，你如此小小的年纪，怎么学会的撒谎，我又怎么能……”
他这话还没说完，隆熙帝说道：“是啊，十三不过十岁年纪，怎么会说谎。”
李昭明听隆熙帝如此一言，便明晰此时隆熙帝的心中到底有着如何的答案了。
沈砚心满意足，面上却未有着任何情绪表露，却察觉李玄翊正在看着自己，他端起了酒杯，微微遮掩了自己弯起的唇瓣。沈砚依旧没理他，此时李玄翊没招惹他，他也不想给自身寻找麻烦。
不过此时，沈砚听闻反派值增加的声音。
【反派值+10】
大功告成，沈砚心情愉悦，因着受寒头疼的理由，皇帝还准许他歇息两天。至于五皇子和魏靖忠自然各有各的惩罚，沈砚都没有怎么在意，顺安倒是在一旁笑着，对沈砚说着些恭维之言。
顺安这狗腿子一天都要拍好几次马屁，沈砚都习惯了，自然没将其听进耳朵里，他问顺安：“李昭睿那小子知晓是我给他下的寒毒，他什么话都没说？”
顺安谄媚地笑道：“秉干爹，什么都没说呢。甚至还特别乖巧地上前来指控五皇子。”
沈砚猜测，李昭睿又再一次知晓他是如何的心狠手辣、未雨绸缪，心中应该很是寒心。只是此时李昭睿已然别无选择，也无法脱身，只得依附于他。也不知那小子会不会格外伤心，于是沈砚又问道：“他当时表情如何？”
顺安仔细想了想说道：“很是平静，像是毫不意外。”
“可见伤心之态？”
“未见。”
“他回栖梧殿去了？”
“已然回去了。”
“睡下没有。”
“今日一遭，他本就损伤极重，还能站起来到陛下面前去，已然是很不容易的了。”
沈砚本来想要去瞧一瞧那小子，顺带宽慰两句不过是听闻顺安这般说，便不想打扰李昭睿睡觉，也就没有去栖梧殿，而是直接回墨珰馆。
他本意是想明日再去瞧一瞧李昭睿，但哪里知晓，他一回墨珰馆睡下，就睡了个昏天黑地，像是要将这些时候都操劳的那些精力全部补回来。再一醒来时，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睡了这么些个时候，实在是头疼，沈砚按着额角半坐起来。发现周围灯火融融，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时在面前守着的禾生也不在，沈砚更懒洋洋地不想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每天都在上班，还无休，终日又得思虑这个，思虑那个的，还真是挺累的，好久都没能够这般悠闲一下，他就这样躺着不想起来。思绪放空了一会儿，又觉得实在是无聊，想要干点什么别的事情。
近些时候一直想着要怎么对付那些人，还有个禾生天天在面前守着，他都没有怎么快活了。正巧禾生不在，沈砚依旧好奇这一副半阉的身躯究竟是如何，便躺在这里，自行弄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太监并不一定都是被割的，又看了看自己这宛如嫩芽一般的物件，很是觉得有些新奇。颜色粉嫩、娇弱，却又格外敏感、小巧，沈砚只是一会儿就气喘不止。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好像挺快的……
弄完后一下子就躺好，他很快就进入了贤者模式。
沈砚靠在这里，很想来根事后烟，却又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不知为何只是一下就没有了力气。但本来就身为太监，他也没有过多的希冀，不再多想，随便找了巾帕擦拭一番，卷着被褥又懒洋洋地闭目养神了。
此时他骤然听闻窗棂之处出现了响动，他转眸看去，只见那扇窗只是没关严实，被寒风吹拂，稍有所动而已。
…
古代打工人总算有了时间休息，沈砚便怠懒下来，有时间偷懒偷闲，他自然就什么事都不去干，闲着闲着，竟然连要去看李昭睿的事情都给忘记。
是突然听到反派值增加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去看过李昭睿——沈砚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那种有利用价值便亲热，没有利用价值就把人丢在一旁的负心汉……
只是此时他已然到了隆熙帝面前伺候，也没有时间再到李昭睿面前去，便吩咐顺安去给李昭睿送了点东西。
隆熙帝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沈砚候在一旁没有多言。
近些时日，似乎因着忧思过度，隆熙帝的身体情况又不如之前了。此下却坐在这庭中喝着热酒，什么话也不说，其他宫女太监见沈砚没有劝言几句，自然是连话也不敢说的。
骤然地，隆熙帝说道：“沈砚，你觉得这个时候，我到底该怎么办？”他有些颓丧的目光瞧着沈砚，可是他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说完此话，他却又不想得到沈砚的答案似的，又转头过去，无奈地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我为难你做什么呢。”
他又喝起了酒，随后燕王觐见的消息传上来，他连忙叫李玄翊进来了。
李玄翊进来时，身上带着寒凉之意，不过几步就已经踏上了台阶，正要向隆熙帝行礼，便早就被隆熙帝免礼坐在一旁去。
隆熙帝将一众人等都屏退，沈砚也不多待，跟随着其他太监宫女一同下去了。
此时顺安匆匆回来，沈砚问他：“怎么这么着急，他又是不收？还是闹脾气？”
顺安说道：“都未，乖巧得很，将干爹送去的东西都收了，还让我给干爹问好。”
沈砚心想：这小狼崽子这么温顺？难不成这小子心里有着什么主意？
本来今日他也不打算去栖梧殿，忽然知晓李昭睿如此，便让沈砚好奇，起身入轿要去栖梧殿。
他习惯了身边总有禾生伺候，伸手搭上禾生的手臂时，却不知为何又觉得禾生的身躯微微僵硬。这几天沈砚便觉得这禾生颇有些奇怪，触碰他时，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一下，不是身体发颤，就是身躯僵硬。
沈砚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却见禾生安静立在一旁，面上不见其他神色。只是平日让他做些其他什么事情，竟然还会稍有犹豫。
觉察他怪怪的，沈砚不禁怀疑禾生难道被策反了？
魏靖忠的余党不满他现在的地位，想着办法地要让他身边的人策反？
其他那些都是早已经跟随在沈砚身边的，自然可信几分。只是这个禾生，原著也没提及是什么身份，而且他来到沈砚身边也只是这段时间，好像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如此想着，沈砚将原本要搭在禾生手臂上的那只手又收了回来。
沈砚注意到禾生将头低得更低，整个人更是紧绷，仿佛在压抑什么情绪。
沈砚默然地观察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轿子里钻进去。坐在轿子当中，沈砚摩挲着自己的指甲，思索着最近禾生种种表现，不过一会儿便到了栖梧殿。
因着之前那件事，李昭睿又大病了一场，沈砚也只顾着在被窝里躺着、闲着，都没有怎么来看望他，也不知那小子现在如何。他并未让人通报，而是带着人静静地朝栖梧殿进去。
前些日子栖梧殿才添了人，但这还是看起来很是冷清寂静的模样，不过门庭前的落雪倒是有人清扫，其他地方也有人修缮修整，还有人守在殿外，也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
那守在殿前的小太监看见沈砚来了，似乎要到里面通报去，沈砚也伸手阻止了。于是沈砚便悄然地踏入殿中，这里面也是因着添置了一些物件，看起来更好一些，最起码看起来已然像是一个皇子的居住地了。
只是踏入里间，便已然感觉到一股温热，不觉寒冷，里面燃着淡雅的熏香，很是好闻。沈砚转眸看去，瞧见李昭睿正坐在那桌案前正在描摹什么。
瞧瞧他桌案前摆放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彩料，便知道李昭睿是在作画了。
他也没有出声，直接朝李昭睿的那个位置走去。按理说这小子已然沉浸在作画当中，应当是听不见其他声响的，却不知怎么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见沈砚后颇有些吃惊，立即将手中的画作收起来，不让沈砚看见。
面对沈砚的此时，他脸上面色平淡，只是与沈砚说道：“我不知道你会来。”
既然李昭睿不让他看，沈砚也没什么好好奇的，大抵是因为上次他偷偷换换了给皇帝的寿辰礼，这小子开始忌惮这件事。他作画的时候不让旁的人伺候，每次的画作也总是锁在匣子里，不让任何人能够瞧见。
沈砚随意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瞧见沈砚不对他手里的画作感兴趣，李昭睿缓缓将那幅画重新整理，好好地将它卷起来，回答了沈砚的话：“真的不知。你不是一直都不来么？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都不过来。”他垂着脑袋将画作系好，放到一边去。
他们二人现在的姿态，比之前更为随意一些。先前还会讲究什么礼节，而这次沈砚过来瞧见李昭睿，也不像之前那样假模假样地行礼什么的，直接就择了个位置坐下。
沈砚听闻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觉着这李昭睿在他的面前耍这种小心眼，当真是嫩了一点。
简直就像是他后宫里的妃子在想办法引他过来。
既然李昭睿说不知，沈砚也没想陪他玩什么明明都知却假装不知的乐趣，立即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既然十三殿下没什么要说的，我近日也忙碌得很，也就不叨扰了。”说完就起身要离去。
这时原本站在桌案那处的李昭睿从那边哒哒哒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沈砚的大麾。
他进来没解大麾，本意就不是想要久留，这下却直接给了李昭睿一把抱住他大麾的机会，他以体重坠着，不让沈砚走了。
沈砚转头瞧去，看见李昭睿绷着他这张年轻稚嫩的脸，眸色倔强暗沉，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意思。
这小豆丁还挺有意思，沈砚在心里不禁暗笑。
李昭睿说道：“我哪里有说我没有话和你讲。”
沈砚说：“那好，那还请十三殿下把手放开。”
李昭睿像是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举止贸然，这张稚嫩的脸歘然一下便红了，赶忙松了手，到榻上坐着去，然后吩咐宫女前来奉茶。
沈砚坐在他对面，等着李昭睿开口说话，但这小子却只是盯着他，不知道到底在盯什么，半天都不说话。
让人讨厌的闷葫芦感又来了，所以沈砚问道：“殿下没有话说，那我就走了。”
“等等！”李昭睿连忙说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寒毒？”大抵是想了很长时间，此时一开口，便将这话问出来了。
沈砚一点都不疑惑李昭睿很是在意这件事，便也回答道：“不过是点小毒，还不至于让你去死，你不用担心。”
“倘若我不答应指认，你是不是当真要毒死我？”
“可殿下不是已经答应了么？还说这些做什么。”
李昭睿不依不饶，非要得到答案，还是问道：“我问你，是不是当真要毒死我？”
沈砚没说话，面上却出现一抹凉薄的笑。
【反派值+2】
李昭睿不说话了。宫女已然奉茶上来，沈砚端起来热茶，用手贴在杯壁上，让其温暖慢慢传递给自己稍有些冰凉的手指。
“沈砚，你为了夺权不择手段，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让你真心相待的人？”李昭睿忽然说。
“真心相待？”沈砚重复了李昭睿这句话，声音还是如此凉薄，“殿下，你在这宫墙当中，和我谈及真心吗？连陛下都不敢妄议。”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又再次起身，像是觉着李昭睿这个问题愚蠢、天真，也像是觉得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便起身要走。
李昭睿没有再留他，只是盯着桌上那杯方才沈砚捧过的热茶发愣。水面还轻微荡漾，仿佛李昭睿那波澜不定的心灵深处……他怔然地看着，听闻沈砚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些，也听到沈砚的声音说道：“殿下放心就是，我允诺你的，自然会实现。”
允诺过的——？
只是让他活着而已。

第213章 九千岁06
沈砚从李昭睿那里出来，就想着要快活去了。不知是不是因着最近总是要思虑这个，思虑那个的，还是因着隆熙帝近日每况愈下，让他不禁也有些焦虑，便跟随着压力大起来，所以每天就像找点事情来缓解此些压力，一回到墨珰馆，沈砚便屏退众人，到床上躺着去了。
自己用手来做这件事，时间长了总会烦腻，本来在这个世界他的时间是很短的，弄了这么一会儿依旧憋着一股气释放不了，他更是烦躁了，便像是尸体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屋顶，也不管那露在外面还精神的某物，只能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寂静一些时，什么声音都在耳边听得清晰，骤然地，沈砚听闻一道响动再一次从窗户的位置传来，上次他便疑心是窗户没关，可是这次再一次看向那边，却见窗扉紧闭，哪里有半点缝隙。
只是他心中已经有了疑虑，便悄悄地拢了衣袍站起来，朝窗户所在的位置偷偷过去，随后倏然一下把窗户打开，便瞧见了那一颗黑溜溜的脑袋和那一双明澈的眼睛。
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唇边扬起一抹冷笑，并呼唤了他的名字：“禾生。”
禾生深深地跪伏在沈砚的跟前，整个脊背毫无保留地展露。
沈砚坐在床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眼熟，这不就是之前禾生偷看他被他抓住的时候吗？只是这个时候，禾生偷看的可不像之前那般简单了。
沈砚光裸的脚踩在了禾生的脊背上。这些时日他在墨珰馆养好了身体，总算看起来不那么瘦弱，踩上去并不是硌脚的骨头。
沈砚冷声说道：“看来你这一双喜欢偷窥的眼睛当真是留不得了。”
禾生没有说话。这人本来就话少，一整天下来都不说几句，留在身边当成工具或者当成狗用一用就还好，和他说话就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沈砚之前便不大高兴，盯着禾生的后脑，要将自己的这些气撒在禾生的身上。
沈砚问他：“你看见什么了，禾生。说话。”
他的脚踩在禾生的脊背上毫不留情，他的背肌紧紧地绷着，整个人应当是惧怕一般，浑身僵硬，在沈砚如此一言后，禾生才张开他那宛如被水泥封着的嘴巴说道：“看见干爹……”他慢悠悠地，似是不愿再说，沈砚踩着他的脊柱，他大约是感觉到了疼痛，才继续说道：“在自渎。”
不知道为什么，沈砚觉得这一声干爹喊得可真爽，也明白天天上班也不觉得过分劳累，就是因着这声干爹喊得可太爽了，还有顺安那狗腿子每日都来他面前拍马屁，能不爽吗？
此时禾生这沉默寡言的，被逼着说出这番话，让沈砚又激起了几分兴趣。他的脚顺着禾生的脊背渐渐滑至他的脖颈，又从他的脖颈，慢慢抬起他的下颌，沈砚让他抬起头来。
他仔细看着禾生这张脸，长得还挺帅，怎么的偏生就是个太监呢？沈砚有点不死心，对禾生说道：“把衣服都脱光了。”
听到这句话，禾生大约知道沈砚想要做什么，他浑身一僵，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沈砚却有些执拗，在沈砚的注视下，他也不违逆沈砚的任何要求，便缓缓脱去身上的太监服饰，全身上下的衣服被脱下，堪堪留了最后一件遮羞。
他确实也长大了不少，本来就是壮年时期，随便吃点好的，先前那些消瘦的肉便又长了回来，这躯体已然没有那般骨瘦如柴，相反不知这些时日他去做了什么，躯体渐渐覆盖上一层肌肉，脱了衣服看，才知晓他根本就不瘦弱。
沈砚踢在他的腿上，对他说：“留着这个做什么，没听我说都脱光吗？”
禾生抬起头来看着沈砚，那眼神卑怯、哀戚、可怜，他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缓缓张开，无力地吐露出一个呼唤：“干爹。”
这一声干爹喊得很是可怜，随后他又低下了头，不再动作。
沈砚就是要看看他那家伙怎么样，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可由不得他卖可怜。禾生平日里不怎么卖可怜，此下有了这神态也确实是无可奈何，沈砚也不想怜惜他那几分自卑心，只是又说：“没听见我说的吗？禾生。”
他狠狠踢了他一脚，禾生不为所动，却让沈砚觉得自己的脚趾踢上着硬邦邦的骨头有些泛疼，顿时让他龇牙咧嘴的，将身后那硬枕砸在禾生的身上，更是嘭嘭砸得响。
禾生说：“干爹，我的躯体实在丑陋，不能污了干爹的眼。”看来这禾生是死也不愿意将身上最后一块脱去，不愿意被人瞧见那丑陋不堪的躯体。
沈砚按着额角，有些头疼地想道：“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假太监怎么就这么难。”
见他继续硬邦邦地跪在这里，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搞得似乎就是要对他霸王硬上弓一般，让沈砚也没心情要检查他的身躯，又看了看禾生这张俊脸确实能够入他的眼，便让禾生跪到跟前来，随后便自行撩了衣袍。
禾生自然知悉到底要做什么了。
他那卑怯的眼神看过来，似乎在询问沈砚是否当真可以如此。沈砚说道：“你不是爱看么，禾生，你也瞧见了我的身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太监，你知晓了这个秘密，倘若你连最后一点用都没有，你便再也出不了这墨珰馆了。”他脸上的笑冰冷、无情。
禾生微微垂眼，如此近的距离瞧见着白与红，还有这迎面而来的幽香之气，只会让人觉得目眩神迷，方才沈砚说的那些话，也基本没听清了，只看见他鲜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心中依旧升腾起浓郁的自卑：这样的躯体，这样的肌肤，竟然是他这般丑陋的人可以触碰的么？
“快点，禾生。”
禾生的手才轻轻握住他的肌肤。
先前给沈砚按揉时，一直都是隔着衣服进行，除却有时会按到后颈、脚底、手臂时会触及他的肌肤，其他时候从未触及过。比之前更为绵软、滑腻的触感袭击在指腹，久久难以消散。
当手指握住这绵软的肉时，这些肉便要从指缝当中流溢出来……而他的手，黝黑、粗糙、干瘦，像是脏污的小鬼抓上了这谪仙一般的人，要对他进行这事。格外玲珑，白嫩泛着清透的粉色，微微带有些许水色，萦绕鼻尖的，也是一股潮热的香气，更是让人意乱情迷。这般玲珑，其实一口便可吞没而下。沈砚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禾生的头发，他重重喘了一口。
先是觉得禾生有些生涩，却又觉得他很会玩。像是在含着什么宝贝一般，如此小心、温柔，有时候又会重重一吮，逼得沈砚发出声音来。沈砚哼叫着，身躯骤然紧绷，躯体也直接往后仰倒而去，沈砚砸在被褥当中。
禾生的手滑落压他的腿，便以这般的姿势瞧见那更为展露出来的。更为娇嫩美丽。禾生痴愣地看着，脸埋下便舔了一口。沈砚一脚踢在禾生的脸上，禾生被踢得直接摔在脚阶之下，沈砚气喘吁吁地坐起来，瞧见禾生被脚阶磕了脑袋，额头上开始流血。
他方才不过是一下子激灵，竟然踢得这么重，弄出这么大动静不说，还让禾生的脑袋上破了一个口子。反正今日沈砚是彻彻底底地爽快了一下，便也不为难禾生，只对他说：“下去处理伤口吧。”
禾生没有多说什么，对沈砚叩首一下，抬眼依旧瞧见那炫目的白与粉，馨香之气依旧绕鼻不散，他痴愣地退出去，嘴里喃喃着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菩萨……”
沈砚确实听不见，因为他见禾生出去，便又重新躺下，如此一番之后，浑身怠懒起来，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好受许多，想着明日还要去隆熙帝那里上班，他也不多耽搁，卷着这股倦怠感睡去了。
…
隆熙帝近日总是频繁召见燕王，每日两兄弟总是要谈很长时间的话。
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说不完的话，总让沈砚觉得隆熙帝是不是要禅位给李玄翊，按理说隆熙帝的儿子都还没有死绝，应当不会如此。
近日隆熙帝对他的那几个儿子，也都是一视同仁，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喜爱的。即便有时候沈砚无意识让隆熙帝瞧见李昭睿，但大抵李昭睿年纪还是太小，不在隆熙帝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来还是要另想法子……
李玄翊又与隆熙帝暗中不知商议什么去了，沈砚在外候立，心中思忖着李昭睿此时，忽觉得迎面而来的寒风被人阻挡，抬起眼一看，原来是李玄翊已经到了跟前，稍微阻挡了这寒凉的风。
李玄翊又用那副不正经的姿态出现在沈砚跟前，他笑着说：“皇兄怎么舍得让你这般美人在这外面吹着寒风呢。”沈砚依旧没理他。
他发现李玄翊就是时不时来吸引他的注意，只要不搭理他，这人自然就走开了。反正现如今李玄翊被坏他的好事就行。
不过今日就算不搭理他，李玄翊似乎还是要与他谈话，还与沈砚说道：“皇兄让你送我出宫门。”沈砚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李玄翊说道：“倘若你不信，你进去问一问皇兄就是。”
沈砚想了想，没有去，他倒是想要看看李玄翊又要做什么，便提起步子，跟着李玄翊一同下去了。
左右看看，发现这条道上就他们二人，连之前跟随在李玄翊身边的侍卫都不得见，他心中隐隐有疑，但也知晓李玄翊应该不会在这皇宫中对他这个司礼监的掌印兼任秉笔太监做什么——因着魏靖忠谋害皇子的事情突然暴露，魏靖忠余党遍布整个宫城，一时间更是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人来，便让沈砚兼任两职。
按理说这应当不能兼任的，朝廷也纷纷上奏不能让一个太监权力过大，可隆熙帝命不久矣，沈砚在他跟前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便暂时让他兼任两职。
此下李玄翊单独将他带出来，也不知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再看看他的行踪，弯弯绕绕，绕到了水榭亭阁，才缓缓停下来。
他转身来看着沈砚，面上已经没有了那一直出现在面上莽夫纨绔一般的神态，他对沈砚说：“你竟然敢独自与我前来，你也明知我不是要出宫门，你还是来了。”
他上前几步去，这个宦官年轻、美貌，那双狭长美丽的眼睛却似乎永远看不透。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不敢杀你。”
沈砚抬眸来看他，就算面对所谓的王爷，并且还是一个随手就可以杀他的王爷，面上并无任何畏惧。
他脸上的表情总是很淡，淡淡的笑容，淡淡的愠怒，仿佛所有情绪便覆盖在一层无法撕碎的屏障当中，无论何时都窥不见他的真心。
沈砚说：“你既不会杀我，也不敢杀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
“倘若王爷想要杀我，有千万种方式，王爷身手如此，就算只身闯入我的墨珰馆，也无人可拦阻。”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杀你。”
“所有人都看得见，是你带我出了明政殿。”
“所以呢，你认为皇兄会更看重你这般的宦官吗？我好歹是他的亲弟弟。”
“确实如此，但陛下已然厌烦了这些争斗，他会更觉得你粗莽不堪而已，并不会杀你，是会与你离心。当然我能随王爷前来，最主要还是知晓王爷并不会杀我。”
李玄翊忽然笑起来，笑声爽朗、轻快，一听便知晓是那马背上长大的。他伸出手钳住了沈砚的下颌，让沈砚看他。
不过沈砚已然垂了眼，薄薄的眼皮垂覆，细密的眼睫落下影子，那双眼并未再看李玄翊分毫。
李玄翊说道：“你这张嘴，当真是伶牙俐齿。”他的指腹搭上来，摩挲在沈砚柔软猩红的唇瓣上。
他皮肤如白雪，唇瓣又如此鲜红，平日里见他，真像是立在明政殿当中的一只诡谲艳鬼。
沈砚抬眸又瞧他，只说了一句：“王爷是瞧中我了么？”声音平淡，似也不以为意。
天气严寒，他说话时缓缓吐露出几分潮热温暖之气，轻柔覆在李玄翊的指尖。
李玄翊说：“是又如何。你长这般模样，确实很难不引人心动，若不是我那皇兄实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他也定然会喜欢你的吧。我倒不像他，我喜欢了，那便是喜欢了，随性得很。”
“是随性得很。”沈砚将李玄翊的手拂开，“常年待在燕州，确实无论什么都管不到你，你随性就好。可是这已然到了洛都，王爷，还请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又淡淡看了李玄翊一眼，说道：“王爷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些事吗？特意来告诉我一声，王爷瞧上我了？”
李玄翊往后退了几步，并未再与沈砚如此近的距离，坐在那红栏上，看着远处宫墙下的茫茫白雪，问道：“皇兄近些时日身体又不大好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他转眸看着沈砚，“你在皇兄面前总是一副温顺听话的狸奴模样，我可知晓你到底有着怎样的锋利的爪子和牙齿。你能对十三下手，是不是也能对皇兄下手。”
原来李玄翊是怀疑他对皇帝下毒了，怪不得莫名其妙又过来找他，在面前的反派值当然要刷，于是沈砚面上出现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只对李玄翊说道：“王爷，你觉得如何呢？”
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有这般的话，自然会让李玄翊愠怒。
果然李玄翊前来扼住沈砚的咽喉，他的手中并未用力，相反被他那宽大温暖的掌心一握，沈砚还觉得方才有些凉的脖颈很是温暖。
李玄翊逼近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说道：“你不择手段往上爬，已然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你究竟还想要做什么呢？我皇兄对你不够好吗？只要你在他面前继续装着这般的乖巧，他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这还不够吗？”
沈砚在殿外候立了一些时候，手指早已冰凉，触摸上李玄翊的手时，却也只感受到一股引人心尖发颤的凉意。
沈砚抬眸望入李玄翊的眼眸，对他说：“王爷装了这么多年的糊涂，怎现如今也不装了呢？”
“情势所迫，还要装什么糊涂。”
沈砚的手指嵌入李玄翊的指缝中，像冰冷的蛇一般慢慢缠绕上李玄翊的指骨。
“王爷心中有着什么答案，就算我说什么，王爷也不会相信而已。”
李玄翊沉默一瞬，问道：“所以你还是觉得不够。”
“不够。”沈砚吐出这两个字。
【反派值+3】
李玄翊怔然的眼睛看着沈砚。
沈砚笑了，他说道：“王爷，连你自己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我做了什么。”
那一只箍住他脖颈的手，已然被他的手指轻巧地撬开，“你查了很多事情，就是无法证明我下了手。所有的事情都在证明，陛下只是积劳成疾，命不久矣，与其他什么药物都没什么干系。你见陛下日日消瘦、病弱，很是着急，没有办法了，才来问我，也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将李玄翊的手放开，“一个从你幼年就将你赶去燕州的皇兄，竟然也如此让你牵挂吗？”
李玄翊说：“我不像你，你似乎没有心。”
“是。”沈砚整理了衣襟，“我没有心。但我知晓要如何权衡，才能让我不错任何一步，在此时我若是毒害陛下，我难道不是愚蠢至极吗？”
“你已经想好要怎么让十三继位，成为你的傀儡皇帝？”
沈砚此时已然不再说话，面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恹，似乎不想再说些什么。
他也觉得话说完了，不应该和李玄翊在这浪费时间，他当真每一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正要走时，那不知为何静立一刻宛如鹰一般盯着他的李玄翊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揽在怀里。
这确实是沈砚猝不及防的，略有些吃惊地瞧着李玄翊。
李玄翊瞧见这一双美眸骤然睁圆了一些，心情也舒畅起来，面上又出现了那种轻浮、放荡的笑来，他说：“沈公公实在长得如天仙一般貌美，每次见你都让我心猿意马，让我在梦中牵挂不已。今日好不容易将你带了出来，不如让我……”他说着凑近过来，在沈砚没反应过来时就在这殷红的唇瓣上落下了一枚吻。

第214章 九千岁07
沈砚实在没想到，竟然说着说着，便亲上嘴了。
不过倘若这人是李玄翊却也不觉得奇怪，他便是格外随心所欲的，想要做什么，忽然就做了。
好在这李玄翊长得还可以，倘若长得丑，沈砚当真是觉得被猥琐狗咬了一口。
这李玄翊气势汹汹地吻过来，却没有一点节奏所言，显得格外粗野，像是什么野兽一般只会简单地啃咬舔舐。又到了引导某些人亲嘴的时候了——不知怎么回事，总是遇见一些不会亲嘴的家伙，还非得让沈砚教对方怎么去亲，如若不然，不好受的可是沈砚他自己。
现在他并未躲避李玄翊的亲吻，而是反手握住了李玄翊的脖颈，他的手纤长，能顺利将李玄翊的脖颈扼住。这只手像是在扼杀他一般握住他的咽喉，却在下一刻，将那个极具技巧和熟练度的吻倾覆过去。
沈砚觉察到李玄翊的惊讶，却也不顾他这分惊讶，继续吻着。
李玄翊大抵也学会了到底要如何亲吻，便学着沈砚的方式，将这个吻加深，显得更为缠绵。这周围已然没有了其他人，风雪也小一些，能够听闻到的，也只有他们如此亲吻时黏腻清晰的水声。
这应该是李玄翊第一次如此与人亲吻，沈砚觉察到李玄翊的体温升得很快，他那两只手臂更是宛如铁钳一般牢牢箍住他，让他几近嵌入他的怀里不得逃脱。
像是觉得这般抱着还是不舒服，李玄翊又带着沈砚，将他压在了这红栏之上，他衣袍下面的腿嵌入沈砚的腿间，也开始无意识地进行摩挲。此时沈砚握在李玄翊脖颈上的手才狠狠地加重了力道。
仿若如梦初醒一般，李玄翊骤然回神过来，一双有些赤红的眼睛看着沈砚。
李玄翊武功体力都不可小觑，此时有些气喘的是沈砚，再瞧瞧沈砚现在的模样，雪白的面颊上覆盖上一层浅色的粉，眼尾也逶迤几分潮润的红，他的唇更为莹润、漂亮，让那在殿堂上的艳鬼骤然有了几分活人的生气，如此生动、美丽。
李玄翊又要低下头吻在沈砚的唇瓣上时，沈砚的手中又加重了力道，扼得李玄翊完全低不下头来。而李玄翊这人像是终于能够吃到一口肉的狗一般，无论如何也要继续吻。
即便他的咽喉已然被沈砚扼得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就算窒息得马上就要死去，他也要继续吻。
他本来就力气大，沈砚就算再如何推拒他，哪里能抵挡得了这不怕死的疯狗，还是被他吻住了唇瓣。
不过此时只是轻轻地覆盖在他的唇瓣上，当嘴唇相互接触时，这窒息得要死去的疯狗骤然叹息了一声，像是总算得到了救命药物。
沈砚与他贴着唇，冷声说了一句：“放开。”
他将手推在李玄翊的肩膀上，大抵是因着刚才有些窒息失了点力气，李玄翊这一下就被沈砚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不过只是推开一些距离而已，李玄翊的两只手还是抱在了沈砚纤瘦的腰身上。
此时的李玄翊看起来很是高兴，眉眼带笑、面若春风。
他笑着对沈砚说道：“早些时候瞧着你，就在心里想过，这唇瓣尝起来到底是什么滋味，这腰身楼起来又是什么感觉，今日总算如愿以偿一番，果然曼妙可人。”
沈砚感觉李玄翊的某物存在感很强，想来刚才只是一个吻就让这李玄翊很是激动。他的手推在李玄翊的肩膀上，“我每日有很多事要做，既然没有别的事情要说，我就不在这继续与王爷这般了。”
他面色冷淡，若不是面上还有古怪的艳红，真的看不出刚才他与他做了什么。
李玄翊做出了扭扭捏捏的姿态，用手指轻轻勾起了沈砚鬓边有些微乱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他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不正经，“怎么刚才还与我难分难舍，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砚抓住他的手，就像是在床榻上冷漠的“丈夫”一般把他的手扔开，冷冷地对李玄翊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吻技差的人。”
果然这一句话说出来，李玄翊有些呆愣，沈砚便如愿能从他的禁锢中出来，又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襟，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李玄翊还在风中自我怀疑，他喃喃自语道：“本王这么多年没亲过人，不会不是在所难免吗，我还想问你呢，你一个太监怎么这么会亲？难不成和什么偷偷亲了？该不会我那皇兄其实不只是喜欢女人吧……”
完全不知晓被造了黄谣的皇帝此时正在为自己的事情忧思，而沈砚也恰好回了明政殿。
因着沈砚许久不回来，禾生不免有些担心，却在沈砚回来的那一刻，敏锐地看见他的唇瓣呈现不一样的鲜红色。倘若他的唇瓣之前便是格外醒目的红，可此下这种更带着湿润与柔软，与之前是格外不同的。
禾生微微垂下眼眸，沈砚也敏锐地察觉到禾生的不对劲，于是站在他面前问了一声：“怎么了？”
禾生回答道：“干爹许久不回来，我甚是担心。”
沈砚说了一句：“他不会对我如何。”想起什么来，在进殿之前，他还是说了一句：“晚上候在我的卧房。”
平日里，禾生都是候在他的卧房给他盖被子，从来不用沈砚刻意提醒一声，此下沈砚忽然说了一声，似乎也正暗示某件事……
禾生抬起眼眸，看着沈砚逐渐往殿内走去的背影，眸光变得格外深邃，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许多，他情不自禁地念叨起来，那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闻到的声音。
最后他又重新垂下眼睛，仿佛那一刻流露出来的痴狂并不存在。
当察觉到这一款按/摩/棒的好用之处后，沈砚便不再使用自己的双手，而是彻底交由给禾生去做。果然这件事还是别人来做，既不让自己劳累还比之前爽快得多。
似乎也经由上次的事，禾生便不再那般拘谨，而是大胆起来，一旦做起这件事，更为猛烈一些，不像一开始那般小心翼翼。
大抵是鼻子总是被压住，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条气喘吁吁的狗一般，反倒显得沈砚的声音更为柔软细小一些，整个空间都是他的呼吸声以及吞吃时不断流露出来的水声。
沈砚的腿搭在禾生的脊背上，他实在无法承受时，那一双白瘦纤细的腿会绞住禾生的脖颈和脑袋，于是这般禾生被拉得更近，也像是更难呼吸一般重重地喘着气了。他总算被允许了触及那条缝，便也更像是不受控制的疯狗一般不肯松口，即便已经被绞得快要窒息，依旧深深地将脸埋在沈砚的身上不肯离开。
当沈砚喘着气缓神过来时，感受到禾生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再去看禾生的脸和头发上，已然脏污了一片。
上次那一磕，让禾生弄破了额角，此时已然结痂，看起来好了许多。稍微被抚慰的此刻，沈砚比任何时候都有耐心、都要温情，他伸出手抚摸了禾生额头上的疤痕。
禾生的身躯轻轻僵硬了一瞬，像是辨认出这是主人的抚摸后彻底放松了身躯，脸却还要埋在他的身上，还是不肯离开。不知是在嗅闻还是在预备着下一番舔吃。
听话得不可思议……沈砚面上带了笑容，又摸了摸禾生的脑袋，夸奖他道：“干得不错，禾生。”
只是这样的家伙，只能算得上一个好用的工具、玩具、用具而已，而且很快就会腻了，当然现如今，沈砚还是对这一只好狗还没烦腻，反正还能用一些时候。
他用脚将依旧埋在那里的禾生踢开。禾生跪在下面，脸上和头发上的东西虽然稀薄，但也很是显眼，瞧了瞧他，沈砚快活过后便想睡觉，就让禾生下去处理自己去，自己则又裹着被子睡觉了。
这些时日有着好用的东西让他快活，而且又很节制，更是让他精神不错。每日李玄翊都要来见他的皇兄，大抵是真的担心隆熙帝被人下毒了，便总是要来看上两眼，从上次亲嘴那次后，李玄翊就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
也不算是打量、审视、警惕，也不像之前那般说些流氓的话来引起他注意，那眼神更像是在——勾引。
或许是如此。
反正这人见了他也不说话，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就自顾进殿，随后又从殿里出来，又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他。沈砚依旧不搭理他。
最近风平浪静，除了前朝还有些大臣依旧每日换着花样弹劾沈砚之外，今年冬天百姓无病无灾，很是和顺。应当是上苍也知晓不应当让隆熙帝大限将至的此时再给他什么劫难困扰，特意没有降下什么灾祸下来，好让隆熙帝能够过完这个冬雪之日吧。
既然没什么大事，隆熙帝圣心难测，这些时日沈砚过得也算平静，除了和禾生搞搞，去看看李昭睿那小崽子，又多次忽视李玄翊的眼神暗示，每天照常上班处理各种事情之外，便没什么事情发生。
算了算日子，沈砚发觉有一些时候没有去瞧李昭睿了。从栖梧殿里那些小太监的口里得知，李昭睿身体大好，念书方面也是很有长进，不久之前大学士还夸奖了他。
近日又长了身体，长高许多，他还是很喜欢画画，完成了课业便是在画画。
沈砚安静听着如此的话，觉着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从小狼崽子变成小狗崽子的小家伙了。
今日从明政殿出来，正往栖梧殿去，只让禾生一人跟随身后。他转眸看了一眼暗沉的天际，只觉严寒快要褪去，暖春即将来临，那也便是隆熙帝大限之日。
这皇帝还是很好的。跟随在他的身边好些时日都觉得他是一个好皇帝，沈砚如此想想，还是有些叹息。
忽而余光瞧见禾生安静候立在身后，他的唇瓣上不知为何多了一个伤口，便吸引了沈砚的注意力。他伸出这纤长的手指过去，抬起了禾生的下颌。
禾生的皮肤颜色本就深一些，与沈砚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得沈砚的肌肤如玉，艳泽无穷。
沈砚的指腹摩挲上禾生的唇瓣，在他那个伤口上摩挲了一番，如此轻轻一摩，便瞧见他的唇瓣开了裂口，掀动时还隐约露出几分血色。
沈砚对他说：“冬日很是干燥，不会多喝些水么？”他的手指在禾生干裂的开口上点了点，有些兴致缺缺地收手回去。
看来今天晚上玩不成了……
禾生仿佛知晓沈砚在想什么，立即说道：“干爹，这点小伤，不碍事。我不觉得疼。”
沈砚拢袖走在前面，只说了一句：“倘若裂得更大，血流的到处都是。”
禾生声音稍微隐没了一些：“是，奴才的血污秽……”
虽然声音隐没一些，却还是让沈砚听闻他这番话，他心想他可没说是这个意思，却也没有如何解释，转身拐过这长廊，李玄翊靠在那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玄翊抱着手说：“我道怎么的一整天都不理我，原来你早就有着自己的玩意。原来就是他……”他凑近过去，仔细瞧了瞧禾生的样貌，最后嫌弃地说了一声：“这般模样，还不如本王的半根手指头，你怎么的就喜欢他，对我一个眼神都不施舍？”
沈砚睨了李玄翊一眼。
瞧见沈砚看自己，李玄翊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他的跟前去，似是想要让沈砚好好看看自己这张俊脸。他又上前几步，一把抱住沈砚的腰身，将他压在廊柱上，知晓一旁的禾生蠢蠢欲动，沈砚看了禾生一眼阻止了他。
禾生才控制了自己的身形没有轻举妄动，他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玄翊又以这样的方式将沈砚困在这里，他对沈砚说道：“你觉得我吻技很差，那现在检查一番如何，若你觉得喜欢，你就多搭理我。”
沈砚说：“前些时候王爷还觉得我不怀好意，毒害陛下，怎么现在又像是癞皮狗一般一直凑到跟前来，还总是投来那像是发情一般的眼神？”
他说话并不遮掩，比之前更阴毒一些，却让李玄翊脸上的笑容更加放大，他说道：“你多骂骂我，你这副样貌神态骂我，我心里爽得不行。”
每个世界变态都不少，沈砚已经享受起扇变态的快感，便一巴掌打在李玄翊的脸上。
李玄翊大抵没想到沈砚会这样，一时被打偏了脑袋。
沈砚说道：“那这样爽不爽？”
李玄翊顶了顶腮，顶着还有些火辣辣疼痛的部位，转眸去看沈砚，就算沈砚比他矮上一些，那看过来的眼神却又睥睨、冷傲，李玄翊猛然一下朝沈砚的唇瓣亲去。
禾生攥紧了手心，又是忍下了撕烂李玄翊嘴的冲动，硬生生僵立在原地不动。
沈砚觉着被扇了之后，李玄翊更来劲了，比之前吻得更猛，之前毫无章法，此次却又多点节奏，总算让沈砚觉得好受一些。
不过这臭狗依旧在疯狂掠夺他嘴里的津液，他的呼吸，在沈砚实在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又踹了李玄翊的小腿一脚。
李玄翊松开一些，让沈砚喘气。
李玄翊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砚因为呼吸而伏动的胸膛，“砚砚你身体这般瘦弱，只是亲一会儿便如此。”
他的手指顺着沈砚有些凌乱的衣襟抚摸，滑入他的领口里去，触摸这一片已然浮泛粉色的肌肤，指尖暧昧，极具勾引之意。他轻轻说道：“沈公公，你知晓我这是在做什么吗？”
沈砚还是没搭理他。
李玄翊继续说道：“这是妲己招数，如此，你就不会花费心神在别的事情上了。但说实话，我第一眼瞧见你，我就喜欢得不得了，想见你抢了带回燕州。即便你心狠手辣、诡谲阴毒，我还是非常喜欢你。只是如你所说，这是洛都，自然不是我能随心所欲的。那沈公公，你瞧着，能不能垂怜我几分。”
沈砚说他：“你一个王爷，要我垂怜？”
“王爷又如何？被削了兵权扔到燕州，每次用兵还得征求皇兄同意，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既如此，你还是如此爱护着你皇兄，不过是愚蠢而已。”
“我已然说过了，我能明白、能理解我皇兄，倘若是我坐在那个位置，我自然也会这样行事。最主要的是我有心，我不像你一般，没有心，只会权衡利益与价值。”
沈砚的面上又出现那抹凉薄的笑，他问：“现如今陛下都不肯放兵权给你，你于我而言，又有着什么价值来我跟前毛遂自荐呢。”
李玄翊看了一眼那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恶犬，他笑着说道：“他什么价值我就是什么价值。”
沈砚之前知晓他说的“他”究竟是谁，眉头微挑，戏谑地说道：“那王爷不如也割了入我墨珰馆如何？”
李玄翊轻轻按了沈砚的嘴唇，“诶，你可不能这么说，那不然你就不能享受几分了。还是说你是上面那个？可你不也是个太监么？”
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沈砚抓住他的手又是一扔，对李玄翊说道：“王爷这吻技还是这般糟糕，再练一些是时候再来吧。”
果然一说到这个，李玄翊像是被打击了一般，不像刚才那样扭捏作态了。他说道：“我一整日下来又见不了你几次，我找谁去练？”
沈砚说：“和我有什么干系？”
“你方才那句话，便是说那谁确实吻得比我好了？”
沈砚又整理了衣襟没有说话。
李玄翊忽然一下将那边等候的禾生提过来，说道：“好，那就让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吻的，我要看个清楚，到底我哪里比不上这条狗？”
他动作迅速，谁都没反应过来。
沈砚还瞧见禾生的脸上有着一点还未消散的惊愕。
沈砚又看了看发神经的李玄翊，觉得这李玄翊就是恼羞成怒，但越看李玄翊跳脚他越是高兴，便直接在禾生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表达了他对禾生的看重和喜爱，果然李玄翊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他们。
沈砚对禾生说：“走，禾生。”
他转身要离去，却发现禾生没跟上来，转眸睨了一眼，禾生才紧紧地跟随在沈砚的身后。
李玄翊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觉着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拴在禾生的脖颈上，他想着倒是要想想办法，将那锁链的另外一头拴在自己的脖颈上。

第215章 九千岁08
沈砚去的时候，没见李昭睿在殿内画画，只见他在殿外的台阶上坐着玩雪。
他这般年纪做起这件事来，才真正像个小孩子，平日不知哪里来的智慧，总是显得少年老成，一副小大人的姿态。还能看清楚利害关系，知晓沈砚的计谋与想法。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安静地候立，他们有人瞧见沈砚来了，也是惊愣一瞬，随即要和李昭睿禀报。此次沈砚并未阻止，那边的李昭睿却先抬起头来，看向沈砚走来的方向。
瞧见沈砚，他一点都不见意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很快带了笑容。
沈砚走到他的跟前去，看见李昭睿原来是在台阶上用雪捏了一排小猫。此时的他竟然就像是个封建大家长只顾着的成绩如何，说了一句：“看来玩了好一些时候，你所有的课业都已经完成了？该背的书，该念的字也都已经学会了？”
李昭睿是坐在台阶上，沈砚站在他跟前，便显得有几分居高临下，他清晰地瞧见李昭睿面上的笑容减淡许多，连那眸光也显得暗淡。
李昭睿道：“你是想着我学会？还是想着我学不会？”李昭睿还是很想和他说一说一些温情的话，毕竟他就是每日都坐在这台阶上盼着沈砚过来。但沈砚每次来都对李昭睿说一些刻薄冷漠的话，便让这个孩子说话也不禁冷硬言语也要刺他。
可是他这点刺于沈砚来说，似乎根本什么都不是，瞧瞧沈砚还是无动于衷的面色，便知晓李昭睿稍微露出来的这点刺柔软得连绣花针都比不上。
绣花针虽然纤细，好歹还会扎伤人，可是他连扎伤人都不会……
看见沈砚冷漠地迈上台阶进殿，其他多余的话语都未有，李昭睿轻轻攥住了掌心的雪。
他只觉得明明知晓不该对沈砚有着任何希冀，明明知晓他不会说出什么动听的话，为什么还是要每日都等待在这里。此下总算将人等来，果然得了一两句凉薄之语，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盯着台阶上那一排傲然站立、气势汹汹的小雪猫，越来越觉得这小雪猫的姿态就与沈砚的姿态一般无二，然而不过一刻，里面的沈砚出声道：“怎么在那坐着？不觉得冷么，快些进来。”
即便这句话在沈砚的心中其实并无任何关切，但李昭睿还是赶紧站了起来，往殿内去了。他无法忽视在等来沈砚那一刻浮现在心中的高兴，这致使方才他便下意识露出了笑容。
在这寒冷的深宫之内，似乎也只有沈砚这个和他没有任何情缘关系的人时常会牵挂着他……虽然这种牵挂带着目的、利益，可就连父皇都做不到的牵挂，却在这个薄情的人身上寻觅到了。
他静静地跟随着沈砚的步伐，缓缓地走入殿里面去。
沈砚又在这内殿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瞧见李昭睿站得有些远，那一双幽邃的眼睛始终看着自己，便对他说：“你过来我瞧一瞧。”
李昭睿朝沈砚靠近过去。
沈砚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时间没见，李昭睿就有一时间的变化。他长得很快，一下子就能蹿一个个头，再过些年岁，李昭睿恐怕很快就要比沈砚要高。
沈砚觉得自己在这小崽子面前格外至高无上的其中原因之一，就是自己比这个小崽子高上很多，不知道他长大之后，会不会叛逆不听他的话。这样思索着，沈砚忽然觉着，可不能让他那么快就叛逆对抗他，傀儡本来就是要从小时候培养起，也觉着不能像之前那样将他忽视。
又瞧见李昭睿还是站得有些远，他便对李昭睿说道：“你再过来一些，我仔细瞧一瞧。”他说这话时，声音比方才柔和一些了。
李昭睿显然有些疑惑，却也直接站到沈砚的跟前去。他站着，沈砚坐着，甚至是半靠着，此下就是李昭睿比沈砚高了。
此时李昭睿觉得，这样瞧着沈砚，这凉薄冷淡的眸被遮挡些许，看起来更为柔软、可爱一些，像那高傲的狸奴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蹭他。
沈砚此时的手也正抚在李昭睿的脸颊上，这触摸几乎要让李昭睿受惊得弹跳离去，硬生生忍住了这番冲动，才没让自己做出这事，任由沈砚那柔软温暖的手指蹭过自己的脸颊。
沈砚说道：“在外面吹了好些时候的冷风，脸都如此冷的，你的病才好全，可不要又受寒了。”
这般近的距离去看沈砚，才发觉他的唇瓣呈现很不一般的红色，而且还格外莹润，与平日里那总是显得格外冷淡的唇根本不一样。却也想起方才沈砚说的是什么，李昭通睿便也说道：“只是在外坐了一会儿，我会注意的。”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沈砚的神态，要明晰沈砚这般的关切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因着现在只是需要他的健康而已。
可是沈砚这张美丽得如鬼魅、如神仙一般的脸，却又始终无法让人看透，再看看沈砚那瞧过来的眼睛还是那般无动于衷，李昭睿便泄了气，知晓这一刻沈砚想要的就是他不生病而已，便对沈砚说道：“既然这些时日，我最好不生病，我便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听闻他的这些话，沈砚明白李昭睿还是觉得他对他任何一丝好都是有着利益权衡。
而这小子真的很乖顺。
沈砚整理了李昭睿的衣襟，帮他弄好了方才被冷风吹拂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此时周围已然没有了另外的仆从，他直接说道：“方才你问我，我让你学会，还是学不会。我只能与你说，此下你要学会，以后就未必是如此。”
李昭睿早慧，他应该很快就能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
果然就见了李昭睿怔愣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沈砚查了最近李昭睿的学习情况，李昭睿都乖乖地背书，乖乖地写字。看来照这样下去，就算他沈砚完成任务后离开这个世界，李昭睿应该也不会当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皇帝。
把李昭睿看完了，沈砚要起身离去。
毕竟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发生，自然也不需要李昭睿做什么，可是他刚站起来表露出几分要离去的意图，李昭睿突然又抓住了沈砚的衣袍。
他对沈砚说道：“你又要走了吗？”
沈砚转眸看他，瞧见李昭睿又绷着一张小孩脸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李昭睿说：“你能不能别走，我找人打听了，今日父皇没有叫你到御前，所以你才得空来看我。而我今日也没有说一些让你不高兴的话，为什么你今日还是走得这么急？”
原来李昭睿这几天那么乖，是因为他觉得是上次他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
又瞧着李昭睿这紧绷绷的神态，沈砚觉得李昭睿这小狗崽子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如果按照之前他一股脑刷反派值的想法，他自然是会离去的，还要说两句难听的话，只是现在沈砚认为，这段时间是培养的最好时机，反正最后有主角苏怀瑾提点督促他。
于是这一刻沈砚当真没有着急离去，而是顺着他的分离焦虑症站定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他问道：“不知十三殿下还有什么事要说。”
李昭睿的眼睛稍微睁圆了一些，似是没有想到沈砚当真留下了，可是面对沈砚的这句话，他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因为这个时刻好像已然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了，也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他仰着头看着沈砚，又担心沈砚觉着他们没话说又要走，立即哒哒哒跑过去，将那被他自己锁住不让别人窥探的匣子打开，在里面挑挑拣拣，找出一幅画来，给沈砚看看最近他画作。
画面当中是一片梅林，梅林之下站着一个人，只画了背影，却也觉得清冷孤傲、出尘如仙。
沈砚暂时没看出来这个人是谁，只是李昭睿如此献宝一样将这东西递到跟前来，觉着这小孩子在等夸奖，便不咸不淡地夸赞两声。
李昭睿的脸上重新浮泛了笑容。
看来听到沈砚的夸赞，他到底还是高兴的。
沈砚将这幅画夸完了，李昭睿又去找了别的东西来都给沈砚看看，都是一些小物件，沈砚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话还能说，骤然也就明白过来：“你就是不想我走。”
因着被说穿了心事，李昭睿脸上的神色又减淡一些，随后李昭睿默然地点了点头。沈砚问他：“你为何不让我走？”
李昭睿说道：“你本来就无事可做，为什么不能多留在这里呢？而且此时你也根本不在意别人是否知晓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
沈砚问道：“你又为何一定要让我在这里多留一些时候？”
李昭睿不说话了。
可是他又明晰沈砚很不喜欢不说话的人，瞧见沈砚面上还暂时没有厌烦之色，他立马说道：“前段时间死了一个宫女，我夜夜听到啼哭之声……”说到此处，多的话不再说，仿佛是觉得羞赧，声音逐渐消隐而去。
沈砚觉得这小孩还有几分可爱，便又起了故意逗弄的意思，说道：“我让禾生陪你。”
禾生在外面候着，恐怕他听闻这句话也会觉得意外，此刻李昭睿听了这话，也不淡定，可是他又怕沈砚烦他，便不敢再多说什么，沮丧地垂着眼睛，其他多余的话不再说。
沈砚见逗小孩逗得差不多了，走过去重新坐下，难得大发慈悲地说道：“你想让我陪你，那我便陪你一些时候。”
李昭睿那本快要低垂下去的脑袋猛然又抬起来，他的面上出现了这段时间内最为高兴、灿烂的笑容。
沈砚从李昭睿的桌案上随意拿了一本书坐在一侧看着，李昭睿坐在桌案前像是要念书，其实他又坐在这处呆愣地瞧着沈砚。
沈砚坐在那里，神色平淡如潭水，身姿挺拔如青松，让他又不禁升起想要将他落在画卷上的心思，又瞧见沈砚并未在看他，便偷偷地执起笔在纸上缓缓勾勒出一个身影。
没想到随意拿的一本书，竟然不是什么枯燥乏味的东西，而是一本杂记志怪，在这个世界很少有消遣的沈砚看着便入了迷，感觉脖颈略微酸痛时，察觉此时天色以晚，已然到了安寝的时刻。
转眸去瞧那边李昭睿不知在弄什么弄得格外认真，他也觉得是时候回去，将书放到一旁去，那边的李昭睿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赶忙将笔搁下，沈砚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在干正经事，却也没有格外在意，只是站起来要走。
他心想这次应该陪够了，哪里知道那小子在他站起来后就又噔噔噔从那边跑过来。倘若之前还只是拽住他的衣袍，此时李昭睿大抵是因为方才沈砚当真陪了他一会儿，他有了底气和勇气，胆大妄为起来。
他伸出手直接抱住沈砚的腰身。
他虽然年纪轻、个子小，但那一双抱住沈砚腰身的手却又格外有力。
沈砚转眸去看身后的李昭睿，李昭睿的双眼亮晶晶的，因为兴奋、激动、高兴，他的双颊也有些红彤彤的，他仰视着沈砚，问他：“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原本以为抱住他的腰身不会那么轻易，其实抱在怀里才发现他的腰竟然这么细，还有蕴含在他身上那扑面而来的幽香之前，更是毫无遮掩地侵袭过来。李昭睿想要再扑在他的身上闻一闻，却也努力克制了自己这种冲动，而是简单地问了这句话。
沈砚垂着眼眸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清晰，也并未明确，明明是暂无归期，李昭睿还是高兴地说：“那下次我依旧等你来。”
“嗯。”
沈砚知道李昭睿缺爱，但没想到他缺爱成这副样子，一个满怀诡计的宦官对他的几分好意就让他如此牵挂。
正想着这件事，与他一同从栖梧殿走出来的禾生忽然说：“干爹，今夜不让我候着了吗？”
沈砚看了他一眼，瞧见禾生垂下了眼眸，暂时瞧不清他的眸色，只听他说道：“我知晓干爹不愿让我用口舌，其实我得了一些……”他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东西，不知干爹是否会喜欢。”

第216章 九千岁09
禾生因着干了好几年粗活，他的手虽然粗糙，但格外有力，似乎也从不会觉得疲惫一般。一时迅疾，一时又缓慢。
沈砚白玉般的手紧紧抓着帷帐，娇丽柔美身子上已然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水，一眼瞧去，像是珍珠纱一般光滑细腻。他几近趴在禾生的怀里，另外一只手撑在禾生的胸膛。
此时就更加觉得这些时候禾生成长不少，这胸腹更是被覆盖上一层可观的肌肉。只是此刻他微微颤抖着，在这晃眼的白与粉当中，那一抹玉色被显得黧黑的手指擒住随后不断隐没。另外一旁的床褥上，还摆放着几个不同颜色的东西，它们大小不一、形状不一。
沈砚泪眼蒙眬地瞧着它们，不敢想只是第一个便让他如此畅快，要是这些都玩一番……其实禾生的手劲与手法才是最为重要的，他仿佛已然知晓什么才是最适合沈砚，又是什么最让他喜欢的。
晶莹剔透的水色洇湿了禾生的裤子，这几近汗淋淋、又是极具幽香之气的美人软绵绵趴在他怀里轻声吟哼。他像是水做的，无论是他身上的薄汗，还是身躯里的水液都已然快将禾生也是弄得湿漉，更为温热潮湿的已然浸透布料，亲昵地贴在了禾生的身上。
他另外一只手牢牢抱住沈砚，将这美人继续往自己的怀里搂去，微微低下头，更能嗅闻沈砚身上如此美妙的味道。
很香……很香……近乎要让他伸出舌头来在近在唇边的玉颈上将那香汗舔舐而去。他呼吸沉重、神思迷离，当然也还是不忘继续用这种方式伺候沈砚。
当他的鼻子快完全埋在沈砚的颈间时，沈砚此时被水色晕染，变得如此惊心动魄之美的眼睛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在这迷离与炙热当中呼唤了一声：“禾生。”
禾生如梦初醒，眼睛望入沈砚的眼，而此时沈砚已然又轻微垂覆了眼睫，轻轻靠在他的身上又只是轻声哼叫着了。
大抵是觉得热，他微微褪去了衣服，隔着这轻纱一般的布料直接接触他的肌肤，也是滑的、软的，像是一尊白玉雕像一般被禾生抱在怀里。美得毫无瑕疵，却被欲所笼罩，直叫普通凡人被勾在这欲海当真要醉生梦死……
沈砚实在不行了，他甚至已然将禾生的衣服拽得乱七八糟的，软绵绵趴在禾生的怀里，没有了力气再做其他，只会无意识颤抖几下。
方才大概是他说停下的声音太小，那声音应当也隐匿在水声里，禾生好像也格外全神贯注没有听清，甚至更为迅疾猛烈，逼得沈砚高叫起来，最终溃如蜜糖一般，化成了一滩一样半点都不能从禾生的身上起来。
他趴在禾生的怀里困倦得不行，转眸看一眼，只瞧了瞧这东西上面的水色，便知晓他们其实只玩了三个，还有不少禾生不知何时收集来的奇形怪状的没有尝试，不过时间还长，有的是能够让他慢慢尝试的。
他闭上了眼睛，其余什么都不管，反正一切都有禾生处理，微微睡去时，察觉自己还在禾生的怀里。这个姿势睡得不是很舒服，他要在床榻上睡去。
此时微微睁开眼睛，却看见禾生这家伙竟然将方才沈砚用过的含在嘴里舔舐……沈砚当即想要醒来扇他两个巴掌骂他变态，但玩得实在太舒服太累，除了心里惊讶一下，又闭上眼睛要睡去了。
昏昏沉沉之际，感觉禾生总算让他睡在被褥当中，又感觉禾生收拾了东西，还给他擦拭了身体，将他身躯上的那些汗水，一直流淌不停的水液也都清理干净。如此全身舒服，沈砚蜷缩在被褥里就真的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沈砚精神百倍地去上班，隆熙帝甚至还注意到沈砚面色不错。沈砚顺势恭维了隆熙帝几句，让隆熙帝心情也是大好。
…
沈砚觉得自己仿佛才是真的皇帝，整日批红盖章，还要去处理后宫的那三个妃子，这三个还总是来他跟前争宠，希冀他能够多停留一些时候。
要分得清楚的话，李玄翊是风骚勾引款，李昭睿是可怜乖巧款，禾生是称心好用款。
沈砚也从未想到禾生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倒是很会玩，也不知到底从哪里收罗到的这些用具，给沈砚刷新了认知不说，还让他每次有每次的爽法。
而李玄翊从那次之后，似乎已然展开了对沈砚的追求，什么奇珍异宝都给沈砚送，且没有任何遮掩，连隆熙帝都看在眼里，他还对沈砚说道：“玄翊这些时日似乎很是喜欢你？”
沈砚站在一旁安静地说道：“只是喜欢我这皮貌而已。”
隆熙帝思虑片刻说道：“燕州是个美人遍地的地方，他应当也是瞧过不少美人，却从未听说过他对什么人上心，没想到回了洛都，见了你，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先前他上殿，我就瞧见他总是看你，我想着你本来就长得好，应当只是简单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罢了。没想到是真的对你上心。”
沈砚没有说话。
隆熙帝似乎只当是趣事一般谈论一番，倒也没有说明要沈砚如何，似也是好奇一般随便说说，不怎么干预这件事。
倒是这件事被朝廷的那些人知晓。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沈砚，听闻沈砚和燕王这件事，更是一连弹劾沈砚，说什么秽乱。
沈砚大抵是知晓他们是怎么说自己的，毕竟他时常就候在皇帝身边看奏折，他看见还心说：你们继续讨厌吧，我以后有让你们更讨厌的时候。
时日就是这么简单地度过。
隆熙帝终于熬过了这个冬日，好好地过了一个除夕，与自己的嫔妃儿女们过了年。桃花繁茂时，隆熙帝又病在床榻。
此时众人都知晓，隆熙帝恐怕真的不行了。可即便如此，储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隆熙帝也不说任何言语，一群人在此时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春寒料峭，沈砚身上裹着披风，与又长了个子的李昭睿站在这处俯瞰整个皇城。
沈砚瞧着皇城幽静，感受着覆盖其上的几分寂寥冷清，思虑着隆熙帝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他尚未察觉李昭睿并未像他一般看着皇城，而是一眨不眨地微微站在他的身后凝视着他半个美丽的侧颜。
半晌，沈砚问道：“上次陛下单独唤你过去，与你说了什么？”
李昭睿回答了：“并未说什么，只是一些平常的关切罢了。父皇总是想起我来时，就会唤我过去说说话。”
越到要死的时候，隆熙帝越发平静，平静到什么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这遗诏上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也无人可知。这些时日沈砚也紧紧跟随在隆熙帝身后，却也没瞧见隆熙帝写遗诏了没有。
既然如此，看来还是要他沈砚去做那篡改遗诏的事情了……
仿佛知晓沈砚在忧思什么，李昭睿轻声说：“这些时日父皇虽然看起来平静，其实心中是很不愿提及这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也会争取。”想到什么，李昭睿说道，“燕王以恋慕你的名义，总是要与你共处监视你，你若觉得困扰，何不想个法子让他滚出洛都？”
听闻这话，沈砚才明白原来在李昭睿的眼中，李玄翊是在监视他，并不是在喜欢他。他转眸看向李昭睿，这小子越发沉稳，挺拔，隐隐有着稳如泰山之势，利如沉剑之锋的气质。
沈砚与他说道：“自有他的用处。”
李昭睿点了点头，不再说其他。两人沿着廊庑要走下去，沈砚依旧走在前头，不疾不徐，很是从容冷静。李昭睿伸出手来，轻轻勾住了沈砚的衣袖，只是轻轻一扯，沈砚便明白他的意思，与他说：“今日得空，自然会去你那里坐一下。”
李昭睿立即笑容满面，说了一声：“好。”
天气不太好，一整日格外沉闷，似也是符合现如今整个皇宫内气氛。沈砚“下班”前往栖梧殿时，天空已然落了飘雨，顺安在一旁给他撑伞，小狗腿的样子还挺让沈砚喜欢。
他对沈砚说道：“十三殿下知晓你今日要来，让整个殿内的人进行了一番精细的打扫，不仅弄了干爹喜欢的熏香，烹上您喜欢的热茶，早就盼着您过去了。您与十三殿下关系越亲厚，那些人更是急切、担忧，生怕十三殿下能继承大统。因着前段时间无论如何上奏，陛下都不怎么搭理，他们还弄出您魅惑君上的名号来。”
听着这些，沈砚才知晓这段时间一直零点几零点几增加的反派值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躺平着收反派值的感觉真的很爽因此，沈砚心情颇好，进入栖梧殿时，面上是一派轻松的姿态。
果然他刚刚进去，一直等候着的李昭睿便前来，他不多说其他，一双亮晶晶宛若小狗一样的眼睛看着沈砚。
顺安收了伞，其他宫女上前来解了沈砚的披风，沈砚对李昭睿说道：“我们进去吧。”
来李昭睿这里也不是要干什么事，只是沈砚发现李昭睿这里格外安静，不知为何也能让自己冷静许多，不用一整日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自己烦扰。
今日也是如此。沈砚简单地查了李昭睿最近的课业，随后便独自坐到一旁去，随意拿着一本书看着。
方才只是下了点淅沥小雨，不多时竟然变大了许多，沈砚抬起眼眸看了看，见那廊檐正不断降落雨水，宛若瀑布一般，隐约也听闻雷声轰然从远处而来。
此时雨势渐小，沈砚觉着，再小一些他便回墨珰馆去。
这般想着正要低头再等上一些时候，却余光注意到李昭睿在盯着自己，沈砚去看他，并不言语，等李昭睿说话。李昭睿知晓沈砚在等自己说话，也并未有些迟疑，而是直接问道：“今日大雨，不在栖梧殿留下吗？我将我的床榻收拾出来，让你睡。”
那种后宫妃子争宠的既视感更为强烈，沈砚按了按额角，却又敏锐感知此时的李昭睿很是不对劲。平素那看向沈砚的目光总是沉稳一些、明亮一些，此时却显得如此胆怯、小心，还隐隐有着恐惧之意。
恐惧？沈砚回想近些时日他做了什么，竟然让这李昭睿竟然恐惧起来，可事实上，他这段时间确实什么都没做了。
安静瞧了李昭睿一会儿，李昭睿也并未移开目光，而是定定地看着沈砚，那希冀的目光一直流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骤然一声轰雷降落，伴随遽然闪过的闪电，屋内的烛火竟然被外面的大风吹得熄灭几盏，一时陷入昏黑，沈砚看清了这瞬间李昭睿脸上极端恐惧的神态。
于是沈砚忽而明白，为何李昭睿今日非要留他不可。原来是怕雷……
似乎李昭睿的母妃死的那个深秋，便有着如此的巨雷闪电，应当是那次过后给李昭睿一些心理阴影，让他无端对此恐惧。前些时日是冬日，不怎么下雨打雷，打了开春时日，春雷滚来，便让他无从招架。
沈砚见李昭睿经那一阵雷之后死死站在那里，像是脚被钉在地板一样，招了招手对他说道：“过来。”
李昭睿那因恐惧而显得空洞的眼睛才终于有了些实处，他缓缓从书桌那边走来，来到沈砚跟前。雷声未来，闪电先至，李昭睿先伸出手一把抱住沈砚的腰身，将自己的脑袋完全埋入沈砚的胸膛里。
他躲在沈砚的怀里身躯有些紧绷，那隆隆的雷声降落时，更是瑟瑟发抖。沈砚摸了摸他的后脑，并未说什么话，但这抚慰的力道已经足够让李昭睿冷静下来。
李昭睿年纪小，此时还能是一个完全能钻入沈砚怀里的身形，从方才那声雷落下来时，李昭睿就不愿从沈砚的怀里出来。察觉烛火熄灭前来点灯的宫婢瞧见他们如此，一时怔愣，沈砚让她把灯点上，也让她把窗户门扉都关好。
他见李昭睿依旧像鹌鹑一般缩在他的怀里不抬头，雷声也阵阵袭来，想着小孩子害怕就让躲一会儿就是，便没有再管他，将方才搁置在一旁的书重新拿过来，让李昭睿如此抱着就又看起书来。
所有人都已经退去，门扉窗户都已经紧闭，除却听闻那喧嚣的雨声与雷声，能听闻到的也就只有在这内殿翻书的声音。烛火并不摇曳，融融发亮，朦胧温暖的光色铺设在他们二人身上。
李昭睿缓缓在沈砚的怀里抬起头来，发现沈砚并未注意他分毫，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眼睫轻垂，光色晕染，他本有些冷漠的面色多了几分柔和之意，他的五官也都镀上了暖黄的烛光。
李昭睿痴痴地看着他，连方才他恐惧万分的雷声再一次袭来他都未立即注意，倒是沈砚抬起了眼睫，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李昭睿才想起来刚才雷声来袭，他竟然连害怕都忘了，又赶忙往沈砚的怀里钻。
他心惊沈砚会赶他出去，可是安静在沈砚的怀里趴了一些时刻，他还是安静地待在这，也并未听见沈砚说了什么。
他靠在沈砚的肩上，嗅闻到沈砚身躯上那一股一直存在好闻的香味，缓缓闭上眼睛，在这静谧中，其实更能听到的是沈砚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
他们接触在一起的地方变得更为温暖。
李昭睿忽然舍不得从这怀里出来，倘若可以就在这怀里趴着死去他也愿意……雨声小了一些，沈砚动作了一下，将书放在一旁。
李昭睿又猛然惊醒，他知晓沈砚这个时刻又要走了，连忙攥住沈砚肩头的衣服，仰着头看着沈砚说道：“你别走。”
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沈砚，只能磕绊地说道：“外面还下着雨……等一会儿，说不定、说不定又变大了。”
沈砚见他这副样子，说了一声：“既如此，便让宫婢将床榻收拾些许。”
听闻这句话，这双还是略带惶恐与担心的眼睛骤然一亮，他也不先叫宫婢进来，而是自行从沈砚的怀里跳出来到那边自顾去收拾去。
他不受宠那段时日，这里本就冷清没几个仆人，许多事情都是他自己来做，这样做起来倒还算熟练。不过沈砚还是叫宫婢进来一番收拾。
说了那句话之后，李昭睿的心情明显变得很好，还像是小尾巴一般，沈砚站起来后他走到哪，他也就跟到哪。
沈砚叫禾生进来伺候。
禾生便知晓沈砚今夜大抵是要留在这里陪李昭睿，他抬起眼眸来看沈砚一眼，李昭睿跑到那边整理被褥去了，此时说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禾生说：“干爹，今日我得了一枚宫铃。”
沈砚还没听说过这玩意，问道：“怎么用的。”
“碾辗肌肤，铃心发颤。”
沈砚微微有些心动，他有点想玩。不过那边整理了被褥又跑过来的李昭睿已然坐在一旁看着他了。想想方才自己已经答应了李昭睿，还是将这想法搁置，只让禾生继续将他的这些外衫脱去。
禾生没有说多余的话，安静将自己的事情弄完便退出殿外。
沈砚朝那床榻走去，这时李昭睿又哒哒哒跑过来，抓住的不是沈砚的衣袖，而是沈砚的手。
沈砚的手带着一点温凉，被李昭睿小心翼翼地牵在手中。
沈砚转眸去看，瞧见小狗崽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觉得他这么乖就不要折腾小狗了，便对他说：“既然你害怕，你也在此安歇，我陪着你就是。”
李昭睿惊喜道：“当真？”
沈砚点了点头。
他从后面抱着沈砚的腰身，小小一只挂在沈砚的后腰上，又问：“当真？”
沈砚耐心地回答了一声：“当真。”
李昭睿喜滋滋地抱着沈砚便不放手了，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沈砚的后腰上。大约是小孩子的体温本就高，沈砚只觉得自己的腰际暖热一片。
沈砚走一步，李昭睿就抱着他走一步，仿佛有什么人要将他抢走似的，怎么的都不放手。好不容易走到床榻，似是明白沈砚这般不好躺下，李昭睿才松了手。
沈砚躺下时，他也一骨碌从下面爬上床。
多次的纵容已然让李昭睿更为大胆，他又一把抱住沈砚的腰身，将自己年幼的身体塞进沈砚的怀里去。瞧见他满心欢喜，沈砚只觉得再这样下去李昭睿的分离焦虑症会越来越严重……不过他本来就是培养昏君，这本就是他故意的。
小孩体温高，方才脱了衣服时还觉得微冷，没想到被这么抱了一会儿，沈砚只觉得很是温暖。再加上每日都要上班，一整日下来自然劳累，很多时候都是和禾生玩后就直接睡去，此时只是在这里躺片刻，就昏昏欲睡了。
殿内一时又安静下来，其他声音都极为细微。
李昭睿这小崽子已然激动得睡不着，正是因为睡不着，才抬起眼睛来看沈砚，便发现沈砚似乎已然安眠，如鸦羽一般的长睫垂覆着，呼吸极为绵长。
李昭睿屏紧了呼吸，生怕吵着沈砚。可是他心中又是如此激动，便极为小声、小声地呼唤了一声：“沈砚。”
他声音那般小，沈砚自然听不见。
他又小声地喊了好几声，确认确实将沈砚抱在怀里，才打算找个舒服的位置睡觉。只是动来动去的，沈砚自然就醒了一些，他那此时与李昭睿的相比大一些手掌覆盖了李昭睿的后脑，对他说了一声：“别乱动。”
李昭睿就乖乖地不再动弹，还小声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他也不找舒服的位置，就这般安静地待在沈砚的怀中，听着这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才缓缓睡去……

第217章 九千岁10
隆熙帝驾崩了。
在悄无声息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床榻上睡着，便在这安睡中没有了呼吸。
隆熙帝病重之后越来越喜静，不喜欢多余的人在跟前伺候，有时候睡觉也不喜欢有人在跟前，会将所有人屏退。
不过沈砚会时常来看望隆熙帝几次，也会多关注他的情况，以至于当隆熙帝驾崩时只有他发现此事。沈砚安静地立在隆熙帝的身边，瞧见他的脸上并无痛苦，安详得不过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缓缓走出这里，对外面守候的太监说陛下召见燕王。小太监便出去通传了。沈砚重新回到殿内，也注意到隆熙帝的枕边放着遗诏。
看来隆熙帝早已觉察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安睡之前便将自己那藏匿了许久的遗诏给拿出来安置在侧。
沈砚对隆熙帝说道：“虽然我扮演的是反派，但我也不会伤害无辜，昭睿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你且安心。你的天下、你的子民我不会轻易去动，请宽恕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此时并未动那遗诏，对隆熙帝说完这些话，便走过去帮隆熙帝盖好了被子，稍微敛了仪容。
不多时李玄翊赶到了。他还暂未知晓隆熙帝驾崩此时，一进来便又是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面上带着笑容，还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皇兄。”
走进去却只见了沈砚立在一侧，而隆熙帝闭着眼睛仿佛无知无觉一般躺在龙榻上，周围寂静，似乎漂浮着一股古怪沉寂的气息，李玄翊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就此凝滞。
他确实也并不是什么真正的草包，短暂的时间内，他便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怔然地看向沈砚，随后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砚冷淡地说道：“一炷香前。”
李玄翊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冷肃，像是在藏匿什么情绪，又大抵是自己的亲哥哥死了他还是很伤心，他说：“为何你这个时候要让我进宫？”
沈砚说道：“自然是有你的用处。”方才没有动过的遗诏被沈砚此时拿起来，李玄翊看见这东西后便紧紧盯着它。他的脸上出现了警惕、严肃的神态。
沈砚就是需要他这种状态，在面对李昭睿此种神态时，他面上也出现一抹冷漠的笑意，在李玄翊的凝视下，他将这一份遗诏直接扔进殿内还燃着的炭盆当中。
没有看见李玄翊大惊失色的样子，沈砚有些失望，不过听到已经增加的反派值，沈砚还算稍微满意。
他缓缓走动。那平日里至高无上的只能被皇帝坐的位置，现在已经被他随意地坐下，随即他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一样东西摆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一份由他写出来的遗诏明晃晃地摆在李玄翊的跟前。
【反派值+2】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还是如此冷漠无情，面上的表情亦是如此。整个殿内唯有那一道遗诏被焚烧时发出来的声响，以及蔓延在殿内那股被焚烧的味道萦绕不散，像是牢笼一般将李玄翊囚困起来。
他平静了自己的心绪，对沈砚说道：“你召我进来，让我看到这一切，是因着我今日已经不能活着出这宁瑞宫吗？”
他似乎对沈砚的这番作为一点都不意外。是了，这个宦官本身就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这番作为有什么好奇怪的呢？相反过分安静才是奇怪的。
怪不得这些时日他当真什么都没有做，而是本来就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你要杀我吗？”李玄翊从咽喉里挤出自己的声音，这声音显得如此喑哑、低沉。
坐在上面那个位置的人仿佛在欣赏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并且对于此依旧无动于衷。
李玄翊又问：“你不怕我杀你？”
沈砚轻笑了一声，这笑更多的嘲弄与讽刺，他说道：“你为何要杀我？”
他那纤瘦美丽的手指在那金黄色的布料上轻轻摩挲，显得轻柔，又显得诡谲。那双手仿佛掌控了所有，任由他肆意翻搅风云。
“有了这一份遗诏，你自然拥有了自己的兵权。你的那些将士们与你出生入死，难道你就不思念他们吗？难道就不想与他们见面吗？这么多年来，你征战无数，又有过多少有实处的嘉奖，你心里自然明白。只要有这一份遗诏，你便是除了皇帝之外，最为尊贵的人，在权势与利益面前，你竟然想到的是要杀我？”
他的目光凉凉地落在李玄翊的身上。
李玄翊说：“为何不。”他缓缓说道，“我不像你眼中只有利益权衡，此时已经无了生息的是我的皇兄，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幼年时便一起长大，相互帮助、相互扶持……”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砚便打断了他，“所以呢？你的皇兄难道是我害死的吗？”
李玄翊怔然一刻。
沈砚从那座位上站起来，来到李玄翊的跟前，“你的皇兄既不是我害死的，为何要将这件事责怪在我的身上，我只是顺势而为，做对我自己有用的事情罢了。而我自然也是在为你谋划，你却不识我的好心，用这样的神态打算控诉我、指责我么？”
明明沈砚比他矮上一些，这般微微仰视着李玄翊，却无端让人觉得他还是处于上位的姿态。
他用手轻抚李玄翊的下颌，这个部位因着情绪而紧绷着。
他的手指柔软、冰凉，像是在不断地撩拨也是紧绷的心弦。
沈砚微微垂下目光，瞧着李玄翊被摩挲的下颌，乌黑细密的眼睫遮挡他眸中所有的神色。他说：“李玄翊，你说你恋慕我、喜欢我，平日里也是给我送不少礼物。朝廷的人如何弹劾你你也不管不顾，你也早知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你还是这样说喜欢我。难道你与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他抬起眼睛来看他，又问了一句：“李玄翊，现如今你还能说出喜欢我这句话吗？”
见到李玄翊短暂的沉默，他面上更是流露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敢了。”
“不。”李玄翊凝视着沈砚这张美丽艳绝的脸说道：“我本就知晓你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呢，自然是我当真喜欢你。”他神情认真，让人知晓他说的都是真话。
沈砚微微抬起李玄翊的下颌，对他说道：“我为你谋权，你不高兴吗？”
“你不是为我谋权，你只是在为你自己，一旦这遗诏公布天下，所有人都会质疑你，你没有兵权，自然就会被杀死。所以你找了我。”
沈砚轻笑了一声，“算你聪明。”
他的眼神骤然显得更为柔情一些，深深看着李玄翊的眼眸，声音也柔软可人，“我夺权，并不是为了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时至今日，难道我还要亏待黎民百姓，再让我从这个位置跌落下来么？我并不愚蠢，我只是在顺势而为，我所有的一切所为都是如此。那么这次你愿意帮我吗？七郎。”
李玄翊排行第七，从未有人这般喊过他。
他眼瞳微颤，面上仿若是不知该摆什么表情一般呈现空白之势。
他喜欢沈砚，却又知晓这不该如此行事，要不然就对不起皇兄、对不起人伦、对不起父皇、对不起……
沈砚的唇贴在了李玄翊的唇瓣上，只是轻轻一贴，就已然让李玄翊浑身发颤，一把将沈砚轻轻推开。
沈砚还以为李玄翊情感与道德做斗争的此时，是情感失败了，但没想到李玄翊推开沈砚之后，便转身撩了袍子在隆熙帝的跟前跪下，深深地叩了三首。
最后一下脑袋埋在地上，不肯起来。
沈砚重新坐回方才的位置，满意地瞧着李玄翊现如今的姿态，也看见炭盆中的遗诏已经烧干净得只留下什么也分辨不清的灰烬——如隆熙帝已逝的生命，如李玄翊清醒斗争过的理智。
果然消息一出，沈砚就听闻反派值像是金币碰撞一般乒乒乓乓地增加上来。他恨不得那些朝臣能更恨他一些，更讨厌他一些，只是反派值一直加加加，还是堪堪停在了六十多。
沈砚大失所望。
看来真的要等到主角入场才能够把反派值加满。
沈砚并不着急，只是先将后面的事情安排妥当，筹备丧礼、安排陵墓、祭祀礼仪、新皇登基，一样都不能少。虽然那些家伙们依旧在抵制沈砚抵制得昏天黑地，但所有的事情可以说是沈砚一手操持，很是井井有条、完美无缺，甚至不能挑出任何一点错处。
当消息传递到李昭睿的耳中时，他明显是惊惶无措的，可是他却在沈砚的面前努力表现出平静。
马上就要举行登基大典，这一件赶制出来的龙袍穿在李昭睿身上，将他面上的几分稚嫩之气消散些许，可沈砚还是如此清晰地瞧见他的几分紧绷和无措。
沈砚的手指轻抚李昭睿的肩头，他微微垂着眼，对李昭睿说道：“你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为何又表现得这般紧张呢？”
李昭睿说道：“我自然知晓，但我还是想知道……”
隆熙帝驾崩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沈砚和李玄翊知晓详细，其他人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外头的人对此议论纷纷，各有各的猜测，现如今李昭睿处在漩涡中心，自然也会听闻那些言语。
他脸色略微苍白，幽邃的目光看向沈砚这美丽得宛如毒物一般的面容，他问：“父皇的死，是不是真的和你没关系。”
沈砚抬起眼眸望入李昭睿的眼睛，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在倾听反派值的声音。并没有反派值增加，于是沈砚也就明白：“陛下心中已有答案，为何又要如此来问我？”
李昭睿说：“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亲口与我说的答案。”
“是与不是，很重要么？”沈砚用着如此毫不在意的口吻说这件事，手指还是在轻柔地整理龙袍上任何一丝褶皱。
“很重要。”李昭睿说道，他的眼睛放在沈砚身上一刻都不移开。
“同样的话，不久前燕王才对我说过，陛下看看，现如今燕王在做什么？”
“父皇将他赶去燕州多年，他怀恨在心，做出这等事情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闻这句话，沈砚的面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原来在你们所有人眼中，李玄翊竟然是这样的人么？”
李昭睿面色严肃，“难道不是吗？”
李玄翊一片赤诚之心，在众人眼中不过是狼子野心，和他沈砚狼狈为奸而已。很好，将原先的正派人物直接拉入自己的反派阵营了，沈砚很满意。
他面上带着笑，扶正了李昭睿的冠，最后只说了一句：“陛下心里有了答案，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整理好这衣袍，觉得腰身和胸膛的位置还是不合李昭睿的身，要站起来到外面将送来龙袍的宫婢叫进来再下去进行修改。
而李昭睿忽然从后面一把抱住沈砚的腰身，对沈砚说道：“我没说难听的话，我只是要问问你，我也不是质问你的意思，你别走。”
他紧紧抱住沈砚的后腰，将脸颊贴在沈砚的后腰上，轻声说：“我知晓我父皇的事情一定不是你做的，我父皇向来是一个心思敏锐的人，倘若谁要谋害他、算计他，他总是能第一时刻就反应过来，可是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对你亲厚，说明你真的并未对父皇说什么。只是那些人一直在说你坏话，我生气，我想要堵他们的嘴而已。你别走，若你不喜欢我说这事，我以后不说了就是。”
沈砚转头去看李昭睿。
已然穿上龙袍的李昭睿明明有了几分帝王之势，而在他的面前，却还显得像是只患得患失的小狗一般。
他的手轻轻拢起李昭睿的后脑，让李昭睿抬头看，他说：“我不走，我只是要和做龙袍的宫婢说话。”
李昭睿并不松手，沈砚又说道：“现如今你已经是陛下，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小孩子脾气。”
“小孩子……脾气……”李昭睿眸光闪烁一下，彻底暗淡一些，他小声地说：“我不是小孩子脾气。”
他缓缓将抱住沈砚的手松开，沮丧地垂着眼眸站在沈砚身后。他以为沈砚大抵还是会说两句安慰他的话，实际上沈砚转身就出了宁瑞宫。
看着沈砚走出视野的背影，那背影似乎与以前并无不同。可是现如今他穿上这一身衣服，坐在这个位置，却好像与沈砚之间多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
前有李玄翊兵力威慑，后有李昭睿继承大统，即便文武百官心中有着怨言，却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先皇的死与沈砚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遗诏不对劲之处。
祸不及百姓，百姓从来不关心到底是谁当皇帝，所以那一阵罢官潮很快又平息下来。
更何况虽然有着沈砚魅惑君上、把持朝政的言论，但他确实什么事情都处理得很好，新皇还严令禁止对沈砚的讨论，一些流言蜚语也渐渐少了一些。为了国家社稷，黎民百姓，还是要勤勤恳恳地工作。
当然还有一些本就不怀好意的，更是前来恭维沈砚，要谋求官职、钱财、权利。一旦瞧见反派值降了，抑或者朝局并不平衡时，沈砚便刻意提拔一些人，又引得某些人怨声载道，他还是很轻松，便能将所谓阉党祸国的罪名给坐一阵子。
而被称为阉党的某人，成为人人承认的九千岁之后轻松许多，得空就与禾生乱玩一通，享受得醉生梦死。
本来白日他们不怎么宣/淫，只是沈砚骤然闲着没什么事情干，又想想过几天忙碌起来就没时间玩上一通，就把禾生叫来。
一般而言，禾生都是将沈砚舔舐一番，才动用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天气已然炎热许多，他躺在此处时身上几乎没穿衣服了，只覆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轻纱朦胧，只是将那些艳色更为模糊，呈现若隐若现的糜之感。
禾生方才的一番舔舐已然沈砚的身体极为舒展，此时他靠在禾生的怀里，感受到吞没下的玉珠，感觉已然填塞得没有任何缝隙，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了禾生一眼。
禾生轻声说：“干爹，还有好几个玉珠。”沈砚连指骨都泛着粉意的手推在禾生的胸膛，他微喘着说道：“实在吞不下。”他眼尾潮红，仿若有几抹水珠要从美眸中溢出。
禾生的手指温柔地擦拭他的眼尾，“干爹前些时日不是还没下比这更多、更大的么，为何忽然说不行？”他的另外一只手将那玉珠继续推挤，沈砚紧紧蹙了眉，手指缠绕着禾生的衣襟。
沈砚自然看不见自己到底什么状态，却被禾生瞧得一清二楚。那极为粉嫩的如此吃力，却又努力吞没。禾生将沈砚抱在怀中，几近要将脑袋埋在沈砚颈项当中。内心的想法几乎要撑破他的躯体，任何一次都是极致的忍耐，可是又喜爱观看如此淋漓的沈砚。
沈砚呼吸轻颤着，那攥住禾生衣襟的手总算松开一些。他放松了躯体，仿佛四肢瘫软一般暂时休憩一会儿，便仰着头看着屋顶。
此时沈砚骤然与屋顶上的某双眼睛对上。那眼睛并未躲避，相反还立即笑得弯起来。
只是如此的行为，沈砚就知晓了他是李玄翊。
又被偷窥了。沈砚心想，这些家伙们怎么那么喜欢偷窥。
一个个都喜欢偷窥、喜欢当小三，又那么变态，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相似点，都让现在的沈砚怀疑这些家伙就是同一个人。

第218章 九千岁11
沈砚还是没有给人现场直播的爱好，知晓李玄翊在屋顶上偷看之后，他便丧失了兴趣。那一只莹白的脚便忽然踢到禾生的胸膛上去，与禾生拉开了些许距离。
禾生大抵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茫然地瞧着沈砚。
沈砚耷拉着眼皮，没有对禾生露出什么严苛的表情，只是对禾生说道：“突然没了兴致，你下去吧。”
沈砚话已然说在这里，禾生自然不能在此处久留，便缓缓退下去。不知是不是沈砚的错觉，因为他知晓李玄翊在屋顶上，也觉着方才禾生退下去之前看了一眼屋顶。
不过禾生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此就下去，倒是让沈砚觉得方才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禾生退了下去，室内寂静，再一次抬起眼来，要再看一眼屋顶的那人，那人却依然轻巧地翻进来。
因着天热，窗户并未关紧，只是有着一层轻纱稍微遮挡，李玄翊裹着这一层轻纱翻身进来，随后轻盈地落在榻前。沈砚甚至并未来得及稍微遮挡自己的躯体，还泛着些许水色的肌肤清晰地浮现在李玄翊的眼前。
既然已然来不及遮掩，沈砚也不作扭捏的姿态，只是半卧在这里，任由李玄翊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在自己的身上进行扫视。
李玄翊笑盈盈地说道：“果然你与那太监就是有些不可说的事情。好些时日我都没瞧见你了，正想你想得紧，处理了公务便自行来到你这处，没想到竟然瞧见了这美景。”
他说着，便伸出手在沈砚柔滑的肌肤上轻轻抚摸，还带着一些炙热的温度，几近有着灼手一般的触感。沈砚说：“拿开你的手。”
因着与禾生玩了一通，吟哼了一会儿，又出了几次，早就有些咽喉干涩，说话的此时带着深沉的低哑，与平时说话时的那股冷漠劲大相径庭，很是不同。
李玄翊坐在脚阶的位置，一只手摸着沈砚的腿，一只手撑着下颌，他笑着说道：“听听这声音，看来是玩了好些时候了。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才堪堪吞下第一个玉珠。”
原本抚摸沈砚腿的那只手轻轻下滑，握住了沈砚的小腿。他的小腿纤瘦，李玄翊一掌便可掌握，“那不过是个太监，你平日里都是这般和他玩的？你也不觉得无趣？”
他另外一只手伸入那轻纱掩映间轻轻握住沈砚，“我道你怎么能这般快活呢？原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太监，看来用的不是那种阉割之法。”实在小巧玲珑，更是能被李玄翊一手掌握甚至肆意揉弄，更何况李玄翊从小就舞刀弄枪，掌心指根里都是厚厚的一层茧，这种感觉很是新奇，沈砚一时间又轻喘了起来。
李玄翊认真瞧着沈砚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这时常冷淡的面容上瞧见这种情动的神态便实在不愿移开眼睛。
那种他们都有着这样的喜好，仿佛他们是同一个人的既视感又出现，只是现如今比起思考，这件事更能够吸引沈砚的注意。李玄翊大抵没有怎么伺候过人，手中不知轻重，捏得沈砚又疼又爽又麻，感觉他手劲重时，便毫不客气地踹在李玄翊的脸上。
要不是小腿被李玄翊抓着，恐怕这踹在李玄翊脸上的力道会更重。
李玄翊骤然知晓是哪里让沈砚不如意，便放轻了一些力道。沈砚的手抓住李玄翊肩头的衣服，微微仰着脖颈喘息着，随后身躯猛然一颤，李玄翊惊奇地说道：“竟然这般快活，似乎还没有过了多长时间。”
沈砚不愿意听他这般废话，偷偷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哪里知晓这举动被李玄翊瞧见了，此时沈砚双颊酡红，眼神迷离，这一个白眼倒其实不像是嫌弃而是另外一种表达。
李玄翊轻快地笑起来，那湿漉漉的手捡起不知何时已然被掉在榻上一颗玉珠，还故作惊奇地说道：“你瞧，你这样一下，似乎就能将方才好容易藏起来的又丢出来了。”
沈砚瞧了那湿淋淋的珠子一眼，老司机沈砚又偷偷红了脸，但也没人能够瞧得出来此时他因为这事脸红。
李玄翊的身躯微微压上来，他轻声说：“你将那个太监赶出去，不就是让我进来的吗？我见你们塞进去之后似乎又要排出来，你还排得吃力，不如我帮你？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还是我直接帮你？”他贴着沈砚，轻柔柔地亲吻沈砚的脸颊。
沈砚本身就喘着气，还有着李玄翊这家伙压上来，更是觉得热不可耐，便冷声说道：“热死了，下去。”
李玄翊笑盈盈地离开了一些，一双眼睛还是瞧着沈砚，仿佛希冀能够得到沈砚的答案。窥见别人的隐秘，还能够这般厚颜无耻地凑上前来，也只有李玄翊干得出来——不，或许还是有别的人能够干出来。
恍惚间沈砚回忆先前经历的世界，似乎有不少家伙也能够和李玄翊的这张脸对上。
李玄翊的手摩挲了一下沈砚通红的颧骨，对他说道：“怎么忽然发呆起来，你还没回答我方才说的事情。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两种方式都帮你了，到你实在弄不出来的时候，我就直接帮你拿就是了。”
这般说着，又开始了方才的事情，另外一只手还是握着沈砚的小腿，此下是直接将他的小腿往一旁扯去，直接展露出其光景，将那玉珠不断被嫩色吞吐包裹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此下李玄翊已然领会了一点门道，知晓控制力道的同时还能够让沈砚更为快活。
沈砚暂未缓过来多长时间，便又重新攥住了李玄翊的衣襟。
他倒是不在意工具到底换成了什么牌子，只要这工具他不讨厌就行，也并不抗拒工具的服务。不过一会儿又沉陷进去，时不时哼两声。
窗外微风吹拂，将那轻盈轻纱轻扬，里面声音朦胧，却也隐约知晓在做着什么事。李玄翊仿佛早已感知到什么，抬起眼眸与窗外的那双眼睛相对。
轻纱拂动，那双眼睛模糊不清，可还是被李玄翊轻易瞧见那幽邃暗沉的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所有的举动。那眼神更为凉薄、冰冷，在这炎热的夏日简直宛如鬼魅一般紧紧盯着李玄翊，仿佛要将李玄翊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如此的眼神，李玄翊面上笑容更深，甚至其中更有得意、傲慢的姿态。而沈砚此时已然在这榻上软成了烂泥一般，根本就未注意这些不易察觉的小事。
一旦从床榻上下来，没有继续进行那般的事情，沈砚整个人又与平时无异，是那种冷傲、薄情的姿态，所有人远远望着沈砚，都只觉得望尘莫及。即便是已然坐上龙椅许久的李昭睿，也有着如此的感觉。
坐上了这龙位已然过了些年岁，纵使沈砚整日都在他跟前，他也深觉与沈砚之间的那道鸿沟越来越明晰。因着现如今皇帝的身份，虽然大多事情上还是听沈砚的，可他还是不禁也摆起了皇帝的姿态，要求沈砚多在宁瑞宫与自己多待一会儿。
也好在最近这些时日有着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大多数时候，是沈砚坐在李昭睿的位置上看着那些奏折，李昭睿又有着机会多看沈砚两眼。也近乎可以这般说，沈砚几乎一整日都跟随在李昭睿身边。
可即便如此，李昭睿不知为何还是觉得不足够。他并不仅仅满足于此，他想要时时刻刻都瞧见沈砚，想要一睁眼、一转眸，就瞧见沈砚在自己身边。
就算沈砚不与他说什么，不与他做什么，他也愿意就这般瞧着沈砚，瞧一整天一整夜。
最近这种想法更甚，似乎是他因为觉察到了李玄翊与沈砚走得很近。
前些日子倘若因为要处理朝廷的事情，李玄翊忙碌几分，便没有时间总是来到沈砚跟前，可是这些时候，他总是等候在宁瑞宫或者明政殿外候着沈砚。
沈砚出去后他脸上便带着盈盈笑意，不知与沈砚说什么，两人便消失在李昭睿的视野中。
此时坐在龙座上的沈砚正在认真瞧着那些奏折，李昭睿便得到外头小太监的通传，说那李玄翊又在外等候了。
听闻此话，李昭睿不禁在心里冷笑，愈发认为就是那李玄翊不知羞耻地攀上了沈砚，才能够让沈砚兵权又重回他的手上。
真是不要脸的狐媚子。李昭睿想。正想着，那边的忽而喊道：“陛下。”
李昭睿连忙站起来到沈砚跟前去。
沈砚垂着眼眸，并未瞧李昭睿，那细密浓墨一般的眼睫轻垂，殷红的唇瓣张合，说出话来：“你为何要让这韩修文去干这件差事？”
谈及正事，李昭睿倒是格外认真的，不敢有半分分神，与沈砚说了自己的打算，“韩修文是个性子执拗的，辅佐高庄去做这事，自然能够在很多时候驳回高庄的决策，自然是事半功倍的，更何况他们二人还能够相互牵制、监督，也不让他们作出格大人事来。”
沈砚点了点头，并未说其他。
李昭睿安静候在沈砚身侧，沉静的目光瞧着沈砚的颈项。
天气炎热，沈砚身上穿着的衣服便极为轻薄，这白如玉的颈项也是展露几分。他的这份美貌总是这般赏心悦目，让人看上好些时候也不觉得腻烦，甚至越瞧，越觉得清美漂亮，宛如山涧一般清寒美丽。
李昭睿如此近距离盯着沈砚，在沈砚动作间，骤然觉察到一抹红色痕迹深埋在衣襟深处，像是被什么吮吸啃咬才残留如此。他怔然片刻，竟然无知无觉地就伸手过去，将那手指轻轻探入沈砚的衣襟抚摸那一抹吻痕。
沈砚抓住他的手，抬起眼眸看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其言语已然明晰。
李昭睿手指蜷了蜷，瞧见沈砚如此的面色，轻声说：“我瞧见你这里红了一块，是不是近些时日蚊虫较多，被叮咬致使？”
循着李昭睿的目光看去，沈砚瞧见了那被李玄翊那条狗啃出来的痕迹，又去看了看李昭睿，只见他面露疑惑担忧，看来他年纪小，尚未知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也只是与李昭睿说道：“无碍。”
他将李昭睿的手松开，又去瞧这些奏折去。
李昭睿的手暂未收回，手腕上还残留沈砚握过后残留下的温度。
因着已经发现这红痕所在，无论想要怎么忽视，却也忽视不了，更何况沈砚本就肤白，这一抹红更是刺眼、眩目。他无法不将注意力放在这红痕之上。
他就在这处站着，一动不动。
即便沈砚再如何认真处理着眼前这些，还是会注意到他，抬起眼眸又看他一眼，李昭睿却不知为何又在发呆，不知想着什么。
李昭睿又长了，前些年，李昭睿看起来还像个小孩一般，甚至当时还能坐在沈砚的臂弯里去折梅花。现如今已然长成了少年模样，脸上那点稚嫩之气又淡了许多，更显露出几分少年气的清俊，眉眼之间颇有几分他父皇的风采。
只是这小子性格还是有些沉郁，喜怒不形于色，已然完全有了皇帝的架势。
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实在不早，也像是检查作业一般将这些东西看完了，他正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像是立即察觉沈砚的意图，李昭睿说道：“你今夜可否留在我这里？”
从李昭睿登基之后，沈砚很少留在李昭睿此处，除非当日的事情尚未解决，沈砚在此处待到很晚时间，两人才会抵足而眠。
一开始李昭睿刻意将事情弄的繁杂，让沈砚弄了半天，又深觉沈砚实在疲惫，还显得自己很蠢，便没有再用这般招数，那么让沈砚留在此处的理由便没有了。
他们近乎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同榻而眠，说出此话时，李昭睿近乎是不敢确认沈砚会答应此事的，没想到沈砚听闻后竟然点了点头。李昭睿心中一下子绽出喜悦，他来不及多问什么，原本那些由宫婢所做的事情，他又要亲自前去做去。
瞧见他离去的背影，沈砚稍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
自从觉着李玄翊这工具好用之后，他有些时候没找禾生，可是禾生的一些小玩意他又很喜欢，就换着找他们二人快活一下。
自从同意了李玄翊用他那玩意之后，李玄翊像是发疯了的狗一般很是喜欢做，总是要来沈砚跟前求爱。纵使沈砚本就是一个喜欢纵欲的人，却也实在支撑不住李玄翊这般索求。
这家伙不仅终日跑到他墨珰馆，还守着他上下班，也只有待在李昭睿这里才能清闲片刻，要不然又要被那发情了疯狗拉去操——平日里和禾生玩点小玩意，时间长了了他都有稍微的无力和虚脱之感。
更何况李玄翊这身强力壮、不知疲惫的人，他每次的时间又很长，沈砚已然出了几次，他还是精神满满，这般下来，当真是又爽快又虚脱。
被李玄翊缠着如此做，沈砚又觉得自己久违地有了肾虚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躲着李玄翊那发情的疯狗。
也只有李昭睿这里安全一些，他不敢贸然进来。
本来他就想着要以什么理由在此处留下，没想到李昭睿直接提出来，真的是解了他燃眉之急。沈砚心中松了口气。
李玄翊那疯子简直就像是开关坏了一直动个不停的玩具一样，已然让沈砚招架不住。他深觉可不能再这么纵欲下去，要是哪天骤然晕倒，被太医院的人检查出是因为纵欲过度那可不好。
虽然他本来就名声一般，但他在这皇宫里好歹要有点脸面吧？
这般想着，就见那边的李昭睿喜滋滋地抱着被褥过来，又在那龙榻上重新铺好。
这个时候的李昭睿难得又有一些小孩子模样，是最为纯粹、灿烂的。登上皇位已然不爱笑的李昭睿，也只有此时才会在脸上流露出这般的表情。
他熟练地弄好这些东西，又让宫婢端上其他东西。
沈砚走上前去，李昭睿仰着头问道：“要沐浴吗？我让他们准备东西。”
最近天气实在炎热，一整日下来都在出汗，自然是沐浴之后在睡觉舒服一些，沈砚点了点头，李昭睿又兴致勃勃地吩咐宫婢去准备其他的东西和物件。
从沈砚答应李昭睿在此处留下后，李昭睿的面上一直都带着笑容，在等候的此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是一刻不停地瞧着沈砚。
不过一会儿，外面的太监前来说李玄翊求见。
听闻此话，李昭睿脸上那般的神色便消失不见，他冷了面色说道：“这么晚了，他还来求见做什么，就说已然安歇下来，让他回去吧。”太监低头说了一声是，就到外说话去了。
外面的李玄翊大抵听闻了这些话，心里很是不高兴，便随心所欲地在殿外喊道：“砚砚，我时刻都在等你，若是想要我，直接来找我就是。”
沈砚在心里想：那开荤的狗真的是疯了。

第219章 九千岁12
在李昭睿此处安心躺下后，沈砚还是不禁感叹，好在李昭睿此时年纪还小，也不至于像李玄翊那欲求不满的总是缠着他。总算能安稳睡上一觉，不用日日宣淫，躺下去时也只觉得浑身舒畅。
李昭睿也爬上床来，像之前那般不过是在沈砚身旁简单地躺下罢了。两人都沐浴过，用着同样香味的东西，此时他们的气息最为接近，仿佛两人经历过一场极为亲昵的相融。
只是躺下，沈砚便有了困意，李昭睿倒始终都没有，睁着眼睛看着已然快安睡过去的沈砚，一双眼睛里是那让人看不清楚的幽邃的眸光。他的视线落在沈砚如此美丽的面容上，用着自己的目光将沈砚各处都进行一番细致的描摹。
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沈砚的衣襟深处。因着天气炎热，以至于这般的安睡时穿在身上的东西过分轻薄，但凡沈砚随便动一番，衣料顺滑，就会展露出他雪白的肌肤。
倘若一开始李昭睿只是隐约瞧见他颈侧的红痕，此时所能够见到的便是在衣襟的更深之处有着斑驳的艳红。李昭睿凑近了几分，率先嗅闻到的，是属于沈砚身躯之上传递过来的冷香。
分明用着同样的东西，在与李昭睿近乎相同的气息中，沈砚身躯上的那抹冷香更具蛊惑之意。李昭睿明明想要再看清楚里面那些痕迹，可这味道扑面而来的此刻，他竟然先将自己的鼻尖凑近过去，几乎要将鼻尖埋入这柔软的布料当中，要抵触在他泛着馨香之气的肌肤上。也像是正在寻求乳汁的幼崽一般，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沈砚的胸膛当中。
大约是觉得热，沈砚动了一下，李昭睿才睁开眼睛要小心翼翼离开些许，可垂下眼来又能够瞧见在这衣襟里面的红痕。当真是斑驳、糜艳，让人瞧见了，也只觉得有些心惊。
李昭睿便伸出手来，将这衣襟轻微向两侧拨开，要仔细瞧瞧里面的光景。比起那眩目的白色，这刺眼红更让李昭睿惊愣。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痕迹有些陈旧、有些鲜丽，都是在不同时刻烙印在这肌肤之上。
他虽然年纪还小一些，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瞧见沈砚身躯上的此些痕迹，他不禁想到沈砚被压在身下被如此亲吻，留下这些引人遐想的痕迹。
他从未见过沈砚这张冷傲的脸上有着什么多余的神色，那么在那个时候，沈砚的面容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神态呢？是隐忍着，只是皮肤泛红，只有实在承受不住时才会展露那种情动神态。还是根本就不加控制，直接呈现那般情动的神态来了？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又想起那李玄翊日日都跟随在沈砚身侧，还总是这般等待在外。先前便有着李玄翊喜欢沈砚的说法，难道是当真喜欢，并不是刻意监视？沈砚整日都跟随在他李昭睿的身边，是不是一旦沈砚回去，就不知与什么人在何处醉生梦死？还是与那李玄翊……
李昭睿悄无声息地将沈砚的衣襟整理好，心里思绪纷乱，勾起了两分无名之火。一分是年少的躯体已然开始有了情念之欲，另外一分是因着别人与沈砚亲近而有的妒火。
他也并未轻举妄动，将其重新弄好之后，揽住了沈砚的腰身，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不过却依旧没有闭上眼睛睡觉，这样一双眼睛依旧凝望沈砚的面容。不知时间到底如何，年少的李昭睿终于睡着了，还做了梦。
在梦里他代替了那个压在沈砚身上的人，看见了在自己身下沈砚的面容，听见了他似泣似求的声音。那一只莹白的手上的指骨泛着粉，平日里那样冷漠薄情、从未多看他一眼的眼睛，装盛了潋滟的水光看着他。
即便他怎么阻止、怎么求饶，他都不会将他放开……他恨不得沉醉在这梦中不愿醒来，却先比沈砚睁开眼睛，他觉察到了濡湿，还觉察到了躯体的变化。
在这炎热的时节，两人共枕本来就热一些，此时的沈砚更是身躯上覆上了一层薄汗，肌肤之上隐隐透出粉色，鬓发微湿、香汗淋漓。
李昭睿连忙从床榻上起来，并未落荒而逃，而是深处滚烫的手轻轻攥住沈砚的指尖。
当然同样处于梦境中的沈砚也不太好受。他梦见他自己被李玄翊操的实在不行了，就跑，跑了一会儿又被禾生操，他还在梦里惊讶说你不是太监吗，哪里知道禾生当即给他掏出一个工具也是操/他。他又跑，不知被谁扯住了脚踝，转头一看，竟然是李昭睿。就这样反反复复被弄，他又跑，再被抓住，转头一看是上个世界塞缪尔……
仿佛乱套了一般，也仿佛要彻底让他连那点小爱好给厌弃一般。最后所有所有抓住他脚踝、他身躯、他手臂的手缓缓不见了，他看见了属于司琸的脸。
这才大汗淋漓，惊惧地从梦中醒来。
轻纱拂动，微风凉爽，根本不见那些可怖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他身上出了很多汗，赤脚从床榻上下来，忽而听闻另外一侧有动静，转眸一看，是李昭睿还在那处作画。
看他的装束打扮，便知晓李昭睿已然上朝回来。
看来这些时日真的是和李玄翊弄得太过了，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李昭睿面上带着轻柔的笑，他说道：“你醒了。”他又是将他手中的画收拾起来，沈砚依旧对此不感兴趣，坐在了窗前在这吹了吹凉风，将身上的几分热意吹去。
李昭睿走上前来，对沈砚说道：“要不要叫宫婢前来，你出了好多汗。”他伸出手，在沈砚的颈侧轻微摩挲一瞬，因着做了那古怪的梦，被这般触碰一下，沈砚便警铃大作，身躯僵硬一瞬，又去认真李昭睿。
只见李昭睿面上神色淡然，很是平常，倒显得是他自己想多了。
不过现如今李昭睿已然进入青春期，也终有时候要明晰这种事情，看来以后不能总是和李昭睿睡觉，只是现在要躲一会儿李玄翊。看来要想个法子一个男人都碰不得了。沈砚下定决心，要清心寡欲，不再做那些事。
想完这些，沈砚只淡淡地说道：“叫她们进来吧。”
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
沈砚多次在心里如此告诫自己，当真让自己对那件事没有太大的欲望，最主要的还是身体好像虚弱得厉害，瞧见李玄翊那张脸，他也只觉得油腻，看见李玄翊脸上那种暗示一般的笑容，更是觉得油腻。
李玄翊终于得了机会凑近过来，与沈砚说道：“怎么的又一直都不理我了？难道我让你不高兴？”他说着此话，回忆这些时日到底做了什么会让沈砚不高兴。
沈砚此时依旧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想法，自从明政殿出来后，便要前往自己的墨珰馆。李玄翊安安静静跟随在身后，似是还在想缘由。
沈砚停了脚步，瞧见李玄翊好奇看来的目光，面无表情地与李玄翊说了一句：“不过是腻了而已。”李玄翊神色怔愣，呆愣地看着沈砚。
沈砚也忽而清楚自己为何对这般事提不精神来，不仅是身体真的要被李玄翊这种操法操坏了，更重要的还是腻了。前段时间因为腻了禾生，便和李玄翊混在一起，现下就是腻了李玄翊，只觉得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李玄翊油腻得很。
说出这句话时，眼前的李玄翊如遭雷劈一般呆愣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巧合，李昭睿也恰好从明政殿走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听闻了他们说的话，李昭睿的面上出现一抹笑容，他只对着沈砚说道：“方才忘了与你说另外一件事。”说着，便自顾过来牵起沈砚的衣袖。
这依旧是小孩子姿态，倒是没有引起李玄翊的注意，只想着方才由沈砚说出来的那番话，见沈砚又被拉入明政殿当中去。瞧见一旁的禾生用着一副奇怪的眼神看他，李玄翊自然是心中更为烦恼。
前段日子他还势在必得地看着禾生，今日就轮到自己被烦腻。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还没有过太长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让沈砚烦腻，他总觉得禾生看自己的目光是挑衅，是嘲笑，不禁更是怒火中烧，对禾生说道：“少用这般眼神看着我，我才不会像你一般。”
听听他说的这番话，似乎做出什么事来似的。
禾生自然也没有搭理他，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便不对付，更不会多说什么话。
说了那番话后，李玄翊当真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要在沈砚面前施展自己的魅力。忽然禁欲的沈砚看着这出现在面前的李玄翊，也觉得像是普信男在挤出肌肉来展示自己的身躯，更是让沈砚一点趣味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性冷淡了。
正值这个夏日，泠州大旱，需要派遣官员前去赈灾。这理应不关沈砚的事，但他知晓主角苏怀瑾就是泠州人，便让李昭睿下了一道旨意，一同跟随过去。
朝廷的那些人听闻这消息，纷纷有着各种言论，这些年岁加之沈砚不断地让人传播谣言、煽风点火，他在朝廷和百姓心中的风评都不太好，要不然不维持这点坏风评，沈砚觉得自己这点反派值会降得更厉害。
只有在主角面前，反派值才是增加得又快又好的，他才起了要去泠州的念头。
这道旨意下来，沈砚又让顺安去找人说几句自己的坏话，这般的事情顺安干得多了，一开始虽有疑惑，还是照做，现如今沈砚一个眼神，顺安就知晓自己该去做什么。
没想到，不过一日，那些风言风语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一点没烧得起来。沈砚不禁心里疑惑，觉得那些人怎么不说自己的坏话了，在离去之前，却也要先向李昭睿告辞。
李昭睿对沈砚说道：“我将那李玄翊弄去了沙南，你且安心，他绝对不能跟随你一同过去。”听闻这话，沈砚打量了一下李昭睿。
原来这小子已然看出来最近李玄翊缠着他让他有些腻烦，还给他弄了这一招。
李昭睿又说：“我已然派朱斌横去处理灾情，倘若你想要去哪里玩去，你也可以清闲一些，不用多管其他。又或者你要在泠州做些什么，我给你一道圣旨，人人都会听你调遣。”
李昭睿说着这些，又说了其他一些他的安排。不过是出宫一趟，年少的李昭睿竟然将许多事情安排妥当，想想他只是跑去勾搭苏怀瑾去赚他的反派值，还真觉得有点浪费李昭睿这些东西。
最后李昭睿又以一副小孩子的姿态抱住沈砚的腰身，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肩上，他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沈砚没有多说什么，只应答了一声：“嗯。”
李昭睿竟然已经长到了他的肩膀处了。长得真是快，以前尚且还能够瞧出李昭睿心中在想什么，但随着李昭睿逐渐长大，似乎也瞧不出李昭睿心中所想。
此时李昭睿柔和地说着话，安排了这些事情，依旧还是像是看不透他一般，让他所作所为都蒙在一层朦胧轻纱中看不清晰。
李昭睿在别人的面前，依旧是以沈砚马首是瞻，什么都听从他的、信服他的。只有沈砚知晓，李昭睿虽然确实如此听从他，可是这李昭睿，还当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早就有人给沈砚收拾了东西，所以完全不用等待，便可直接乘马车出了宫城。
要出发时，原本早已经清心寡欲的沈砚忽而想起什么，轻咳了一声看向禾生。只是一个眼神，禾生便知晓沈砚需要什么。
其余人都停留片刻，禾生前去摸珰馆取东西过来，不多时，禾生回来了，爬上了马车。
沈砚本想着要去泠州好些时日，就算再清心寡欲也难免会有想要的时候，便让禾生随意拿两个过来，没想到禾生直接抱了一个匣子过来，当即打开放在沈砚跟前，与沈砚说道：“不知干爹想要哪个，仔细回忆了干爹那时的模样，便挑选了干爹较为喜爱的都带来了。”
看着眼前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大白天地看着，沈砚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伸出手默默将匣子盖上了，也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第220章 九千岁13
确实越往泠州而去，便越觉得炎热。也不知李昭睿哪里来的本事，总是千里送冰过来，要给沈砚舒爽一些。沈砚听闻反派值零零碎碎又涨了一些，大抵是李昭睿此事所致使。
随后他又听了些闲言碎语，说李昭睿分明是将沈砚当作宠妃来对待，这一次要说沈砚就不是宦官弄权，而是魅惑君上。
而且还听说正是因为这事，朝廷那些官员纷纷上奏要让皇帝在后宫充盈一些嫔妃。哪里知道李昭睿大发雷霆，一下子变得暴虐无情得很，吓得众人瑟瑟发抖不敢言，他们一想，觉得就是沈砚将皇帝养成这个样子，又更厌恨起沈砚来了。
听闻这些。沈砚直接笑出了声。
一旁的顺安伺候着，给沈砚切好了西瓜端上来，瞧见沈砚面上带着如此的笑容，便不禁问道：“干爹这是因何发笑呢。”
想起不久前与沈砚说了什么，又立即义愤填膺地说道：“干爹别听那些话，我们干爹到底是怎么样的好人，和干爹相处过的自然知晓，那些危言耸听的、听风就是雨的，哪里知晓干爹有多好。”说着就将西瓜端到沈砚跟前来。
沈砚在这个世界被伺候惯了，又加之天气炎热，连手都懒得抬，一旁的禾生便戳了一块，递到了沈砚的唇边，沈砚轻微张开嘴吃了。瞧见顺安一脸狗腿样又在拍马屁，便问他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好的。”
说到这个，顺安像是来劲似的立即说道：“要说有什么好的，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别的人都不像干爹这般，对下人这般好，别的人大抵还会动怒，对下人动辄打骂，干爹可不会如此。别的人都说是您教坏了小皇帝，可那些又怎么知晓，干爹您可从未干涉小皇今日该学什么、明日该学什么，甚至还亲自检查小皇帝的课业。在御前伺候的，都知晓干爹就是个天仙似的人呢。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们，一辈子也只能嚼一嚼舌根了。”
怪不得那么多昏君呢，这些奉承的话听起来就是好听。
沈砚伸出手拍了拍顺安的脑袋，像是奖励一般，对他说道：“另外一半你自己端去吃了吧。省得你说的嘴皮子都干成这样子。”
顺安立即眉开眼笑，连忙又叩首两下，倘若不是沈砚不允许，他可能要抱着沈砚的腿蹭两下。
真的太喜欢狗腿子了，沈砚在心里想，只是这个狗腿子不够帅，要是下个世界能够有一个帅气的狗腿子就好了……这般想着，将顺安赶下去，因为赶路疲乏，沈砚吃了一会儿瓜便有些困乏。
禾生在一旁给他扇扇子，一边扇一边说道：“若干爹觉得困乏，此时可以小憩一会儿。”
沈砚点了点头，往后面靠去，在这一股禾生扇来的徐徐凉风之下便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如何去见苏怀瑾的事情，意识昏沉一些，睡颜恬静。禾生在一旁给他扇着风，瞧见他轻纱一般的衣襟被这一股风吹得凌乱几分，更是将其细腻润滑的胸膛展露出来，隐约见更是有两抹红轻纱之下朦胧。
又见沈砚青丝披散，鬓发微乱，清丽漂亮的面容上泛着一点点红，唇瓣也因着吃了瓜而鲜亮红润。美人卧榻，实在是一幅移不开眼的美景。
沈砚醒来时，依旧感觉凉风徐徐，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禾生还在一旁扇着。大抵是觉得热，禾生微微卷了袖子，将他那精壮有力的小臂展露出来。难以想象，那个原先还显得瘦弱的小太监，竟然长成这副模样。
本来说这禾生总是在他跟前伺候，也不怎么做力气活，怎么还有着这样一副身躯？沈砚不禁有些唏嘘起来，原先他也格外在意自己的身材，总是去锻炼让其覆盖上一层漂亮美丽的薄肌，但停留的世界多了，又加之各种身份、地位、生活背景都让他好吃懒做，这些世界下来，他的身躯上基本覆盖的就是一层软肉，看起来纤瘦美丽，其实一摸上去，柔软得很。
仿佛察觉沈砚的目光似的，禾生缓缓抬起眼眸来。沈砚说他：“累了就不用扇了。”
禾生说：“不觉得累。”
这本就是一个性子执拗的，沈砚也劝解不了他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沈砚不再说其他，而是缓缓坐起身来。睡得骨头有些疏懒，若不是禾生一手托着他的背，他当真有些起不来了。
他瞧了瞧窗外的阳光，只见已然有些夕晖，这时候也不会觉得过分炎热，是时候出门去见见苏怀瑾。方才睡了一觉，浑身又冒了汗，倒也没时间做些什么，只是让禾生给他换了衣服。
禾生鞍前马后，给沈砚脱了衣，将那微微泛着水意的肌肤缓缓从这纱衣下展露出来，又见各种艳红清晰瞧见，属于沈砚身上那股香味在此种距离也是格外明晰。
沈砚隐约感知禾生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身上，垂眸看见禾生正半跪着给他系腰带，倘若不是已经穿上裤子，又是一个低头即食的角度。
傍晚的风微凉，早已驱散了沈砚心中的几分烦躁之意，他心情也是格外轻快，便伸出手来轻轻揽住了禾生的后脑，让他贴近自己的腹部，他感知禾生的呼吸停止了，那灼热的呼吸总算没有洒在他的腰腹上。
禾生从他腹部微微抬起头来，那一双依旧如此明亮的狗眼从下面看着沈砚。
沈砚只是拍了拍禾生的脑袋，柔和地对他说了一声：“好狗狗。”这一双眼睛便更为明亮，他始终死板的面容也缓缓出现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沈砚穿戴整齐，带着禾生出了门去。
他们来到泠州，和朱斌横住的都是泠州的官衙。朱大人一来到泠州便马不停蹄赈灾去，一日都不见踪影，不像沈砚还在这官衙当中休息了一会儿。别的人都知晓朱大人是赈灾的大人，却又不知这个长得如此美貌，看起来位高权重的人是做什么的。
又见他身边的人更是对他恭顺有礼，对他很是看重，他们更是猜测纷纷，以为是什么皇亲国戚。
此次沈砚从里面出来，他们更是纷纷用着一种好奇目光打量着沈砚，正巧遇见朱斌横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两人一个对面，沈砚便听闻了增加了零点五的反派值，看来这位大人今日受了很多苦，心理不平衡着他这里享清福呢。
知晓他能够给自己加点反派值，他自然要到这位大人跟前讨嫌，便忽而喊了一声：“朱大人。”因着这一声喊，朱斌横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即便不太情愿，还是给沈砚行了礼。
沈砚走到他的跟前去，瞧了瞧现在朱斌横的模样，才出去一日，就晒得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沈砚笑了笑说道：“朱大人快喝些水去吧，瞧着模样都要晒成人干了。”
这一波反派值拉得不错，当即反派值又零零碎碎涨了，大抵是周围的人瞧见他这番作为，还有朱斌横对他的几分不满，但还是涨得太少，还得去主角的跟前去才行。
调戏完朱大人，沈砚出了官衙，外头顺安已经在等待了。
先前小憩之前，沈砚便派顺安去打探苏怀瑾的消息，还让他在外早早就备了马车，此时他就在那处，想来已经有了消息。
沈砚刚走过去，顺安就说道：“干爹，您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妥了。”沈砚上了马车，这马车倒稍微狭小一些，顺安就不进来，就在外头探着个脑袋和沈砚说。
苏怀瑾平日就是写字卖画，还会去学塾当中帮助老先生教导年轻的学子们，以这些来维持生计。
今日他也是如此，不过因着最近干旱严重，他还会每日从学塾里出来后便到观音庙里为泠州百姓祈福！确实是一个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的人。现在时机正好，沈砚便让他们带自己前去观音庙。
即便是在傍晚，伶州还是有着几分燥热，有时那吹拂而来的风竟然还带着几分热意。
沈砚便轻轻撩开窗布看了一眼，便见了现如今泠州的样貌。虽不至于满目枯黄，却也隐约能够瞧见植株萎靡干枯，马车缓缓穿梭在这道路上，也缓缓路过百姓们的田地，里面没有半分茵绿，土地也已然干涸得皲裂。夕阳悬挂在高空，却也觉得分外刺眼，那几分热度烘烤着肌肤，让人还是有着几分难耐。
泠州最大的河流泠阳河干枯之后，已然没有了另外的水源来灌溉农田，天降大旱，农田干枯，颗粒无收，难民无数。原著中并未详细讲述这场大旱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只是从苏怀瑾的视角简单提起以前的事情。
一阵热风拂面而来，带来一点点尘土，大抵是察觉这件事，禾生便伸出手来帮沈砚将这窗布重新拉好。沈砚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靠在里面，等待抵达目的地。
刚到了地方，顺安便掀开布帘让沈砚下马车，沈砚率先看见一道背影，挺拔如青松，身上还有着些许刚正儒雅的气息，让沈砚只是瞧见这一抹背影就被吸引了目光。
仿佛注意到沈砚的视线，顺安对沈砚说道；“干爹，那就是苏怀瑾。”他又是下意识喊出这称呼。想着此处已然有着别人所在，沈砚便看了顺安一眼，以作告诫。
顺安察觉了沈砚的目光，立即闭上嘴巴，又改口说道：“公子。”他如今前来并未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而是化名宴深，让别人都称呼他为公子。听闻顺安这般改口，沈砚说道：“还是禾生省心一些。”
即便禾生已然在沈砚身边很长的一段时间，顺安很多时候还是不喜欢禾生的，此时正是沈砚夸赞了禾生这一句，又见他面容上出现那等神态了。沈砚只觉得分外好笑，不再说什么，此下禾生前来搀扶他，要带他下马车，被沈砚伸手拂开。
沈砚下了马车后，还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跟随我进去，在此处等我就好。”两人大抵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沈砚已然这般说了，便只能让沈砚自行前去。
到傍晚时分，香客渐渐散了些许，只留有寥寥几人还在此处，一眼望去，也只见到几人从这台阶上下来，几乎没有什么人还要往上面而去。
一旦到了傍晚时分，夕阳沉落，似乎连时间都过得快上一些，方才沈砚还披着落日余晖前来，不多时一片昏黑朦胧便已然覆盖上沈砚的身躯，庙里也渐渐点燃了烛火。他身披着烛火朦胧，缓缓跟随在苏怀瑾身后。
苏怀瑾照例在这观音庙里上香祈福，对着观音像虔诚叩拜，只希望能够降下甘霖解人民困苦，忽而感知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也没时间多看几分，只先将自己的叩首完成，抬起头来侧眸一看时，瞧见对方半张面颜当真是让他愣神片刻。
他看了看眼前的人，又转眸看了看一旁的观音像，深觉倘若观音降世，应当会长着如此的相貌。
大抵他的视线实在是太过明显，让眼前的此人察觉了，便有些困惑地瞧着他。方才此人微微阖着眼，便觉得分外美丽，此时这一双眼睁开看过来，更是让人觉得很是惊艳。
他的眼睛狭长几分，看起来不似一般的眼睛，兼具几分冷意，如白雪覆冷梅，颇有几分出尘脱世之感。方才苏怀瑾便有些出神，此时凝望这双眼睛更是让他半晌没能回神过来。
他们便如此沉默地互相凝望一些时候，又见这长得不似平常凡人的公子眨了一下眼睛，苏怀瑾才宛若如梦初醒一般回神过来，如此没有礼貌地盯着人家看，确实很不礼貌，他不禁红了脸，真诚地说道：“公子长得不似凡人，方才转眸一瞧，竟然以为是菩萨降世，便有些愣神，还望不要见怪。”
为了让此时的自己和真实的身份形成反差，此时与苏怀瑾的第一次见面，沈砚在自己的面上带了一点淡淡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和，对苏怀瑾说了一声：“无碍。”
他并未着急离去，因着他还未向眼前的观音叩拜，苏怀瑾似乎意识到什么，明明沈砚有着自己的位置，他却好像觉得阻挡了沈砚一般，往旁边退去，看着沈砚对着观音像叩拜。
沈砚还以为苏怀瑾拜完之后已经回去了，哪里想，一转头就瞧见苏怀瑾还站在那处。
察觉沈砚的目光，苏怀瑾脸上不禁出现几分有些腼腆的笑容。距离苏怀瑾科举入朝还有四年，现如今的苏怀瑾也还年幼，只比李昭睿大了两岁而已，心思还是格外单纯、天真的。
他笑容腼腆，对沈砚说道：“天色已晚，最近因为灾情，流寇四起，我见公子衣着不凡，不免有些担心，想要随着公子一同下去。”
他那真挚的眼睛看着沈砚，似乎在传达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面对他如此的眼神，沈砚说：“好。”
瞧着苏怀瑾脸上的神态，便知晓他其实也是有点惊讶沈砚能够这么快就答应自己，脸上先是惊喜的神情，接着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温和而又灿烂的笑容。
两人沿着台阶走下去，此时山麓已经昏黑，庙里的烛火朦胧，沈砚的面颜在这烛火当中显得更是朦胧不清，苏怀瑾总是要时不时看沈砚一眼，以确保身边的这个人当真是人，而不是什么山林中的精怪忽然出现在此。
他自知自己这番举动确实很没礼貌，却又控制不住要看上两眼，这样频繁的目光自然也会引起注意，瞧见沈砚又看过来的目光是，他又有些羞赧，红了面容要对他再次道歉，还没说话时，却得到一抹浅淡而又温和的笑容。
烛火融融，这般美丽的人面上带着如此的笑，只叫人又是看呆了，不知该说些什么。走到了下面有一辆马车在此处等候，沈砚身上的装扮本就不凡，苏怀瑾对此也不见怪，沈砚在踏上马车时，还对苏怀瑾说了一声：“多谢护送。”
苏怀瑾点了点头，正要说点什么，却见沈砚已经钻入马车，不见了踪影。前面那个男人瞧见他，眼神有些幽邃，也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很是骇人。
他见过那些可怕的流寇到底长什么模样，他们的手中沾染无数鲜血，眉眼之间更是凶戾非常，这个如此看着他的男人便是有着这般的气质和神态，像是在那貌美公子身边一直守候着恶犬，要让人完全不敢接近。
苏怀瑾站在此处，瞧见那马车远远地下了山麓，看见马车渐渐隐匿黑暗当中，周围风声萧瑟，总算带了一些凉意，却又干燥得很。
苏怀瑾眨了眨眼睛，才又慢悠悠回到自己的那间清贫的屋子里去。脑海中时常想起那张美丽的面容，在那昏黑之际显得如此恍惚，当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什么仙人、菩萨降临，要不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呢。
苏怀瑾想着个人，不知为何，竟然就睡不着了。

第221章 九千岁14
不知在苏怀瑾那里留下来的印象如何，沈砚第二日直接去了苏怀瑾所在私塾。里面坐着的都是一些半大的孩童，年龄看起来很小，也格外瘦弱，晒得黝黑，但是精神气十足。
老先生年事已高，平日里还要修缮看管这私塾，自然是忙碌一些，苏怀瑾自行过来帮老先生分担了一些，并未要任何钱财报酬。
此刻他正在教里面的孩子写字。热气腾腾，蝉鸣声声，即便沈砚挑选了一块有树荫的地方，还是觉得格外炎热，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站在这处并未离开。
瞧见里面的苏怀瑾正低着头，握着一个孩子的手教他写字，他耐心而又认真，以至于就算到了此时，还是没有发现沈砚所在。
沈砚心想，倘若这苏怀瑾还是没有发现他，他也不在此处等待了，而是直接转身回去。这地方实在热得厉害，真让人受不了。
正这样想着，也打算转身回去时，忽然察觉那边的苏怀瑾抬起头来，转眸看去，正好与苏怀瑾那怔然的眼睛相对。
他站在那里，与外面的炎热格格不入，仿若一抹徐徐凉风，吹拂而来，只叫人欢喜而又留恋。
沈砚见他瞧见自己，便又是一副作势要走的模样，那边苏怀瑾赶忙嘱咐了这些孩童几声，让他们好好写字，便自顾从那边出来，前来找沈砚的踪影。只是稍微耽搁一会儿，竟然就不见了沈砚的身影，当真让苏怀瑾有些急切，左右看看，也只见那稍显干燥的泥土与稍微稀疏的树木，正有些沮丧时，一道脚步声就在身后缓缓出现。
苏怀瑾转眸一看，那长得极为漂亮的公子就出现在眼前。
大抵是天气真的有些热，能够瞧得出来这位公子的额上有几分轻薄的汗意，唇瓣殷红，宛若春花一般鲜妍美丽，那一双清寒如深潭的眼睛倒还是如此，让人瞧见一眼，便能知晓他性子里的几分孤寒。
苏怀瑾瞧见沈砚出现在面前，立即面上带了笑意，与沈砚说了一句：“我方才还以为是我看花了眼，没想到当真是你。”
他见沈砚有些热，连忙将孩子们随意扔在窗台上的蒲扇拿过来，倒先给沈砚扇起风来。
微微凉意拂面而来，沈砚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苏怀瑾还真是上道，面上的笑容也有着几分淡淡的柔和，与苏怀瑾说道：“途经此地，忽而远远看着窗内的人有些眼熟，便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是私塾，又瞧见你就是昨天偶然遇见的人，便心下好奇，又看了一些时候。不知是不是打扰了你。”
沈砚心知苏怀瑾本身就爱交识一些彬彬有礼、礼貌儒雅的公子，只要他稍微伪装一下谈吐与神态，正是与苏怀瑾最为喜欢的人没什么不同，此番两下，苏怀瑾果然面色柔和，还一直带着笑意。
苏怀瑾听闻沈砚这番话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正巧教孩子们写字，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他们静心练习就好。”
瞧见那太阳落在沈砚的眼睫上，浮泛一抹浅金色的光跃，那深色的眼瞳也被照拂得呈现柔软的琉璃色，苏怀瑾连忙说：“快些过来一些，那里实在热得厉害。”
他说着便下意识伸手去抓住沈砚的手袖，触手便是一片柔滑轻软。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穿着的服饰，他垂下眼眸瞧见沈砚如此白皙的肌肤，倒是与他这常年在泠州晒了许久的肌肤相比，很是鲜明。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宛若泥沙一般，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会儿，又赶紧收手回来。
先让沈砚坐在檐下那被凉荫遮挡的椅子上，又问沈砚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之类的，一边问，还一边给沈砚扇风。
沈砚还未说话，忽然身边窗户探出几个小脑袋来。
苏怀瑾只顾着和沈砚说话，也只顾着瞧着沈砚，并未立即发现那偷偷看他们的孩童，倒是沈砚正巧与他们对了一个眼。
他们发现沈砚瞧见他们，立即吓了又缩回去。
似是察觉到沈砚的目光，苏怀瑾往里面看一眼，那桌椅上已然没有那几个小孩，又不见他们从门口的位置跑出来，那只能说明——苏怀瑾上前两步去，果然在窗户底下看见一排偷偷摸摸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的孩童。
甚至还有一个悄悄地说道：“小声点，别让小先生听见。”
然而察觉到一道影子铺设在眼前，几个孩子才有恍然抬起头来，个个都是心虚地看着苏怀瑾。
苏怀瑾先是紧绷了一下面色，吓得这几小个都有些害怕，不过很快苏怀瑾脸上又像是忍不住笑意一般笑起来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孩童们发现还是被苏怀瑾抓到了，这次并未躲闪，而是都仰起头来笑嘻嘻地说了一声，“看见先生正在和一个漂亮公子说话，我们好奇罢了。”这一句话说出，又见苏怀瑾的面上并无明显的怒意，便有着几个顽皮的直接扒拉在窗台上，一双双眼睛瞧着沈砚所在的位置，到底还是有些腼腆，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盯着沈砚看。
苏怀瑾说他们：“如此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
实则他昨日就是这般盯着人家看，还看了好些时候，却也不见对方生气，想起这个，他不免转头去看沈砚，却见沈砚只是看着那些孩童，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动。
不知是什么原因，苏怀瑾觉得虽然此人面上有着淡淡的柔和，但这柔和却还包裹在一层冷淡之中，让人完全无法看清他本人的心绪，这不禁让他心中升起一种无言的不安。
但人家本身就是富贵公子，是不会与他有过分交集的，又要不安些什么呢？
忽而沈砚问他：“这些都是你的学生？”
苏怀瑾还没说话，小孩子们便都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说苏怀瑾只是代替老先生来教导他们一些，大部分时间还是老先生来教导？又说别看现在苏怀瑾一副柔和腼腆的样子，实则生气起来着实可怕，还让人抄好几遍书，别不要被他现如今这副样子给骗了。
苏怀瑾一听这些小家伙如此揭自己的老底，便有些恼羞成怒，赶忙将这些小孩赶回座位上去，对沈砚说了一些：“你别听他们胡说。”
他更是觉得脸红，又是从沈砚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明显的心绪，也让他有着几分惴惴不安。
沈砚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着好奇、小心，知晓他现在已然对自己有着几分兴趣，便又没有多停留，从这椅子上站起来。
苏怀瑾瞧见他这般的举动，立即说道：“要走了吗？你要到哪里去，我送你过去。”
沈砚对他说：“不必。我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他看向了不远处，原来那里早已停了马车，只是苏怀瑾的注意力都在沈砚身上去，便没有注意那边的情况，此先见到沈砚又要离去的背影，又见沈砚身边没有了那一个凶神恶煞宛若恶犬的人，苏怀瑾便比昨日多了些勇气，立即问道：“公子，不知能否问你姓名？”
沈砚微微侧头，与他说了现如今他的化名：“宴深。”
沈砚再次上了马车，有人前来坐在前面准备驾马，那冰冷森然的目光落在了苏怀瑾的身上，他才回神，但是他依旧没有把目光移开，只是低喃一声方才沈砚说的那个名字。
人已然走远，苏怀瑾还是站在此处，那些早就被苏怀瑾赶进里面去的孩童们纷纷都跑来，围在苏怀瑾的身边，三两下就念出了一句打油诗：“书生心慌忙，遇见俏俊郎。眼睛瞪如铃，口水淌衣裳!”
这首打油诗一念，直接臊得苏怀瑾不知如何是好，卷着书就要打他们的手板，结果他们一个个跑得飞快。本来他们就是在这田间长大的，苏怀瑾自幼更喜欢读书一些，当然追不上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孩。
他们更是将这打油诗念得非常大声，更是让苏怀瑾不知如何是好了。这边兵荒马乱，那边岁月静好，沈砚刚从顺安那里得知，今日这般大张旗鼓，是朱大人带着人要去凿井。
听闻这话，沈砚想起今日出门时，确实见了不知为何朱大人带了好些人出门去，原来是要打算去凿井。
昨日沈砚睡前翻了一下原著，从苏怀瑾的回忆里知晓此次泠州大旱，其实不过几日就要降临大雨。所以此时最主要的还是救济灾民，而不是这般火急火燎地去做别的事情去。
而且就原著中苏怀瑾所回忆的，当时前来赈灾的大人确实想要让大家尽快有新的水源，花了好些功夫凿井，费时费力不说还没成功，在众人万念俱灰之际才降下雨来，还真是让人唏嘘。
想起这些事，沈砚猛然睁开眼，对顺安说道：“走，我们去搞点破坏去。”
确实是时候刷点反派值，或者为之后以九千岁的身份与苏怀瑾见面搞点铺垫了。一听搞破坏，顺安看起来很是高兴。
沈砚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对他说道：“什么都得听我的，不得妄自行动。”顺安笑盈盈地应答。

第222章 九千岁15
因着灾情实在是严重，有人听闻洛都来的大人要凿井开渠，自然就有无数人上前来围观。消息放出去，知晓此事的人纷纷前来，已然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就算天气格外炎热难当，这里依旧人头攒动，都在认真看着中间那位大人和一位大学士一同观测地形检查泥土。
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期待，所以在此刻即便有着各种想法还是屏息等待，如此认真而又专注看着几位大人计划着凿井开渠。
他们大多不过是普通百姓，依照一些祖辈的经验自然能够知晓凿井在哪比较合适，听闻这位大学士是朱大人从洛都亲自请来的，他们便把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他的身上。
只见中间的那位大学士在那观测了好些时候，才认真了神态说了一句：“这个位置尚可。可以先试试这里。”
在一旁早已经等待许久的工匠们听此言语，立即要举起工具要朝这块土地挖去。然而此时，一道宛如山涧般清凛的声音忽然穿梭人群，掠夺这一层让人窒闷的燥热进入所有人的耳朵当中，只听那人说道：“且慢。”
这里本就寂静，这声音自然是非常明显，让所有人都听去。众人循着声音而来的方向看去，便见了沈砚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前来。
其中有好几位长得凶神恶煞、膘肥体壮，一看就不好惹。还有人瞧见里面有几个人比较眼熟，当即有人喊了一声：“这不是已经成为流寇的牛二元吗？怎么跟在这个人的身后？还有这不是那刘方吗？这，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呐，这位公子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似乎那些凶悍的人格外惹他们恼怒，刚才的寂静完全被打破。这里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些都不是好人，要不是这些人合伙来劫村，我们大家伙也不至于饿成这个样子，能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能能是什么好人。”“还有现如今总算有个靠谱的人来帮我们开渠，又跳出来阻止，心里到底有着谋算大家心里都清楚吧。”“完全就是要把我们全都渴死、饿死、穷死，这些人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滚出去！我们要凿井开渠，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大抵长时间的干旱以及困苦早已压抑在众人心中，一时间瞧见那些曾经为流寇的人。不禁怒火中烧，立即就说出这些话来。这份怒火还愈演愈烈，让他们说话怒吼的声音如震天滚雷一般轰隆隆而来，格外混乱不堪。
沈砚淡淡地抬起眼睛看了朱斌横一眼。
朱斌横抬起手来，示意大家安静。
这些时日朱斌横确实没少做好事，短时间内就得了民心，只是这般一个举动，就让他们渐渐冷静下来。
其中有人上前对朱斌横说道：“朱大人，我们知晓这是从洛都来的大人物，虽然我们不知他到底是谁，却从未见过他做过什么事情，听闻终日不是待在官衙，就是不知到哪里去。我们也不希冀此人能做些什么，只要不坑害我们就是了。现如今他却和这些流寇混在一起，我们还听说，此人在泠州这般的地界竟然还每日都有人送冰来给他，不知每日要有多少人跑来，又有多少人在赶来的路上，真是朱门酒肉臭。朱大人……”
此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朱斌横伸出手稍微阻挡了一番。
本来沈砚故意将那些属于自己的坏话传递出去，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刻零零碎碎增加一点反派值，哪里知晓这朱斌横竟然自顾阻拦了别人，让沈砚又看了朱斌横一眼。
朱斌横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冷肃地瞧着沈砚，对沈砚说道：“不知您大驾光临来到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没见朱斌横的面上有着其他神色，只瞧见他分外冷静，即便他身边那些已然被方才那些话有些煽动的百姓们都怒气冲冲看着沈砚，朱斌横还是镇定自若。
沈砚瞧见他这么冷静，也明白为何李昭睿要派朱斌横前来赈灾，面对朱斌横的这番言语，沈砚对他说道：“这里，我不允许你们凿。”
好不容易得了一点希望的百姓们本就在怒火当中，一听闻这句话，很快便炸开了锅，纷纷说道：“凭什么不能凿。”“你以为是谁，这块地你说不能凿就不能凿吗？朱大人说能凿，就得凿这个地方。”“这人就是来捣乱的，大家不要听他的，将他赶出这里，我们说要凿就凿。”
一时间此处又乱哄哄的，甚至有人前来要将他们赶出去，动作行为极为粗鲁。
禾生早已上前来挡在沈砚身前，那些曾为流寇的，也变得格外凶神恶煞阻挡在沈砚面前。瞧见他们这副架势，对面的人有些畏惧，但又因着觉得身后是朱斌横，自己这一方还有着这么多人，自然不会过于退缩。即便心中畏惧，还是要上前几分去要将这位长得如此美貌的公子赶出这块地界。
其中也有人轻微叹息一声，只觉得此人长着仙人姿，怎么会有着恶人心肠呢。
场面又如方才那般混乱起来，不过此次沈砚和朱斌横都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人从那边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说：“等等！等等！”
只见从不远处急速跑过来一个身影，那身影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来出现在此处的是苏怀瑾。
苏怀瑾向来就是个热心肠，村里的很多人都不会写字，大多的书信都是他代写。他们的孩童还是由他教导，平日里还做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些人自然知晓苏怀瑾，甚至还希冀苏怀瑾将来能入朝为官，当一个清正廉明的大官人。
还未入朝，便有着如此民心，本就是身为主角的待遇。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此话，原先暴动不堪的民众立即平静下来，其中有一位上前来说道：“苏公子，你恐怕不知方才发什么了什么，现在是我们与这些流寇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小心误伤着你。”
不知苏怀瑾到底是从哪里赶来的，反正来到此处时，已然气喘吁吁，不过他也来不及平缓呼吸，只得赶紧说道：“我远远便知晓这里的动乱，便过来看看，也大约知晓发生了什么。”
他转眸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给予他任何脸色，不过是冷傲地睨了苏怀瑾一眼。
他当真不知苏怀瑾会前来，本来他就是来当个反派人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来刷点反派值就行了，没想到苏怀瑾会忽然冒出来。
刚才只是看了苏怀瑾一眼，沈砚便有着一种预感，这次反派值肯定是刷不成了。这是这么多世界下来格外准确的预判。
果然下一秒苏怀瑾说道：“大家不要慌张，宴公子有着此种做法，肯定是有缘由的。”听闻苏怀瑾与沈砚认识，他们不禁有几分怔愣。
见大家彻底冷静，苏怀瑾自顾穿过人群，到了方才他们打算开凿的位置站着，仔细查看了一下泥土，又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沈砚自知主角一来，肯定要坏自己的好事，又想起自己主要刷的还是苏怀瑾的反派值，便没有阻止苏怀瑾这番举动，甚至改了主意。
安静瞧了一会儿苏怀瑾，便见他忽而抬起眼睛来看自己，沈砚便也这般安静看着他。
苏怀瑾什么话都不说，但沈砚却已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便对着众人说道：“此处不宜凿井，只会毁坏根基、泥土颓圮。无论怎么凿，都凿不出任何一点水来，这么来做这件事，岂不是浪费时间和人力？”
这话一说，方才那信誓旦旦说这里或许可以一试的大学士立即有些不高兴。虽然他也是从洛都而来，却从未见过那位大名鼎鼎、位高权重的九千岁，也就不知沈砚的真实身份，自然就会冒犯一些，直言道：“你是什么空有一副皮貌的草包，竟然敢这般说，你有什么论证说明这里不适合凿井？我说能凿就是能凿。”
沈砚半分都没理他，只说了一句：“三日后必然乌云笼罩，不久后更是天降甘霖，信不信由你们。比起在这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如去干些别的。”
他冷漠地看向朱斌横，“你先前便打算向周围的那些富商求助赈灾，可现如今怎么你还没有说服他们。那些在这周围作乱的流寇也不见你收拾，一来便忙得晕头转向，忙来忙去的，怎么能不见有任何成效，现如今竟然先弄这件事来，难不成你要先累死一些人才愿意知晓你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么？”
此话一出，周围寂静。
朱斌横也并未言语，甚至还恭顺地微微垂下了脑袋，有着几分反思自省之意。
大家更为确定这人的地位比朱斌横还要高一些，让朱斌从未有着过分冷厉的脸色，甚至有时候还比较恭顺。
仔细回忆整个王朝，都想不出来哪里还有着长得这么好看，还能够有这么高低位的人。不过听说那洛都的弄权的宦官便是长得格外好看，可眼前这个，真是出尘脱俗、绝艳清隽，无论是气质还是行为都没有半点太监的样子，更像是天潢贵胄。
在他们的眼里，太监还是那些会捏着兰花指、话说声音尖细古怪的模样，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和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宦官没有着什么相同，便更加弄不清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时间方才还恼怒的人便议论纷纷，有猜测他身份的，有说确实这般恶意揣测 不对，还说那些流寇应该是被这位公子招安了，要不然这些流寇杀又杀不完，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自然有着自己的作用。
还有的依旧在愤愤说沈砚每日都要用冰的事情。
听闻他们还是格外在意这件事，虽然苏怀瑾还是不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这平日里最不爱说谎的苏怀瑾，便帮沈砚打起了掩护，对他们说道：“宴公子有着怪疾，在这般炎热的地界，倘若一直这般热着，就会昏迷不醒、呼吸困难，大家还是多体谅一些。有着这般的疾病还要到我们泠州来，也可证明宴公子的一番赤诚之心。”
沈砚看过原著，自然知晓苏怀瑾是什么样的人，瞧见此时的苏怀瑾在一本正经地说胡话，他心中不禁觉得好笑，那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便看向苏怀瑾去。
苏怀瑾在此处说着胡话本就心虚，自然会不动声色地左看看右看看，要看看谁会发现他说了假话，没想到骤然与沈砚对上了视线，反应过来最能知晓他说谎的，自然是沈砚本人。
瞧见沈砚眼眸里淡淡的笑意，他立即觉得有些面红，差些没把这些胡说八道继续说下去，只能连忙转移了视线不敢再去看沈砚一眼。
局势场面暂时平稳下来，不过还是有人觉得：“倘若过几日不会乌云密布、降落甘霖，你当如何？”
沈砚熟知原著，知晓其中一些小事情会被干扰，但总不至于连天气都会被干扰，更何况他来到泠州的时日和朱大人的一起，定然是不会出错的，面对这质疑，沈砚说道：“倘若不是如此，在场的人，我一人赔付一百两银子。”
这一声一出来，更是阒然无声。
这里人这么多，不细数都知晓绝对不少于百号人，倘若当真要一人赔付一百两银子，那完全不知道到底要赔付多少钱。
装了个大的，沈砚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去，正有事了拂衣去的格调。
正转身离去，那边总算回神过来的苏怀瑾从那边穿过人群跑过来，拨开这些凶神恶煞的壮汉，好不容易来到沈砚的跟前，对他说道：“要是真的不会下雨，你不会当真要赔付这么多银子吧。我知晓你定然不是普通人，怎么你会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来呢。”
他很是急切，明明不关他的事情，却急切得不知所措，他紧紧跟着沈砚，着急地对他说道：“我知道应该是方才他们的言语让你有些气恼，才放出这等话来。等会儿我自然会与他们说清楚此事，我虽然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生，但大抵说的话还是管用几分的。”
沈砚已然走至马车旁边，听闻苏怀瑾如此不停歇地说着话，停了脚步转眸看了苏怀瑾一眼。
倘若方才苏怀瑾还有着几分困扰、担忧，但是在沈砚转眸看他的这一刻，他立即冷静了几分，又瞧见沈砚斜睨过来冷艳至极的美眸，更是惊愣一瞬。
只见沈砚漂亮的面颜上出现了一抹极轻极淡的笑容，他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禾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布帘遮挡而下，可是苏怀瑾还是傻愣愣站在此处，半天都未回神过来。
禾生握住马的缰绳，对他说道：“我家公子说此事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在苏怀瑾如此呆愣的目光下，禾生又一脸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家公子可是菩萨。”
如果沈砚听见禾生这么和苏怀瑾这么说自己，真的要尴尬得脚趾扣地了，好在沈砚早已经进去休憩去，没有听清这两个人在模模糊糊地说什么，只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人敢听。
依旧是苏怀瑾呆愣愣地看着那离去的马车，眼神痴呆、神思恍惚，像是在思考方才禾生说的话，还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声：“菩萨……”
也幸好这附近已然没有了那些烦扰人的小鬼头，要不然又要念起那首打油诗来，要臊得苏怀瑾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223章 九千岁16
那日确实去了不少人，将沈砚那话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经过口口相传一番，更是越多的人知晓沈砚说的那番话。已然大旱许久，听闻此话众人心中还是有疑。
少部分觉得他只是夸下海口，到时候落不下雨便逃之夭夭，可大部分人又觉得，此人能这般说，自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沈砚此番话语已然给了他们巨大的希望，只盼着当真要是能下雨就好，哪里还管什么其他的，整日就盯着天空、盯着土地，只希冀能够的一点点甘霖。
只是这天空看起来还是这般，万里无云，烈日当头，这么几天过去还是没见任何下雨的征兆，苏怀瑾的担忧一天比一天更甚。
他手中卷着书，便盯着那碧蓝无际的天空，时常发呆，在教导幼童的此刻，也总是想着沈砚，总是会突然出神。他这般反常，自然会被那些心思极为灵敏的小孩们知晓。
恰巧已然到了不用念书稍微休憩的时刻，大多是孩童已然跑到树荫底下抓夏蝉去，只有苏怀瑾还是盯着天空一时无言，便有一个孩童上前来对苏怀瑾说道：“先生，你在想那个漂亮公子吗？”
他们暂且不知沈砚的名字，只知晓他长得分外好看，便时常以漂亮公子来称呼沈砚。
听闻这话，苏怀瑾也不作遮掩，转眸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孩，静默地点了点头。瞧见苏怀瑾此时愿意说话了，便有其他的幼童也围拢上来要说话。
不过苏怀瑾却先说道：“你们也知晓那位公子的事情了？”
其中有一个孩子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这件事所有人都知晓呢，大家都说遍了。”
“可是这好几天了，都没有下雨，你说那位漂亮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不能下雨，那位漂亮公子一定会被很多人前去讨伐吧。我听闻他就住在官衙内。”
“看样子是不会下雨的，先生，我看你很在意他的样子，要不然你直接带着这位漂亮公子跑吧，要不然后果可能很难收拾。”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苏怀瑾心中的担忧本就浓厚，更是将他说得无所适从，差些真的要带着沈砚离开此处，只是他并未动作，听着孩子们的言论，在此处依旧静默站立，又转头凝望那万里无云的天空，与他们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愿意相信他，再等一些时候吧，到时候再看究竟会如何，那时候我也一定会……”
简单议论了此事，几人就要回学堂去继续教授与学习另外的知识。一旦做着自己的事情，苏怀瑾便格外入神，一时间只看着手中的书册，也只顾着讲授一些文章古句。
在这些幼童当中自然对此毫不擅长，听了这些只觉得昏昏欲睡，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便四处乱看。
忽而苏怀瑾听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乌云！”
苏怀瑾抬起头来，朝窗口的位置看去。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乌压压的一片黑云，那边的山麓更是漆黑，像是已然有了雨势。
苏怀瑾顾不得其他，立马走到窗户的位置仔细看着，原本曝于阳光下的植株受到一股潮冷的风吹拂得四处摇晃，空气中更是传递过来一股湿冷的气息。
其他的孩子也全然不顾其他，全都趴在窗棂上盯着天空，欣喜地说道：“快，快看！是不是要下雨了！”话语刚落，一阵雨忽然倾盆而来，站在窗户的他们被谢谢雨丝砸了脸，却都没有离去，而是任由那些雨丝落在他们满是笑容的脸上。
沈砚昏昏沉沉醒来，周围寂静，他也疏懒着不想动，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帷帐。禾生应当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他一醒来，禾生便出口说道：“干爹。”
除了要紧事，禾生断然是不会在他刚醒来的这一刻烦扰他，听闻禾生这一声，沈砚慢悠悠转眸去看他。
青丝缭绕、媚眼如丝，端是一幅蛊惑人心的美人卧榻图。
禾生轻轻在脚阶的位置坐下来，对沈砚说道：“下雨了。”
沈砚懒洋洋地说：“然后呢。”
他一点都不意外会下雨这件事，其他人恐怕都有些火急火燎的，甚至还会有人按捺不住，只有他一点都不着急。
禾生继续回答了沈砚的话，他说道：“不过只是下了一小会儿，又雨停。所有人都知晓是您说了那番言语预测，只觉得只有神仙才知晓到底哪一天会下雨，所以泠州的百姓都到官衙门前跪着了。”
沈砚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跪在官衙门前做什么。”怪不得今日他睡得这么舒服，原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下了雨，天气凉爽了一些，就让他睡了好一会儿。
禾生伸出手拿出柔软的巾帕，将沈砚眼尾的一点潮湿轻轻拭去，又说道：“说您是菩萨降世，要求您继续降雨。”
又听到这个让自己尴尬的称呼，沈砚没说什么，只是问道：“外面跪着多少人？”
“能来的都来了，跪到了东龙大街。”
“那些大人们没有赶他们走。”
“就算要赶他们走也是赶不走的，那几位大人也是惊讶万分，也根本没有要赶他们的意思。”
“那便是那么多人全都跪在官衙门口，等我降雨？”
“是。”沈砚沉默了一瞬，摆了摆手对禾生说：“你与他们说过两天就会连下几天大雨，不用如此跪我，让他们都回去。”怎么说好的是来当反派，怎么能还来这里当上神仙菩萨了，真的别太离谱。
禾生说道：“我早知晓干爹是不喜麻烦热闹的，也早就对他们说了类似的话，但他们还是不走。”
那就让他们跪去，沈砚想着，要就这么就此作罢，结果忽而听闻禾生又说：“朱大人在外等候了好些时候，应当是有话要与干爹说的。”
沈砚按了按额角，看来是自己不出去不行，也觉得这神仙也是非当不可了。原本是要在苏怀瑾的面前创造反差，没想到其余人直接将他当成了神仙。
还好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真实的身份，而是宴深这个名字，这些人甚至还未见过那位洛都的九千岁到底长什么模样，又或者这一辈子都瞧不见九千岁的面颜，所以应该不会降太多的反派值，只会降朱大人那一行人的反派值。不过只有主角入了洛都，应该会增得很快。
这样一想，当了好几个世界反派的沈砚不禁起了一点兴趣，让禾生将他简单梳理一番，便出了门。
不久之前雨停，地上还有些潮湿，原本风中只有干冽的热意，此时多了几分潮热。朱斌横瞧见沈砚出来，对沈砚恭敬地行了礼。
沈砚只是冷淡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便径直朝官衙门口走去。
微微听到一点喧闹，想来是在窃窃私语什么，只是人太多，沈砚也听不清这些窃窃私语，不知是谁远远瞧见里面有人走出来，看清是沈砚的面孔，立即喊了一声：“神仙菩萨来了！”
这一声一出来，所有人都乌泱泱地行跪拜礼，七嘴八舌地喊什么“神仙”“仙人”“菩萨”什么的。
沈砚一时间被这冲击力冲得不知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又瞧见地上隐约有些水渍，他们好像确实很早之前便来了，膝盖与衣摆皆是湿的，应当是地还没干时他们便跪在此处。
就算地面潮湿，他们也并未在意，用膝盖虔诚地接触他们早已渴望许久的雨水，安静地等待沈砚的到来。
只见那静静站立在此处的人自有一股超尘之气，青丝如瀑、眉目如画，眼眸沉静如莲池，面容清美圣洁如皎月，美得让人心生敬畏，恰似无名神仙悄然落入人间。
现场更是一片混乱，当真是喊什么的都有。倘若不是这是古代世界，沈砚甚至怀疑有人会趁乱喊什么妈咪——忽然让他幻视小黑……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便有人直接站起来，原来是苏怀瑾。这苏怀瑾想必刚才也是跪在这些人当中，不知在瞎喊什么，他一站起来，众人都知晓他，在他的手势下那些人便停下了口中的呼喊，全都安静下来。
又见苏怀瑾站在沈砚跟前恭敬地行了礼，对沈砚说道：“方才我与众人都商议了一番，此次前来，是代表许多对宴公子有所误会的人表示歉意，也感谢你说了提点之语，让我们一众人等没有去做错误的事情。现下我们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能够答应我们小小的要求，以慰藉长久以来，因着旱灾而分外悲戚困苦的心。”
没想到苏怀瑾此刻竟然这么正经，沈砚的记忆里几乎全是苏怀瑾那副羞赧、毛躁的少年模样，他忽然这般正经起来，看起来倒还是挺帅的。
觉得他这般正经地说话，自然是有要紧事要说，沈砚就问他道：“什么事。”
…
扮观音。
这是泠州很少有的事情，他们此处信奉观音，自然不允许别的人扮观音来亵渎。可是现如今久旱逢甘雨，他们早已经被此冲昏了头脑，也觉着沈砚能来泠州，还能如此准确知晓雨期，自然是上天的旨意，也觉得沈砚定然是观音托来的肉身。
这说法确实过于神奇了一点，不过沈砚又思及这是古代，大多数人还是信鬼神的，更何况他来的时机正好，又因为准确预测了雨期，自然就让他们心中有了信奉。
他们希冀沈砚扮观音来进行一场求雨祭祀。
沈砚知晓这一定有苏怀瑾在其中煽风点火，便让苏怀瑾到跟前来。此时总算让那些人都回去了，总算恢复了安静。
沈砚住的这里本来就挑选了最为寂静的地界，只有他们二人在此处的水榭，没有人说话，更是阒然无声。沈砚转身看去，苏怀瑾正坦坦荡荡地迎接着沈砚的目光。
沈砚说道：“是你提议的让我扮观音？”
苏怀瑾说：“是。”
沈砚问他：“又何必如此多此一举，我已然说过了，过两日会数日逢雨，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等事情。”
苏怀瑾说道：“这些时日人心惶惶，我也说过是给大家一些慰藉罢了。他们也并不反抗你扮观音，也都觉得你分外合适。自然我也还在想那日你被千夫所指的模样，便想让你变成万人所敬仰。”
苏怀瑾说着此事，这一双澄亮真挚的眼睛看着沈砚，听闻他的这句话，沈砚也不禁露出笑容来。
只是很浅淡的笑容出现在沈砚的脸上，却已足够在他这本就清丽无双的面容上又增添几分光彩。
他朝苏怀瑾走近几步。苏怀瑾并未退缩，只是依旧用着坚定明亮的眼睛看着沈砚。
沈砚望着苏怀瑾的脸，对他说道：“你为何要做这件事？你为何要让我被万人所敬？”
苏怀瑾说道：“我只是……”
瞧瞧他现如今如此正直的模样，便知晓他要说什么君子之论，沈砚打断了他要说的此番话，对苏怀瑾说道：“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爱听这些。”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怀瑾的胸口，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我只喜欢你心里真切的言语，一些什么矫饰的话我都不爱听。你好好想清楚，两日后我会再来听你真正的答案。”说完此话，沈砚不再说其他，便从这处走出去。
又徒留苏怀瑾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回不过神。他缓缓抬起手捂住方才沈砚手指轻点过的地方，只觉得这里格外炙热，在这寂静中，似乎也能听闻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虽然答应了此事，但沈砚着实没想到这件事还是挺繁琐的。
毕竟鲜少有这样的祭祀发生。当然大抵也有着同样的求雨祭祀，但扮观音的，他应当是第一人。所以大家都对这件事格外看重，一大早便有人在外面候着。
禾生将沈砚扶起来，给他净了脸。
大约从禾生那里知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他便有些后悔此事，软绵绵地靠在禾生的怀里，任由他弄了一会儿。
禾生似乎知晓沈砚此时什么想法，便对沈砚说：“此次回来之后，我便给干爹好好按一按。”
沈砚耷拉着眼睛，没有说话，但最起码确实比刚才更加精神一些。
不多时在外面守候良久的那些人便进来了，她们都知晓沈砚不是一般人物，也被那些人的话影响了一些，给沈砚做装扮时很是小心仔细。
坐在此处，不知为何，沈砚竟然有一种要出嫁时的庄重感，但似乎此时比那时其实更为庄重严肃一些。
观音本就是男身女相，加之沈砚如此的美貌，扮上观音相也没任何违和之处，只觉得更为圣洁美丽，让人不敢直视。最后所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差在沈砚的眉心点上一枚朱砂。
这一枚朱砂痣轻轻一点，更是大为不同。纵使禾生终日凝望着这张脸，此时瞧见沈砚如此，也不敢多看几眼，也不敢在心中有着任何旖旎心思，他微微垂着眼，恭顺地远远站着，没有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既已装扮好，沈砚便被带着出了门。外头早已备好莲花座，先前招安的那些流寇个个强壮得很，也早就在莲花座旁边等候，瞧见沈砚出来，他们个个眼神发痴，又知晓不能直视便又都垂下目光，不约而同地也是格外虔诚、安静。
沈砚踏上莲花座，在其中盘腿坐下，手中持着素白的净瓶，其中插着几枝葱绿的杨柳枝。莲花座稳稳被抬起，沈砚坐在其中，带着湿意的风微微吹拂而来，将那素洁纱衣缓缓拂动。
祭祀仪式开始，从文枢街到玉衡巷，净瓶中的甘露洒了所有地界，但凡沾染到一滴甘露的民众，都分外欣喜高兴。风声愈烈，潮气愈涨，莲花座缓缓到了观音庙，风声依旧和缓，没见观音动怒，众人更加以为沈砚便是观音菩萨托到人间的肉身，更是顶礼膜拜、虔诚恭顺。
已然到了祭祀最后一项，虽然有些劳累，沈砚还是将这最后一项彻底弄完了。
做完这一切，沈砚觉得浑身都散架，要让禾生好好按一按才行，可又想起还等着苏怀瑾的答案，便只是简单卸去了装扮在这观音庙后的亭台处等待苏怀瑾前来。
这一通祭祀处理完后，已然过了一整天，夜幕降临，一天祭祀过去，众人都有些劳累，全都收拾好东西回家去了。沈砚坐在此处，依旧在等待苏怀前来。
今夜不见任何星月，看来已然被乌云遮挡，明日必定下雨。夜风也带着些许潮冷之意，沈砚本就穿着单薄，被这风一吹，还有些寒凉。
禾生说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沈砚说：“再等等。”
禾生并未说话，安静候立在一旁。
沈砚突然从洛都来到这处，本就是让人觉得奇怪的，只是没有人去仔细探寻而已。这些时日禾生时常跟随在沈砚身边，自然也将这些看得清楚，发现沈砚来到洛都，确实并不是赈灾在首位，而是时常与那叫苏怀瑾的书生见面，此下竟然还在此处等待……多么尊贵的人竟然还等起那书生来——禾生心下正有着怒意，那边总算传来了脚步声。
像是不确定沈砚是否在这，那脚步声稍微迟疑一会儿，瞧见沈砚当真在这，苏怀瑾便快步小跑着过来。
他有些气喘，在沈砚跟前站定。
沈砚瞧着他，看见他眼睛极为明亮，在这稍显昏黑的视线里如星辰一般闪闪发亮。
苏怀瑾一来便要说些辩解之语，但沈砚打断了他，“我不是要听你为何会来迟的，我只是想听你真正想与我说的话。”
苏怀瑾这一双眼睛凝视着沈砚如此美丽的面颜。他褪去了妆扮，微微擦拭了脸上的粉饰，面颊素净漂亮，但眉间的那枚朱砂痣还未洗去，在这昏黑中，他美丽圣洁得宛如皎月青莲。
他凑近了沈砚几步，这已然超出让人感觉舒适的距离，可是沈砚并未躲避。此下，苏怀瑾心中更有勇气和信心。他不说什么，只是缓缓凑近沈砚的唇瓣。沈砚依旧没有躲避。这一枚吻便准确地落在沈砚的唇瓣上。

第224章 九千岁17
泠州第二日便天降大雨。纵使这倾盆大雨来势汹汹，还是有着不少百姓欢欣雀跃，甚至还有直接不顾那大雨打在身上发疼的，就这般湿漉漉地在雨幕里奔跑。就连沈砚也并未惧怕这大雨，连忙就走了，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回了洛都。
这让那昨夜小心翼翼亲吻上沈砚唇瓣，今日好不容易等雨小一些，撑着伞来官衙寻找沈砚的苏怀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呆愣地撑着伞站在此处，还隐约能听闻雨击青瓦的声音，清冷的雨幕在身后朦胧。
苏怀瑾不敢置信地问道：“走了？”
“走了。”站在官衙门口守卫的衙役这般说道，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怀瑾知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欺骗自己，便又赶忙问道：“什么时候走的，你知晓吗？”
这衙役思索片刻，说道：“今早便走了。”
今早是雨势最大的时候，赶路本来就困难一些，冒着这么大的雨还要离开泠州，想来是有什么事不得不离开。苏怀瑾不知为何心中放松一些，大抵他还是庆幸沈砚并不是因为昨夜他那个吻而吓跑的。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惆怅。那一吻被接受本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从观音庙回去之后，苏怀瑾也更是一番牵挂，胡思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容易就这般胡思乱想到半夜才睡去，连梦中都还是沈砚的身影。
今日实在忍受不了这短暂的思念之苦，便等着雨势小了一些赶忙来到官衙，没承想竟然得了这个消息。
他的脑海里浮现沈砚的容颜，只觉得此人美丽又神秘，骤然而来，又骤然而去，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名字，其余身份无人知晓。让他的心全都牵挂在他的身上去，却又这般倏然没有了身影……
今日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苏怀瑾怔然站立片刻，撑着伞在此处又胡思乱想，却也只能失落地要转身就此离去，结果那看了他许久的衙役忽然说道：“你是苏怀瑾吧？”
本要走的苏怀瑾听闻这话，停了脚步转身而去，应答了一声：“是，我是。”
衙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苏怀瑾。苏怀瑾伸手接过，也听见这衙役说道：“那位公子说，要让我将这东西交给一位叫苏怀瑾的人。”
只是简单的话语，苏怀瑾便知晓这就是沈砚给他的。原本心中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苏怀瑾迫不及待地要把它打开，却又担心扯坏了信封，手中还拿着伞实在不方便，手忙脚乱地将伞递给衙役，只来得及说一声：“大人，请帮我拿一下。”
苏怀瑾将信纸从里面拿出来，只见里面是几个秀丽清隽的字，并未有着多余的话语，也并未有着多余的笔墨，只写了：【洛都再遇】
只是这四个字，便让苏怀瑾如获至宝。他用指腹温柔地抚摸这几个字，隐约能够想起沈砚垂首在桌案前写这几个字的模样，心中一片温暖的热意，始终不可忽视而去。
早已上路的沈砚微微睁开眼，听闻外头依旧有着雨声，便掀开窗布瞧了一眼，发现外面下的不过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见方才的雨势汹汹。
大约是察觉沈砚的举动，骑马在另外一侧的禾生转眸来看沈砚，对沈砚说道：“干爹。”
沈砚问道：“是不是已然出了泠州？”
禾生点了点头，“干爹还可以再睡些时候，马上就到下一站的驿馆了。”
沈砚点了点头，并未再说其他，放下窗布又钻入马车里睡觉去了。在泠州这些时日虽然短暂，却又是极为自在的，难得清闲许多，不用为着那些什么朝政烦恼。
不久后又要回洛都，要那么早就起来陪皇帝上朝，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那当真是古代任劳任怨的牛马。在还没回去之前，沈砚倒是要睡一个够，这能够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回到洛都可就没有了。原本已然睡了好些时候，这样一想，沈砚又有些困乏。
这一路上不仅泠州下了雨，其他地界也在下雨。这雨落下来人人都欢喜，只是在驿馆停留片刻，沈砚也已然听闻好几个版本的菩萨降世落雨又悄无声息离去的传奇。
当真说的是神乎其神，格外有意思。
平民百姓尚且不知晓那所谓菩萨就是他沈砚，那几位从洛都来的大人恐怕是知晓的，也不知他们听闻那弄权的奸佞宦官在大家口中成为所谓菩萨，心里会怎么想。想着想着，沈砚就想起那些大人们有些吃瘪的表情，心中不禁畅快。
他正趴在这床榻上，让禾生给他揉按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而有些难受的脊背，心情如此畅快的时候，也想起不久之后就要去往洛都，一时又不大高兴，便对禾生说道：“手往下一点。”
禾生的手便往那纤瘦的腰肢而去，用着让沈砚最为舒服的力道。
然而沈砚又说了一句：“再往下一点。”如此话说出来，禾生自然就明白了。
不久后沈砚眼睫有些湿漉，任由禾生那粗糙的手指做任何事情，他微微阖着眼睛，哼声小小弱弱的。虽然外面雨声淅沥，这里面的轻微水声却更加清晰。
沈砚意识浸在一片燠热当中，模模糊糊听见禾生说的话：“干爹，好些时候没弄，流了好多水，湿了衣料和床褥，等会儿要不要净身？”他声音还是有些冷冷洌洌的，一本正经说着这话，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好不容易天不热，沈砚才有了这几番心思，听他这么正经地说骚话，沈砚恨不得一脚将禾生踹翻自己骑上去，但转念又想到禾生就是一个太监，没有工具真的不好玩。一时间又兴致缺缺起来，此时也只说了一句：“你怎么是太监呢……”
不知回去后李玄翊回来没有，就算李玄翊那般野狗一般的做法他也认了。正这样想着，那边沉默一些时候的禾生忽而说道：“干爹，我又得了一样东西。”说到这个，沈砚又忽然有了兴趣，懒洋洋地掀起湿答答的眼睫要看看所谓东西是什么东西，结果禾生并未拿出来，只瞧见那些摆在一旁的玉器。
沈砚大感失望，说道：“这还不是原先那些吗？”
禾生乖顺地说道：“因着它样貌实在丑陋，不想污了干爹的眼，所以并未及时拿出来，干爹可以蒙上眼睛吗？”
蒙眼play？也行。沈砚闭上眼睛，任由禾生在他的眼睛上蒙上东西。接着他感受到禾生的气息几乎从身后覆盖而来，他似乎也上了床榻，然后禾生说得就贴近过来，沈砚心想：这个年代的玉器还会加热了么？
正这样想着，禾生的一只手就按住了沈砚的腰身。
沈砚一开始并未多想，也很快意识有些朦胧，禾生那一只大手托着沈砚的腰身，缓缓摩挲上他的胸膛……一时间沈砚模糊地想到禾生两只手都在这，那在动的是什么。
难道是佩戴款？起疑一瞬间，沈砚轻轻颤抖了一下，一下子就在这三重攻势下湿了禾生的掌心。此时沈砚已然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本来他在这个世界的这躯体就是敏感而又快速的，被禾生这般伺候着，更是一波一波袭来。
他要去抓禾生的手，却浑身酸软只是攀在他的手臂上罢了。
那莹白的手指从指骨里泛出粉意，一时紧绷，一时又松软，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沈砚疲倦不堪，禾生已然起来，给沈砚准备净身的水去了。
他睁开眼睛要去看禾生，却因着眼里还是水光朦胧，到底什么也看不清，便只能先在这倦怠中睡去。等再醒来时，便忽然惊觉已然到了洛都的街衢之上，甚至已然缓缓靠近了宫城，所以这附近安静一些。
他再次撩开窗布，瞧见禾生还是骑马在一侧跟随。
他眉眼之间有着几分冷峻，模样俊朗挺拔，要说这里面沈砚最不像太监，那另外一个最不像太监的，就是禾生了。
沈砚不像太监时因为他本身就没阉干净是假太监，那禾生……沈砚盯着他，禾生转眸看过来，恭顺对沈砚说道：“怎么了，干爹？”
沈砚不动声色地问他：“你昨日带来的那东西是什么？”
禾生说道：“从一个异商手里拿来的，说是可以穿戴，也可以以假乱真。”
听到禾生在这胡说八道，沈砚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心说我都吃过多少根了，是真的假的我能不知道吗？
见禾生拿他当傻子耍，根据昨日模糊感知到的形状和大小，他知道禾生可是好得很，看来这禾生的身份很不一般，不知藏匿在这皇宫当中到底想要干什么，此时便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那东西我很喜欢，下次再拿出来给我玩几次。”
绝对不是错觉，沈砚瞧见禾生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些，他也看起来高兴一些，他说道：“好。”
简单地说了话，沈砚重新回到马车里去，开始琢磨禾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又到底来皇宫里干什么。
将禾生领回来之后，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沈砚，实在没看见他还能去做什么，这就更让沈砚疑惑了，难道藏匿在皇宫里就是为了给他当牛做马？必要的时候在那件事上在伺候伺候他？
回忆了一下原著，原著里并未说过有这么一个叫禾生的太监，也并未提及什么其他的重要人物，就更加猜不透禾生的身份。
忽而，沈砚觉得马车顶部摇晃了一会儿，他也一时没坐稳差点撞到车壁上去，不过已然有了一抹身影如鬼魅一般蹿入马车，那人还伸出手来轻轻护住沈砚的脑袋，才让沈砚的脑袋没有撞到上面去。一抬眼，出现在眼前的是嬉皮笑脸的李玄翊。
他进来的动静不小，到此时马车还是有些摇摇晃晃。外面的禾生立即掀开了窗布查看里面的情况，李玄翊看也不看一眼，就说了一句：“是我。”顺手将那窗布拉上，阻隔了禾生那要撕人的眼神。
他那带着明亮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沈砚，对沈砚说：“沈公公，我想你想得要紧，心脏都抽疼得厉害，你快些摸一摸，要不然它实在好不了了。”说着便牵住沈砚那纤瘦美丽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去。
不知是急速过来的，还是当真是如他说的那般抽疼得厉害，他的心脏在沈砚的掌心之下跳动得很快，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沈砚也就伸展了手指感受了一下他的心跳。
看见沈砚这般动作，李玄翊脸上的笑容愈加深，又牵着沈砚的手往下摸那热乎乎的东西去，他还说：“这里也疼，你也摸摸。”
一来就耍流氓，沈砚把手抽出来扇了他一巴掌。
李玄翊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这一巴掌，还笑着用舌头顶了顶被抽的这边脸，沈砚见他这样，在他另外一边脸也扇了一巴掌，伸脚把李玄翊踹下去，对他说：“滚。”
李玄翊掉在下面，却也没有立即起来，便如此抓着沈砚的脚踝，用指腹摩挲着。果然这李玄翊就一直都是一副发情的野狗一样。
要是昨天沈砚没用过禾生的“工具”，他当真很乐意和李玄翊来几次，只是现在他真的不是很想，便又在李玄翊的脸上踩了两脚。
李玄翊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一见我就这样，我还以为你去泠州这些时日应该没有做什么，也应该很想和我弄点什么，看来在泠州，那太监也伺候得很好？让我摸摸现在还是不是软的，还是肿的？”
瞧见沈砚那冷睨过来的眼神，李玄翊知晓沈砚当真没有那份心思，也稍微收敛了一下，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不再骚话连篇。
马车继续往前而去，沈砚微微倾身过来，用手指抬起了坐在地上的李玄翊的下颌说道：“我知晓你想我想得要疯了，但是我要去见陛下。你乖乖等我就行。”
李玄翊看着这近在咫尺属于沈砚的脸，呼吸微微凝滞些许，趁沈砚不注意，猛然凑近过去在沈砚额唇瓣上亲了一口。
也不见沈砚有任何恼怒，只是唇角微微弯一些，是一抹极为浅淡的笑。他还用手拍了拍李玄翊的脑袋，下一刻便起身出了马车，只留有那带着隐约冷香的衣摆在李玄翊的脸颊与鼻尖擦拭而过。
沈砚刚下了马车，便瞧见已然等候在那里的李昭睿。
大约是一会儿没见，又觉得李昭睿长大了一些。沈砚走上前去，李昭睿已然朝沈砚所在的位置快步过来，两只手都抓着了他的手臂，姿态很是亲昵，满满的依赖模样。
李昭睿说：“我知晓你今日回来，早早就在这里等候好些时候了。”
“好些时候？”沈砚问道。
李昭睿说：“嗯，方才才去用了午膳。”
沈砚说道：“你这般行为，又要被说有失体统。”
李昭睿说：“我哪里管他们。”他往沈砚的身后看了一眼，并未瞧见沈砚的身后带着多余的人，想来出去一趟，也没带什么新的宠儿。
然而此时，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里面的李玄翊胡乱拨动了门帘，让那门帘拂动。李昭睿的神色便深沉起来，凝视着那里，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他不再看，只是牵着沈砚的手往阶上走去，对沈砚说道：“想来你还没用膳，我早已经让人备着了，你回来之后到我那里吃就好。”沈砚睡了好些时候，确实饿了，便任由李昭睿牵着他到宁瑞宫去。
一路上李昭睿都不将手放开，更有多少宫女太监瞧见了这一幕，但都未说什么，只是安静候立在另外一侧。又看看眼前还是在兴高采烈地走着的李昭睿，沈砚只觉得只是一会儿没见，李昭睿的分离焦虑症似乎越发严重。
想了想，沈砚还是觉得不能真的将人家小孩弄毁了，用膳了一些时候，瞧见李昭睿还只是在盯着自己，沈砚便忽然提起之前那些大臣们都提起的事情，与李昭睿说道：“陛下，你年纪不小，也确实是时候改选妃了。”
原先李昭睿脸上的笑很是灿烂高兴的，听闻沈砚这话，他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什么。”
沈砚耐心地又说了一遍，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看起来还真是冷漠、薄情。
“陛下，你该选妃了。”
李昭睿彻底沉默，脸上也不见了其他的表情，这般怔然地看着沈砚。
沈砚觉着给小孩挑几个女朋友完全没问题，怎么李昭睿是这个样子，难道李昭睿喜欢男的？于是沈砚又说道：“若是你喜欢男子，挑几个男妃也不是不可。”
这话说出来，李昭睿终于说道：“你就这么想要我选妃？”

第225章 九千岁18
沈砚暂且还没看出李昭睿对自己到底有着什么隐秘的心思，只觉得李昭睿不过是缺爱的表现而已，也只是将自己当作幼年时期并未从那里获得过爱的长辈，也就不知此时李昭睿的抵抗情绪到底从何而来。瞧着眼前的李昭睿还是对此比较厌恶，沈砚第一反应是难道这小子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正愣神间，又听闻李昭睿说了一声：“你也这么希望我去选妃，在这后宫当中塞入一些我从未见过、格外陌生的人吗？”
原来这小子想的是这个，听闻李昭睿这般说，沈砚更是没有多想，只对李昭睿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便不愿意就是了。”
等他长大一些，或许就明白性/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美妙之处，现在这小子只是还小而已。沈砚如此想到。说完刚才那句话，就见李昭睿脸上的抗拒神态少了一些，有些怔然，想来是也没想到沈砚会这么快就不提此事。
不过正是因为不提此事，李昭睿面上又露了笑容，仿佛方才那个满脸乌云密布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小子变脸还挺快，沈砚默默地想着，想起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便直接问李昭睿：“你现如今这个年纪，已然通了人事了吧？”
现在李昭睿已然是初中生的年纪，也已经到了遗精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发生。
李昭睿骤然有些面红，大抵是没想到沈砚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件事来，又仔细去瞧瞧沈砚的面容，只见他神色淡淡，像是长辈的普通关切，李昭睿嗫嚅了一会儿，便老实说道：“有一日醒来，湿了被褥，我便知晓是怎么了。”
看着李昭睿这害羞的小模样，沈砚还觉得格外新奇，比较这小子成为皇帝前便总是故作老成，现在更是，哪里还能得见这小子害羞的模样，又起了逗弄他的意思，问道：“那想来是做了梦了，不知你所瞧见的梦里的那人是谁。”
一提起这事，李昭睿更是羞赧，小心去看沈砚的面色，终究还是不能将那个名字直接说出口来，见沈砚也看着他，像是当真很想知道的样子，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那你呢，一直问我，你怎么不说说你梦里的是什么人？”
要说沈砚的春梦对象，那真是不好说。
他都在这些世界里成长很多次了，每次做梦的对象都是各种各样的人，有时候看不清脸，却又知道是上几个世界和自己做/爱的人。要说他在现实世界里的第一次梦见的到底是谁，记忆实在太久远，真的想不起来了。大概是什么看不清人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一道模糊光影吧。
在这里思考着，沈砚不免有些沉默。
忽而，刚才恼羞成怒问出这句话来的李昭睿抱住沈砚，他声音里满是懊恼和后悔，他轻声对沈砚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
这小子原本坐在沈砚的身侧，只需要倾身过来，就能够抱住沈砚，将自己的脑袋塞入沈砚的怀里，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态，但也知晓此刻他是难过、后悔的。如此沈砚也才想起来自己这个世界是太监，哪里还会有着那事。
大抵是李昭睿反应过来这件事，便格外后悔问了这话。
看来在很多时候，李昭睿当真没有把他当作太监看，如此这话就直接脱口而出。
他摸了摸李昭睿的脑袋，对他说道：“无碍，到一边去吧。”
李昭睿从沈砚的怀里抬起头来，见沈砚的面色还是这般无悲无喜，一时间也只能从沈砚的怀中出来，坐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原先有着无数要和沈砚说的话，也就此抑制在咽喉深处，只是在这一旁看着沈砚用膳。说了方才的话，似乎都是双方不大愿意听的，一时间这里陷入沉默，无一人说话。
李昭睿应该是叫了什么大厨过来，这些东西都十分合沈砚的口味，沈砚哪里管李昭睿此时在闷闷不乐地想些什么，先一饱口福再说。在李昭睿这里用完了膳，就会略微犯困。
李昭睿也知晓沈砚这习性，早已让宫婢将那龙榻收拾一番，沈砚困乏了，便可直接在上面躺着睡觉去。
李昭睿这位已然是九五之尊之位的皇帝，像是一个极为卑贱的奴才一般，坐在脚阶之处。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沈砚耷拉在榻沿的手腕，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眼睛描摹着美丽的面颜。
他静静地看着沈砚，嘴里发出一阵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的轻喃，他说道：“到底什么时候……”其余的话已然听不清了，只有他自己才知晓自己说的是什么。
他微微低下头去，牵着沈砚的手腕，将自己的鼻尖轻轻抵触在这温热的手腕之上，感受到萦绕于鼻尖的幽香与那轻缓的脉搏跳动。
吃饱喝足睡足够，沈砚神清气爽地从宁瑞宫出来，醒来并未见李昭睿在自己的身侧，想来应当去处理事务去了。今日刚刚回来，沈砚也不着急去上班，便慢悠悠先回墨珰馆。
才进去几步，就见李玄翊在里面坐着，另外一边是禾生，不知为何恶狠狠地盯着李玄翊。
一见到沈砚回来，原本一副大爷姿态坐在那里的李玄翊立即站起来，来到沈砚的跟前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你看他，他不知为何总是这般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撕了似的，人家都害怕死了。”
他用他那捏起来比沈砚的拳头都要大一圈的拳头轻轻捶了捶沈砚的肩膀。“……”他已然对李玄翊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见怪不怪，只是对他说道：“你们俩若是打起来，禾生哪里有胜算的余地，你少做这副姿态。”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李玄翊笑着说道：“那可不一定。”听闻这话，沈砚不动声色地看了李玄翊一眼，瞧见他的脸上还是这般不正经的神态，也就无从分辨他说的这句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若是有心的……看来这李玄翊早就发现禾生的不对劲了？
沈砚的眸光无人可察地微微暗了一下，原本打算回来之后就将李玄翊放置不管，现在却对李玄翊说了一声：“你随我进来。”说着就往自己的内室走去。这边李玄翊听见沈砚这话，立即脸上带了得意的笑，在进去之前还对禾生哼了一声。
听见这声哼的沈砚转头，刚好瞧见李玄翊的这副小三做派。李玄翊见沈砚看自己，又快步走来，先在沈砚的嘴唇上猝不及防地香一口，毫无疑问李玄翊又挨了沈砚一巴掌，但是李玄翊还是满脸高兴的样子，屁颠颠地跟着沈砚进去了，像是要进去侍寝一样。
沈砚刚想问李玄翊关于禾生的事情，在外一副傲慢小三姿态的李玄翊一进了内室就化身发情的野狗，拦腰把沈砚抱起来便是急色而又激烈的吻，沈砚要说的话全数都被李玄翊吞到了肚子里面去。
沈砚的手微微推拒着李玄翊的胸膛，只是李玄翊攻势很猛，一下子就让沈砚软了身体，这点推拒也没有任何作用，下一秒他就这么被吻着扔到床上去了，李玄翊火急火燎地一边在床上微微膝行，一边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还不断朝衣衫凌乱、嘴唇红润的沈砚靠近过来。
沈砚被他这吻确实吸得浑身发麻，那原本看起来有些冷艳傲慢的眼睛，此时已然被水雾笼罩，尽数是潋滟美丽的水光。脸颊微红，潮润的红唇微张着喘气，似乎在引人又亲吻而去。
胡乱脱衣服脱了一半的李玄翊确实又要吻他，但沈砚依然伸出脚来踩在李玄翊的胸口处，微微阻挡了他的靠近和亲吻。李玄翊噘着嘴巴说：“心肝儿，快给我亲一亲。”
不知这几日李玄翊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做派，实在是又油腻又好笑，不过还是想着方才的事情，沈砚与他说道：“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做这件事的。”
李玄翊见被这玉足踩着暂时过不去，便还是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他还说：“不是叫我进来做这个，还能是做哪个呢？难不成还有别的乐子可以玩？”
方才衣服已经被他胡乱地脱了一半，此下更是三两下就把上身的衣服脱光了，在他这肌肉结实匀称的胸膛上，也就是在心口的位置有着一道看起来很新的痂。只是结痂这伤疤看起来便如此可怖，便不敢仔细去想当时这里到底受了多严重的伤。
这里实在是格外引人注意，沈砚原本要说话，却又因着这伤疤暂时沉默一瞬。大抵是察觉沈砚的目光看向哪里，李玄翊用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与沈砚说道：“对了，我忘了与你说，这次去沙岭，差点死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与面色是严肃的，眸色更是复杂难明，难以辨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然而下一秒，李玄翊又故态萌发，觉察沈砚踩在他胸口的脚泄了力气，他便抓住沈砚的脚踝，随后直接倾身压过来，又要亲吻沈砚的嘴唇。
沈砚往一旁微微偏头，躲过李玄翊的吻，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简单问问，却见了李玄翊脸上有些怔愣的神色，下一刻，他温柔的吻就落在沈砚的侧脸上，他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高兴、快乐，他说：“你是在担心我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一直以来真的没有心。”
他不等沈砚反驳他这句话，就将脑袋蹭入沈砚的颈窝当中，就像是小狗一样贴着沈砚，他说：“我被皇帝派去沙岭去打屡犯边境的外族人，对付这些我自然得心应手，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谋害我、刺杀我，一旦真的在沙岭死了，便只是被外族人杀害罢了。我深觉此事定然不简单。”
他的一只手握住沈砚的手指，将手指嵌入沈砚的指缝当中，暧昧地摩挲着沈砚的指骨，他此时显得有些幽邃的眼睛看着沈砚，他轻声问道：“你觉得是谁要杀我？”
沈砚转眸看着他。他知道李玄翊其实心中有着答案，却也试探地问了一下，说道：“你想明白，究竟是要杀你，还是要杀我？毕竟现如今你是我掌控的兵力，倘若你死了，他们那些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下手。”
他不过是让李玄翊想清楚，这在李玄翊的脑海里似乎是另外的意思，他微微眯缝了眼睛说道：“在此时你在为他说话是吗？我一直以为你当真将他当作一个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傀儡，但其实你心里还是有着几分他是吗？以至于他也对你有着一些心思，非杀我不可。”
沈砚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李玄翊在此时已然伸出手来解开了沈砚的衣襟往那处直接探去。沈砚因着李玄翊的话才隐约明白为何之前李昭睿听闻选妃此事会这么生气，他之前也是觉得李昭睿年纪小，并未往那方面想去，但似乎在古代，李昭睿这个年纪都可以娶妻生小孩了……他骤然皱了眉，觉察李玄翊的手。
李玄翊说道：“还当真是肿了一些，你和那禾生平日来不是都玩的那些东西吗？怎么那些东西还能将你玩肿了？还是你莫名其妙去泠州，其实是去选男宠去了？可是今日你回来，却又没见你身边跟随着什么新的男宠。”
沈砚昨夜被禾生折腾得模模糊糊的，今日实在是不想再和李玄翊来点什么，便又踢了李玄翊一脚，对他说道：“我今日当真没心思和你做什么。”
“摸着都感觉尚未恢复，我自然不会再弄你什么，不然你肯定不好受。”他当真从沈砚的身上下去了，如此安静地躺在沈砚的身边，说起泠州的事情，他想起什么来，继续说道：“我听闻泠州那边菩萨降世，挥散甘霖，说那菩萨忽然而来，又忽然而去，说得神乎其神，你知晓事情缘由么？”
沈砚的衣襟被李玄翊都解开，这些时日因着下雨总是潮冷的，他将自己的衣襟重新合拢，冷淡地说了一句：“不知。”李玄翊说道：“我看啊，那所谓的观音菩萨就是你吧。”
他翻身过来，原本要坐起来的沈砚又被他重新压在身下，那一双笑盈盈的眼睛看着沈砚，只听他说道：“真可惜，我在沙岭九死一生，根本就来不及来这地方看你扮观音的模样。”
“听闻？”沈砚冷着声音说道，“你又听谁说的。”
李玄翊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可没有在你身边安插什么人，我只是猜的而已。他们说那菩萨长得多么好看，你长得才叫好看，而且刚好去了泠州，不是你能是谁？果然我一诈，你就有反应了。你在此处怀疑我在你的身边安插了人，还不如去怀疑那小东西是不是在你身边安插了什么奸细，天天就盯着你。”
沈砚并未说话。大抵是真的有一些时候没见，此时的李玄翊话特别多，他的手指拈起沈砚柔软的发丝，暧昧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随后就听他说道：“你说，让我当你新的傀儡怎么样？那小东西我们就杀了他。”
沈砚听见李玄翊这话当真很是吃惊，毕竟之前李玄翊虽然不正经，但还是有着一定的底线和道德，怎么现在和他待了一段时间，下限这么低了？
他沉默地去看李玄翊的脸上的神态，却发现他说这话好像是认真的，便对他说：“就算他死了，先帝不还是有着其他儿子，哪里轮得到你。”
“那把其他的那些也杀了不就好了。”
李玄翊笑着说。此下沈砚当真沉默了。
这一阵沉默不知为何引得李玄翊骤然发笑，他那温暖干燥的手指去抚平沈砚情不自禁微微皱起的眉，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怎么，吓到你了？我还以为那冷心冷情的沈公公当真是没有心的人呢，其实还是有着几分仁善的。”
他轻轻地啄吻沈砚的唇角，“是不是？”
沈砚发现刚才他这个角色的人设没立住，那确实是因为李玄翊语出惊人，让他微微惊诧。没想到直接被李玄翊看见真正的他了，原本要和李玄翊说一说禾生的事情，现在也没了心情，只是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就这般休憩而去，但实则是在阻挡李玄翊凝望自己的眼睛。
被看穿扮演的人设窥见真正的他的那一刻，沈砚是心惊的，一部分他在担心李玄翊降他反派值，一方面又不知为何而心惊。心绪纷乱的他，也就只能闭上眼睛躲避李玄翊的目光。
李玄翊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不过躺在沈砚的身边，轻轻地将沈砚揽入怀中，还是用自己的手指缠绕沈砚那柔软的发丝，随后又低下头来，在沈砚的发丝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沈砚觉察他的举动，睁开眼看见李玄翊在他身侧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那原本翱翔广阔蓝天的鹰被驯服一般。

第226章 九千岁19
自从听闻了李玄翊的话，沈砚越发觉得李昭睿怪怪的，也意识到李昭睿并不是因为缺爱而对他有所依赖，而是真的抱着男女之爱的喜欢。平日里李昭睿看起来格外正常的举动，虽类似对待长辈，却又隐隐含着暧昧古怪的意味。
李昭睿长了一张和先帝格外相似的脸，先帝便是那种柔和温润的长相，性格也是如此。虽然李玄翊和先帝是兄弟，但李玄翊更多的是邪魅狂狷的气质。
而李昭睿就比较像他的父亲，也是此类长相，眉眼之间看起来很是温和，看向沈砚的眼神也是如此。随着李昭睿长大，他的五官逐渐舒展开，愈发像先帝了。
许多人都感叹李昭睿很有先帝遗风，若不是宦官沈砚从中作梗，或许李昭睿就是下一个隆熙帝。现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李昭睿当众对沈砚唯命是从，这很是让朝中大臣心怀不满。
而此时沈砚也觉得这个唯命是从没那么简单，他静静盯着李昭睿，试图从这张看起来温顺的脸上找出些端倪。
结果李昭睿只是满心期待地看着沈砚，因为不久之前他请求沈砚在此安寝——夏季多雷雨，钦天监预测今夜为雷雨夜，李昭睿他很是害怕，不想自己一人待在宁瑞宫。
李昭睿这张脸和他父亲一样长得好，知晓李昭睿喜欢自己，沈砚倒也没那么惊讶，只是李昭睿太小了……他真的对未成年下不了手……更何况对方可能发育都没完全，朝这小崽子下手做什么。
现下知晓李昭睿喜欢自己，沈砚觉得他所有可怜的神态都很有目的性，也认为再这么亲密地睡下去迟早要出事，刚好也要治一治李昭睿的分离焦虑症，还是赶紧远离一些才好。
所以面对李昭睿这般的请求，沈砚的面色还是冷冷淡淡，说了一句：“陛下已然这个年纪，不要再像小孩子一般。”这句话说出来，沈砚瞧见李昭睿的眸色黯淡了一些。
沈砚心说总算抓到你要变脸了是吧，你个芝麻汤圆，结果李昭睿只是眸色暗淡，却并未露出其他神色，他落寞地看着沈砚，没说其他话，只是说：“我知晓我不该还是这个样子，但我实在无法抗拒那种恐惧，既然你也说不能再惧怕，那我便孤零零在这寝宫当中一夜不眠吧。”
沈砚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李昭睿卖可怜的意思，先前可能还以为他真可怜，现在知道了，他就是假可怜，甚至也不知道这怕雷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面对李昭睿如此招数，沈砚完全不接招，便顺着李昭睿的话转身离去，连李昭睿在身后连喊了两声都不搭理，径直就走出了宁瑞宫。只留李昭睿在后面堪堪追了两步，只得看着沈砚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一旁早被李昭睿吩咐过的太监见此，有些哆嗦着上前说道：“陛下，还用备好热水床褥吗？”
李昭睿冷厉恐怖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太监，说道：“你没看见么？”
太监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弱弱地说了一句：“是。”见李昭睿面色阴沉地往里面走去，最终又瑟缩着问了一声：“那陛下先前让我准备的东西……”李昭睿说道：“他今夜不来，以后也不会来了，将那些东西都拿去烧了，反正他也不用。”他也不知为何此次沈砚从泠州回来，为何又是让他选妃，又是不愿留下，只是恨没把李玄翊杀了。
此下被沈砚那几句话一激，心中五味杂陈，却又在思虑到底是因为什么，便在这处坐下静静坐着，一张脸被恐怖的阴翳遮盖，竟然就这般硬生生坐了一整夜。即便雷雨如约而至，雷声轰隆，却也不见李昭睿像先前那样惧怕得要钻入沈砚的怀里去。
闪电的光色在黑暗中闪现，宛若一道利剑劈开漆黑，照射在李昭睿那年轻、可怖的面容上，只让人觉得宛若恶鬼一般，那眼神也紧紧盯着平日里沈砚最爱坐的那张椅子，就这般一动不动。
这个雷雨夜，沈砚却在墨珰馆与禾生探索那个所谓的“工具”。
他又被禾生覆住了眼睛，蒙住双眼后，只露着那尖瘦美丽的下颌，此时那艳红的嘴唇张开着，从中流溢出美妙的哼吟。
他浑身都湿淋淋的，原本那件轻薄的纱衣已然贴在了他的肌肤上，更是朦胧地透出那些白、那些红。仿佛是为了不让沈砚在此时多加思考，这时候禾生便会使尽浑身解数让沈砚意识朦胧。
于此时，沈砚除了快活和哼吟，什么都做不了。禾生一只手握着沈砚的小腿，另外一只手揽住沈砚的腰身。这腰身是用手直接去接触，没有任何衣料的阻隔，这肌肤触手滚烫，原本极为平坦的小腹抚摸起来，有着一点点的凸起。
沈砚的腰身不断地在他的掌心里上下起伏，那有些粗粝的掌心将腰侧的肌肤都磨得有些发红。沈砚模模糊糊觉得那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连忙又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宛如浆糊一般的脑子里又去想：怎么能又在看，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看，不可能真的这些人都是同一个人吧，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仿佛知晓沈砚在想事情，禾生握住沈砚腰身的手收紧了力道，极为迅猛的攻势忽而袭来，沈砚又是连一点思考的间隙都没有了。沈砚的脑袋不断耸动，原本绑在他脑后的那个结已然被蹭得松开，覆盖在沈砚眼睛上的布条也有些松散，沈砚便微微能够从这布条的下方窥见几分禾生的模样。
他的身体结实有力，汗水流淌在他块垒分明的麦色腹肌上，平日里看起来瘦，没想到是个脱衣有肉的主。倘若他真的只是个太监，又怎么会有着这种身形呢？这种身形分明要经受锻炼才能出现，他又是在哪练就的这些肌肉？
那重重撞击过来的腹部紧贴着他的臀，也很是有力、蛮横，完全就是一个健全之人。
他正思索着，禾生似乎发现他又在想事情，直接握着沈砚的腿将他压成了一个极为弯曲的姿势，随后，沈砚也实在没有时间去想，只一味地吟叫着了。真是爽啊，爽。
沈砚又是神清气爽地站在这大殿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又看了看李昭睿，发现李昭睿神色很是疲惫、难看，这不禁让沈砚想，难不成李昭睿当真害怕打雷？一整晚都没有睡觉？
不过李昭睿确实长大了，害怕打雷这件事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他也就更不愿意陪李昭睿睡觉了，即便下了朝看见李昭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也权当没看见，和李昭睿相处起来，也比之前更为疏离一些，大多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除了处理事务两人能见上一面，其余闲暇时间两人都不曾再有什么话要说。
李昭睿时不时会给沈砚送来一些礼物，都是些好玩意，只是沈砚在这些世界里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他只对反派值感兴趣，便将这些东西随意抛掷，也不上心。
每日随便看看就让禾生处理了。这一次，沈砚瞧见里面有一枚银环，上面镶嵌着九枚黑曜石，颇为冷厉好看。
想着这些日子禾生伺候得很得力，也觉得这九曜环适合他，便赏赐给他了。禾生得了这银环之后，很是高兴，每天都戴在手上。
李玄翊赤身裸体趴在沈砚的身边，又用手拈着沈砚的发丝把玩，看着沈砚这张冷性冷情的脸上还未消退半分情欲的情态，便笑着说道：“我瞧着你都不搭理那小子了，你不怕他做些什么？”
沈砚的眼睫还有些湿润，听闻此话不过是轻颤了一下，随后他冷淡地说道：“他能做些什么。”
“他能派人去沙岭杀我，便说明其实他暗暗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而且他们与我交手，我都觉得吃力，都不是一般人，自然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他用那发尾轻轻扫了扫沈砚还有些晕红的脸，又对沈砚说道：“怎么这些时日我感觉你找禾生比我多呢？怎么他又找什么新奇玩意给你了？原本我想来偷窥看看的，只是这几次每次都让他抓住。”
禾生那玩意最近确实让沈砚很有新奇感，只是有一件事沈砚不得不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偷窥。”他睁开眼斜睨着李玄翊。
李玄翊笑盈盈地说道：“当然是好看啊，砚砚，你知不知道你被操的时候有多好看。”
“……”沈砚懒得搭理他，又闭上眼睛休憩去了。李玄翊不依不饶，还是有不少话要说，他又说：“算算日子，那小子的及冠礼快到了，你想怎么办？”
沈砚心说你算得什么日子，现在李昭睿才多大一点。
见沈砚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李玄翊又说：“好吧，不说这个，我们说一说禾生，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小子的。”说到这个，沈砚来了兴趣，又睁开眼看着李玄翊。
李玄翊见他愿意搭理自己，笑嘻嘻地在沈砚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说道：“那小子很厉害，他身手非常好，有好几次都能立即察觉我的到来，你是不是偷偷将他送去什么地方练武去了？”
沈砚盯着李玄翊，却见他问完这句话后没说什么，他颇有些失望，说道：“你就察觉这个？”
李玄翊眨了眨眼睛说：“还有就是他看起来不像太监，是不是假的。”
眼见沈砚还是沉默地盯着自己，李玄翊挠了挠自己的脸，讪讪说道：“我就知道这两个，我也早就去查了他，却发现他这个人很是神秘，无论我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其他的情况，能查到的就是他是被家人卖进宫的，但要说是哪户人家，却又不知道了。我就是觉得蹊跷，才来问你，说不定是你故意找了什么高手在你旁边保护你呢。”
他笑了笑，“如果不是，我杀了他也无妨。”
沈砚说：“你别动他。”他本意是留着禾生有用，似乎又被李玄翊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他不满意地说道：“好了，又是他比我好，又是他比我重要，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嗯？”
他翻身过来，拦腰抱住沈砚的腰身，将沈砚抱在怀里后，又用腿挤入他的双腿之间，他们方才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任何事情都来不及料理，甚至连水液也没有干涸，于是很是轻易，沈砚微微喘了两口，紧紧蹙着眉头，说了他一声：“发情的疯狗。”
李玄翊说：“疯狗就疯狗吧，只有疯狗才有肉吃。”于是就这样抱着沈砚的腰身继续动作起来。
沈砚仔细算了算日子，距离苏怀瑾来到洛都已然没多少日子了，在李昭睿及冠礼之后，苏怀瑾便赴京赶考。再看一看反派值，一直停在六十多，还得面见苏怀瑾才行，反派与主角本来就是对立面，还得是主角给他提供反派值。
他优哉游哉在这里半躺着，算计若是见到了苏怀瑾要以什么方式去刷他的反派值，却听闻慌乱的声音，再一抬头，就瞧见顺安跌跌撞撞跑进这里面来。
顺安这些年岁跟着沈砚，那真的是吃香的喝辣的，性格也更为沉稳一些，很少见他这般惊慌的时刻，瞧见他这副神态，沈砚还以为是顺安在大惊小怪些什么，便微微皱了眉说道：“什么事这般惊慌？”
顺安在门槛处摔了一跤，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想必都磕破了。
可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沈砚跟前，跪在地上喊道：“干爹，干爹……”他气喘吁吁，说话结结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干爹，禾生，禾生死了。”
沈砚猛地坐直身体，震惊地看着顺安。顺安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前两天干爹派禾生出宫，今天在宫里的枯井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沈砚从床上起身，顺安连忙伸手搀扶。沈砚问道：“你确定是禾生？”
“虽然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我能确定就是禾生。他手腕上戴着您送的九曜银环呢，那肯定是禾生！我之前还因为他戴着这个环嫉妒过，没想到现在成了认尸的信物！”
顺安越说越激动，“干爹，禾生是您身边多年的得力助手，现在有人敢杀他，这不就是在打您的脸吗？今天杀了您的左膀，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这个右臂了……”顺安显然被吓得不轻，一直喋喋不休。
沈砚呵斥道：“闭嘴。”
顺安这才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不安，闭上了嘴。
顺安带着沈砚去看禾生的尸体，尸体还停放在枯井旁，周围有顺安派的人守着。
众人都不敢多看，顺安提醒道：“干爹，您小心些，别被吓到了。”
沈砚推开顺安的手，说：“没事。”
一具烧焦的尸体出现在沈砚眼前，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什么都辨认不出来，只有那枚九曜银环在一片焦黑中格外显眼。
沈砚知道，在一般的故事里，这种面目全非的尸体很可能意味着人没死，这只是伪造的假象。但禾生并非原著中的角色，很难说他身上会不会有这种“剧情定律”，也很有可能是真的死了。
沈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闷闷的。
不久前他派禾生出宫去打探苏怀瑾的情况，没想到禾生还没出宫，就被人烧死丢进了井里。那只总是安静又虔诚陪伴着他的“恶犬”，再也不会跟在他身边了……
沈砚怒火中烧，咬牙说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顺安立刻明白沈砚的意思，愤怒地说：“一定要彻查此事！”
沈砚走上前，尸体散发着阵阵恶臭，他却毫不嫌弃，蹲下身盯着那枚银环。
顺安问道：“干爹，我把这银环取下来洗干净给您送去？”
沈砚说：“不用了，就让他戴着吧，随他入土为安。”
顺安知道这是要安葬禾生，连忙点头。
禾生死后，沈砚动用自己的权力，命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彻查此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自禾生死后，沈砚诸多习惯都不适应。平日里早上一睁眼，他就会叫禾生来伺候，可喊出口后，来到跟前的却是顺安，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禾生已经不在了。
沈砚揉了揉额头，缓缓起身，让顺安伺候自己，问道：“最近查得怎么样了？”
顺安低着头不说话，沈砚见状便知道肯定有了线索，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顺安说：“干爹，我今天就是来跟您说这事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是大理寺找到的。”
沈砚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信笺，上面只有三个字：【杀禾生】，旁边还盖着李玄翊的私印。

第227章 九千岁20
却说沈砚方从顺安那里知晓那一封信笺的存在，即刻命人将李玄翊唤至跟前。禾生离奇身死，沈砚动怒，此事如巨石投入深潭，在城中激起千层浪，满城风雨皆围绕此事蔓延开来。李玄翊心中自然明白此番被召见所为何事，这些时日里，他行事谨小慎微，不敢多言，更不敢主动出现在沈砚面前触其霉头。
如今，沈砚突然宣他入宫，他心中清楚，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堂堂尊贵的燕王，一到沈砚跟前，便“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闷响。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沈砚的面色，只见对方神情沉静如水，眉眼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李玄翊一时也不敢贸然开口。
沈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见他此番格外乖顺，一副自知犯错的模样，便示意他近前来。李玄翊闻声，双膝跪地缓缓向前挪动，直至行至沈砚身前。
原本沈砚得知消息时，正准备起身更衣外出，可听闻此事后，瞬间没了外出的兴致。他甚至连鞋子都未穿上，只是随意裹了一件素净衣衫，便在此处静候李玄翊到来。
待李玄翊跪到眼前，沈砚竟直接将赤裸的玉足踩在他肩膀上，随着动作，衣摆微微扬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随之飘散开来。
李玄翊此时哪有心思细嗅这味道，心中满是惊惶不安，暗自思忖：这段时间自己并未有出格举动，沈砚怎会如此生气？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污蔑自己？
正这般想着，便听见沈砚冷声质问：“禾生是不是你杀的。”李玄翊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惊意更甚，同时也察觉到那踩在肩膀上的脚，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不过沈砚身为宦官，脚上的力量倒也不至于让他疼痛难忍，只是那微微的沉重感，以及从衣料间传递而来的温热，都让他愈发紧张。
他急忙辩解道：“我怎么会杀他？先前我与你提过此事，你说不让我杀他，我自然就不会杀他。”说着，他伸出手握住那纤瘦的脚踝，手指暧昧又轻柔地摩挲着沈砚的肌肤，眼中满是讨好之意，看向沈砚的眼神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惹得对方发怒。
沈砚二话不说，将方才拿到的物件狠狠砸在李玄翊脸上。李玄翊只觉一阵凉风袭来，率先闻到的，仍是沈砚身上那令人沉醉的幽香。
他赶忙将脸上的东西拿下，仔细一看，顿时怒不可遏：“这绝对不是我写的！上面这印也不是我盖的！”为了让沈砚相信自己，他正欲长篇大论地辩解，因这无端污蔑，他怒目圆睁，可话到嘴边，又因沈砚那冰冷的眼神而生生卡住。
只见沈砚冷冷睨来，狭长的眼尾瞧不见丝毫情感，李玄翊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冷得发颤，原本口若悬河的他，此刻竟害怕得说不出话，只能急急说道：“倘若真的是我，我又怎会将这东西留下，让别人找到告知你。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定然是有人污蔑我，还有人偷偷拿了我的丝印，伪造这一封信件，悄悄投递到你的眼前去。我虽然起过杀他的心思，也问过你要不要杀，我又怎么会擅自做主去做这件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这件事。”说罢，他将脸颊贴在沈砚冰凉的小腿上，用讨好的姿态，轻轻蹭着对方的肌肤，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好似担心沈砚会就此将他抛弃。
沈砚见状，一时也难辨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也深知此事背后定不简单，故而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垂眸静静看着李玄翊此刻的模样。
见沈砚并未动怒，李玄翊稍稍松了口气，又连忙说道：“一定是那小家伙刻意污蔑我，上次他就是要杀我，得亏我大难不死。现如今他还是忌恨我，必然是要想着方法让我死，或者让你生厌。禾生死了，你身边无了宠爱之人，我也遭受你厌烦。他就坐收渔翁之利，这岂不是一箭双雕之法？定然是他！”
沈砚心中明白，此事小皇帝必然脱不了干系，但还是将李玄翊叫来询问。至于小皇帝……沈砚沉默片刻，未发一言。
李玄翊似乎从这沉默中明白了什么，他倚靠着沈砚的膝盖，凑近仰头看着对方说道：“就算你知道这事是他做的，是不是你也不会去质问他。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你就会厌烦我，讨厌我。你终究还是偏向他的，是不是？”说着，他深深凝视着沈砚，试图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出别样情绪。
可沈砚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他说的这些话毫无分量，又或者在沈砚眼中，他李玄翊本就无足轻重。
李玄翊心中越发苦涩，他不甘心，又追问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你会不会也像这样去问他？”
沈砚依旧沉默不语，良久未答。
李玄翊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苦笑着说道：“原来李昭睿才是你真真正正偏爱之人，这些时日你冷落他、疏远他，我还以为你是厌烦他，其实你心里很在意他。”说罢，他神色黯淡，眼中的光芒也不再明亮，不再多言，原本跪在沈砚跟前，此时微微向后一坐，失魂落魄的模样宛如丧家之犬。
沈砚见他这般胡思乱想，又露出如此颓丧之态，伸手抬起他的下颌，让那张写满落寞的脸完全展露出来。李玄翊并未躲避，只是用悲伤的眼神望着他。
沈砚低下头，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吻，轻声说道：“陛下于我来说很重要，你也是如此。禾生已然死了，我只是要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此事与你有关，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卸了你的兵权，让别的人顶替你？禾生是一条好狗，我心中也是有些失落。但死了就是死了，我还要做自己的事情。这件事便这样吧，不管是你杀的还是陛下杀的，我也不会再过问，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分不清你现在的姿态是真是假，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绝不轻饶。想杀我的狗，还要看看狗的主人是谁。”话音落下，沈砚伸出脚，踢在李玄翊肩膀上。
李玄翊本就坐得不稳，被这一踢，险些向后倾倒。
沈砚赤脚走下台阶，下意识便要喊禾生，话到嘴边又猛地想起什么，及时转换称呼，唤了一声：“顺安。”在外等候许久的顺安，闻声立刻恭顺地走进来，开始帮沈砚穿衣穿鞋。
此事虽闹得沸沸扬扬，最终却不了了之，没有任何人受到责罚。文武百官满心疑惑，四处打听，却始终探听不到任何消息。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奴才死了，似乎也并非什么大事，渐渐地，这件事便被众人搁置，无人再提。
沈砚并未就此事向李昭睿质问，只是偶尔到他跟前看看。只见李昭睿一如往常，看向沈砚的眼神明亮可爱，单纯得如同寻常人家的少年。
见到沈砚前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见丝毫阴霾，模样看起来十分想念沈砚，拉着他说了许多牵挂的话语，还对他嘘寒问暖，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东西，直言可以尽数送过去，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沈砚见状，心中只觉此事可怕至极。
倘若此事真与李昭睿有关，小小年纪便能将心思藏匿得如此之深，实在令人心惊。
看来自己要尽快刷完反派值离开，可不敢在他眼前多做停留，也不能对他过分关爱，只怕这小孩一旦爱上自己，日后黑化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连李玄翊都没察觉到他何时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照此下去，再过些年，他的势力必将更为庞大，届时恐怕连李玄翊都难以压制。
不过，又不能太过疏远冷落他，根据沈砚的经验，一旦做得太明显，只会加速小孩黑化，如今也只能这般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与他相处。
这些日子，沈砚时常会想起禾生。在诸多世界的经历中，他从未真正谋害过他人性命，更何况他确实对禾生怀有喜爱之情，才会与他有过亲密之举。
如今这份喜欢尚未淡去，禾生却已离世，他心中难免怀念，可除了暗自叹息，也再无能为力。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小皇帝李昭睿及冠的日子。于平常人家而言，及冠礼本就是极为重要的大事，而身为皇帝的及冠礼，更是隆重非凡，不容小觑。
沈砚也早已盼着这个时刻的到来，因为今年一过，苏怀瑾便要参加科举考试，届时自己便能在朝中见到他，只要刷完反派值，沈砚就打算脱身离开。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世界整日忙碌地处理各种繁杂事务，也不知往后还有多少世界需要去扮演，哪有闲心去享受这权势滔天带来的感觉。
钦天监精心择定吉日，各项事宜也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及冠当日，皇宫上空祥云缭绕，殿前的金狮昂首挺立，朱红宫墙上宫灯高悬，连绵的黄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皇城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着金甲的禁卫军身姿挺拔，如同一座座雕像般肃立守卫。
皇室宗亲、朝廷重臣皆身着华丽庄重的华服，各国使臣携带奇珍异宝，早已按照身份地位在殿前广场依次排列整齐。
外国使臣尚不知这场及冠礼背后的复杂情况，满心都是对盛典的期待；而知晓内情的文武百官们，则个个面色凝重，神情严肃，沉默不语。
原因无他，按照惯例，为皇帝加冠的应是皇室宗亲，或是太师等德高望重的重臣。虽说先帝已逝，但皇室宗亲仍有不少，即便没有合适的宗亲，也还有朝中重臣可以代理，可此次偏偏轮到了沈砚这个宦官。
早在此事提出之初，朝臣们便纷纷表达不满，他们深知，若此事被百姓知晓，必然会被视为荒淫无道、荒谬至极之举。
然而，自小皇帝继任以来，几乎从不查看他们呈递的奏折，大多都是由沈砚批阅处理。他们也明白，即便递上奏折反对，也无济于事。即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无法改变让沈砚为皇帝加冠这一事实。
此事一经传出皇城，天下百姓议论纷纷。沈砚本无意参与李昭睿的及冠礼，可当他发现反派值不断增加时，瞬间来了精神，心中暗自思忖：加加，满满地加。
于是，他身着朝服，出现在及冠礼现场。按理说，以沈砚宦官的身份，本不该有朝服。可自从他位高权重之后，许多事都打破常规，成了先例。
他身上的朝服做工极为精良，上面镶嵌着无数宝石金玉，璀璨夺目。皇帝胸前绣着威严的龙纹，而他胸前则绣着蛟纹，远远看去，二者竟无太大差别。
如此大逆不道、越俎代庖的行为，气得文武百官纷纷要以死谏言。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带笑意，不紧不慢地对群臣说道：“沈砚将朕养大，教朕治国之道，他比任何夫子大夫都更为尊贵。你们天天说他大逆不道，可时至今日，天下百姓可有哪一处受了亏待？扪心自问，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百姓、为了天下才做这些事的？朕不过是把他当作朕的长辈，也只有他愿意尽长辈之责，抚养朕长大，教授朕知识。如今他为朕加冠，又有何不可？你们想要死谏，朕自然不会阻拦。你们也清楚朕的性子，更明白死谏有无用处。你们若想名垂青史，朕不拦着，但也得好好想想，你们死了之后，家中妻儿该如何是好，没了丈夫、没了父亲，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小皇帝这番话一出，群臣面面相觑，纷纷闭上了嘴，不再多言，此事也就此平息。
前些日子，沈砚将及冠礼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他人。今日穿上朝服，再看看李昭睿身上的服饰，他才惊觉二者竟极为相似，除了一些细节不同，几乎如出一辙。
这下他总算理解前些时日朝臣们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沈砚转身，只听钟鼓齐鸣，激昂的乐声震天动地。李昭睿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步伐稳健地缓缓走出殿内。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年轻俊朗，举手投足间早已显露出帝王的威严气势。
在侍从的引领下，他来到冠席前，稳稳落座。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唯有悠扬的礼乐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沈砚身为此次的加冠者，身着庄重肃穆的礼服，手持缁布冠，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李昭睿跟前。
此时，阳光洒在李昭睿身上，他微微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仰望沈砚的眼睛，此刻已然高得要俯视沈砚了。而那眼中，明亮得惊人，浓浓的仰慕之情毫不掩饰，更夹杂着深深的占有欲，炽热得仿佛要将沈砚灼伤。
沈砚强装镇定，只当没看见，继续靠近。不知为何，此刻他心中竟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好似自己正与李昭睿举办婚礼，而手中的缁布冠，就像是那象征永恒的戒指。
沈砚神情肃穆，声音洪亮而庄重地说道：“吉日出成，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说罢，双手将缁布冠缓缓戴在李昭睿头上。
这一刻，李昭睿的眼睛愈发明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他缓缓起身，恭敬地向天地、祖先行礼，而后重新落座。
稍作停顿，沈砚又拿起皮弁冠，再次上前，口中念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克明其德，敬尔威仪。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说着，将皮弁冠稳稳地戴在李昭睿头上。
李昭睿再次起身，行礼如仪，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严谨与庄重。
最后，沈砚捧起爵弁冠，语气愈发郑重：“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阙德。黄耇无疆，受之天庆。”随着爵弁冠戴上李昭睿头顶，李昭睿起身，向着天地、祖先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他身姿挺拔地站立着，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与霸气。
至此，沈砚在及冠礼中的任务全部完成。不知为何，他只觉浑身大汗淋漓，许是这庄重严肃的气氛，让他倍感压力；又或许是小皇帝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令他心慌意乱。
那眼神中的爱欲与占有，在今日完全展露无遗，让他恍惚间觉得，方才进行的不是及冠礼，而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沈砚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走下台阶，此后的事宜与他无关，他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身上的朝服又厚又重，即便此时春寒料峭，可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他只觉得又累又不舒服。
正打算回墨珰馆换去这身衣服，却突然瞧见李玄翊的身影。李玄翊快步走到他跟前，神色凝重地说道：“今日感觉不对劲，要不我带你出宫，或者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想来，他也是察觉到了李昭睿眼神中的异样。
李玄翊本就对沈砚极为挂心，故而将李昭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沈砚淡淡一笑，说道：“无碍。”他心中大致能猜到，李昭睿怕是要对自己有所行动。这些年，李昭睿出落得愈发俊朗，又整日与李玄翊混在一起，实在有些腻了，沈砚与李玄翊厮混的时候也少了许多。
瞧着李昭睿今日的模样，怕是要大胆行动一番。之前李昭睿未成年，沈砚心中还略有顾忌，觉得他像个孩子。如今他已成年，这层顾虑没了，沈砚倒也释然。反正自己最后是要离开的，何不顺水推舟，享受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加冠礼的祝词出自《仪礼&#183;士冠礼》。
始加：“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意思是在这吉日良辰，为你戴上成人的帽子。抛弃你幼年的心思，顺应你成人的品德。愿你长寿吉祥，赐予你大福。
再加：“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意为在这吉祥的时辰，再次为你加冠。重视你的仪表，谨慎地修养你的德行。愿你长寿万年，永远享受福气。
三加：“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即在这美好的年月，为你完成加冠之礼。兄弟都在，成就你的美德。愿你长寿无疆，受到上天的赐福。

第228章 九千岁21
沈砚回到墨珰馆，还未将自己身上繁重的衣服脱下，一个小太监就来到跟前，说皇帝要见他。他对此毫不意外，便步履从容地前往宁瑞宫。经过先前的各项事宜，此时时间已然不早，沈砚知晓此次过去定会发生些什么，于是慢悠悠地走着，并未像平时那样坐轿子。
他的视线落在缓缓变得昏黑的天际，依旧不紧不慢，前来传话的小太监看起来有些着急，却也不敢出声催促，只得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二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只见宫婢缓缓点燃了宫灯，皇城一片红火暖融之景。远远听着那边热闹，想来是宴会开始了。
李昭睿却又召他前去，应当是不在那宴会当中。那处热闹，这里就安静许多。沈砚沿着廊庑，继续往前走去，终于到了宁瑞宫。只见里面灯火朦胧，外面守候着两个小太监，很是寂静安宁，与那边的热闹大相径庭。
沈砚走了进去，跟随在身后的那个小太监急忙往里面而去，大抵是向皇帝禀报他已经来了。
果然不多时，李昭睿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也是不急不缓，但那双眼睛里都是明亮的笑意，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上，也堆满了灿烂高兴的笑容。他对沈砚说道：“怎么，忽然不见了你，我找了你半天，本来以为你在宴上，可是瞧见你不在，我也没有兴致待在那里。给那些皇室宗亲、朝廷重臣论功行赏，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美宅，让他们在那里吃着喝着，我也就回来了。别的人都给我醴酒，你是为我的加冠者，怎么不让我喝这一杯酒呢？”
此时他的眼眸当中，已无当时的爱欲之意，看起来也和平日的温润俊朗并无二致。
当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沈砚在心里啧啧称奇，面上却不表露分毫。李昭睿说着这些话，双手拉住沈砚的手臂，就带着他往里面走去。只见屋内早已准备好了一些吃食美酒，与御膳房精心准备的珍馐美馔并无不同。
瞧着李昭睿这充满期待的眼睛，沈砚也知晓他到底在期盼何事，便走上前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倒了一杯酒。暮色漫过窗棂，烛火轻轻摇曳，沈砚端起桌上的醴酒，广袖拂过案几。
这一双美丽素手中的醴酒泛起细碎金茫，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过来。”沈砚说，他的声音冷静低沉，没有半分情感，也没有半分柔和，冷硬得像冰雪一样，让人觉得清冷非常，即便知晓这种冰寒会冻伤人，还是要忍不住接触。李昭睿望着沈砚这双纤瘦漂亮的手，这双手曾揽过他的肩、教他执过笔，此时在烛火的光影下很是绝美。
沈砚将这酒递出去，还未说些什么，这九五之尊的小皇帝，就在他的跟前双膝跪了下来，一双手虔诚地端过了那杯酒。
他的这双眼睛，紧紧凝视着沈砚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更是晦涩难明，让人分不清其中的情绪。沈砚说：“今日加冠，望汝自此修身养明德，以存仁心，以礼立身，行君子之道，不负韶华，成就谦谦品格。”
没有说其他的祝福词，就说了这个，其实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表明，他知道李昭睿是什么样的脾性，要让他克制心里的欲念，做一个好人。
当然沈砚也是担心他突然黑化报复在自己的身上，才说了这样的话。说了此话，李昭睿并未将那杯酒喝下，那满含期待的眼睛依旧注视着他，似乎在期待着另外的祝福词，或者在期待他能说出其他的话。
但沈砚说完这句话之后，已然没有别的话再说，即便他如此等待，还是没有再多说一句。李昭睿才端起那杯酒，一饮而下。
他将空的酒杯，放在案几上，自己也倒了一杯，将这一杯酒递给了沈砚。这一双眼睛依旧在注视，明明敬酒早已到此为止，可是李昭睿还是有如此行为。
沈砚暂时沉默不语，并未立即将酒杯接过，可李昭睿也不将手放下，就这样一直举着酒杯，等待着沈砚。沈砚缓缓端起酒杯，才将这杯酒一饮而下。
李昭睿轻笑出声，他的笑声轻快、愉悦，带有满满的满足之意。当沈砚将酒杯放在案几上，李昭睿已然低下头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脑袋枕在他的膝上，他轻声地呼唤道：“沈砚。”
沈砚没有回答他。李昭睿说：“我八岁的时候遇见了你，你利用我除掉了魏靖忠，也利用我坐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别的人都说，你是一个没有心的谋利者，我小的时候也认为你就是如此。但是我还是不禁一次次地牵挂你、想念你，就算知道你目的不纯，你并不是真正地疼爱我，我也期待你能来到一次栖梧殿。你总是对待我不冷不热，但将我抚养长大的就是你。我八岁之后的生活，全都有你的身影。我不知为何，你对我有所疏远，也不如之前那般关爱。或许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也只想我无论如何都会顺从你，你便不再爱护我了。又或许你已经知道，我心中到底对你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说到这里，李昭睿缓缓地抬起了头来，一双带着朦胧醉意的眼睛，仰视着看着沈砚，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在等待他的垂怜。
他轻声说道：“你想看看我对你的想法吗？”
沈砚不知为何，身体有些发软，好像霎时间就没有了力气，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他立即就知晓，刚才李昭睿递过来的那杯酒有问题，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用的是这一招，沈砚微微有些意外，却觉得很有意思，垂着眼睛看着这小子缓缓露出真面目的样子，实在很是有趣。
李昭睿脸上的笑容，也看起来如此纯粹、天真，就像一个小孩子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宝物一样，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得到手而真心地高兴。
他伸出手来，抱住了沈砚的腰身，说道：“我知晓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那么就由我来抱你过去。”说着他站了起来，就这样抱着沈砚的腰，将软绵绵的他搂在了怀里。
沈砚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要不是靠在李昭睿的身上，他当真一步路也走不了。
身躯开始炙热，一种渴望也从身体内部缓缓升腾而起，原来李昭睿给他下的不是普通的药，而是那种药……贴近李昭睿身躯的肌肤，也在此时滚烫无比，只希望得到他更多的抚摸。
他就这样被李昭睿半搂半抱来到了桌案前，这里是李昭睿平时书写作画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一直被李昭睿锁起来的匣子。
从他小的时候，他就把这个匣子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得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他带着沈砚来到这跟前，将这个匣子打开，让沈砚先坐在椅子上，将其中的画卷一一拿出来，展露在沈砚眼前。
原来这些画作里面画的都是他的身影，年幼时，李昭睿画的更多的是他的背影，在雪梅之间、在廊庑之中、在高座之上，似乎那时候的李昭睿，所见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影。
那个时候从他的画作中，所能够看出来的就是他对他的敬仰、追寻，很是纯粹。
后来李昭睿的画作中已然都是沈砚的正脸，是他垂眸看书时、是他慵懒卧榻时、是他眉眼含笑时。
这个时候这些画作看起来还很正常，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衣衫尽褪、肌肤裸露，面上都是不可说的情态。有时香汗淋漓、有时似痛似愉、有时意乱情迷。在床帷之间、天地之间、群山之间，这要是能够想到的场景，就没有他不画的。只要能够想到的姿势，就没有他不画的。甚至有其中的几个高难度，沈砚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以人类之躯到底能不能做到。
这些画作所表露的就是他赤/裸裸、明晃晃的欲念。
如果是别的人看见这些画作，大概会大吃一惊，但看见这些画作的人是他沈砚，他只觉得李昭睿真是一位画本子的大厨，画得真是惟妙惟肖、色/情至极。如果是现代社会，李昭睿就是那种他追着打赏的大触，要逼着他给自己不断的画本子。
更何况此时他被李昭睿下了药，看见这些东西也只觉得血脉偾张，更是觉得不得了，要不是现在人设作祟，直接要骑到李昭睿的腰身上去，天知道他维持这副表情、这副人设有多么努力。
他等待着李昭睿对自己做些什么，可是李昭睿还是在嘀嘀咕咕的说些其他的什么，他也只觉得欲/火焚身，觉得他啰唆、多话，说的那些表白之语，沈砚也大抵没有听去多少，只盯着李昭睿那不断张合的嘴巴，觉得自己嘴巴痒，想要被亲，就故意微微张着嘴唇，看似是在努力呼吸，其实是在蓄意勾引。
而说了大半天的李昭睿，在他这样的情态之下，总算说完了，也总算吻上了他鲜红的嘴唇。
沈砚的心中发出了深深的喟叹，他心想：总算说完了，要干点正事了。
李昭睿的吻很是缠绵，大约是第一次能够如此亲吻他，不舍分离，就这样把他抵在椅子上，吻得难分难舍，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开始褪去他的衣服，滚烫的肌肤触及冰凉的椅背，他也忍不住轻轻发颤。
这幅情态，是李昭睿从未见到过的，以前沈砚在他的面前，都是那般遥不可及、冷漠薄情。现如今，他出现如此的情态，当真更是蛊惑妖媚。
李昭睿将他压在这里吻了一会儿，他的衣衫也半褪，那白玉般的肌肤出现在眼前，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更是散发美丽的润泽。李昭睿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肩上，是觉得光滑细腻、温热柔软，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吻就此往下落，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沈砚微微仰着头呼吸，后脑枕在椅背上，那一双已经满是潋滟水光的眼睛凝视着漆黑的屋顶，周围烛火摇曳，很是寂静，也只听闻到他们相互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忽而一下，沈砚的身躯紧绷而起，他的手去摸李昭睿的后脑，此时他正在他的胸前继续亲吻舔舐，大约是药物作用，他在此时觉得甚是畅快，浑身颤抖着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李昭睿的手依旧在脱去他的衣服，感知李昭睿的身体越来越往地上坐去，让沈砚不禁想到难道李昭睿要在此时就咬？还没有多想，就觉得臀部一凉，原来李昭睿将他最后的遮羞也脱去了，肌肤接触椅面，更是凉得浑身一颤。
此时沈砚觉察李昭睿动作一顿，想来是注意到他那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的东西，可李昭睿也不是过分惊讶，只笑着说了一声：“真可爱、真漂亮。”说着继续舌尖划过沈砚的腹部，继续埋头下去。
沈砚的脚搭在李昭睿的脊背上，双膝紧紧绞着李昭睿的头，他大抵有些呼吸不畅了，压得他鼻息很重，但还是不愿离开。沈砚抓着他后脑的头发，一时紧，一时松，喉间也不禁发出美妙的声音。
他实在想逃离，但李昭睿的两只手掐着他腰按在椅子上，他微微侧头，却看见一幅还展开的画卷上所画的就是他被按在椅子上被如此对待的场景，看来李昭睿是要将他所幻想过的所有，全都在他的身上实施。
最后沈砚像是脱力一般滑坐在椅子上，他浑身香汗淋漓，眼睫湿漉，双腿颇有些无力地耷拉着。
可明显李昭睿还是不愿放过他，他两只手握住了沈砚柔软的腿，将他又稍微拉得滑坐了一点。原本半靠着缓神的沈砚，还没缓神过来，就又差点弹起来，双手胡乱抓着，却也只能抓到身后的椅背，他抓着椅背撑着自己的身体，几乎要将身躯往上拱起。
李昭睿来亲吻他的嘴，像是在抚慰他，李昭睿说：“没事的，没事的，砚砚……”他轻柔地吻他，带有无尽的柔情。总算适应，李昭睿便有所行动了。要不是那桌案早就被钉在了地上，恐怕这椅子和这桌子要被弄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李昭睿抱着他的两条腿，时不时将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在沈砚有一些意乱情迷时，他不断喊着“砚砚”，还说“我爱你”。
他不断地说“我爱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减他使了手段做到这件事的愧悔，就这样不断不断地说。他终于将浑身发软的沈砚从那湿漉漉的椅子上抱起来，到了那龙榻上去。
沈砚意识朦胧，只看见那烛火渐渐燃尽，烛泪淌下烛台缓慢蜿蜒。殿内陷入漆黑，李昭睿还在他的身上……

第229章 九千岁22
阳光拂过窗棂，鸟鸣声声入耳。沈砚缓缓睁开眼睛，左右环顾，发现自己仍在宁瑞宫。他转眸看向照进屋内的光线，便知此时天色已然不早。然而，他浑身酸软，实在不愿起身。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真正拥有他，李昭睿一直没有停歇。
沈砚始终在半梦半醒之间，甚至失去了知觉，偶尔会无意识地轻颤，那不过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到后来，他几乎陷入沉睡，迷迷糊糊中，只感觉李昭睿似乎还在自己身上。
他全身湿漉漉的，散发着热意，肌肤上红痕片片，吻痕密密麻麻地残留着，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宛如冬日白雪中绽放的朵朵艳红梅花。不过，他的身躯却很干爽，想来李昭睿定然帮他处理过了。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沈砚进入了贤者模式，躺在那里许久都不愿动弹。
忽然，一道影子缓缓笼罩在他身上。沈砚原本以为是前来伺候的宫女太监，抬眼一看，竟是李昭睿。他身上还未换下朝服，应该是下朝后直接过来了。
这一袭龙袍穿在他身上，更显威严冷肃，可一到沈砚跟前，那份威严便消失殆尽。李昭睿静静地在床沿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沈砚。
沈砚并未躲避他的目光，也看着他。其实他昨夜损耗过大，今日实在有气无力，眼神比先前更加冷淡冰冷。原本在龙榻上红润美丽的脸庞，此时也显得格外苍白、毫无血色。就连平素最为鲜红的唇瓣，也失去了往日的色泽。
李昭睿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听到这句话，沈砚差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啊？”，却又被李昭睿接下来的话语打断。只听他继续说道：“可是我并不悔。我每日都在想你、念你，也知晓你喜欢找男宠，心中有多少怨，多少妒，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也知道你厌烦我多说无用的话，所以只能拼命压抑。这么多年过去了，倘若不能亲吻你的唇瓣，我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要死去了。”他神色悲凄，语气痛苦，缓缓诉说着这些话。
沈砚知道他又开始自行脑补，并未理会，而是先缓了缓气息。结果他这一沉默，大概又让李昭睿多心了，只见李昭睿神色愈发黯淡，微微垂下脑袋，不再言语。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砚想起之前的事，便开口问道：“禾生是不是你杀的？”
听闻此言，李昭睿抬起头看向他，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记得他。看来你对他当真用情至深啊。”
沈砚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般，大概是脑补过度精神不太正常，但还是反驳道：“我的狗被杀了，难道不能多问一句？”
“你之前就这么认为，为何如今才问我？”李昭睿说道，“我还以为，你明知是我做的，也知道我污蔑了李玄翊，却故意包庇我，不再过问。是因为那时你也是疼爱我的。”
听完这些话，沈砚忽然明白，为何当时那杀人污蔑之计如此简单粗暴、破绽百出，原来是李昭睿故意露出破绽来试探他的。
微风轻起，他鬓边的碎发微扬，李昭睿伸手帮他拂去，却无法驱散他脸上的苍白与冰冷。沈砚开口道：“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只敢杀我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是。”李昭睿道，“我向来如此懦弱，以前不敢卷入纷争，只敢寻求他人庇护。是你把我拉出那懦弱的境地，逼迫我直面这些纷争和杀戮。如今即便我已长大成人，内心依然充满害怕与恐惧，懦弱不前。因为爱你，我又生生懦弱了这么多年。可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相思苦恋之痛。我只想爱你，想吻你，想抱你。”说着，他将手中的东西塞进沈砚手中。
触手一片冰冷坚硬，沈砚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匕首。
李昭睿握着沈砚的手说道：“若你恨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大可杀了我。我早已写好了遗诏，让李玄翊继位。既然你喜欢他、看重他，那就让他来代替我的位置。我既然已经得到过你一次，就算死了，也心满意足。”他情真意切，声音带着痛苦，双眼直直注视着沈砚，看起来不似作伪，但也让人分辨不清其中有几分卖惨的意味。
听着李昭睿口中声声说着“爱”，沈砚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烦躁，恨不得让他立刻闭嘴。
可即便他不再说话，沈砚还是觉得他这表情、这行为、这姿态，都极为令人厌烦。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他本就不喜欢听别人告白，不仅是听多听腻了，更觉得这些话虚假又夸张。如今听李昭睿说得这般言之凿凿、情深意切，更是让他心绪纷乱。于是，他拔出刀鞘，径直朝着李昭睿的胸口捅去。
谁知李昭睿竟半分不躲，硬生生挨下这一刀。
他的双眼依旧紧盯着沈砚，仿佛要在临死前将对方看个够，才能含笑九泉。
沈砚眼神冷厉，紧盯着李昭睿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还发狠地将刀往深处捅去。即便如此，李昭睿依旧不躲，鲜血从他胸口不断涌出，浸透了龙袍，顺着匕首流满沈砚的整只手，空气中原本只有熏香的味道，此时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突然，沈砚听到反派值下降的提示音，这才惊觉李昭睿真的要死了，瞬间回过神来。他想要赶紧捂住李昭睿胸口的伤口，阻止鲜血继续流出，却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松开手，对外喊道：“太医！传太医！”
李昭睿仿佛不堪重负，直直倒了下去，沈砚连忙伸手抱住他。从他胸口涌出的鲜血透过薄薄的衣衫，带着滚烫的温度传递到沈砚心口。
沈砚顿时心慌意乱，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忘得一干二净，只看到到李昭睿即便在此时，仍努力亲吻他的唇瓣，这带着血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缱绻。
早已听到动静赶来的太监，看到皇帝胸口插着匕首、血流不止，又见沈砚手上沾满鲜血，差点吓得晕过去。见两人此时竟然还在亲吻，只觉荒谬至极，连忙跑去叫太医。
一时间，整个宁瑞宫乱作一团。
李昭睿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但他还是对跪在跟前的太监说道：“今日朕遇刺，与沈砚无关。倘若你们敢乱说一句话，我暗养的死士会让你们永远无法开口……”
看着他费力地张着嘴说话，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沈砚厉声喝道：“闭嘴，李昭睿。”
李昭睿躺在沈砚膝上，伸出手抚摸着沈砚苍白美丽的脸颊，指尖轻柔、缱绻，脸上还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说道：“你终于又肯抱我了。从什么时候起，你再也不肯抱我了？”
反派值疯狂下降的警报声让沈砚意识到，李昭睿这一刻真的濒临死亡。
他本以为李昭睿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甘愿赴死。
在这么多世界的扮演经历中，沈砚第一次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满脸怔然、慌乱无措，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他感受着李昭睿逐渐变凉的手抚摸在自己脸颊上，也伸出那沾满鲜血的手，握住李昭睿的手指。许久干涩的喉咙，终于挤出一句话：“我信你了。我信你……”他说得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句子，“我信你是真的爱我……”
这一刻，他急忙在心里呼唤系统。
或许是因为反派值下降得太过剧烈，给系统发出了警报，这次系统上线得特别快。沈砚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能救他吗？】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林墨轩死去的事。
那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和系统都毫无反应。若不是那个世界本就是鬼怪事件，恐怕早就彻底失控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也没办法救李昭睿？
沈砚说：【他要死了，系统。他要死了……】
系统回应道：【能救。】
沈砚一时没反应过来，仍在喃喃自语着他要死了。系统又重复了一遍，这时沈砚才注意到，反派值下降的声音已经停止。他怔怔地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李昭睿。
似乎明白沈砚在想什么，系统解释道：【林墨轩那次是因为事发突然，他一摔下悬崖就死了，而且那是个鬼怪世界，他的生死并无太大影响，所以我没有出手施救。但现在你既然想救他，我就帮你。】
确认李昭睿死不了后，沈砚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傻傻地坐在那里。急匆匆赶来的太医们围到跟前，沈砚这才从龙榻上起身，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地救治李昭睿。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这慌乱的一切，身上沾染的血液似乎还带着温度，李昭睿濒死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浮现。而此刻，所有的慌乱似乎都与静静伫立在此处的沈砚无关。
这里本就是小说世界，里面的人物都是虚拟的，自己本就置身于这些世界之外，对这些人物，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可事实是，这些经历都是他真实体验过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真切地在他眼前出现。
他看着李昭睿这个小孩一点点长大，也曾悉心抚养过他。他只是嘲笑李昭睿的爱太过轻易，却没想到对方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砚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又想起早已死去的禾生。
已经许久没见他，禾生的面容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但那双凝望自己时明亮又忠诚的眼睛，却依然清晰。
沈砚并不讨厌禾生，也不讨厌李昭睿，甚至对他们还有着和对其他人一样的浅淡的喜欢。他曾对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意打骂，可他们却始终说着爱他。
之前西奥多说那是至死不渝的爱，他还全然不信，可此刻他信了，他们是真的爱他。他想起即便被伤害无数次仍愿意追随自己的柳清越，想起就算一辈子被困在圣殿也要见自己一面的塞缪尔，还有刚才那个甘愿死在自己怀里的傻瓜李昭睿……还有……还有……他终于相信，那就是他们对他的爱。
沈砚傻愣愣地站了许久，随后转身走出宁瑞宫。
他刺杀皇帝的消息已经传开，殿外布满了重兵，那些刀枪似乎都对准了他。然而，沈砚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李玄翊，他全副武装。
当李玄翊看见沈砚一袭白衣染血，缓缓从宫中走出，苍白的脸上沾染着诡异的血色时，立即走上前来，说道：“我刚刚得知消息，立刻调兵前来。若有人敢伤你，我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沈砚看向李玄翊，他知道李昭睿和李玄翊向来不和，李玄翊根本不在乎李昭睿的生死，对他的这番举动也并不意外。沈砚怔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李玄翊，我要杀你，你愿意死吗？”
听到这话，李玄翊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答道：“我愿意。”
沈砚抽出他腰间的佩剑，直接架在他脖颈上，李玄翊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他身后的士兵见状，立刻拔刀想要冲上前，却被李玄翊制止。
李玄翊面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沈砚，仿佛要在死前将他看个够……明明是互相厌恶的两个人，此刻的行为却如此相似。
沈砚手中的剑又往李玄翊脖颈凑近几分，他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然而，沈砚却突然将剑扔下，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感到无比疲惫与厌倦，身体也向前倾倒。
李玄翊连忙伸手，将沈砚单薄的身躯抱入怀中，此刻他全然不顾屋内李昭睿的情况，只想着先查看沈砚是否安好。
昨日，他本就担心沈砚，担心李昭睿会对沈砚不利。可沈砚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除了一整夜没睡，时刻准备闯入宁瑞宫，什么也做不了。以他高强的武功，能够隐匿身形前去查看，于是他躲在暗处观察了一整晚。只要沈砚说一个“不”字，他便会冲上前杀了李昭睿。
可沈砚什么都没说。
他的手抚摸着沈砚身上李昭睿留下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这些痕迹与鲜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深知沈砚是个自私自利、追逐利益的人，也知道他是个随心所欲、情感泛滥的人，可他早已不在乎这些，只一心想要陪在沈砚身边……
他牵起沈砚沾满鲜血的手，垂下眼睫，在他的指骨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把社畜写完我就要开龙傲天，我嬷不到龙傲天直男受我整日整夜睡不着觉…[合十]这本也就试着写剧情，提高一下我薄弱的地方。

第230章 九千岁23
沈砚忽然就把这事想明白了，他也不纠结什么爱不爱的，爽就完事儿了，也想明白他们爱不爱他跟他有什么关系？爱又不是一定要双向的，也不是别人喜欢他，他就一定要喜欢别人。
想明白这件事，他浑身轻松，也不在乎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只想着要怎么爽、怎么高兴才对。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给自己那么多枷锁做什么，他又不是那些用爱这种东西将自己困一辈子的傻瓜。
傻瓜，多的是傻瓜，反正他不是那个傻瓜就行。
“你看起来忽然不一样了。”李玄翊对他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见他这副高兴的样子，沈砚说道：“怎么这般笑着，难道李昭睿死了？”
李玄翊说道：“我巴不得他早死呢。只是不知为何他生命力顽强得很。刀都捅了心口了，竟然还活了下来。”
一般人自然活不下来，沈砚却知晓是怎么回事，于是垂眸喝着李玄翊喂过来的粥并未说话。
“我只是见你精神这么好，我也开心了。”李玄翊还是回答了之前他的问题。
沈砚对他说道：“那一晚你是在的，是吧？”
“我是在的。”李玄翊毫不避讳地说道。
“那你为何没有杀他？”沈砚问，说这句话时，抬起眼眸看着他。
“因为我瞧着你高兴。不想扰了你的兴致。”他笑嘻嘻地说，将脸颊凑到沈砚的跟前来。
沈砚知道他是想要讨赏，却也只是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其实沈砚并无大碍，只是那一日确实被李昭睿折腾得厉害，全身无力罢了。又发生了那点事，更是让他损耗心神，便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可是李玄翊却还是在这儿守着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相比那被捅了一刀的皇帝，他是一点儿都不在乎李昭睿。
沈砚被李玄翊扶着半靠在这里，他朝着外面看，天气很是明朗，阳光也如此和煦，温柔地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只穿一袭白衣，全身素净，屋外的那一株白色海棠花开，花影坠落在他美丽的面颜上。
他静静看了外面一会儿，又问道：“李昭睿如何？”
“养些时候就好了。不必担心他。”李玄翊说着这话，坐在沈砚的身侧，但目光却是直直地看向沈砚的。沈砚觉察他目光有异，却也只是看向他，没有说话。
李玄翊自然知晓沈砚在等待自己的话语，便说道：“我不知你与李昭睿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等事。但见你心情不错，我也放心许多。”李玄翊面对窗户而坐，那阳光照射进他的眼眸深处，那带着明亮爱恋之意的眼睛只瞧着沈砚，并无半分转移。
沈砚问他：“你是怎么喜欢我的，李玄翊？”
“你非要这般说的话，我也当真不知要怎么说。”他这样说道，倒反显得苦恼起来。
沈砚不知这到底有什么好苦恼的，这难道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便对他说道：“回答。”
“当真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是喜欢了呀。我能怎么解释呢？”他像是破罐子破摔地这般说道，那看向沈砚的眼睛很是无辜真挚。
他牵起了沈砚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蹭在他的手上，“非要说为何喜欢你，大抵我们从前就有着什么情缘，一辈子都在我心里保留着吧。倘若我死了转世，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应该还是会喜欢你。”
他将沈砚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心口，在这手掌之下，沈砚抚摸到这有力的心跳声，也听到他说出温和的话，“我遇见你的第一世，我应该很爱很爱你，以至于在我的这一世，我一看见你，我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你。我们应当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才会如此。”
沈砚的面上不禁带了笑，对他说道：“你当真会给自己想些好的，大抵所谓的第一世，你也不过单方面爱我至深罢了。”
“谁在乎呢。”李玄翊说，面上的笑容也很是灿烂，“现如今能在你的身旁，不是就已足够了吗？我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他微微垂下眼眸来，又显露出那般极为温顺的模样，他在沈砚的指骨上落下一吻，“我只想爱你，吻你罢了，我又在乎那些做什么，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我唯一希冀的，就是你厌倦我的时间能来得慢一些，这样我就可以在你身边多待一些时候了。”
沈砚摸了摸李玄翊的脑袋，李玄翊像小狗一般靠在他的掌心里。他美丽的手指顺着李玄翊的耳根，掠过他漆黑的长发，抬起了他的下颌，垂目安静地瞧着李玄翊。
不过是这般举动，李玄翊就知晓现下应该要做什么，倘若沈砚不低头而来，那么他就会仰起头主动地到他身边去。他便仰起头吻上了沈砚的唇瓣。
沈砚抱住他的脑袋，回应了他的吻。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砚的吻中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却又说不清楚这种意味到底是什么，李玄翊也来不及多管，只热切地吻他。
当他感知到沈砚的手伸入他的衣襟里，李玄翊不免还是有些担忧道：“上次李昭睿折腾了你一晚，不知你……”
沈砚被压在这里，其实衣衫衣襟半褪，那本来有些苍白的唇色又沾染上几分艳红，极为莹润。他只说了一句：“少说废话。”李玄翊就不再多说，俯身下去继续吻他。
沈砚的手抓住窗棂，骤然紧绷些许。他的腿也被李玄翊握住，几乎也要被抬起来贴在窗棂上去。他的另外一只手缠绕着李玄翊脑后的头发。他模模糊糊中瞧见从满株海棠花的间隙间坠下的细碎阳光，想起在李昭睿的画中，似乎也有一幅将他压在海棠花树下，让海棠花落了他满身的景象。
李玄翊察觉他有些出神，减缓了一下速度，慢悠悠地问他：“你在想什么。”他伸出手将沈砚发间落了的海棠花轻轻拈在指尖。
沈砚说：“在想李昭睿。”
李玄翊笑着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他的指尖微微一松，那一朵海棠花随风而去，“罢了罢了，反正此时在你身上的可是我呢。”随后那只手又扣入他的腿肉中。
他肉最柔软的大抵就是这个地方，李玄翊的手指嵌入这一片白软，又因着他皮薄，只是紧紧握了一会儿，这皮肤上全都是嫩红的指印。此时沈砚的腿侧，已然都是一条又一条的指印了，自然最为嫩红的正格外努力地承受着李玄翊的动作。
大抵是因为系统出力，李昭睿似乎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休养罢了。
虽然那时候和主角苏怀瑾有着很大关系的角色死去降了他很多的反派值，但他刺杀皇帝，皇帝却依旧为他痴迷，甚至已然及冠，后宫还是空无一人的事情，依旧隐隐传开，到处都是一些流言蜚语，那些人对沈砚的恨、对他的怨，依旧又把他的反派值涨回来了。
沈砚甚是满意，这一遭，他竟然一点损失都没有。
沈砚去看李昭睿的时候，那小子满脸堆笑，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未发生似的，还对沈砚说道：“你怎么来了？身体可好些，不知吃了东西没有，没有我便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
倘若不是伤得严重，他大抵还要从那龙榻上下来，牵着沈砚的手拉过来坐下。看来当时他知晓沈砚还是不忍杀他的，让他高兴坏了。他心情好，又加之系统帮忙，恢复得自然不错。
沈砚并未说话，只是依旧坐在平日里喜欢的位置罢了，这般瞧着李昭睿，才发现自他进来，李昭睿的视线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
两人无话，沈砚不过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瞧见一旁竟然还有一些让他解闷的书，便随手拿了起来，翻阅了一些时候。李昭睿脸上的笑容更甚，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就这般瞧着沈砚，直至沈砚要起身离去，他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不过瞧见沈砚拢了衣襟站了起来，李昭睿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不知海棠花败之前，我能否好一些。”
沈砚脚步一顿，李昭睿注视着他的背影，忽然听到他说道：“看你休养如何。”
李昭睿立即知晓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即便伤口实在疼得厉害，还是连滚带爬地从龙榻上下来，一把抱住沈砚，欣喜地喊：“沈砚。沈砚沈砚。”
沈砚并未挣脱他的怀抱，只是转眸看他一眼，李昭睿的吻就迫不及待地落在他的唇瓣上，又急又猛，那贴近在沈砚后背的心口传递过来极为强烈的心跳声。
沈砚对他说：“还想在海棠花败之前养好，就上去好好躺着。”
纵使他心中有着千万的不舍和爱恋，还是回答了一声，又乖乖地去龙榻上躺着了。
沈砚才出了宁瑞宫，便让小太监喊太医来重新处理李昭睿的伤口，方才那番举动，想来定然会让他的伤口撕裂。
李昭睿盼着伤势能快些好，也格外听太医的话，在海棠花快败之际，李昭睿的伤总算大好，也能做些比较激烈的事情了。那一日他果然将沈砚压在海棠树下，让那些美丽的海棠花坠了他满身。
沈砚青丝披散，全身湿淋淋，身上盖着一层薄纱，却也遮不住那糜艳的美。
沈砚发现这李昭睿还当真要把他画卷上那些东西都实施在自己的身上，各种千奇百怪的都要尝试一番，还专门打造了一架秋千，有了这一架秋千，李昭睿就时常拉着沈砚荡秋千去。
每次都荡得他双腿发软、哼吟不止。又因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武功，还真的怕掉下去，也只能紧紧攀着李昭睿。
和李昭睿厮混时，李昭睿一般不在乎其他人，想要吻他，就直接吻，连宫婢太监都不屏退，那些人只得大气都不敢出地垂首在一旁。要不是沈砚当真不喜欢现场直播，李昭睿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干/他大抵也是会发生的。
李昭睿对沈砚说：“我要让所有人知晓，你是九千岁，是万万人之上，是我的养父，也是我的皇后。”
所有人都知晓沈砚和李昭睿还是搞上了，一点都不需要沈砚多做什么，舆论便发酵得厉害，早已从这皇城传递到全国各地去，无论是天下百姓，还是文武百官，都恨极、厌极了沈砚，也觉得这个王朝是彻底被这个宦官毁了。
李昭睿每次都大发雷霆，要为沈砚正名。可是沈砚不愿意他这么做，还说若是李昭睿真的这么做，他们就永远不要见面，这般李昭睿才歇了这心思。
因着不仅和李昭睿不清不楚，还和李玄翊不清不楚，这反派值每天都在固定增长。
要不是之前沈砚觉着李昭睿太小，早知道如此，就赶紧和李昭睿搞在一起完事。只是时间长了，越到后面增长的数值就只有零点零几这种，他便明白，要等苏怀瑾入京，他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过了今年寒冬，就要到春闱。
今年的除夕没摆什么大宴，李玄翊和李昭睿都来沈砚这墨珰馆。
李玄翊骑马去捕杀东西来，直接将那血淋淋的动物扔给李昭睿，让李昭睿给御膳房处理去。当时李昭睿还在明政殿处理公务，那些血洒了明政殿一路，当真是弄得像发生了命案似的。
李昭睿这笑面虎脸上虽然笑盈盈的，却也派人在李玄翊的浴池里泼了黑狗血，说是杀生这么多，辟邪用的。
两人整天小打小闹，有时会闹到沈砚跟前去，沈砚给他们断案倒还成了这古代另外的乐趣。
虽然这般闹了一会儿，除夕这日李昭睿还是处理妥当，全都是沈砚喜欢的美食美酒。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沈砚旁边，还跪下来给他拜年。
先是李昭睿给他拜年，李玄翊见他如此，也要跪。
沈砚说道：“李昭睿是我养大的，他跪我是自然的。你又跪什么。”
李玄翊不管，双手合十说道：“我在拜观音。”
沈砚从怀里给李昭睿掏了一个红包，对李玄翊说道：“没准备你的份。”
李玄翊便突然凑近过来，在沈砚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我要那个干什么，我要这个就行。”
李昭睿差点没把酒盏砸到他脑袋上去。
最后三人都喝醉了，李昭睿和李玄翊的嘴胡乱地亲吻在沈砚的嘴上、脸上、身上。四只手更是在他身上胡乱地摸来摸去，感觉事情不太妙的沈砚清醒了一点，说道：“你们不能这样一起啊。不能大被同眠。”
李玄翊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们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某绿色小软件在意。”他说的这话李玄翊和李昭睿都听不懂，但两人还是继续亲他。李玄翊在前面亲他的锁骨，李昭睿在后面亲他的肩胛骨，沈砚的手一个劲推他们，他们也知晓沈砚当真没这个心思，便都作罢了。
只是将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沈砚抱到床上去，两个人又宛若左右护法似的躺在沈砚的身边，纯睡觉。若不是现在是冬天，夹在中间的沈砚当真要热死。
李昭睿并未睡着，而那边的李玄翊刚才喝得最多，此时已经在另外一边睡得昏天黑地，沈砚也是半梦半醒。
李昭睿的眼睛在这昏暗里看着沈砚，一刻也不愿意闭上眼睛，仿佛他一闭上眼睛，这就是一场梦而已。这么多年来，他哪里幻想过此等场景呢？
似乎觉察李昭睿还没睡，沈砚睁开眼来看他，朦胧醉眼，分外潋滟。
李昭睿想起一事来，对沈砚说道：“我有一件事没有与你坦白。”
沈砚眨了眨眼睛。
李昭睿继续说道：“其实禾生并不是我杀的，那日宫里来了刺客，我的死士早已知晓。那刺客是来杀禾生的，他们武艺高强，即便我看了一会儿，也时常见不到他们。最后见一人被焚烧殆尽推入井底。我认识那一枚九耀银环，毕竟是我给你的，也见你给了禾生，就知晓被烧的这个是他了。我便顺水推舟，污蔑到李玄翊的身上去。”
沈砚醉得糊涂，但也听了个明白，只是他此时的脑袋就是浆糊，只想睡一觉明日再想。然而另外一侧的李玄翊翻了一个身，大抵是折到脖子了，忽而打起震天的大鼾来，还就在沈砚的耳边，他忍无可忍，把李玄翊踹下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写教皇，因为设定和九千岁有点重合，所以教皇的人设就由冷艳高贵改为虚假圣父，这样多换点口味给大家吃。[亲亲]

第231章 九千岁24
沈砚宿醉醒来后，想起李昭睿说的那些话，却又觉得禾生已死多年，毫无线索可查。唯一的隐患，是不知那刺客究竟受何人指使，也不清楚对方身份，不知其是否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那武功高强的刺客并未有所行动，加之自己即将离开此地，只要在离开前对方不生事端，倒也无需太过在意。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唤人前来伺候自己沐浴——一觉醒来浑身酒气熏天，着实难受。好在昨夜没有两人与自己胡闹，平日里光是应付一人就已疲惫，若两人同时纠缠，怕是一整天都起不来。
冬天一过，春闱的日子愈发临近。全国各地的书生纷纷赶往洛都，城中也随之热闹起来。
春寒料峭，草长莺飞，春风和煦，不少青衫学子拿着自己的文章诗句四处登门拜访，盼望着能得到赏识提拔。洛都里的文官们也忙碌起来，不再整日盯着沈砚。
不过就算被他们盯着，沈砚也无所畏惧，这群文官不过是找点事做罢了。尤其是那些自诩清流、向来不喜沈砚的文官，每日都要编排他几句坏话。这些言论传入青年学子耳中，沈砚的反派值又涨了些。
自从知晓苏怀瑾即将入朝，他就意识到刷反派值会更加容易，因此心情格外舒畅。见到那些文官时，他甚至笑着主动打招呼，吓得对方战战兢兢，心里直犯嘀咕，不知哪里又得罪了他。
近日，文官们正热议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学子苏怀瑾。众人皆道他虽年轻，却文采非凡，一看就是状元的不二人选。这些文官久居洛都，对青年才俊颇为关注，与苏怀瑾交流几番后，更认定他是天纵奇才。
大家好奇不已，在这偏远之地长大，却能有如此才华，他的老师究竟是何人？下朝后，众人围在一起谈论，说着说着便忘了时间，还吸引了其他朝臣加入。
大家纷纷打听苏怀瑾的姓名、年龄、籍贯，甚至表示若有他的文章，一定要拜读一番。
众人正说得热火朝天，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传来：“苏怀瑾么。”众人一惊，抬头只见沈砚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不冷不热的笑。
这笑容让众人毛骨悚然，还来不及开口询问，沈砚已走下台阶离去。望着他的背影，众人疑惑道：“这几日他总是神神叨叨的，好几次撞见他偷听我们说话。今日还突然提起这青年的名字，难不成他又要对这些青年学子下手？”
此言一出，众人义愤填膺：“都说后生可畏，若连这些后辈都被奸佞之徒迫害，哪还有未来可言？一定要好好护着这孩子，可不能让他遭了毒手！”
还有人添油加醋：“这人长得这般美貌，又周旋在先帝、皇帝、王爷之间，如今更是把两位殿下迷得神魂颠倒，说不定玉玺都已落入他手中。莫不是祸世妖精转世，要亡我王朝？”
一番感慨后，众人叹息着各自散去。
顺安曾跟随沈砚去过泠州，听了文官们的议论，便猜出沈砚近日高兴的缘由，于是问道：“干爹，要不要去见见那个姓苏的？”
沈砚笑道：“见他做什么？如今想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看重他的老家伙也不少，在这洛都他自然不会受委屈。”
顺安顿了顿，仔细观察沈砚的神色，才继续道：“我瞧那人……对干爹您似乎十分牵挂。”
毕竟先前那“白月光”的手段，的确容易让书生心生情愫，倒也不足为奇。沈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要的，就是让他在大殿上一眼看见我，这样效果才最明显。”
顺安虽不解其意，却也不再多问，安静地候在一旁。
这些时日，沈砚的喜悦连李昭睿和李玄翊都能明显察觉。尽管不知他为何高兴，但见他心情好，两人也跟着开心，甚至还想借着这股高兴劲儿，多与他亲近。
李玄翊更是厚着脸皮撒娇：“再来一次，好不好？”说着便将脑袋埋进沈砚肩颈处，因撒娇左右晃动的动作，让体内的某物来回磨蹭，惹得沈砚难耐，出声制止：“别动。”
李玄翊停下动作，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沈砚没好气：“你刚才不是说最后一次？”
李玄翊耍赖：“我说过吗？你肯定听错了！”
沈砚虽不生气，却也浑身酸软，实在不愿再继续。李玄翊身强体壮，怎么折腾都不累，可他却吃不消，只怕明日又要浑身无力，于是一把推开李玄翊：“我真不做了，要睡觉。”
这般，李玄翊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不过能有此番亲近，他已然满足——平日里，沈砚可未必会答应他这般请求。
沈砚对如今的生活满意至极，甚至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李昭睿和李玄翊容貌帅气，不仅将他伺候得周到，还总能变着花样取悦他，既能满足他旺盛的需求，又懂得如何保持新鲜感。
再加上他位高权重，几乎到了万万人之上的地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若不是还要复活的，他真想永远留在这里享受。
热气氤氲的浴池内，沈砚浑身酥软地倚在池边。
此前他刚与李昭睿缠绵过几次，对方特意在宁瑞宫后建造了这座浴池，方便他事后泡澡放松。此刻，他手臂搭在浴池边缘，脑袋枕着手，微微阖目，任由思绪飘飞。
纤瘦白皙的脊背露在水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有些鲜红如新，有些则已陈旧，从形状和位置便能看出，这些印记并非出自同一人。池内花瓣漂浮，香气四溢，细密的水雾洒在脊背上，更添朦胧美感，青丝垂入水中，宛如出水芙蓉。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
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沈砚顺势倒向对方怀中，还以为是李玄翊——此前因急事，两人尚未尽兴便分开，或许李玄翊得知他意犹未尽，特意赶来继续。
沈砚没有多想，只是软绵绵地靠在对方怀里，任由温热的吻落在后颈。可对方的手突然揉上他最为敏感脆弱之处，他便立即气喘不止，情/欲如海。这手法甚为熟练，虽然他时常和李玄翊、李昭睿厮混在一起，但他们二人更喜欢用他们的工具来伺候他，手上的功夫可没有这般厉害，他立即发现有些不对劲。
沈砚想要转头查看，却被人从后握住了脖子，这个别扭而又猛烈的吻落了下来。他扭着头被吻，这个姿势自然是不舒服的，连张嘴也不舒服，那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就从他美丽的下颌不断流淌，沾湿了对方的手。
那人却毫不在意，手下动作愈发肆意。
沈砚这才惊觉，对方的手极为粗糙，与李昭睿、李玄翊截然不同。他强撑着睁眼，想要看清来人模样，却因水雾朦胧，只能隐约瞧见乌黑的头发、耳畔的轮廓，以及耳根处一道骇人的伤疤——如此深可见骨的伤痕，若不是命大，恐怕早已丧命。
在对方高超的手法下，沈砚很快便出了。紧接着，那人抬起他的腿，将他抵在浴池边缘，水声四起，水花不断砸在他白玉般的肌肤上。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早已数不清出了几次，只觉疲惫不堪，先前的意犹未尽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将他抱在怀中，强壮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膝盖，面对面将他托起。
沈砚的双腿缠绕在对方腰上，两人的胸膛随着剧烈的动作不断摩擦。对方肤色略深、肌肤粗糙，磨得他皮肤发红。那人身材高大健硕，胸口的肌肉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池水只到对方腰间，完全遮掩住水下的景象。不知何时，对方戴上了一张鬼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壮硕的身躯、深色的肌肤，以及纵横交错的伤疤，这一切显得沈砚更加纤瘦美丽，洁净羸弱。
沈砚被弄得呜咽：“够了……真的够了……”那人终于将他放入水中，汩汩热流涌出，比池水更烫、更浓稠。沈砚趴在对方怀里，累得连眼睫都抬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李昭睿的声音：“总算把事情处理完了。”那人如惊弓之鸟，瞬间消失不见。
沈砚只能攀着浴池边缘，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李昭睿在浴池边蹲下，见沈砚双颊通红，浑身被水汽浸透，眼睫上挂着水珠，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颤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便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脸：“是我太不知轻重了，怎么累成这样？”
沈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还在微微痉挛。李昭睿见状，疑惑道：“可我们明明没折腾太久，怎么会这么疲惫？莫不是最近身子虚了？得让太医开些药膳补补，或是我们二人索求得太频繁，伤了气血？看来往后得节制些。”
李昭睿自顾自地琢磨着，压根没往有外人闯入这方面想……而沈砚早已疲惫不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沈砚躺在床上久久未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屋檐。他在心中思索：既然禾生没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又为何时隔多年才现身？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回想起浴池中的那一幕，尽管对方戴着面具，但仅凭高大的身形，便能想象不出其现在的模样……
沈砚思绪万千，身体却绵软无力，平日里还能坐起，今日连起身都艰难，那处更是灼热难耐，昨夜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太医诊断他气虚肾亏，叮嘱要节制房事，李昭睿便让人准备了药膳为他进补，李玄翊也不再纠缠，只是握着他的手心疼道：“都怪我，把心肝折腾坏了。”
沈砚懒得搭理他们，吃完东西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醒来，沈砚恢复了不少，加上药膳滋补，很快又精神抖擞。可这两日两人恪守医嘱没碰他，沈砚却被补得气血旺盛，浑身难受。正想着明日该召谁侍寝，朦胧间，一双手再次袭来。这次对方用红绸蒙住了他的双眼，在光影交错间，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第二日，沈砚心满意足，却又起不了床。
李玄翊急得哭天喊地，生怕他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对他愈发小心呵护。
禾生每次行事都不会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痕迹，两人丝毫没察觉到有外人闯入。沈砚半眯着眼瞧着李玄翊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吐槽：“两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有野男人来了？”想着，便又闭上眼，不再理会。
如此折腾了些时日，终于到了科举殿试之日。
正如沈砚所料，苏怀瑾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
殿试乃国之大事，卯时三刻，晨雾未散，三百名贡生排成整齐的队伍，缓缓步入考场。李昭睿身着玄袍玉带，在众人高呼“万岁”声中登上御座。
沈砚今日精神不错——昨夜禾生并未出现，他休养得很好。站在殿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来应考的贡生们。瞧着时间差不多，喊了一声：“赐——”这声音不同于任何宦官那般格外尖细，而是清凛动人，只听这一声，原本垂首恭顺等待的苏怀瑾立即抬起头来，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砚。
【反派值 +5】

第232章 九千岁25
沈砚对苏怀瑾增加的反派值很满意，这段时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加到过这么多反派值了，此前大多都是0点几的反派值在逐渐累积。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沈砚也没有再做其他多余举动。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会对苏怀瑾造成心理影响，导致他这次殿试无法正常发挥。在苏怀瑾重新低下头时，沈砚便悄悄看了他几眼。苏怀瑾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从刚才增加的反派值就能知晓，他的心绪确实受到了影响。
沈砚心想：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这一点小小的动静早已被格外关注沈砚的李昭睿看得清清楚楚，他认定至少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李昭睿本就没心思关注其他学子，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注意着沈砚的动向。时不时就看到沈砚对苏怀瑾投去关注的目光，他不禁醋意大发，心想不知沈砚何时招惹了这么一个男人，看来自己和其他人还是不能让沈砚完全满意。他越想心里醋意越浓，只是此时在殿上也不便多说什么。
因为沈砚如此关注苏怀瑾，李昭睿也开始留意起苏怀瑾。当让苏怀瑾上前说话时，李昭睿更是刻意为难，提出的问题十分刁钻，别说这些青年才俊，即便是德高望重的大学士也难以回答。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思，都明白皇帝不喜欢苏怀瑾，本来他们私下就在进行押宝，今日见到这场景，便知道这次下注肯定要输了。
沈砚自然也看出李昭睿在刻意为难苏怀瑾，见苏怀瑾真的被刁难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便出声喊道：“陛下。”其他人早已习惯沈砚出声干涉，这些刚刚入殿的青年才子听闻那些传言果然不假，更是对沈砚多了几分刻板印象。
沈砚又听到了几声增加反派值的提示音，不过他更加留意到李昭睿看过来的眼神，一看便知道他的醋意已经完全爆发了。果不其然，一出殿，李昭睿便跟在沈砚身后，虽不说话，却宛如尾巴一般寸步不离，沈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沈砚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对李昭睿说道：“我要他当状元。”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沉默许久的李昭睿终于开口：“你何时又招惹了这号人物？”
他仔细思索，沈砚这些年一直在洛都，唯一一次外出还是旱灾之时，便恍然大悟：“是当年你去赈灾时遇见的吧。”
沈砚说道：“既然已经猜到，何必再问我？”说完便抬眼看向他。见他如此，沈砚又对李昭睿说道：“你到我跟前来。”
李昭睿走到他面前。
沈砚坐在原位，轻轻晃了晃手，李昭睿便自行半蹲下身，沈砚的手轻轻拍在他年轻俊朗的面容上，问道：“怎么，你不满意？”
李昭睿牵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说道：“我了解你的性子，但是这些年不都是我们陪着你，难道你觉得还不够？”
沈砚回答：“对，还不够。”
【反派值 +1】
听到这提示音，沈砚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笑，他又拍了拍李昭睿的脸颊，问道：“生气了？”
李昭睿说道：“没有。”他语气平和，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生气的迹象，与平时并无不同，表现出极为温顺的模样。
可沈砚毕竟是将他抚养长大，了解他的脾性，便说道：“如果我今日不说这句话，你是不是就要对苏怀瑾做些什么？”此时，李昭睿没有说话。
沈砚继续说道：“就像当初我没看到你给我的东西，转手给了禾生，你心中嫉妒，便起了杀他的心思。”再次提起这事，他们其实已经比之前更为坦然，毕竟李昭睿早已坦白实情，沈砚也不再那么在意，只是回应道：“我只是有过那个念头，并未真的打算杀他。你也清楚，没有你的同意，我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沈砚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不再多说，他知道李昭睿对自己确实真心实意，但李昭睿对待自己的“情敌”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因此也没把李昭睿此时的话当真，只是再次嘱咐道：“我要他当状元，你听明白了吗？”
李昭睿说道：“我听明白了。”
沈砚见他确实不会违抗自己的命令，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一个个虽然不让人省心，但也都挺让人喜欢的。说完这些，李昭睿乖乖地跪在他跟前，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的含义极为明显，只听他说道：“不知最近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其实沈砚本就没什么事，李昭睿却用“好些”这样的说法。
只听这句话，沈砚就明白他的意图。
眼前的李昭睿还穿着华贵的衣服，明明一副威严的帝王模样，此刻却像一条温顺的狗般跪在自己跟前，这让沈砚心里十分得意，既然高兴，也就没有拒绝。
李昭睿领会到他的暗示，便缓缓攥住他的脚踝，手顺着衣摆下方探去，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李昭睿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好些时日没和沈砚亲密接触，沈砚的反应应该会迟钝一些，却不知为何沈砚反而格外敏感，只是轻轻触碰，就令他浑身颤抖。而且这次没有准备太久，李昭睿便顺利与沈砚亲密接触。
他不禁有些疑惑，问沈砚道：“难道这段时间你和李玄翊偷偷做过？”听到他这么愚蠢的问题，沈砚懒得搭理，由着他自己去猜测，只顾着享受当下。
状元游街那日，沈砚出了宫，站在显眼的位置，既能看到苏怀瑾，苏怀瑾也能看到他。本来苏怀瑾在大殿上被皇帝为难，许多人都猜测他肯定会落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成了状元。一时间，苏怀瑾成为洛都红极一时的名人。如今这日，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自从上次见过沈砚之后，苏怀瑾便有些魂不守舍，也没去想自己到底能不能高中，稀里糊涂地上了马，又稀里糊涂地坐在马上。周围喧闹的声音震耳欲聋，吵得他脑海里乱糟糟的。
在这喧闹之中，远处那座洛都最高的阁楼显得格外孤冷，从那里能够俯瞰一切，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到。苏怀瑾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砚。
沈砚没听到反派值增加的提示音，有些失望，看来自己对苏怀瑾的“针对”还不够明显，正准备转身离去，一双手就从左右按在了红栏之上，正是他之前熟悉的招数，转头一看，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果然是李玄翊。
李玄翊的脸颊贴着他的脸，轻轻转脸，在沈砚的脸颊上吻了一口，姿态亲密暧昧，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关系不一般。沈砚又听到反派值增加了一点，便直接揽住李玄翊的脖子，将这个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虽然距离较远，但沈砚仍能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反派值 +2】
不知吻了多久，苏怀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两人才分开。
李玄翊说道：“你是想故意惹他生气，对吧？”
沈砚没有搭理他。
李玄翊双手将他揽入怀里，亲密地贴着他说道：“我之前就听说你对那个姓苏的格外关照，有人说你对他不怀好意，但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有几分特别的好意呢。我还听说这状元的身份还是你给他争取来的。怎么，你又看上他了？让我想想，看他那副样子，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你们早就认识了吧。”
李玄翊本就聪明，不用沈砚多说，大概就能猜出个七八分。见今日如愿刷到了反派值，沈砚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准备从阁楼上下去。
可是李玄翊抱着他说道：“你前几日是不是召李昭睿侍寝了？你身体好了，那怎么不叫我呢？”
禾生还时不时会来，他一来，沈砚就疲惫不堪，哪里还有时间召李玄翊侍寝。沈砚依旧不搭理他，抬起手臂，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李玄翊跟在沈砚身后一同下了阁楼，一边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觉得事情怪怪的？”
沈砚以为这个大傻子只是暗自怀疑，不会太在意，没想到后来自己与禾生亲密时，李玄翊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禾生抽身离开，沈砚闷哼一声，身躯不自觉地痉挛起来，听到那边的动静便知道二人打了起来。但沈砚知道此时的禾生实力不容小觑，李玄翊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果然，那边的动静渐渐小了，来到跟前的是李玄翊。
沈砚的四肢被红绸绑着，呈大字型，眼睛也被蒙住，正被禾生用一些新奇的物件“伺候”着。李玄翊摘掉遮挡沈砚眼睛的红绸，见他眸中泪光闪烁，神情动人，说道：“你可真是来者不拒，真会享受。看来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些时日你才变得这么奇怪，可你又什么都不说。你——”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强行忍住了。
看到李玄翊面上有几分愠怒，沈砚反而笑了起来，说道：“你在生气？”虽然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依旧凉薄无情，捂了这么多年，他这颗冰冷的心还是捂不热，更何况是两个人来捂。
李玄翊怔怔地看着沈砚，脸上的神情凝滞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
他低下头，吻在沈砚艳红的唇瓣上，带着几分狠厉，似乎在惩罚他的“滥情”，随后便借着禾生弄出来的这些东西继续与沈砚亲密接触……
沈砚觉得自己仿佛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因此对这件事格外热衷，按照他的经验，到了下个世界之后，就要禁欲很长一段时间，还不如在禁欲之前尽情享受。
经过这两件事，李昭睿和李玄翊都不再过问他是否还会找其他人，只是担心他是否出于自愿。两人谈论起这件事情时，李玄翊看了沈砚一眼，说道：“哪里看起来不像自愿的？都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倘若不是自愿，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次？”
他看着沈砚宛如鬼魅般美丽的脸庞，又说道：“大概是什么刺客想要刺杀他，结果直接被引诱得甘愿‘牡丹花下死’。”两人心里虽然担忧，但见沈砚依旧不搭理他们，便不再多说，将这件事搁置一旁，任由他去了。
现在沈砚要做的事情就是经常“骚扰”苏怀瑾，按理说状元郎应当去翰林学院待一段时间，沈砚随便找个理由又给他升了官。
虽然苏怀瑾本就勤勉努力，很受文武百官喜欢，但这官升得也太快了，众人不禁心生疑虑。自入朝之后，沈砚发现苏怀瑾似乎有意躲避自己，他这一招就是要让苏怀瑾主动到自己跟前来。
果然，不久之后，苏怀瑾便前来求见。这是苏怀瑾第一次来到墨珰馆，因为沈砚身份尊贵，这里的陈设布置早已经过修缮，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奢华精美。
他一进来，沈砚便屏退左右，看着苏怀瑾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影，身上带着几分饱读儒学的文雅之气，眸光沉静，面色平淡，沈砚便说道：“怎么来见我，也不带着几分诚意。你身家清贫，自然没有什么好礼物。既然空手而来，见了我，你不诚心跪下，就像你当初拜观音那般……”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苏怀瑾“扑通”一声跪下，那声音清脆响亮，想来膝盖疼得厉害。沈砚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又见他身躯绷得紧紧的，更是调笑道：“怎么，提起以前的事情你倒是这么在意。”
苏怀瑾并未回答这话，只是对沈砚说道：“前些年见了宴公子观音相之后，岁岁年年，我前去观音庙跪拜，却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只怕心中思念泛滥、心神动荡，夜不能寐。那便是我这辈子要放在心中最为纯净之地的人物，为了他，即便历经千山万险，我也要来到他的跟前。可是当日在殿上一见，竟然是人人都嫌恶的奸佞宦官。”
沈砚安静地听他说完这些话，也没有说其他，等着他继续说，可他却不再开口了。
沈砚摩挲着自己的指甲，懒洋洋地说道：“你今日特地来见我，就为这事？你这么多日不来见我，今日见我就是说这些？”
苏怀瑾说道：“我不知你到底有何目的，但我想要做的就是为国为民，为了这个王朝，为了天下。”
听着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沈砚很是厌烦，若不是人设在此，他真的很想掏掏耳朵，见他口若悬河，又要讲一堆大道理，只想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便说道：“到我跟前来。”
苏怀瑾话语一顿，准备站起来，沈砚却又说道：“我让你走着过来吗？”苏怀瑾重新跪回原地，抬起头看着沈砚。沈砚看着他的眼神，见他缓缓挪动膝盖，从那边膝行过来，听到反派值增加的提示音，感到十分满意。
苏怀瑾心中那如白月光般的菩萨，其实是冷面罗刹，他心中的爱恋与坚持被摧毁得一干二净，也不知心里有着怎样的悲苦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几章？这个世界就完结了。

第233章 九千岁26
他跪得近了一些，从这个角度看他，便只能看见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还是能够看到眉眼之间的弧度——他并未皱眉。沈砚心想：竟然这么有能耐，这么能忍。
便伸出手去，微凉的指尖从他的颈侧微微滑落，苏怀瑾的身躯似乎瑟缩了一点，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因为厌恶。沈砚对他说：“你知晓你的状元身份是怎么来的吗？”说着，指尖带着几分暧昧，缓缓滑入他的衣襟，将原本温热的肌肤，缓缓点上指尖的冰凉。
苏怀瑾说道：“我知晓。”听闻他这般说，沈砚倒是好奇了一些，微微挑了眉，问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殿上被陛下为难，想来他是不喜欢我的。可是还能得到状元的身份，自然是有你的缘故。”
沈砚笑道：“那看来这些时日你都知道是我让你成为状元的，你怎么想？”
“我早已听说这洛都里的九千岁到底是如何的万万人之上，原来当真是如此，连皇帝也要听从你的一言一语。”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恶可厌？”苏怀瑾身上还穿着官服，头发也梳理整齐，沈砚便只能卷着他的衣襟，做出这暧昧姿态。
原本沈砚最为讨厌的就是像闷葫芦一样不说话的人，他本以为这个问题问出来，苏怀瑾还要沉默一会儿，没想到他直接说道：“王朝成了现如今的样子，陛下后宫空无一人，大统纲纪无法继承，你要谁升官，谁便飞黄腾达；你讨厌谁，谁就罢官回乡。这本就不该是正确之事。”
“那看来你是厌恶我的。”他说着这话，苍白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他的手攥住了苏怀瑾的衣襟，将原本近在眼前的苏怀瑾又拽向自己几分，“你可知我为何当初要和你那般见面？”
这个问题问出来，苏怀瑾自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沈砚抬起苏怀瑾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过了这些年，他的眉眼更加舒朗俊逸，是一种如春风般清爽的俊朗。
有时候沈砚觉得李玄翊看着看着就油腻了，李昭睿看着看着就显得做作，突然看到苏怀瑾这般的面貌，倒像是解了几分油腻，令人清爽。沈砚的心情也变得不错，打量着他样貌的同时，另外一只手也轻点了苏怀瑾的唇瓣。
此时，他又感觉到苏怀瑾瑟缩了一下，像是想要退去，不过沈砚的手指用力钳住他的下颌，他自然没有办法逃离，只能被迫看着沈砚。眼前的美人，只是松松拢了发髻，青丝垂落，面容昳丽，垂着眼睛，眼睫如黑羽，眉梢如青黛。
“你可明白你得了如此的好处是要付出代价的。”沈砚轻声说着，呵气如兰，凑近过来，那股幽香之气也萦绕在苏怀瑾鼻尖。
苏怀瑾呼吸略微有些颤抖，说道：“我自然知晓。”沈砚的手摩挲着他的唇瓣，又缓缓移到他的鼻梁，此时正在描摹他英俊的眉，指尖轻缓柔和，更添暧昧旖旎。
苏怀瑾继续说道：“我不知你要让我去做何事，是助纣为虐，还是狼狈为奸……”沈砚真的被他如此的说法逗笑了，都是他喜欢的词，愉悦的笑声从他咽喉里发出。
他两只手都轻轻环住苏怀瑾的脑袋，几乎要将苏怀瑾贴近自己，让他埋在自己的胸膛里，“别的人都是怎么说我来着？说我妖精转世，霍乱人间，更是采阳补阴，折损他人寿命。那么现在可是要让我采你才对。”
沈砚本来就穿得轻薄，苏怀瑾的呼吸一阵一阵洒在他的肌肤上，说完此话，沈砚觉察到苏怀瑾的呼吸凝滞了。吃久了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他早就想感受一下这清爽的“小白菜”了。他垂眼，看着这几乎快埋入自己胸膛的苏怀瑾，对他说道：“舔。”
苏怀瑾没动。
沈砚说：“那么就死。”
苏怀瑾埋入他的胸膛，在衣襟的间隙间，将那湿热粗粝的舌头落在他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沈砚的手微微抱住他的脑袋，呼吸沉重，说道：“别只是舔一个地方。”苏怀瑾的脑袋微动，用鼻尖拱入更深的地方。被叼住之后，沈砚轻颤，更加用力握着他的后脑，让他更贴近自己。又觉得他脑袋上的官帽实在是碍事，便用指尖随意将那官帽掀落在地。
苏怀瑾跪在地上，官服衣摆四处散落，那黑色的官帽便落在其间，显得如此凌乱、堕落……苏怀瑾显然格外生涩，只是宛若一个婴孩寻求乳汁一般，不够温柔。但又正是因为这种生涩的力道，沈砚很是畅快。
他几乎将苏怀瑾按在自己的怀里，也让他不忘用另外一只手照顾另一边。他轻轻喘着，上半身几乎裸露，薄衫搭在肩头，白玉般的肌肤上泛起红晕，也多了几分水雾。他微仰着头，眼睫湿漉，就这样享受着，果不其然又在屋顶上看见一双眼睛。
他现在可没那功夫去想这眼睛到底是谁的，这些家伙们都有偷窥的爱好，到底是谁也没那么重要了。
似乎没有沈砚的允许，苏怀瑾也不敢舔到另外的地方去，便一直在此处舔舐吮咬。沈砚本就敏感，只是这样便用双臂绞着苏怀瑾的脖颈，发出一声叹息之后才微微停了下来。
不久后，苏怀瑾出了墨珰馆，虽然官帽重新戴回脑袋上，但仍能看出鬓发微乱、衣衫不整。他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忽而发现自己官服的腰腹之处有一块深色痕迹，他自然知晓那是什么，不禁有些怔然。
苏怀瑾一走，那躲在屋顶上的人便跳了下来。沈砚几乎还敞着胸膛躺在此处休息，那两处格外艳红莹润，还带着微微湿意，像是粉白玉石上镶嵌的珍珠。
看见来人，沈砚也不觉得意外，见他伸手就要过来摸，沈砚打开他的手说道：“脏手别碰。”
“我看你可是很尽兴。”李玄翊说道，“知晓他来你这里，我便马不停蹄来看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果然如此，你又在做这档子事……”
沈砚略有怠倦地躺在榻上，伸手随意捻住了他的发尾，对他说道：“他侍寝不错，再给他点好处。”
李玄翊说：“你这是和我说干什么？你应该和皇帝说啊。我没打他就不错了。”
沈砚微微眯起了眼。
李玄翊赶忙说：“我记得的，我记得你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沈砚将他的发尾放开，翻了个身，到另外一边侧卧着去了。李玄翊厚脸皮地黏上来，将他轻轻拥入怀里，对他说道：“不知你可尽兴了，只是吃一吃那里，要不要让我也吃一吃别的地方。”说着就将吻落在了沈砚的肩上，沈砚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对他说：“滚。”
李玄翊没滚，又问道：“加上在夜间时不时来找你的人，已经四个了。不知道以前的禾生还能不能算上，你究竟要多少个才满意？”
沈砚说：“你还有脸提禾生。”
李玄翊以为他还在生气禾生死了的这件事，连忙道歉。其实沈砚在说这蠢货到这个时候竟然连禾生都认不出来。话题一时间转移，也不用沈砚去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了。
沈砚整理了一下反派值，虽然苏怀瑾不知为何涨得还是慢，但这一点数值已经是那些零点几数值的十倍、十几倍，他也很是满意了。此后，他不会阻碍苏怀瑾去做什么，他最后一波要收集的永远都是全天下人对他的恨意、恶意，所以要让苏怀瑾得民心，成为民心所向。
苏怀瑾刚来官场就事事顺利，自然也会引得某些人的不满，这些人经常给他使绊子，还说他的坏话。因为沈砚对他的关注不小，还有人说苏怀瑾能够如此步步高升，肯定是沈砚的裙下之臣，说要想得到什么好处，还是要讨好九千岁才行，各种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来。苏怀瑾从未解释，也从未在意。
还有站在苏怀瑾这边的人说就是那沈砚在骚扰他罢了，还提醒他要小心，不要遭受那宦官的毒手。苏怀瑾依旧什么都没说，只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他刻苦勤勉、谦逊有礼、为国为民，一时间也有不少人站在苏怀瑾这边，对苏怀瑾更是担忧，对沈砚的批判也更多。
苏怀瑾实在忍不住说道：“不要再说了。”
可话到此处，又想起沈砚在他耳边说过：“在外不要多说什么，关于我的任何都不要说，自然也不要阻止别人说，要不然……”沈砚脸上带着冷冷的笑，“你就去死。”于是那些话便又咽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苏怀瑾竟然不再给沈砚涨反派值，反派值只是从别人那里增长。沈砚左思右想，明白之前一直都在给苏怀瑾好处，是时候该折磨他一番。趁着苏怀瑾还未开始操得他没力气，他一脚将苏怀瑾踹下床。
很多时候，沈砚都要求苏怀瑾穿着官服做这件事，似乎时刻都在提醒他如今的这身地位到底是怎么来的。此时苏怀瑾跌在下面，露着略显狰狞之物，一脸迷茫。
沈砚说：“苏怀瑾，看看你现如今这堕落的模样，实在是恶心至极。真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先前那几分傲骨竟然都没了，怎么你不是最会隐忍不屈么？在这件事上却干得这么起劲？”
阴晴不定、阴毒狠厉，本就是他的脾性，苏怀瑾也不觉得奇怪，正要遮挡几分，就听沈砚说：“我让你遮了么，就这么给我露着。”
苏怀瑾的手顿时停住。
反派值悄悄涨了一点。沈砚心想：这些话我也不想说，好处都给你享受了，挨几顿骂算得了什么，只是你给我涨的反派值也太少了吧。
这一次，苏怀瑾被沈砚赶出了墨珰馆。李玄翊和李昭睿知道后差点开坛好酒庆祝，不过他们不敢太过嚣张，这些时日一边观察着沈砚，一边偷偷给苏怀瑾施压。他们本来就讨厌苏怀瑾，如今没了沈砚的“宠爱”，更是下狠手对付他。
沈砚其实都知道，只是没有说什么。
往昔风光无限的苏怀瑾一时间一落千丈，那些本就不喜欢他的人，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他。很多他呈上来的奏折，沈砚简单看了以后，都不给他批复。一些比较重要的奏折，便偷偷派其他的官员处理了。这时候，反派值才涨得厉害。
苏怀瑾请求拨款修堤的奏折，沈砚也是看了一眼就扔到一旁去了。沈砚知晓为了防旱，修堤这事刻不容缓，十分严重，却还是故意扔到一边，甚至还同意了某项比较奢侈浪费的修建宫殿之请，反派值又涨了。
众人都在议论他，沈砚抱着收获的反派值，在梦里都笑醒了。
他知晓苏怀瑾的脾性，这么长时间被压迫、欺负，苏怀瑾都没有来找他，可是为了这件事，他定然会来。果不其然，苏怀瑾跪在了墨珰馆门口。
今日大雨，雨幕濛濛，苏怀瑾正是想到这大雨难得，倘若不蓄水，恐怕难抵来年旱灾，再也坐不住，来到了沈砚此处。沈砚刚刚从明政殿和李昭睿批完奏折回来，远远就瞧见苏怀瑾撑着伞站在那里。
犹如多年之前，年轻的苏怀瑾撑着伞在那官衙门口等待着他。倘若不是两人的穿着都与那时大相径庭，仿佛两人之间还没有这一层身份差距，还是那般纯粹动人。
顺安给他撑着伞，他缓缓下了轿子，踩着水走向苏怀瑾。苏怀瑾说：“求九千岁允我……”他话还没说完，沈砚便说：“你求人就是这么求的？”
苏怀瑾在沈砚的跟前跪下，双膝埋在水洼里，阵阵寒意刺骨。又见沈砚如此冷漠地看着他，还见自己手中的伞被扔到一边，任由大雨浇淋在自己身上。苏怀瑾跪下给沈砚叩首，可这站立在他跟前的人依旧无动于衷，连衣摆也没有半分飘摇。
苏怀瑾抬起头来看着沈砚，周围有几个宦官和侍卫，虽然都低着头不敢多看，其实都是些关注着这边情况的人，这边发生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冷冷雨水砸在苏怀瑾的俊脸之上，砸得他睁不开眼。他苍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说道：“千岁，求您……”
沈砚没有说话。之前都是沈砚给苏怀瑾好处，他前来“伺候”，颇有几分包养意味，现下是沈砚第一次瞧见苏怀瑾如此求他，声音恳切、凄凉。
“倘若不修堤，来年不知要死多少百姓。现如今有着如此大雨，不蓄水，那雨水也不过是再流入黄土归于天地而已。千岁，求您让我……”他似乎知晓到底该怎么办了，静默一瞬，即便挺拔的脊背被如此暴雨侵袭，也没有丝毫弯折，此时他却缓缓弯下脊背，跪在沈砚的脚边，将脑袋探入沈砚的衣摆，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去行这种苟且讨好之事。
【反派值已突破90，请再接再厉哦。】
沈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第234章 九千岁27
沈砚给苏怀瑾批了红，让他去负责修堤蓄水的事。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是如何促成的，一些人对沈砚的看法和议论，愈发如沸水般翻腾，十分激烈。
沈砚一概不在意，只想知道最近苏怀瑾在做什么，他做得越好，沈砚就越高兴。那日即便苏怀瑾已然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所行动，沈砚却没有让他做，只是踢开了他的手，让他在大雨里跪了许久。
沈砚计划着时间，不然真把苏怀瑾熬死了可不好。他记得苏怀瑾那被大雨侵袭而苍白的面容，即便冒着大雨，即便深知艰险，苏怀瑾还是倔强地跪在那里没有离去。
沈砚掐着时间答应了他。
顺安在一旁收了伞。
沈砚站在廊檐之下看着苏怀瑾，他一袭红衣，青丝松挽，眉眼艳丽诡谲，眼神冰冷如霜。
苏怀瑾隔着朦胧雨幕看向他，雨水不断从脸上滑落，使得眼前所见也显得不真切。沈砚似乎和顺安说了些什么，顺安原本刚合拢的伞又重新打开，这次从那边过来的只有顺安一人，他微微低头，与苏怀瑾说话。
可是因为在雨中淋了好一会儿，苏怀瑾的耳中除了雨声，几乎听不清其他声音，此时顺安和他说话，他一时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盯着顺安因说话而张合的嘴唇，却还是没听清内容。
于是他张开苍白的嘴唇，问道：“什么？”
顺安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苏怀瑾听清了，他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看向廊檐下的沈砚，然而那一抹如鲜血般的红色身影已然转身离去，顺安发现沈砚离开，赶紧追上去给他撑伞。
在这朦胧的视线中，苏怀瑾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抹红色缓缓远去。
苏怀瑾那日回去之后生了一场大病，沈砚暗中给了他不少好药材，让他恢复得快了一些。苏怀瑾一能下床，就马不停蹄地拿着沈砚好不容易拨下来的钱去修堤。
能修堤是多大的好事，百姓们都清楚，也明白这笔钱的来历，因此对苏怀瑾越发敬爱，对沈砚则多了些怨怼。那些百姓给沈砚的反派值还是太少了，沈砚的手指敲在桌面上，暗中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实在不明白你想要做什么。”李玄翊说道。他总是这样，时不时就来沈砚这里，或许是因为他不是皇帝，没那么多政务要忙，又或许他本就闲不住，所以经常跑过来。
此时他就坐在沈砚的脚边，十分殷勤地给沈砚按脚。他说这句话时，沈砚还抬眸看了他一眼。瞧见沈砚的目光，李玄翊露齿一笑，随后靠过来，将下颌抵在沈砚的膝盖上，像只小狗似的看着他。
李玄翊解释清楚了方才那句话的意思：“明明对别人那么坏，却又暗中对他那么好。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呢？”沈砚知道李玄翊说的是苏怀瑾的事。
对此，沈砚只是说：“你暗中调查我？”他拍了拍李玄翊的脑袋。
李玄翊嬉皮笑脸地说：“这怎么能说是暗中呢，他做官之后极为清贫，哪来的那些药材，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和他交好的人，没有这么有钱的，毕竟他们自诩清流。而有钱的人又瞧不上他那副样子，怎么会出手相助。那么答案就只有你了，不是吗？”说着还讨好般地蹭了蹭沈砚的掌心。
他似乎真的对这件事很好奇，又说道：“你让他在那种场合下跪舔你，如此折辱他，却又偷偷给他送药材，是觉得不能真把人玩死了吧。”沈砚没说话。
李玄翊知道不该再多问，便这样抬头继续看着沈砚。如果沈砚愿意说，他就听；沈砚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沈砚什么都没说，李玄翊将脑袋靠在沈砚的膝盖上，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一点都看不透你。我以前真觉得你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是我发现你其实很可爱。你确实坐上了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可如今天下没有大乱，百姓也没有遭殃，虽然你一直在批复奏折，但其实大部分事务都是任由李昭睿处理的。不然你这个位置，早晚会有人造反。”
沈砚说：“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会有人反对我，我不过是想把这个位置坐得更稳罢了。”
李玄翊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都觉得你很可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即便你做了某些事，实际上你似乎也在暗中弥补，甚至很多事根本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李玄翊牵起沈砚的手，在自己脸颊上碰了一下说：“你就算扇我，我也觉得无关紧要。”
沈砚说：“那不过是你被扇习惯了罢了。”
“你看，你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些。”沈砚没再说话。
李玄翊蹭着沈砚的手，继续说：“有时候我好像能看到真实的你，那是你最可爱的时候。但很多时候，你喜欢把自己包裹起来，让人完全看不透你。”
沈砚的手揪住李玄翊的脸，微微低下头，凑近他的脸，说：“李玄翊，有些事情你该看就看，不该看就闭上眼。”
李玄翊闭上了眼睛，撅起嘴巴亲了亲沈砚的手。本以为他这下老实了，结果下一刻，李玄翊又说：“对了，我一直都好奇，那晚来找你的到底是谁啊。”
沈砚手上用了些力，揪得李玄翊直叫唤。沈砚也警告他，“不该问的事别问。”李玄翊乖乖地不再说话。
最近这些日子，苏怀瑾都不在洛都，他亲力亲为，和百姓们一同修堤。他脱下官袍，穿上和百姓一样的粗布麻衣，与他们一起搬运石头沙土。他幼年家徒四壁，常年干苦力活，自然不像其他瘦弱的读书人。
百姓们瞧见他这样，一开始纷纷劝阻，见他强壮的身躯，又听他说起幼年的事，才知道他也曾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说怪不得能出这样一位青天大老爷。
最近天气炎热，苏怀瑾做完活便随意坐在石头上擦汗喝水，一个年轻小伙来到他身边。苏怀瑾本就年轻，和这些年轻人自然有话聊。
那小伙对苏怀瑾说：“大人，您可真厉害啊。您好像和我年纪相仿，现在都已经是工部侍郎了！”他入朝不久就身居此位，自然不太合理，关于他为何能这么快当上工部侍郎，其实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见这小伙说起这事，旁边的人连忙拍了他一下，对苏怀瑾说：“大人，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可别见怪。”
那黑瘦的小伙不解地说：“这怎么了，我夸大人两句都不行吗？”
“你别再说了。”
见气氛有些尴尬，苏怀瑾笑着说：“无妨。”他把手里的水囊递给他们，“是不是喝完了，喝我的吧。”
见大家不再提这件事，苏怀瑾也没多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烈阳，灼热的阳光刺进他的眼睛，视线里满是炫目的白光。在这片白光中，他仿佛想起初见沈砚时，身着白衣的他，也记得眉眼间点着一枚朱砂、圣洁美丽的沈砚。
堤坝即将竣工时，苏怀瑾其实还想和百姓们待在一起，和他们吃吃饭、喝喝酒，但是洛都传来消息，说沈砚召见他，让他即刻回去。
在此之前，他正和大家讨论喝什么酒、吃什么菜，一群人还计划着给苏大人杀什么牲畜，正说得热火朝天，传话的人就到了，说明此事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默地看着苏怀瑾。
苏怀瑾说：“那我就走吧。”所有人都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苏怀瑾抱拳向众人告辞。他在外面风吹日晒了好些时日，瘦了、黑了，手上也粗糙了许多。
去见沈砚之前，苏怀瑾换了衣服，把手洗了又洗，生怕手上还沾着脏东西弄脏沈砚那雪白的肌肤。他又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黑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入沈砚的眼。
他本打算沿着最熟悉的那条路走，却见一个小太监前来引路，说要往另一边去。苏怀瑾看了看那边，自然知道通向哪里，毕竟那是他上朝时的必经之路。他的心沉了下去，却还是跟着小太监走去。
四周寂静，烛火摇曳，苏怀瑾踏入大殿，看见龙椅之上身披龙袍的沈砚半靠在那里。
【反派值 +1】
沈砚眸光潋滟、肌肤绯红、鬓发微湿，显然在此之前做了什么。整个殿内除了他们二人空无一人，苏怀瑾凝视着龙椅上披着龙袍的这个宦官，安静地站在原地。
这是多么荒唐的一幕，然而这已是宦官沈砚的天下，他想做什么似乎都不足为奇。
沈砚就这样坐在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对苏怀瑾说：“过来。”苏怀瑾正要朝沈砚走去，却忽然想起沈砚不喜欢他这样走过去，便在大殿上跪了下来，之前他在这里跪的是皇帝，现在跪的是这个宦官。
他膝行着朝台阶挪去，一步步跪着上了台阶，然后安静地跪在沈砚跟前。沈砚的衣襟微敞，隐约可见雪白肌肤上的痕迹，苏怀瑾似乎知道自己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便凑近过去，低下头，想像往常一样将吻落在沈砚的胸膛上。
然而这一次，沈砚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没让他的吻落下。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这只手抬起了他的下颌。
苏怀瑾被迫仰头看着沈砚，沈砚的红唇微湿，泛着异样的红色。沈砚说：“这一次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最近这些日子，苏怀瑾给他加的反派值越来越少，好在反派值已经突破了 90，不然沈砚都要急得焦头烂额了。不过此时他还是想问一问苏怀瑾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了这话，苏怀瑾似乎不太明白问的是哪方面，便稍作沉默，随后说道：“我依旧喜欢你。”
听到这话，沈砚并不意外，自己对苏怀瑾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反派值却没有暴涨，那就只能说明苏怀瑾对自己还有几分情意。他也知道，苏怀瑾此时是想要告白。
以前沈砚会觉得这些告白之语毫无意思，也不会去听，但现在他的心态变了，愿意听听苏怀瑾想说什么，便没有打断他。
之后便听苏怀瑾说道：“其实在得知你就是那个沈砚时，我更多的是诧异。我也无法忽视心里对你的那份情意还未消散。你如何对待我，我都不觉得有什么。能有如今的位置确实是因为你的宠爱，那么我就应该对你有所回报。我喜欢你，和你做那些事你只会觉得高兴，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痛苦的呢？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折磨我、折辱我，大概我表露出痛苦的神色你也会高兴很多。”
怪不得那些时候，无论自己怎么做，苏怀瑾给的反派值都很少。
反派值最能反映他的内心，此时，沈砚说：“话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心里还是怨我、恨我的。”
苏怀瑾连忙说：“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只是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你很坏，真的很坏。可我又恨不起来，比起恨，你知道更多的是什么吗？”他抬起眼睛看着沈砚，这一双眼睛时至今日依然如此澄亮、明澈，仿佛不被尘埃沾染、不被岁月冲刷，一如既往地诚挚温和。
沈砚知道他要说什么，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温柔地摩挲着。他接过话：“我知道你要说你爱我。”他的目光落在苏怀瑾的脸上，“但你要知道，爱我的人很多，你的爱也只是其中一份而已。”
“我知道。”苏怀瑾说，“所以我从未奢望过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知道我的脾性，知道我男宠众多，你还是爱我。”
“是。”苏怀瑾认真地回答，“我还是爱你。”
沈砚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轻笑一声，在苏怀瑾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看见苏怀瑾眼瞳轻颤，便对他说：“这些日子，你瘦了很多。”
苏怀瑾点了点头说：“我也黑了很多。”
沈砚笑着说：“你突然说这个，是担心自己不够俊了吗？”苏怀瑾又诚实地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当年憨厚的模样。
沈砚说：“你这个样子还是能入我的眼。”说着又在苏怀瑾的唇瓣上吻了吻。
苏怀瑾说：“我想吻你。”
沈砚的手指抚过苏怀瑾的鬓发，对他说：“既然你说你爱我，那么你就要发挥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你知道我要拿你做什么吗？”苏怀瑾摇了摇头。
沈砚说：“你以后就知道了。只是要你的命而已。”苏怀瑾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砚说：“看来你也愿意把命给我。”他美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像是赏赐，又像是恩惠，他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吻我了。”

第235章 九千岁28
沈砚在安睡当中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那双手有些粗糙，抚摸的力道却很温柔。不久之前他和李昭睿有过亲密接触，之后又去见了苏怀瑾。
此刻躺在这里，他很快便陷入沉睡，没想到今日会等到禾生前来。来人大概是考虑到他不久前的经历，觉得他实在疲劳，所以并未在此时对他做什么，只是如此轻柔地用手摩挲着他的脸颊。
因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沈砚其实内心有些波动，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被这样抚摸着，他也渐渐清醒了些。睁开眼睛看去，那人大概是太过入迷，没有注意到他呼吸已有变化，于是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
这一次来人竟然没有戴面具，或许是原本戴着，只是见沈砚在睡觉，便又将面具摘了下来。于是此刻，他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沈砚面前。沈砚的面上不见丝毫意外，说道：“许久不见。”
禾生也没有因沈砚的不意外而感到奇怪，看来他也知道沈砚大概早已明白他的身份了。原来这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不过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罢了。
沈砚说道：“倘若今日不是这般意外，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禾生说道：“我并未想要隐瞒，你也早知晓我的身份。”
沈砚道：“我难道在意的只是你的身份吗？”他的声音格外冰冷，眼神亦是如此。
禾生静默了一会儿，因为了解沈砚的脾气，没有沉默太久，随后说道：“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从头说起。”
烛火昏暗，摇曳不定。禾生这张脸确实长得更为英俊冷厉，与之前相比更加沉稳，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依旧像以往那样注视着沈砚。
“我并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被送来宫里当太监。”禾生说。沈砚依旧沉默，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在很久之前，便有人向绝命司买了你的命。而当时的我虽然年幼，却已然是榜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他们将这个任务派遣给了我，限我在三个月内杀了你。可是……”说到此处，他渐渐没了声音。
沈砚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只说了一句，“跪下。”
禾生像往常一样在他的榻下跪下，虔诚地跪着，几乎低伏在地。一如当年，禾生第一次跪在他榻下时那般。
沈砚的脚抵在他的脊背上，他的脊柱突出，背肌结实，仿佛踩在某种野兽的背上。“继续。”
禾生低低地垂着脑袋，说：“在绝命司，杀手的面容一般不示以他人，即便我长时间没有回去复命，他们也找不出我到底是谁。只能不断雇杀手来继续杀你，我便一一替你阻挡。不过有一人见过我的面貌，也知晓我的身手，明白是我在暗中阻拦，所以前来杀我。虽然这些时日我始终在你跟前，但也没有懈怠。他小瞧了我，我便反杀了他。我想到倘若不铲除绝命司，或者不让绝命司在我的掌控之下，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杀手来烦扰您，所以我暂时舍弃了禾生的身份，想要以死换您一个清净安稳。”
他简单地说完这些事，沈砚对他说：“抬起头来。”禾生抬起了头，沈砚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禾生并未躲避。
他皮糙肉厚，这一巴掌似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沈砚又扇了他几巴掌，禾生都承受下来，虔诚安静地垂着眼眸，十分温顺。
虽然知道这几巴掌对他来说很轻，但沈砚还是消了些气，他拽住禾生的头发，迫使禾生抬起头仰望自己。
沈砚凑近他的脸，这美艳苍白的面容近在咫尺，冷傲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冰冷愠怒之意。
他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禾生的呼吸微滞，漆黑的眼睛看着这美丽的容颜，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喑哑，“我知道。”
禾生抬起手，窄袖几乎箍住了他的手腕，接着轻轻往上一拉，那一枚九耀银环就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耀着银色的光。沈砚淡淡地瞥了一眼，“看来你把那座坟也给挖了。”
禾生说：“是。”
沈砚又给了他一巴掌。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沈砚的脸上出现一抹诡谲的笑容，他说：“我扇了你这么几巴掌，你就这么兴奋。”他光裸的脚踩在禾生身上，禾生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闷哼，接着向沈砚扑了过来，两人的嘴唇贴合在一起。
这一刻的亲吻猛烈而激情，仿佛要掀起惊天动地的架势。
稍微亲吻了一会儿，沈砚把他踹开。此时两人衣襟凌乱，气息灼热。沈砚的脚踩在禾生的胸膛，挡住了他即将再次袭来的吻。沈砚说：“你还没有说清楚你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为何又这般偷偷摸摸的。”
禾生说：“因为我知道您喜欢。”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沈砚。
只听这一句话，沈砚就情不自禁地笑了，不愧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竟然将他的喜好摸得如此清楚。这个他确实喜欢，喜欢得要命，觉得非常刺激、好玩，所以才允许禾生偷偷摸摸这样做，让那李昭睿和李玄翊像两个傻子一样急得团团转。
他发出轻快的笑声，那抵在禾生胸膛上的脚也微微松了些力气，禾生便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腿往上抬了一些，整个身躯几乎压了过来。
沈砚又问他：“既然如今你出现在我身边，是不是说明那所谓的绝命司已然被你解决了？”
“已然在我的掌控之下。你想让我去做什么，我便能做到什么。”他的呼吸沉重，如同野兽一般。不过他大概知道沈砚确实有些疲惫，并没有与他有进一步亲密行为。
沈砚心情不错，让他跪在那里，赤裸的脚踩在他身上，如玉般的两只脚将它踩住、围拢、摩挲。沈砚欣赏着这个男人脸上的各种表情。那莹白的脚上静静显露着细细的青筋，脚趾透着几分粉意，此时脚掌底下也有些发红，更显艳丽。
“那么如今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禾生说：“我想跟随您。永远……永远跟随您……做您背后那只别人看不见的恶犬……”他颈侧的青筋暴起，身躯也立即紧绷起来，重重地呼吸着……呼吸着……
沈砚抬起湿漉漉的脚，踩在他的脸上，对他说道：“自己舔干净。”于是他又伸出那粗粝的舌头，舔舐着那柔嫩殷红的脚心……
…
苏怀瑾，这位素得民心的朝廷命官，突然之间以贪污的罪名被收押入狱，更令人震惊的是，不日便要被斩首示众，甚至连最基本的堂审环节都被省去。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朝野上下一片哗然，震惊与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砚在朝中手握重权，许多事务无需奏明皇帝，便可自行定夺。李昭睿得知此事后，虽满心震惊，但也不敢轻易有所行动。只是苏怀瑾平日里的为人众人皆知，他素得民心，清正廉洁，这莫须有的贪污罪名实在难以服众。
谁人不知，这位清官一生两袖清风，即便身为朝廷命官，家中仆人也是寥寥无几，生活清贫，哪里来的贪污之说？这罪名，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赤裸裸的污蔑。
沈砚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现如今苏怀瑾又刚刚亲力亲为完成了修堤这件大事，突然要斩苏怀瑾，这不就是更加激起民愤吗？即便他们向来听从沈砚，此时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事是不是还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沈砚只说道：“不。”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可是……”沈砚抬眸看向李昭睿，对他说道：“怎么在这事上你不愿意听我的，什么时候你与苏怀瑾关系这般好了？”
听到沈砚这误会的话语，李昭睿赶忙说道：“不是，我与他也就在朝上见过面，我与他说过的话寥寥无几，怎么会与他关系好？”
他来到沈砚跟前，眼睛温和地看着沈砚，说道：“现在苏怀瑾不能杀，会激起民愤。消息一传出去，百姓都已经闹到京兆府去了……”
沈砚没让他多说，只说道：“既然如此，你不会镇压吗。”他的脸上露出冷漠冰冷的神色，“这样简单的事情你也要问我？你是皇帝，自然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怎么连简单的镇压都做不到？”
“倘若以武力镇压，只会适得其反……”“李昭睿。”他忽然这般呼唤他的名字。
李昭睿不再说其他话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沈砚，只听沈砚继续说道：“我不仅要杀他，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我要所有人都看见他在我的手下死去。我要坐在那里看着苏怀瑾被斩。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李昭睿说道：“我不明白。”他急切地说：“从你坐上这个位置起，你便以自己的方式巩固地位和权势，难免会受一些非议，可如今你这般做不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我又怎么会明白。你并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又为何非要成为他们口中说的那样。从他们给你安了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起，我早已无法忍耐，可是你不让我为你正名，那些话我还能忍受一段时间，可是此时你这般做，不就是……”
沈砚的手温柔地抚摸上李昭睿的脑袋，就像抚摸幼年时候的他一般，这让李昭睿暂时停下话语，依旧有些呆愣、茫然地看着沈砚。
“我不管别人说什么，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你明白吗？李昭睿，不要阻碍我的事。”他在李昭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听我的话，就这么去做。不要伤人，吓唬他们就行。”
李昭睿固执地紧紧盯着沈砚，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忍耐了许久，才压下自己的情绪，僵硬的脖颈微微点了点。
沈砚享受地听着那些骂声，听见反派值不断上涨的声音，他知道反派值就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这一点在那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到来，他坐在刑场，苏怀瑾身穿囚衣跪在刑台上。沈砚坐在最为尊贵的位置，看见下面的百姓人人义愤填膺、横眉冷对。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高大戴着鬼面具的男人，这个男人正肃冷地看着所有人，仿佛有人敢轻举妄动，他便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日晷的指针正在缓缓移动，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苏怀瑾跪在正中，烈阳依旧笼罩头顶，他再一次凝望那刺目的阳光，那一层炙热的阳光射入眼瞳，让视野里又出现一片白光。仿佛死前的炫目，一些零碎的记忆也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他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沈砚，沈砚正在百无聊赖地用杯盖刮着茶沫，眼眸轻垂，神色淡漠。原来他是真的要他的命。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苏怀瑾深深看着他，仿佛要在这死前将他看个够，这样在黄泉之下才能瞑目。
察觉到苏怀瑾目光的沈砚只觉得这几个人不就是一模一样的么？心中忽然闪过一种想法，却没来得及抓住，因为他注意到指针指到了位置，沈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那边那位大人。
那人盯着沈砚，还是没有下令。沈砚刻意挑选了和苏怀瑾关系不错的这位文官来执行，就是要让这反派值涨得更多、更强烈。
此时，他脸上也出现一抹凉薄的笑，说道：“怎么，不斩吗？”
他对身旁的人说，“把那东西拿过来。”一时间，人群骚动，民众怨恨地喊着沈砚的名字。在外阻挡他们的李玄翊的卫兵，将那些民众抵得无法前进分毫，他们大声说着沈砚该死，还说着另外一些难听的话。
沈砚都非常享受，越是看到这些混乱，他越觉得快意。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身旁的人将那一枚斩杀令递到沈砚的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砚将它重重抛在地上，明明这里已然十分喧闹，这一声却似乎格外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而苏怀瑾也在此时，缓缓闭上了眼睛，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炙热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
格外灼热、滚烫。

第236章 毒教皇01
“我还有多少个世界？”沈砚问。
“还有两个。”系统说。
听到这句话，沈砚不禁松了一口气，以前总有一种望不到头的既视感。没想到时间过得挺快，这么快就只剩下两个世界了。这一次不是系统把世界内容发给他，而是直接给了他两本小说，说是接下来的两个世界，他可以先在这两个世界里挑选。
沈砚仔细查看，一本是关于教皇的，一本是和修仙有关的，又阅读了一些内容，他发现教皇的世界和千岁的世界有一定的相似性，感觉会更熟悉、轻松一些，所以就选择了教皇的世界。
在进入世界之前，沈砚又想到了什么，对系统说：“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几个人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时候系统出现了诡异的沉默，沈砚甚至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清楚，或者是系统没有听清，便又问了一遍，结果听到系统说道：“这个不在我的回答范围内。”
这还是沈砚第一次听见系统这么说，莫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那个想法。那要不然为什么那几个人有很多小癖好都几乎一模一样？又为什么他看别的人不顺眼，唯独看那几个人顺眼呢？
他还以为，这些世界里会有很多他能够看顺眼的人，但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是同一个……
看到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下线了，沈砚叹了口气，又暗自想到，就算是同一个人也总比是司琸好吧——这个人他确实挺满意的，看来要找机会，向系统逼问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他带去自己的世界好好玩一玩儿。
……
奥古斯丁穿过缀满玫瑰花纹的拱门，教廷花园宛如跌落人间的画卷。蜿蜒的白石小径被月桂树绿篱环绕，露水在薄雾中凝成细碎的光珠，顺着叶片滑落。中央喷泉顶端的镀金洛卡隆神像手持橄榄枝，汩汩泉水从他的指尖洒落，将下方的睡莲池晕染成流动的琉璃
他看见在花园东南角的紫藤花架下，迎面站立着一个人。他今日并未穿着教皇袍，只是身着简单的白色绸缎服，不知为何脑袋上还顶着一个洁白美丽的花环。阳光为他镀上流动的金箔，他倚着白石廊柱，美丽的面容被阳光轻轻笼罩。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指尖，似乎在等待他的垂怜与爱护。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他转眸看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更加温暖轻柔的笑容。他轻声喊道：“奥古斯丁。”
那只蝴蝶像是受惊一样，从他的指尖飞出，阳光在他的眼眸深处晕染出一片温暖的颜色，他的声音轻柔宛如清风流水，划入人的心间缓缓流淌，很是动人。“你来了。”他说。
奥古斯丁缓步走上前去，将那只本来落着蝴蝶的手轻柔地攥在手心，他代替了蝴蝶的位置，握住了对方的指尖。
“冕下，日安。”
“日安，奥古斯丁。”沈砚微微地笑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继续对他说道：“你日理万机，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一声日安吗？”
“不。”奥古斯丁抬起头，一双毫无遮掩的眼睛看着沈砚，里面蕴含着深深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要将这个美丽神圣的教皇包裹其中。沈砚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眸色，依旧用着温暖的目光看着这位年轻国王的脸。
奥古斯丁这才说：“我是想来看看那些暂时收留在教廷的苦难的孩子们。”
听见他说这句话，沈砚心想可算让你逮着理由来见我了，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回答道：“他们现在很好，不久之前才来花园里和我玩，还给我编了一个花环。”
原来他脑袋上戴着的美丽花环是孩子们做的。
奥古斯丁的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冕下一直以来都很受孩子们的欢迎。我现在能去看一看他们吗？”
沈砚说：“自然可以，他们现在正在睡觉，闹了一会儿，总算累了。”说着他微微转身要从这花园里走出去，奥古斯丁站在他的身后凝视着他的背影，看见他的腰身被腰带收得格外纤细，银灰色的头发就像月光一样泛着美丽的色泽。
在他面前奥古斯丁本就没有收敛自己的目光，那么在他身后，奥古斯丁眼中的那种觊觎就更加不加掩饰，简直像一只野兽盯着自己窥视许久的宝物。
圣裁教廷很大，几乎与国王的王宫差不多大小，容纳那些因战乱而成为难民的孩子们还比较容易。此时他们正睡在宽阔的屋内，原先脏污的脸蛋早已经被洗干净，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换成了统一的服饰，他们的脸上露出安静祥和的神情。
奥古斯丁的目光从他们身上转移开，沈砚也顺手把窗户重新关上。注意到奥古斯丁要和自己说话，他微微笑了起来，将手指抵在自己的唇瓣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似乎是不想吵到孩子们睡觉。
不过他这样的举动，只会让奥古斯丁的目光更加落在他宛如玫瑰花瓣的唇上，这唇瓣鲜红、柔嫩，不知被亲吻时是不是会沾染宛如晨露一般漂亮的润泽。奥古斯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
倘若不是沈砚先一步带着奥古斯丁远离这里几步，这个年轻的国王或许会忍不住直接亲吻在他的嘴唇上。
奥古斯丁问出了刚才想说的话：“冕下，已经收留这些孩子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这些孩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的声音温和，反问：“你打算怎么办，奥古斯丁。”
“这些孩子很大一部分是敌国的孩子，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以及信仰与我们王国的不一样，这本身就有着很大的隐患。但是冕下是一个仁慈的人，不忍心对这些孩子们下手。不过，对这些孩子们的理念重塑是不可忽视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接下来的教育与培养十分重要，可以在教廷设立教育场所，为他们提供文化知识教育和宗教教育，让他们信奉我们的神明卡洛隆，也完全遵从我们王国最为伟大的教皇冕下。甚至可以根据他们的天赋和兴趣培养他们的一技之长，让一些孩子成为神职人员或者教廷内的侍从。如果教廷无法容纳这么多孩子，就通过各种渠道在帝国内给他们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
沈砚打断了他的话，停下脚步，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奥古斯丁，说道：“你其实只用把你想要做的事情写成文书，我看了之后自然会给你批准。奥古斯丁，你现在已经是整个国家最年轻的国王了，你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这些事情你可以不用和我商量，如果你哪里做得不对，我自然会告诉你。”
明明他的身高比奥古斯丁更矮一些，但在他看着奥古斯丁的时候，整个人处于上位者的姿态，目光亦是如此，温和却又不失威严，是上位者与长辈的姿态。奥古斯丁明明是在俯视着他的脸，却似乎永远都在仰视，他轻声回答道：“我明白了，冕下，我回去会给你写成文书。”
沈砚点了点头，准备回到教皇殿去吃点东西，他觉得这个家伙把事情说完以后应该没有理由再跟着自己了。但走了几步，还是发现奥古斯丁跟随在自己身后，便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要传递的驱赶之意已经很明晰。
结果这个家伙厚脸皮地说道：“似乎有很长时间，教皇殿都没有进行修缮了，我最近了解到一些建筑美学，可以帮冕下寻找一下宫廷设计的灵感。”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侵略性也暂时收敛起来，带着一点讨好的姿态。
天知道这个家伙一天到晚到底有多少理由要和他待在一起，听到他这样的话，沈砚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反正这个家伙一天到晚也只是像痴汉一样盯着他，几乎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再加上他的长相确实英俊得赏心悦目，也还算是秀色可餐，并且这个角色的人设就是那样，于是此时他也就没有拒绝奥古斯丁的请求。
“那就进去坐一坐吧，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的脸上露出灿烂高兴的笑容，像小狗一样紧紧跟随在沈砚的身后。
教皇寝宫是一个融合了奢华与神圣氛围的空间。墙壁上挂着宗教主题的画和壁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而华丽的床，床上铺着丝绸床单与天鹅绒床单，床柱上刻着精美的天使与圣徒形象。
这个属于教皇的卧室，一直以来都飘逸着一股神秘而优美的幽香，这种香味总会隐隐地带在沈砚的身上，此刻这种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完全弥漫在这个空间，令人有些目眩神迷。面包的香味夹杂在其中，沈砚正在食用。
奥古斯丁的目光落在沈砚的脸上，他微微垂下眼睫，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孔更加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仿佛察觉到奥古斯丁的目光，沈砚抬眼来看他，奥古斯丁又找到了理由，说：“战乱刚刚结束，冕下打算什么时候去进行宗教抚慰？”
沈砚说：“三天后。”说完便没什么话可说了，他们又陷入沉默。沈砚看似垂着目光认真地吃食物，其实目光已经有些呆滞。
虽然他经历过一次西方的世界，但那个世界的食物最起码还算好吃，这个世界的食物简直让他吃起来如同嚼蜡，根本无法下咽。他想吃东方菜了，再这样吃下去他感觉不到一点幸福。而且身为教皇，他每天要做的事情依旧很多……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距离主角入场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算算时间，现在的主角克莱恩应该已经在神学院入学了，而且成绩优异。
想一想可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要不然他终究会有一天因为这些难吃的菜而精神萎靡，于是就对奥古斯丁说道：“你想好要让什么人来教导那些孩子了吗？”
奥古斯丁刚才大概是在发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呆愣愣地看着沈砚。沈砚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没有想法，便对他说道：“你到圣裁枢机神学院里找几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可以给他们一些报酬，解决他们因为贫穷无法交上学费的困境。”
沈砚才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奥古斯丁说：“不愧是冕下。”沈砚抬起头来看他，看见他英俊的脸上是高兴的笑容，眼睛深处更是对沈砚充满了敬爱与崇拜，“无论如何都在为所有的人考虑。”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在脸上绽放出温柔、美丽的笑容。
奥古斯丁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终于离去，不过他还是请求带走了沈砚脑袋上的那个花环。他再怎么舍不得沈砚，终究还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每日要做的事情和沈砚相差无几，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见他终于离去，沈砚让仆人将东西收拾干净，随后在这里静坐了一会儿。等这里已然没有了任何人，他站起来走到那一架书架面前，找到了准确的位置，轻轻一推，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书架就被推开了。在这后面出现一个漆黑的甬道，沈砚甚至都没有拿出任何照明物，便沿着漆黑的甬道往里面走去。
神奇的是，入口漆黑无光，但渐渐往里面走去，却又能逐渐看见光亮。这些光亮随着他的走动一路延伸，漆黑冷厉的石壁被照射得格外清楚。
这原来是一个隐秘的地下室。虽然是地下室，却也不显得拥挤，很是开阔。不过这里面摆放着一些怪异的东西，很多奇怪的药瓶、工具、书籍，这些东西簇拥堆在一起，将原本开阔的地下室也填得满满当当。
只见一个黑色头发的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坐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他看起来有些焦虑，正在不断翻阅着书籍，不知道在查看什么。
似乎听到了沈砚的脚步声，这个人猛然抬起头，展露出一张年轻俊逸的脸，原先他脸上的焦虑和不安消失不见，变成了令人心惊和恐惧的狂热。他想要赶紧站起来，但是脚下堆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便被那些书籍绊倒，却也直接就这样爬着到沈砚的跟前去。
他特意注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是不是很脏，随意在自己的衣袍上擦了擦之后抱住了沈砚的双腿，幸福地、沉醉地将自己的脸贴在柔软的绸缎服上，他说：“你终于又来见我了。”还趁这个机会，深深嗅闻了一下沈砚身上那迷人的香气，最后缓缓叹息了一声，“冕下……”

第237章 毒教皇02
沈砚的手轻柔地抚摸上莫尔那如丝缎般乌黑发亮的发丝，动作里满含着怜爱与温柔。他轻声呼唤：“莫尔。”怀中的青年听闻，更加亲昵地抱紧了沈砚，仿佛一旦松手，这人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怀抱之中。
青年声音温和而坚定地回应：“我在，冕下。”尽管他将脑袋深埋在柔软的绸缎衣料中，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仅凭这温柔的嗓音，便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定是挂着极为灿烂的笑容。
“莫尔，你是不是很想念我？”沈砚轻声问道。
“是的！”莫尔急切地回答，随即抬起头来。他那双漆黑如墨、纯净似幼兽的眼眸，紧紧凝视着沈砚的脸庞，“冕下，我已经记不清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来见我的了。这里终日不见阳光，我很多时候都注意不到时钟究竟转了多少圈，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漫长到让人煎熬。幸好，我总算又见到你了。”说着，幸福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放开来，眼中满满都是对沈砚的敬爱与痴迷。
自沈砚踏入这里开始，莫尔就整个人都攀附在他身上，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正常呼吸，否则就会窒息而亡。不知为何，他的脸颊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莫尔这般完全依赖自己的模样，确实让沈砚心情大好。他的手指顺着莫尔的鬓角缓缓下滑，轻轻摩挲着对方红扑扑的脸颊，柔声问道：“莫尔，你是不是想出去玩儿？”
莫尔语气天真又兴奋地说道：“想啊，我太想出去玩儿了！我都不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出去玩是什么时候了。”说着，他将脸颊亲昵地贴在沈砚的手掌上，一副无比眷恋的模样。
沈砚拈起莫尔的一缕发丝，轻声说道：“那你应该还记得，在此之前，你要先做好自己的事。”
“我当然记得！我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莫尔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显然是因为即将能出去玩而兴奋不已。
沈砚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抚摸着莫尔的脑袋，安抚道：“好了，莫尔。我们要出去玩，我知道你很开心，但别这么大声说话，好吗？”
“好！”莫尔立刻乖巧地回应。
“莫尔，你真是个好孩子。”听到沈砚的夸赞，莫尔笑得格外灿烂。
事情说完后，莫尔扯着沈砚的衣袖，兴致勃勃地说道：“冕下，你快看！我又研究出了新的巫咒。你喜欢巫咒，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沈砚随着他的牵引，来到那张略显拥挤的书桌前。只见莫尔像个献宝的孩童一般，迫不及待地将研究成果呈现在他面前。
最后，莫尔依旧恋恋不舍地抱住沈砚的腰身。他站起来比沈砚高出不少，却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沈砚怀中，轻声祈求道：“我可以吻你吗，冕下？”
“可以。”得到应允后，莫尔一脸甜蜜地在沈砚脸上落下一吻。
当沈砚从甬道走出去时，那些因他到来而变得明亮的灯火，又重新恢复了幽暗。一切都被笼罩在昏暗之中，唯有最里面的地下室，依旧亮着明亮的灯光。甬道重新关闭，将这美丽表象之下最为黑暗隐秘的秘密，彻底遮挡起来。
…
宗教抚慰活动如期举行。刚刚结束战争，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新生与颓废交织的矛盾氛围之中。那些被圣裁教廷收留的孩子们，此时已经整齐地来到广场之上。他们身着崭新的服饰，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安宁的笑容。
广场周围围满了教徒——其实说这个国家的民众皆是教徒也不为过，他们信奉卡洛隆神明，同样也尊崇圣裁教廷。
在众人心中最为尊贵的教皇沈砚，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步伐稳健而优雅地缓缓踏上台阶，朝着广场中央的孩子们走去。他手持圣裁神杖，身后跟着端着青铜圣水樽的修士。上万名信徒拥挤在广场四周，无数双眼睛紧紧凝视着沈砚所在的位置。
今日凌晨，天还未亮时，刚下过一场小雨。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冷冽的气息，一切都仿佛被一层轻柔的晨雾轻纱所笼罩，显得愈发圣洁、纯净。尽管广场上人头攒动，却出奇地安静，没有一丝嘈杂之声。
站在广场中央的沈砚，他的声音虽称不上格外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他那如清风般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让我看看神的孩子。”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将圣裁神杖轻轻点地，刹那间，金色的光晕迸发而出。对于这样的场景，教徒们早已见怪不怪，但这些孩子们却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神奇的景象。他们虽满心惊讶，却也深知这是严肃的场合，因此并未过分喧哗。
沈砚伸手抚摸着面前一个孩子的头发，他那双温和的金色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孩童，眼中满是温柔、爱护与宽容，那柔和的目光仿佛能拂去人们心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早已等候在他身后的修士，适时地将青铜圣水樽端到沈砚身边。
沈砚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探入圣水樽内，仅用指尖在圣水表面轻轻一点，莹白的手指便沾染了些许潮湿。随后，他将这带着微凉的圣水，轻点在孩童的眉间。
在众人的注视下，孩童的眉间立刻浮现出一个复杂而微小的金色法阵，法阵在眉眼间若隐若现，而后又渐渐融入孩童的身体之中。
孩子们自然也看到了这神奇的变化，再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小小的惊呼，他们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沈砚。
沈砚在孩子们的注视下，面带微笑，缓缓说道：“这是神的祝福。”
原本站立在广场外围的信徒们，在这一刻纷纷跪了下来，他们语气中满是高兴与虔诚地高呼：“是神谕！”仅仅这一声高喊过后，众人便深深跪拜在地，广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沈砚看着面前这一张张充满期待的小脸，心中明白，等给每一个孩子都点上祝福后，自己定会疲惫不堪。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完成这件事。
于是，他开始重复性、机械性地为孩子们额头点上“神的祝福”，过程中始终保持着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说着同样的话语。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虽然孩子们都面带笑容，但每个人的笑容都有着细微的不同：有的腼腆羞涩，有的灿烂明媚，这些小小的差异，竟成了此刻唯一的乐趣。
当在最后一个孩子的眉间点上祝福后，沈砚知道，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了。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台阶下方的雷纳德。雷纳德，是王国里最为年轻且声名远扬的元帅。
此时的他身着笔挺的礼服，站在台阶下。那个在战场上铁面无情、威风凛凛的元帅，此刻却用着如孩童般清澈明亮的眼神仰望着沈砚，眼中满是期待。
沈砚开口唤道：“雷纳德。”
“是！”雷纳德立刻回应。
沈砚手持圣裁神杖走到台阶边缘，由于站在高处，他不得不俯视着原本高大挺拔的雷纳德。而雷纳德则在台阶下仰视着他，那眼神就像忠诚的小狗一般。
一直以来，沈砚都格外喜欢雷纳德这种眼神，此刻面对雷纳德，他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
雷纳德显然知道沈砚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走上几步，仰着脸，眼神中满是期待。沈砚将最后的圣水点在雷纳德的眉心，说道：“战士的剑锋就应该守护国家。雷纳德，你做得很好。”
雷纳德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沈砚，随即单膝下跪，行了一个最为尊贵的礼节，郑重地说道：“我将用我的剑锋守护国家，守护圣裁教廷，守护冕下！”
众人纷纷对沈砚行跪拜礼。沈砚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不经意间看向远处暗处的莫尔，随即便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这抹微笑极为隐秘，没有其他人察觉，仿佛这笑容只为莫尔一人而展露，似是在赞扬他此次做得很好。莫尔自然也接收到了沈砚的赞扬，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沈砚对今天这场宗教抚慰活动十分满意，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活动效果极佳。这场活动不仅会让他收获更多的教徒，而且全程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神明，也没有真正的神谕和神的祝福。那些神奇的现象，都是依靠异教徒莫尔研究出来的巫咒才得以实现的。
这些看似神奇的景象，进一步巩固了沈砚现在的地位。既然莫尔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自然要给予他相应的奖励。所以，在宗教抚慰活动结束后，沈砚真的带着莫尔出去玩了。
由于沈砚身份特殊，全国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知晓他的模样。因此，他们并未前往热闹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一处空旷无人的郊外，在那里，沈砚陪着莫尔骑马。
莫尔骑在马背上，兴奋地欢呼着，那欢呼声仿佛要穿透云霄，越过重重山谷。沈砚站在不远处，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庄重的长袍。若不是这衣服太过繁琐，行动不便，他也真想尽情地骑马驰骋一番。
看得出来，莫尔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确实过得十分孤寂。仅仅是带他出来骑马，就能让他如此高兴。他的笑声在森林间回荡，仿佛代替他去到了更远的地方。
莫尔骑着马，朝着沈砚的方向飞奔而来。沈砚没有丝毫躲避，因为他深知莫尔绝不会伤害自己。果然，在快要接近他的时候，莫尔及时停下了马，然后从马背上跳下来，兴奋地朝着沈砚奔跑过去。
与此同时，沈砚也张开双臂，迎接莫尔投入自己的怀抱。
莫尔又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沈砚怀中，激动地说道：“我好高兴啊，冕下！我感觉自己好幸福！”明明平日里总是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他却依然能如此尽情地倾诉着自己的快乐。
说完，他又开始期待起下一次，问道：“冕下，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出来玩儿呀？”
沈砚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莫尔，真抱歉，是我平时太忙了，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你。”
莫尔急忙摇头，说道：“不，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很忙，我完全能理解。所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不想让你难过。只要你能抽出时间来看我一次，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刚才的话，绝不是想让你为难，你千万不要多想。”他急切地解释着，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
沈砚笑着安慰道：“没关系，莫尔。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好。”莫尔应道。可刚说完，他便停顿了一下，直直地看向沈砚。沈砚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主动说道：“你可以亲吻我，莫尔。”
得到许可后，莫尔的吻再次虔诚地落在了沈砚的脸颊上。
将莫尔送回那个隐秘的空间，看着甬道与密室重新被黑暗笼罩后，沈砚心想，今天奥古斯丁应该会找理由来见自己。
然而，他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等到奥古斯丁，就有人前来禀报，说给孩子们找的老师已经到了圣裁教廷。因为其中有原著主角克莱恩，沈砚心中还是颇为好奇，想去看一看。
那些年轻的神学院学生开始进行试讲。为了给主角克莱恩“开后门”，沈砚特意嘱咐，一旦开始试讲就要通知自己，并且他会亲自到现场观看，之后再决定是否聘用。
那些神学院的学生听闻此事后，个个都紧张不已。平日里，教皇虽然会在许多重要仪式上公开露面，但想要见到他本人，也并非易事。
更何况这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清贫学生，大多都未曾亲眼见过雅尼教皇，只是听闻过他那圣洁美丽的容颜。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踏入教廷，教廷内的奢华与美丽远超他们的想象，在他们眼中，这里与王宫别无二致。他们安静地等待着，满心期待着教皇的到来。
然而，还没等到教皇现身，就有人告知他们可以开始试讲了。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他们还是按照要求，在孩子们面前开始了试讲。
而沈砚则隐匿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一眼就看到了书中的主角克莱恩。那是一个长相清俊的青年，在人群中，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格外特殊的气质，冷淡、疏离又沉静，与原著中描写的一模一样。
沈砚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克莱恩，其他人的表现如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其他人看起来或多或少都有些焦虑，即便强装镇定，也难掩紧张之色。但克莱恩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不知是对自己充满信心、胜券在握，还是他本就有着这种不悲不喜的性格。
也难怪他会是原著中那个发现教皇谎言的主角——对于这种遗世独立、保持自我清醒的主角，沈砚最喜欢做的，就是将他拖入欲望的泥沼，让他在其中挣扎，既甘愿沉沦，又自我厌恨。
终于等到克莱恩上场试讲。沈砚简单听了一会儿，便发现他的讲授思路极为清晰，能够巧妙地将书籍中繁杂的知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理论，讲解给孩子们听。
沈砚知道，大家对克莱恩的表现都颇为满意。但他还是叫人前去传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断了克莱恩的讲授。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纷纷将目光投向讲台上的克莱恩。
然而，克莱恩的神情却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用冷静的目光看向那个打断自己的人，认真地问道：“我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由于沈砚事先没有说明理由，那人也只能回答：“没有理由。”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更加惊愕。但唯有克莱恩依旧保持镇静，他向在场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不慌不忙地收拾好东西，走下讲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紧接着，下一个人开始试讲，可众人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克莱恩身上。他们心中都担心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神奇的是，之后并未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似乎只有克莱恩是个例外。
试讲结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他们没有过多讨论刚才的事情，而是安静地沿着道路往回走。
克莱恩走在最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站立在台阶上的人。
在玫瑰窗投射下来的斑斓光影里，那人身着的米白色长袍随着清风轻轻扬起。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搭配着金色的瞳孔，所有人都说，这两种颜色完美融合了月光的柔和与阳光的灿烂，仿佛日与月的光辉都交织在了这个人身上，他就像是神在人间的化身。
仅仅只是一眼，克莱恩便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就那样远远地凝视着对方，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

第238章 毒教皇03
在克莱恩试讲之时，沈砚虽进行了一番打断，但实际上，他还是让克莱恩来到了圣裁教廷。大概所有人知晓此事后都会感到惊奇，可毫无疑问的是，并没有人对此发出疑问。
毕竟在众人眼中，教皇的决定至高无上，一切都应以教皇的意志为准。不过，这件事还是引发了不少议论。
或许奥古斯丁不知从何处听闻了这些议论，又或许听到的是经过添油加醋的版本，他竟然来到了沈砚跟前。沈秋醒来时看见坐在那里的奥古斯丁，见他那一双看过来的眼睛明亮了一些。
看起来，奥古斯丁似乎很早就抵达此处，只是此前沈砚还在安睡当中，所以他就在一旁安静等候，直到沈砚醒来。
沈砚身着柔软的睡袍，在看见奥古斯丁的那一刻，眼神中还满是茫然。他刚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状态，坐在床沿，银灰色的头发略显凌乱，不复往日梳理得格外整齐的模样。
此时他面上也没有了平日里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反而显得更加真实、漂亮且可爱。睡袍的领口有些凌乱，不经意间展露出他白皙细腻的肌肤，刚睡醒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粉意，将他平时温和却又触不可及的姿态消泯得无影无踪。
奥古斯丁紧盯着沈砚，眼中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又专注的神色。这目光也让一脸懵懂的沈砚稍微清醒了些，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襟，然后走到一旁。
奥古斯丁的视线缓缓从沈砚的脸上滑落，最终落在他的脚上。大概是真的没想到奥古斯丁会出现在这里，沈砚下床时竟直接忘记穿鞋。
他那一双莹白漂亮的脚踩在地毯上，脚面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显得格外漂亮，仿佛是艺术家精心设计的一般，每一寸都完美精致到无可挑剔。沈砚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头到尾视奸了一番，不过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坐在奥古斯丁对面，冷静地开口问道：“你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
奥古斯丁并未着急回答沈砚的问题，而是沉默了一瞬，随后站起身来。沈砚没去关注他的举动，只是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的早餐。香浓的奶香味扑鼻而来，烤好的面包散发着诱人香甜的气息。
他确实饿了，目光紧紧盯着食物，但还没洗漱，只能先叫仆人将热水端进来。可刚抬起头，就看见奥古斯丁已经来到跟前，接着，奥古斯丁竟在沈砚面前单膝下跪，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奥古斯丁的手格外温热，当他的手圈住沈砚纤瘦的脚腕时，沈砚不仅感受到了他的温度，还感觉到他的指腹在轻缓地摩挲着自己的肌肤，这让沈砚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只是穿鞋这么简单的事，可在沈砚看来，奥古斯丁的举动就像是在侵犯、占有他。这家伙总是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沈砚当然能够察觉得到，不过他现在的人设就是知晓对方的欲望，却又格外宽容，甚至不以为意。
于是，沈砚从奥古斯丁手中抽出自己的脚踝，再次戴上那温和的假面，唤道：“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这才抬起头，不再盯着他的脚。他的目光落在沈砚那张美丽的面容上。沈砚继续问道：“你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奥古斯丁脸上绽放出一抹同样温和的笑容，重新站起身来，也在沈砚对面坐下。此时，他眼中的欲望稍稍收敛了些。他似乎总是能够精准把握好分寸，知道控制在什么程度才不会让沈砚感到厌烦，能够将那种欲望收放自如，不会给沈砚造成格外油腻的困扰和骚扰。
此刻就是如此，他面上带着得体谦逊的笑容，对沈砚说道：“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砚见他似乎打算一直杵在这里，而且还支支吾吾不肯直说，便先唤仆人进来伺候自己洗漱。他站起身，让仆人给他擦脸。
能够亲自侍奉教皇几乎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当仆人的手指触碰他的肌肤，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欣赏他的容颜时，每个人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悉心呵护着这份难得的机会。
沈砚要换衣服了，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那边的奥古斯丁，果然，那个家伙依旧坐在那里，又开始用那种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他。
沈砚知道肯定赶不走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回头让仆人给自己脱下身上的睡袍。因为不知道奥古斯丁这个变态会不会用其他方式偷窥自己，沈砚在这个世界很少裸睡，下身还穿着一条短衬裤。
当睡袍脱下后，那原本隐匿在教皇袍之下的身躯展露无遗，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完全就像是神明与艺术家精心镌刻的宝物。沈砚感觉奥古斯丁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屁股上，那视线灼热滚烫，于是他稍微转身面对奥古斯丁。
可刚转过来，又感觉奥古斯丁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膛和其他敏感部位，一时间，他又想侧过身去，但又担心奥古斯丁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弧度。
面对这个变态，沈砚有些无可奈何，只好就这样站着，先让仆人给自己穿上衣服。就算穿上了衣服，沈砚依旧觉得奥古斯丁的视线灼热得仿佛能够穿透衣物，将他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每天被奥古斯丁这样视奸，沈砚倒是逐渐习惯了，而且看着奥古斯丁天天盯着自己馋得都快流口水的样子，沈砚甚至生出一种耍狗的快感。
仆人们都退下后，奥古斯丁被仆人们遮挡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他那赤裸裸的视线再也无法遮掩，显得格外露骨而炙热。沈砚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就像没看见奥古斯丁身上那狰狞的欲望阴影一样，开始继续用餐。
其实，沈砚此时也有些口干舌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忙着处理教皇的事务，由于身份特殊，更是无法去触碰那些淫秽的东西，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教皇都是圣洁纯净的象征。看见奥古斯丁这种充满欲望、格外露骨的眼神，沈砚心里也难免有些心痒，只是他现在的人设不允许他直接同意与奥古斯丁发生什么，看来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行。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解渴，心中躁动的心绪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吃完早餐，沈砚又要去处理每天都要做的事务。他抬起头看了奥古斯丁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是在示意他离开。这时，奥古斯丁总算开口说话了，他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好教导孩子们的老师了？”
沈砚擦了擦自己的唇瓣，那柔软的唇瓣在擦拭下微微挤在一起，他回答道：“对。”“是不是那个叫克莱恩的人？”
奥古斯丁追问道。沈砚反问道：“奥古斯丁，你对这个人很在意吗？”奥古斯丁说：“这句话是我想要问冕下的。”
沈砚暂时没有说话。奥古斯丁继续说道：“我知道是你刻意打断了他的讲授，我对你的安排十分了解，知道你那天去看了讲授。”
沈砚忽然明白了奥古斯丁到底在在意什么，他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这个家伙觊觎自己、视奸自己，却又不对自己做什么，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或者让自己关注其他人，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沈砚站起身来，似乎一点都不想再理会他的这个问题。奥古斯丁的视线依旧紧紧黏在沈砚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沈砚走到门口，稍微停下脚步，微微转眸，但视线并未落在奥古斯丁身上，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的话语权已经比我高了，奥古斯丁。你一言不发就擅自待在我的寝殿里这么久，这是不应该的。”
他似乎笑了，唇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可却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你也该处理你现在的丑态了，奥古斯丁。”说完，沈砚便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
在沈砚说出那句话时，奥古斯丁几乎是下意识地交叠了自己的双腿。看到沈砚彻底离开，他却依旧没有离开。相反，他站起身来，在这奢华美丽的寝殿内缓缓走动。
他的手指拂过沈砚用过的杯子，在还隐约印着潮湿唇印的位置轻缓暧昧地摩挲着；他的手指也掠过沈砚坐过的椅子的椅背，仿佛此刻正将沈砚揽在怀里。
他将这个屋子里的每一处都细细摩挲过，因为这或许真的是他最后一次能够肆无忌惮地待在这寝殿当中。
最后，他停留在沈砚所睡的床铺前，床上铺着极为柔软洁白的丝绸。凑近细看，便会发现被子的边缘有着可爱的蕾丝。这样的蕾丝，也一定是纺织工人一针一线亲自勾勒的，他们在为教皇制作这件被子时，肯定是既高兴又幸福的。
此刻的奥古斯丁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在这床铺前跪下，将脑袋埋在柔软的被褥当中，仿佛自己所接触的就是沈砚那柔软而又馨香的躯体。他重重地呼吸着，试图将那残留的味道深深地刻入自己的脾肺深处。
当奥古斯丁在寝殿中做着那些事情的时候，沈砚正前往查看克莱恩的教授课堂。克莱恩确实不愧是主角，之前在试讲的时候，沈砚就感受到了他的能力。
如今，他站在孩子们面前，更是出众非凡。他原本冷淡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显得更加温柔、和善。在他的课堂上，几乎没有孩子开小差，都在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沈砚只是站在玻璃窗外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被克莱恩捕捉到了自己的视线。果然，主角还是如此敏锐。沈砚微微弯起眉眼，温柔的笑意浮现在他美丽的面容上。
本来沈砚只是想加深一下这一次克莱恩对自己的印象，没想到那些孩子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克莱恩身上，所以当克莱恩看向这边时，孩子们也都注意到了沈砚。他们看见沈砚之后，脸上瞬间绽放出开心的笑容，都高兴地喊道：“冕下！”
沈砚以为按照克莱恩的性格，他应该会阻止孩子们在课堂上开小差，没想到直接有一个调皮的孩子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下子来到沈砚跟前。
沈砚伸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脑袋，其他的孩子们也相继跑了过来，将沈砚围拢起来，一张张兴奋的小脸满是喜悦地看着他。因为上次宗教抚慰的事情，孩子们都对沈砚更加敬爱。而沈砚平时又极为忙碌，他们很少有机会见到沈砚，这一次看见自然是格外高兴。
沈砚抬起头，看见克莱恩就在这些孩子身后，他立即就明白这其实是克莱恩用来留住他的方式。看来这小子还跟他玩起了心机。沈砚面对着克莱恩，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克莱恩便说道：“日安，冕下。”
沈砚这才回应道：“日安，克莱恩。”
克莱恩摸了摸一个孩子的脑袋，对他说道：“现在已经下课了，你们自己去玩一玩吧。”这些孩子们都很聪明懂事，一下子就明白克莱恩和沈砚有话要说。
原本他们还都围绕在沈砚身边，此刻便自觉地到别的地方去玩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地待在这里。
沈砚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克莱恩，克莱恩开口道：“我只是想要弄明白。”明明之前沈砚无理由地打断了他的试讲，却又将他应聘到圣裁教廷。他那双深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沈砚，沈砚也明白此时的克莱恩想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只是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到底多么优秀了，克莱恩。”沈砚的声音轻缓，带着笑意的眼睛倒映着克莱恩的面容，“我不用再去多听、多看，我就明白你一定能够胜任这件事。”他继续温和地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克莱恩？”

第239章 毒教皇04
根据诸多世界所积累的经验，沈砚早已明白，在刷取反派值的过程里，爱情这件事往往能够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关键作用。
所以，当置身于这个全新的世界时，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将目标锁定在了克莱恩这个家伙身上。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克莱恩实在过于敏锐且聪慧异常，现在，沈砚绝不能让自己的真实意图被对方察觉半分，也不能流露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的迹象。
因此，他只能采用一种迂回且隐秘的方式，一点点地勾起克莱恩对自己的兴趣。
回顾过往在各个世界的经历，沈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自己能够看顺眼的人，似乎总是寥寥无几。而更令人感到奇妙的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些相似之处。
对于眼前这个还算合自己眼缘的克莱恩，沈砚觉得让他陷入爱情会相对容易一些。毕竟在以往的经历中，那些被他看顺眼的人，即便自己不去主动搭理，对方也总会想方设法地黏上来，毫不掩饰地向他表达爱意。
这一次，沈砚不过是选择快人一步，主动出现在克莱恩的视线当中而已。
就在他刚刚与克莱恩见过面之后，便有人匆匆前来向沈砚禀报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砚带着来人朝着自己办公的宫殿走去，一路上，两人脚步匆匆，却都保持着沉默。待来到宫殿之中，沈砚确定此处已然没有了别的人，这才示意对方可以直截了当地说出事情的原委。
在原著的设定里，教皇继承了圣裁教廷，表面上，他以一种更为爱护世人、积极传播神谕的姿态出现在大众面前，凭借这样的名义，他在整个大陆都受到了人们的崇敬。
但实际上，在这些漫长的年岁里，他凭借着自己卓越的能力，以及世人对他那近乎盲目的愚忠，暗中创立了一个名为“白鸽之眼”的组织。
这个组织是由乞丐、神职人员、商贩等形形色色的人组建而成的庞大情报网。而教皇现在真正的目的，是要找到那部能够控制整个王国的禁术——《血权法典》。
早在很多年前，首任教皇就深知这种禁术的伤害性极大，为了防止它给世界带来灾难，便毅然决然地将其摧毁。然而，这类禁术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根本无法进行完全的摧毁，只能将其分成碎片，分别镇压在大陆上的各个神秘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皇一代又一代地更迭，首任教皇施加的镇压力量也在逐渐消散。如此一来，镇压禁术碎片的力量减轻了许多，受到禁术碎片那邪恶力量的影响，大陆上很多地方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各种各样的灾难。
而教皇则以消除灾难、守护民众的正义名义，利用“白鸽之眼”这个情报网，总是能够很快就得到各地发生灾难的消息。不久之前，敌国意外捡去了一块禁术碎片，也正是因为这块碎片的影响，使得他们瞬间变成了暴虐冷血的战争机器。
沈砚好不容易才将这件棘手的事情处理完，现在似乎又得到了一些关于禁术碎片的新消息，这位神父正是前来向沈砚诉说他们所得到的情报。
“圣德修道院。”沈砚缓缓地重复了这个地名。
神父见状，连忙点了点头，神色略显紧张地说道：“是的，冕下。一开始，我们还并未发现这里存在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知道伊莎贝拉的姐姐在里面当修女，她们平日里会通过通信的方式，寄托彼此之间的相思之苦。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伊莎贝拉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姐姐的信。伊莎贝拉心中十分担忧，便亲自去修道院寻找姐姐，没想到却被里面的人驱赶了出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向我们寻求帮助。但是，等我们派人过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沈砚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追问道：“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了？”
“是的，冕下，一个人都没有了。您曾经说过，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刻告诉您。虽然有些人觉得这可能只是他们集体潜逃了，但也有人说，修道院似乎一直都存在人员失踪的情况，所以大家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让我来告诉您一声。”
神父恭敬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沈砚对整个剧情可谓是了如指掌，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修道院就是下一个禁术碎片遗落的地方，只是他并不确定准确的时机而已。
此时从神父的描述来看，时机似乎已经悄然到来。
沈砚走上前去，轻轻触拍了拍神父的肩膀，对他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了，那里接下来会变得很危险。我会亲自带领着军队前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周围的人撤离，一刻都不能耽误。”
神父听到“撤离”二字，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为难的神色，下意识地问道：“撤离？可是，这……”
沈砚看出了神父的顾虑，语气更加温和地解释道：“是的，一定要尽快。在今天天黑之前，你能做到这件事吗？事情紧急，关乎无数人的性命，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事情有些太急切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恐怕有些难处理。但是，因为这是冕下的吩咐，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将所有人带离那附近。”神父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坚定地回应道，眼中出现着对沈砚的信任。
沈砚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了，在他这本就美丽的面颜上，这笑容显得更加动人，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他说：“神需要你的力量来驱散永夜的黑暗，你的每一份努力，都将拯救无数的生命。”
“我的力量？”莫尔此时正抱着沈砚带来的东西，吃得正高兴。听到沈砚的话，他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在这昏暗的环境当中注视着沈砚，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兴奋，高兴地说：“我可以有这么厉害吗？我真的能帮助到大家吗？”
沈砚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莫尔的脑袋，动作十分轻柔，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兽类，说道：“当然，莫尔。之前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们根本就不能将那些疯狂的战争犯打败。这一次，依旧需要你的能量，你是我们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莫尔研究巫咒的这个地方，因为他的精心打理，干净得一尘不染。他向来喜欢坐在地上，现在也是如此。听到沈砚的夸赞，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像一只渴望亲近主人的小狗一样，快速地朝沈砚爬过来。
然后，他将脑袋轻轻地贴在沈砚的膝盖上，语气中满是欣喜地说：“我愿意为冕下去做任何事，能够帮到冕下，这是我的荣幸，是我最大的快乐。”
沈砚那温柔的手掌，像是托住一只小动物的脑袋一样，将莫尔的脑袋轻微地托起来。莫尔也抬着头，眼神中满是崇拜地看着沈砚。
沈砚认真地对他说：“这依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莫尔。你要努力、要认真对待，神需要你的能力来守护这个世界。在危险面前，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莫尔用脑袋蹭着沈砚的手，就像一只撒娇的宠物，他轻柔地说道：“我知道，即便让我为冕下去死，我也愿意。只要能保护冕下，能完成冕下交给我的任务，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莫尔如此单纯且忠诚的模样，沈砚在心里暗自想着：又是一个愿意甘愿去死的小狗。
他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再看看莫尔这张如此顺眼的脸，沈砚早在之前就隐隐明白，这或许又是那个熟悉的家伙。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故意对莫尔说：“如果这次你依旧做得很出色，莫尔，我可以让你亲吻我。”说着，他用手指轻轻点在莫尔苍白的嘴唇上，“就在这。”
莫尔的眼瞳深深地注视着沈砚，他几乎是在这个地下室里长大的，除了研究巫咒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对于外界的很多事情，他的了解都不是那么深。看看他现在这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态，便知道他虽然不明白亲吻脸颊和亲吻嘴唇之间到底有着什么隐秘的不同，但在这一瞬间，他还是显得非常怔愣。
随后，他的脸上逐渐布满了高兴、兴奋的笑容，这一张原本苍白的脸也因为兴奋而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他有些无措却又十分高兴地抓住沈砚的手，将沈砚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惊奇地说：“冕下，我的心脏跳得好快，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的觉得非常非常地高兴，高兴到快要无法呼吸了。”
沈砚确实清晰地感觉到了在自己的掌心下，那心脏剧烈跳动的感受。看着莫尔一脸幸福地抱着自己的手，他在心里觉得，这一刻的莫尔和一只快乐的小狗真的没什么两样。
沈砚忍不住在心里暗想，要是这家伙以后还能变成这么多不同的人就真的太好了，那么每次当自己感到腻烦的时候，又能有新的乐趣……
黑夜渐渐笼罩了天穹，漆黑的夜幕下，仿佛隐匿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圣德修道院外，树林阴黑一片，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碎响，仿佛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这一座修道院就静静地坐落在这漆黑当中，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丝光亮，看起来静谧而又诡谲，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禁地，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沈砚此时已经站立在修道院外，身后的雷纳德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冕下，我已经让士兵围拢整个修道院了，确保不会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也防止里面的危险扩散出来。”
沈砚微微点头，平静地说：“好，现在我先进去。我必须亲自去确认情况，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的这句话才说出来，雷纳德就立刻紧张地说道：“冕下！您自己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我也感知到这里很是奇怪，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您不应该一个人进去的，让我陪着您一起吧！”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因为他本来就站在沈砚的身后，这突然的大声说话，简直就像惊雷一样在沈砚耳边炸开。沈砚在心里暗自吐槽，努力忍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让自己的人设崩塌。他转头看着雷纳德，心里想着：“你说话就说话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小狗。”
他越来越喜欢用这样的称呼来称呼那些被他看顺眼的人，毕竟他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在他眼里，只要被他看顺眼的，都可以叫小狗。
随后，他对雷纳德说道：“雷纳德，我并未说过是我自己进去，这是我带的人。”
话音刚落，莫尔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使用了巫咒，改变了自己的容貌，现在这张脸并不是他原本的样子。雷纳德上下打量了莫尔一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竞争意识，他皱着眉头，对沈砚说道：“冕下，原谅我没有办法看出他到底为什么能胜任保护冕下的工作。他看起来如此普通，我实在不放心将冕下的安危交托给他。”说着这句话，他无意识地展露了一下自己宽阔的胸膛和手中锋利的武器，仿佛是在向莫尔示威。
沈砚被他这明显争宠的姿态逗笑了，脸上也确实出现一抹轻柔的笑容，他耐心地对雷纳德说：“雷纳德，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呼唤你，你安静地在外等候，做好外围的警戒工作。你明白吗？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对我的忠诚。”
即便心中有着再多的不满，但这终究是沈砚的吩咐，很显然雷纳德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任性。他只能很乖顺地说了一声：“是，冕下。”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很不高兴地看了莫尔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莫尔也早就感受到这个家伙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在此时，他非常傲慢地回敬了雷纳德一眼。
在沈砚的面前，莫尔总是格外单纯、天真，事事以沈砚为首，甚至看起来像是心智发育不全，对沈砚言听计从；但他在外人面前，却是冷漠、傲慢、神秘的，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伪装，也没给沈砚招惹什么麻烦，而且也并没有被雷纳德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砚见两人暂时没有再争执，便率先带着莫尔走了进去。
一进入修道院，周围寂静无声，里面更是昏黑无光，不知道为什么，一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时，伴随着一股不知什么古怪的味道，在泥土中翻涌，那味道刺鼻而又诡异，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气息。
才刚刚走进这里面，莫尔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神色紧张，说道：“冕下，这里面怪怪的，我能感觉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周围游走，我们一定要小心。”说着，他伸出手拉住了沈砚的手，防止他再往里面走一步，生怕沈砚会遇到危险。
沈砚知道现在时机不能耽误，不然等会儿就没有时间去拿禁术碎片了。他拍了拍莫尔的手，对他说道：“没关系的，莫尔，我知道你能保护我。”
他反手握住莫尔的手，原本还有些担忧的莫尔，在感受到沈砚的信任后，一瞬间将那种恐惧和担忧的情绪抛弃，他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冕下的。”他也紧紧握住沈砚的手，仿佛在向沈砚承诺自己的决心。
他们的手相互交握着，在这一刻，莫尔感觉到心脏又出现了之前那样剧烈的跳动，他的脑海中也想起之前沈砚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砚的唇瓣。这唇瓣柔美而又漂亮，呈现出鲜花一样的颜色，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诱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脸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心跳也愈发加快。
两人穿过有些荒芜寂寥的廊庑，空荡的地面上奇怪地落满了落叶，这些落叶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聚集在此处。他们每踩过时，都会轻微发出声响，在这寂静的修道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按着原著的剧情，凭借着自己对剧情的熟悉，很顺利就找到了那一尊卡洛隆雕像。当他们靠近雕像时，这里的阴森之气更为明显，近乎从地底丝丝缕缕地要渗透在他们的躯体里，让人不寒而栗。
莫尔神色凝重，说道：“冕下，这里有禁制，这禁制十分强大，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沈砚对他说：“莫尔，你把这个禁制解除。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禁术碎片必须尽快拿到手。”
莫尔有些犹豫，他说：“我感知这下面有极为恐怖的东西，好像和上次那些战争犯们身上的气息一样，甚至比那还要强大。我们真的要冒险吗？”
沈砚转头对莫尔说道：“对，为了民众，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如果不尽快拿出这东西，会有很多人都会受到伤害，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之中。我们肩负着拯救人民的重任。”
“我知道，冕下一直都在为民众考虑。”莫尔说，脸上又出现担忧的神色，“只是我的巫咒和这种力量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它。我担心冕下会因为我的无能而陷入危险……”
“你忘记了吗？莫尔，雷纳德还在外面，他会随时都进来保护我的。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沈砚说道。
听到雷纳德的名字，莫尔似乎又不太高兴。果然这些家伙就是无论怎么样都会互看不顺眼，沈砚在心里忍俊不禁。就见莫尔已经上前去，围绕这一尊雕像开始画巫咒魔阵。
他神情专注，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随后，他念了一些听起来繁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一阵红光从魔阵里散发出来，沿着魔阵纹路缓缓渗透，像是鲜血一般填满了整个魔阵。红光往上蔓延，将整尊雕像笼罩起来。
忽然，这一尊雕像散发出恐怖的幽暗之光，与这一阵红光融合在一起。此时，雕像缓缓发出响动，轰隆隆——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沉睡的巨兽在苏醒。
沈砚看见有什么东西浮现上来，与此同时，似乎有着什么邪恶的东西也从这地底蔓延出来。沈砚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就在刚才沈砚所站的位置，一双满是尸斑、腐烂的手探了出来。
莫尔很快就注意到这些东西了，他警惕地四处看看，更多的手从地底钻出来，泥土开始松动，那些可怕的怪物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们全身都是泥土，身上穿的都是修道院里的修士服，看来那些失踪的人或许早就埋在这泥土之下，成为了禁术的祭品。这些怪物将沈砚和莫尔围拢了起来，莫尔毫不莫尔毫不畏惧，迅速丢出巫咒，将快要爬到他们腿边的怪物全都焚烧殆尽。
沈砚抓住时机，伸出手来快速拿走那已经浮现出来的禁术碎片，那碎片在莫尔的巫咒防护之下并未对沈砚造成什么伤害。当它失去了那些尸体的滋养，近乎就失去了大部分能力，安静地待在沈砚的手中。
然而，失去禁术碎片的死尸们开始疯狂暴动起来，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疯狂地对沈砚和莫尔发动攻击。
它们的咽喉深处发出阴沉可怕的低吼，这声音宛如震动山林的野兽之声，不仅使得那些树叶被震动得沙沙作响，甚至让整个修道院都为之震颤。沈砚心中清楚，按照剧情发展，这个时候外面的雷纳德会听见这里面的动静，并且带着人冲进来。
于是，沈砚让莫尔把他的圣裁神杖传递过来，莫尔毫不犹豫，快速施展巫咒，不久之后，那属于教皇的圣裁神杖便出现在眼前。
沈砚稳稳地将圣裁神杖拿在手里，此时，外面的雷纳德果然已经听到了动静，他带领着士兵，手持武器，神色紧张而又坚定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见这些朝沈砚扑过去的可怕死尸时，脸上都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但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用手中的武器对这些怪物发动攻击。似乎是因为已经没有禁术碎片的加持，这些死尸并不是那么无坚不摧，将它们的身体斩断之后，它们几乎就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上无法再爬起来。
沈砚手持神杖，借助莫尔强大的巫咒之力，用神杖底部重重敲击地面。刹那间，地面荡起一圈圈耀眼的金色光晕，光晕以沈砚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光晕所到之处，那些可怕的死尸便被金色的火焰瞬间焚烧，原本漆黑无光、阴森恐怖的修道院内立即被这一阵强烈的光亮笼罩。在众人惊讶且崇敬的目光中，那些仿佛数不胜数的死尸在圣裁神杖的强大威力之下无处遁形，纷纷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沈砚站在这闪耀的光晕之间，他那美丽的面容被这种金光温柔地拂照着，为他整个人更加增添了圣洁纯净、至高无上的美感，宛如降临人间的神明。
沈砚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会以一种极为夸张的说辞迅速散播出去，整个王国的民众都会对他极度赞扬、热烈赞颂，对他的敬爱和尊崇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沈砚迎着雷纳德那充满崇拜的炽热视线，眼神沉稳而又温和地对雷纳德说道：“雷纳德，现在你应该带着你的士兵妥善处理修道院的事情。记住，不要让人靠近那个地方，厄运会传递到人类的身上，只有等那里重新长出绿草和鲜花，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时候，才能够被人接触。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不能有任何疏忽。”
雷纳德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沈砚，不住地点头，眼神中满是对沈砚的服从与敬仰。
处理完修道院的相关事宜后，沈砚一行人返回。当他们走到寝殿附近时，沈砚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眸去看雷纳德，目光温柔而又深邃，对他说：“你已经护送我到寝殿了，你要跟着我进去吗，雷纳德？”
这温柔的眼睛看过来，其中只有无尽的包容和温厚，却又好像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无论什么情绪在这目光下都无处遁形，会被窥望得一清二楚。
雷纳德被沈砚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忽然不敢去看沈砚的眼睛，他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眸。就在这时，他又注意到刚才那个人，也就是莫尔，还站在沈砚的身后，于是立即冷着脸色，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怎么跟在冕下身后？冕下现在要去就寝了，你还不快离开！”
雷纳德的变脸速度还真是快得惊人，面对别人的时候就是故意板着脸装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在沈砚的面前就完全就是一副乖巧小狗样……
沈砚又在心里暗笑，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对雷纳德说道：“我有事和他相商，这事情很重要。”
雷纳德听了，说道：“与冕下去寝殿相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高兴的眼睛看着莫尔。
即便沈砚没有转头去看莫尔，也能想象到此时莫尔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傲慢、得意的神色。
沈砚脸上始终笑盈盈的，觉得看两只小狗暗中斗来斗去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他再次对雷纳德说：“对，就在寝殿相商。你不用担心，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好好休息的。”
听到沈砚亲自说这个回答，雷纳德看起来很是沮丧。沈砚见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雷纳德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再一次对他说：“雷纳德，今晚你做得很好，你的勇敢和忠诚我都看在眼里。”
可实际上，今天晚上他似乎都没有来得及在沈砚的面前施展自己的能力，一直都在外面待命。雷纳德抬起眼眸，深情地看着沈砚，见那温暖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脸颊，指腹温柔的摩挲在他的脸颊之上，带有那种不可忽视的温暖和柔软。
雷纳德呆愣地看着沈砚，觉察到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正在进行着剧烈地跳动，那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近乎要冲破胸腔。
“好孩子，快去吧。”沈砚轻声说。

第240章 毒教皇05
说是有事相商，但实际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也没有无商讨的必要。接下来的安排，便是履行先前与莫尔的承诺。寝殿内此刻仅余他们二人，烛火在鎏金烛台上明明灭灭，晕染出暖融融的光晕，将周遭的一切都浸在朦胧的柔光里。
刚才在雷纳德面前还倨傲冷淡的莫尔，一到沈砚跟前，便瞬间褪去所有伪装，露出小狗般温顺亲昵的神态。
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盛满不加掩饰的渴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沈砚，显然在等待即将发生的事。
沈砚闲适地倚靠在那张平日里最得他青睐的雕花藤木椅上，椅背处精美的藤蔓花纹在光下若隐若现。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莫尔脸上的神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纹路。
顺利获取禁术碎片，还借此提升了自己在教廷的声望与地位，这样顺遂的境遇，令他此刻心情格外舒畅，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轻柔的弧度，朝着莫尔轻声唤道：“过来，莫尔。”
莫尔似乎早已将匍匐至沈砚跟前的动作刻入骨髓，二话不说，膝盖陷进厚实绵软的波斯地毯中。那地毯由最上乘的羊毛编织而成，触感细腻，还绣着繁复的暗纹，即便跪着爬行，也不会觉得硌疼。
他动作轻快而急切，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着满心的雀跃与期待，三两下便爬到了沈砚脚边。
紧接着，他将脸颊小心翼翼地贴在沈砚的膝盖上，像是在蹭着主人讨要抚摸的小狗，随后又把下颌稳稳地搁在上面，仰起头，目光自下而上地凝视着沈砚，眼神里除了浓烈的敬爱，更藏着近乎虔诚的仰慕。
沈砚颇为享受这样的注视，那种全身心被对方关注、依赖的感觉。他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入莫尔漆黑如墨的发间，发丝穿梭于指缝，虽不如丝绸顺滑，却带着独特的质感，像是在抚摸某种未经驯化的兽类略显粗糙的毛发。
莫尔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依旧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嘉奖。沈砚见状，唇角笑意更沈，柔声道：“莫尔，你说你担心自己无法抵抗禁术，但实际上，你做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得到夸赞的莫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真挚，眼底盛满欢喜与依赖。他像只撒娇的幼兽，脑袋在沈砚的手心里不住地蹭着。
紧接着，便听沈砚再度开口：“你还记得我和你承诺过的事吗？莫尔。”莫尔听闻，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宛如夜幕中骤然点亮的明灯，他忙不迭地点头。
沈砚的手指缓缓滑过莫尔的鬓角，指腹轻轻擦过他细腻的肌肤，最终落在那两片微抿的唇瓣上，开始轻缓地摩挲。
感受到这温柔的触碰，莫尔无意识地张开嘴唇，像兽类本能的试探，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下沈砚的手指，动作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
与此同时，他抬眼偷瞄着沈砚的神色，眼神里满是忐忑，生怕自己的举动惹对方不悦。沈砚脸上的笑意非但未减，反而加深了几分，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似是无声的纵容。
得了默许，莫尔胆子大了起来，直接将沈砚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头更加小心、轻柔地舔舐着，姿态极尽讨好。
他一边舔，一边留意着沈砚的反应，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眼前的沈砚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神色，唇角的笑意从未落下，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得到无尽的包容。
过了片刻，莫尔缓缓吐出沈砚的手指，又用舌尖轻轻舔了舔指尖，随后膝盖缓缓伸直，在微微颤抖中，终于用嘴唇触及沈砚的唇瓣，那个曾经许下的承诺，也在此刻悄然兑现。
莫尔的吻带着兽类的笨拙与纯粹，只会一下又一下轻柔地舔舐着沈砚的唇瓣，毫无技巧可言。对于沈砚这个情场老手来说，这样的亲吻实在称不上有趣，但莫尔却激动得近乎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砚脸上，身躯也开始发烫，整个人兴奋得仿佛忘记了呼吸，就那样直愣愣地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宛如一尊雕像。
沈砚瞧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声音温和：“莫尔，呼吸。”经此提醒，莫尔才如梦初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幽暗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与羞涩，怔怔地望着沈砚，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砚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垂眸笑道：“莫尔，这样就足够了吗？”
莫尔连忙摇头，结结巴巴道：“不……不……”他满心都是汹涌的情感，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下一秒，他猛地抱住沈砚，眼神真挚而又充满渴望，直勾勾地盯着他。
经由他刚才的舔舐，沈砚本就娇艳的唇瓣沾染上晶莹的水光，宛如清晨带露的玫瑰，色泽愈发鲜艳，水润诱人。
这浅尝辄止的亲吻，非但没能平息莫尔的渴望，反而勾起了他内心更为汹涌的贪念，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砚的神色，见对方依旧温和包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凑近，将吻重重地落在那令他心醉的唇瓣上。
这一次，莫尔比之前大胆了许多，舌尖试探性地探入沈砚的口腔。刹那间，那甘美湿热的气息涌入鼻腔，直冲脑海，刺激得他头晕目眩。
凭着兽类的本能，他疯狂地加深这个吻，舌头在沈砚口中肆意搅动，毫无章法地掠夺着每一寸领地，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可即便他这般失控，沈砚依旧安静地承受着，包容着他所有的失态与莽撞。
突然，莫尔猛地清醒过来，像是意识到自己的逾矩，他慌乱地离开沈砚几分距离，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愧疚。
此时的他，才注意到沈砚泛红的脸颊，以及被自己吻得殷红如血、微微发肿的唇瓣。而沈砚依旧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温柔又宽容，仿佛在无声地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莫尔心中满是无措，声音颤抖着唤道：“冕下……”顿了顿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失控了，我只想亲吻冕下而已。对不起……对不起冕下……”
“没关系，莫尔。”沈砚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手指温柔地抚过莫尔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似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这般温柔的举动，让莫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无措、几分茫然，还有隐隐的担忧，嗫嚅着开口：“冕下，我平日用来上厕所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很疼。”那声音小得几乎蚊蝇，却带着孩童般的直白与单纯。
沈砚对此倒不觉得意外，毕竟在那与世隔绝的地下室，莫尔整日与晦涩难懂的巫咒相伴，对其他生活常识一无所知也在情理之中。
他耐心解释道：“莫尔，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之后会给你找些书籍，让你了解这些事情。而且莫尔……”说着，他注视着莫尔略显痴愣的脸，语气温和却认真，“亲吻并不是这样亲的，你刚才的方式，会让我不舒服。”
莫尔闻言，瞬间紧张起来：“冕下你不舒服吗？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莫尔。”沈砚笑着抬起莫尔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我现在来教你，到底该怎么亲吻。”说完，他揽住莫尔的脖颈，微微俯下身，主动落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莫尔满心欢喜地回抱住他，激动得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甜蜜的亲吻中，感受着沈砚的引导与爱意。
二人在这装饰奢华的寝殿内亲吻，摇曳的烛光为他们披上一层暧昧的薄纱，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在为这缱绻的氛围让路。攀爬在窗棂上的蔷薇花，花朵开得正盛，娇艳欲滴，却像是好奇的窥探者，透过缝隙，将屋内的情景瞧得一清二楚。
与莫尔深情接吻的沈砚，忽而抬眸，目光如电，精准地看向窗棂处。那双躲藏在蔷薇花丛后的眼睛，眼中嫉妒与渴望翻涌，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然而，沈砚脸上不见丝毫愠怒，反而因亲吻而氤氲着潋滟水光的眼眸微微弯起。
躲在蔷薇后的人非但没有落荒而逃，眼中的占有欲与嫉恨反而愈发浓烈。
一番缠绵过后，莫尔幸福地靠在沈砚的膝盖上。沈砚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莫尔听后，恍然回神，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向窗棂处。
虽满心不舍，他还是顺从地从地毯上起身，当沈砚走向窗户遮挡那人的视线时，他指尖快速结印，施展出巫咒，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悄无声息地返回地下室。
窗外，蔷薇开得如火如荼，层层叠叠的花瓣相互簇拥，几乎将外面的景色尽数遮挡。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花丛中站起，正是一直在暗中偷窥的奥古斯丁。他的衣袍上沾着几片蔷薇花瓣，发丝也有些凌乱，却难掩周身的气势。
沈砚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奥古斯丁。”他敏锐地察觉到奥古斯丁的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唇瓣上，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奥古斯丁说：“冕下，刚才的人是谁。”
沈砚说：“你已经看见了，事实确实如此。”
奥古斯丁说：“冕下身为圣裁教皇，不应该在教廷行如此淫/秽之事。”可他眼中翻涌的欲望，与口中的冠冕堂皇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讽刺。
沈砚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伸手轻抚攀在窗棂上的蔷薇。指尖掠过娇嫩的花瓣，触感柔软细腻，他轻声道：“奥古斯丁，你这是想威胁我是吗？”
奥古斯丁说：“我并未说过这样的话。”
“那现如今你与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沈砚的手指顺着蔷薇的藤蔓，缓缓抚上奥古斯丁的发丝，轻轻拈起一缕，“奥古斯丁，你想威胁我是吗？”
他再次重复，语气依旧温和，“奥古斯丁，你最好记住，你是怎么坐上如今这个位置的。”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滑到脸颊，滚烫的指尖在奥古斯丁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当初，你可是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苦苦祈求我的帮助。奥古斯丁，你坐上王位之后，就忘了自己当初卑躬屈膝的姿态了吗？”
奥古斯丁没有回答，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依旧紧盯着沈砚，一字一顿道：“冕下，你一直知道我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绪。”
“是，我知道。”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王国最年轻、最风光的帝王，“毕竟你从来就没有遮掩过你对我的觊觎。刚才我和别人亲吻，你是不是在幻想亲吻我的人是你？现在，你是不是又露出那副贪婪的丑态？奥古斯丁，你每天盯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明明是刻薄至极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致命的诱惑，那张美丽的面容，也因这露骨的言语更添几分艳丽与蛊惑。
奥古斯丁眼神炽热，毫不避讳地直视沈砚：“我要亲吻你，我要拥抱你，我要占有你。”
沈砚闻言，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笑声清脆悦耳，这样的笑声让奥古斯丁窥见了什么，他的手穿过蔷薇，一把揽住沈砚的脖颈，就要落下这个蓄谋已久的吻。
沈砚挑眉，提醒道：“奥古斯丁，别折坏我的蔷薇。”
奥古斯丁说：“我当然不会折坏冕下的任何美丽的东西。”他动作轻柔地拨开蔷薇花丛，缓缓是开辟出一条通道，随后扣住沈砚细瘦的脖颈，朝着那心心念念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他呼吸急促得如同野兽，整个人兴奋得颤抖，那吻虽带着几分生涩，却在摸索中很快找到了让沈砚舒服的力度。
刚才与莫尔的亲吻本就未尽兴，且大多时候是沈砚在主导，如今将主动权交出，只需尽情享受，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沈砚微闭双眼，感受着奥古斯丁充满侵略性的亲吻，恍惚间，看到对方穿过蔷薇花丛，动作利落地爬上窗棂，极具压迫感地从外面闯入，步步紧逼。
很快，他便被彻底扣在奥古斯丁怀里，身上也沾染了蔷薇的芬芳，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奥古斯丁突然停下亲吻，将鼻尖埋在沈砚的肩窝里，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要将这气息刻入灵魂深处。此刻的他，已然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仅仅一个吻，便让他的灵魂和身躯都为之震颤。
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际，沈砚的手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
奥古斯丁只觉全身血液瞬间沸腾，猛地抬起头，撞进沈砚那宛如圣母般包容万物的眼神中。他呼吸一滞，下一秒，手臂骤然发力，抱住沈砚一同倒在那张铺着柔软锦被、散发着淡淡熏香的床铺上。
与此同时，在那漆黑寂静的地下甬道里，一个青年悄无声息地靠近通道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扉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隐约间，一些暧昧古怪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声音轻柔又魅惑，与平日里熟悉的声音大相径庭。
他满心疑惑，手指紧紧扣住门扉的缝隙，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试图从这细微的缝隙中捕捉到更多声音，心中不住地猜测：那到底是什么声音？是因为什么事情发出来的？
“不……慢一点……啊……”这模糊的话语更是让他心跳如雷，既好奇又紧张，他的手指紧紧扣入门扉，企图在这缝隙当中听见更多的动静……忽然，他想起来，他可以用巫咒来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第241章 毒教皇06
奥古斯丁这条疯狗终于吃到觊觎许久的肉就像疯了一样。不过这何尝不让人疯狂呢？那圣洁的、美丽的、纯净的终于能够接触，这么近的距离，甚至与之融合在一起。
感受到他的体温、湿热、黏腻。嗅闻到他肌肤上那甘美如鲜花一般的味道，恨不得一直将鼻尖埋在这肌肤上狠狠嗅闻。或者用舌头一遍又一遍的舔舐。而这个家伙的下半身也控制不住在疯狂的占有与掠夺，他始终要将自己的身躯贴在沈砚的身躯上，要严丝合缝地感受这一份美丽。
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大脑和身体都呈现极度的兴奋和畅快。再去看沈砚脸上的表情，这美丽的容颜上出现这么动人的神色，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在手臂当中却也觉得疼痛，还要疯狂的……疯狂的……
“奥古斯丁……奥古斯丁……”他的身躯被折弯起来，承受着这疯狂的掠夺，近乎也只能感觉到畅快和愉悦。
意识到明天还是有着不少事情要做，当沈砚好不容易有一点意识时，便将奥古斯丁这个疯狗踹下了床。他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东西还是如此狰狞没有半点缓解，但沈砚从湿腻中能够感受到这个家伙已然出了几次，可奥古斯丁看起来还是那么兴奋。当沈砚把他踹下床的此刻，他竟然还想爬上床来继续这些事。
瞧见他的举动，沈砚的脚踩在奥古斯丁的脸上，阻碍了他的前行。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情动的意味，带着些许沙哑的性感，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说：“奥古斯丁，你要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恩惠，而不是让你肆无忌惮地来发泄自己的欲望。”
他的身上几乎没穿什么东西了，只是挂着一条头柔软的绸缎服。沈砚注意到奥古斯丁眼神痴迷地盯着自己的小腿，也知道他在看什么。
见到奥古斯丁兴奋得难以自持浑身颤抖，他依旧用着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奥古斯丁，适可而止。”
他将自己的脚移开，更加看见奥古斯丁这种变态而又露骨的眼神，他盯着那变得如此艳红的地方不移开眼，沈砚重新坐好之后就更加看不见那一片光景。
奥古斯丁知道沈砚已经没有了兴致，此时他全身赤/裸，平日里那看起来风光无限、威风凛凛的帝王看起来狼狈可笑，还在他的床前虔诚地跪伏而下，将那踩在地毯上的还透着粉意的脚轻轻握住，随后在这脚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说：“晚安，冕下。”
…
欢愉过后，沈砚将直接奥古斯丁推开，以至于他并没有陷入纵欲过度的空虚之中，反而精神更加抖擞，心情也愈发舒畅。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切。
他凝视着掌心的两片禁术碎片，在莫尔施加的巫咒守护下，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碎片上镌刻着繁复晦涩的文字与咒语，如同神秘的密码，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原著里，也未曾提及该如何运用这些碎片，好在沈砚本就无意使用，否则真要为此大伤脑筋了。现在禁术碎片的消息尚未广泛传开，他盘算着日后寻个恰当的时机，将此事慢慢透露出去。当然还要找机会向那几个对自己尊崇有加的人，一点点透露相关线索。
沈砚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暗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禀报，说雷纳德前来求见。
回想起昨日雷纳德不太高兴的神情，沈砚原以为他这次是来暗中试探自己与莫尔的关系，可没想到雷纳德进来后，只是将昨夜他们安排的后续工作详细地做了一番汇报。汇报完毕，雷纳德抬起头，目光认真而敬重地注视着沈砚。
沈砚耐心地等待着，见雷纳德没有再说其他事情，便温和地说道：“做得很好，雷纳德。”听到沈砚的夸奖，雷纳德原本严肃冷峻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紧接着雷纳德神色凝重地说道：“最近灾难频发，实在反常。我认为，为了确保冕下的安全，有必要在教廷附近加强防护措施。”
沈砚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在教廷周围层层设防，必然会影响到后续的行动，况且现在还不是泄露消息的时候。于是他语气沉稳地回应道：“不必了，近期灾难不断，你们的行动也会更加频繁，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雷纳德明亮的双眼紧紧盯着沈砚，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期盼沈砚能下达新的指令。沈砚略作思索，决定给雷纳德一条线索。
他拿起鹅毛笔，在羊皮纸上仔细地临摹出禁术碎片上的几个文字，随后将羊皮纸递给雷纳德，轻声呼唤道：“雷纳德，过来。”
雷纳德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虽然他极力维持着脸上的威严与冷峻，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敬爱之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沈砚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依旧淡定自若，将手中的羊皮纸递过去，嘱咐道：“雷纳德，你去查查这是什么文字。要是遇到能读懂这些文字的人，就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雷纳德双手郑重地接过羊皮纸，像往常一样在沈砚面前庄严宣誓，保证一定完成任务，随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看着雷纳德离去的背影，沈砚心中感慨，雷纳德确实很有分寸。
既然已经给了雷纳德线索，那么克莱恩那边也不能落下。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沈砚装作不经意地朝着孩子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孩子们上课的地方紧邻花园，每到课间，他们就会到花园里嬉戏玩耍。沈砚沿着走廊缓步前行，一副悠然自得出来散步的模样。原本以为会看到孩子们在教室里跟着克莱恩上课，可刚一靠近，悠扬的音乐声便缓缓传入耳中。
步入花园，只见一群孩子围绕着克莱恩，手中拿着小巧的乐器，在他的指挥下，正轻柔地演奏着。沈砚的脚步很轻，但还是很快就被敏锐的克莱恩察觉了。原本专注于孩子们的克莱恩，突然抬起头朝着沈砚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砚的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感受到克莱恩的视线，孩子们也停下了演奏，纷纷循着他的目光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一片绚烂的鲜花之中，身上素雅精致的服饰与娇艳的花朵相互映衬，更显得他清丽脱俗。如今的孩子们已经稳重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见到沈砚就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
他们都乖乖地坐在原地，用稚嫩而又恭敬的声音说道：“日安，冕下。”看着孩子们乖巧的模样，沈砚心情大好，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摸了摸一个孩子的脑袋，也温柔地回应道：“日安。”
沈砚话音刚落，一个调皮的孩子就忍不住开口说道：“冕下，老师在教我们演奏音乐呢。”
沈砚的目光转向花园中央的那架竖琴，看着它，那些在圣殿里反复练习圣歌的日子仿佛又浮现在眼前。那熟悉的曲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即便跨越了一个世界，依然清晰如昨。
正沉浸在回忆中，克莱恩的声音突然响起：“冕下，你也会演奏竖琴吗？”
沈砚回过神来，看到周围孩子们眼中满是期待，他语气淡然地说道：“只会一首曲子，那都是很久以前学的了，现在恐怕都忘得差不多了。”可实际上，那首曲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头看向克莱恩，却见克莱恩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抚摸着竖琴，那模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沈砚在心里暗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在孩子们的热切期待下，他终于说道：“既然孩子们这么想听，那我就随便演奏一下吧。”
此时克莱恩抬起头，深色的眼眸注视着沈砚，随后站起身，将座位让了出来。
沈砚在紫藤花架下坐下，垂落的藤蔓将他笼罩在一片花影之中。膝上那架月白色的竖琴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的光泽，十二根琴弦在他指尖轻轻拨动，流淌出清冽悦耳的乐声。
微风拂过，撩起他银灰色的发丝，他唇角微微上扬，低头时脖颈呈现出优美的弧度，长长的眼睫在光影交错下，染上了一层琉璃般的光彩。当他抬起眼眸的那一刻，正好与克莱恩的目光相撞，克莱恩眼中的柔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曲恢宏动听的圣歌演奏完毕，花园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直到沈砚的手从琴弦上放下，热烈的掌声才如潮水般响起。
…
孩子们去吃午饭了，克莱恩默默地跟在沈砚身后，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廊下花影缓缓移动，在沈砚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沈砚打破了沉默，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薪酬。”
克莱恩没有丝毫隐瞒，点了点头：“嗯。”
沈砚继续说道：“我当时没有立刻答应预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克莱恩坦然地回应：“我明白冕下是担心我拿了钱就逃走。”
沈砚突然停下脚步，克莱恩也跟着停了下来。沈砚转过身，看着微微垂下头、姿态恭顺的克莱恩，说道：“这确实是我的顾虑，但我更想知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沈砚心里清楚，就像小说里的大多数主角一样，克莱恩有着悲惨的身世和家庭，此刻，他急需这笔钱去偿还家里的债务。但那些不堪的家庭情况，实在难以启齿，所以沈砚没有听到克莱恩的回答也并不意外。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依旧保持着温和友善、乐善好施的模样，说道：“教廷里不只有你一位老师，你平时也会有空闲时间。虽然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学习，但还是会有不少空档。教廷里有一处存放陈年卷宗和书籍的地方，那些资料平时不常查阅，也没人专门看管。克莱恩，你愿意去帮忙照看一下吗？那里的东西很重要，我会给你更高的薪酬。”
沈砚注视着克莱恩，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又继续问道：“你愿意吗，克莱恩？”沈砚脸上带着温柔而亲切的笑容，克莱恩深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接过沈砚递来的钥匙和厚厚的信封，克莱恩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门缝洒入，照见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尘埃颗粒。房间里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宗，仿佛被时光遗忘在这里，静静地蒙着一层岁月的尘埃。
克莱恩走上前去，掀开窗帘，打开窗户，阳光和清风瞬间涌入，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他凝视着窗外，虽然早已不见沈砚的身影，但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那道美丽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
克莱恩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眼睑上的温暖，而那道身影，却仿佛依旧徘徊在黑暗之中，让人捉摸不透。
…
沈砚拿着手中的材料，疑惑地问莫尔：“这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以往每次莫尔需要材料，都是沈砚吩咐白鸽之眼四处寻找，最后收集到他手中，再转交给莫尔。
之前莫尔索要的材料大多是漆黑或灰色的阴暗色调，沈砚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也没有多问。可这次却截然不同，这些材料全是各种各样的红色，有的鲜艳如鲜血，有的粉嫩似花瓣，与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
沈砚一拿着材料走进来，莫尔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抱过去。沈砚察觉到他似乎有所隐瞒，故意没有松手。
莫尔扑了个空，也只能一把抱住沈砚的腰身。
沈砚低头看着莫尔，问道：“莫尔，你现在是打算瞒着我什么吗？”
莫尔顿时慌了神，他那张平日里苍白如阴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深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无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研究新的巫咒……”
沈砚问：“和什么相关的巫咒？”
“就……就是普通巫咒……”莫尔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心虚。
沈砚伸手轻轻抚摸着莫尔的头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语气中却隐隐带着警告：“莫尔，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要是敢背叛我，会有什么后果……”
话还没说完，莫尔就急忙打断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不，我死都不会背叛冕下！我绝对没有做背叛冕下的事，就算是死，我也不会……”
看着莫尔慌乱的样子，沈砚语气放缓，轻声问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问，莫尔又不说话了，他的脸更红了，红中还透着一抹羞赧，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沈砚。
沈砚突然想起之前给莫尔的书籍，心中顿时明白了一点。他试探着问道：“你是想研究情欲方面的东西，对吗？”
莫尔一直以来只要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就会深入钻研到底。听到沈砚的话，莫尔声音极小地回答：“是……是……”几乎不敢抬头。
确认了莫尔的想法后，沈砚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他现在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样才能感到安心。于是他将手中的材料递给莫尔。
莫尔立刻双手紧紧抱住装着材料的篮子，将它们搂在怀里。他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正为自己的计划得逞而暗自高兴。

第242章 毒教皇07
莫尔是一个生来便拥有巫咒天赋的少年，自幼年时期就与其他孩子截然不同。别的孩子在阳光下嬉笑玩耍时，他总是独自一人，沉浸在对巫咒的钻研中。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行为举止也显得更为孤僻、古怪，周身萦绕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人发现在秘密研究巫咒。
在这个没有宗教自由、信仰自由的国度，异教行为被视为大逆不道。于是，莫尔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被人们无情地贴上了“异教徒”的标签。
他遭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欺凌与侮辱，那些恶毒的言语和粗暴的行为，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次次刺痛着他的身心。就在莫尔陷入绝望的深渊时，沈砚出现了。
沈砚将莫尔从苦难中解救出来，带他回到了自己的领地，给予他安宁与庇护，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继续研究自己喜爱的巫咒。
在莫尔那单纯得只有巫咒的世界里，沈砚的身影逐渐占据了同样重要的位置，至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所以即便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沈砚也没有太过担心，见他这副样子，大抵是了解了生理欲望是什么之后而格外好奇。
…
自从上次与奥古斯丁有过亲密接触后，奥古斯丁在沈砚面前的表现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曾经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强烈的欲望，常常会露出露骨的表情，那种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沈砚吞噬。
但那次之后，他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虽然内心的欲望依然汹涌澎湃，但更加收敛，很少再在沈砚面前展现出那般露骨的模样，更多时候恢复了往日风度翩翩的形象。
此刻奥古斯丁如往常一样，前来向沈砚汇报每日的公务与其他事务。他的举止优雅得体，言语条理清晰，汇报完所有事情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沈砚的指示。
沈砚认真地翻看他递交上来的文书，手中的朱笔在几个决策上批下了红印。在这个过程中，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奥古斯丁那专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当沈砚将文书交还给奥古斯丁后，对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沈砚看着奥古斯丁眼神里若隐若现的渴望，心中已然明白了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在上次的亲密接触中，奥古斯丁本就未尽兴，仅仅是浅尝辄止。
他平日里难以抑制的欲念，不仅从那炽热的眼神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身体的细微反应也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渴望。而那次短暂的亲密接触，更是让那种欲念如同熊熊烈火，燃烧得更加猛烈，深入骨髓，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刻，都化作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痒意，折磨着他的身心。
沈砚用温和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奥古斯丁，那目光仿佛有魔力一般，能看透奥古斯丁内心所有隐秘的欲念。片刻后，沈砚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脑海里仔细思量着明天的安排。
他发现明天的日程还算清闲，甚至还能有时间睡个懒觉。想到这里，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见奥古斯丁没有跟上来，便转头凝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奥古斯丁，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但依旧什么都没说。然而沈砚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已然在无言地传递出某种特殊的含义。
奥古斯丁快步走上前去，跟随着沈砚的脚步。
从议事的地方回到寝殿，必然要经过一片美丽而宁静的花园。这片花园是孩子们的乐园，每天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孩子们在这里上课学习。
沈砚将孩子们的课程全权交给其他人负责，自己很少过问。没想到这次他带领着奥古斯丁经过花园时，正好看到那些孩子们正在专注地画画。
孩子们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个个神情认真，完全没有察觉到沈砚等人的到来。沈砚的视线在那些孩子们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正要收回视线时，突然觉察到克莱恩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按照平日里的人设，沈砚礼貌性地对克莱恩微笑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奥古斯丁似乎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巧妙地阻隔了沈砚和克莱恩两人之间的视线。
沈砚看向奥古斯丁，再去观察他脸上的神色，却不见有任何异常，也察觉不出丝毫吃醋的迹象。奥古斯丁一脸温和地对沈砚说道：“冕下，今日的阳光很是灼热，我帮冕下遮挡阳光。”
沈砚自然明白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所谓的遮挡阳光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但他也没有拆穿，只是用那双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睛静静地看着奥古斯丁，脸上的笑意并未减退，同时也不再看向克莱恩。
而那边的克莱恩，他注意到奥古斯丁的举动，尤其是那近乎霸道一般遮挡视线的行为，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依旧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沈砚离去的身影。
在奥古斯丁强硬的遮挡下，沈砚那纤瘦的身影逐渐被挡住，他只能看到沈砚那随风轻扬的衣袍，一点点消失在廊柱之后，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当寝殿那扇沉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后，奥古斯丁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沈砚。然而沈砚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领，隔着一段距离，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沈砚缓缓转身，正面面对着奥古斯丁。奥古斯丁垂着眼眸，贪婪地看着沈砚那美丽的面颜，之前一直压抑着的欲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快要爆发出来。
沈砚稍微凑近了一点，轻轻嗅了嗅，便闻到奥古斯丁身上清爽干燥的味道，他说道：“你来见我之前将自己洗净了。”
奥古斯丁目光炽热地看着沈砚，认真地说道：“每一次见冕下之前，我都会将自己洗干净。”
沈砚带着笑意的眼睛凝视着奥古斯丁，他说：“看来你早就觉得终有一天你能与我发生这样的事情。”说着，他的手指松开了奥古斯丁的领带，缓缓抚摸上奥古斯丁的脖颈。
沈砚的手指微凉，当触摸上奥古斯丁滚烫的肌肤时，瞬间留滞下让人战栗的感觉。
“奥古斯丁，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任何一个人算计我。”沈砚的手指轻轻握住奥古斯丁的脖颈，纤瘦的手指缓缓崩起一点筋骨。奥古斯丁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奥古斯丁说：“冕下，我并不是在算计你，我只是在渴望。我只是在期盼，我想总有一天冕下能够对我这条每天馋得发狂的狗给予一点怜爱。毕竟冕下总是这么慈爱，或许看到我每天都在遭受着这样无法缓解的苦难而对我施以垂怜。”
“所以你就每天都洗干净了来到我的跟前。”沈砚说。
奥古斯丁的脸上随即露出一抹愉悦而又轻快的笑容，说道：“冕下不是已经对我施过垂爱了吗？就像以前我跪在你的脚边，一直跪、一直跪，冕下终于答应让我成为国王。只要我一直乞求，一直乞求，冕下就会愿意看我一眼。”
他朝沈砚走过来，这一次沈砚并未再阻止他。
奥古斯丁伸出手臂，将沈砚完全揽入怀中，低下头去，贪婪地嗅闻着沈砚颈边散发的冷香。他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嗅闻着，像是上瘾一般，接着便是温柔而又热烈的亲吻、舔舐……他将沈砚紧紧抱在怀里，那模样就像万兽之王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圈起属于自己的领地。
随后，奥古斯丁抱着沈砚，两人一同跌入那柔软馨香的床铺当中。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一次奥古斯丁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脱下沈砚身上的长袍。
虽然上次只是那一夜短暂的相处，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才会让沈砚舒服。果然，只是一会儿的工夫，这个美丽的人就宛如蜜糖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
沈砚脸颊绯红，身上已经覆上一层晶莹的水色，他微微轻喘着，那一双平时看起来那么温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出现了几分空茫、朦胧，金色的瞳孔宛如琉璃一般柔软漂亮。
奥古斯丁握住沈砚柔软的腰身，身下的沈砚狠狠颤抖了一下，微微闭上了眼睛，眼尾那一直洇着的潮湿缓缓流了下来。
奥古斯丁温柔地舔舐去他脸上的泪水，温和地说：“我知道你与我是第一次。你的身体漂亮、洁净，躯体反应又那么生涩，冕下，你能给予我这样的垂爱，是不是说明……”他这样说着，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沈砚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在这一刻，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奥古斯丁，便假装已然沉醉进去，再也发不出另外的声音。而奥古斯丁似乎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这种极端的沉醉当中，只能凭借着本能来继续做这件事。
时间在悄然流逝，原本流落在金纱窗帘上的阳光，逐渐隐匿在阴影当中，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天色已经昏黑，寝殿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沈砚的咽喉里已经发不出太过高昂的声音，只有在实在无法忍受，身体痉挛般颤抖的时候才会哼叫两声。
全身心得到释放让他感到有些困倦，有一种大脑皮层也完全舒展的舒适感，他整个人软软地躺在奥古斯丁的怀里，像小猫一样轻轻地哼着。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寝殿的门。
沈砚睁开湿漉漉的眼睫，原本以为是仆人前来打扫房间。按照以往的惯例，一旦敲了门却没有得到响应，仆人就会自行离开。可是这一次，那敲门声一直没有停下，持续而又急切。
寝殿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说话近乎听不见，要不然刚才沈砚也不会那样肆无忌惮地发出声音。大概是被这持续的敲门声弄得烦扰了，奥古斯丁不悦地皱起眉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朝着门的位置看去。
沈砚的手推在他的胸膛上，说道：“应该是急事禀报。”
奥古斯丁说：“我去看看。”
沈砚抬起眼眸，略带调侃地对他说道：“看来你很愿意让教廷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身为教皇到底在教廷里做着什么事。”
奥古斯丁愣神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冕下，我并未有这个意思。”
沈砚想要从奥古斯丁的怀里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在奥古斯丁的肩膀上撑了好几下，才终于彻底站起来。因为之前的亲密行为，早已满溢，本来躺着时只要有一点点举动就会流淌出来，此时站起来要走过去开门，更是弄得两条腿都湿淋淋的。
但那敲门声依旧急促，似乎事情十分紧急，沈砚无奈之下，只能随意在身上披上一件衣服，强撑着将这一扇门给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雷纳德，怪不得这家伙会这样鲁莽地不断敲门。
当厚重的门扉彻底打开之后，一股古怪而又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而雷纳德原本一脸急切的表情，在看到沈砚的模样后，瞬间变得呆愣起来。
沈砚银灰色的头发已然有些潮湿，一缕缕地贴在铺满红晕的脸颊边，又黏在他满是晶莹水色的脖颈上。他眼眸里朦胧的水色还未消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雷纳德可不是一窍不通的小孩，他一下子就辨认出那古怪的味道是什么。那种味道，有时候会出现在一梦醒来的被褥上，他当然知道就在刚才，在这一扇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看着现在沈砚的这副模样，各种美妙、旖旎的幻想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雷纳德的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代入那个未知的人的视角，想象着身下沈砚更为美丽动人的模样。
一瞬间，雷纳德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就这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沈砚。
而沈砚似是有些困惑，即便自己的兴致被打扰了，脸上也并未出现愠怒之色，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怎么了，雷纳德。”
他张开嘴唇说话，那鲜红的唇瓣立即吸引了雷纳德的视线。此时他的唇瓣颜色变得更红了，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还带着露水一般的光泽。
“我……我……”雷纳德一时结结巴巴的，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砚又轻声问了一声：“雷纳德。”
这才让雷纳德强行把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想吻你”吞入咽喉当中，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冕下，你让我调查的那种文字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沈砚听后，又要把门给关起来，说道：“我们明天说吧。”
可是雷纳德却一把拉住门扉，脸上又出现了刚才那急切的表情，他十分焦急地对沈砚说道：“不行，不行的，冕下，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了解到那种文字很不一般，我必须今天就要和冕下说清楚，然后听冕下接下来的吩咐。”
沈砚瞧见他有些急切、恐惧的神态，心中明白雷纳德或许已经探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这件事也同样与他说的一样很重要，确实不能被外人听闻，即便在这里说好像也不太安全。
就在这时，便听到雷纳德接着说道：“我可以进去和冕下说清楚吗？”
沈砚当然清楚雷纳德话语中还藏着某种私心，这种私心从雷纳德的眼神和举止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被沈砚窥视得一清二楚。
沈砚想起寝殿内藏着的奥古斯丁，又想起地下室里的莫尔，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于是，他便对雷纳德说道：“那你进来吧，雷纳德。”说完，他转身进入寝殿。
雷纳德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在彻底推开门的这一刻，竟然有一种不知为何的紧张感弥漫全身。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去，此时外面已经降临了暮色，寝殿里还没来得及点燃烛火，只看见那暮光穿透窗帘投射进来，使得整个奢美的寝殿笼罩在一种模糊昏暗的昏黄之中。
沈砚的脚上没有穿鞋，赤裸而美丽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中。
雷纳德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一直落在沈砚那还泛着粉意的脚趾上，顺着脚踝，又看见他那清凛漂亮的踝骨。
随后，他看见浑浊的水痕缓缓从小腿上蜿蜒而下。雷纳德当然也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几乎不敢再看，也不敢再靠近一步，就这样站得远远的，安静地立在那里。
他尝试着在室内梭巡，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和沈砚发生什么，可是视线一下子就被那混乱不堪的床铺吸引了。那边凌乱、湿漉的床铺，更是让人浮想联翩，不由自主地去幻想自己取代那个人后所看到的沈砚的所有模样。
雷纳德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乱，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沈砚在椅子上坐下，看见雷纳德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还以为雷纳德借着这个理由进来是想来捉奸的呢。一时间，沈砚有些兴致缺缺，便对雷纳德说道：“雷纳德。”
雷纳德像是才缓过神来似的，连忙抬起眼眸来看沈砚。
看着沈砚这平静温和的眼睛，雷纳德这才立即说道：“冕下，那种文字是很多年前的巫师创造的，那是一位疯狂可怕的巫师，他甚至想要毁坏整个大陆。他的那些东西早已经被销毁，只有一样东西无法销毁，只是被封印起来——冕下，那是世界上最罪恶的东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它缠上了你？”
他用着担心、急切的声音说着这些话，眼神中满是忧虑。
看来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这个，沈砚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此刻雷纳德对他还是满满的敬爱与仰慕，怎么可能一来就想到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沈砚对他说：“雷纳德。”
一股脑说着关切之语的雷纳德这才停下了话。
“雷纳德，你不要担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那冕下还是要让我去找能够读懂这文字的人吗？”
沈砚点了点头。
“可是能够读懂这种文字的人，也绝对是会血魔法的人，那是一种不详的魔法，已经成为禁术……”
沈砚说：“所以我要弄清楚这件事啊，雷纳德。”他温和地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呢，雷纳德。”
雷纳德怔愣地说：“是……是……冕下一定是想要保护民众，所以要把这些事弄清楚。”
“那就继续去做吧，雷纳德。”
雷纳德点了点头，说完这件事，他所有的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沈砚的身上。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因为那些幻想身体上产生了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窘迫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像落荒而逃一样，不再敢在这里多待一些时候，但是又舍不得就此离去，想要将视线继续放在沈砚的身上。他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心中有着一个强烈的疑问，也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求。
然而，在沈砚那柔和目光的注视下，那些想法显得如此淫/秽肮脏，令他不禁自惭形秽。
“雷纳德？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你怎么了。”沈砚温和的询问声传来。
雷纳德像是被惊到一般骤然回神，他匆匆往后退了两步，慌忙将自己藏入阴影之中，生怕沈砚看到自己身体那难以掩饰的弧度。
此刻的他真的如同落荒而逃，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去办文字的事情，我现在就去。”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冲向门口，还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仿佛在守护着一个秘密，不愿让其他任何人看见沈砚此刻的模样。
随着雷纳德的离开，寝殿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波浪般轻轻摆动。奥古斯丁从窗帘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微微俯下身，轻轻吻在沈砚的后颈上，声音低沉：“雷纳德喜欢您，肖想您。”
沈砚微微转头，手指轻柔地穿插入奥古斯丁的发丝之间，脸上带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似调侃又似认真地说道：“你不也是这样吗？奥古斯丁，你爬上了我的床，就觉得自己和别的人不一样了？”
奥古斯丁闻言，缓缓垂下了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对不起，冕下。”
最后一丝阳光彻底消失在无尽的昏黑里，原本还落在书架上的金色光斑也彻底消失无踪，房间的每一道缝隙当中都不再有任何一缕阳光的踪迹。
整个寝殿陷入了浓郁的黑暗，唯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倘若有人拥有如野兽一般敏锐的五感，或许会听见在这寂静的黑暗缝隙里，传出愈发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

第243章 毒教皇08
暮色如纱，轻柔地漫过雕花窗台，在教廷的长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踏着细碎的金斑缓缓前行，推开厚重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莫尔蜷缩在房间最角落，周围凌乱地散落着各种色彩斑斓的材料和堆叠如山的古老典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沈砚的到来毫无察觉。
沈砚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专注的身影。
“莫尔。”沈砚轻声呼唤，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莫尔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瞬间亮起，他毫不犹豫地抛下手中的一切，像一只欢快的小狗般扑向沈砚，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身。熟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那是属于沈砚独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气。
沈砚伸手轻轻抚摸着莫尔的脑袋，感受着那粗糙的发丝从指间缓缓滑过。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满地色彩斑斓的材料，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张、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刻满神秘符号的木板，无一不勾起他的好奇心。
“莫尔，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引导，同时也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莫尔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沈砚的怀中，双臂紧紧地抱着对方，却始终不肯开口。那害羞的模样，让沈砚更加确信这些材料与涩涩的事情有关。
是与巫咒相关的新奇实验？还是某种涩涩的个人发明？又或者是……沈砚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各种猜测，无论是什么，莫尔的反常表现还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莫尔。”沈砚再次轻声问道。
莫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沈砚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与他贴在一起。沈砚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此刻再多问也无济于事。他轻轻拍了拍莫尔的后背，说道：“你在做着这件事，可不要把我交给你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不会的，我始终都以冕下的事情为第一。”莫尔的声音闷闷的，他松开沈砚，在满地纷乱的纸张和资料中仔细翻找起来。
片刻后，莫尔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沈砚。“冕下，这是我破译好的几个文字。”
沈砚接过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他知道，禁术碎片上的文字古老而繁杂，充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和隐喻，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巫师也难以轻易破译。雷纳德虽然一直在努力，但进展十分缓慢。
而莫尔凭借着对巫咒逻辑和相关性的深刻理解，在短短时间内就破译出了不少文字。这让沈砚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和喜悦，照这样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整本禁术就能完全破译。但是还是太快了，这不在他的掌控中。
于是他说：“莫尔，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碎片文字的事情，你不用太着急。”沈砚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与关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莫尔的脑袋。
莫尔抬起头，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帮冕下破译了文字，我可以得到冕下的吻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脸颊上因为兴奋而出现的红晕再次蔓延开来。
沈砚被莫尔的直白逗笑了，他心情本来就不错，给乖乖听话的小狗奖励也没什么，他便俯下身，原本打算亲吻莫尔的脸颊，却没想到莫尔突然抬起头，柔软的唇瓣准确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与上次青涩的吻不同，这次的吻明显多了几分技巧，不再是简单的舔舐与吮吸。莫尔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细细品味着这一刻的美好，他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探入，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享受着这个充满爱意的吻。莫尔能感觉到沈砚浓密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脸颊，呼吸变得急促而温热，喷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然而，莫尔突然松开了沈砚，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还是不行。”他喃喃自语道。
沈砚有些疑惑地看着莫尔，轻声问道：“哪里不行？”
“冕下看起来不太喜欢……”莫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才是喜欢？”沈砚饶有兴趣地问道。
“被亲得眼神迷离——”莫尔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止住了自己的话语。沈砚当然不会知道莫尔偷看过他和奥古斯丁做/爱的事，不会知道他已经看过那迷离的眼，鲜红的唇，湿淋的身躯。
沈砚心中虽然不知道莫尔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也没有深究，只认为他从书上看到的。他只是轻轻笑了笑，在莫尔这里又待了一会儿，沈砚给莫尔带来了一些准备的食物和他需要的东西，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日常琐事，沈砚便起身离开。
离开莫尔的房间后，沈砚回到自己的书房，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烛火在烛台上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夜色完全笼罩大地时，雷纳德前来觐见。
雷纳德走进房间，脚步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目光在沈砚身上匆匆一扫，又迅速移开，显得有些慌乱。他的双手不自然地交握在一起，手指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沈砚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并没有立刻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冕下，我打探到这种文字好像出现在一张墓碑上。”雷纳德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仿佛害怕这个消息不能让沈砚满意。
“墓碑？”沈砚微微挑眉，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虽然这是原著中的剧情，但他还是要表现出应有的反应。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雷纳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雷纳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是的，是墓碑。可是这种文字这么古老，是那位大巫师创造的，怎么会出现在墓碑上呢？或许立墓碑的人和那位大巫师有着一点关系。我去询问那到底是谁立的墓碑了，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线索就断在这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仿佛这是他的过错。
沈砚走到雷纳德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他一个安慰的微笑。“雷纳德，你还记得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吗？”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一阵温暖的春风，抚平了雷纳德内心的焦虑。
“米斯特里。”雷纳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看着沈砚，仿佛在寻求帮助和指引。
沈砚站起身来，在房间里缓缓踱步。“没关系，雷纳德。我好像记得在五年前米斯特里这个地方发生过一起怪事，那件怪事被记录在卷宗当中，现在我们去看一看，或许能够找到一点线索。”他转头看向雷纳德，，“走吧，雷纳德。”
雷纳德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急忙跟在沈砚身后。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终于，他们来到了卷宗室。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纸张、灰尘和墨水的味道。
在卷宗室里，沈砚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克莱恩。
克莱恩是神学院的学生，出身于不太好的家庭环境，生活的磨砺使得他比同龄人更加沉稳。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俊雅沉稳气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从容不迫。此刻，他正专注地整理着书架上的文件，动作轻柔而熟练。
沈砚的目光在书架上掠过，满意地发现克莱恩只是进行了清理和整理，并未完全打乱原先的顺序。这让他想要找到文件完全可以按照以前的寻找习惯，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要找的文件。
在寻找文件的过程中，沈砚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边有关教廷的文件，心中暗自思索着克莱恩是否已经发现了什么。最近实在太忙，他都差点忘记关注克莱恩这边的新剧情了。
克莱恩注意到沈砚和雷纳德的到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地站在一边。他帮沈砚整理因为抽出文件时稍微带出来的其他文件，动作有条不紊。这时，他注意到雷纳德正以一种不善的视线看着他，但他并未在意，只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沈砚身上。
“冕下，我在整理的时候发现有一些文件被书虫吃坏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沈砚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吃坏了吗？有很严重的损坏没有？”
“一般都是纸张的角被吃坏了，但还是会损害其中的文字。”克莱恩如实回答。他拿起一本受损的文件翻看着，指着被蛀坏的部分给沈砚看。
“那你把那些文件整理出来，你将它们重新誊抄在新的纸张上，弄好之后我会重新弄好印章。”沈砚吩咐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
而雷纳德在一旁，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作为在教廷待了许久的人，他深知这些卷宗和档案的重要性。听到沈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才来到教廷短短几天的学生，他心中满是不满。但他也知道不能直接反驳沈砚的决定，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跟随着沈砚从卷宗室里走了出来。
走出卷宗室后，周围没有了其他人，雷纳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满，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想法。
“冕下，那个人在里面竟然玩忽职守，在里面学习看书，冕下吩咐他看守卷宗室他就应该做好这件事，而不是在里面做别的事情。而且他只是一个神学院里的学生，那些卷宗他是没有资格看的。还有冕下……”他越说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
沈砚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雷纳德。他的神态没有任何改变。雷纳德只顾着发泄心中的不满，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还在不停地说着：“冕下……冕下……”直到他抬起头，对上沈砚平静的目光，才突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急忙闭上了嘴。
沈砚轻声说道：“说完了吗？雷纳德。你看起来好像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没、没有了……”雷纳德慌乱地回答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越矩，心中满是懊悔。他仔细看着沈砚脸上的表情，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原谅的迹象。
沈砚的手指轻轻抚上雷纳德的肩膀，这个看似寻常的触碰，却让雷纳德的身躯微微僵硬。他能感觉到沈砚袖口传来的幽香，那淡雅的香气轻轻拂面而来，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看着沈砚纤瘦的脖颈就在眼前，他的心中更是泛起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雷纳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不要担心，我相信克莱恩。”沈砚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安慰，温和地看着雷纳德。
然而，这句话却让雷纳德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他似乎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沈砚对克莱恩的特殊关照，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尖锐的刀，轻轻刺痛着他的心。
他垂下头，不敢再与沈砚对视。
沈砚似乎没有察觉到雷纳德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雷纳德，你看，这是五年前在米斯特里发生的怪事：有一块土地忽然塌陷，周围寸草不生，弥漫着浑浊瘴气，村庄也出现了疫病，人们的身体逐渐衰弱。多年前是我去到那里，才阻止了那一场疫病的扩散。看来我又要重新去一趟那个地方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雷纳德，“我要计划一下时间，尽早去往米斯特里，你要和我一起去吗？雷纳德。”
雷纳德的眼中瞬间亮起了希望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期盼：“我能陪伴冕下去吗？”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渴望，仿佛生怕沈砚拒绝。
沈砚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雷纳德一直都负责我的安危，又为什么不能去呢？”想到地下室里的莫尔，沈砚心中不禁有些担忧。那家伙最近不知道还在研究什么，自从那次亲吻之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这次去米斯特里，他还能不能全神贯注地帮助自己。
而显然，魂不守舍的不止莫尔一个。他看着眼前的雷纳德。
商议完事情后，雷纳德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捧在手中递给沈砚。“我知道冕下喜欢吃一些稀奇古怪的甜食，我出去一趟，给冕下带来了这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沈砚接过盒子，轻轻打开。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扑鼻而来，仅仅是嗅闻这股味道，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喜欢。盒子里装着造型精美的甜点，每一个都像是一件艺术品，色彩鲜艳，让人垂涎欲滴。
他抬起头，对着雷纳德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我很喜欢，雷纳德。”
看着沈砚明媚的笑意，雷纳德心中充满了喜悦，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兴高采烈地向沈砚行礼告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
沈砚拒绝了又前来自荐枕席的奥古斯丁，便半卧在床上看新剧情。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原来克莱恩还是没有发现有关教廷的卷宗，他也明白这些卷宗不能擅自查看，大多都是查看是否有损坏，不会多看一个字，可是现在沈砚让他誊抄，就算他真的不会认真去看，在誊抄的过程中还是会读懂一些字。
上一任教皇死去之后，那一任教皇的密卷就一直都封存，时间长了就一直堆在里面，没有人去动，因为教皇身份是最为尊贵的，密卷都是有着特殊的纸张，更是招惹书虫。
看着新剧情里的字一点点浮现出来，沈砚看见克莱恩果然在誊抄密卷里的内容，心里满意了许多。他一边吃着雷纳德带来的美味甜点，一边专注地看着新剧情的内容，眼睛一眨不眨。
当看到克莱恩在看见“雅尼”这个名字时微微顿了顿，他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笔，俯下身，让灯光更为明亮一些，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沈砚的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他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而，新剧情的字浮现得实在是太慢了，沈砚盯了半天也没见有文字出来。
房间里的烛火渐渐微弱，沈砚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这样疏懒地躺在这里看着、等着，竟然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想着还不如明天再来看，便将手中的书随意放在一边，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他睡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身边有着一只野兽趴在他的身上嗅闻、舔舐，将他弄得湿漉漉的，那野兽的喘息声很重，呼吸也格外炙热。这种炙热也让沈砚置身于觉得浑身热得厉害，他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呼吸，结果嘴唇就被吻住，又粗又热的舌头就入侵过来。
只是一瞬间，沈砚惊奇地发现自己陷入一种极致的快感当中，只是一个吻就让他要浑身颤抖，让他浑身都发软发热，一双手也在缓缓脱去他的衣服……只是一瞬间，沈砚惊奇地发现自己陷入一种极致的快感当中，只是一个吻就让他浑身颤抖，四肢发软发热，一双手也在缓缓脱去他的衣服。
意识在朦胧与清醒间挣扎时，沈砚突然惊觉——野兽怎会有如此灵活的双手？
沈砚猛地惊醒，热汗浸透了后背的寝衣。四周静谧如常，雕花床头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帐幔上的暗纹忽隐忽现。他坐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身上的衣衫整齐，房间里也不见半个人影，唯有窗外的夜风卷着几片枯叶，从半开的窗棂间悄然溜入。
可就在他准备重新躺下时，一抹灰色衣角突然如惊鸿般闪过，迅速缩到床底。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猛地拽住那片衣角，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用力一拉，一个身影踉跄着被拽了出来。
“莫尔？”沈砚又惊又怒，看着眼前头发凌乱、满脸惊慌的莫尔。对方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脸，蜷缩着身子不断往后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不是，我不是……”
“莫尔，你在干什么？”他联想起莫尔近期种种古怪举动，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俯身逼近，“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准许不能出来吗？莫尔，你开始不听话了是不是？”
莫尔的身体僵硬，慌乱中抬头偷瞄沈砚的神色，那双平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恐惧与不安。“不是！不是——”他急切地辩解，，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床头那盘吃剩的甜点，随后捂着肚子，“我饿了，冕下，我只是饿了……对不起……”说着，他垂下脑袋，刘海彻底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第244章 毒教皇09
听到莫尔这句话，沈砚仔细回想起来，之前给莫尔送去的那些食物，确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到现在。毕竟莫尔有时候食欲旺盛得惊人，一天能吃下常人两三倍的食物。
刚才那段时间，沈砚一直忙着处理教廷里繁杂的事务，还有要谋划反派值的事，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突如其来的各种状况，让他应接不暇，以至于在忙碌中，竟将莫尔遗忘在了脑后。
寝点内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沈砚轻叹一声，从精致的点心盒里分出一点甜点，递给莫尔。
莫尔双手接过，一脸乖巧温顺的模样看着沈砚。
沈砚将甜点递过去，他说：“以后不能不经过我的准许就出来，你要是饿，就再忍一会儿，等我回来我就给你带。”
莫尔乖巧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将甜点塞进嘴里，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沈砚。其实是在掩饰这个谎言的不真切性。
沈砚伸手轻轻摸了摸莫尔的脑袋，粗糙的发丝从指间滑过，带着一丝冰凉：“莫尔，你要跟着我去一趟米斯特里。”
一听到要出去，莫尔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整个人都仿佛充满了活力。然而，沈砚紧接着又说道：“我还要带着雷纳德和克莱恩过去。”
顿时，莫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沈砚看着莫尔这副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问道：“知道了吗？莫尔。”
“知道了。”莫尔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了。瞧着他那憋屈的样子，沈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到地下室去，自己则暂时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没有仔细去想那场梦境的怪异之处，也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米斯特里之行做准备。
因为要前往米斯特里，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奥古斯丁，也没办法和他进行“深入”交流。虽然雷纳德、克莱恩和莫尔都会一同前往，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发展关系的时候。
在出发前，沈砚就将奥古斯丁叫到跟前。这一晚，一切都由沈砚掌控，毕竟第二天一早就要赶路，他不能太过劳累。
一开始，沈砚坐在奥古斯丁身上，自己主导节奏，可奥古斯丁那炽热得近乎露骨的眼神，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充满了欲望与渴望，实在让人不堪其扰。
沈砚只好找来一块布，将奥古斯丁的眼睛蒙起来，这才稍稍缓解了那种被窥视、被视奸的古怪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砚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他只好让奥古斯丁自己来动。可奥古斯丁一旦放开手脚，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控制不住力道。
激烈的动作让沈砚累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力气，他便狠狠一巴掌打在奥古斯丁脸上，以此提醒他注意分寸。
在沈砚的提醒下，奥古斯丁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当一切终于接近尾声，沈砚从奥古斯丁身上下来，此时奥古斯丁的腰腹之处早已一片湿漉。沈砚顾不上这些，只盼着赶紧入睡，这样明天就能精神抖擞地出发。
或许是察觉到了沈砚的疲惫，奥古斯丁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轻轻地趴在沈砚身上，不住地亲吻他的肌肤。那轻柔的吻如羽毛般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然而这样浅尝辄止的亲昵，显然无法满足奥古斯丁内心深处的渴望，他只能依靠这些简单的亲吻，来平息心中翻涌的躁动。
沈砚在朦胧的睡意中，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奥古斯丁，并没有太过在意。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奥古斯丁的双手正紧紧地抱着自己，根本不可能腾出一只手来抓他的小腿……甚至还感到一枚滚烫的吻落在自己的脚踝上。
沈砚瞬间清醒过来，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虽然经历过鬼怪世界，但他还是会被自己的想象吓得要死。
奥古斯丁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沈砚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脸色早已变得苍白如纸：“奥古斯丁，你去看看床底下有什么。”
奥古斯丁察觉到沈砚的害怕，没有多问，认真地查看床底。可除了刚才他们随意扔在地毯上的衣物，什么都没有。
他将沈砚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什么都没有。”
沈砚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暗自想着或许是自己太累，产生了错觉，便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奥古斯丁温柔地亲吻着沈砚的脸，轻声说道：“没关系，冕下，有我陪伴你。”
沈砚睁开眼睛，与奥古斯丁四目相对。奥古斯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说道：“原来冕下私底下还是惧怕鬼怪，一直以来都在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冕下，还以为冕下当真如表面那样无坚不摧。能够看见冕下这样的一面，真的很可爱。”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砚的脸颊，带着丝丝暖意，“我知道明天你就要带着那些人陪你去米斯特里，我这时候真讨厌自己是国王，要不然我也能够陪你过去。”
沈砚没有回应，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很快就在奥古斯丁的怀里沉沉睡去。
奥古斯丁看着沈砚熟睡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不舍。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帮沈砚擦洗干净身体，轻柔地将他身躯里残留的液体清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沈砚会因本能轻哼两声，那微弱的声音又让奥古斯丁心痒，但还是忍住了这种躁动和欲望，继续将沈砚收拾干净，让他能够干爽舒适地入睡后，奥古斯丁开始收拾扔在床下的衣物。
然而，找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发现沈砚最贴身的那件白色衬裤。
他清楚地记得，在开始之前，他咬着沈砚的胸膛让沈砚出了一次，那件衬裤上应该有些湿漉漉的痕迹。可现在，它却不翼而飞了。
奥古斯丁心中满是疑惑，但也没有过多纠结。因为这时，睡了一会儿的沈砚迷糊地醒来，看见奥古斯丁还站在那里，模糊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
奥古斯丁听到这句话，将东西收拾好，在沈砚红扑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不舍地离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为整个空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沈砚早早起身，带着雷纳德、克莱恩和莫尔踏上了前往米斯特里的旅程。
莫尔像往常一样，巧妙地遮掩了自己的面目，让人无法看出他真实的样子。克莱恩似乎因为之前在卷宗里看到的某些内容，整个人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就连临时被沈砚叫上一起出发，他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当他看到沈砚的那一刻，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砚身上，眸中神色复杂难明。沈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只是轻轻一笑，示意克莱恩跟上。
莫尔平日里就经常跟随在沈砚身边，每次出门几乎寸步不离。他的乖巧懂事，本就让沈砚对他多了几分偏爱。在雷纳德惊讶又不满的注视下，沈砚让莫尔和自己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沈砚故意看向雷纳德，观察他的反应。
此时莫尔的这张脸和上次不同，在雷纳德眼中，就像是又有一个陌生人进入了他认为属于自己和沈砚的“私密空间”。
雷纳德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紧接着是满满的愤懑，但更多的还是难以掩饰的失落。沈砚见状，心中暗自高兴，他知道，这只小狗再稍加刺激，说不定就能上道了。
关上马车上的窗户，沈砚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心中颇为满意。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紧紧靠着自己的莫尔。
莫尔总是在地下室里捣鼓一些神秘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现在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原本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的沈砚，不禁感到一丝失望。
这时，莫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沈砚的脸庞，轻声问道：“冕下，你为什么要带着克莱恩？”
沈砚看着莫尔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好笑，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道：“因为他记性好，临摹能力强，这次过去，我要让他记下墓碑上所有的文字。”
莫尔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服气地说：“可是我已经大概知道那些字是什么意思了，有我就够了啊。”
沈砚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莫尔的脑袋，说道：“莫尔，你已经学会争夺我的目光了。”
莫尔听了这话，以为自己惹沈砚生气了，急忙说道：“对不起，冕下。”说完，他便安静地靠在沈砚身边，不再说话，眼神中满是不安，似乎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沈砚抛弃。
沈砚看着莫尔这副模样，没有出声安慰，任由他在那里胡思乱想。此刻的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莫尔的情绪。
一路上，出乎沈砚的意料，并没有出现他所担心的争吵和矛盾。
克莱恩对沈砚格外关切，时不时地询问沈砚是否饿了、是否渴了，还关心他赶路是否难受。他的话语温柔而体贴，让一旁的雷纳德几乎插不上话。
大概是因为看了卷宗的缘故，克莱恩看向沈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而雷纳德则不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出言阻止，只是默默地待在一旁，眼神中满是落寞，静静地看着沈砚和克莱恩的互动。
经过漫长的旅途，他们终于抵达了米斯特里。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小镇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沈砚在附近找了一家旅舍住下，随后派雷纳德去查看墓碑周围是否有什么异常情况。
此时，旅舍的房间里只剩下克莱恩和莫尔。沈砚知道克莱恩肯定有话想对自己说，于是便将莫尔打发出去。莫尔自然明白沈砚的意思，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但还是乖乖地离开了房间。
沈砚走到旅舍的窗前坐下，窗外的街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街道两旁的鲜花竞相绽放，色彩斑斓，散发着阵阵迷人的香气。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沈砚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砚转过头，看见克莱恩正抱着新的被褥走了进来。
“克莱恩。”
沈砚轻声唤道。
克莱恩似乎正在出神，听到沈砚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日安，冕下。”
沈砚微笑着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教廷，你们都不用这么喊我，做完这件事我们就又悄然回去了，不要让周围的居民受到惊扰。”
“是。”克莱恩应了一声，便开始动手将旅舍的旧被褥换下。房间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外面街道上的喧闹声，以及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窸窸窣声响。
沈砚知道，是时候和克莱恩好好谈一谈了。他温和地看着克莱恩，开口说道：“克莱恩，我只是让你帮我记录描摹那些神秘文字，给你的酬薪也是因为这件事，并不是让你贴身侍奉我。克莱恩，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砚身上，为他银灰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暖而明媚。
克莱恩直起腰身，与沈砚对视，认真地回答道：“不，这只是我想要为……”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沈砚刚才说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沈砚。
沈砚注意到了他的停顿，主动说道：“你叫我雅尼就好。”
“雅尼”，这个曾经属于圣裁教廷大教皇的名字，自从他成为教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呼唤过他。
此刻，克莱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喊不出这个名字。尽管沈砚的眼神中满是温和与鼓励，但克莱恩还是没有贸然呼唤，只是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只是想要为你做这些事而已。”
沈砚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事？克莱恩。”
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克莱恩内心的一切想法。果然，沈砚紧接着又说道：“克莱恩，你是不是在誊抄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克莱恩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缓缓走到沈砚跟前，似乎想要跪下，沈砚眼疾手快，用脚尖抵住了他的膝盖，笑着说道：“克莱恩，我说过了，出了教廷，我就不是教皇了。我认为你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你只是一个兼职做老师的神学院的学生，并不是我教廷里面的人，你也怎么和他们一样只要看见我就想着要跪下？”
沈砚脚尖的力道很轻，只是为了阻止克莱恩下跪。他长袍的衣摆微微散开，在地上落下如花瓣般的阴影。
克莱恩稍微退后了一步，但还是在沈砚跟前跪了下来，然后深深地叩首，声音还是如此平静：“我只是帮冕下誊抄卷宗，无意间看到上一任教皇的密卷，知道了冕下曾经的旧事，还望冕下原谅。”
沈砚收回了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平静地问道：“所以这些天你就来到我跟前，做着那些琐事就是向我赎罪？”
克莱恩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沈砚继续说道：“那大概就是了。”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桌子上鲜花的花瓣，感受着花瓣的柔软与细腻，“你看到了什么呢？看见红衣主教围拢起来，将我的母亲烧死？看见我为了救母亲，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是看见我流落到教廷里只能当一个最为低贱的仆人？”
沈砚语气平淡地述说着这些痛苦的经历，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神情，依旧显得温和而平静。
克莱恩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沈砚。他发现，沈砚的脸上真的没有一丝痛苦或愤怒的表情，还是那般美丽而温和。
克莱恩注视着沈砚的脸，缓缓说道：“所有人都不曾知道这些事，我认为那本就是要避而不谈，不能为外人所知的。”
“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克莱恩。”沈砚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克莱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静静地看着沈砚，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所以没关系，你知道了也没关系。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我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坏事呢，其实只是这样而已。”沈砚说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克莱恩的脑袋。
这是沈砚第一次如此抚摸克莱恩的脑袋，动作轻柔而温暖，像是在抚摸一个孩子，又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克莱恩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呆呆地看着沈砚，深色的眼瞳里，沈砚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其中。这一次，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背影，而是近在眼前、美丽而又温和的面颜。
在沈砚温柔的注视下，克莱恩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似乎他本身就有这样的魔力，无论多么凶残、冷淡的人到他的跟前来，都会忍不住沉溺在他的温柔当中，愿意将自己最为脆弱的脖颈递交出去，轻轻地靠在他的膝盖感受他轻柔的抚摸和怜爱。
即便他遭遇那么可怕的事情，他还是在那么温和地怜爱世人……
克莱恩在这寂静中，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245章 毒教皇10
沈砚斜倚在雕花靠背椅上，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处，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克莱恩。他温顺而又恭谨，像是已经被驯服的兽类。
忽听见门外传来三声叩响，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金属护手与木门相撞的闷响。克莱恩从地上起来，前去收拾旧被褥打算离开。沈砚没说什么，应允他的举动。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裹挟着林间潮湿的雾气，雷纳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框处。他银色的铠甲泛着冷光，披风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也就在这一瞬间，抱着旧被褥准备离开的克莱恩与他擦肩而过。两人错身时，雷纳德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克莱恩紧绷的肩线，和柔和而又古怪的神色。他觉察到自己好像闯入了他们的隐秘空间，似乎打断了什么事。
“你发现什么了，是吗？雷纳德。”沈砚的声音温和。雷纳德不再停留，也不再关注克莱恩，立即来到沈砚跟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整理思绪开口道：“冕下，确实如您所料，那墓碑附近的泥土变得松软，甚至还发出阵阵恶臭，好像多年前的事情要再一次发生一样。”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屋内每个角落，整洁的被褥叠得棱角分明，沈砚身上的月白色衣袍一尘不染，一切都看似平常，却又透着股莫名的违和——他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沈砚轻笑出声，那笑声轻柔却仿佛有实质般，直直撞进雷纳德心底。雷纳德只觉脸颊发烫，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对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砚放在扶手上的手，宛如娇嫩的白色蔷薇一样，美丽而又洁净。
“雷纳德，你做好准备，我们过一会儿就要去往那里，我们都要小心好吗。”沈砚说。
“我一定会保护好冕下！”雷纳德挺直脊背，金属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中满是炽热的忠诚，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他情绪向来外露，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这一点倒让沈砚觉得比其他人要好应付得多。看着雷纳德脸上毫不掩饰的激动，沈砚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抬手招了招：“雷纳德，你过来。”
雷纳德以为有秘密任务交代，三步并作两步疾步上前。待走到沈砚跟前，突然意识到自己高大的身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砚，实在失礼，于是单膝重重跪地，膝盖撞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仰起头，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沈砚。
沈砚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雷纳德的面庞，淡淡的混着鲜花香气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雷纳德只觉心脏如擂鼓般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近在咫尺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眉骨处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神秘的纹路，那嫣红的唇瓣近得让他产生错觉，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一个吻。
他紧张得喉结滚动，下意识闭上双眼。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只有一道轻柔的抚摸落在头顶，沈砚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带着令人战栗的温柔。
“雷纳德，你一直做得很好，这一次你也能做好的是吗？”沈砚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耳畔低语。温柔的气息将雷纳德完全包裹，他只觉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应道：“是……是……我一定……一定……”他的铠甲在膝盖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
“起来吧，雷纳德。”沈砚直起身子，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如同神祇。他身后的阴影在地面上蔓延，如同张开的羽翼。
雷纳德缓缓睁开眼，呆呆地望着沈砚，连呼吸都忘了。
“雷纳德。”沈砚好笑地提醒。
“什么？”雷纳德如梦初醒，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迷茫。
沈砚眼中笑意更甚，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你要记得呼吸。”
雷纳德这才惊觉自己因过度紧张屏息许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他慌乱地行了一个大礼，几乎是落荒而逃，厚重的靴子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
待雷纳德离开，沈砚嘴角的笑意并未消散，目光转向窗边。暮色已经完全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窗棂外的藤蔓在风中摇曳，宛如无数只枯槁的手。只见一双眼睛从繁茂的花枝缝隙中露了出来，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与他对视后，一个身影敏捷地翻窗而入。
来人正是莫尔，他身上沾着几片鲜艳的花瓣和带刺的叶片，他甩了甩身上的东西，快步走到沈砚面前，单膝跪地，仰头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期盼。
“莫尔，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沈砚问道。
莫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每次他想要亲吻沈砚，都会先小心翼翼地征求同意。如今沈砚身份尊贵，连喜欢的各种play都没人敢对他做，就奥古斯丁上道一点，沈砚心中轻叹，说道：“莫尔，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得到许可，莫尔立刻跪直身体，双手微微颤抖着捧住沈砚的脸。他的手掌带着体温，将一个带着小心翼翼又饱含热烈的吻落在他唇上。亲吻过程中，莫尔不时睁开眼睛观察沈砚的反应，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欲望，既急切又努力克制着，生怕弄疼了他。
一番亲吻下来，沈砚微微喘息，脸颊泛起红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莫尔却皱起眉头，有些懊恼地说：“还是不对。”
他知道莫尔一直执着于将自己吻到意乱情迷，可在他看来，奥古斯丁那种的吃多 ，也要换换口味。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说道道：“不久之后我们就要前往墓碑所在的位置，那里有着禁术碎片，所以才会又出现灾难，那东西很危险，你要像上次那样控制它。雷纳德只是起一个最基本的作用，你的作用还是重中之重。你明白吗？”
莫尔郑重地点头，他说道：“冕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冕下，你今晚是不是要让克莱恩在你的房间里过夜？”
沈砚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莫尔，说了一声：“怎么，你不允许？”他知道适当的刺激有时能让这些人更有动力，而且莫尔最近总有些神神秘秘的举动，他倒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莫尔果然立刻低下头，他说：“对不起冕下。”说完，便安静地跪坐在沈砚脚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膝盖上。
…
当几人来到墓碑所在之处时，夜幕已深沉如墨。浓稠的黑暗笼罩着一切，四周的山林在夜风呼啸下，树枝摇曳的姿态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枯藤缠绕着树干，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死寂的氛围中，没有一丝人声，他们的到来也仿佛没有惊动周围的居民。
正如雷纳德所说，墓碑周围的泥土松软得可怕，踩上去就像踩在沼泽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令人不安的摇晃。泥土中还夹杂着腐叶和不知名的残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雷纳德担心沈砚洁白的衣袍被淤泥弄脏，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冕下，我背您吧！”提议出口后，他才意识到身旁还有克莱恩和莫尔，两人投来的视线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但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能与沈砚更亲近些，便将那些目光抛诸脑后。
沈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啊。”
得到应允，雷纳德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他的铠甲在动作间发出碰撞声，惊起泥土中蛰伏的毒虫。待沈砚稳稳地趴在他背上，他才缓缓起身，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生怕沈砚摔落。
感受着背上的温度和重量，雷纳德只觉心中被幸福填满，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哪怕脚下的泥土越来越软烂，几乎要将他的靴子吞没，他也浑然不觉。沈砚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随着逐渐靠近墓碑，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那气味中还夹杂着一丝甜腻，像是腐烂的水果与血肉混合的味道，令人胃部翻涌。
沈砚拍了拍雷纳德的肩膀：“你走过去，蹲下。”雷纳德立刻照做，哪怕双脚深陷泥沼，冰冷的泥水漫过靴筒，浸透裤腿，他也毫无怨言。
就在这时，一道明亮的光芒打破黑暗，原来是克莱恩点燃了提灯。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映得众人的影子忽长忽短，在地面上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墓碑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张张咧开的嘴。
“亏你还想起来这件事，克莱恩，我们都忘记带灯了。”沈砚说道。
然而这句话却让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原本满脸笑意的雷纳德笑容骤然消失，他不悦地瞥了克莱恩一眼，却因场合不对，只能将不满憋在心里。
沈砚借着灯光仔细端详墓碑上的文字，那些符号扭曲如蛇，在光影中仿佛在蠕动。克莱恩似乎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沈砚的视线移到哪里，灯光就跟到哪里。
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这一幕落在雷纳德眼中，却让他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他能感觉到沈砚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后颈，带着温热的气息，而克莱恩的靠近却让他浑身不自在，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克莱恩，你借着这灯光把墓碑上的文字临摹下来，速度要快。我们在这，这里塌陷得会更快，我们也会遭受疫病袭击，所以速度要快一点。”
沈砚吩咐道，随后又拍了拍雷纳德，“你留在这里保护克莱恩。”
“我？”雷纳德惊讶地脱口而出，想要回头看沈砚，却因背着人只能艰难地仰头，勉强看到沈砚带笑的眼睛。他的铠甲在动作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脚下的泥土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在嘲笑他的窘迫。
看着雷纳德一脸憋屈的样子，沈砚心中暗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所以现在把我放到那边去，你在这里保护好克莱恩。”
雷纳德只能满心不情愿地将沈砚背到相对干燥些的地方放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克莱恩身边，没好气地帮他提着灯。他的靴子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克莱恩的裤脚。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
沈砚看着两人僵硬的互动，忍俊不禁，小声问身旁的莫尔：“莫尔，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莫尔皱认真思索片刻，如实答道：“和修道院里的比弱了一些。”
沈砚点点头：“修道院一直有人消失，恐怕那些人一直都在养它。之前这里的碎片发生过灾难，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将它压制了，所以才会显得弱一点。这次一定是比之前更容易了。”他看着莫尔，“那就让他们在这多待一会儿吧。莫尔，你也要像之前那样。”
莫尔心领神会，所谓“像之前那样”，便是将所有功劳都归于沈砚，巩固他“神”一般的地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雷纳德和克莱恩全神贯注地蹲在墓碑前，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随着时间推移，两人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松软，如同活物般慢慢将他们的双腿吞噬。淤泥中不时冒出气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可即便淤泥已经淹没到腰部，克莱恩仍固执地握着笔，专注地临摹着墓碑上古怪的文字，笔尖在纸上留下凌乱的墨迹。雷纳德则一边艰难地保持平衡，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铠甲已经沾满了泥浆，沉重得让他行动愈发困难。
直到沈砚呼唤：“雷纳德，克莱恩！”两人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克莱恩的眼镜上蒙着一层雾气，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雷纳德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浆，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冕下，很快就好了，还差最后一行。”克莱恩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坚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却仍紧握着笔。
沈砚神色凝重，语气急促：“不用继续抄了，你们快出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莫尔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指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雷纳德尝试着挣扎起身，却惊恐地发现四肢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拽住，根本无法动弹。他的铠甲在泥浆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挣扎都让他陷得更深。
而克莱恩却仿佛没听到沈砚的催促，继续奋笔疾书，直到将最后一个字临摹完成，才将抄满文字的本子远远抛向沈砚：“冕下！”他的动作扯动了陷入泥中的身体，淤泥瞬间漫过胸口。
沈砚稳稳接住本子，看着两人几乎被淤泥淹没得只剩头部，那两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眷恋，也有对未知的恐惧。雷纳德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不甘，而克莱恩则出奇地平静，镜片后的目光直直看着沈砚。
沈砚示意莫尔召唤出圣裁神杖。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神杖顶端倾泻而出，照亮了整片黑暗。光芒所到之处，藤蔓枯萎，毒虫逃窜。
“这么快就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吗？”沈砚的声音在金光中回荡，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光芒所到之处，原本扭曲的墓碑纹路都镀上神圣光晕，那些仿佛在蠕动的诡异文字，在强光下渐渐褪去颜色。尽管被淤泥挤压得呼吸困难，雷纳德和克莱恩却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雷纳德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金光，而克莱恩推了推被泥水模糊的眼镜。
莫尔的指尖青筋暴起，幽蓝的魔力顺着杖身纹路疯狂涌动。他低声念诵的古老咒语在林间回荡，与金光产生奇异共鸣。
那些妄图将两人吞噬的黑色淤泥开始沸腾，发出如同野兽哀嚎的声响，黏稠的泥浆中翻涌出无数细小触手，却在触及金光的刹那化作青烟。
沈砚抬手轻挥，金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原本松软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坚硬，龟裂的地面重新合拢，那些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也被光芒驱散。
两人身上的淤泥纷纷脱落，露出狼狈却完好的身躯。雷纳德踉跄着向前几步，膝盖重重跪地，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冕下！这……这是神迹！”
他仰起满是泥污的脸，眼神中满是崇拜与感激，泪水混着泥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沈砚的衣角，却又在即将触及的瞬间怯生生缩回。
而克莱恩则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临摹本还在往下滴水。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双手，又抬头望向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沈砚。
当他的目光扫过沈砚握着神杖的手时，瞳孔微微收缩——那上面还残留着不属于“神圣力量”的幽蓝魔力痕迹。
沈砚装作没注意到克莱恩探究的目光，转身对雷纳德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事了，雷纳德，我们现在回去吧。”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抬手虚扶了一下雷纳德。
雷纳德声音哽咽：“我没有为冕下做到什么，我简直不知道我来这里做了什么，冕下。我真的以为我刚才要死了……”他的话语断断续续，肩膀不住地颤抖，“要是能为您而死，我也甘愿，可我却什么都没做成……”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没事了，雷纳德，你的忠诚我一直都知道。这次的危机解除，你功不可没。”
这时，他才像是刚注意到克莱恩，转身问道：“怎么了，克莱恩？”他的眼神带着关切，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是不是吓到了？”
克莱恩沉默不语，缓缓走到沈砚跟前。他的目光在莫尔和神杖之间短暂停留，又移向沈砚手中的临摹本，最终落在沈砚的脸上：“冕下，那墓碑上的文字……”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似乎与古籍中记载的禁术符号极为相似。”
沈砚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是吗？看来这次的发现很有价值。”他将临摹本小心收好，“先回去吧，等仔细研究后再说。”
雷纳德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是，冕下！我带着您回去！”沈砚让唯一干净的莫尔背着他，转头看着沉默跟在后面的克莱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回程的路上，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莫尔的脚步稳健，即便疲惫不堪，也尽力保持平稳，生怕颠到背上的沈砚。
克莱恩则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
屋内终于只剩沈砚一人。他坐在桌前，展开临摹本，烛火将那些古怪的文字投射在墙上，影子扭曲变形。根据原著，他知道这些文字就是禁术碎片，每一个符号都暗藏着毁灭的力量。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张，能感受到克莱恩在临摹时因紧张而留下的用力痕迹，最后几行字迹更是凌乱不堪。
这个时候的克莱恩，一定在房间内胡思乱想。沈砚暗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克莱恩敏锐的观察力和对古籍的了解，是他获得反派值最大的助力。他的信念即将在缓缓揭露真相的时候崩塌……
当他想着这件事时，突然想起莫尔还未归来。一直以来，莫尔总是寸步不离地黏着他，所以才找了有两张床的旅社房间，今天却出去了这么久，实在奇怪。
沈砚注意到属于莫尔床上有个微微隆起的鼓包，他走过去伸手一摸，是个小巧精致的匣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沈砚好奇地打开匣子，却不想一股粉红色的粉末突然扑面而来。他躲避不及，粉末呛入鼻腔，紧接着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强烈的欲望如汹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某个部位很快湿润一片，洇湿了衣袍。
“这东西……”沈砚喘息着，意识逐渐被欲望占据。他踉跄着扶住床头，双腿发软，无力地倒在莫尔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缓解身体的燥热，却让滚烫的肌肤愈发敏感。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莫尔一脸惊恐地出现在门口。

第246章 毒教皇11
沈砚以为是莫尔故意的，但看莫尔跌跌撞撞冲进来时，脸上惊恐到扭曲的神色，眉峰紧紧蹙起，瞳孔剧烈收缩，苍白的唇瓣颤抖得不成形，又觉得这确实是偶然。
沈砚发丝凌乱地扫过泛红的耳尖，袍角扬起的风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消散的花香，他几乎是踉跄着单膝跪在沈砚身侧，冰凉的手掌贴上沈砚滚烫的额头时，指腹都在不受控地轻颤：“冕下！这、这……”
沈砚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般迅猛的烈性春药。吸入药粉的瞬间，仿佛有团滚烫的火顺着喉管蔓延整个身躯，后颈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将月白色衣领洇出深色痕迹。
热浪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他下意识扯住领口，崩落的珍珠纽扣“啪嗒啪嗒”砸在木质地板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阵阵回响。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灼烧着肺叶，细密的汗珠顺着喉结滑落，滴在敞开的衣襟里，沾湿了精致的刺绣花纹。
莫尔慌乱地翻找着匣子，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喉结不断滚动：“冕下，您吸入得太多了……”
他惊慌地扶着沈砚的肩头，此时沈砚已然看起来没有了神志，一双迷离朦胧的眼睛已然没有焦距，痴愣地看着莫尔。沈砚急速呼吸着，嘴唇呈现玫瑰一般的艳红色。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的身上似乎愈发散发出那种专属于他的香味，那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更是惹人心醉。
此时沈砚的意识已经开始混沌，浑身热意翻涌，恨不得将身上的束缚和衣物一同撕碎。他胡乱地去剥自己身上的衣襟，圆润的指甲在苍白的肌肤上抓出五道红痕，好在并不严重，只是他皮肤白嫩，轻轻一抓就泛了红色。
莫尔见状，立即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分明将那事看得清清楚楚，也知晓要怎么做才能不伤着他还能让他舒服，可又从未实践过，当真出现在眼前时，却真的不知要如何办了。
“别……别抓……冕下……”莫尔在床前跪下，紧紧抓住沈砚的手。手被抓住已然不能抚慰自己，沈砚更是难耐，在理智尚存的此刻，见莫尔还是如此傻愣愣地在一旁什么都不做，只觉得他当真是一个呆瓜，如此难耐，让他忍不住扭着腰身要更贴近莫尔一点。
不知何时，莫尔眼底的惊慌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而炽热的渴望。他望着沈砚嫣红的唇瓣，喉结艰难地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当沈砚迷离朦胧的眼睛失焦地看向他时，那氤氲着水汽的目光仿佛带着钩子，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勾碎。
他的目光在沈砚身上游走，看着对方因燥热而泛红的肌肤，微微张开的唇瓣，还有颈间滑落的汗珠，只觉得喉头发紧，心跳如擂鼓。
莫尔俯身吻住那嫣红的唇瓣，他的手掌不安分地游走在滚烫的肌肤上，从纤细的腰线，到凸起的肋骨，每一处触碰都让沈砚弓起身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与两人凌乱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回荡。
莫尔的吻带着青涩与狂热，时而用力啃咬，时而温柔舔舐。
而此时莫尔已经控制不住低下头来。
他看见那胸膛已然展露出来，那炫目的白与红，更是让他目眩神迷，要将这吞入口腔当中，试一试是否如想象中的滑腻柔软。只是咬住颜色最深的，沈砚就控制不住轻哼出声，莫尔双手都去抱着沈砚了。
沈砚的手自然能够挣脱，他也情不自禁地抱住莫尔的脑袋，让莫尔更加贴近自己，将那完全地送入莫尔的口腔当中。
他确实很是笨拙，像第一次亲吻沈砚时那般不过是粗野地舔舐、啃咬而已。可是现在沈砚的身躯本就敏感，只是这简单的行为就让沈砚浑身颤抖，身躯与他紧紧贴在一起，与他的身躯进行着摩挲。莫尔更是紧紧抱着沈砚，宛如一只狗一样不断地在沈砚的身上嗅闻舔舐。
沈砚更加意乱情迷，已经湿漉黏腻，浑身香汗，感受到这药粉实在凶悍，看来自己的是真的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他想起这旅舍糟糕的隔音，木质门板薄得像纸，隔壁房客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时不时穿透过来。
“别……别让人听见……”他抓住莫尔的肩膀，湿热的呼吸擦过少年泛红的耳尖，说话时潮湿的嘴唇在对方滚烫的颈侧留下水痕。说话间，他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莫尔的肩膀，在对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莫尔如梦初醒，立即念动咒语。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房间笼罩其中。
在这方虚幻的空间里，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喘息和激烈的心跳。沈砚彻底放开了束缚，喘声愈发大胆，手指深深陷进莫尔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他的身体在莫尔的触碰下不断战栗，每一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感受到莫尔的脑袋渐渐往下落去，忽而不知怎么了，沈砚即将快出的时候，莫尔突然停了下来，一时间让沈砚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莫尔，见莫尔双颊绯红，不知为何此时多了羞赧。
看看他现在做的事情，他们差不多已经赤/裸相对，该做的不该做的已然都要做了，怎么还有着这种表情。
沈砚忽然觉得这家伙应该是有着什么很变态的想法才将自己兴奋得红了脸，果然下一秒，就听气息有些沉重的莫尔说道：“冕下，冕下，我之前瞧见你给那些孩子们在额头上点了圣水，我也想要。”
哪里有什么圣水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神明，不过是人们愚昧的信奉而已，那些在孩子们额头上点的圣水，也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清水而已。
莫尔又怎么会不知道？
见他这一双兴奋的眼睛看着自己，沈砚按照变态的想法去思考，逐渐明白这圣水是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像得实在太变态，应该不是这个，却没想到沉默了一会儿，莫尔便解释道：“在我心里，冕下就是天下最为神圣的人，圣水就是……就是……”说到这里，他不再说话，一双眼睛明亮得可怕，脸上的红更加明显，显露出他的激动和兴奋。
沈砚开始认为自己想得没错了——一如既往地是个变态。在心里这样感叹了一声，沈砚伸出手来去触摸水意最为泛滥的地带，骤然看见莫尔脸上惊愣的神情，沈砚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但事已至此，指尖也已经湿润，而莫尔也宛如小狗一样完全地趴在自己的身边，一双期盼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也有着一条尾巴在他的身后摇来摇去。
沈砚虽然也觉得有些羞耻，但见莫尔竟然一脸单纯、天真的样子，好像这确实就是一件极为圣洁、纯粹的事情。于是他便将这湿润的指尖点在莫尔的额头之间，莫尔立即就向兴奋的小狗一样欣喜雀跃，立即就朝沈砚继续扑了过来，总算进行一番野兽一般的舔舐之后总算又继续刚才的事情。
因着那烈性之药，沈砚本就意识迷离、模糊，而莫尔也因为总算能够轮到自己做这件事来而格外兴奋，什么都不在乎，全然不去注意其他的东西。
直到沈砚突然觉得自己又被什么摸了，又知道莫尔的两只手都握住他的腰身，立即惊醒过来，睁开眼竟然看见克莱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吓得精神一凛，脊背僵硬，骤然一紧也弄得莫尔稍微清醒了一些。
沈砚抓住莫尔的手臂断断续续地说：“他……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
这时候莫尔也才发现进来的克莱恩，他显然也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无论是沈砚还是莫尔都没有敢动，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听不见，还是完全僵硬在原地。
可是沈砚刚才确实感觉到有人摸了自己，那说明虽然别人看不见、听不见，但是能够摸得到他们，再看看现在克莱恩脸上奇怪的神色，看来他也很奇怪怎么会凭空好像摸到什么东西。
他正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沈砚见在那灯光之下，一抹水色出现在他的指尖，没想到克莱恩不仅不能摸到他，甚至摸到之后沾染上的东西也能出这虚无空间，被克莱恩看得清楚。
再看看那虚掩着的门扉，看来之前莫尔匆忙进来的时候也忘了锁门，以至于大抵克莱恩还是想与沈砚说些什么事，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见门虚掩便自行进来了，又大概是看见这里被褥凌乱，还有一个古怪的匣子就走了过来，伸出要拿那个匣子，就摸到了沈砚。
“出去……”沈砚对莫尔说。一时间这个出去不知说的是什么。此时他情况还是没有缓解几分，自然是要继续的，只是本来他就不想被人看见，也更不想被克莱恩知道，于是又对莫尔说：“莫尔，让他出去。”
莫尔自然知道沈砚真的很紧张，也担心被看见，所以他立即又施了巫咒直接将克莱恩转移到外面去了。原先站在屋内的克莱恩正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水色，也正要低头嗅闻到底是什么味道时，骤然发现出现在外面，而那扇门也已经紧紧关了起来。
他知道沈砚拥有着那种神秘力量，也知道沈砚是在驱赶他，他看了那紧闭的门扉一样，压下心中的情绪和困惑，也没有再贸然上前去，只是转身离去了。
“走了，走了。冕下，他走了。”莫尔着急地说，他捧着沈砚的脸，亲吻着对方汗湿的眉骨，“对不起冕下，我忘记关门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眼神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看着沈砚，生怕对方生气。却见沈砚除了想要，其他的都没时间思虑，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沈砚的眼神迷离而炽热，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莫尔。
莫尔立即眉开眼笑，疯狂地亲吻沈砚，又与他在这地界不间断地继续起来。那药粉不知到底是怎样研制的，药效霸道得惊人。
沈砚也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掏空，却又奇异的没有浓烈的疲惫，只有淡淡的倦怠之意。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身体，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气息。
平日里莫尔都是爬过来跪坐在沈砚身边，看起来渺小一些，但其实他身形高大。此刻他轻而易举地将沈砚揽入怀中，让对方在他怀里赤/裸地安睡过去，指尖轻轻梳理着沈砚汗湿的发丝，他眼眸中满是餍足与温柔。
莫尔低头看着沈砚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满足。他轻轻在沈砚额头上落下一吻，像是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次日清晨，“冕下！冕下！”雷纳德一双惊恐慌张的眼睛看着沈砚，推开门时还在大口喘着气，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
在看见沈砚安然无恙的这一刻，他脸上紧绷的神色才松缓下来，“明明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我却一直找不到冕下，还发现那个人也不在了，我找了一整天……”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目光突然注意到沈砚眉眼间的疏懒和倦怠，又瞥见一旁莫尔用高傲轻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雷纳德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满。
即便雷纳德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沈砚身上，还是被那嚣张的眼神盯得不爽，话还没说完就瞪了莫尔一眼。他心里很不明白，莫尔今天怎么一副眼睛长到脑袋上的嚣张模样，连站姿都透着股炫耀的意味。
莫尔则挺直了腰板，眼神挑衅地回望着雷纳德，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沈砚见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又见那边的克莱恩安静地站着，神色怔愣，便开口唤道：“克莱恩。”
克莱恩像是被惊醒般回神，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沈砚身上。
沈砚温和地看着他，语气温柔道：“克莱恩，我知道你昨天来找我了，但是我有事情要处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克莱恩望着沈砚，今天对方的笑容格外明媚，眼尾不知为何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沾染了几分凡尘里美艳蛊惑的意味。
他怔然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不，我担心冕下安危，只是想要来看看冕下。”
听到这句话，雷纳德明显不高兴了，他说道：“冕下明明全身上下都好好，你是觉得我没有护好冕下吗？”
见他们这么有活力，沈砚也高兴，只是昨夜吸了那药之后几乎做了一整天让他有点劳累，也就不想看小狗打架，将他们遣散去准备回程的事宜。
等人一走，莫尔脸上那副得意嚣张的神色就消失了，安静乖顺地跪坐在沈砚的身边，像只温顺的大型犬，脑袋轻轻蹭着沈砚的手背。沈砚摸着他的脑袋，想起之前的事，问道：“你那东西，是不是故意放在床上让我打开的？”
莫尔立即抬起头，眼眸中满是诚挚，着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不，不是。我虽然在研制这种东西，但我知道还没弄出解药，我不敢用在冕下的身上。我怕冕下生气，一定要做出解药来的。”
沈砚认真盯着莫尔的脸，要看看他到底是个白切白，还是个白切黑，但是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出来，也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见他还是这么认真诚挚地看着自己，沈砚也知道莫尔不会伤害自己，就是有点色/欲想搞点情趣而已，这点情趣他也早就盼了许久，也很是喜欢，便没有多问。
几人来这米斯特里本就没有久留，之前的马车行囊自然也都还留着，收拾起来也很快。两人在这里说了一会儿话，雷纳德就已经牵了马车前来。
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沈砚也不耽搁，到马车上补觉去了。柔软的天鹅绒垫子让他睡得很舒服。马车摇晃着前行，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沈砚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在睡觉，这三位也都是不会打扰他。
三人本互看不顺眼，一路无话，快马加鞭就回了圣裁教廷。
沈砚下了马车，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等待的奥古斯丁迎上前来，笑得灿烂柔和。沈砚一看他，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要是昨天没有和莫尔经历那些，他本来回来也是要和奥古斯丁厮混一番的。
只是此刻他实在没什么心情，见奥古斯丁靠近，直接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了。奥古斯丁的笑容僵在脸上。
奥古斯丁与沈砚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大约知道沈砚多长时间会想要一次，他连时间都算好了，此刻见沈砚抗拒的模样，再看看沈砚脸上餍足的神色，一瞬间目光如恶狼般扫向跟随沈砚一同出行的三人。
雷纳德只觉得莫名其妙，疑惑地回望过去；克莱恩还是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这充满敌意的眼神；莫尔追随着沈砚往教廷里走去，根本没接收到这个眼神。

第247章 毒教皇12
沈砚归来后，他闭门谢客，即便奥古斯丁带着那双满含祈求、渴望的眼睛，像忠诚的犬类般守在门口，用最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也未能让他有丝毫动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莫尔带进了寝殿。
这一幕，不禁让奥古斯丁回到了那个月光如水、柔情蜜意的夜晚。那晚，蔷薇花丛开得正盛，浓郁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要掩盖住古怪的气息。奥古斯丁藏在繁茂的蔷薇花丛中，枝叶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他透过缝隙，窥见那暧昧而又亲昵的景象——这就是他与沈砚亲密行为的开端。
但那个和沈砚亲吻的人，他一直都很在意。本不该他过问，所以他也没有贸然问沈砚，可自那夜之后，那人就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奥古斯丁清楚地记得，在那之后他一直留意着，然而，直到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他都没见任何人出来。起初，他以为那人躲了起来，后来又多次前往，仔仔细细地观察，可依旧一无所获。
那人的消失，一开始并未引起他太多在意，然而此刻，沈砚带着身着灰衣的这个人进入寝殿，这场景让他不禁心生困惑。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莫尔身上，虽然这人和那晚隐约见到的人模样不同，但相似的衣着和气质，还是让他心中疑云密布，无数猜测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
奥古斯丁站在寝殿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上精美的雕花，目光凝视着那紧紧关闭的门扉，仿佛想要透过厚重的门板，窥探到里面的秘密。
他久久不愿离去，心中思绪万千，无数的猜测在脑海中翻涌。他们进去了，是在做什么？是在亲吻、拥抱、还是……
而在寝殿之中，沈砚和莫尔并未做什么。他们一进来就直奔了地下室去做正经事。
地下室里气氛有些安静，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冷寂的味道。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射出诡异的光影，忽明忽暗，仿佛无数幽灵在舞动。
莫尔将寻觅到的禁术碎片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这些碎片形状各异，边缘参差不齐，拼凑在一起，上面的文字却依旧杂乱无章，仿佛是故意设置的谜题，等待着被解开。有些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岁月侵蚀，又像是被人为涂抹。
莫尔席地而坐，身下的地毯已经有些磨损，露出粗糙的质地。他手中紧紧握着禁术碎片，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紧紧盯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仿佛要将它们看穿。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起，时不时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碎片上的纹路，试图从那些细微的痕迹中找到线索。
沈砚则在一旁随意翻看着莫尔撰写的手稿，只见手稿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张牙舞爪，如同一个个长脚鬼在光影中扭曲着，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这些文字似乎是莫尔自创的，笔画之间有着独特的韵律，除了他自己，旁人根本无法看懂。沈砚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文字仿佛在不停地跳动，组合成各种奇怪的图案，他无奈地将手中的手稿丢到一旁。
然而，一张纸张却如调皮的蝴蝶般，轻飘飘地飘到了专心致志的莫尔跟前。
莫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转眸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的小偷。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急忙转身，动作慌乱地想要将那些手稿全都收起来。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慌乱地抓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他的紧张而颤抖。
沈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伸手捡起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手稿。莫尔见状，连忙伸出手，想要将手稿抢回来，他的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掠过，却未能如愿。
由于动作太过急切，他急速膝行，差点栽倒在沈砚的双腿之间。慌乱中，莫尔双手紧紧抱着沈砚的腿，仰头看着沈砚，那双眼睛里满是紧张与后怕。
沈砚垂眸看着脚边的莫尔，烛火的光影缓缓在他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流淌，长长的眼睫垂覆而下，在眼底投下一片深黑的影子。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轻抚摸着莫尔的脸颊，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莫尔，这是什么东西？”
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动听。
“就是……就是……”莫尔紧张得结结巴巴，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沈砚凭借着对莫尔的了解，早已能分辨出他脸红的原因。以往，莫尔脸红可能是因为兴奋激动，而此刻，他脸上的红是因为羞赧和窘迫，显然，这手稿里藏着让他难堪的秘密。再加上他那小心翼翼、生怕沈砚生气的姿态，沈砚心中已然明了，这东西肯定与自己有关。
沈砚弯唇一笑，“我和你已经经历了那么多，连那件事也做了，我也知道前段时间你在捣鼓什么，怎么现在又担心害怕起来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说着，原本温柔抚摸在莫尔脸颊上的手缓缓移动，捏住了他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手上微微加力。
莫尔顿时皱起眉头，脸上因为疼痛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挣脱沈砚的手。
沈砚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也依旧轻柔，但那只拧着莫尔耳朵的手，因为用力，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暴起，“莫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总是偷偷瞒着我做这些事情。”他的笑意加深，语气却越发轻柔，说的却是，“你要知道，我这里不留总是有所隐瞒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莫尔的心里。这正是莫尔最害怕的事情，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紧紧抱着沈砚的腿，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祈求，“冕下，不要，不要，不要丢我……”他慌乱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也变得哽咽。
在莫尔的记忆里，曾经他被视为异教徒，遭受了无数人的凌辱与轻视。他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身上布满了伤痕，那些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是沈砚将他收留，给予他温暖和庇护，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怀。倘若连沈砚都不要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何去何从。曾经，即便被殴打欺压，他那双总是冷僻古怪的眼睛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泪，可此刻，听到沈砚这番话，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苍白的面颊。
他的模样狼狈而又可怜，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沈砚静静地看着莫尔哭泣，过了一会儿，瞧见莫尔那副患得患失、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满意地用手指抬起莫尔的下颌。
莫尔顺着沈砚的力道抬起脑袋，那双哭得通红、滑稽又悲伤的眼睛望着沈砚，眼神中满是依赖与害怕失去的惶恐。沈砚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难过成这个样子？”
“我怕……我怕冕下不要我了。”
沈砚将那张手稿展开在莫尔面前，“那你把这上面写的东西念给我听。”
莫尔怔愣地盯着手稿，眼神中满是犹豫，他看了看手稿，又看了看沈砚。
沈砚见状，问道：“不愿意吗？”
莫尔咬了咬牙，开始盯着那张纸，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冕下已经双眼迷离了，一双美丽的手攀着我，我能够感觉到冕下的身体很热、很烫，也很湿、很软，冕下的……已经被我咬得发红，红红的就像樱桃，蹭在我的……冕下的……流出水来，弄湿了地毯，黏糊糊的很热……”念到某些直白、淫/秽的词句时，莫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有些词甚至含糊不清，胡乱地在嘴里嘟囔了一下，就继续往下念，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沈砚对视。
沈砚另外一只手掐住莫尔的双腮，迫使他闭上嘴巴。
莫尔乖乖地听话闭嘴，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他的脸颊被掐得通红。
沈砚紧紧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念清楚，你自己创造的那个字是什么。”
莫尔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在沈砚的注视下，他艰难地将那个极端露骨的字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沈砚一眼，仿佛无地自容。
沈砚看着莫尔那副羞耻得仿佛被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他将手稿扔在莫尔脸上，笑着说道：“去吧，将我要的东西破译出来给我，要不然我真不要你了。”
莫尔连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听到这句话，又急忙回到原先的位置，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文字的破译工作中。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笔，在纸上快速地书写着仿佛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完成沈砚交代的任务。
沈砚半靠在一旁，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他心想，这些家伙还真是会奖励自己，李昭睿给自己画同人图，莫尔给自己写同人文，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要不是莫尔自创的这些字太过晦涩难懂，他真想现在就好好欣赏一下这篇同人文。看来，也只能等之后让莫尔念给自己听了。
在这静谧的地下室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以及莫尔书写时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沈砚在这样的氛围中，很容易就放松了自己。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时间究竟是如何流逝的。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混合着莫尔森然冰冷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突然，膝盖上又是微微一暖，莫尔再一次靠了上来，将他破译好的一部分内容递给沈砚看。
莫尔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沈砚的夸奖。沈砚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莫尔的脑袋，他低头看向纸张，上面写着的是控制王室血脉的禁术。
沈砚认真地看着这些文字，脑海中浮现出奥古斯丁那张脸。
他心想，如果如今的国王不是奥古斯丁，这禁术或许真的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成为掌控局势的关键。凭借这禁术，或许可以在权力的斗争中占据绝对的优势，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然而，看着奥古斯丁那副恨不得给他做狗的样子，似乎这血脉控制用不用都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任何事情。
不过，沈砚转念一想，这禁术说不定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的……他思索着，低头看见莫尔那温顺而渴望得到夸奖的眼神，他垂下头，在莫尔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像以往一样，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夸奖道，“做的很好，莫尔。”
莫尔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沈砚微微动了动膝盖，莫尔立即心领神会，稍微移开了一些，让沈砚能够站起来。沈砚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尔，脸上洋溢着真切而美丽的笑容，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极佳。
“我们去卷宗室，莫尔，我们要伪造一样东西。”
“好。”莫尔爽快地答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满心欢喜地跟在沈砚身后。他亦步亦趋，眼神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定在沈砚身上，仿佛沈砚就是他的全世界。
刚才情绪的巨大波动，让他此刻除了沈砚，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因此，当他们走出地下室时，以往每次都会仔细关闭通道的莫尔，这一次却因为只顾着凝望沈砚的背影，将关闭通道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沿着廊庑前行，长廊的墙壁上挂着历代教皇的画像，那些威严的面孔仿佛在注视着他们。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带。
一直思虑不安的奥古斯丁早已在此等候。他站在阴影中，那扇爬满蔷薇的窗棂依旧敞开着。曾经，奥古斯丁从这里爬进去，得到了被宠幸的机会。而这一次，他从这里进去，发现了那隐匿在地下室中、属于圣裁教廷大教皇雅尼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48章 毒教皇13
夜色顺着教廷尖顶的飞扶壁蜿蜒而下，将整个建筑群浸染在一片漆黑的阴影之中。
沈砚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卷宗室的门环，金属特有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身旁的莫尔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昏暗的光线在他眼底投下晃动的暗影。
随着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陈旧羊皮纸、雪松香料与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砚踏入室内，目光如鹰隼般在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间游移。
他抬手示意莫尔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在一处的隐蔽角落，沈砚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的羊皮卷，最终落在一本早已泛黄的典籍之上。
莫尔心领神会，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羊皮纸、羽毛笔与墨水瓶。烛光在两人专注的面庞上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
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沈砚的眼神中透着满意与高兴，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而刻意，他一时抬头参照典籍上的古老字体，一时微微皱眉思索如何让伪造的痕迹更加逼真。莫尔则在一旁小心翼翼递上裁好的羊皮纸条，两人配合默契。
当那份有关血脉控制的禁术卷宗终于完成时，沈砚满意地将其轻轻卷起，放入这更为隐蔽的角落里。烛火在他眼中摇曳，映出一抹幽暗的光色。这份精心伪造的卷宗，将会成为点燃这场阴谋的导火索。
只要心中本就对他有所怀疑的克莱恩发现这东西，一切就将按照他的计划缓缓展开。
沈砚与莫尔沿着狭窄的回廊前行，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抽象的地狱图景。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响。
当寝殿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时，沈砚却意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前。
奥古斯丁身着一袭黑色天鹅绒长袍，衣摆上绣着的金线纹章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烛光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威严的光晕。
自沈砚归来后，奥古斯丁对他格外挂心。
沈砚心中微微疑惑，暗想这家伙应该没怎么离开教廷就又回来了，现在竟然还守在这里。但他很快便将这份疑惑抛诸脑后，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便没有驱赶奥古斯丁，只是脸上挂着他最擅长的温和笑容，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奥古斯丁早已趁着他外出的间隙，偷偷潜入寝殿，发现了那隐藏在重重帷幕之后、不为人知的神秘甬道，以及那布满诡异巫咒和异教术法的地下室。
“奥古斯丁。”沈砚轻声唤道。然而，就在与奥古斯丁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那许久都没有波动的反派值突然增长。
沈砚心中一凛，瞳孔微微收缩，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的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与平常没有发馋的时候无异，依旧是那副沉稳优雅、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沈砚凭借着这么多世界的经历，确定在说完这句话后反派值才开始增长，奥古斯丁的嫌疑瞬间变得极重。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凑近奥古斯丁。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男人的每一处细微表情变化，试图从对方深邃的眼眸、紧绷的下颌线条中捕捉到任何一丝不自然。
奥古斯丁能在被沈砚送上国王的位置后，一直稳坐王座，确实有着过人的本事。此刻，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是像往常一样，恭顺地说道：“日安，冕下。”声音平稳而恭敬，没有丝毫慌乱。
由于奥古斯丁来得突然，沈砚和莫尔去卷宗室的时间并不长，莫尔也没来得及遮掩自己的面貌，以最真实的样子出现在了奥古斯丁面前。
沈砚心中一动，故意向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让奥古斯丁的视线能够落在莫尔身上。按照以往的情况，奥古斯丁出于对沈砚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特殊情感，一定会询问莫尔是谁，追问那几个频繁出入沈砚寝殿却又不见踪影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然而，这一次奥古斯丁却出乎沈砚的意料。
他只是轻飘飘地瞥了莫尔一眼，便迅速回到沈砚身上。沈砚心中顿时了然，他已经猜到了几分事情的真相。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推开门，遮挡住奥古斯丁的部分视线，朝着寝殿内望去。
沈砚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隐秘的甬道入口。只见甬道的门扉微微虚掩，一条细小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一点烛火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仿佛是一只眼睛，在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沈砚心中一沉，转头看向莫尔，声音沉稳而平静：“莫尔，你过来。”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沈砚很少直呼莫尔的名字，大多是以较为隐晦的方式称呼他。此刻突然这般直接，让莫尔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安。莫尔微微一愣，随即上前，站到了沈砚身后。
顺着沈砚的视线望去，莫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莫尔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竟然遗落了这么重要的细节，没有将甬道入口完全掩好。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样严重的错误了。
莫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深知这个小小的疏忽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害怕自己会因此被沈砚抛弃。
沈砚看着莫尔这副模样，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动，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莫尔的脑袋，动作轻柔而安抚：“莫尔，你先进去等着我吧。”声音中带着与平常无异的温柔。
莫尔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寝殿内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随时可能破碎的薄冰。
沈砚看着莫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缓缓转身，盯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本就是个聪明人，沈砚刚才一系列的举动，早已让他明白沈砚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沈砚自然也明白，他们两人已经心领神会，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却都默契地选择了不点破，反而开始说起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沈砚嘴角挂着微笑，语气温和，仿佛两人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闲聊：“奥古斯丁，你来这里等我做什么？我知道你从一开始来迎我就有着心思，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怎么还在这里守候？”他继续说道：“奥古斯丁，你应该知道我拒绝之后就不喜欢这样死皮赖脸的行为了。”
奥古斯丁脸上同样带着笑容，一改往日在沈砚面前那副近乎痴迷、急切的模样，此刻的他，展现出了作为国王应有的威严与沉稳，深藏不露，让人难以揣摩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冕下，我来找你是来说正事的，过几日的盛宴还希望冕下能莅临，降下祝福。”声音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沈砚凝视着奥古斯丁的脸，眼眸依旧温和，但深处却隐隐透着几分威慑之意：“不过是一件惯例之事，我自然记得。怎么还来亲自告诉我？”
奥古斯丁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只是挂念冕下。”回答得滴水不漏，让沈砚找不到任何破绽。
沈砚深知，想要从奥古斯丁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肯定不行。于是，他便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将奥古斯丁遣退。奥古斯丁微微躬身行礼，转身离去，他的黑色长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砚转身走进寝殿，厚重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进入寝殿，沈砚便看到莫尔已经跪在地上请罪。
莫尔的身体因为恐惧和自责而微微颤抖，他的头低垂着，不敢直视沈砚的眼睛。
莫尔的失误让沈砚那许久不动的反派值涨了。
沈砚本就打算将地下室的事情隐隐透露给外人，以增加反派值，莫尔的失误只是提前了这个计划，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生气，而是暗自满意。
而莫尔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跪在沈砚脚边，等待着责罚，仿佛是一个等待着被处决的囚徒。
沈砚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莫尔，他缓缓俯身，手指轻轻触摸到莫尔不断颤抖的脊背，掌心缓缓向下抚摸。沈砚掌心的温暖透过布料，传递到莫尔冰凉的肌肤上，莫尔的颤抖渐渐停止。
“莫尔，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就又这么害怕呢？”沈砚轻声说。
莫尔抬起头，一双哭得狼狈可笑的眼睛看着沈砚。他的眼眶红肿，泪水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道泪痕，眼神中满是悲伤与恐惧：“可是……可是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冕下，他知道了一切……破译的时候我会不断地写手稿，以达到能够让文字通顺，很多手稿都随意地丢在地上，就算语句有些颠倒，他应该也知道了控制血脉的事情。他一定知道……对不起，冕下，我愿意以死赎罪。我愿意永远死去永远也见不到冕下……”
沈砚看着哭得如此伤心的莫尔，没有再管他。抚慰情绪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以前在家里，他都是被众人宠着，只有别人哄他的份，从来没有他哄别人的时候。
现在按照人设说了两句，他实在不想再继续哄下去，于是便直接将莫尔丢在那里，任他继续哭泣，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拿起一本书，装作若无其事地翻阅起来，去看原著新剧情，了解克莱恩那边的情况。
莫尔跪在地上，埋头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发现沈砚已经不在跟前，转头一看，只见沈砚坐在在扶手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莫尔连忙膝行着来到沈砚面前。他的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而有些麻木，每向前挪动一步都带着一丝疼痛。
沈砚听见动静，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哭完了。”
“嗯。”
“哭完了就继续回去待着吧。”沈砚说完，便又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书，不再看莫尔一眼，仿佛莫尔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是，冕下。”
莫尔依依不舍地看着沈砚，一双哭得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不舍，但沈砚依旧专注于手中的书，没有任何表示。莫尔确认没有听到沈砚其他的吩咐，这才打算回到地下室去。
就在莫尔转身准备离开时，沈砚突然想起什么，喊了一声：“莫尔。”
莫尔立即转头过来，又乖乖地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头，等待着沈砚的吩咐。
“过两日的王室宴会你也要去，你已经破译了禁术也知道了要怎么用，虽然碎片残缺，但控制整个王室血脉你应该能够做到。”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莫尔就已经明白了沈砚的意思。莫尔在沈砚身前深深叩拜。
…
最近，克莱恩那边很有进展。
沈砚这些时日也会时不时故意出现在克莱恩面前，每次面对克莱恩时，他依旧保持着之前那副温和善良的样子，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关切，仿佛他就是那般圣洁、纯良。
他会在花园中偶遇克莱恩，笑着和他谈论今日的天气；也会在黄昏的走廊上与克莱恩擦肩而过，关切地询问他是否用过晚餐。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精心伪装的表象，目的就是为了让克莱恩陷入更深的疑惑、挣扎与思考之中。
沈砚敏锐地注意到，每当他出现的时候，克莱恩就会盯着自己发呆，脸上永远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克莱恩的眉头总是紧紧皱着，仿佛有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他的目光中时而透露出怀疑，时而又闪过一丝迷茫，显然是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和权衡。
沈砚甚至还会适时地表达自己的关切，轻声询问道：“克莱恩，你最近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是又陷入什么困境了吗？”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真的在为克莱恩担忧。
克莱恩只是怔愣地看着沈砚，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另一边，因为奥古斯丁之前的行为让沈砚获得了反派值，沈砚决定故意刺激他。
在之后的日子里，无论奥古斯丁露出多么渴望的表情，沈砚都没有再让他来侍寝。不仅如此，沈砚还时常让遮掩了面容的莫尔待在自己身边，与莫尔举止亲密。
他们会在花园中并肩散步，沈砚的手不经意间搭在莫尔的肩上；也会在书房中一同翻阅书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每当奥古斯丁看到这一幕时，他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
沈砚看着奥古斯丁的反应，心想：为什么不再找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第249章 毒教皇14
在这座被阴谋浸染的教廷深处，沈砚如同一尊洞悉一切的神明，静静地注视着周遭发生的每一件事。他早已看透克莱恩和奥古斯丁内心深处的纠结与挣扎，深知对方迟早会按捺不住，选择与自己摊牌。
正因如此，沈砚并未将奥古斯丁此刻表面上的情绪放在心上。相比之下，克莱恩对自己情感在这段时日里发生的微妙转变，以及由此衍生出的重重疑虑，才是真正让沈砚在意的事情。
某一日，沈砚突然听见反派值竟然上涨了。
只是他暂时不确定这到底是谁的，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派遣莫尔去探查之前他们精心伪造的那份卷宗。莫尔没过多久便带回消息。
原来克莱恩已经看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卷宗。
沈砚心中十分清楚，以克莱恩的聪慧，必然知晓卷宗中禁术的真正作用。如此一来，克莱恩心中的疑虑定会如汹涌的潮水，愈发深厚。此时此刻的克莱恩，想必正深陷于挣扎、困惑与无措的泥潭之中，难以自拔。
沈砚凝视着远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将莫尔叫到跟前来，低声吩咐，让他施展巫咒，在一个名叫维克的小男孩身上烙印下一个古怪而神秘的痕迹。
孩子们的作息监管权也暂时在这些年轻老师的手中。而这几日，恰好轮到克莱恩负责这项工作。
克莱恩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努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沈砚身上移开。他整日投身于各种事务之中，试图用忙碌的工作填满每分每秒，让自己无暇去想沈砚。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喧嚣退去，整个世界陷入寂静之时，沈砚那美丽温和的身影便会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那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那似星辰般璀璨的金色眼眸，还有那令人沉醉的温柔气息，都如同梦魇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越是想要刻意忘却，这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深刻，如同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怎么也抹不去。
克莱恩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日，那时的他，如同虔诚的信徒，毫无防备地靠在沈砚的膝头。
那一刻，他感受着沈砚身躯上传来的温暖与馨香。那股温热，顺着肌肤传遍全身，直达心底；那缕馨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这份温暖与馨香，至今仍在他心灵深处最为隐秘的地方熊熊燃烧，炽热而灼人，成为他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时的思念源泉。可是……
夜色愈发浓稠，宛如化不开的墨汁，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微弱昏暗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稀稀落落地洒落在这片寂静的地界。
四下里安静得可怕，除了孩子们因安睡而此起彼伏、节奏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克莱恩本早就该离开此地，却因心中千头万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在此多停留了片刻。随着时间悄然流逝，月色缓缓移动，原本温柔地洒落在他身上的光亮，渐渐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收回一般，缓缓移去。
浓稠的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将他吞噬，让人完全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他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克莱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准备离去时，一个细微的异常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床上，一个孩子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
微弱的月光恰好倾斜着落在他的脸上，克莱恩借着这朦胧的光线，清晰地看到了男孩脸上那交织着惧怕与痛苦的神情。
男孩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惊恐，稚嫩的脸庞因恐惧而微微扭曲，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克莱恩微微一怔，本能地正要起身询问，却见男孩已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周围的人。
男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克莱恩的存在，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伸出颤抖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缓缓走了出去。
克莱恩心中充满疑惑，沉默地跟在后面。在寂静得近乎诡异的回廊中，他听到了孩子低声而脆弱的呜咽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同受伤的小兽在无助地哀鸣，饱含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尽的茫然，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深渊中的灵魂，在绝望地哭泣。
克莱恩看着男孩被月光无情拉长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踩在上面，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愈发强烈。只见男孩缓缓地卷起自己的袖子，然后开始用力地揉搓着手臂。
克莱恩定睛一看，那是恐怖而神秘的黑色纹饰，纹路扭曲复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看起来像是某种不详的诅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男孩的皮肤上蠕动。
男孩一路走到花园的溪涧旁，跪在溪边，用冰凉刺骨的溪水拼命地冲刷着手臂上的纹饰。他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泪水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滑落，滴入溪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的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不要……不要……”仿佛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将这些可怕的印记彻底洗净，摆脱这未知的恐惧。
克莱恩正要从廊柱后走出去，给予男孩帮助，却见一道身影从另一边缓缓走来。那身影步伐优雅从容，在月光的笼罩下，踏着月光而来。
“维克。”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从黑暗中穿透而来。对于此刻正处于极度惶恐不安中的维克来说，这声音宛如圣光降临，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阴霾。
维克转过身，看到沈砚站在那里。
沈砚身着柔软顺滑的白色绸缎服，那绸缎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美丽而柔和的润泽，宛如月光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外衣，显得他愈发超凡脱俗。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宛如琉璃般璀璨动人，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仅仅是一眼，维克心中的不安便被抚平了大半。
维克快步朝沈砚跑去，却在即将靠近时缓缓停下，只是用哭得通红、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沈砚，眼神中满是依赖与信任，仿佛沈砚就是他在这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沈砚轻轻抚摸着维克的脑袋，动作轻柔。
他深知维克因担心被驱逐，才一直隐瞒着身上这些古怪的东西。
沈砚心中也清楚，此刻克莱恩正躲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虽然这个套路有些老套，但他确信一定会奏效。
沈砚握住维克的双手，掌心的温度传递到维克冰冷的手上，他轻轻抚摸着上面那些可怕的纹饰，脸上绽放出最为完美得体、柔和美丽的笑容，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朝着廊柱后望去，却只见鲜花在月色下轻轻晃动，花瓣在微风中缓缓飘落，不知是被微风拂动，还是因某人惊慌的举动所致。
沈砚微微垂下眼眸，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沈砚耐心地将维克身上那些奇怪的纹饰洗去，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细致。当一切结束，知道克莱恩的某种情绪更加坚固后，他回到寝殿，远远便看见雷纳德笔直地站在寝殿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他。
沈砚走上前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可闻。
雷纳德听到声响，立即转身，在看到沈砚的瞬间，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明亮如星，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
沈砚心情大好，嘴角上扬，温和地问道：“雷纳德，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雷纳德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说道：“冕下，这些时日我一直在外寻找能破解那种奇怪文字的人，历经千辛万苦，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我已经将他带过来了，冕下要见见他吗？”
原本沈砚也不确定这世上除了莫尔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能破解禁术，没想到雷纳德消失的这段时日，竟是在竭尽全力地寻找相关能人。本就心情不错的沈砚，此刻更是愉悦万分。
他推开寝殿的门，没有与雷纳德多言，率先走了进去。发现雷纳德没有跟上来，沈砚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只是轻轻一掠，雷纳德立刻心领神会，明白沈砚允许他进入，便满心欢喜地跟在沈砚身后。
自从上次来过之后，雷纳德便再未踏入沈砚的寝殿。
此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往日在这里的所见所闻瞬间涌上心头，那些旖旎与暧昧的画面更是萦绕心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原本在忙碌中暂时被压制的幻想，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直涨得雷纳德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他不敢再多看沈砚一眼，生怕自己内心的悸动被对方察觉，只能低着头，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沈砚坐在椅子上。
他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块自己不太喜欢的甜点，头也不抬地说道：“雷纳德，过来。”
雷纳德立刻来到沈砚跟前，起初他以为沈砚想吃那块甜点，但当雷纳德抬起头，看见那双温柔美丽、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向他时，雷纳德瞬间明白了沈砚的意图，毫不犹豫地在沈砚面前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中满是期盼，仿佛在等待着沈砚的恩赐。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你很喜欢这个？”
雷纳德正要开口回答，沈砚便将整盘他觉得非常不好吃又没地方放的甜点递了出去。
雷纳德双手颤抖着，虔诚地接过，仿佛接过的是稀世珍宝。
他正要在沈砚身前跪伏而下，却被沈砚抬起的脚尖抵住了额头。
沈砚早已沐浴完毕，周身散发着温暖而迷人的馨香之气，那气息仿佛有魔力一般，萦绕在雷纳德鼻尖，让他几乎难以克制地想要将脑袋埋进沈砚的衣袍中，尽情嗅闻这令人沉醉的味道。
在这香味的包裹下，雷纳德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云端，飘飘然不知所以，但他仍强打精神，认真聆听沈砚的吩咐。
“王室宴会的时候，雷纳德，你要像以往那样将周围都围拢起来，确保每一位贵族的安危。”沈砚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纳德声音略带颤抖地回应道：“是……是……冕下……”他的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仿佛连舌头都有些打结。
沈砚的脚尖微微用力，雷纳德顺着这股力道缓缓抬起头，仰头望着沈砚那美丽得如同天神般的面容。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睫在光色的映照下，投下美妙漆黑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的意思是说，雷纳德，为了确保每一位贵族的安危，你也不能让任何人随意出入。”沈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隐隐透着一股古怪的诡谲之意，“无论发生什么，到时候谁都不可以从里面出来，你明白吗，雷纳德。”
雷纳德从沈砚的话语中，敏锐地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尽管此刻仍被那迷人的气息迷得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强撑着，郑重地说道：“是，冕下。”
这一次，当他再次跪伏叩首时，沈砚没有阻拦。
沈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眼神深邃而神秘，凝视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雷纳德。随后，他的目光又缓缓看向高处的花窗玻璃。月光透过花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那美丽的面容上，留下一片片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的阴影，为他增添了一种极度诡谲而阴森的美感。
…
夜幕下，花园中的植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被黑暗浸染，愈发显得深沉神秘。而灯火通明的内殿，却呈现出一派奢美华贵的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内殿照得如同白昼。精美的壁灯沿着墙壁依次排列，柔和的光影在殿内流转。烛火轻轻摇曳，火苗在空气中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当初奥古斯丁成为国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虽隐约知晓奥古斯丁绝非易与之辈，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手段，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也只能摆出柔和的姿态。
每一次的王室宴会，贵族们都会精心打扮，带着虚情假意的笑容，来到奥古斯丁面前，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语，试图讨好这位新国王。
然而，奥古斯丁对这些贵族的虚与委蛇毫无兴趣，他期待王室宴会，仅仅是期盼能够见到沈砚而已。
在成为国王之前，奥古斯丁身份低微，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沈砚，只有在这盛大的王室宴会上，他才能在拥挤的人群中，匆匆看沈砚一眼，这一眼，便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最近这段时间，沈砚明显在冷落奥古斯丁，奥古斯丁已经许久未曾见到沈砚，心中的思念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因此，他对此次宴会愈发期待，在应付那些贵族时，更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沈砚的身影。
他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留意着帷帐之后——那是沈砚即将出现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光影绚丽夺目，珠光斑斓闪耀，舒缓优雅的音乐在殿内流淌，宛如潺潺的溪流，滋润着每个人的心灵。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时，便意味着大教皇即将大驾光临。
沈砚身着华贵圣洁的冕服，缓缓步入殿内。那冕服由上等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和神圣的图案，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夺目非凡，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一般来说，如此华丽的服饰会掩盖穿着者的风采，但穿在沈砚身上，却恰恰相反。
他的面容比这华美服饰更为精致美丽，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立体深邃，每一处都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那些华丽的装饰在他身上，仿佛只是为了衬托他的绝世容颜。
沈砚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整个内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所在的位置。
王室成员们虽身份尊贵，无需行跪礼，但也都微微躬身，以表敬意，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倾慕；而身为国王的奥古斯丁，则站在台阶之下，只需要微微颔首，他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愫，有倾慕，有渴望，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看着他这样的目光，沈砚也同样看着他，像是在包容他的爱慕、贪婪，但实际上他在心里说：奥古斯丁，今晚我来收你了。
他在心中暗笑，即将开启这看起来盛大而又庄严的仪式。当音乐也彻底停止时，仪式开始，所有贵族包括国王要在大教皇身虔诚地跪下。这就是教皇至上的世界的权利。
看着一众垂下的脑袋，沈砚只觉得：爽。

第250章 毒教皇15
这一次王室聚会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不过是王室贵族借这样的机会交际，国王监察王室、教皇监察国王的惯例而已。所有一切不过隐匿在这极端的奢华之中，被禁锢在强权与利益的枷锁里。
不过这一次多了一项议程：沈砚让人端来红酒，递给每一位王室成员。
他们虽不解其意，也不明白为何忽然增加这项议程，却仍尊崇教皇的决定，在跪拜时恭敬地伸手接过酒杯。
沈砚落于高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俯首的所有人，用温和的嗓音说着动人而又无害的言语。
他说：“我们已经相识很长时间，这么多年来也仰赖众人的拥护和敬爱，如此，我也想向你们表达几分感谢、尊敬之意。”水晶吊灯的光碎在他睫毛上，泛着冷冽的金芒。
原本教皇本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曾经的几任教皇从未对下面的人表示过慈爱。面对这种慈爱，所有人都将酒杯举在手中。
自沈砚成为教皇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处于欣欣向荣当中，所拥有的信徒更是数不胜数，就连王室成员也有很多钦慕于他。他们并未有着什么疑惑，端着这酒杯便让这红色的、冰凉的、古怪的酒液顺着咽喉咽下。
奥古斯丁抬起眼睛，凝视沈砚唇边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一种古怪感也随之从尾椎骨窜上后颈蔓延开来。
仪式结束，沈砚并未像之前那样离开，而是留在此处。其余王室成员已汇聚起来谈论各自的事情，虽然他们也想向教皇问安，但在看见奥古斯丁走上前去的瞬间便有些退步。
沈砚站立于鲜妍的花朵之中，仿佛世界上所有华美漂亮的东西在他身前都显得暗淡，唯有他的面貌、身影在这片美丽中最为明艳。
奥古斯丁走上前去，向沈砚恭敬地行了礼。按照往常，他行礼之后可以直起腰身，但是这一次沈砚却用那温和的声音说道：“奥古斯丁，我让你起来了吗？”
所以奥古斯丁依旧低垂着脑袋，乖顺地立在他面前，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他能看见沈砚绣金的鞋尖，在地面投下狭长的阴影。
他故意站在这个位置，就是不让其他人听闻他们说话的声音。即便其他人非常在意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声音，不能准确听清楚。而在这个角度，奥古斯丁清晰地看见那血色的魔法咒文如蛛网般渐渐生成。
现在正是说明这些事的时候，沈砚的面容上罕见地减淡了笑容，在这昏暗之中看起来甚至毫无笑意。
奥古斯丁低垂着脑袋，无法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却能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中听出几分冷淡。他说：“奥古斯丁，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想和我说些什么。”
沈砚伸出手，这原本一直带着温暖之意的指尖此刻透着刺骨的冰凉，指腹擦过他耳后，接触在奥古斯丁的肌肤上，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的下颌被沈砚的手抬起，对上沈砚居高临下的脸。
他永远坐在最高的位置，不会被人轻易拖拽着掉入尘埃。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虽然时常面上会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奥古斯丁深知，他的骨髓之中更多的是冷漠。
笑意从他面容上消失时，才是他最真切的模样。只是这种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奥古斯丁就觉得浑身血脉偾张，用痴恋而又贪婪的眼神注视着沈砚。
“回答我，奥古斯丁。”
“是。”
奥古斯丁说：“我看见了您的秘密。”
这美丽的唇瓣微微弯了一个弧度，看起来是在笑，但又显得如此凉薄，犬齿在唇角投下细小阴影，像毒蜘蛛的螯肢。
“所以你早就在等待机会想要威胁我，奥古斯丁。永远被压制在我之下的国王，已经找到了我的把柄，你想把我拽下这个高座，也想将你的贪婪为所欲为地实施在我的身上。是也不是，奥古斯丁？”
“不。”奥古斯丁的眼睛明亮得惊人，那喷洒在沈砚手指上的热气更是滚烫得让人惊心，“我只是觉得我更加接近了冕下一步，为此我感到高兴。我表露了我知道冕下的秘密，是想知道冕下你是不是在生气，倘若你不生气，便证明你愿意让我知道这一切。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不知为何他越说越兴奋，瞳孔也因兴奋而扩张，“我看见你并不生气，我欣喜若狂，等待冕下再一次召见我，让我接近更为真切的冕下。但是……”说到这里，他面上的神色显得黯淡，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沈砚也已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他有些意外奥古斯丁有这样的想法，明明他的反派值也加了，对方却更痴狂地爱恋着他。他原本以为奥古斯丁当真要用这个把柄来逼迫、威胁他，没想到是这样。
他脸上因此缓缓浮现更为愉悦的笑意，含着笑意的眼睛如此注视着奥古斯丁，在奥古斯丁的期盼下，沈砚掰着他的下巴，让奥古斯丁去看身后已经发生的事情。
只见原本还在交流攀谈的王室成员们不知为何忽然沉默，眼神空洞、神情呆滞。银叉从无力的指间滑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场地的地面上，有一个鲜红的咒阵不断向外扩散，很快就要蔓延到奥古斯丁的脚下。
沈砚感受到奥古斯丁有些紧绷的下颌，便走近过去，对奥古斯丁说道：“那么现在，你应该更清楚地看到这些了，奥古斯丁。你还能说出刚才的话来吗？你要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为了奉承我说假话的人。”
【反派值+5】
沈砚满意地听到这一声。奥古斯丁也在这时转头，他已从那些手稿中知道现在的沈砚在做什么，也知道他在这圣洁美丽的皮囊之下到底有着怎样的阴谋，可是这一双看着沈砚的眼睛却更加明亮。
奥古斯丁说：“我知道你想要彻底控制王室血脉。在这么多人当中，虽然所有人都表现出对您无条件臣服的模样，但终究会有人有异心，您允许出现这一点异心，我完全能够明白您的所思所想，如果是我拥有了这样的禁术也会使用。但是冕下，您应该明白，从那日在王室宴会上您在我的脑袋上轻轻一抚之后，我就从未有过异心。即便那一抚只是您施于所有人的和善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抚，却已然深深烙印在年少的我的心中。倘若冕下对我的心依旧无可避免地怀疑，我也愿意走入那阵法当中，彻底成为您永远的拥趸。”
在他诉说这些话时，那咒阵已然缓缓蔓延过来，接触到了奥古斯丁的脚边，或许他早已看见蔓延过来的血咒，却没有逃离，而是如他所说，甘愿走入这咒阵当中，成为他毫无异心、宛如傀儡一般的拥趸。
所有的王室成员在这一刻已失去意识，空洞的眼睛凝视着沈砚所在的位置。而藏匿在漆黑廊柱后面的莫尔，也就此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安静地站在沈砚的身后说：“如果有意志力比较坚定的人，或者本来就对您有强烈异心的人，他们的意识会短暂清醒并进行抗争，但是只要他还在咒阵当中，依旧会成为冕下的傀儡。”他兜帽下的皮肤泛着青灰，像是被咒文啃噬过的幽灵。
沈砚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那平日里显得鲜亮美丽的金色眼眸，不知为何在今日显得黯淡一分，像是被灰暗的阴影渐渐侵蚀。
莫尔的眼睛落在沈砚如此美丽的侧颜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禁术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他依旧会站在冕下的身后，为冕下做任何事。
【反派值+2】
沈砚转眸看向身后的莫尔，瞧见他的面孔被帽檐的阴影遮挡。他轻声呼唤了一声：“莫尔。”
莫尔抬起头来。沈砚就在这时抬起他的下颌，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如赏赐般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同样的称赞从咽喉里溢出，依旧那么动听、柔和。“你做得很好，莫尔。”指尖在他颈侧脉搏处轻轻一按，像是给提线木偶调整丝线。
很快就有人恢复意识，他左右看看，看见周围诡异的一切，又看见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沈砚，和脚下的咒阵，就知道沈砚在做什么。他惊恐地看着沈砚，说道：“果然是你，你果然要使用那些禁术碎片控制血脉……根本就不是为了消灭禁术才去搜集。你这个披着神明皮囊的恶魔！”
他从咽喉里挤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沈砚听到反派值又涨了，不禁更期待有更多人相继醒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其实偷偷藏着异心，或者已隐约猜到他沈砚本就是个伪善的人。
在这个人说着控诉时，沈砚的面上依旧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也依旧用俯视的姿态看着他，像是在观看一个无能为力又极度愤怒的蝼蚁。
他也看见了沈砚身后那个古怪的人，兜帽几乎遮挡了他的身形，但是那苍白的肌肤宛如幽灵一般让人惊恐，还有他身上蔓延的青黑巫咒，更是让人立即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谁。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他想也不想，直接朝殿外跑去，几乎踉跄着，还差点在台阶的位置摔倒，却也无暇顾及，只能继续站起来朝殿门跑去。他的手拍在厚重的门扉上，试图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
“开门！快开门！雅尼这个恶毒的教皇想要通过禁术把我们都变成他的傀儡！”他不断哀嚎、呼唤着。他忽然想起外面守卫的人是谁，便大声呼喊他的名字：“雷纳德！雷纳德！你救救我，雷纳德！快开门！”
人在求生时有着极强的爆发力，即便这扇门本就关得死紧，却在这种强烈的求生欲下被硬生生撬开一条缝隙。外面清冽的冷风吹拂而来，将殿内莫名的闷热和恐惧吹散些许，似乎也带来一丝生的希望。
他更加努力地呼喊，这确实让雷纳德听见了。他身穿盔甲，身上的金属和手上的利剑在月光之下泛着冷厉的光泽。他听清楚了那个人说的是什么，转眸看去，看见门缝中那双惊恐的眼睛，也看见其中的求救和希冀。
那是亚当斯伯爵……
【反派值+3】
当雷纳德惊愣地看着亚当斯伯爵时，一抹熟悉的、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亚当斯伯爵身材矮小，沈砚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的身后，那双温和的眼睛从门缝中注视着雷纳德。
与亚当斯那恐惧惊慌的脸相比，他的脸更显得平静圣洁，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那视线落在雷纳德身上的瞬间，他骤然想起自己答应过沈砚的事情，面对亚当斯无助的求助，他走上前去，迎着他惊喜的目光，雷纳德将那条缝隙完全合拢，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亚当斯最后一声绝望的怒吼，他说：“雷纳德，你也是毒教皇的走狗！”
所有的声音被厚厚的门扉完全阻隔，什么也听不见了。
雷纳德怔然地静立在殿外，手还覆盖在门扉之上，亚当斯刚才所说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他思绪混乱，完全不知在想什么，只能这么呆愣地站着。
在那些声音中，最为清晰的还是那张美丽而又温和的脸，他的声音轻柔，他说：“你会做好这件事的，是吗？雷纳德。”
他呼吸乱颤，心中那正义而又纯粹的心在不断摇晃，几近破碎。他颤抖着，从苍白的嘴唇挤出同样的回答：“是……是……冕下……”
仿佛五脏六腑也浸泡在那黑暗的毒药当中，开始从身体深处隐隐发出疼痛感。然而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重新开启，沈砚披着殿内温暖的光色缓缓走出，那些烛光也同样照拂在雷纳德的脸上，照射进他惊恐而又茫然的眼睛当中。
沈砚的脸上带着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雷纳德，你怎么了？”
雷纳德痴愣地看着沈砚，又去看殿内景象，那些高贵的王室成员依旧觥筹交错、交杯换盏，脸上的笑容、神情依旧与以往无异。
殿内所有陈设都正常，没有任何破碎和糟乱，仿佛刚才雷纳德所见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银盘里的鹅肝酱还在冒着热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砚从里面走出来，对雷纳德说：“我今日的事宜已经完成了，雷纳德，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这里，或者离开这里。”
他说完，未说其他话语，而是错开雷纳德的肩膀，像完全没看见他脸上异常的神色一样，路过时，也像往常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盔甲，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你做得不错，雷纳德。”
雷纳德转身看去，只见那抹美丽的身影已逐渐消失在黑暗当中，仿佛彻底被黑暗吞噬、浸染。

第251章 毒教皇16
沈砚故意让莫尔减弱了咒阵能量，让这些王室成员们大多都能够清醒过来，看见他的阴谋。果然反派值就像坐直升机一样一直往上窜，仅仅一个晚上，沈砚的收获颇丰，这收获比在其他世界磨蹭两三年都有效。
干完这一件大事，他心情甚好。在这种时刻他最喜欢奖励自己，也正因为今日的莫尔很是听话，将他所有的吩咐都完成得完美无缺，他就与莫尔做起这件事来。
一旦做起这件事，莫尔原本显得有些苍白冷静的面容上就布满红潮，一边脸红一边狠狠的对待着沈砚。他急切而又激动，双手抚摸着那缠绕在他腰身上的腿，触感温热而又细腻，隐约能够抚摸到肌肤上的湿淋。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沈砚的腿肉当中，这白皙柔软的肌肤立即陷入手指的凹陷。
甚至还没来得及脱下他身上如此华丽的教皇冕服，上面代表着神圣与纯洁的纹饰被污秽洇湿。他银灰色的头发也有些湿漉地落在已经变成粉红色的颈边。
莫尔动情一遍又一遍地喊：“冕下……冕下……”每如此喊一次就会深凿，逼迫得沈砚的咽喉深处发出动听的哼吟。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样，一直抱着沈砚。沈砚已然在这极致的畅快当中出了好几次，仿佛这些时日一直休憩积攒的全都释放完全，也觉得疲惫快要蔓延全身。
这时不断进行这件事的莫尔低下头，在沈砚湿漉漉的耳边说道：“冕下，有人在外面等待。”
沈砚以为是奥古斯丁，大概又是来请求垂爱的。
毕竟不久之前他说清了自己的心绪，更加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他的一点垂怜。只是他与莫尔这样厮混了一番，确实有些累了，正要说让他在外面一直等着，就听闻了莫尔说道：“是雷纳德。”
“雷纳德……”因为吟叫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重复了这个名字，这一声呼唤包裹在一种朦胧而又喑哑的性感当中，让人听起来也不禁觉得面红耳赤。
忽而莫尔紧紧抱住沈砚，骤然的动静使得沈砚回神过来，身躯一绷，只能先遭受他如此的侵袭。沈砚的手捏上莫尔的耳朵，带着水色的眼眸深处带着看穿一切的笑意凝视着莫尔。
莫尔并不躲避，而是纯粹而又天真地向沈砚傻笑。似乎在说：我就是想要夺取您的注意力。
沈砚对他说：“最后一次。”
沈砚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莫尔不会违逆沈砚的任何命令。
但又或许想到这是今夜的最后一次，与刚才比起来，他就有些慢慢悠悠，实在是折磨得有些难受。在这种无法缓解的痒感当中，也不知时间如何流逝，只觉得每分每秒都过得很是漫长。
就这样被莫尔刻意缓缓磨蹭着，才终于结束这一次。
莫尔下了床，似乎要将他的衣物收拾干净，但沈砚阻止了他：“你先回到地下室去。”
莫尔看看那紧闭的门扉，又看看已经站起来在自己的身上披上冕服外袍的沈砚。见他全身浮泛的粉色还未褪去，肌肤上的晶莹水露也还没消散，便要朝那边走去开门。
他呼吸紧屏，一时间怔愣地看着那走向门口的背影，却也慢慢退到地下室去。
当沈砚打开门时，那跪在外面许久的雷纳德才抬起头来。
他的视线其实先落在了沈砚光裸的脚背上，漂亮的脚背上匍匐着几根清美纤细的青筋，薄薄的肌肤透着粉色。下身好像其实什么都没有穿，只是在身上裹上外袍而已，在那阴黑的阴影深处传递过来一种浓郁的鲜花的芬芳，几近甜腻潮湿得让人头脑发昏。
要不是那衣袍的尾摆还在轻轻晃动，让雷纳德回神过来，他差点就要钻入这衣袍当中，顺着他小腿上的水痕往上舔舐而去。抬起头来看见的，是沈砚的脸。
他垂着眼睛看他，面上不见了平日里最为常见的温和、平静的神色，在这面容之上更多的是几近没有人看见过的柔软的潮红色暂未褪去。
鲜红的唇瓣上还带着美丽的润泽，仿佛在诱人亲吻。这双金色的瞳孔当中多了潋滟暧昧的水光，带着笑意看人的此刻，要将人醉在着糜艳的眼眸深处。
“雷纳德。”
他连声音也沾染了情欲的味道。
“你跪在我的寝殿门前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听从了我的吩咐，将事情做得很好了吗？”
雷纳德忘记了呼吸，他憋着这一口气说道：“我……我……”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此之前他早就在殿外跪了许久，僵硬的铠甲都未脱去，膝盖所接触的就是比地板还僵硬许多倍的硬盔，到现在膝盖的疼痛已经难以忽视。
可是比起这个，更复杂难明的是心灵深处的纷乱的想法。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他看着沈砚的面容，看着这美丽圣洁的脸，也第一次在这皮囊之下看见了他的浓郁恐怖的阴谋和阴黑。
沈砚那带着滚烫的指尖抬起他的下颌，指尖上残留的潮热几让人心颤。他的笑容如此美丽，声音如此温和，他说：“雷纳德，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如果你想要离开，你就可以离开吗？”
这时候就完全能听懂他言语中意思。雷纳德的心微微颤抖，强烈的不舍比那种纠结更甚，他要开口说点别的什么……
沈砚的指尖摩挲着雷纳德僵硬的颌骨，笑意愈发加深，“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离去。即便你知道了一切……雷纳德。”
被戳穿了心事的雷纳德显然不知道要怎么抉择，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仰视而来茫然无措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平日里活泼无忧的神色。
沈砚像是一个带有无尽耐心的长辈，又对雷纳德说道：“所以你跪在我门前是想要做什么呢？你跪了这么久，这么久，直到现在还在跪。”他说这句话时，眉毛稍微扬起来，有着几分划破圣洁的鬼魅之意，“你也想做我的入幕之宾？就像奥古斯丁一样。”
雷纳德瞳孔骤然颤动。
那手指缓缓掠过他冰凉的肌肤，留滞下一道又一道的热意。将他冰寒的心也逐渐点燃一道道一簇簇幽暗的地狱一般的火焰。
沈砚不再说话，温暖的指尖滑落他的肌肤。
沈砚将寝殿的们打开，那里面更为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手指真的没有再停留在他的身上。他也没在这里停留，而是缓缓退步往里面走去。
那一双眼睛依旧在注视雷纳德，似乎在耐心地等待他的抉择。
只是看着沈砚的面容，看着他如此的眼睛，雷纳德那原本焊在原地跪着的膝盖，竟然不受控制地缓缓往殿内膝行而去。
每一次膝盖的挪动都让他感觉到疼痛，仿佛他所跪的也不是什么柔软的地毯，而是荆棘与尖刺。明明知道这条道路上全都是危险与反叛，明明也知道这是一条不该的道路，可是他的膝盖还是一点点地膝行朝荆棘之路的尽头走去。
因为那里有着这个世界上至高无上的宝物。
沈砚轻快的笑声唤回了雷纳德的神志，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随着沈砚的脚步进入了殿内。而沈砚就在那一张椅子上落座，笑着看他，只说了一句：“记得关门，雷纳德。”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他最后一道声音缓缓落下。
厚重的门扉被重重地关上，几近震得门后的帷帐轻微发颤。雷纳德尽量卸下了一些盔甲，不会让这些僵硬冰冷的东西硌得这娇美的人难受。他的膝盖依旧跪在地上，整个人埋入那长袍的深处，从头部到肩部都被那柔软的衣摆遮盖，也让人完全看不到他到底钻入里面在做着什么事。
他肩上的简章依旧有些坚硬冰冷，硌在沈砚的柔嫩的腿部有些发红。黑色手套深深地掐入他本就布满红色指印的腿肉当中。沈砚轻缓而又难耐的喘息声缓缓飘荡起来。
他满是水光的眼睛看着高处的花窗玻璃，从那里依旧降落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这张此刻如此艳丽的脸上。他眉头微蹙着，艳红的嘴唇微张，而更深更重的喘息声从他的衣袍之下传递出来，在这一刻欲念与渴望的释放到达了巅峰，让雷纳德忘却了一切。
所有纯粹、正直、善良的人，在遇到这一位其实内里全是无法忽视的罪愆与阴谋的人时，都会甘愿堕落，跪俯于他的长袍之下。
无人幸免。
就算是那世界的中心、世界的支柱，也不可能完全抵抗。
“克莱恩？”
克莱恩抬起头来，窗前已经出现了沈砚。他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美丽的影姿在花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斑驳。有一些藏匿于黑暗，有一些暴露于光明。黑暗之处蔓延出几分神秘的诡谲，光明之处显露出纯粹的圣洁。
克莱恩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冕下。”
沈砚说：“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就是来看看你。”他的手指拨开窗棂外面垂落的花枝，面颜更加清楚地出现在克莱恩面前。
克莱恩出神地看着沈砚，茫然地重复了这句话：“看看我？”
沈砚点了点头。看见在光的照射下，克莱恩的眼镜镜片上模糊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简单地说道：“因为这些时候，大家都知道你的情况不太好。即便你不愿意说什么，我还是要来看看你了，克莱恩。你上次还弄混了孩子们的东西，孩子们因为找不到自己的东西都急坏了。还有上次……”
他细细数着这些时日因为心神不宁克莱恩做错的事情，克莱恩立即觉得有些面红耳赤。他垂下头来，不敢看沈砚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冕下。”
“要和我出去走走吗？克莱恩。”
他得到的是沈砚温和的一句话，其中包含着柔和与宽容。
这是那一片沈砚带着莫尔来骑马的旷野，比之前更为鲜妍的是，这一片旷野已经长满了鲜花，比起骑马用马蹄将那些花瓣践踏得飞扬，沿着这蜿蜒平稳的小径环绕着溪涧游逛才是更合适的。
两人静默地走在这周围开满鲜花的小径上。出来之前本来就快到了夕晖来临之时，此时昏黄如火一般的霞光从天际卷席过来，轻柔地洒在沈砚和克莱恩的身上。
“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克莱恩。”
沉默一会儿之后，出现在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是沈砚这句开门见山的疑问。在听见这一询问时，克莱恩似乎没有过分惊讶，只是冷静地回答了一声：“是。”
“那么你看见什么了呢？克莱恩。”沈砚说着这句话，依旧走在前面。纤瘦美丽的身影被夕暮所包裹，多了几分朦胧如梦境一般的美。半张侧脸也落于其中，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阴翳。
“不属于神明之力的巫咒。”
克莱恩说。
沈砚转眸看了他一眼。克莱恩本来就在目不转睛看着沈砚，立即望入他的眼眸深处，最终只沉醉在这温暖而又明亮的眸光当中。沈砚说道：“克莱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明呢？到底有没有卡洛隆呢？”
克莱恩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话。沈砚直接点破了这一点：“在这个信奉卡洛隆的时代，无神论者被视为异教徒。克莱恩，你是不敢说出你真实的想法吗？”沈砚的脚步停止了，克莱恩的脚步亦是。
“你觉得在你可视之处，还有什么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我能与你说出这句话，自然是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心中所想。”沈砚温和地说，“我希望你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你的心境。在此之前，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明，没有卡洛隆。”
倘若有人说了这句话，那必然是要被施以绞刑的。但是说这句的人是圣裁教廷的大教皇，是整个国家与神明的沟通者。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教皇竟然本身就是一个异教徒。
克莱恩的目光中并无更多的惊讶，似乎他也大概知道沈砚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神明信徒。
他把他最真切的秘密如此剖露出来，克莱恩总算张开了口，也毫无保留地说道：“是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沈砚的笑意加深了。本来就宛如阳光一样的金色瞳孔被照射成宛如琉璃一般脆弱美丽的颜色。
“但是整个国家的人都在信奉根本就不存在的神明，甚至在病态、疯狂地做着一些出乎寻常的事情。繁多的教条、规训，让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开口畅所欲言。你不觉得这是疯狂的吗？”
当大教皇主动说出这些话时，心中那些藏匿许多年的言语似乎也可以说出来。而克莱恩也完全地承认了：“是。”
“所以我的母亲才会被红衣主教们围拢起来烧死。”沈砚说。
克莱恩注视着沈砚，眼瞳深处倒映着沈砚这美丽而又无动于衷的脸。他又听见沈砚说：“所以我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要当上教皇。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只有巫咒，只有其他更为诡秘的术法。曾经的教皇用这种能力来伪装自己是神的使者，我也是如此。”
克莱恩僵硬的肩膀松懈下来了。
沈砚的手指轻轻抚在克莱恩的肩膀上，“我希望以后无论是谁说了一句真心话都不会被烧死。”他语气温和而又慈悲，“你明白我的想法吗？”
“我……”克莱恩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下。
沈砚继续说道：“你愿意相信我吗，克莱恩。”
真的是这样吗？克莱恩沉默地看着这一双美丽的眼睛，心中有着无数的挣扎和困惑。真的是这样吗？他在心中呼唤着那个几乎没有再被人呼唤过的名字——雅尼。
像是知道他的为难，沈砚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你当然可以有着自己的决断，但无论你是怎么想，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让自己保持平静，因为比起那些迷茫困惑的事情，在此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做。我也会向你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过去，像是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欲望，也失去了对他的关切和希冀。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在光的昏黄中，要被包裹得模糊不清。克莱恩心跳忽然加速，一种惊恐与慌乱浮上心头，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就朝沈砚所在的位置追去，胡乱地抓住了那即将飘扬而去的衣角。当一片温热处于掌心时，克莱恩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沈砚的手。但是他没有时间多说什么了，他只能说：“我相信，我相信冕下，我相信您所说的一切。”
沈砚转身过来，眼眸里的光色变得如此明媚、惊丽。
让克莱恩无意识又重复了一句：“我愿意相信您……”
看吧……就算是主角，就算有着多么坚固顽强的心，也会甘愿沉溺在这美丽的谎言当中。

第252章 毒教皇17
沈砚发现，他对他们的喜欢就是一阵一阵的。
这个时候觉得奥古斯丁带劲，那个时候又觉得莫尔有趣，过了一阵子，又觉得雷纳德那种毛毛躁躁的笨狗式相处也很讨喜。好在他一旦觉得腻了，就可以随意挑选下一个忽然感兴趣的对象。甚至这三款还不足以让他这么快厌倦，以至于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是自在。
身为教皇的他确实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算做/爱也不能完全尽兴——那会让他第二天没法准时起床。即便身为教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在这个被万人仰视的位置上，却也经受着万人的监察和监督。
现在已经沐浴完毕的沈砚坐在椅子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的雷纳德单膝跪地，将他一只纤细小巧的脚轻轻搭在自己膝盖上，一手拿着小小的锉刀，另一手捏住那还泛着粉意与热意的脚趾，小心地给此刻宛如小猫一样餍足的教皇冕下锉指甲。
完事清洗干净后，他坐在这里看着那堆堆积如山的文书，处理着一桩桩一件件需要他批红的事务。都是些一成不变的杂事，沈砚处理得兴致索然，便垂下眼眸看向给他锉指甲的雷纳德。
身为最年轻的元帅、护卫军长，雷纳德有着块垒分明的肌肉、宽阔的胸膛，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的身躯上也未散去热意，大概是因为时常锻炼且年轻，他的身上总是热烘烘的。
他低着头，锉得格外仔细，生怕哪里做得不完美，或不小心弄疼沈砚，一点点指甲碎末都被他轻柔地擦拭掉，或是低下头轻轻吹一口气，那气息吹在沈砚的脚尖上，让他觉得有些痒痒的，不禁发出一声轻笑。现在也是如此。
他的笑声动人又轻快，让雷纳德情不自禁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沈砚，脸上也不禁露出笑意。沈砚垂眸看着眼前的雷纳德，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容，伴着脸颊上尚未消退的红潮，更显几分蛊惑。
“雷纳德，你有感觉到那些大臣们有什么不对劲吗？”
雷纳德说：“并没有，冕下，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冕下在王室宴会上做了什么。”即便甘愿臣服于沈砚，他也知道在雷纳德心中仍有一道脆弱而透明的隔阂，于是他将对克莱恩说过的话，又对雷纳德说了一遍。
雷纳德不像克莱恩那样心思敏感——沈砚还没说出下一句，他就已经泪流满面地跪在沈砚面前，哭着说道：“对不起，冕下，我知道您心中还是为着民众、为着和平，但是因为我浅薄的想法，始终对您有误会。请您原谅我。”
沈砚完全不知道雷纳德到底脑补了什么，反正想要的效果已经出现，他也不再说多余的话，清楚仅靠雷纳德那些不为人知的脑补，就可以让他毫无保留地信奉自己。
他做着平日里习以为常的伪善举动，将这个跪在地上散发着浓浓忏悔之意的年轻元帅揽入怀中，像母亲抚摸迷途知返的孩子的脑袋般，让他完全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彻底沉沦在他动听的谎言中。
雷纳德便这样完全成为了沈砚在教廷及王宫里的眼线，他时刻帮沈砚盯着那些图谋不轨、怀有异心的人，记下名字并及时禀报。
现在听到雷纳德的回复，沈砚微微有些失望。他始终觉得王室宴会的事虽表面做得天衣无缝，没让外人知晓真相，但到底还是故意露出了一点破绽让人慢慢察觉，按理说到现在，那些人应该会对他有些议论和忌惮，某些舆论也会随之传播。
但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砚又一次微微仰起头，看向高处的花窗玻璃。外面已没有那么明亮的光色，致使斑驳阴黑的光影落在沈砚身上，现在所能看见的，是那彩色玻璃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炫目的光。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雕花藤椅的扶手——这是他思考的习惯。这时寝殿的门被敲响，从这宛如暗号般的敲门声中，沈砚知道是奥古斯丁来了——这已成为奥古斯丁自主研发的、单方面的小情趣，似乎这种只有对方知晓的小秘密，让他有了奇妙的慰藉。沈砚并未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这点小心思。
雷纳德显然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一双眼睛看向沈砚，等待指示。
沈砚说：“让他进来吧。”
雷纳德很奇怪为何不看门外的人一眼就让其进来？他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来显得自己愚笨，只是遵循沈砚的指示打开寝殿的门扉。
于是他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奥古斯丁。
两人对上视线，谁都没给对方好脸色。奥古斯丁走入寝殿，错过雷纳德肩膀的瞬间，给了他一个傲慢冷漠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已经没资格待在这里了。
面对这位傲慢的国王，雷纳德深知在教皇面前人人平等，除非教皇冕下给予某人宠爱。他并未在这眼神威慑下退缩，而是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手依旧轻轻握住那纤细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清楚自己只帮冕下修好了一只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擅自离开是大不敬。所以只能让满心妒火的奥古斯丁看着雷纳德的举动。
“冕下居然让这个家伙修脚，这种事怎么轮不到我？”——这位国王满脑子都是这事。若不是沈砚开口提醒，奥古斯丁几乎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他依旧对沈砚行礼，得到首肯后才站直身体说：“冕下，关于今年赋税的事您知道的……”他只说出这句，便让原本怠懒的沈砚骤然心中一亮，他抬手阻止奥古斯丁即将说出的话，示意他们安静，随后低头在那堆不久前放在一旁的文书中仔细翻阅。
在寂静的寝殿内，除了细微的锉指甲声和翻书声，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不知是怎样的殊荣，才能见到如此场景：与平日里端庄圣洁的姿态不同，此刻的沈砚只穿着简单的睡袍，衣领毫不顾忌地敞开着，隐约可见身上的艳色。倘若他心情好，便会允许在这洁白无瑕的身体上留下些许暧昧的痕迹，显然这些痕迹还很鲜艳，是不久之前才留上去的。
“赋税……”沈砚几乎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语。
奥古斯丁等待着沈砚的吩咐，却听见沈砚说道：“那个老头子还没有说要来见我吗？”若不是这样更为亲切地接近他，几乎想象不到那温和纯善的大教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听见这个称呼的奥古斯丁和雷纳德都在同一时间抬起眼眸看向沈砚。而沈砚此时已沉浸在某件事当中，并未注意到两人同时的视线。
他们在这个瞬间看见这皮囊之下最为真切的模样。
这样毫无保留地在他们面前展露，是不是在一定意义上说明沈砚其实在试图与他们拉近距离？这个瞬间的领会让这两个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兴奋起来——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沈砚真正的垂爱。
“让他去说这件事吧……”沈砚一边思考，一边无意识地说出这句呓语。回神过来时，他发现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在用一种炙热的眼神看着他，他暂且看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却又觉得不是情欲，便将自己的脚踝从雷纳德的手心里抽出来，脚尖故意踢在雷纳德腹部的肌肉上——大概是在发呆，这个原本核心力量很强的男人竟一下子被踢得坐在地上。
这一踢也明显让雷纳德回神，一脸错愕地看着沈砚。
沈砚说：“我没有说停下，雷纳德。”
他的脚还没有完全收回来，只是虚空地抬在空中，他说完这句话准备将脚收回来时，奥古斯丁便以极为迅疾的速度来到沈砚跟前，以刚才雷纳德的姿势单膝下跪，那炙热的手瞬间抓住沈砚的脚踝，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的肌肤。
奥古斯丁也说：“那就由我来继续这件事。”他声音微微喑哑，眼睛毫无遮掩地看着沈砚，仿佛他说的不是修脚这件简单的事……
沈砚哼笑一声，这一脚踢在奥古斯丁的胸膛，他用一种玩笑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条馋得眼睛发红的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用如阳光一样圣洁的音色说着这句话，只让人更觉心神荡漾。
他说的是：“你们两个色魔。”还伴随着轻快、柔和的笑声。
他们依旧傻呆呆地仰着头看着沈砚，看见雕花窗棂里的阳光透进来，在沈砚美丽的脸上落下各种花的影子。沈砚站了起来，光裸的脚踩在地毯上，衣袍尾摆擦过他们的指尖，他朝里面走去。
“该想一想除了做/爱以外的事情了，那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明明他自己也挺热衷，却在这一刻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满脑子都是那件事的两条蠢狗，快来帮我看看，我应该穿什么出门才合适？”
还是同样的容颜、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神态，可是这不同的言语，却反差成为惊醒动魄的美。

第253章 毒教皇18
目前为止，那个最为顽固的世界主角还暂且没有成为他的入幕之宾，现在在沈砚身边的是这三个家伙，即便现在只有这三个，也看得出他们暗地里斗得厉害，只要不弄到自己跟前来让他烦扰，沈砚一般都不在乎，甚至还将他们那些小动作当作一些解乏的趣事。
如果他们知道精心为沈砚挑选的衣服，甚至还动手将沈砚装扮得如此美丽漂亮是去见另外一个男人时，这两个家伙可能会在午夜梦回时暗自咬着手指，心中妒火无限蔓延。
克莱恩是一个中立派，虽然前段时间已经被沈砚拉得倾向于他，但似乎还未完全全身心信服于他，沈砚想要他对自己更为沉沦，也要让他揭开教廷赋税的事情，还有最后一片禁术碎片怎么都找不到，按他看小说多年的经验，这种隐秘得根本找不到的东西，或许能在主角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于是沈砚就主动去找了克莱恩——去神学院见了克莱恩。
他挑选了一个午后寂静的时候，这个时间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上课。
他沿着林荫小道往前走去，虽尽量没有穿戴华丽服饰，但衣袍上的金线依旧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睫上，简直就像金箔一样洒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他看见了坐在草坪上正专心致志读书的克莱恩。
似乎除了读书和在教廷任教以外，他没有什么其他在意的东西。他无时无刻不在看书、积累知识，这让这个青年更添一种学富五车的聪慧感和沉寂感。他看得很入神，即便沈砚靠近，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正好一片落叶从树梢掉落，遮挡了书上的文字，而克莱恩似乎在低头往另外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沈砚便伸出手来轻轻将那书页上的树叶拈去。克莱恩转眸打算继续誊抄时，便看见了那伸过来莹白的手指。
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某些明亮的光斑正好照在他的指尖，将本来就漂亮的手指照出一股透明的暖红之感，仿佛能够看见血液在表皮之下缓缓流动。
克莱恩抬起头，怔然地喊了一声：“冕下？”因为长时间低着头，眼镜有些滑落，视线中的沈砚更添一层无法言说的朦胧美感。
沈砚说：“我现在在外面，不用喊我冕下。”
听起来像是隐匿身份而来，而他身上穿着的服饰也确实比在教廷当中所见到的更加简素一些，但这在阳光之下泛着斑斓之光的布料一看也知道价值不菲。
再去看他的脸，没有任何装饰，连头发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梳理，而是温顺柔软地耷拉着，金色的瞳孔看过来，简直就像是一只金色眼瞳的可爱小猫，全然没有了那种不可靠近、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他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继续对克莱恩说道：“克莱恩，你忘记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如果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谁，你应该喊我什么。”他的眼瞳里蕴含着柔软美丽的金色的光晕，似乎在鼓励克莱恩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在总算张开口呼唤这个名字时，克莱恩看起来有些脸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轻柔之意。
“雅尼……”
沈砚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克莱恩。”
整个大陆叫克莱恩的人数不胜数，叫雅尼的人也是如此，就算已经有了一个叫做雅尼的大教皇，也并没有什么避讳的行为。所以只是知道他叫雅尼，很多人还是不能够将这个雅尼和教廷里的雅尼联系起来。
克莱恩用扶眼镜这个手势来掩盖察觉到脸颊滚烫的窘迫，也很快转移话题来掩盖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他冷静了自己的面容继续说道：“不知道您……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砚说：“我只是来探望你们的校长而已。” 他说着这话，想要在克莱恩身边的草坪上坐下。但是察觉到这一点的克莱恩马上说：“请等一下。”在沈砚有些困惑的目光中，就看见克莱恩将自己本子上还没有写上任何一个字的纸撕下来垫在草坪上，这样他才说：“现在可以了……雅尼。”
他又扶了一下现在根本就没有滑落的眼镜。
从他的这个举动，沈砚隐约知道在他的眼中，自己可以比得过那本他时常用来写东西的、随身带在身上、显得有些珍爱的本子。因为这个发现，沈砚的心情很好，原本就带着笑意的脸上更加有着几分深邃的笑意：“看到你在这，就过来顺便看看你。”
他用一种朋友一般平时的语气和克莱恩说话，“我看见你一直都在看书，是不是准备参加什么很重要的考试？”
克莱恩点了点头说：“嗯，今年教廷的……”他下意识就回答了沈砚，将这个一直藏在心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抬起眼睛来看着沈砚。
沈砚说：“为什么要避而不谈这件事呢？”
“可能会有自我高傲的姿态。”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沈砚的话，“我担心你会对我有些关照，我希望这完全是凭借我的能力进入教廷，以我自己的能力每天都能见到你，而不是因为你的关爱让我暂时在教廷任职从而见到你。”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真挚而又纯粹地看着沈砚，似乎在表露他所说的这一切都发自于他的内心。
沈砚看着他，瞳孔里轻柔地倒映着克莱恩的身影。他说：“那我在教廷等待你。你知道的，关于任职考试我早已经交由下面的人去做，我不会在这其中发挥什么作用。你可以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克莱恩。”
他银灰色的发丝被清风拂动着，连圣洁的阳光都成为了他的拥趸，“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呼唤我这个名字了，没想到你呼唤出来会这么动听。”
他站了起来，衣服尾摆轻轻扫过草尖，让它们缓缓摇曳。
此刻他是俯视的姿态，但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亲切，像是真的将克莱恩当做朋友一样对待。这让仰视他的克莱恩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那原本在胸膛里悄然乱跳的心脏骤然加速。
即便沈砚已经离开这里，他也没有办法回神过来，按住那跳动的心脏，克莱恩看见了那放置在一旁被沈砚坐过的纸张。
他将那纸张拿过来，捧在自己的手中，先是呆呆地看着，然后情不自禁将自己的脸埋在这张纸当中，仿佛能够从纸张的缝隙当中嗅闻到还残留在这上面的属于他的馨香与温暖。
“没有人不爱现任圣裁教廷大教皇。”
每一年圣裁教廷的考试都能够汇聚全国各地的人前来，只是排队报名的队伍就蜿蜒漫长。
前来报考的人，一部分是觉得能够在圣裁教廷任职，就是光宗耀祖的事，进入里面去一辈子就生活无忧。一部分人似乎就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眼睛里满是仰慕和渴望，随后说出了刚才的那句话。
接着他又对也是在排队的克莱恩说道：“我想要见到他，我拥有无数的财富，无数的珠宝，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见到教皇冕下。只要能够见到冕下，我觉得我这辈子已经无憾了。”
这句话说出来，被另外的人听见，有人转头过来说道：“我也是想要见到冕下。天呐，我听说冕下有着绝世容颜，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我费劲力气向见过冕下的人打听，他们都从各种角度描述冕下到底有多么美，这更加让我坚定了要见到冕下的决心。”
这个时候，克莱恩忍不住想：我经常能够见到冕下。
有人讨论起这个话题，那边便情不自禁让更多的人加入这个话题。他们滔滔不绝地说着。
“如果能够得到冕下的一个笑容也愿意啊。”
克莱恩依旧心想：冕下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得到笑容是很容易的事情。
“我见过冕下给孩子们点圣水的场景，我不敢多加设想，只要能让我接触冕下，让我亲吻冕下的脚背我也愿意。”
克莱恩想到了自己依偎着沈砚的那一幕。
此类种种，他们所渴望、所期盼的他都已经拥有过了，心中不免有着几分骄傲，认为自己一定能挤走这些从五湖四海赶来的人，成功进入教廷。当然，在慢慢回忆起关于沈砚的一切时，他内心当中升起一抹贪婪的心思，他总觉得他不应该止步于此，好像还有着更为想要得到的东西……
克莱恩通过考试彻底进入教廷是必然的事情，不仅是因为沈砚需要他加入现在的局面，也因为按照克莱恩的能力确实能够通过这一重重可怕而又困难的考试。
而早已经在计划的赋税的事情，沈砚吩咐了奥古斯丁去做，果然没过多久，沈砚就得到了反馈。现在是奥古斯丁来说起这件事的：“冕下，他们果然没有同意。”
沈砚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怀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金属边缘，烛光将他的眼睫投射出一片漆黑的阴影。看得出来他对这一块怀表很是重视，摩挲的指尖似也是带有着几分暧昧与温柔。
这不禁让人去想，这到底是谁送的呢？又或者要送去哪里呢？奥古斯丁的眼睛直直盯着沈砚手中的怀表。
沉默了一会儿的沈砚终于开口说道：“我让你说的理由，你说了吗？”
奥古斯丁回神过来回复道：“已经全然按照冕下的话照说了。可是他们不相信。”
沈砚轻笑了一声，他说：“是啊，怎么会相信呢？到底是怎样的为国为民，要从民众的身上毫无保留地搜刮那么多的钱财，还说是为了民众，将这些东西融入根本就不切实际的祭礼？”
他抬起眼眸来，被幽暗烛光照射的如此昏暗不清的眼睛看着奥古斯丁，“那么你认为我说的是真的吗？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说：“冕下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民众着想，只是用着一些特殊手段而已。如果不这样做，只凭靠对卡洛隆的信奉是不可能能够管理这么大的国家的。”
听到奥古斯丁这毫无保留的、自我洗脑的言论，沈砚忍不住笑了。他合上了怀表的盖子，这轻微的声音在这寂静当中发出明显的声响。
“过来，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炙热的眼睛看着他，眼眸深处亮起某种幽绿的火光。沈砚伸出手来，奥古斯丁俯下身牵住沈砚的手指，将一个也是同样炙热的吻落在沈砚的指尖。他顺着沈砚的指尖，用唇瓣摩挲着，将吻落在了他白皙的手背上。
沈砚的另外一只手的手指缠绕着怀表细细的金链，那金色在他的指节上环绕，在光照之下呈现亮闪闪的光彩，怀表上镶嵌的珠宝也同样散发出绚丽的火彩。
沈砚问他：“奥古斯丁，这块怀表好看吗？”
奥古斯丁说：“好看。”他贪婪的目光看着沈砚，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沈砚的指尖，眼中渴望与欣喜已经不加任何掩饰。
那手指将这一块怀表推入奥古斯丁礼服的上衣口袋，胸前立即就有些沉甸甸的。他还整理了怀表的金链，让它耷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沈砚观赏着，随后满意地说出了赞叹之词。
“真不错。”
当奥古斯丁要伸出手捂住胸口处沉甸甸的怀表对沈砚表露极端的感谢之时，沈砚的手指勾着那细细的金链便将这一块怀表从奥古斯丁的口袋里拽了出来。
奥古斯丁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也听到沈砚说：“送给他的话，他应该会喜欢吧。”这几乎是一句轻声的叹息，但由于距离很近，已经被奥古斯丁听得清楚了。
于是从这以后，奥古斯丁紧盯着每一个人，要从这些人的身上看见那块怀表的踪迹。他以为沈砚又看上了哪一位王室成员，也以为沈砚忽然对哪一位神职人员施以青睐，却没想到在一个刚进入教廷的穷苦小子身上见到了那块怀表。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节日祝福我收到了！因为最近忙，码完发上来就下线了，就没时间再重新翻到大家的祝福回复，所以这里统一向大家也说一声：端午、儿童节快乐！[烟花]

第254章 毒教皇19
在克莱恩真正于教廷任职的第一天，沈砚就把这一枚怀表送给了他。
即便克莱恩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无异，依旧维持着冷静而又睿智的神态，但沈砚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很高兴。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还注意到克莱恩随时随地都把那一枚怀表带在自己的身上。
沈砚给了克莱恩一个真正管理文书的职位，这些文书并非那些要永远封存在卷宗室里的文书，而是每一天都要递交到沈砚面前的文书。
他的职责就是把它们整理好，对于相似度高的，挑选最具有代表性且格外全面的再呈给沈砚。
这个职位可以说看起来很轻，但是又格外重要，一般不会让新来的人做这件事。关于赋税的事情，克莱恩很快就会知道，当然还有其他各种方方面面的小事情，以他的聪明，他也会很快推算出沈砚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如嘴上说的那么纯粹。
仅仅只是这个举动，就让他的那三条狗都格外在意。
沈砚知道他们很想问，但是都在克制自己越界的冲动，硬生生憋着什么都不说。每次见到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都觉得很有意思，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终于看见那枚怀表到底在谁手中的奥古斯丁，就算在和沈砚做这件事时，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冕下。”
听到这一声呼唤，沈砚微微睁开湿漉漉的眼睫看着自己身上的奥古斯丁。
白皙的肌肤上潮红不断，伴随着屋内湿腻炙热的气息更显暧昧。他张开湿红的嘴巴说道：“奥古斯丁，你为什么要擅自停下。”就算他的声音还是柔软的，神态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仍能让人感觉到沈砚是稍微有些愠怒的。
奥古斯丁俯下身来，在沈砚红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他轻声对沈砚说道：“对不起，冕下，我每时每刻都在想，我无法控制去想，我一直都很困惑……”他注视着沈砚美丽而又充满情欲的脸，“您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克莱恩？”
终于听到这一个疑问，沈砚忍不住轻笑起来，慵懒而又散漫的眼睛看着奥古斯丁，指尖掠过奥古斯丁因为做这件事而有些起伏的胸膛。他的肌肉紧实、滚烫，在沈砚的指尖手感很好。
他就恶意地捏着他的肌肉，慢慢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觉得呢？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诚实地说：“我觉得您看上了他。”
“那就是了。”沈砚一点都没有辩驳这句话。
他也看着奥古斯丁，用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观赏着奥古斯丁脸上的神态，还对他说：“所以你在生气吗？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猛地动了一下，这一下只让沈砚感受到了一种猝不及防的畅快，他浑身抖了抖，竟然因为这一下淅淅沥沥渗出一点，落在他沾满汗水的腰腹上。奥古斯丁说：“我不可能没有情绪，但是因为是冕下，我还是愿意尊重冕下所有的决定。”他低下头吻着刚才那发出极端美妙声音的嘴唇，随后说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直接帮冕下绑到你的床上？”
沈砚握着奥古斯丁的咽喉，让他稍微远离自己一些。他笑着说：“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别自作聪明。”虽然笑着，但似乎更多的是嘲讽、警告的意味。那原本握住奥古斯丁咽喉的手抚摸到自己的脖颈上，这一片脖颈也早已经晕染了一片红。
这脖颈之下的胸膛上是稍显陈旧的痕迹，颜色更深一些，而且这啃咬的习惯，一看就是雷纳德的杰作。沈砚说：“咬这里，奥古斯丁，咬出属于你自己的特殊的痕迹。”
他似乎要在自己的身躯上烙印上三个人的痕迹，以此来证明他被不同的人拥有。
奥古斯丁的眼神晦涩，随后听从了沈砚的吩咐，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胸膛里用自己的方式去咬上沈砚的肌肤。沈砚的手微微抱着奥古斯丁的脑袋，在做这件事时，奥古斯丁也没有忘记本来的事。
沈砚轻轻地哼吟着，搭在奥古斯丁腰身上的小腿似乎被人舔了一下，接着那濡湿便从小腿之处滑落，向上舔他的脚去了。沈砚感觉痒痒的，情不自禁地缩起了脚趾。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之前一直感觉到自己和别人做爱的时候感受到被人抓住、被人舔舐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知道莫尔就跪在床边，贪婪地寻找一个机会来亲吻、舔舐他。
沈砚没有让奥古斯丁久留，稍微结束时，就将奥古斯丁赶出了寝殿。奥古斯丁有些不舍，想要说冕下需要清洗身体，但想到那像寄生虫一样藏匿在地下室里的莫尔，便没有再说。他穿上衣服，就只能这么灰溜溜地离去。
奥古斯丁准备离去的这段时间，沈砚觉察到莫尔越来越肆无忌惮，他原本只是在舔他的脚，却已经慢慢地顺着他的腿继续往上舔舐，当奥古斯丁关上门扉时，他已经摸上沈砚的腰身让他狠狠一颤。
沈砚往下一摸，在这虚空当中果然摸到了属于莫尔的那粗粝干燥的头发。他的头发扎得他的肌肤痒痒的。
“莫尔。”
他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在呼唤他的这个间隙，莫尔终于现身，他已经完全将脑袋埋下来，要将鼻尖嵌入深处去。莫尔漆黑的头发被沈砚抓得凌乱，苍白得像幽灵一样的脸上带着笑容，“冕下，现在该轮到我了吧？”沈砚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继续他接下来的动作。
莫尔又重新低下头去，伸出猩红的舌头进行舔舐。仿佛在喝什么圣水一样，一刻都不愿意停歇。
沈砚抓着莫尔的头发，眼神有些迷离，却也想起他要说的事情，他问莫尔：“你能够找到最后一片禁术碎片的气息在哪吗？”
由于嘴巴在忙着别的事情，他说话有些模模糊糊的，却也说道：“藏得太深了，我觉察不到。”
“如果我把他直接带到你的跟前来呢？”
莫尔知道，沈砚大概已经有了头绪，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所谓的禁术碎片，只想要将自己早已经渴望的事情迫不及待地完成。沈砚此时早已经像是熟透了一般，浑身都是红的，是软的，也是湿淋淋的，仿佛熟透的浆果流溢出香甜可口的汁水。他要将沈砚身上的每一份汁水都舔舐而去。
…
沈砚确实对克莱恩施以不同寻常的关注，这已经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当然作为本人，克莱恩时常陷入一种迷茫当中——因为即便沈砚每天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其实他这副模样才是最难看穿的，那美丽的皮囊似乎只是某种圣洁的伪装，在其下的真相永远窥视不到。
这是一种警觉性的规避，让克莱恩心中有着无限悸动，也不敢贸然说明心意。
最主要的是：或许那只是冕下最为寻常的关爱呢？
没有人不爱慕他、不青睐于他。
克莱恩又不禁想起这件事，手指摩挲着这一块已经在手心里焐热的怀表，从中感受到这种顺滑坚硬的金属质感。
“终于又找到你了。”
克莱恩回神过来，看向那从外面气冲冲走进来的男人。他看起来年纪有些大，鬓角带着几分银丝，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冷厉精神，看向克莱恩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愠怒和冰冷。
克莱恩收回手里的怀表，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去，对他喊了一声：“大人。”
“现在还没有将我的文书递给教皇吗？你到底在干什么。”对方怒气冲冲地攥住克莱恩的衣领，一双愤怒的眼睛紧盯着克莱恩。因为这巨大的拉扯，克莱恩的衣领甚至被拉得有些散开了，眼镜也有些歪斜。
这个时候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先一步将怀表收起来，要不然现在肯定掉落在地面上任由这位愤怒的大人随意践踏。
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镜，脸色平静地对眼前这个人说道：“大人，您的文书一直都是重复的，甚至最近这几份中言语过于激烈，缺乏理性与客观性，达不到呈递到冕下面前的标准。”
这句话出来果然又惹了对方生气，他这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冕下有什么样的决定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冷笑着说，“对了，你的职责就是审核这些文书，那么你一定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上下打量着克莱恩，刻薄地说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也能来胜任这个职位？雅尼那个混蛋刻意把原先的人换下来安插你来这，就是为了能够自主地选择要看的文书是吧？他果然早就计划好这件事了。”
克莱恩没有说话。但是对方却在这看起来冷静的眼睛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他凑近过来，声音比刚才更加压小了一些，也平静了一些，自言自语道：“你看了那么多的东西，你已经知道教皇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温善吧。”
他终于将克莱恩放开了，这一双稍微有些苍老的手还拍了拍克莱恩的衣襟，他的姿态也比刚才更为和善一些。
“你说奇不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教皇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以前还可以说是一直在装，现在完全都不装了。你看看他最近做的那些事，到底有哪些合理度可言？他逐步实现他的强权、霸权，竟然还打着神明的主意。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让这个小子成为教皇，也应该让他和他的母亲一样被烧死在惩戒台上。”
克莱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皱了眉。
他冷淡的声音说：“我只是在按照规则来做事。”
“规则？”他厉声说道：“现在的规则已经不是当初的规则了，完全就是雅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样嚣张，甚至对王室也毫不留情，那些家伙们居然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什么都听从他，就算交上自己的性命也甘愿。他们到底是不是着魔了？他是不是用着什么秘法来操控那些蠢货？”
克莱恩隐约猜到了沈砚做了什么，毕竟他已经知道禁术的能力。他心中又开始了有着某种动摇，但是他又想起沈砚说的那些话。
“你相信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吗？”对方说道，“他只是在给自己的找借口而已，时机到了，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就不打算再装了。总有一天整个王国会毁在他的手下。他现在不再伪装，我也一定会死在他手下。如果我哪一天失踪了、死了，那一定是大教皇雅尼的手笔。”
他似乎是在试图说服克莱恩，又似乎只是属于自己的喃喃自语。
而克莱恩给出的回答是：“我相信冕下。”
这句话让对方脸上的表情凝滞，接着下一秒，这个人的拳头就朝克莱恩挥过来，克莱恩反应不及，颧骨挨下了这重重的一击。眼镜掉落在地上，碎片飞溅到了桌脚。
剧烈的疼痛在脸颊上散开，耳边传递过来这个人愤怒至极的一声：“教皇的走狗！”脚步声逐渐远离而去，克莱恩还是有点头晕眼花。他的力道太重了，这一下子把克莱恩打得眼前发黑。
他只能先在地上摩挲着，去找自己不知道落在哪里的眼镜。他隐约摸到了地上的碎片，指尖只是轻轻触碰之后就掠过，这时他冰凉的手触摸到了一片温暖。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克莱恩的指尖，还把他摸索许久的眼镜塞在了他的手心当中。
“小心划破了手指，克莱恩。”
温暖柔和的声音传递过来。
克莱恩只能勉强将已经碎了一片镜片的眼镜戴起来，视线总算清明了一点，他看清楚眼前沈砚的脸。极具冲击性的美丽侵袭过来，即便见过无数次，还是会被他美丽的容颜冲击得稍微呆愣片刻。
这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关切的色彩，他也问道：“你还好吧，克莱恩？”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上克莱恩被打得发红的颧骨。
刺疼感更甚，但是那种轻柔与温暖却让人无法忽视，即便知道被抚摸会疼痛，也更希望他的手摸索在自己的脸颊上。
指尖的温热，眼前的面容，都是更为真实的，即便似乎在这皮囊之下还有更为真实的没有表露。
可是克莱恩终于动摇了那坚固的心，毫无保留地偏向了另外一边，此时他对沈砚说的是：“冕下，他对您有一些误会。”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嗓音有些喑哑，那是因为压抑了某种情绪。只要不去多想，不去多留意，就不会再一次“误会”。
听到这个词时，沈砚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温和地看着克莱恩茫然无措、可怜无助的样子。他本是因为听到反派值增加才跑过来看看的，看看现在克莱恩的状态，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明白他沈砚就是表里不一、就是虚伪至极，但还是要用自己的嘴巴说服这是误会。
太有意思了，沈砚在心里暗笑，也依旧看着他所有的反应。
看真善美主角沦陷于他，是这些世界里沈砚觉得越来越有趣的事情。
他见克莱恩迟疑、沉默，便故意催促了一声：“怎么了，克莱恩，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样克莱恩才张开嘴巴说了一句：“我之前是对冕下有些误会，但是我想，那应该只是以前的事情……”其实在他的话还没说完时，他的话语就停止了，因为沈砚的就这样低下头来轻吻了他。
吻在嘴唇上。
其实也可以说不是一个吻，只是嘴唇与嘴唇相贴而已，可是仅仅是如此，克莱恩那双原本有些晦暗的眼睛立即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砚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这是给乖小狗的奖励。”

第255章 毒教皇20
这是一个最为美妙的时光，当这些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们必然是青涩、激动、莽撞的，这样的吻带着一点别样的味道，让沈砚品尝出一点类似青桔汽水一般的清爽美味感。
所以他真的很热衷寻找不同的新的人。
现在他就在再一次感受到这种青涩的美味之处。他看见当这个吻落在克莱恩的嘴唇上时，他就像是被拍了脑袋的小狗一样亮了眼睛，接着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高兴的。
即便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但是沈砚还是察觉出他是非常高兴的。他用这种如春风一般宽容、柔和的眼睛看着克莱恩，似乎在用无言的方式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可以允许他来做。
于是跟随着那种激动，克莱恩真的缓缓再一次向沈砚靠近，他也尝试着像沈砚刚才的举动一样，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贴了一下。
这行为中的高兴、小心、稚嫩成功逗笑了沈砚。
像是羞赧一样，克莱恩的视线不敢去看沈砚，甚至要低下头来像老鼠一样逃离。然而这时，沈砚却伸出手来，抬起克莱恩的下颌，迫使克莱恩看着眼前的沈砚。这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这粉红的唇瓣上还留有他的温度。
沈砚的指尖触摸上克莱恩的脸，看起来像是要像刚才一样抚摸他被吻得通红的颧骨。但现在沈砚其实是用手指勾去克莱恩鼻梁上已经破碎的眼镜，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听得那么清晰，“克莱恩，在接吻的时候应该把眼镜脱去。”他的眼睛笑得弯起来，这也是一个美丽的弧度，“这样才会舒服一点。”
这似乎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时候无论怎么亲吻他都是可以的。
那么这个青年的心中原本就积蓄了这么久的情绪也就在这种容许与慈爱当中完全爆发出来，他直接凑近过去，对准了这个神圣之人的嘴唇亲吻。
他尝试着用他所知道的方式吻他，带有青涩的、稚嫩的、浓郁的爱慕之意。沈砚任由他亲吻自己、拥抱自己。极为聪慧的克莱恩很快就知道要怎么亲吻才会让对方也感觉到舒服，他慢慢摸索到能够让沈砚舒服的地方。
这样用双手将沈砚拥抱之后才会发现，他永远看起来至高无上、不可侵犯，但这样拥抱在怀里时却发现他其实是瘦弱纤细的，似乎也让人生出了想要爱护他的欲望。
可是当稍微离开再看他的眼睛时，那种欲望就消失无踪。这一双包容万物的眼睛似乎在诉说他能够容纳百川，也完全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怜视他，他永远都是尊贵的，所有人都只会在他的身前俯首称臣。
他看着沈砚被他亲吻得沾染玫瑰晨露一般的嘴唇，完全不知道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只看见沈砚的衣襟已经有了些许凌乱，所能够看见的就是掩藏在这衣襟之下的斑驳不一、深浅不一，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人的吻痕。他在这个时候窥见了这圣洁皮囊之下的另一方面貌。
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脸上也没有露出其他的情绪出来，而是伸出手来，轻轻帮沈砚整理了衣襟，将这些不能够被其他人所看见的痕迹微微遮掩起来。
那么在这一刻，沈砚就彻底明晰克莱恩对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情。
…
克莱恩彻底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当中，不仅是进入到那三条狗的视野当中，还有那些大臣贵族的视野当中。
他成为了沈砚最为得力的干将，现在的沈砚好像不怎么出面，而是让克莱恩代替他出面，传递沈砚的口谕，处理各项事务。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完全停歇下来的沈砚总算找了一个人来处理这些事，他整个人放松多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在乎那三条狗有着什么样的心绪，而是不由分说地就将克莱恩叫到寝殿来，直接将克莱恩介绍给这三位认识。
当沈砚传唤时，他们每一个都以为今晚会有一个美妙的夜晚。在看见寝殿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时，虽然是惊讶的，但最多是认为大概沈砚是想要体验另外的刺激，便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位置上去了。
他们三个谁都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他们的地位本来就有高低之分，但是到沈砚的面前他们每一个人又都是平等的，所以没有一个人去纠结座位的问题，都只是在这里静静等待而已。没有人声的寝殿格外安静，隐约能够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每个人都深深觉得和这些家伙们长时间地共处一室只会让自己浑身难受，好在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总算看到那一扇紧闭的门扉又被打开，众人也看见那缓缓走进来的沈砚。
迎面走来的他身着华丽，全身上下在这光影照射之下散发出闪光。他看着寝殿内的三个人，看见他们都已经站了起来，似乎要恭迎他，他便笑着说了一句：“原来大家都到了，我还以为还没来齐呢。”
他朝最上面、最中间的位置走去，这三个人才注意到跟随在沈砚身后一同进来的克莱恩。
大家都没有惊讶，但是那一双双冷厉的眼睛还是看着克莱恩。显然他们还是不太欢迎有新人加入他们，但他们在沈砚面前将自己都伪装得很好，不曾表露自己的一丝不满。
“介绍一下。”沈砚坐在这个位置，那三个家伙背对着他，让他完全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心中有点遗憾，还是说道：“这是克莱恩。”
沈砚知道自己有一种介绍新老公既视感，他觉得很有意思，兴味盎然地看着眼前所有的人。
这段时间克莱恩有着很明显的变化，他看起来总算不那么穷酸。之前在克莱恩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清贫、顽固的感觉，但是自从沈砚将那些事派过克莱恩去做之后，他在这些人际中变得圆滑、柔和，身上那种气质就被洗脱，也就只剩下这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冷俊感。
要成为沈砚的入幕之宾的，确实要有点资本。
他们早已经知道克莱恩的存在，在沈砚的介绍下，他们也只是顺势简单地打了招呼，随后明显对这个家伙不感兴趣，又或者他们本来就在压抑心中情绪，对待克莱恩就格外冷淡。
虽然看起来还算和谐，但这中间隐约的气氛凝滞却已经让沈砚觉得很好笑了。看见他们这么沉默，沈砚心想：既然真能忍，看来以后我要是再多带回来两个，这些家伙还是宁愿憋死、气死也不会多说两句话。
今天这一趟不仅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最主要的还是让莫尔去观察克莱恩。当那些家伙们全都离开之后，沈砚询问莫尔：“你觉得克莱恩怎么样？”
莫尔小心翼翼看了沈砚一眼，看起来像是在斟酌自己的措辞，不让沈砚生气，但他还是毫不留情地说道：“丑。”
淡淡的话语中有着多少的妒意很难说明，沈砚被他这种刻薄的评价弄得忍俊不禁，笑着问他：“我是在问你，他身上是不是有禁术碎片的气息？”
听到这句话，莫尔显然愣了一下。
沈砚知道他在因为什么发愣，“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去注意他？”
莫尔说：“先前见过他几次，我都没有感觉到什么，所以这一次我就没有……”他越说声音越小，小到近乎听不清，不过沈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沈砚说：“莫尔，你因为你的嫉妒，忘记了我曾经嘱咐你的事情？”
莫尔立即说：“不，不是，是我没有注意。”他仔细去回想沈砚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要注意克莱恩的事情，在记忆中沈砚的每一句话都清晰，仔细想想，关于禁术碎片，只有那一次在床上听沈砚提起过，那么就知道了原来那次沈砚所说的带过来，就是指克莱恩。
他意识到过来这件事，有些惊讶地看着沈砚。
沈砚从他的这个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面上也就带着笑，对他说道：“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在克莱恩的身上有线索，这只是我的一种根据经验的猜测而已。会不会是与他待的时间不够长？还是你没在这个距离没有办法观察仔细？”
他做着这样的思忖，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沉默下来。
莫尔安静地等待着沈砚的吩咐。
沈砚的眼睛因为笑而彻底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他对莫尔说：“莫尔，你来做你最擅长的事情，你拥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克莱恩。”
要说莫尔最为擅长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那绝对是巫咒，但是当事情彻底发生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沈砚所谓他最为擅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偷看他们做/爱。
这确实是莫尔最擅长的事情。而且他还会将自己的身影隐匿起来，趁某些时机爬上床去偷偷亲吻沈砚。只是这次他不是要偷偷去亲吻沈砚，而是要彻底感受在克莱恩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禁术碎片。
一切都发展得那么顺理成章，当将嘴唇吻上对方的嘴唇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只会更加亲密。因为对爱情的贪婪也会让克莱恩越来越想要亲近沈砚，而是沈砚每一次却又都会包容克莱恩的每一次接近。
简直就像是圣母一样爱护孩子的每一分欲望，这只会让克莱恩更加沉沦，那么总有一天克莱恩也会踏入这座寝殿，在这张床上与沈砚做起这件事来。
他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对比那些简直就像是狗一样迫不及待的家伙们，克莱恩就格外轻柔，仿佛所触碰到就是什么最为珍贵易碎的宝物一样，指尖的每一分接触都格外轻柔。
这种轻柔宛如轻纱一样撩拨在沈砚的身躯上、心灵上，有一种瘙痒难耐的快感，只恨不得再与克莱恩更加亲近一些。
他伸出手抚摸稍微有些潮湿的，属于克莱恩的头发，带着情欲的声音对他说：“克莱恩，你总会觉得你会把我弄碎是吗？”微微喑哑的声音带着甜腻的气息，这样最为简单的话却极具引诱的意味，“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脆弱，也不要让我不尽兴。”
这句话让克莱恩稍微停顿一会儿，随后毫不犹豫地握住沈砚的腰身，比之前更为粗暴、粗鲁一些，这样沈砚那一只被遏制在咽喉深处的声音才得以畅快地释放出来。
不得不说克莱恩确实是会比其他人敏锐一些，在做这件事的事情，那两个家伙从未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他们，但是克莱恩很快就察觉到——“冕下。”
沈砚睁开眼睛看着他，眼尾的潮红带着玫瑰一样的色彩。即便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沈砚这张沾满情欲的脸，此时还是不禁让人有些愣神。
克莱恩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
“没有，克莱恩。”为了防止克莱恩真的发现莫尔所在，沈砚故作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来，再次重复了那句话：“我说过，克莱恩，不要让我不尽兴。”
因此，就算克莱恩感觉那种被凝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进行这件事。
沈砚已经疲惫地在这被褥间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了克莱恩在自己的脸颊上落下一枚温柔温暖的吻，也听见克莱恩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冕下。”
他连回答克莱恩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他骤然在这倦怠中想起另外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便睁开眼睛。
克莱恩还近在迟尺，这一双深色的眼睛仅仅看着他。沈砚甚至能在他的眼瞳深处看见自己的身影。
沈砚说：“把最近那些在文书里反对我的大臣们的名字整理成一份名单给我。”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克莱恩说：“好。”
克莱恩离开了寝殿，这里又重新陷入了寂静。在这寂静中几乎只能听闻到沈砚浅浅的呼吸声，还有那清晰过后留在他肌肤上鲜花一般的馨香。
鼻尖抵在他的肌肤上，似乎想要更为努力地将他的味道深深嗅闻。只是被这样轻轻的触碰，沈砚就知道是谁。他没有睁眼，直接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莫尔？”
这一声呼唤落下，原本隐匿起来的身影就完全地出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他虔诚地跪在床边，低着头去嗅闻沈砚的手掌。
听见这句话问话，他也回答了一声：“他的身上确实有着禁术碎片的气息。在刚刚的那段时间里，我发现了最后一片禁术碎片在哪里。”
听见这个消息，沈砚才又睁开眼睛，去看莫尔。然而这个家伙还是只是像一条狗一样继续嗅闻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被这种味道迷醉，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遗忘。
沈砚毫不犹豫地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莫尔才回神过来似的，面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缓缓对沈砚继续说道：“对不起冕下，冕下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吸引人了，所以我一时间就忘记了这件事——”
他把被打得有些泛红的脸颊靠在沈砚的手背上，轻轻地蹭着沈砚的手，像是在撒娇着祈求原谅，“在他心脏里。”
沈砚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就知道主角一定不简单，果然如此。
他垂下目光看着莫尔，莫尔说：“我知道冕下想要做什么，我愿意为冕下做任何事。让我代替冕下，掏出他的心脏。您美丽的手指不会沾染上一丝鲜红。”他在沈砚的指尖上落下一吻。

第256章 毒教皇21
沈砚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反派值，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他也明白该如何保证反派值增加之后不掉。
自从上次王室宴会后，他的反派值就已经加满了一半，甚至这些时日零零碎碎的积累，也已经快接近七十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直接加满——或许这有些难度，但沈砚觉得加不满的时候再说，反正他后面还有其他计划。
他的目光停驻在不久之前由克莱恩递交上来的名单，这些人就是这些时日对沈砚很有意见的人，他们已经觉察出沈砚的不对劲、王室的不对劲，也计划着要暴露教皇的野心和疯狂。
他们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白鸽早就告诉了沈砚，然而他一直以来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沈砚默默地想着，是时候做一些推波助澜的事情了。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显得神秘而又诡谲，搭配上这张本就美丽的脸，更透着几分无法忽视的美。
沈砚并未将这些事吩咐给那几条“狗”去做，因为按照他对他们的理解，他们绝对不会容许别人做任何诋毁他、污蔑他的事。
克莱恩最后是要绑起来的，莫尔是要继续用巫咒来帮他的，左右挑选一番，无论是雷纳德还是奥古斯丁的情绪都不太稳定，为了防止他们两个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沈砚还是将这些零碎的事情交给白鸽去做。
他闲适地坐在花园里，用剪刀修剪着盆栽的枝丫。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又在沈砚的身上点缀出明丽而漂亮的闪光。他美丽的面容上是悠闲轻松的神态。
自从克莱恩帮他处理大部分的事务之后，他总是沉浸在一派轻松愉快的氛围当中。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这面容上就先缓缓带了笑容，随后转头看向那有些焦急赶来的奥古斯丁。他微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奥古斯丁，很少看见你这么失态的时候。”
奥古斯丁因为急匆匆赶来，来到沈砚面前时有些气喘。无论心中有着什么忧虑和急切，其实在看见沈砚的这一瞬间，那心绪便稍微平静下来，奥古斯丁也开口说：“冕下，外面有一些很不好的传言。对您不利。”
沈砚毫不意外听见这话，他重新转头过去，微微垂着眼继续给盆栽修枝。那一朵美丽的蔷薇在他的指尖绽放，也盛开于他的容颜旁边。眼睫落下如鸦羽一般的阴影，沈砚暂时没有说话。
这样的沉默让人知道他对这一切都不感意外。
当奥古斯丁有些怔神地看着沈砚时，沈砚才缓缓说道：“那么他们在说什么呢？奥古斯丁，是什么流言会对我不利？”
“他们说冕下收集禁术碎片并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使用。”他冷厉的眼睛看着沈砚，似乎因着这些流言而感觉到愠怒。
那些张牙舞爪的枝丫在沈砚的手下变得格外温顺，就算枝丫上的荆棘也并未扎破他的手指。沈砚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动，用着依旧温和的声音说道：“你不是知道一切吗？你也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流言。”
他此时又再一次抬起眼眸来，看向奥古斯丁所在的位置，“你只想到这对我不利？”他将剪刀放到一旁去，用手指摩挲着柔嫩的花瓣，微微低头去，距离近得像是在嗅闻花香。这娇美的鲜花更映衬他的美。
“你还听见他们说什么？奥古斯丁，把你听见的告诉我。”
“倘若收集完最后一片禁术碎片，整个大陆的血脉就会被控制，血脉混乱，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您的傀儡。”
“那么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奥古斯丁没有说话了，安静地看着沈砚。
沈砚从刚才的椅子上站起来，朝奥古斯丁所在的位置走来。奥古斯丁微微低下了头。这位高傲的国王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低下他的头颅，表现出如此温顺乖巧的模样。
奥古斯丁说：“我已经说过，无论冕下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冕下。就算冕下再一次使用禁术，我也会心甘情愿走入咒阵当中去。”
他用着这样的姿态说着自己的忠心与爱意，一只被阳光晕染得温暖的手轻轻抬起奥古斯丁的脸，一枚轻柔、带着阳光温度的吻也落在他的脸颊上。
奥古斯丁被迷得目眩神迷，想要伸出手去拥抱沈砚也将吻落在他身上时，沈砚却已经退身离去，“奥古斯丁，你不用担心那些事情，你只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今年的启明节，全权交由你来做。你要用你的能力，让更多人来到帝都，越多越好。”
他看着奥古斯丁，眼神之中都是温和与鼓励，“你一定能够做到这件事的，是吗？”
奥古斯丁说：“是。”
沈砚沿着台阶走下，奥古斯丁静静地跟随在沈砚的身后。因为沈砚还没有允许他离开，他也就知道他还是可以短暂地跟随着他。
没有人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无论是他的美丽、温和，还是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和他长久地待在一起，以至于每一次的久留其实都是一种恩惠。
“我之前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前几任的教皇都那么在乎异教徒的出现。”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又那么清晰，裹挟着风声缓缓传递。
沈砚全身都包裹在一片金黄、圣洁的太阳的光晕之中，周围所有的一切植株都显得如此繁茂、鲜艳，仿佛跟随在教皇身边确实能够得到最为纯净美丽的甘霖。
“我甚至痛恨这种宗旨的出现，任何一句话，一个神态都不能得到自由。有很多人自出生以来就被灌输信仰的力量，他们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的母亲本身就对这一切不轻信，所以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被告知信仰之力。我想整个大陆上也有着不少聪明人觉察出信仰之外的事情，那些更明智、更聪慧的人也像当初的我们一样隐匿在大众当中。所以我想过要完全摈弃这种信仰枷锁。但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出现在他的脸上的，是一抹更深的笑意，这笑意虽然看起来还是柔和的，却又不禁让人脊骨生寒。
“当我坐上这个位置，我就明白为什么曾经的教皇们都在用信仰来囚困每一个人成为自己的信徒和傀儡。”他说，“至高无上的权力，只会让人感到迷失。我也一样，当然我不会像他们那样蠢笨，看不见那些隐匿在人群当中的异教徒。可是我们又很难找到那些人，也很难彻底清除他们，那到底要怎么办呢？”
他停下了脚步，手指抚摸上一片鲜绿的叶片。
原本他对这里面的东西都格外爱惜，对它们施以最为温和的关爱和照顾，甚至也不会无缘无故摘下鲜花或者叶片，但是这一刻那一双纤瘦美丽的手却忽然伸手将那绿叶与鲜花攥入自己的掌心里，这些毫无抵抗力的植株被他轻易摧毁，从他的指尖落下一片片可悲的碎片。
“那就让它们全都变成我花园里毫无抵抗力的鲜花。”他轻快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很少会有这么笑的时候，平日里他的笑都仿佛是浮在皮囊表面一样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心灵，可是这一刻他脸上的笑是在亲自剥下最外层皮囊之后表露出来的，也就更真切，藏在圣洁之下的恶，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才是让人浑身战栗的东西。
奥古斯丁那炙热的眼睛不可控制地看着沈砚。
【反派值+3】
沈砚转头看了奥古斯丁一眼，他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心里说：“奥古斯丁，你这个变态。”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雷纳德也从外面进来，瞧见奥古斯丁也在此处，他也有些怔愣，便对沈砚行礼，半分都没有对奥古斯丁这个国王有着几分尊敬的模样。
他们谁都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有沈砚对雷纳德说：“事情都弄完了是吗？”
雷纳德点了点头。
那就等好戏开场了。沈砚笑着想。
…
“冕下。”克莱恩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淡。
沈砚抬起头来去看他，面上流露出几分困惑无辜的神态，回答了他一句：“怎么了，克莱恩？”
克莱恩说：“冕下，最近那些大臣们都消失了。”他的眼睛在看着沈砚。沈砚知道他想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毕竟那份名单只给了沈砚。
这简直就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
不过沈砚的脸上还是没有半分破绽，这种无辜、温和的神态让人完全无法把这一件罪愆与他联系在一起。而且就算是心知肚明的这一刻，沈砚还说着：“是吗？有派人去探查是怎么一回事吗？”
克莱恩说：“嗯。”
沈砚笑着说：“那是不是没有半点线索呢？”
克莱恩依旧点了点头。
他每问出一个问题，反派值就增加了一点。
沈砚的笑意加深了，他问：“那么接下来你该做些什么呢？克莱恩。”
“如果不是什么另外的人来做这件事，也不会危及冕下的安危，这一件事其实无伤大雅。”
沈砚愉快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抚摸克莱恩的唇瓣，不知是性格致使，还是因着什么，他的嘴角总是向下的姿态。他温暖的手指便是摩挲着克莱恩的唇角，在这里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伤疤，当沈砚触及的时候，还隐约能翻起一丝血色。
大约是觉得疼痛，克莱恩的呼吸凝滞起来。
沈砚轻声说：“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克莱恩，你不好好爱护你的嘴唇，在用的时候难受的可是你啊。”他温柔的目光调笑一般看着他，“你不是最喜欢用你这张嘴来舔舐吗？”
话题忽然转移到这里，似乎那些人的安危与境况确实一点都不重要，还不如现在他们随口议论的一句闺房之乐。
克莱恩也说：“对不起，冕下。”
沈砚用一种遗憾的姿态收手回来，说了一声：“本来今晚想让你来舔，但是你的嘴角伤成这样，你还是……”
他的欲望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更何况他们有四个人，对于沈砚来说经常可以“吃到”，但是对于其他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漫长的等待。
在听见这句话时，克莱恩立即抬起眼睛来，期盼的目光看着他，就像小狗无声的期盼。
沈砚因着他这样的神态有些忍俊不禁，又笑着问他：“你嘴唇的伤是被那些家伙们打了吗？”
克莱恩这时诚实地点了点头。
沈砚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来和我说这件事？”
克莱恩说：“因为我觉得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用告诉冕下。”
沈砚用一种可惜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被这么打了，一定会来我的面前哭哭啼啼地卖可怜。我并不会觉得卖可怜有什么烦扰的，当然我也很乐意为我的小狗出头。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小狗不会叫，我是不会注意到小狗的哦。”
克莱恩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唇角上的伤口。
他要说什么时，就见沈砚微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早已经把打我小狗的人都抓起来了。”他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克莱恩的脑袋说道，“如果你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唇角的疼痛，今天晚上就来我的寝殿，克莱恩。我想你也早已经帮我准备好启明节所有的事宜了，我想要明天能够神清气爽地去进行这一件劳费心神的事。”
生来就在贫民窟里长大的克莱恩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神学院让自己摆脱了那种生活，但之前所经历的各种苦难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点小小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那些流溢出来的属于沈砚的水液弄湿了他的嘴唇，浸染上他的伤口，一开始确实会有着难以忍受的刺痛，但很快那种刺痛只是一种灼热而又震颤全身的快感，在这种刺痛中激荡起了身体与心灵上的另外一种愉悦。
他几乎快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入里面去。就像是一个历经苦难的孩子在迫切地想要回到母亲最为温暖潮湿的保护腔里。
沈砚脸上布满着潮红，吐露出来的气息也带着湿热，他用手指抬起克莱恩的脸。
看见那伤口里一点血色也无，只剩下被浸泡的白色。他迷离地笑着说：“克莱恩，你这只渴望被垂爱的小狗，真可怜。”他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快到我怀里来，克莱恩。”
于是克莱恩就情难自禁地投入沈砚的怀抱，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处，也真的宛如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样在寻求母亲乳汁一般吮咬着。沈砚抱住他的脑袋，感受到克莱恩渐渐在他的身上失神、迷离，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早就躲藏在床底下的莫尔迫不及待地将克莱恩从沈砚的身上拉起来，刚强制分开，沈砚的身体抖了抖，莫尔就代替了克莱恩的位置，也迫不及待地挤入沈砚的怀中。
沈砚再一次接连不断地承受莫尔，他也只是闷哼一声，然后拽着莫尔的脑袋对他说：“你要注意最主要的事情，莫尔。”
莫尔迷醉地埋在沈砚的怀里，他说：“我永远记得冕下的吩咐，只是这一刻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冕下……”
克莱恩在醒来时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努力睁开眼睛，意识到在和沈砚做爱时他都不会戴眼镜，毕竟这样会让他们两个都不太舒服、不太方便，所以此时睁开眼也只模糊看到一片火光的朦胧，他完全看不清在那对面的漆黑里到底是什么在看着自己。
他头疼欲裂，抬起眼睛来四处观望，发现原来这里是教廷监牢。在这地方一般都会关押着很多的异教徒，这些异教徒总有一天会被处刑。可是自从沈砚身为教皇之后，这座监牢就没有再怎么关过人了。
他还是有些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脑袋依旧很不舒服，他又微微闭上眼睛缓神一下。此时也注意到有点冷，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自己时，便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这木架上，大概是长时间捆缚，手脚与身体都已经没有了知觉，身上只是简单地披着一件衣袍，下面或许什么都没有，因为他记得在此之前他在和沈砚做那件事。
到底是怎么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冕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他因此忧虑的时候，缓缓传递过来的脚步声已经给予了他答案。克莱恩看见了那从黑暗里缓步走来的沈砚。看得出来他已经在为启明节的布道做好了准备，身上华丽而又奢靡的冕服已经穿在身上。
在这幽暗的、只燃着几盏灯的监牢里，那些珠宝和钻石在这光色之下散发出闪闪发光的美丽光彩。
看到沈砚安然无恙，克莱恩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当然也很快就知道了这是沈砚的手笔，他什么都没有说，深色的眼睛看着沈砚一步步靠近，也看见这张美丽的脸在视野当中越来越清晰。
【反派值+1】
他说：“日安，冕下。”不知道什么原因，咽喉深处也有着非同一般的疼痛，但是他还是要固执地说出这句话。
沈砚好心情地弯起眼睛笑着，他也说：“日安，克莱恩。”
在看见沈砚脸上的这一抹笑容时，克莱恩这苍白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笑容，却也不见任何悲伤、哀戚，只是简单的笑容而已，其中似乎还带有着几分庆幸与高兴。
沈砚发现他们给他增加反派值，是真切地知道了他的坏、他的恶，但即便知道了这些，他们还是爱他大于一切，所以就会有就算知道他们疯狂地加了他的反派值，却也不见任何恨意的情景。
之前他们还是会有怨，但是现在好像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原来这个家伙在这些世界里，对他的爱更是越来越深吗？连恨的能力都没有。
眼前的克莱恩笑完之后，脸上没再有另外的表情，也没有其他的话语，微微低下头来，仿佛在等待沈砚的处决。一句话都不问。但是为了加反派值沈砚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他上前去手指抚过克莱恩脆弱的咽喉，指尖所带的温度带着些许暧昧和柔情，却在这种境况之下，其中有着更多的含义。
沈砚问：“你不好奇我想要做什么吗？克莱恩。”
克莱恩说：“我愿意接受冕下所有的恩赐和垂爱。”
看来就算让他去死，他也认为这是沈砚给予他的恩惠与垂爱。
沈砚也说：“你什么都不再说了吗？克莱恩，以前的你可是无论什么都要弄清楚，现在你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只完全地听从我吗？”
克莱恩说：“在确认我希望得到冕下的垂爱时，我就抛下了所有的思考。我不会再去深想原因，我只无条件地服从冕下。”
沈砚的手指从克莱恩的咽喉滑落，微微敞开的衣襟让他的手指能够滑到克莱恩的胸膛。在这个位置，平稳的心跳在这寂静中几乎能够触及到。
“为什么不去深想呢？”他说出这样的疑问，却又给了自己答案，“因为一旦深想，那就是你的道德、你的责任、你的良心所不能承受的。所以在此之前，你早已经受过无尽的内心煎熬，却在我的引诱下依然情不自禁沦陷于此。”
克莱恩呼吸变得轻浅，因为沈砚的手指在他的心口画着圆圈。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感自皮肤下蔓延开来。
沈砚极少对他们做这种亲昵举动，以往总是他们全心伺候他，此刻他指尖的温度便如星火燎原，让克莱恩瞬间泛起颤栗。他当然知道，在对面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会将他此刻的丑态尽收眼底。
克莱恩用染着情欲的目光望着沈砚。
是故意的吗？
【反派值+1】
沈砚轻笑出声，将手掌完全贴在克莱恩胸口。温热的掌心覆住心脏位置，他感受到那剧烈跳动的震颤，随即凑近到几乎与克莱恩呼吸交缠，柔声道：“你的心太过善良顽固，可你又不愿放弃我。跟着我，你只会越来越痛苦——我来帮你如何？把心脏交给我，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克莱恩。”
他做这些事时，永远裹着动听的理由，仿佛真在施行拯救与慈爱。
克莱恩的呼吸骤然颤抖。
沈砚再次逼问：“你说好不好？克莱恩？”
【反派值+2】
克莱恩说：“好。”
那覆在心口的手指突然收拢，人类的指尖竟如尖刀般锋利，精准刺入克莱恩胸口。
克莱恩感受不到疼痛，只用力睁着眼睛，凝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寂静中，他听见手指搅拌血肉的黏腻声响，唇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凑近，仍以虔诚姿态，由下而上亲吻沈砚的唇瓣，血色如玫瑰般晕染在那片苍白唇瓣上。
他看见沈砚指尖缠绕着青黑色巫咒之光，也看见自己的心脏已握在沈砚手中。神奇的是，他竟未死去——在鲜血淋漓的胸腔中，一团黑色雾霭正腾然而起。
莫尔忽然出现，伸手抓住那团雾霭。雾霭在他掌心凝实为一片深黑碎片——正是最后一片禁术碎片。
监牢里突然爆发暴动。克莱恩抬起疲倦的眼，这才看清那些人正是名单上的“违逆者”——沈砚这样称呼他们，克莱恩也只能这样叫。
“你想过为什么你曾经的生活那么不堪吗？克莱恩。”沈砚温柔的声音仍在耳畔流淌。
克莱恩想转头看他，视线却已模糊不清，天旋地转间，浑身的力气正被抽离，仿佛要坠入无尽深渊。
“因为禁术寄存在你体内。它们只会带来不幸与灾难，你的人生亦是如此。我只是在根除你的痛苦。”
不，你想用禁术把所有人变成只忠爱你的傀儡。
克莱恩张合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冰凉的吻落在他唇上，克莱恩的呼吸已微弱如游丝。
他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喧嚣声吵醒了克莱恩。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却发现正跪坐在一处高台，周围是身着统一服饰的信徒，他们正激烈地诉说着对雅尼教皇的忠诚与热爱。
信徒们仿佛看不见他，讨论声此起彼伏。克莱恩这才发现，那些“消失”的违逆者正与他一同跪在台上——这里竟是启明节布道台。一年一度的启明节，大教皇会在此咏诵圣书，而今年的庆典似乎格外隆重。
信徒从广场蔓延至长街，就连街道两侧都跪满了人，所有人都仰望着布道台，等待教皇的垂怜一瞥。
克莱恩和违逆者们知道真相：沈砚要借这次机会，将所有人变成他的傀儡。他们在克莱恩身后怒骂，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在场信徒充耳不闻，仍痴痴望着教皇即将出现的方向。
终于，大教皇现身了。
洁白的鸢尾花瓣自穹顶簌簌飘落，在他足边织就银毯。沈砚身着缀满星辰暗纹的雪缎长袍，外披的圣袍边缘用金线绣着圣迹，金丝流苏随步伐轻摆，折射出细碎的圣光。
他垂眸凝视圣书，素白手套按住胸前纯金圣器。
当他抬眸时，浅金瞳仁里流淌着清泉般的悲悯——可在这纯净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而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很快将带着秘密化作没有意识的傀儡，将这份圣洁永远保留于世。

第257章 大宗主01
沈砚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人。
知道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后，沈砚干劲满满，看完所有的剧情资料和人设，立即马不停蹄地干自己的事情。他的宗门玄渊宗终于得到了进入仙盟的机会，身为玄渊宗的宗主，他自然是要来仙盟报道的。
仙盟创立的本意就是“维护天道秩序、斩妖除魔”，所以每一位进入仙盟的人都要经受比较详细的检查，以确保这人不是妖族之人。
可不幸的是，沈砚本就是上古蛇妖阴烛，要想躲过这次检查，可不是简单的事。
所有剧情都被沈砚提前知晓，却也没有说这个角色是怎么躲过检查进入仙盟的，那么此时就要完全看沈砚自己的发挥。
他阖起手中的鎏金血扇，轻轻抵着自己的下颌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严肃冷酷的执剑使顾承煜。听说没人能躲过他的眼睛，虽然沈砚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却又担心还没跨进仙盟就被扫地出门了，便又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顾承煜，眼神很不加掩饰，有着几分暧昧、缠绵。
蛇性本淫，他这次的这个人设完全可以放开自己，所以眼神便这般光明正大地看着顾承煜。
顾承煜抬起眼眸来，这寒冰一样严肃的眼睛看着沈砚，似乎要将沈砚这美丽皮囊之下的所有都窥破。
“主角就是长得帅。”沈砚在心里这般想着，见顾承煜要施法探他灵脉，忽然凑上前去，原本抵在自己下颌的血扇便挑起了顾承煜的下颌。
果然，顾承煜稍稍皱眉，沈砚开口说：“顾执剑使，你长得还真是俊。”
他面上带着轻佻的笑，玄袍之上的暗红色暗纹宛若梅落血淋一般增添几分诡谲，他又有着如此美丽的脸，这微微狭长妖异的眼瞧着顾承煜，属于他的略微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蛇一般将人缠绕。
顾承煜眼神更显冰寒，却也没做什么，只说了一句：“沈宗主，请与我保持正常距离。”
沈砚呵气如兰，扇子顺着顾承煜下颌滑落下去，轻轻挑起他肩膀上的发丝，只与他说道：“什么叫正常距离，难道这距离不够正常么？”
又见顾承煜眉头紧蹙，似真的要出手打他了，沈砚连忙收起扇子，稍微远离他一些，还与顾承煜说道：“怎么的看起来这般严肃？都说仙盟的人都是格外和善温柔的，但怎么瞧着，你似乎不是这般，怎么的这么凶。”
本就远离几步了，说了这话，还用手中扇子轻轻地在顾承煜的胸口处推了推，瞧起来与伴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又有着如何的区别呢？见到这顾承煜当真要拔剑过来，沈砚赶紧跳开，宛如做了坏事的猫儿一下跑到那边去。
他笑嘻嘻地说着：“怎么摸你两下你这般生气？难道你从未被人这般摸过吗？你若是不喜欢被摸。”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听起来他似是要安分守己了，却又听见他说：“我就多摸你几次，你便习惯了。”
此时顾承煜说了一声，“沈宗主。”这声音听起来更为冷硬一些，也听他说了一句：“请你自重。”
逗得差不多了，不管这顾承煜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绪，最起码此时他的心绪是乱的，如此，他想要将沈砚的灵脉检查透彻那便是万不可能的。
沈砚老实了一些，原本拿在手中的血扇也全都收了回去，展开了双臂乖巧站在那里说了一声：“那我不说其他了，你过来吧。”
方才还闹腾得很的人突然乖顺下来，不免让人心中起疑几分，顾承煜也抬头看了沈砚一眼，要瞧出他还有什么把戏。可凑近过去，沈砚也只是乖乖的，他在顾承煜面前矮上一些，那双深黑的眼从下面看过来，真是可爱乖巧得很。
于是这般，顾承煜才开始施法来探查沈砚的灵脉。
探查灵脉本就是一件严肃之事，大多数时候也要足够幽静，才能够不放过一丝细节。可方才还乖巧的沈砚，忽而又说起了话来，只听他用好奇的语气说道：“执剑使大人，我听说仙盟里天道碑可是真的？”
顾承煜没理他，沈砚便伸出手来又要去摸一摸他的下巴，这次有了经验，顾承煜很快就躲开。
沈砚略有些失望，嘴上也不饶人，一直说：“你说，你说是不是真的？我还听说一旦天道碑解除了封印，那便有了掌控三界杀生的能力。那些妖族们想着办法的要来偷天道碑，你说，要是真的被偷去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就是故意在这扰乱顾承煜的心绪，要让顾承煜听得烦，又胡乱地说了一大堆，直到沈砚说得口干舌燥，也不见顾承煜说什么，一副安静查灵脉的样子，当真开始担心顾承煜能够查出点什么东西来。
幸而只是见顾承煜收了手，将属于仙盟的身份腰牌递给沈砚，声音淡然地说了一句：“这东西你拿着。”
沈砚知晓蒙混过关，他自然高兴，接过腰牌之后就打算不再多说什么，可是那边的顾承煜却倒了一杯水来，递到沈砚跟前。沈砚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他本来还以为这顾承煜就是一块不知好歹的臭冰块，没想到竟是个死装哥，竟然还担心他说了那么多口渴。
眼珠子转了转，沈砚去接顾承煜手中的水杯，还故意抓住了顾承煜的手，不知是他体温太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顾承煜竟吓得手一抖，手中的水杯差些掉到地上去。
要不是沈砚也眼疾手快抓住顾承煜的手，他的手也早就抽离了。沈砚摸着顾承煜的手说：“执剑使大人，你的手好热，你的手好大啊。”他声音柔柔的，轻轻的，还有几分暗示与缠绵意味，仿佛说的根本就不是手一般。
沈砚总算在这冰块脸上看见别的情绪，似是冰层裂开一般，先是错愕，又是惊讶，最后一抹恼羞成怒的红就涌上了脖颈。
沈砚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将那一杯茶一饮而尽之后对着顾承煜说道：“执剑使，下次再找你玩。”说罢，手中的茶杯顺着他手中的力道，稳当落在那桌案上，手中又凭空出现了那鎏金血扇，他摇着扇子，迈着轻快的脚步便跨出了门。
沈砚走了一些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瞧见这附近煞是安静，顾承煜也没从里面出来。他走到这花丛前，笑了笑，探出手腕去，一只通体银白的小蛇就从他的袖口爬了出来，钻入了这花丛里面藏匿着去。
那是沈砚的灵体，它看到什么、经历什么，沈砚都能知晓。他就是要找个时机、找个办法看看要怎么把那天道碑给偷了。如此，沈砚扬长而去，才到玄渊宗躺下，他又开始琢磨其他事情。
玄渊宗其实是以正道之壳，行妖族崛起之事。玄渊宗里所有人都是妖怪，到了这老巢，原型还是最为舒服的。他便侧卧在这长榻上，让那条长长的、银白的蛇尾拖拽到台阶下面去。原本那漆黑柔亮的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在这光影映照之下散发着阵阵明丽之光。
他的蛇尾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台阶，蛇鳞掀动之间，更是有着宛如湖面粼粼波光一般的闪光。而在他的蛇鳞掩映间，又见一抹嫩红藏匿在鳞片之下，只瞧见水光荧荧、粉粉如霞。
沈砚忽而睁开眼，宛如浸血一般的红眸有着几分凌厉。他慢悠悠地将自己的蛇尾蜷起来，方才感受到的一股凉意以及某种轻轻张开的感觉，让他觉察到自己走光了，连忙赶紧让鳞片将其遮掩起来。
沈砚叫了人来——其实应该是小妖。
“宗主，不知有何吩咐？”
为了不露馅，他们无论何时何地都统一喊他宗主。
沈砚让他去办一件事，那便是把纯血上古蛇妖阴烛即将苏醒，会将吞噬所有杂血蛇妖来滋补修炼的消息散播出去。这些小妖怪们只知晓沈砚是厉害的大妖，却不知他就是阴烛。小妖听了，不疑有他，便前去办这件事。
沈砚又思量片刻，深觉不能就这么一直闲着，又马不停蹄去处理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去找魔宗夜阑打架去。夜阑不是一个爱外出的性子，想要找到魔宗，那就去血煞阁就是。
血煞阁本就不是一个好找的地方，只是沈砚手握剧本，还有着上古蛇妖的血脉，想要找到夜阑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并未掩盖自己蛇妖的身份，以蛇的形态潜入血煞阁，瞧见魔宗夜阑正阖眼修炼，毫无所觉的样子。沈砚瞧见周围没什么人，便猛然朝那边的夜阑偷袭而去。
那边夜阑在蒸腾的地火中撕开第三道护身魔罡时，后心已被冰刃贯穿。他正要站起来左右探查，一道攻击再次袭来，将夜阑直接砸在地上，地面砸出一个凹陷。
夜阑踉跄着站起来，五指抠进滚烫的石壁，指甲缝里渗出血珠——沈砚的冰刃淬了南海玄冰碎，此刻正顺着脊椎往心脏钻，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冰蛇在骨髓里啃噬。这莫名而来的偷袭显然让夜阑大为生气，怒目圆睁，一双暗红色的血瞳环顾四周，还是未发现任何人。
他更是怒不可遏。
“藏头露尾的鼠辈！”他怒喝着挥出魔鞭，却只抽到一片虚空。洞顶垂落的冰棱突然爆裂，碎冰如雨砸下，他抬臂护头的刹那，瞥见白影自穹顶破口掠过，广袖翻卷间洒下点点冰晶，在火光中像撒了把碎钻。
沈砚的银蛇不知何时缠上了他脚踝，鳞片贴着皮肤传来刺骨寒意。夜阑狠命跺脚，那蛇却突然蜷成银环缠住他小腿，毒牙刺破皮肉。
“给我滚出来！”他震碎冰蛇的瞬间，魔鞭已将半面石壁抽得崩塌。碎石堆里逸出一缕幽冷幽香，他循味追去，却见通道尽头的石门轰然闭合，门缝里漏出半片银蛇尾尖，鳞片上还凝着他的血珠。
夜阑撞向石门时，喉间涌上腥甜——冰毒已侵入心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挥掌劈开石门，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冰窟，洞顶悬着的冰镜里，映着自己狼狈的脸，发丝黏着血污贴在额角，衣襟被地火灼出焦洞，胸口那道冰刃贯穿伤还在渗着冰水。
他一拳砸在冰镜上，镜面应声而碎，裂片割破他掌心，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卷着他的怒吼散入夜色，远处隐约传来银蛇的嘶鸣，混着那人嚣张的笑：“所谓魔宗夜阑……也不过如此……”
夜阑扶着墙咳出冰块，望着空荡荡的洞口咬牙切齿。地火阵的暖意逐渐被冰毒抽干，他这才惊觉，方才激战间，竟连对方脸都没看清——只记得那截垂落的冰蚕丝发绳，和袖间银蛇鳞片的虹彩，像极了冬日挂在他窗前的冰棱，好看，却能杀人。
他咬牙切齿地吐露出一句话：“给我等着你……”可是话还未说得完全，便有着一口血堵塞在咽喉处，他也来不及多说什么，竟吐出一口血来。
沈砚干完这件坏事，又回到玄渊宗，看见反派值加了一点，美滋滋地缩回自己的窝里睡觉去。整个人变成一条银色巨蟒盘在床榻上，蜷缩起来，显得格外乖顺，仿佛方才那事不是他干的。

第258章 大宗主02
“蛇！蛇！”
一大早，仙盟里便有这样的声音响彻。
顾承煜身为执剑使，不仅肩负检查外来者灵脉的责任，还负责仙盟的安全与戒备。他背着剑要回到自己的位置时，便听闻了这一声大喊，随后是慌乱却繁杂的声音。
他循声找去，见仙盟内负责清理洁净的小修士一边拿着扫帚一边在地上胡乱地拍打。在混乱当中，隐约瞧见日光之下反射的银光。
再走近过去看，原来当真是一条蛇——一条通体银白的蛇，眼睛大抵是红色，在这混乱光影之下隐约可见朱砂一般的红色在其中显映。
顾承煜向来对外的形象都是格外严肃冷厉，仙盟内的人瞧见顾承煜也要害怕得抖三抖，余光瞥见顾承煜的身影，立即冷静下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执剑使大人。”
顾承煜点了点头，那条原本被胡乱打的蛇像是寻觅到逃生之处，朝顾承煜这边迅速逃窜过来，他也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什么，那小东西就已经爬上了他的腿，往他的衣服里钻去。
那小修士看见这一幕，大喊起来：“蛇啊，蛇！爬到大人身上了！”他如此惊恐，顾承煜脸上表情依旧如常，对小修士说道：“我处理它，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小修士点了点头，顾承煜便带着这条蛇走了。他感知到那条蛇还在自己身上，却找不到它到底在哪。
他抬起手腕来正打算仔细找找，小蛇的脑袋就从他的衣袖里探了出来，那双红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蛇的嘴巴是一个天然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微笑，脑袋圆圆小小的，眼睛很是懵懂可爱。
顾承煜伸出一根手指来尝试摸一摸它的脑袋，它也没有躲避，指尖摩挲上它的脑袋，只感觉到手指下一片冰凉。蛇的身体缓缓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尾巴尖勾上他的手指。
在别人面前那般冰冷淡漠的顾承煜，在这条小蛇面前说话的声音竟然这般柔和。他说：“我放你走吧。你要到山林里，还是要到水潭中？”
蛇似乎在听他说话，小小的脑袋歪了歪，小小细细的蛇信子吐了吐，却又只是缩在他的手里，乖乖待着。
它很有灵性，而且没有妖力，顾承煜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如他所说，他带着这条蛇到山林中去，要把它放在草丛中，但小蛇还是只圈着他的手腕不离去。他便认为它或许是水蛇，又带着去深潭前。
在这期间小蛇似乎以为全然安全，便在顾承煜的身上不断地游蹿：爬进他的袖子里，在他的衣服中钻来钻去，从手臂爬到肩膀，从肩膀再爬到另外一只手臂，从袖口探出脑袋来到处看看，最后又爬回顾承煜的肩膀上。
大抵是觉得路程太遥远，它便将自己盘在顾承煜的肩膀上睡觉。
当顾承煜总算找到水潭的时候，转头看去，它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安睡。
顾承煜觉得自然环境更适于它生活，动作轻柔地将肩膀上的小蛇拿下来，却不知是不是他的动作太过粗鲁将它弄醒，小蛇圈住顾承煜的手指，怎么都不肯下来。
顾承煜蹲身在深潭面前，对小蛇说：“你不能待在仙盟，仙盟不允许任何动物在其中生活。仙盟积聚天地之灵气，动物一旦在其中久留，就会开灵智，有灵智之后就会滋生妖气，而妖怪不得进入仙盟。”
小蛇一开始似乎还抬着脑袋在认真听他说话，不知是不是听不懂还是觉得他烦，又把脑袋低下去，蜷在自己的身体上。
顾承煜说了一会儿，见它依旧无动于衷，便叹了一口气，慢慢起身转身回去。小蛇似乎知晓自己不用再经受这种“魔音贯耳”，慢悠悠地爬回顾承煜的袖子底下。
顾承煜说：“你叫小白吧。”
沈砚听了一会儿顾承煜絮絮叨叨说了那么一大堆，早就不想理他了，没从这边听到点什么，所有的注意力便不在他的身上。
他时不时会让自己的神识附到灵体的身上，小蛇的所有行动轨迹以及反应都是他来操控。今早感觉这边有点动荡，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听了顾承煜说了这么多废话。
他第一次知道顾承煜竟然能说这么多，在人的面前半天不说出一句话来，在小蛇的面前倒是口若悬河，听得他脑子都疼了。又听见这么简单质朴的名字，沈砚也懒得搭理他。
他忙得很，自从把“纯血蛇妖要把杂血吃掉”的消息散发出来，一些小蛇妖都在瑟瑟发抖。
在这个世界里的蛇妖都是上古蛇妖阴烛衍生而来，阴烛从未有过伴侣，所以其他的蛇妖全都是因着它的妖力而缓缓成长修炼成妖的，那些便是杂血。
这般世世代代下来，这些蛇妖的血脉就更混杂。听闻阴烛苏醒，还有这般传言，说要吃掉它们收回妖力，自然个个都是害怕的。不过有一些已经修炼强大的杂血为了活命，会前来与他打架。
以至于这段时间他都在和这些杂血打架，根本就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只是他要等的蛇妖还没来，他便一直打。因着一出去便是打架，沈砚便时常待在顾承煜身边睡觉，毕竟那些妖怪又进不了仙盟。
一直在这里睡觉，倒是让顾承煜觉得沈砚是不是哪里生病，忙碌了一整天回来之后，他便用手指戳了戳在他的被褥里睡得香甜的沈砚。
沈砚本来难得睡得香，在这睡梦中不知为何被人戳了好几下，还被人顺着身躯摸了摸，摸到了他鳞片之下软软的地方，沈砚一下子醒来下意识咬过去，咬到了顾承煜的手指上。
他有了几分起床气，这一咬力气还不小。沈砚发泄了情绪，反应过来时，已经尝到了血腥味。他赶忙把顾承煜松开，只见顾承煜的手指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血洞，鲜血流溢出来。
沈砚怕顾承煜把这条咬人的蛇给扔了，下次要偷偷进来就更难，便立即心虚地看着顾承煜，又吐出舌头来想要把那些“犯罪痕迹”鲜血舔去，但又因着离得远，没舔到。
见顾承煜伸手过来，沈砚立即钻到被褥里面去，让顾承煜找都找不到。这不禁让顾承煜想到那日摸了他又立即跑得远远的玄渊宗沈宗主。
顾承煜说：“小白，过来，我不会责怪你。我带你去看看。”
沈砚听了这句话，从被褥之间探出头来。被褥本就是白色，他也是白色，要不是那一双宛如红宝珠的眼睛和快速吐出来的蛇信子，根本就看不见他在哪。
顾承煜面上不禁带了笑容，这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很浅淡，若是别的小弟子瞧见这一幕，大抵要惊吓得合不拢嘴。此时他不仅面带笑容，还用比平时温和了很多的声音说：“你最近这些时日精神恹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看。”
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方才沈砚是睡梦中的反应，也忘了自己有没有注毒，可顾承煜居然半分都不注意自己的伤，只哄着沈砚说：“快过来，我带你去看看。”
他一步步凑近沈砚，沈砚也没继续往后躲去。顾承煜便伸出手来，那伤口还在明晃晃地渗血，似乎在昭示着沈砚的“罪证”，可顾承煜还是不在意一般，只对沈砚说：“我带你去看看病。”
这倒是让沈砚有些好奇，这仙盟中还能找到给蛇看病的么？又见顾承煜当真不是要把他扔了，根据原著中他说一不二的性格，沈砚便慢慢凑近，爬上了顾承煜的手。
顾承煜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原来顾承煜说要带沈砚来看病，就是来仙盟中药王谷的地界。仙盟由许多门派组合而成，门派的人可以选择是否在仙盟设一个自己门派的位置并且时常有人在这值守。
一般很多门派都会设立，以此来彰显自己门派的威望和存在感。
看得出来顾承煜似乎和这药王谷的人关系不错——在仙盟私养宠物，他竟然也敢带给别人看病。
那人瞧见顾承煜，便笑着说：“执剑使大人，你来这里是又受什么伤了？”他左右看了看顾承煜，发现他的手被咬了，又说：“你被什么东西咬了？”
顾承煜说：“不是给我看。你帮我看看这个。”说着，他抬起手臂，稍微拢了拢袖子，便与正要偷看的沈砚大眼瞪小眼。
这人吓了一跳：“这是你养的？仙盟不是不能养——”
沈砚一听他这不太好的语气，就又往顾承煜的袖子里钻去。顾承煜说：“你吓到他了。”
这人说：“他吓到我还差不多。”他话锋一转，“你让我给他看病？我虽出自药王谷，但也只是治人的，我不是兽医啊。”
顾承煜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似的，又说了一句：“自从我带他回来，他就没有吃过东西，而且一整天都在睡觉。他是不是生病了？”
这人问道：“你给他吃什么？”
“就仙盟里的食物。”
“人吃的食物？”
“嗯。”
“他是蛇，怎么会喜欢吃人的食物。你要抓一些老鼠、虫子、兔子给他吃。如果他还是不吃，就只能强喂，要不然他一直不吃东西会饿死。”
听到这话，沈砚当真害怕顾承煜去给他抓这些东西来，强硬地塞在他的咽喉里，连忙又从顾承煜的袖子里爬出来，急得都快说话了。
那边传来一道声音，“这是怎么了？”听到这声音，眼前的两人都是一愣，沈砚便知道来的不是一般人，而顾承煜似乎也下意识要把沈砚藏起来，只是已然来不及了，那人已经走到跟前，看见了沈砚。沈砚茫然地看着他，听见刚才的药童喊了一声：“洛师兄。”
一听见这一声呼唤，沈砚就知道了这人是洛云舟。洛云舟是药王谷药王，因着怎么喊他都不好听，他就让药王谷里的人都喊他洛师兄就行。
这人长得也顺眼，沈砚正想着，洛云舟看见沈砚之后眼睛骤然一亮，顾承煜冷着脸要把沈砚藏起来时，洛云舟脸上便出现了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可爱，好可爱啊。”
下一秒，沈砚就已经到了洛云舟的手上。
沈砚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洛云舟的手指就已经轻轻戳了戳他柔软的腹部。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略感让沈砚很不舒服，他立即蜷起了自己的身体，而且还气势汹汹地要咬洛云舟。
洛云舟看见他这副样子，笑着说道：“你这小家伙还想咬我？那你咬吧。”看见他一点都不怕，反倒是让沈砚有些迟疑到底咬不咬。
顾承煜说道：“他不喜欢在你手上，他生气了，你把他还给我吧。”
听得出来顾承煜声音又比方才冰冷，他也是有些不满的。可这洛云舟像是完全没听出来似的，笑着说道：“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喜不喜欢我？”
他又用手来摸了摸沈砚，沈砚摇头晃脑地要把脑袋躲开。洛云舟轻笑了一声，“看来你真不喜欢我。”
顾承煜要伸手过来拿，可又被洛云舟侧身躲开，他看似是要和药童说话，其实是在躲顾承煜的手。他笑盈盈的，仿佛刚才的举动当真只是凑巧。
“方才听你们说，小可爱生病了？”
听见这个称呼，沈砚差些没吐出来——比“艳艳”还要可怕的称呼出现了。
药童自然是不敢违逆洛云舟的，听闻此话，便回答了一声：“是。”
洛云舟说道：“我虽然医治动物少，却也不是没有，来让我看看。”说着，又伸出手指来，用那指腹细细地摸沈砚，还摸他最为柔软的腹部，像是耍流氓似的。沈砚早就忍不住了，在他的手指上挣扎着。
顾承煜声音宛如冰霜，他说：“把小白还给我。”
“小白？”洛云舟重复了一下，笑着说道：“怎么叫这么个名。在我这，我要叫他玉珠。长得这么漂亮，如玉如珠的，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顾承煜拔剑了。顾承煜能够成为仙盟执剑使，那便是他本就厉害，仙盟的人也很少有人能打得过他。
见他如此，洛云舟却也还是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好说着话，怎么动怒起来了。你说他不喜欢我，那就看看他喜欢谁。”他摊开手心，沈砚就迫不及待要跑到顾承煜身上去，顾承煜伸出手接他，他也赶紧就到了他的手指上去，躲在他的袖子里不出来了。
顾承煜背着剑往外走去，依旧冷硬着一张脸，就像是能冻伤人的冰块一般。
然而洛云舟的声音还是从后面传来，他说道：“不用给他吃什么鼠虫，他很有灵性，平时是吃花的。”
虽然方才洛云舟那想要抢他小白的姿态确实让顾承煜生气，倒也还是将这句话听进去了。他出了那里，瞧见一旁的花丛里花朵鲜妍，也想起洛云舟说的话，便走上前去，摘下一朵芍药来。
似乎觉得安全，沈砚也从顾承煜的袖口探出头。顾承煜拿着花对他说：“你吃这个吗？”
比起什么鼠虫，花倒是香甜的很。沈砚嗅闻着这花香，慢悠悠地爬到花心里去。
小小莹白的一只盘在里面，红色的芍药与他的身体相互映衬，更显得他洁白无瑕，如玉如珠。他抬起头来，张开了嘴巴，那尖利的、锋锐的牙齿露出来，却不是要伤害人，而是吸溜一下就把一片花瓣吃了。

第259章 大宗主03
沈砚盯着顾承煜的脸。
顾承煜已经睡着了，他睡着时依旧板正得像具棺材板，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沈砚默默爬上顾承煜的身体。
起初顾承煜因过分警惕睁眼欲攻击，看清是沈砚后，他伸手摸了摸沈砚的小蛇脑袋，又重新躺下，任由沈砚缓缓爬上胸膛。
他留意着沈砚——小蛇爬到胸口后盘成一团不动，顾承煜看了半晌不知其意，便又沉沉睡去，压根不在意小蛇在自己身上做什么。
沈砚其实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支起身子探头去看顾承煜的脸。即便从这个角度看，顾承煜依旧英气顺眼。他下意识想托下巴，忽然想起自己是蛇身没有手，便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下颌。
他这个角色作为苏醒的上古蛇妖阴烛，维持人形且不被发现颇为困难。虽勤加修炼能保持人形，但为了尽快刷反派值，修炼之事便被搁置。好在他还有另一种更快、更稳定的修炼方式——双修。
算算日子，确实到了双修的时机，否则他维持不住人形被仙盟众人抓获，那就糟了。
他的蛇尾伸过去，在顾承煜的下巴上挠了挠，像流氓调戏良家儿郎般。
睡梦中的顾承煜伸手握住他的尾巴尖，并未用力，他微微睁眼，见沈砚已缩到自己肩窝处，面上浮起笑意，又摸了摸沈砚，才重新睡去。
沈砚也彻底窝在顾承煜的肩窝睡着了。
直到顾承煜感觉脖颈像被扼住般呼吸困难，才发现是小蛇睡得毫无防备，完全滑落在自己身上，缠绕着脖子。
…
不知是不放心还是牵挂，顾承煜这段时间都把沈砚带在身边。反正沈砚本就打算当一条只知道睡觉的无知小蛇，也不在意被他带着出去。他计划着是时候撩拨顾承煜，让其与自己双修，得知顾承煜又去诛妖后，便马不停蹄以人形赶来了。
他斜倚在树上，用血扇抵着下颌俯瞰下方场景。
执剑使不愧是执剑使，无论身手还是招数都数一数二。与顾承煜对抗的妖确实是只杀人吃人的恶妖，修为极高，顾承煜与其对抗竟毫无吃力之感。周围因对战地动山摇，沈砚所倚的树却纹丝不动，他老神在在地待在树上，看着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那边顾承煜已将恶妖斩于诛妖剑下，细微声响都能被他捕捉，诛妖剑迅速朝这边飞来。若不是沈砚本就警惕，这插在树干上的诛妖剑恐怕真会戳穿他的身体。原本伫立不动的树干也因这重重一击树叶纷落、簌簌作响。
顾承煜见沈砚从树上跳下来，面露惊讶，也听见他说了句：“是你？”看来他当真不知躲在树上的人是沈砚。
他两指并拢，指尖银光闪现，插在树干上的诛妖剑便回到顾承煜手中。
诛妖剑在沈砚身边横飞而过，凛冽剑意无意削断沈砚的发梢。深知诛妖剑的厉害，身为妖怪的沈砚虽心中一惊，面上却未表露，而是笑盈盈地对顾承煜说：“好巧啊。”
巧不巧沈砚自己清楚，对面的顾承煜似乎也清楚。他收剑入鞘，没说其他话，只是因方才之事对沈砚拱手道歉：“方才不知是你，险些伤了你，实在对不住。”
沈砚的扇子在掌心里一开一合，发出“唰唰”的轻响，他说道：“你道歉就只是口头上说说？”
顾承煜直起腰身，见沈砚面上几分轻佻，又瞧见他眼眸深处的顽皮，竟真的什么都不说，转身欲离去。
沈砚见状，心中冷笑，暗想：“你天天‘小白、小白’叫的时候可不这样。”手指微动，那在顾承煜身上早已“无意识”的小蛇被沈砚注入一丝神识，便从顾承煜袖口爬出，向沈砚身上爬去。
顾承煜察觉手腕一凉一轻，立即反应过来，可即便反应迅速，小白蛇已到了沈砚手中。
顾承煜立即转身，冷目欲言，却见小蛇在沈砚手里分外温顺，还亲昵地蹭了蹭沈砚的手指。
沈砚垂下眼眸，温柔地摸了摸小蛇的脑袋，轻声说：“真乖。”顾承煜愣在原地。沈砚抬眼，瞧见他这般神色，问道：“这般看着做什么，可是它先亲近我的。”
顾承煜才说：“小白有些古怪，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砚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灵体，只觉得与平时并无不同，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异常了？他也回了一句：“能有什么事，他自己爬过来的。难不成你要怪我做了什么？”
顾承煜说：“我并无此意。只是小白平日里很有灵气，今日怎么……”那小蛇在沈砚掌心里乖巧地依偎着，全无平日的骄矜模样，他又说：“小白从不亲近他人，你能得到他喜欢，应是因你本就是至纯至善之人。”
听到顾承煜竟因这事说出这样的话，沈砚不禁笑了，又摸了摸被自己操控的小蛇脑袋，说：“对，我就是至纯至善之人，这下你愿意认我是好人了？”他走近，将小蛇放在顾承煜肩膀上，小蛇顺着他的手臂爬动，又钻进袖子里躲着，似是睡觉去了。
而沈砚借着方才的动作，用指尖摩挲了一下顾承煜的肌肤。此前被这般触碰，顾承煜一副要提剑砍人的姿态，如今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砚心中疑惑，抬眼望去，只见顾承煜盯着自己，眼眸深处神色格外专注幽邃，仿佛已看穿一切。
这让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难道顾承煜已发现这小蛇是我变的？”原本想调戏顾承煜，勾他与自己双修，此刻却生怕被发现，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说：“还给你了，你快走吧。”
如此，顾承煜才像回过神来，背剑转身离去。
沈砚心想这顾承煜太过警惕，要不换其他人？上次与夜阑匆匆打了一架，隐约觉得夜阑模样也不错。听闻他四处寻找趁其修炼时将他打成重伤的蛇妖，不如直接上门再打一架，最后“打”到床上去……
沈砚越想越觉得可行，却忽然感受到一股狠厉的风声破空而来，他立即翻身躲开偷袭，只见原本站立的地面突然崩裂，一只黑色巨蟒从地底缓缓钻出。
它以这姿态立在沈砚身前，足有三米高，粗大的蛇身需两人合抱，黑色鳞片在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它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沈砚，忽然张大嘴巴，露出宛如深渊的口腔，发出令人惊悚的妖哮。
沈砚一见它，便知自己等的人到了。
他轻笑一声，手中的鎏金血扇飞旋而出，瞬间划破黑蛇妖的左眼。鲜血淋漓，妖哮震耳。这一举动似乎惹怒了黑蛇妖，它立即朝沈砚攻来，粗长的蛇尾甩向沈砚，蛇鳞缝隙间渗着幽绿毒液，带起的劲风将墙根杂草绞成泥浆。
血扇“唰”地旋出金红弧光，沈砚足尖点在蛇信上借力跃起，银发瞬间褪成白蛇鳞片，脊背上的白蛇虚影张开蛇口，直咬黑蛇七寸。
“砰——”
白蛇尾尖裹挟着咒文砸在黑蛇腰腹，地板轰然开裂，黑蛇妖发出闷哑嘶吼，蛇身却如铁索般骤然缠紧沈砚人形躯干。
毒液顺着鳞片缝隙渗进衣领，沈砚却勾起唇角，血扇猛地刺入黑蛇下颌。扇面鎏金纹路瞬间窜起明火，将黑蛇妖内脏烤得“滋滋”作响。
黑蛇妖剧烈抽搐时，沈砚已化作半人半蛇形态。苍白鳞片从锁骨爬至眼角，蛇口大张露出毒牙，白蛇虚影与本体融为一体。血扇旋转着切开黑蛇脊骨，腐肉焦臭混着血腥味炸开的瞬间，黑蛇妖终于松脱缠在他腰间的蛇身，拖着重伤躯体撞碎树干。
“想跑？”沈砚冷笑。
他单足踩在树梢上，白蛇尾尖扫过满地碎砖，咒文顺着血迹蔓延成网。
黑蛇妖刚滑入地底阴影，便被无形屏障撞得七荤八素，蛇瞳里映着逼近的白蛇虚影，终于发出恐惧嘶鸣。却见沈砚血扇狠狠插入地面，整片已开裂的地面突然腾起金色火焰，将黑蛇妖烧得皮开肉绽。
黑蛇妖拼尽全力撞碎屏障时，鳞片已脱落大半，墨绿色血液在地面上拖出狰狞痕迹。
沈砚立在原地，看着它逃离的身影，白蛇虚影盘在肩头吐信，血扇上的咒文还在发烫。
风中卷着血腥气掠过发梢，黑蛇妖的哀嚎已远在三里之外，唯有沈砚发间沾着的黑蛇毒血，还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突然感知到有人靠近，立即转头，眼里的冷厉还未及收敛，便被刚赶来的顾承煜收入眼中。
顾承煜怔然看着满地狼藉，浓郁妖气未散，只见原先威风凛凛的沈宗主面上忽然带了笑，几分不正经的模样，伴着逼近的血腥气到了他跟前。
染血的鎏金血扇挑起顾承煜的下颌，沈砚笑着说：“怎么，你关心我？又折返回来了？”他脸上沾着血色，带笑的眼尾晕开几分媚意。
顾承煜偏头，只说：“你没事，那我就走了。”说完，当真头也不回地走了。沈砚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神色，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只看着那疾步离去的背影说：“执剑使大人，你若有空，可来我们玄渊宗玩一玩。”
不知顾承煜是否听见，又是否回答，沈砚笑着用手指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指尖血色，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
鱼已经上钩了。
沈砚心情大好，想起要去找夜阑的事，便趁着“气焰”未消，趁热打铁，顺带把夜阑也“收拾”了，再送他点“小玩意”。这般坏笑着，沈砚又去找夜阑了。
夜阑此前被沈砚偷袭打成重伤，若不是根据原著知道夜阑那时体弱，他也没那么大胆子敢去招惹。之前打他时没手下留情，此时夜阑应没恢复太好，打起来便更容易。
果然，沈砚再次闯入血煞阁，夜阑竟未察觉。他津津有味地看着夜阑气急败坏地训斥属下连个蛇妖都找不到，见那些属下被夜阑驱赶出去，瞧瞧周围没什么法阵，心想这夜阑当真没脑子，竟不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抓他，不知是蠢还是太过傲慢，暗中摇头间，沈砚又偷袭过去。
有了一次被偷袭的经历，夜阑自然有了防备，这一下直接躲开了。沈砚正感叹“躲得真快”，就听见夜阑气急败坏地又说：“又是你？你还敢来？！”
夜阑召唤出骨笛，白蛇尾尖已卷碎他三根肋骨。鬼火在蛇腹下滋滋作响，却融不穿那身莹白鳞片。夜阑正惊讶时，沈砚趁势将掌心妖力化作金芒，嵌入对方脊柱。
待夜阑反抗时，沈砚却又如风般飞掠而去，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花香，混着未散的血腥气，飘向月落处的群山深处。
一样东西在漆黑地面上微微闪光，夜阑看去，却是一张腰牌，上面只刻着“仙盟”二字。
沈砚回到顾承煜身边。此时夜已深沉，他盘在顾承煜的肩膀上安心睡觉，这副乖巧的样子，与那心狠手辣、专门“干坏事”的蛇妖阴烛截然不同。似是察觉什么，顾承煜转头，垂眸看着肩上睡得香甜的小蛇，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沈砚无意识地蹭了蹭顾承煜的手指，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睡去。

第260章 大宗主04
云雾缭绕的九重天台上，青玉阶前立着八根盘龙玉柱，柱身上的龙鳞纹路间凝着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虹光，檐角铜铃随山风轻响。
各大门派弟子身着广袖道袍，衣袂上绣着仙鹤、灵芝等纹样，仙鹤喙间还缀着细小珍珠，随动作轻颤，按方位肃立。
仙盟大会。
这是每月必有一次的会议，沈砚的玄渊宗这个月成功归入仙盟，自然也有着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日沈砚来，便穿了一身好衣衫。
知晓仙盟内的那些老家伙们都不喜太过鲜亮嚣张，他便穿了一身白衣，上面隐隐缠着暗色银纹，银纹呈鳞甲状排列，走动时如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阳光下更是宛如鳞片一般闪闪发亮。
穿着比先前低调一些，但他有着这般美丽的脸，只是摇着扇子进来，便赢得所有人瞩目。这些人沈砚除了顾承煜，谁都不认识，便只对顾承煜笑了笑，更是笑靥如花、明艳好看。
沈砚还以为顾承煜会无视他，没想到顾承煜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众人瞧见他们的举动，也瞧见这平素很是冷漠无情的执剑使对沈砚颇为关注，有些看轻他的人对沈砚也有了几分尊重之意。
沈砚正打着扇子要走过去，显显自己的威风，一道略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那人说道：“怎么就对执剑使打招呼呢，怎么也不与我说说话？”
沈砚听这熟稔的声音，心中很是惊讶，转头看去，就见从那边缓缓走来的洛云舟，月白锦袍上绣着暗金药草纹，腰间玉葫芦正渗出淡淡药香。
他脸上带着亲切柔和的笑，仿佛沈砚当真是他认识了许久、关系亲密的人。
沈砚瞧见他脸上这般的神色，心里奇怪道：“我和你认识吗？你就这么说话？”
洛云舟笑着说：“怎么了？当真生疏，一点都不认得我了？”
沈砚更觉得莫名其妙，左右看看，确定洛云舟就是在和自己说话，心说：“我就见过你一次，还是小白的时候见你一次，我要认识你吗？”
原本站在那边的顾承煜不知为何忽然走了过来，用剑挡开沈砚与洛云舟的距离，冷声说了一句：“长老们来了。”
剑身横在两人中间时，沈砚看见自己倒映在剑身上的瞳孔。话刚说完，忽而天边传来清越剑鸣，数道剑光破云而来。
宗门长老驭剑而至，剑身剑芒如星子坠地，在台边激起层层灵浪。
此时钟鼓骤响，金光自天而降。东侧炼丹阁弟子正摆弄琉璃丹炉，炉身刻着二十八星宿图，此刻随着火焰跃动明灭，炉中跃动着三色火焰。西侧器宗修士将庚金重锤往地上一磕，锤面上“震”字符文亮起，地面裂开蛛网状灵纹，火花溅处，一把刻满符文的长剑雏形初具。
钟鼓余韵未散，天际忽压下墨色云霾，云霾边缘泛着暗红。
一道带着浑天魔煞之气的黑鞭狠狠劈向盘龙玉柱，鞭身缠绕的骷髅头张开嘴发出尖啸，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漩涡，那稳如天柱的盘龙玉柱竟然被这一劈，打下几块碎石。
碎石坠地时溅起黑色粉尘，粉尘接触石阶瞬间冒出绿烟，轰隆隆一声，震天响动惊得众人举目看去。
只见数十道裹着黑雾的身影已破云而至，为首者玄色衣摆翻涌如浪，正是魔宗夜阑。
他原本长着一张俊脸，却因着面色阴沉，看起来有着几分毁天灭世的架势，让胆小者不禁瑟瑟发抖。其中一位宗门长老出声说道：“魔宗夜阑！你来我们仙盟所谓何事？你可知仙盟不欢迎尔等鼠辈！”
夜阑冷笑一声：“鼠辈？那你这老不死又是什么辈？”说着，手中的魔鞭又迅速甩出去，直击长老面中，此时顾承煜拔剑上前，魔鞭击在诛妖剑上噌然作响，竟然撞出爆裂一般的火花！
夜阑收回魔鞭，挑眉看着顾承煜，似有些惊讶这人竟然如此厉害，却也不多说其他，只冷声说道：“把白蛇妖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他指尖绕着幽蓝鬼火，“三息之内不答话——”话音未落，甩出魔鞭，卷向丹炉旁的小弟子，鞭梢距离弟子咽喉三寸时，突然诡异地拐了个弯，像是被无形的手握住。
西侧器宗修士挥锤相迎，却见魔鞭触着锤面便腾起绿烟，锤面上的雷纹一个接一个熄灭，最后一道纹路熄灭时，锤身发出不甘的嗡鸣，竟在众目睽睽下腐蚀出蜂窝状凹痕。
众人哗然间，夜阑身后闪出数名魔修，甩出缚仙索卷向四方，锁链所过之处，灵植枯萎，鬼火四溢。
夜阑一来就如此大闹，自然惹得仙盟众人不满，有人说道：“仙盟内绝不可能有白蛇妖，我看你夜阑就是找个理由来袭击仙盟罢了。我等绝不轻饶！”
这人一喊，一群人就迎上去与他们打起来。
沈砚自然知晓夜阑就是看了那腰牌来找他的，但实在没想到夜阑会直接闯仙盟大会，也更没有想到，这场景之下，洛云舟竟然还在自己的身边，说着关切的话，他说道：“你别怕，这等魔修，他们很快就会驱赶了，你要是害怕，就与我躲到后面去。”
沈砚属实不知这洛云舟发什么疯，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谈情说爱。他斜睨着洛云舟，瞧见在这混乱场景之下，他竟然还在笑着看自己，便对他说道：“你怎么不去帮忙，来这里盯我干什么。”
洛云舟笑道：“我们药王谷自然和其他宗门相比在战斗上差了一些，只是用毒用药厉害而已，我去了不过是添乱罢了。”
他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去帮忙？”
沈砚面上也带了笑，装模作样地说道：“我修为不行，我也不去添乱了。”
听了这话，洛云舟不知为何轻笑出声，沈砚要问他在笑什么时，那边一道魔鞭快速打来。
洛云舟脸色一凛，抱住沈砚腰身往后躲去，紧接着剑气迎来，那道气势凌人的魔鞭竟然化作尘烟。
沈砚被洛云舟护在怀里，见顾承煜迎下这一击后又飞身与夜阑缠斗。可夜阑明显怔忪，那一双惊诧的眼睛看着沈砚，瞳孔里的幽蓝正被金红一点点吞噬。
沈砚比洛云舟矮上一些，下半张脸刚好被洛云舟的肩遮掩，只露出一双美丽狭长的眼，眼尾上挑的弧度与化蛇时如出一辙。
这眼也在注视夜阑，在夜阑的凝视下闪现一抹红光。他惊愣地看着沈砚，似乎要说什么，此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似乎只有夜阑能够听见。
“夜阑，回去。”这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尾音拖出蛊虫振翅的嗡鸣。
那美丽的眼睛弯起一抹弧度，带着嚣张、漂亮的笑意。
“带着你的那些狗回你的狗窝去。”
夜阑竟然不得不停下所有举动，全身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嘴巴也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在这胜算不小的此刻带着其他魔修全都如风卷一般离去，只留下仙盟里一片狼藉。
沈砚默默埋下脑袋，看起来像是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其实偷偷埋在洛云舟的肩头发笑。
只有他知道这件事——不，现在夜阑也知道这件事了。
在上次的打斗中，沈砚给夜阑种了噬主蛊。他完全不能伤害主人，必须听从主人。
那无意识打过来的魔鞭还没到沈砚面前，就算没有顾承煜的帮助也会化作烟尘。
而他这番姿态，确实也只像是因为害怕而躲在洛云舟的怀里。美人在怀，洛云舟自然心神荡漾，笑容满面，为了照顾沈砚情绪，还是温声哄道：“好了，好了，不怕，那些坏蛋都被赶走了，不怕不怕啊。”
沈砚生怕自己要是继续待在他的怀里，洛云舟要说出什么更恶心的话来，便抬起头来，结果就看见了站在对面的顾承煜。
他眉目之间还有着几分冷厉，看向沈砚的眼神却不冷漠，却又不知为何，明确能够知道他心情不好，唇线比平时紧了几分，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缓缓收剑，又看了沈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还没等沈砚仔细去看，顾承煜便背着剑走了。
沈砚心想：“打什么哑谜呢？”
感觉到洛云舟那原本轻拍在他脊背上的手竟然默默地顺着腰身抚摸，沈砚一把将洛云舟推开。洛云舟笑着说道：“还很有力气，挺好的，没有吓到腿软。”
看看洛云舟脸上的笑意，就知晓他已经完全看明白沈砚压根就不怕，是装的。
沈砚也笑了起来。
洛云舟说：“有空来我药王谷玩吗？你想玩什么毒虫鼠蚁都可以。”
什么人爱玩那玩意，追人都不会。沈砚在心里笑他，不说其他，转身就走了。
沈砚要回小白的身上去，看看那冰块脸顾承煜到底打什么哑谜。
他的神识回到小白的身上之后，就缓缓地从顾承煜的袖口上爬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肩头。顾承煜察觉到什么，转头来看沈砚。
小蛇红色的、圆圆的眼睛看着顾承煜，还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好奇顾承煜在干什么。
顾承煜说：“我在擦剑。染上了不少魔修的血。”剑身上的魔血遇布巾发出“滋滋”声。
沈砚看去，果然看见顾承煜的手中拿着他的诛妖剑，另外一只手拿着巾帕擦拭着。顾承煜把剑拿起来一点，沈砚又好奇地支起身子探头去看顾承煜手中的诛妖剑。
顾承煜骤然叹了一口气，连带着刚才显得有些僵硬的肩膀都松了一些，他放下诛妖剑，用手指轻柔地摸了摸沈砚的小脑袋，说了一句：“你一点都不怕诛妖剑，怎么会是妖怪呢。那所谓魔宗所说的话，也定然是假的。”
于是沈砚才知道这顾承煜是故意试探他是不是妖，他生气地朝顾承煜的脸上咬去，没有在牙齿里注毒，只是狠狠咬了他一口。
顾承煜笑着，却也不躲，任由沈砚咬这一口。
他把剑擦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换好，便抱着沈砚到床铺上要睡去。
今天与魔宗打架，身为执剑使的顾承煜在其中出了最大的力，现在应该疲倦不堪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躺下却不睡觉，而是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那轮明月，不知在想什么，月光穿过窗棂，在他脸上织出蛛网般的阴影。
沈砚原本趴在他的胸口，察觉他心神不宁，就支起身子来看他。
在顾承煜的视野里缓缓有一只小蛇脑袋升起来，他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道：“我没事。我只是——”
他缓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在回忆什么，在沈砚的注视下，他才又说，“我只是在想沈……沈宗主。”
他说出“沈宗主”时，舌尖在齿间轻轻打转，像在咀嚼一块化不开的糖。他大抵想要呼唤沈砚的名字，却又不知为何生生停顿了一下，才喊出沈宗主这个称呼。
沈砚又往顾承煜的身上爬去，蜷在他的脖颈处，听着他说话。
似乎觉得反正这里没有外人，将这些话说出来也没关系，便继续说道：“沈宗主与我说的那些话，大抵只是一时兴趣而已……”他说完这话，什么都不说了。
可沈砚却明白顾承煜是在吃醋，因为洛云舟那番举动，这人醋大了。
沈砚在心里发笑，又去看看现在顾承煜脸上落寞的样子。
那冷如寒冰的顾承煜顾执剑使脸上竟然有着这么落寞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眉间川字纹比平时深了许多，嘴角下垂的弧度让沈砚想起被雨水打蔫的狗。
沈砚用尾巴尖戳了戳顾承煜的脸。
顾承煜的手指握住沈砚的蛇尾，他脸上的落寞少了些许，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对沈砚说道：“我感觉你和沈宗主很像，有时候竟然在你这条小蛇的身上看见沈宗主的样子。但你只是一条小蛇而已，大抵是我……”
他要说出什么来，又是停顿来一下，思虑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大抵是我一直想着他，才会看见他的模样吧……”他说这话时，窗外一片云恰好遮住月亮，房间里陷入短暂的黑暗，唯有沈砚的蛇瞳在暗中泛着温和的红光。
沈砚把自己的蛇尾从顾承煜的手中抽出来，用蛇尾拍了拍顾承煜的胸膛，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尾巴拍打的力度不大，却让顾承煜胸腔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敲开了一扇久闭的门。
沈砚心说：“承认吧，你顾承煜心里就是有我。哼哼。”他得意地笑了两下，要不是他现在是小蛇模样，估计就笑出声了。

第261章 大宗主05
仙盟有着所谓仙盟大会，妖族自然也有祭祀礼。
这所谓祭祀礼是妖族最为看重的节日。妖族的修炼分为两种，一种是借天地之灵气修炼，一种是靠吃人饮血修炼。
借天地灵气修炼的妖怪们，在这一天都要到妖族祭坛供奉天道上苍，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没有在这一日供奉天道上苍的妖怪，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修炼都颇为不顺，以至于每到这一日，妖族祭坛便妖满为患、妖山妖海。
沈砚也是这类妖怪，自然也要去祭坛。他刚从顾承煜身边醒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
他去时已经晚了些时候，只能与那些小妖一同慢慢往里面挪动。
石阶上挤满了妖物，狐妖尾巴上的冰晶蹭过他的鞋面，发出沙沙轻响。虎妖的利爪抠进石砖，留下五道月牙形凹痕，空气中弥漫着石粉与妖气混合的涩味。
前段时间他散播出去的有关上古蛇妖的事情，似乎到现在都让大家有些惊慌，即便在此时，仍能听见他们满脸慌张地议论这件事。
“幸好我不是蛇妖嘞，要不然我定然也逃不过阴烛的蛇口。”
说这话的山雀妖翅膀在袖中扑棱不停，尾羽上的斑纹因恐惧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且不要说了，我那蛇妖小兄弟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出过门了。”
“真是可怜。”
沈砚津津有味地听他们谈论阴烛到底有多厉害、多可怕，又见他们当真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便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说的那个阴烛，已经身受重伤，你们不必这般害怕。”
沈砚本就伪装成人待在仙盟，到了妖族地界，便将自己的面貌遮掩起来，却依旧美艳非常。
纵使妖族不缺美丽的皮相，但他们全都转头看来时，还是因沈砚的美貌不禁一怔，却还是更在意沈砚方才说的话，立即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身受重伤？”
沈砚张嘴便开始编白话，说道：“好像他与魔宗的夜阑大战了两番，损耗心神，又好几日没吃到杂血，自然就虚弱许多。”他说这话时，刻意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周围，发现他说出这话时，当真有人看过来。
他假装撩头发，抬起眼眸看去，那家伙便隐匿在这群妖怪当中，却隐约看见那玄色的衣襟发带飘荡了一下。
沈砚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用这副假皮相继续说假话：“这么好的时机，竟然没有妖知晓，要是趁现在去杀阴烛，岂不是易如反掌？这样便无后顾之忧了。”
他们听闻沈砚这般说，立即高兴起来，只是又说他们又不是蛇妖，这事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还是不蹚这趟浑水为好，便这般各自散开不再谈论这事。
沈砚也不多说其他，只关注方才所看见的那抹玄色飘带，终于瞧清楚那妖怪的脸。
那妖怪长得年轻俊逸，眉眼之间也有着几分不服输的桀骜之气。他的剑眉斜飞入鬓，在眉心拧成一道锋利的折线，琉璃般的黄色竖瞳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极了出鞘的刀刃。
大抵是察觉到沈砚的视线，他也转头来看沈砚。沈砚只是对他轻微一笑，并未露出半点破绽。
哪里知晓这小子无礼地看了沈砚一眼，又冷着脸转了回去。
沈砚心想：“等会儿狠狠揍你一顿就知道了。”
终于轮到他到祭坛前，他表面上还是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实则在面对祭坛时在心里说道：“你等着吧，下一次我就是天道了。”
他心里这般想着，又慢腾腾地退了下去。其余妖怪都是供奉之后直接离去，沈砚心中还惦记着那吞杂血的大妖，便隐匿在周围。他瞧见那玄衣少年也是在供奉结束后躲藏起来，心中不禁失笑。
他又等待了一些时候，待那些妖怪都已走完，妖族祭坛此处已空荡荡的，便现出真身，摇着扇子走上前去。四周依旧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沈砚仔细想了想，捂着自己的胸口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又假装呕出一口血来。
此时，那平静许久的风声才带了几分古怪，沈砚瞬间从原地跳开，果然黑蛇破土而出，蛇信带起腥风擦过耳后，沈砚袖中银鳞立即骤现，白蛇虚影盘地而起，一条白蛇幻化而出，除了比黑蟒更纤细一些，竟没有半分弱势，红瞳紧紧盯着黑蟒，尾尖卷碎半块青石板。
见自己气势被压，黑蟒其实也知晓中计，但仍临危不惧，随即甩尾抽向他腰腹。却被白蛇蛇口叼住鳞片，银环般的躯体缠绕上来，黑与白相互交缠，鳞片摩挲时发出噌噌声响，带着些许寒芒。此时的黑蟒想要逃脱已来不及，白蛇身躯骤然收紧，绞得黑蛇骨骼发出“咔嚓”脆响。
两蛇绞作青白漩涡，毒牙与鳞片不断相撞。
黑蟒显然不甘示弱，当他努力缠住白蛇脖颈时，白蛇尾尖却已卷住对方七寸——黑蟒被绞得鳞片飞落，猛地喷出毒雾，却见白蛇张口吞雾，红瞳骤竖间反将黑蛇按在地面上。
白蛇缠住黑蟒如双翼般的蛇鳍，绞得他蜷成弧状。
只在短短的时间内，黑蟒就被打得差些神魂聚散。
沈砚化回人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指尖扣住黑蛇断角，白蛇虚影却未消散，尾尖卷住黑蟒后颈甩向肩头。黑蛇还在挣扎，却被他反手用银鳞凝成的锁链捆住七寸，拎着往山林深处离去，身后只余拖在地上的鳞痕与不甘的闷喘。
把这黑蟒带回玄渊宗水牢后，沈砚逼迫他幻作人形，之前见到的那位年轻英俊的黑衣少年便出现在眼前，琉璃般的黄色竖瞳不甘地盯着沈砚，却因早已被捆缚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用一双眼睛瞪视着沈砚。
水牢顶部的水珠“啪嗒”落在这黑蛇妖发顶，他的黑发黏着冷汗贴在额角，发尾滴下的水珠砸在锁骨凹陷处。
沈砚掐住他的脖颈，逼迫他仰着头看着自己，沈砚说：“怎么，你还是不服？”
他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着想要躲开沈砚的手，挣得锁链发响。沈砚狠狠掐住他的脖颈，用力到手指泛白、手背筋骨暴起，这小子才老实下来，如同落水狗一般耷拉着脑袋，不再嚣张。
沈砚得意地笑起来，不再折腾他，原本掐住他脖子的手卡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自己。此时他看向沈砚的眼睛里，便少了几分桀骜不驯，多了几分沮丧落魄。
沈砚说：“怎么，你现在又服了？”
他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打不过你，我认了，但是你故意使计引我上钩，你就是……”沈砚手中又加了一些力道，他此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困难地呼吸着。
沈砚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答。
沈砚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叫江妄。”
“你知道你还问我……”他嚣张的话还是没说完，沈砚的手又掐得他喉管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脸上的表情也一时变得格外痛苦，看见他这宛如变脸大师一般的表情，沈砚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凑近江妄，对他说：“我要吃了你。”话语间，蛇信子已经吐了出来，眼睛也变成了蛇妖的竖瞳，在这昏暗的水牢里泛着暗色的红芒。
见江妄梗着脖子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样子，沈砚就咬过去，还没用力就听江妄哀叫起来，更是挣得锁链哐啷作响，在地界很是刺耳。
“宗主！宗主！！”
若不是沈砚耳朵尖，差些就没听见外面小妖的呼喊声。
他从江妄的脖子里抬起头来，唇边还沾着血，他舔了舔唇瓣，不爽的目光看向那小妖所在的位置。外面又传来声音说道：“药王谷的洛云舟前来求见。”
洛云舟？沈砚疑惑了一下，又转头去看江妄，见这小子被吓得脸色煞白，便用手掌拍了拍江妄的脸颊，对他说了一句：“算你幸运，下次再吃你。”说完便缓缓走出水牢，白色的鳞片在水深之处浮泛，他走上台阶之时，白蛇尾已经变成虚幻，一双腿取代了蛇尾。
沈砚走出来见到洛云舟时，洛云舟似是感知到沈砚的到来，便转身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笑意看着沈砚，他笑着说：“总算等到你了。”
瞧瞧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实在太滑稽可笑，沈砚说他：“你来干什么。”他故意没有在脸上露出欢迎他的姿态，洛云舟也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与沈砚说道：“前些时候邀请沈宗主到我药王谷做客，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你，我心里实在牵挂，就来拜访你。”
他朝沈砚走来，伸出手来触碰沈砚。
沈砚没有躲，洛云舟便将自己的手指落在沈砚的唇瓣上，他轻声说：“方才在做什么呢，我也等了很长时间。”
他将手拿开时，沈砚瞧见他指尖的那抹鲜红，是方才他咬江妄的脖颈时残留下来的。洛云舟用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又看看沈砚，又问了一声：“这是什么？”
沈砚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随后说：“血啊，你不知道吗？”
洛云舟说：“我知晓是血，只是担心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好，想要帮你看看。”
洛云舟又伸手过来，不知要怎么吃豆腐，沈砚便已经伸出手挡开，也退后了几步，笑着说道：“这是和别人吃嘴时咬破的血，还劳烦洛谷主操心了。”说着，猩红柔软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唇瓣上还沾染的那点鲜红。

第262章 大宗主06
听闻沈砚说了此话，洛云舟脸上也不见丝毫意外，只是骤然笑出声来，笑声轻快愉悦，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震荡出细小涟漪。他又凑近沈砚几分，沈砚依旧没躲。
鼻尖掠过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洛云舟垂眸看着眼前的沈砚，瞧见他这美丽的面颜俱是嚣张明艳的漂亮，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一双美艳的眼中倒映着洛云舟的身影，仿佛他的心中当真有着他洛云舟的一席之地，在瞧着这双美丽的眼时，总有一种被他情有独钟的错觉。
洛云舟的手指再一次抚上沈砚的唇瓣，指腹更加温柔、缱绻，指尖触到他唇瓣微凉的触感，带着雨后鲜花般的湿润，眼神极具暗示之意，幽幽地看着沈砚。
他轻声说：“原来沈宗主喜欢这种玩法，若是沈宗主不嫌弃，我也可以和你玩这种游戏。你若是喜欢咬，那便咬个够。”他又笑着，问沈砚，“不知下次沈宗主来不来我药王谷？”虽然没将话说得清楚，却已经明示他意图。
沈砚轻笑着，唇边噙着妩媚笑意，将洛云舟轻轻推开，手掌抵住对方胸口时，感受到布料下微微起伏的心跳，只对他说道：“既然你多次邀请，哪有不去的道理？要不然他们要说我玄渊宗宗主真是傲慢无礼。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自行离去。”
他不再多说什么，又要转身离去。洛云舟说道：“扰了宗主的兴致，还望海涵。”
沈砚脚步顿了一下，并未转头看他，只是轻飘飘看他一眼嘴唇轻微张合，仿佛能够看见里面艳红的舌，他说道：“你多准备一些我喜欢吃的东西赔罪就行。”
他轻笑一声，刚刚迈开脚步，又多言说了一句，“对了，我喜欢吃花朵。”其余的不再管，也不去看洛云舟的脸上有着什么样的表情，便又马不停蹄去水牢去。
乌云遮蔽残月，潮湿的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这阴暗无光的水牢中又是水声喧嚣、铁链碰撞，一听便知晓江妄在试图逃跑。
当察觉到沈砚的气息时，那里面的声音又立即消失不见，再拐入进去，江妄老老实实地站在水牢中，因为妖力损耗，下半身已然维持不住人形，粗长的黑色蛇尾淹没在幽暗的水中，甚至蛇尾尖已然搭在台阶之上，鳞片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砚抓住他的尾尖。对于蛇妖来说，尾尖自然是极为敏感的，江妄下意识便要缩回去，肌肉瞬间绷紧，鳞片竖起如刀刃，却被沈砚紧紧攥住，尖利的指甲几近嵌入他玄色坚硬的鳞片中，这般江妄才彻底安静下来。
沈砚说他：“你当真是不吃点苦是不服输的，你早这般听话，我就不会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
江妄黄色的竖瞳看着他，瞳孔因疼痛微微收缩。
沈砚再一次步入水牢，一旦进入水中，沈砚便喜欢幻化出蛇身，潭水漫过鳞片时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带着地底深处的寒意，寒潭水漫过鳞片时有着几分舒爽的凉意，蛇尾便也在他的身后长长拖拽。
因为此时江妄虚弱，他的蛇尾也被沈砚的蛇尾挤得无处可放。本来这水牢并不宽阔，挤下两个人还可以，挤下两条蛇妖就显得拥挤。沈砚的鳞片也是坚硬如刃，擦过江妄鳞片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擦得重伤的江妄的鳞片簌簌掉落。
江妄想要躲过他的蛇尾，却实在没地方可躲，两条蛇尾便如此交缠在一起，鳞片相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与先前打斗时颇为不一样，那时两条蛇尾缠斗在一起，俱是凶戾阴狠，气势汹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在这安静的地界如此摩挲鳞片，蛇尾交缠，竟有着一种不一般的旖旎暧昧。
瞧见沈砚走进过来，江妄也闭上眼睛，像是绝望一般闭着眼睛要等死，而喉结不却受控制地上下滑动。沈砚掐着江妄的脖颈，此处被咬出来的伤口还带着些许血色，两个蛇牙致使的血洞流下一道血痕，缓缓蜿蜒到江妄青白的肌肤上，血珠滴入水中，晕开细小的涟漪。
沈砚说他：“你刚才不是还想跑吗？怎么现在又如此乖巧起来了？”
江妄又是不说话，仰着脖子还是一副等死的样子，皮肤下青筋随着剧烈心跳突突跳动。
沈砚莫名觉得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有点期待呢？于是兴致缺缺一般将江妄放开，手掌离开时带出几缕黏腻的血水，他再一次拍了拍江妄的脸说：“我不吃不情不愿的小妖，这样的肉不嫩滑不好吃。先养你几天，将你养得肥肥胖胖的，才好入口。”
他的蛇信子在江妄的伤口上舔了一口，不知是不是疼痛，沈砚舔舐上去时，江妄的躯体骤然紧绷，腹部肌肉瞬间隆起如铁石，呼吸也沉重了几分，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喷在沈砚脸上。
沈砚再一次出了水牢，潮湿的水汽在他鳞片上凝成细小水珠，滴落时发出嗒嗒轻响，身影隐匿在黑暗当中，蛇尾在地上拖出簌簌的声响，渐次也消失不见。
江妄的眼睛却依旧呆呆看着沈砚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是空茫，没有人知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眼底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莫名发白。
要去药王谷赴约，这件事沈砚自然要让顾承煜知晓。
他知道顾承煜又去除妖了，便又像上次一般在一旁倚着树干看着。
熹微柔和，归鸟掠过树梢发出清啼，此次他还没任何动静，那边的顾承煜把那恶妖诛杀殆尽，刀刃上的血珠坠地，渗入引打斗而烧得焦黑的泥土，他便转眸看过来，穿透层层繁茂的树叶准确看向沈砚所在的位置。
沈砚此次也不躲藏，直接从树梢上翻身下来，笑着对顾承煜说：“呀，又被你发现了。”声音尽是几分顽皮之意，尾音也听起来分外可爱，在寂静的林间荡起回响。
这一次，顾承煜也不像上次那般转身就离去，而是不知为何还在原地，慢悠悠地拿出他的巾帕来，将诛妖剑上的血慢慢擦去，布料摩擦剑身发出沙沙轻响。
沈砚知晓这顾承煜就是故意想要和他多待一些时候，要不是他时常到灵体里去，也渐渐明晰了顾承煜的心思，只看他这张冰块脸还真的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却又假装不知道似的，抱着手臂走上前去，靴底碾碎枯叶发出咔嚓声，对顾承煜扬起轻快的笑意，对他说道：“等会儿我就去找药王谷找洛云舟玩。”
方才还垂着眼擦剑的顾承煜立即抬起眼眸，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沈砚瞧见了他这举动，却在顾承煜抬眸看他的瞬间，又将视线落在远处去，用一副傲慢得意的模样仰着下颌说道：“既然你不欢迎我，不喜欢我，那我找别的人去不就行了。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和你说一声，这下好了，我以后也不烦你，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说着，起身便要走，不过他刻意缓了脚步，而且是以走，而不是瞬移离去，脚步声在山林中清晰可闻，果然他走出两步，就听见顾承煜说：“没有不欢迎。”
说话的声音迅速，带着微微的颤抖，随着风声传递到耳中来，几乎又要被风迅速吹去。若不是沈砚本就在注意顾承煜，恐怕是不能将这话听见。
他也假装没听见似的，停了脚步，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这时顾承煜的下颌绷成冷硬的弧度，太阳穴处青筋微微跳动，一看就知晓他不愿意再说。沈砚又说：“你说你就是厌烦我？那我真不来找你玩了，还是洛云舟好玩一些，他总是邀请我到他的药王谷坐一坐。听闻他那药王谷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还有不少小动物，各种奇花异草，肯定很好玩。”
他作势又要走，这时顾承煜却直接伸手过来，攥住了沈砚的手腕，掌心滚烫，隔着布料灼得皮肤发疼，那手上微微施加了一些力道，将沈砚原本平滑柔顺的衣袖攥出几分褶皱。此时沈砚便用一种烦恼、厌烦的神态看着他。
顾承煜才又说了这句话：“不是不欢迎。”
沈砚故意说：“说什么呢，听不见。”
顾承煜沉默一瞬，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原先有些躲藏的眼睛也直直地瞧着沈砚的眼，其中那几分真挚也完全显露，他说：“不是不喜欢。”这声音确实比方才大了一些，也更清晰。
沈砚见他总算愿意敲碎他那冰块躯壳，将他内里最为炙热真是的模样展露出来，真的人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惊起林间栖息的鸟雀。
他在其他世界总是要扮演其他人设，在这种时候总是在憋，这个人设和他本人本就有着几分相似，这下是完全不用遮掩，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很是轻快，让好不容易说出这些话的顾承煜怔然了神色，耳尖迅速染上绯红，呆呆地看着沈砚，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要收手回来时，沈砚忽然凑近过来，好心情地在顾承煜的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触到对方皮肤时，感受到细密的战栗。
这温热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发出很响亮的“啵”的一声。沈砚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飘飘然，听不真切，只感受到脸颊上那不可忽视的炙热。
沈砚说：“好好，我只是去玩玩而已，又不和他干什么。但是呢，我要和他干什么，你也管不着是不是？”
他那带着嚣张和顽皮的声音这样说道，即便顾承煜要说点什么，早已来不及，话音未落，空气中已泛起空间扭曲的涟漪，他回神过来时，沈砚已经消失在眼前。
一片衣角也不在视野里得见，只留有脸颊上还残留着几分属于沈砚唇瓣的热度，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气。
顾承煜又呆呆在原地伫立了一些时候，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亲吻的位置。竟然像是一座石像一般在这里呆立许久，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回神过来。
而这边沈砚已经来到了药王谷。
与别的宗门很是不同，晨光初绽，露珠在花瓣上折射出七彩光，只是远远来到药王谷，便看见满眼的茵绿和鲜艳，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秘法，让那些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的鲜花盛开，各种植株也都是繁茂漂亮，引得不少蝴蝶野蜂鸟雀前来。
蜂群嗡鸣，翅膀扇动带起甜腻的花香，这般看去，要不是这些植物只是正常大小，沈砚还以为自己来到精灵王国。这地界，他若化作蛇身在里面打滚，肯定非常舒服、非常好玩，想象中鳞片滑过湿润草地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漫出了尾巴尖。
正想着，在外头有着两个照顾这些花草的小药童似乎注意到沈砚的踪影，便有一个说道：“你是谁呀？”

第263章 大宗主07
沈砚尾椎处传来细密的麻痒——那是妖尾即将不受控挣出的前兆，然而听到这一声，他立即反应过来，将自己差点没藏住的尾巴偷偷收了回来。
瞧见这两个小药童都带着一种懵懂好奇的神态看着他，其中年纪稍小的那个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看起来很是紧张，生怕他是什么危险的人似的。
沈砚心中不禁起了几分兴味，笑着对他们说道：“我是谁？我是你们洛师兄的小情儿。”
这话一说，对面两个小药童先是面露怔愣，年纪大些的少年突然攥紧腰间药篓的麻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后又对沈砚怒目圆睁，说道：“你乱说，我们洛师兄断情绝爱，谁都不喜欢，也不和什么人亲热，哪里有什么小情儿。”
沈砚挑了挑眉，想起洛云舟那不正经笑嘻嘻的样子，还当真和这些小药童嘴里说的不一样，怎么还被他们说得像是顾承煜似的。
沈砚正要再逗逗他们，廊下竹帘突然发出簌簌轻响，洛云舟不知何时从里面出来了，还亲热地喊了一声：“砚砚。”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蜜糖般的黏腻。
沈砚抬起眼眸看去，洛云舟已然走了出来，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你来了。”
洛云舟向沈砚走来，不知是不是听闻了方才沈砚说的话，这脸上的笑容当真是灿烂极了，眼眸深处都是浓浓的笑意，还亲热地牵起沈砚的手，要往里面带。
方才还在质疑沈砚的两个小药童立即不说话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其中一人吞咽唾沫的声音还在寂静的地界格外清晰。
洛云舟似是没有瞧见他们，牵着沈砚继续往里面走，还说着亲昵的话。
“我不知你这时候来，真是不巧，今日药王谷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正在和他周旋呢，但是感知到你来，还是得赶忙出来接你。”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沈砚耳畔。
他温柔地说着话，原本只是牵着沈砚的手，此时一边说，一边暧昧地摸了摸沈砚泛凉的手指，还担忧地说道，“先前就觉得你的手、你的身体总是凉的，不知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好，我可要好好给你看看。”
洛云舟又在借机占他便宜，沈砚心情好，也没甩开他的手，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洛云舟，微微上挑的眼尾里蕴着几分媚意。
沈砚打量着洛云舟，长得不错，看着也顺眼，还很识趣，大概和洛云舟说双修的事，洛云舟会马上答应。只是洛云舟在用毒用药上厉害，修为上似乎比不上顾承煜，要选的话，还是顾承煜更好一些，和顾承煜双修一会儿，说不定妖力就能涨不少。
这么想着，沈砚还是没和洛云舟说这事。
方才洛云舟说不速之客的事，沈砚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往里面走后，便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眸看去，才发现这所谓的不速之客，正是夜阑。
夜阑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他倚坐在阴影斑驳的花架下，阴影中传来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他所在之处正好落于树荫之下，眉眼之间藏匿在一片深黑的阴翳中，这般看来当真有着几分狠厉阴鸷。
还真是冤家路窄，沈砚一瞧见他这副吃瘪又不能动手的样子，当即就笑开了，还故意对洛云舟说道：“这是谁呀？”
洛云舟在沈砚的笑容中看出几分顽皮，便配合地说道：“这是魔宗夜阑。”
沈砚瞧见夜阑坐在这里，也没跟着洛云舟继续往里面走，而是缓缓走到夜阑跟前，在他面前坐下。沈砚说：“看来魔宗大人找你是有急事，你还是先解决他的事情吧，我在这里等你也好。”说完，手中便出现了他时常拿在手中的鎏金血扇，轻轻地摇晃起来。
扇面掠过鼻尖，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冷香，微微清风拂动他的发丝，美丽的眼睫微微下垂。他瞧见了夜阑面前那一口未动的茶，便自行端了过来，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甘美的花香在口中绽开。
他咂吧咂吧嘴，笑得弯了眉眼，转头对洛云舟说道：“这个好喝。”
洛云舟也笑着说：“这是药王谷特有的，你要是喜欢，到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
沈砚没有再搭理洛云舟，而是去看夜阑脸上的神色。从沈砚进来开始，夜阑的视线就没有从沈砚身上离开过。不知是他本就长得凶，还是他心里本就对沈砚不满，他这副样子像是随时都会咬沈砚一口的恶犬。
只是无论是沈砚还是夜阑都知晓，夜阑身体内有着噬主蛊，自然不会对沈砚造成什么伤害，夜阑果然没有轻举妄动。
沈砚也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这里，指尖无意识叩着石桌，发出哒哒轻响，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说话。
洛云舟说道：“你可知晓，你身体中的噬主蛊到底是谁种下的？”
原来夜阑来到药王谷是来解噬主蛊的。
沈砚抬眸看着他。
夜阑冷哼了一声，什么话都不说了。
沈砚还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结果夜阑站了起来，对洛云舟说道：“劳烦了，告辞。”没再多说什么，一阵黑雾萦绕而上，将夜阑的身躯完全遮掩，夜阑便在瞬息之间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沈砚更是笑出声来，笑得格外畅快。余光瞧见洛云舟在看着他，又转头去看洛云舟。只见洛云舟已然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笑着看他，沈砚故意冷了眉目说：“看什么看。”
洛云舟说道：“你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又何妨？”
沈砚没说什么，又打开扇子摇着，喝了几口那花茶。
洛云舟说道：“你与夜阑认识？”
沈砚挑了挑眉说道：“这话应当我问你，你与他认识？药王谷已经入了仙盟，你竟然还帮魔宗解蛊，要是被那些老顽固知晓了，你可是要被放到洗仙台上狠狠惩戒的。”
洛云舟说道：“话又怎能这般说呢？是他来找我，说是要让我帮他，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便说我要帮他？你哪里看见我帮他了？”
沈砚笑道：“强词夺理。”
洛云舟不再说这件事，拿了一旁的酒盏，给沈砚倒了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盏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一边倒一边说道：“真不知是什么人给魔宗种的噬主蛊，竟然让他憋屈成这般。”说完还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沈砚瞧着他，说道：“既然你喜欢，给你种一个如何？”
“如果是你种给我，我自然欣喜。甚至不用你种，我此时也分外愿意喊一声主人。”
想得倒美。这般想着，沈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搭理他。先前觉得药王谷的茶好喝，不知这酒是不是也很不一样。见他倒好端过来，沈砚便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喝了两口，果然可口甘甜，很是好喝。
可是细细品味一番，却又觉得古怪。舌根泛起一丝陌生的甜腻，如同鲜花酿造成蜜一般，抬起眼眸看着对面的洛云舟，见他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奇怪笑意，神态中还有着轻松与希冀。
细细品尝了这酒，沈砚也知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怎么样，好喝吗？”
洛云舟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格外无辜的模样。瞧见他这副样子，沈砚心中不禁冷笑，面对着笑得开心的脸，直接将手中的酒泼到洛云舟脸上。
洛云舟也不躲，任由那冰凉的酒液把自己浇了满头，酒液顺着洛云舟的俊脸滑落，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
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沈砚此时面如冰霜，对着洛云舟冷声道：“做这种龌龊勾当，还不如多在我面前说几句好听的话。”说完这话，面上又带了明媚的笑意，扇子合拢之后挑起了洛云舟的下颌。
此时洛云舟满面酒水，鬓发湿乱，很是狼狈。
“你别浪费了你这张我还看得顺眼的脸。”
洛云舟笑了起来，却又不多说什么，似乎将沈砚内里的心绪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砚砚，你当真不喜欢吗？”
原本只是和洛云舟玩点情趣，这下被直接点破，让沈砚不禁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竟然生出了几分羞赧。
再看洛云舟似笑非笑的眼神，沈砚也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又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便站起来说道：“这次你让我不高兴，下次你再想办法讨我欢心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洛云舟似乎要送，沈砚直接对他说道：“不要你送。”话音一落，人也消失不见，只留下那被微风吹动的鲜花还在轻轻摇晃。
沈砚回去之后，只想着那洛云舟真不识趣，要是跟着他的节奏继续玩下去，或许还能亲上嘴了。想想也觉得可惜，却也只能回来了。他又想着要不要去顾承煜那里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心境，想到他吃醋吃得浑身难受就有些想笑。
正要过去时，一阵灼热从丹田窜上后颈，却不知为何觉得浑身难受燥热。原本还以为是那下了催情药的酒还有点作用，却感受到脸颊边似乎有什么缓缓浮现，皮肤表面传来细密的刺痒，如同千万只蚁虫在啃噬，他伸出手一摸，竟然摸到蛇鳞。
此时沈砚才反应过来，双修之事迫在眉睫，要不然他的人形便维持不住了。

第264章 大宗主08
沈砚立于寂静的回廊之下，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他周身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眉头微蹙，在心底左右寻思，最终秉持着就近原则，朝着玄渊宗那阴森的水牢径直走去。
这段时间，江妄确实比以往安静乖巧了些许。往日里，即便隔着老远，也能听见水牢中传来的锁链碰撞声，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躁动。
可如今，即便沈砚悄无声息地靠近，水牢里却如同死水般寂静，未传出一丝锁链碰撞的声响。四周静谧得可怕，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沈砚心里猛地一紧，一股紧张从脚底窜上心头，不由得担心江妄是不是真的逃脱了。要知道，江妄实力不弱，若是真的逃脱，必将在宗门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他不敢再多想，加快脚步，匆匆朝着水牢入口走去。随着他急促的步伐，身上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此时，他脸上的鳞片再也藏匿不住，从那原本如美玉雕琢般美丽的侧脸缓缓浮现，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路延伸到脖颈，隐没在衣襟之下。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些鳞片泛着粼粼光亮，好似镶嵌在他肌肤上的细碎宝石，随着他的动作闪烁不定。
他步伐急促，呼吸也随之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踏入水牢时，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牢中回荡，发出一阵哗然声响。
大概江妄此时正在修炼疗伤，听到这动静，原本紧闭的双眼才猛然睁开。身为兽类与生俱来的警觉性，让他的竖瞳瞬间绽出危险的寒芒，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在看清来人是沈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就像见到主人的狗一般，瞬间变得乖顺起来。
江妄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似乎在无声地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生怕又遭到沈砚的责罚。
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满心忐忑地等待着大人的发落。
可此刻的沈砚，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一双红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江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欲望。肌肤上的鳞片逐一显现，如同铠甲般覆盖在他的身上。
原本隐藏起来的蛇尾也不受控制地在水牢中扭动，两条蛇尾相互挤压摩擦，水声哗哗作响，在寂静的水牢中显得格外清晰。这般模样的沈砚，看上去仿佛着了魔一般，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江妄见状，心中不免生出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忙开口说道：“我…… 我…… 我真的没打算逃跑，你别、你别吃我，我给你吃，吃我的血也行。”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话语断断续续，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求饶。
他话还没说完，沈砚就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朝着他扑了过去。
江妄又是一声哀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但这声哀嚎很快就被沈砚用唇瓣堵住。沈砚紧紧钳住江妄的下颌，手指用力，掐着他的双腮，迫使他张开嘴巴，随后，一个热情而又激烈的吻就倾泻而下。
他那早已无法藏匿的长长的、冰凉的舌头，也顺势探入江妄口中。
江妄顿时怔在原地，在短暂的瞬间，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热意，也触碰到沈砚那柔软冰凉的舌头。
在这潮湿的水牢中，他还嗅到一股甜腻迷人的香气，那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原本紧张恐惧的内心渐渐放松下来。原本还有些恐惧的江妄，很快就沉醉其中、意乱情迷。
只是他此刻仍被牢牢捆在原地，身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要拥抱沈砚却无能为力，只能仰着脖子，渴望能在那温热湿软的口腔里多停留片刻。
两条长长的舌头在彼此口中交缠，引得蛇尾也不自觉地相互攀附，两人的呼吸愈发沉重，心跳声也越来越快。
沈砚似乎觉得这般亲吻很是得趣，稍稍向后退开些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江妄立刻追着去吻他，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急切，当实在够不到时，尾巴便急躁地摩挲着沈砚的鳞片，鳞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满心想要用两只手臂紧紧缠绕住沈砚，可被束缚着的他却无计可施，只能感受着那冰凉的肌肤紧贴过来。
透过湿透的衣襟，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里心脏的跳动，那跳动的节奏仿佛与他的心跳渐渐合二为一。
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尽情相拥的感觉，让江妄心中瘙痒难耐，他用渴求的目光看着沈砚，眼神中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渴望，期盼着沈砚能再多抚摸一下自己，多亲吻自己几下。
然而，除了尾巴的交缠，沈砚并未再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格外渴望得到的亲密接触近在眼前，却又求之不得，这愈发激起江妄心中无法磨灭的欲念。他那黑色粗壮的蛇尾彻底将沈砚稍显纤细的蛇尾缠绕起来，鳞片相互摩挲间，竟掀起了沈砚白色的鳞片。
沈砚嫩红柔软与江妄相触，这让江妄发出更为沉重的喘息声，声音中充满了欲望与急切。他再也按捺不住，凭借着动物的本能继续着这一切。沈砚也依偎在他的怀中，任由鳞片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度。
原本江妄的鳞片锋利如刃，可在此刻，却没有伤到沈砚分毫。相反，这种略微粗糙又冰凉的触感，更让沈砚感到舒爽。
江妄虽然年轻，但身材高大健壮，宽阔的胸膛仿佛能为沈砚遮风挡雨。沈砚趴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沈砚的黑发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雪白的发色，湿漉漉的银丝散落在他泛红的莹白肌肤之上，更显得莹润漂亮，如同月光洒在雪地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沈砚轻微的喘息声，被淹没在水面的翻涌声之中。
他那两双如同白玉一般的手臂，紧紧攀附着江妄年轻健硕的躯体。
江妄的蛇尾将沈砚的腰身托了起来，使得他的手臂轻轻擦过江妄的肌肤，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电流通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两人的呼吸都沉重得厉害，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沈砚身为蛇，身体那处本就格外潮湿，更何况此时他迫切需要双修，又喝了洛云舟那加了特殊东西的酒。在这些因素的催化之下，仅仅是亲吻和摩挲，他就早已湿润不堪，一切进行得格外顺畅。江妄顺利而入。只听沈砚闷哼了一声，长长的蛇尾因难以承受而紧绷起来，蛇尾尖掀起水浪，不经意间一尾巴抽在了江妄的脸上。
江妄的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肌肤上也留下了几道红色的蛇鳞痕迹，如同红色的烙印。
但他全然不顾这些，哪怕这般痛觉，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在脸颊上留下一阵长久不散的麻痒罢了。他伸长脖子，依旧锲而不舍地想要亲吻沈砚，咽喉里发出急切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呐喊。
因为久久未能如愿，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起来，两条蛇尾紧紧缠绕，水牢里的水声愈发喧嚣，水花四溅，仿佛要将整个水牢都淹没。
沈砚突然抓住江妄那垂在水中的黑发，用力一拽，原本好不容易就要亲到沈砚肌肤的江妄，被迫抬起头来。
沈砚的声音里隐约带着难耐之意，说道：“别一下子全都……” 他湿热沉重的气息喷在江妄的嘴唇上，语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你听明白没有。”
这般之后，那两条缠在一起的蛇尾才微微分开一些，而那被紧紧压住的白蛇尾，也无意识地微微痉挛。
也不知从何时起，两人都化作了彻底的蛇形；也不知何时，江妄身上的禁制悄然消失不见。
按理说，他拥有了绝佳的逃跑时机，可看他如今这般疯狂的模样，显然早已将逃跑之事抛诸脑后。一黑一白两条蛇，在这寒潭水中紧紧缠绕交织，皆是意乱情迷。
黑蛇粗大的蛇身几乎将白蛇的身躯完全覆盖，将其笼罩在自己的蛇腹之下，仿佛在藏匿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它们的身体相互缠绕，鳞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水牢中回荡。
白蛇的尾巴长长的耷在台阶之下，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摆动。过了许久，黑蛇才慢慢从白蛇身上离开。鳞片掀动间，那湿红溢出几分浊色，顺着坚硬的蛇鳞缓缓渗入缝隙，又渐渐混入寒潭水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砚此时又变回了半人半蛇的模样，赤裸着上半身靠在一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面上带着餍足的神色。
而江妄似乎仍觉得不够，将脑袋埋在沈砚怀里亲吻，嘴唇轻轻触碰着沈砚的肌肤，仿佛在亲吻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沈砚并未推开他，任由江妄亲吻、吮吸。有时因为畅快，蛇尾还会轻轻颤动，又在鳞片之下流淌出几分湿润。沈砚那美丽的脸上，鳞片缓缓又消隐不见，只留下粉白无瑕的肌肤。
沈砚攥住江妄湿漉漉的头发，微微用力，说道：“差不多可以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倦怠与满足。
江妄抬起头来，原本年轻俊朗的脸上，哪里还见半分桀骜之气，此时的他就像被驯服的野兽一般，乖顺地在沈砚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原来吃是这个吃。”
沈砚听闻此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着说道：“先前你还不愿意我吃你，怎么，现在你又愿意了？” 他的手抚摸着江妄的后脑，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小狗的脑袋，垂着眼说道：“千百年前，你不过是山林间一条普通的小蛇，若不是因为我的恩惠，你哪里能开灵智成为蛇妖，又借助我的妖力修炼到如今这般地步。现如今我要回我的妖力，你却不愿意了？”
他的手中微微施力，拽得江妄因疼痛龇牙咧嘴，但江妄也不反抗，只是攀着沈砚，将脑袋蹭在沈砚的肩窝里，恋恋不舍地说道：“你要收回，我自然是愿意的。我也知道报恩两个字怎么写，可你一言不发，每次都把我往死里打，我自然也是怕死的。你早说是这样，就算你要收回我所有的妖力，我也全都给你。”
沈砚揪住江妄的耳朵，看着他现在这副温顺的模样，脸上笑意不减，说道：“你怎么不嚣张了？”
江妄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来亲吻沈砚的指尖。
随后，他问道：“你还要双修吗？”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沈砚思索片刻，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奇妙的感受，只觉得这蛇妖的身躯带来的感受极为畅快。江妄身体那处与常人不同，沈砚那处也很不一般，与之接触有着一种全然不同寻常的美妙之感。
沈砚自然愿意再来一次，便也没有拒绝。他心中好奇，想试一试以人身来做这事会是怎样的体验，于是又变回了人的模样。
他的身体逐渐恢复成人类的形态，肌肤光滑细腻，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江妄见他如此，也化作人形，高大的身躯将沈砚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将沈砚压在身下，抬起他的双腿，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因为之前两人已有过亲热，这次一切进行得更是轻而易举。江妄直接一股脑便那般做了，沈砚全身瞬间紧绷起来。还未等他多说什么，江妄的吻就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畅快之感也随之而来，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沈砚只觉得浑身发热，意识完全不受控制。模模糊糊之间，他的灵体似乎脱离了身躯，飘向了远方。
骤然间，他发现他竟然来到了顾承煜身边。顾承煜看上去很是担心他，脸上满是焦虑的神情，轻轻抚摸着他，满脸担忧地说道：“小白，你怎么了。” 那声音充满了关切。
听到顾承煜这句话，沈砚猛然惊醒。
他意识到，要是继续失控，很快就会被顾承煜察觉出异样。一股紧张感涌上心头，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马将灵体收回，让那化作小蛇模样的灵体从顾承煜手中逃脱。
做完这些，他心中稍感安心，再次与江妄沉溺在情事之中。两人这般反复，仿佛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宗主！”
“宗主！！！”
水牢外传来小妖大声的呼喊，声音中带着焦急与不安。沈砚被惊醒，心中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问道：“又怎么了？”
“宗主，顾执剑使……” 小妖的话还没说完就断了，紧接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而此时，江妄还在沈砚身上，两人保持着亲密的姿势……

第265章 大宗主09
不知为何，沈砚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在经历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后，类似的突发状况早已让他习以为常，所以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身上的江妄。
只是微微在江妄的肩窝里抬起头，一双因情事而迷离朦胧的眼睛，朝着顾承煜闯入的方向瞧去。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水雾，在昏暗且弥漫着潮湿气息的水牢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宛如一汪被搅乱的春水，荡漾着未褪的旖旎。
似也是听闻声响，原本在沈砚身上动作着的江妄也微微停下，他脖颈处因为剧烈运动而暴起的青筋还未完全平复，缓缓转眸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顾承煜本就实力非凡，对于他来说，想要闯入这看似戒备森严的水牢简直轻而易举。
沈砚只来得及仓促掩盖自己身上的妖力，然而江妄那冲天的妖气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往外扩散，在水牢中翻涌升腾，形成浓重的雾气。
原本只是疾步而来的顾承煜双眼陡然一凛，眸中寒芒骤现，几乎是瞬间便拔出了诛妖剑，剑身出鞘的寒光映得他面容更加冷峻。
他的声音虽如平日那般冷静沉稳，却难掩其中多出来的几分担忧之意，那声音在水牢中回荡，带着丝丝寒意，震得四周的水珠都微微颤动。
“沈宗主……”
顾承煜踏入水牢的那一刻，阴森的妖气裹挟着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在水中紧紧交缠的两人。
从弥漫的妖气便能知晓，在沈砚身上的显然不是人类。寒潭水色幽深如墨，他们的腰腹之下隐匿在水中，看不清其他景象。
但他们这般赤/裸相拥，沈砚那白玉般的肌肤上布满暧昧的痕迹，像是被画笔随意涂抹的胭脂，任谁都能一眼看穿他们正在做什么。水牢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原本追随而来试图阻拦顾承煜的小妖，见此场景，慌忙闭上双眼，还用手捂得严严实实，身体止不住地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宗、宗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禁忌画面，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而颤抖。
沈砚微微用力推开一些江妄，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江妄肌肤的温度。转头看向那边的顾承煜，只见顾承煜面上的表情满是怔忪，眼睛比平时睁得更大，眼底深处除了诧异，还藏着一抹深深的伤心，那伤心如同被投进石子的深潭，泛起层层痛苦的涟漪。
瞧见他眼里这抹神色，沈砚知晓这个平日里如冰块般的人，心里此刻又开始了各种胡思乱想。但沈砚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湿漉漉的手搭在江妄的肩上。
他湿腻的黑色发丝黏在白皙的肌肤上，一缕缕贴在脸颊两侧，面颊带着暧昧的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唇瓣湿漉漉且红肿，微微张开还喘着热气，整个人靠着江妄，声音因为之前的哼吟而微微沙哑，语气懒洋洋的，却又带着一股酥入骨子里的媚意，缓缓开口道：
“顾执剑使，怎么今日这么匆忙就来了？”
那声音尾音微微上挑，像是故意在撩拨着什么。
顾承煜像是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眸看向沈砚身边的江妄，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是妖。” 那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字字如刀。
沈砚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回应道：“我知道啊。” 说着，他的手指在江妄胸膛的肌肉上摩挲，感受着肌肉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收缩。
因着先前剧烈的运动，江妄身上的肌肉充血，摸起来硬邦邦的，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记得你是不是很讨厌妖？可是你知道吗？妖啊，就是和人不同才更有趣味。难道不是吗？” 他的手在江妄身上缓缓游走，指尖划过每一处凸起的线条，这举动让江妄再也忍不住，在水下又动了一下。
只听 “哗啦” 一声水声响起，水花溅起，打在沈砚的胸口，沈砚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眉头蹙起，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他咽喉里的声音没来得及收住，发出一声轻哼。
沈砚立刻攥住江妄的头发，眼神冷厉地看向他，眼中似有寒冰闪烁。
江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我没忍住。”
还没等沈砚开口，那边的顾承煜似是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小白呢。”
这一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他此刻情绪极为动荡，牙关紧咬使得下颌的线条都绷得笔直。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继续说道：“小白身体不舒服，跑了，我追着它来，就来到了你这里，我还以为你是想要见我才这般……”
他没有再说下去，毕竟眼前的事实已然清晰明了。沈砚并不是想要见他，当顾承煜心中带着些许欣喜赶来时，却瞧见这般场景，心中的情绪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仿佛从云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沈砚瞧着他这神情，将下颌放在江妄的肩上，一双带着媚意的眼睛看向顾承煜，眼尾微微上挑，说道：“我怎么看着你这很是伤心呢？”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又像是在故意刺痛对方。
江妄在一旁插嘴道：“一个有情人伤心咯。”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顾承煜一眼。
沈砚瞥了江妄一眼，瞧见这家伙脸上那看戏的表情，伸手拧了拧他的耳朵，微微用力，示意他不要乱插嘴。
想到反派值还是要刷一刷，面对顾承煜这伤心的眼神，沈砚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冷冷地说道：“你不识好歹，我找别人又如何？”
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顾承煜的心。江妄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似乎没想到沈砚竟然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整个水牢突然陷入了一阵古怪的寂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正是因为这寂静，顾承煜攥紧诛妖剑时金属微微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声音像是他破碎的心在无声呐喊。
再去看顾承煜脸上的表情，江妄此时真的觉得顾承煜要杀了自己，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然而，还没等沈砚和江妄做出反应，顾承煜竟然施法飞身过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沈砚还以为他要揍自己，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没想到顾承煜只是用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抬起沈砚的下颌，那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
沈砚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起头，一枚带着苦涩之意的吻便猛烈地落了下来。
顾承煜看起来明显不擅长接吻，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吻横冲直撞，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若不是沈砚及时张开嘴巴，差点就要磕到牙齿。他的气息灼热又紊乱，像是暴风雨前的狂风，在沈砚的口腔里肆意扫荡。
而此时沈砚明明还在江妄的怀中，他们在水中还保持着亲密的连接，顾承煜却直接过来亲吻沈砚。
反应过来的江妄立即不爽了，大声喊道：“你干什么！”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将顾承煜推开。
顾承煜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缓缓放开了沈砚。
他幽深的眼睛注视着沈砚，其中包含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痛苦、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分辨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沈砚有些怔然地看着此时的他，便见顾承煜收起诛妖剑，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只留下一串落寞的背影，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悲伤气息，只留下沈砚和江妄还在这水牢中静静地待着。
江妄默默地问道：“还继续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隐隐有一丝不甘，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沈砚拽着江妄的头发，说道：“继续。一件小事而已。” 语气中满是不在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于是江妄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炫耀与得意，抱着沈砚又继续起来。这一次，他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比顾承煜强，更加凶猛激烈。
先前江妄还想着逃跑，大概因为这件事，他就像个癞皮狗一样，说什么都不愿意走了，彻底沉溺在与沈砚的缠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情事终于停歇，他们没有一直待在水牢中，此时两人躺在沈砚的卧房里。
卧房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条长长的蛇尾依旧纠缠在一起，却没有再继续先前的情事。江妄只是用蛇尾轻轻摩挲着沈砚的鳞片，随后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拨开沈砚的鳞片，仔细瞧着下面的情况，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没看到有任何受伤之处，只见那处颜色更为鲜红，在光线的照射下，水色潋滟发光，看起来娇艳水嫩。察觉到江妄那赤裸裸的眼神，沈砚扬起蛇尾巴，“啪” 的一声，又一尾巴抽在江妄的脸上。
江妄摸着自己的脸，像只哈巴狗一样凑到沈砚跟前来，连忙说道：“没受伤，没受伤。” 那讨好的模样，与平日里的嚣张模样大相径庭，眼中满是讨好与期待。
沈砚没有搭理他，只是将尾巴尖一搭没一搭地拍打在脚阶之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不多时，外面的小妖进来汇报，看也不看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尾巴一眼，恭敬地对沈砚说道：“宗主，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沈砚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下去吧，明天我去一趟仙盟。”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妖退下后，江妄立即问道：“你明天要去仙盟？” 那语气中带着惊讶与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砚睨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 “你在说什么废话”，目光中带着一丝嫌弃。
江妄嘿嘿傻笑了两声，脸上没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桀骜之气后，这小子看起来就和一个意气风发还有点傻的少年没什么不同。
他又继续追问道：“我已经想了很久，一直都想问了，你和那个执剑使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带着大家伪装成人类创立玄渊宗？还要进入仙盟。进入仙盟岂不是更危险吗？如果被他们发现，整个宗门里的小妖怪们都会被仙盟杀死的。”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语气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沈砚此时心情不错，即便面对江妄这宛若小孩子一般的一连串问话，他还是耐心地开口说道：“江妄，你说这些年岁，我们妖族的处境如何？”
江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以前还好一些，不知从何时起，他们说是只杀恶妖，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人类只要遇见妖，不管善恶都要赶尽杀绝。我们已然躲藏在山林深处，不轻易现世。可他们还是要找出我们来，闯入深林要绞杀我们。” 他面上的表情变得晦涩、沉重，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他们逼得我们已然没有了容身之处。”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怨愤终于迸发。
沈砚缓缓说道：“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处。”
江妄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砚，眼中满是敬佩与追随。
沈砚的手指缠绕着江妄黑色的发丝，继续慢慢地说道：“天道不容我们，我就成为天道。你觉得怎么样？”
江妄原本晦暗的眼睛里立即多了几分明亮之意，仿佛被点燃的火焰，整个人都变得振奋起来。
“你觉得呢？江妄。” 沈砚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紧紧盯着江妄，像是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答案。
江妄坚定地回答道：“好，我们就成为天道。” 说着，他紧紧抱着沈砚，将一个吻轻轻落在沈砚裸露的肌肤上，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却带着浓郁的虔诚与珍重之意。

第266章 大宗主10
不久前，沈砚与顾承煜之间才发生那件事，谁能料到，时隔不久，他们又在仙盟相遇了。
沈砚手持折扇，手腕轻摇，丝丝凉风徐徐拂面而来，轻柔地将他鬓角细碎的发丝微微拂动，在阳光下划出若有若无的弧度。他那双总是带着美艳之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向顾承煜。
只见顾承煜面色如覆着一层寒霜，冷若冰霜的模样与寻常人无异，仿佛那个曾在水牢里伤心欲绝、情绪崩溃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若不是昨日亲眼目睹了顾承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沈砚当真差点就被他此刻故作镇定的模样所欺骗。
沈砚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人，随后缓缓合起手中的扇子，用扇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颌，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顾承煜，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蛊惑意味，轻声说道：“如何，顾执剑使，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
那声音含混不清，尾音轻轻上扬，其中还隐隐带着一丝妩媚情意，不知情的人听来，还以为他在邀约顾承煜去进行双修之事。
顾承煜目光沉沉，薄唇轻启，只唤了一声：“沈砚。”
听闻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甚至还带着严肃冷厉之意，沈砚挑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语气带着调侃地问道：“怎么，你生气了？”
顾承煜并未立即作答，只是用那双深沉如幽潭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沈砚。
即便他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情绪，可在这般专注的凝视之下，沈砚还是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顾承煜眼眸深处那难以掩藏的悲苦与伤心，如同暗涌在深海之下的激流，偶尔翻涌起浪花。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朝着顾承煜走去。
他将手指轻轻放在顾承煜的肩上，佯装帮他整理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轻柔而缓慢，又顺着肩头往下，去整理他的衣襟。指尖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滑过顾承煜的胸膛。
此时，周遭虽然人声嘈杂，各种杂音不断，但在沈砚的感知里，他指腹下顾承煜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快速而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冲破胸腔，传递到他的指尖。
“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过了一夜，你竟然还在生气。”沈砚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与调侃，似是在责怪，又像是在安抚。
即便顾承煜方才用着那般严肃的神色与语气，但在沈砚如此亲昵的触碰下，他却并未退步离开，而是任由沈砚这般抚摸。这不禁让人疑惑，这到底是不是顾承煜心中早已渴望已久之事。
沈砚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明艳的色泽，眼中闪烁着几分得意与狡黠，仿佛早已将顾承煜的心思看。
这一次，他放软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道：“顾承煜，你陪我去吧，我一个人不敢去。”说着，他还顽皮地眨了眨眼睛，透露出几分孩子般的天真与可爱，“好不好嘛？”
顾承煜垂眸看着眼前的沈砚，由于角度的缘故，沈砚全然看不清顾承煜眼眸里的神色，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既然你自己不敢去，又为何要接这任务腰牌？”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与方才那故作冷厉的腔调相比，明显柔和了许多，像是冬日里渐渐融化的寒冰。
沈砚昨夜虽然没让灵体过来查看顾承煜的情况，但他心里也清楚，顾承煜昨晚多半是生气了一整晚。
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对他露出一点好脸色，说上两句撒娇的话，便能让他完全消气，不再提其他。
沈砚心中暗自得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的手指轻轻卷起顾承煜那垂落在胸前的发带，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挑衅地对他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因为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去啊。难道不行吗？”
顾承煜突然转身，这一举动让沈砚心中一惊，还以为这人要反悔，正准备开口。却见顾承煜只是伸出手，从旁边小修士的手里接过了腰牌。
那小修士显然已经目瞪口呆地看了许久，被顾承煜突然转身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在对上顾承煜略带压迫感的眼神后，才慢吞吞地将东西拿出来，递给顾承煜。
瞧见顾承煜这番举动，沈砚自然满心欢喜，还没等顾承煜转身，他便快速上前，踮起脚尖，从顾承煜的背后探过头去，在顾承煜的耳朵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好耶，你答应和我一起去了。”沈砚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清脆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就目瞪口呆的小修士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然而，沈砚还趴在顾承煜的后肩上没起来，就突然被人一把有力地拉开，拉入了一个怀抱里。
沈砚下意识地挣扎，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洛云舟那张带着盈盈笑意的脸，但不知为何，沈砚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一肚子坏水，让人感觉不怀好意。
只听洛云舟说道：“怎么接了任务腰牌，也不叫我呢？我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便揽着沈砚，动作看似随意却不容拒绝，直接从顾承煜手里抢过腰牌，往里面注入一些灵气。
片刻后，一行字凭空出现，上面详细述说了他们要去做的事情。
原来，在西方有一小镇，已经被妖祟困扰很长时间，那些妖祟在小镇里肆意妄为，百姓们苦不堪言，急需派人前去处理。
看完内容后，洛云舟垂眸看着沈砚，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也去，你们若是受伤了，我还可以帮你们医治。”也不等沈砚和顾承煜说话，他便直接将那腰牌收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小修士犹豫着开口：“那是……”
“再给他一个不就好了？”洛云舟这般说着，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顾承煜似的，揽着沈砚就往外面走去。
沈砚转眸偷偷看了一下顾承煜，只见他只是转身去领腰牌，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脸色，但沈砚心中猜测，此刻顾承煜大抵心中又是醋意大发。
想到这里，沈砚心中暗自发笑，以至于都没听清洛云舟后面说了些什么。
“砚砚。”洛云舟发现沈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赶忙喊了一声，成功引得沈砚看向他。
洛云舟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你说好不好，砚砚。”
沈砚确实没听清他说的话，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好不好。”
“我陪着你去，就不要那顾承煜了。”洛云舟一脸期待地说道，那模样，像是方才沈砚已经答应了他似的，眼神中满是渴望得到肯定的神色。
沈砚用扇子用力拍开洛云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准备离开。洛云舟见状，又急忙追了上来。
沈砚抬眼看了他一眼，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狗皮膏药，竟然如此死缠烂打、不要脸。
沈砚用眼神将洛云舟狠狠骂了一顿，可洛云舟却好似单纯至极，完全看不懂沈砚眼神中的嫌弃，只是跟在沈砚身边，继续说道：“不知昨夜你……”他声音微微放低，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可是难受。虽然你只喝了两口，但那药性还是不弱的。”
沈砚又抬起眼，看着洛云舟，听闻这话，恨不得在洛云舟的脸上扇上一掌。
而洛云舟仿佛早已料到沈砚的反应，竟自行将脸凑了过来，示意沈砚动手。沈砚自然没有留情，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洛云舟的脸上，打得自己掌心微微发麻才松开手。
可即便如此，洛云舟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还开口问道：“气消了？”
沈砚没好气地说：“哪有如此就能气消的。”
“那你说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
“那你脱光了站在仙盟外给我道歉。”
可没想到，沈砚不过随口乱说，却看见洛云舟当真开始解自己的衣襟。沈砚见状，立即用扇子又打了他的手，着急地说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沈砚光是想想洛云舟光着身子站在仙盟面前大喊砚砚原谅我，就觉得脸都要丢尽了。而洛云舟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之处。
洛云舟握住沈砚的扇子，轻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砚用力把自己的扇子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洛云舟的手指却在那扇柄上摩挲着，指尖的动作暧昧又温柔，仿佛是在抚摸沈砚的肌肤一般，这举动不禁让人起了几分鸡皮疙瘩。
不仅如此，洛云舟还难舍难分地用指尖勾着他的扇子，眼神中满是勾引之意。沈砚假装没看见，说道：“你非要跟着我们干什么。”
洛云舟说道：“什么叫跟着你们，是跟着你。我只是想要跟着砚砚罢了，昨日惹得砚砚生气，我也认真想了砚砚说的话，想要在你面前讨你欢心，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沈砚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我看你就是一个想要爬床的老婢。”
洛云舟听了这话，先是微微怔愣了一会儿，随后便哈哈笑起来，说道：“这样说也可。”他竟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还继续说道，“砚砚哪天出发，我可以帮砚砚收拾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妥当。”
沈砚没再理会他，摇着扇子径直走了。
洛云舟也知晓这时候再烦扰沈砚不合适，便没有再追随上去，而是美滋滋地前去收拾所谓的东西去了。
沈砚暂时要离开这里，自然要将宗门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也想着要和小狗蛇江妄说上两句。他来到江妄居住的地方，推开房门，只见江妄正慵懒地躺在床上，蛇尾随意地舒展着。
沈砚刚说出自己要离开的事，江妄便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沈砚。
方才江妄还拖着他的蛇尾，尝试着想要缠上沈砚的腿，摆出一副勾引的姿态，此时一听沈砚说要走，他连这心思都没了，直接幻化出双腿从床上走下来，焦急地对沈砚说：“什么，你要走？”
沈砚点了点头。江妄赶忙从后面抱住沈砚的腰身，直接挂在了沈砚的后背上，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怎么就要走，能不能不走，又或者我能不能和你走。”
沈砚语气果决地说：“不行。”他的回答斩钉截铁，让江妄想要多说两句都没有机会。
江妄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在沈砚的后肩上，不停地说着想要跟着去。
沈砚说：“我离开了玄渊宗，你就要帮我看着玄渊宗里的这些小妖，而且你之前受伤颇重，就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等养好了再说。以后我要是有用得到你的时候，一定会来找你。”
江妄在沈砚的背后小声喃喃自语道：“我这样还不是你打的吗……”
沈砚耳朵一动，听到了江妄的嘟囔，他伸手揪住江妄的耳朵，说道：“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没说什么。”江妄立即讨好地说，又使劲蹭了蹭沈砚。
“乖乖待着，哪里都不能乱跑，听我的话，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江妄忙不迭地回答，说着，他的蛇尾又幻化出来，缓缓缠绕着沈砚的身躯，从身后绕到沈砚的身前来，眼神中满是渴望地看着沈砚。
沈砚想了想，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顾承煜拿下，而且此次前去要做一件大事，肯定会损耗不少修为，便想着在此时和江妄双修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蛇鳞隔着衣服布料缓缓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沈砚攥住江妄的下颌，迫使江妄抬起脸来，他长长的蛇信子轻轻舔在江妄的唇瓣上，随后他的白色尾巴也幻化而出，与这黑色粗壮的蛇尾缠绕在一起，周围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暧昧而旖旎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晋江新规，本来想番外想要每个世界大被同眠擦擦边的，但以后可能也就擦不了了，只能尽量写或者更加一笔带过。以前的章节也会大改特改……orz

第267章 大宗主11
于是他们三人，便这般上路了。
沈砚昨夜又风流了一夜，此刻却容光焕发、精神满满，整个人看起来与之前那番模样大不相同。月白长衫随意地束在腰间，手持血扇轻轻摇晃，步伐轻盈地朝那两人走去，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浪子的姿态。
洛云舟一见沈砚这副模样，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便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打量，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砚砚这气色，莫不是得了什么奇遇？” 毕竟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仅仅是这么一望，洛云舟便瞧出了沈砚昨夜的行径。
沈砚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挑眉示意，折扇轻点洛云舟胸口：“你这眼神，倒像是深闺怨夫查探情郎。” 随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顾承煜。
顾承煜身着墨色劲装，腰间诛妖剑泛着冷光，大概是没看出端倪，依旧目光如炬、冷若冰霜，只是在沈砚脸上匆匆一瞥，便移开了视线，似是不愿多看他们之间亲昵的景象。
虽说顾承煜不愿多看，洛云舟却兴致盎然。他快步上前，动作亲昵地揽住沈砚的腰身，将人带进怀里，低下头，凑近沈砚耳边低语：“你昨夜春宵？瞧瞧这模样，和谁啊？”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沈砚的脸。指尖触碰到沈砚脸颊时，还故意轻轻捏了一下。
沈砚用扇子 “啪” 地一声拨开洛云舟的手，斜睨他一眼，语气冷淡：“关你何事？” 扇骨敲在洛云舟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云舟却不恼，反而继续说道：“不关我事，我只是在乎砚砚的身体。若是纵欲过度，恐怕会掏空身体，即便是双修之道，若是过度，也会因急于求成而遭到反噬。”
沈砚注意到，洛云舟说完这话，顾承煜才又看过来一眼。那眼神里已然没了浓厚的情绪，似乎早已了解沈砚的脾性，对眼前之事也不像初见时那般意外。前不久沈砚与别的男人亲密，此时又和洛云舟举止暧昧，在他看来，这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这般说着话，并肩往台阶下走去。
此去的路程，他们并不着急赶路，这一向是顾承煜的行事风格 。既能顺路除尽妖邪，又能收集一些线索。此次三人同行，亦是如此。一路上，山间溪水潺潺，野花随风摇曳，洛云舟带着沈砚看山看水，嘴里还不停说着各种甜言蜜语。
“砚砚你看，这溪水清澈见底，倒像是你的眼睛一般透亮。” 洛云舟指着溪边的倒影，笑得眉眼弯弯。顾承煜则冷着一张脸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背着诛妖剑，倒更像是个保护他们安全的护卫。
洛云舟实在过于黏人，即便沈砚在诸多世界中，也遇见过性格相似之人，但却从未见过像洛云舟这般腻歪的。一路上，他不是挽着沈砚的手臂，就是试图揽住他的肩膀，时间一长，沈砚只觉得燥热烦闷。
每当洛云舟再凑过来，沈砚要么一把将他推开，要么挥扇就打。可有时即便挨了打，洛云舟反而更来劲，依旧笑嘻嘻地凑上前，嘴里还念叨着：“打是亲骂是爱，砚砚这是心里有我。”
沈砚实在忍无可忍，直接跑到顾承煜身后躲着。此时的顾承煜站在沈砚身前，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手中紧握着剑，模样甚是骇人。剑穗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洛云舟自知不是对手，只能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砚从顾承煜身后探出脑袋，冲洛云舟说：“你给我消停点。”
洛云舟也不反驳，只是笑得一脸灿烂，还朝沈砚飞了个媚眼：“知道啦，我的砚砚。”
沈砚心里暗自想着，这种人实在难对付，任打任骂，被打骂了还一副开心的样子，就算不理他，他也能自顾自说上许多话，当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没想到找个挡箭牌还挺管用。
这般想着，沈砚抬起头，又看了顾承煜一眼。
顾承煜已经收起了剑，垂眸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冷冽的眸子，此刻倒映着沈砚的身影。沈砚冲他露出一个灿烂又乖巧的笑容，就像一只闹腾许久终于安静下来的小猫，嘴里还说道：“谢谢你啦。”
顾承煜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明显，但面色确实比面对洛云舟时柔和了许多。
先前，洛云舟的注意力全在沈砚身上。大概是因为沈砚拿顾承煜当挡箭牌，这会儿他正用恶狠狠、酸溜溜的眼神瞪着顾承煜。沈砚见他那副憋屈模样，觉得好笑，便躲在顾承煜身后，偷偷瞧着洛云舟直乐。
三人赶了好一阵子路，虽说他们三人修为都不低，但也需要稍作休息。
此时，三人在一处野郊坐下歇息。沈砚坐在顾承煜身后，靠着他的脊背，就像椅子有了靠背，一下子舒服了许多。他啃着不久前洛云舟给他摘的野果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身是蛇的缘故，他格外喜欢吃这果子，尤其爱吃甜的。
果子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沈砚将蛇牙深深嵌入果肉，用力一吸，汁水便 “滋滋” 作响。果肉的香甜在口中散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此刻也不例外，他知道顾承煜不会偷看，便肆无忌惮地张大嘴巴，尖利的蛇牙显露无遗，然后猛地一口咬在果子上，汁水被他吸得声响极大。
他只爱吸那甘甜的汁水，不爱吃果肉，又觉得直接扔掉有些浪费，便施了个法术，将果子上的两个牙洞遮掩起来，随后丢给顾承煜吃。此刻，他刚吸完一个，顺手就往后一扔，顾承煜伸手接住，便直接吃了下去。喉结滚动间，将果子咽下。
这些果子是洛云舟从自己的药王谷里摘来的，不仅甘甜可口，还能滋补身体。洛云舟瞧见顾承煜吃果子，心里自然不高兴，当即阴阳怪气地说道：“顾执剑使这般修为，还用得着吃这东西？小心补得灵气旺盛，爆体而亡。”
沈砚原本没认真听他说话，突然听到 “爆体而亡” 四个字，立刻从顾承煜肩膀处探出头来，问道：“什么？爆体而亡？” 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洛云舟见状，急忙解释：“不是，不是啊，砚砚，不是说让你爆体而亡。那果子对你来说刚刚好，但顾承煜嘛，实在不用滋补这么多。”
沈砚转过头去，随口说道：“他又死不了，你担心他做什么。” 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担心？” 洛云舟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就像吃了苍蝇一般。
而顾承煜自始至终都没看洛云舟一眼，只是默默接过沈砚扔过来的果子。有时候，沈砚会啃上两口果肉，但没吃几口就丢给顾承煜。若是果子上有被咬过的痕迹，顾承煜就会盯着果子发一会儿呆，随后特意转动果子，就着沈砚咬过的地方啃下去 。
夕阳渐渐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就在三人于这静谧之处安歇时，山林间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风声。那风声阴森森地掠过树梢，朝着他们席卷而来，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原本端坐的顾承煜骤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黑暗的山麓方向，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剑柄上。
沈砚也似有所察觉，停下了吸果子汁水的动作，抬眼望向黑沉沉、阴森森的天空。他的蛇瞳微微收缩，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此时，三人皆警惕起来，然而，从这风声中，他们却无法感知来者究竟是何物。
顾承煜正要拔出诛妖剑，只听 “噌” 的一声，沈砚突觉腰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捆住了。一股寒意顺着腰间蔓延开来，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漆黑的魔鞭不知何时缠在了自己腰间。魔鞭表面尖刺无数，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下一秒，沈砚便被魔鞭卷着，朝着空中飞去。衣袂翻飞间，他看到顾承煜反应极快，当即挥动诛妖剑，朝着魔鞭砍去。可那魔鞭坚硬异常，剑刃砍上去不仅纹丝不动，还激起阵阵火花。
顾承煜赶忙抱住沈砚，试图将他从魔鞭中拉出来，可那原本不会伤到沈砚的魔鞭，此刻却突然发力，扎伤了顾承煜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袖，可顾承煜却全然不顾，只是将沈砚抱得更紧，一边继续掐诀施咒，朝着黑暗中的敌人发起攻击。
这时，洛云舟也飞奔而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洒出一些绿色的粉末。那原本坚硬如铁的魔鞭竟开始融蚀，变得软绵绵的，“啪” 的一声断成两截。如此，顾承煜和沈砚才没被魔鞭拖走。
顾承煜抱着沈砚落地后，第一时间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他的大手轻轻在沈砚身上检查，目光里满是关切。沈砚却注意到，脚边那截断掉的魔鞭，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因着疼痛不停地扭动着。
洛云舟急忙跑上前，满脸焦急地喊道：“砚砚，我的砚砚你没事吧？” 说着，便在沈砚身上翻来覆去地查看，生怕他受了伤。
沈砚原本还盯着那截魔鞭，觉得有趣，正想捡起来研究一番，却不料被两人这么一折腾，那魔鞭竟趁机溜走了。两个男人围着他转来转去，沈砚被转得头晕目眩。
看来狗多狗粘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第268章 大宗主12
经历这样一番惊险对峙之后，顾承煜与洛云舟更加警惕起来。原先两人还会在赶路间隙稍作休息，如今二人神经紧绷如满弓之弦，连休息都不敢，只是紧紧守在沈砚身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每一处阴影。
而沈砚倚靠着一棵老槐树，自知那偷袭者是夜阑，也清楚身边的两人实力不凡，竟毫无惧意，反而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休息时便直接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他一会儿歪着头靠在顾承煜坚实的肩头，顾承煜身上淡淡的剑鞘气息萦绕鼻尖；一会儿又整个人挂在洛云舟身上，洛云舟无奈地笑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沈砚在哪睡腻了，就随意挪到另一个人身上。
不过看洛云舟的样子，他似乎也知道那偷袭者是谁。
当沈砚挂在他的后背上，瞧见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沈砚两指一伸就要去挖他的眼睛。好在洛云舟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握住沈砚的手指抵挡攻击，否则他这双眼睛恐怕真的就保不住了。
洛云舟还笑着说道：“你如此狠心，竟然真的要把我眼睛挖去么？” 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
沈砚没有将手指从洛云舟的掌心里抽出来，而是任由他用指腹温柔地摩挲，自己则慢悠悠地说道：“你再这样看我，我挖你眼睛也算是轻的。”
洛云舟讨好地笑了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收敛了方才探究的眼神。不过他显然对这件事格外好奇，于是凑近沈砚耳边，悄然问沈砚道：“你和那个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没说清楚名字，可沈砚也明白洛云舟嘴里的 “那个谁” 指的是谁。他趴在洛云舟的背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好玩。” 声音闷闷的，像是小猫随意哼哼。
洛云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沈砚这样回答，轻笑一声，笑声清朗，当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沈砚背稳，叹息着说道：“好玩那就好玩咯。” 那语气像是在包容自家调皮捣蛋的小猫，充满了纵容。
在这路途中，夜阑又来袭击过几次。
每次夜阑现身，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但是因为洛云舟和顾承煜时刻保持警惕，洛云舟手中的银针玉瓶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出手。顾承煜则手握诛妖剑，剑尖直指来敌。
夜阑一次次的攻击都被二人联手化解，一次都未能得逞。
这不禁让顾承煜心生疑虑，他站在山巅，望着夜阑消失的方向，剑眉紧紧皱起，怀疑这躲在暗中的偷袭者是不是和他们要对付的妖怪有关，故意前来阻挠。
每次他都全力以赴，若不是担心对方使调虎离山之计，顾承煜早就追上去，将夜阑斩于剑下。
而没心没肺啥也不担心的沈砚此时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要不是洛云舟和顾承煜在身边，他真想趁着打哈欠亮出毒牙吹吹风。
“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 身边传来洛云舟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他站在城门口，望着城内璀璨的灯火，眼神中满是疑惑。
沈砚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妖怪困扰了一段时间的地方吧。” 洛云舟说道。
他们抵达时太阳已经落山，往城中看去，只见一片繁荣景象。火红的烛光星星点点，如同天上的繁星坠入人间，隐隐传来喧嚣热闹的人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已经在顾承煜身上挂了一路的沈砚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城中走去，还叹息道：“快走吧，好累啊。” 明明一路都在睡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不过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不拆穿，只觉得他可爱。
沈砚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身后两人像保镖一样跟着，顾承煜手按剑柄，依旧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洛云舟则时不时凑到沈砚身边，说些俏皮话。
街衢上暖黄的烛光洒在沈砚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光，本就明媚美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柔和可爱。他眼中倒映着亮晶晶的烛光，看人时明亮动人。他转身倒退着走路，脚步轻盈，腰肢纤细，说道：“找个能睡觉的地方，今天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再仔细探查一番。”
沈砚举起手指，对洛云舟命令道：“你，去办这件事。”
洛云舟指着自己，问：“我？”
“那不然还能是谁？”
“好吧。” 洛云舟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不知为何被使唤还这么开心，大概这人真的喜欢当沈砚的 “奴隶”。沈砚不再理会他，也不管依旧像保安一样跟在身后的顾承煜，一头扎进了人潮中。
顾承煜寸步不离地跟着，不仅是担心沈砚，还从进城那一刻起，他就在留意周围的所有情况和异动。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沈砚钻进人群后，又忽然跑回顾承煜身前。
顾承煜垂眸看着沈砚被烛光映照得格外美丽的眼睛。
沈砚问道：“你带钱了吧？” 顾承煜点了点头，沈砚这才拿出藏在身后的糖人，说道：“那这个你就付钱咯。” 说完又钻到另一边去了，留下顾承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顾承煜走上前去，给画糖人的爷爷付了钱，又急忙转头寻找沈砚的身影。大概是怕糖人被挤坏，沈砚高高举着，即便顾承煜一时心慌找不到他，也能第一时间看到高举的糖人，确定沈砚的位置，心里才稍感安心。
沈砚走得急切，顾承煜紧紧盯着他快步跟随，没想到忽然腰间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一个小孩撞进了他怀里。
顾承煜修炼多年，身体硬朗，小孩撞上来发出 “咚” 的一声，额头瞬间就红了。
小孩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顾承煜，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顾承煜一时慌了神，话还没说出口，小孩嘴巴一瘪，大声哭了起来。
顾承煜更加不知所措，连忙安慰道：“别、别哭。” 声音慌乱又紧张。
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说话生涩笨拙，声音早被小孩的哭声淹没。
顾承煜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粗糙的手掌带着一丝无措，正慌乱地想着该说些什么，忽然想起沈砚，急忙抬头寻找。这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幽冷气息的人来到跟前。
沈砚蹲下身，摸了摸小孩撞红的额头，掌心暗暗施法，温和地说道：“摸摸就不疼了。” 随后把手放开，那红印果然消失不见。
沈砚笑着说：“你看，是不是不疼了？” 小孩哽咽着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沈砚手中的糖人，眼神中满是渴望。
沈砚看看糖人，又看看小孩，最后把糖人递过去，说道：“送你啦，就当是这个叔叔撞你的赔罪。”
小孩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说道：“谢谢哥哥。” 说完，便开心地跑开了。
沈砚的糖人就这样送出去了。他眯着眼站起来，直直地看向顾承煜，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顾承煜说道：“我赔你一个。”
沈砚 “嘁” 了一声，说道：“我要十个。”
顾承煜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应道：“好。”
沈砚一手拿五个糖人，一边走一边吃。他本就爱吃甜的，吃十个也不在话下，就这样吃着继续往人群里钻。
顾承煜始终不远不近地跟随在沈砚身后，没有过分接近，也没多说什么。瞧见沈砚拿了东西，就主动帮他付钱。等沈砚逛得差不多了，洛云舟才找过来说找到了住处。
瞧洛云舟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还想和沈砚再多玩一会儿。可沈砚已经大致转了一圈，没了兴致，勾着顾承煜的剑匣就走。洛云舟知道沈砚没兴趣，也不再纠缠，带着他们前往他找到的地方。
三人来到客栈，洛云舟上前说道：“三间上房。” 说这话时，还瞟了沈砚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沈砚咬着最后一个糖人，咬得 “咯吱咯吱” 响，斜睨了洛云舟一眼，心里暗想：“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下一刻，就听见小二说道：“客官，只有两间上房了。”
沈砚一听，就知道某种 “神奇” 的巧合又来了。不过看洛云舟那模样，这巧合大概率是他自己制造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接话：“也行，那就两间。” 说话时，还朝沈砚挑了挑眉。
沈砚没说话，只是嘬着糖安静等着，想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果然，顾承煜开口道：“我和沈宗主一起。”
洛云舟立马反驳：“凭什么？我花的钱，我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他话还没说完，顾承煜就掏出一袋钱扔给小二。沉甸甸的钱袋落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
沈砚见状，心里感叹：这执剑使工资这么高？又见洛云舟双眼一瞪，似乎要争辩，沈砚接过小二手里的钥匙，自己拿了一把，抛给顾承煜一把。
洛云舟立刻眉开眼笑，正要说出甜言蜜语，沈砚却冷冰冰地说道：“你们俩一起。”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只留下洛云舟脸上刚准备好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裂开了一般。

第269章 大宗主13
此话一出，原本说好的两间房忽然就多出了第三间。沈砚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神色淡然地对他们嘱咐道：“我要睡觉，不得打扰。” 语毕，便径直踏入房间，不再理会身后两人的反应。
沈砚倚在窗前，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夜景。此地背对着热闹非凡的街衢，没有那边的喧嚣鼎沸，反而多了几分清净安详。晚风轻拂，他手中的扇面轻轻摇晃，带来丝丝缕缕凉风，温柔地拂过他的面容。
随后，沈砚探出神识，想要瞧瞧顾承煜和洛云舟二人在做些什么。
这两人一路护送他到此，神经时刻紧绷，连眼睛都不敢多合一下，如今到了这处，早已疲惫不堪。然而为了他的安危着想，顾承煜正立在他屋子外面，长袍在阵法风猎猎作响。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道道金色符文从指尖飞出，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布下层层禁制，防止妖魔鬼怪靠近。
洛云舟则半跪在门前，手中玉瓶倾倒，淡绿色的粉末如烟雾般散开。那是他精心调配的毒粉，一旦有异物触碰，便会立即发作。
沈砚心中暗自思忖：“不让妖魔鬼怪进来，可抵不住我自己出门去啊。” 想到此处，他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
望见两人，一个已经开始静息打坐恢复灵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一个闭眼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直接从窗户飞身而出。
他的动作轻盈如燕，身躯稳稳落在地上，周围一片昏黑寂静，唯有几片落叶被惊起，又悄然落下。他很快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当中，神不知鬼不觉，连那两位时刻警惕的 “保安” 都没有惊动。
刚刚混入人群之中，方才那个撞到顾承煜腰间的小孩便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对沈砚说道：“哥哥，你看我做得怎么样？”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你做得很好。下次继续。”
小孩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喜滋滋地应道：“好嘞！”
沈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去。小孩蹦蹦跳跳地往远处跑去，街道上原本因他的出现而安静下来的众人，都静静地注视着沈砚。
沈砚扫视了一圈，说道：“做自己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话音落下，原本稍歇的嘈杂声，又重新热闹喧嚣起来。
小贩的叫卖声、路人的谈笑声，再度充斥着街道。
沈砚继续往前走去，目不斜视，没走多远，又有人恭敬地上前，低声唤道：“大人。”
来者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眼中却透着敬畏。瞧见他，沈砚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摇着扇子缓步走上前去。随着他缓缓凑近，原本笼罩在老者身上的昏黑渐渐褪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散。
老者身后的黑暗也似乎被烛光突然照亮，隐匿在阴影中的人全都显露出来。
他们齐刷刷地用着同样的行礼姿势面对沈砚，身姿低垂，态度虔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直到沈砚说了一句：“都起来了吧。” 他们才缓缓起身，却依旧垂着眼眸，不敢直视沈砚一眼，极为恭敬。
沈砚看向那老者，开口问道：“我现在来，就是想要问问事情处理得如何？”
“大人，事情处理得妥当。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受到大人的照拂才未被那些修士抓去抽筋剥皮，大人今日需要我等相助，我等自然义不容辞。”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按照计划行事。仙盟的执剑使若能攻下，仙盟……” 他的话语渐渐轻下去，消散在风中，让人听不清楚，但眼前所有的人却都知晓其中的含义，更加恭顺地低下头，再次给沈砚行礼。
瞧见事情进展顺利，沈砚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此次前来，除了多了一个死皮赖脸跟来的洛云舟和一个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时不时来偷袭的夜阑，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洛云舟一般不会干涉他的计划，只是那夜阑却难以捉摸……
沈砚一边思索着这些，一边飞身准备回客栈。夜色深沉如墨，他在屋檐上疾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许是太过分神，在跃上屋檐往前飞奔的瞬间，竟直直撞入一人怀里，又或者说是被对方一把捞入怀中。
按理说以他的速度，这冲击力应当极为猛烈，可对方却轻轻松松便化解了这股冲力，仿佛四两拨千斤一般，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沈砚心中大惊，意识到对方修为深不可测，立即试图从这人怀里挣脱。然而，他刚一动，脚踝便被什么东西勾住，整个人顿时停滞在空中。
他垂眸一看，只见脚踝上不知何时被套上了细细的金链，上面还缀着铃铛。金链泛着冷光，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铃铛随着他的挣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声响。
他翻身一脚飞踢过去，铃铛在风中叮铃作响，可这踢出去的脚踝却又被对方牢牢抓住。
沈砚紧紧盯着隐匿在黑雾中的人，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阻塞，心中渐渐有了猜测，喊道：“夜阑。”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笼罩在对方身上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张英俊邪逸的脸。
夜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道：“对，是我。”
他的掌心紧紧握住沈砚的脚踝，沈砚身为蛇妖，对温度极为敏感，夜阑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让他倍感不适。此时他还停留在空中，姿势既别扭又难受，便用另外一只腿轻轻一踢，对夜阑说道：“我都这样了，你先放我下来，最起码让我站稳。”
夜阑的手微微松开，沈砚趁机想要挣脱，可下一秒，夜阑双臂一收，又将他牢牢抱在怀里。沈砚的额头狠狠撞上夜阑的胸膛，那两条手臂仿佛带着赤练之火，紧紧箍住他，让他无处可逃。
沈砚仰起头，脸上挂着美艳动人的笑容，娇声道：“夜阑，先放开我行不行？你箍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含着盈盈水光。
夜阑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防备：“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沈砚试图调动噬主蛊压制夜阑，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调动分毫。他这才明白那金链的作用，心中暗叫不妙。此前几次交锋，都是他偷袭得手，又趁着夜阑疗伤，加上噬主蛊的作用，才能占据上风。可如今，噬主蛊被压制，夜阑伤势大好，还能不能打赢还要另说。
他接连招惹夜阑几次，还给他种下噬主蛊，每次夜阑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都还没有时间和夜阑培养一下感情，完全不知道夜阑会不会将他抓回去挫骨扬灰，炼制骨笛和魔鞭。
夜阑似乎看穿了沈砚的心思，开口道：“你别再打什么鬼主意，既然抓到你了，我就带你回……” 他话还没说完，沈砚突然凑近，在他因说话而张开的嘴唇上轻轻一吻，还趁机探进舌头舔了一口。
夜阑顿时愣住，沈砚抓住这个机会，瞬间化作小蛇从他怀里挣脱逃跑。待夜阑回过神来，沈砚早已没了踪影。
唯有夜阑站在原地，也不知是气的、恼的还是羞的，耳朵上泛起一抹红，他气急败坏地喊道：“沈砚！”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沈砚自然不会回应，心中只想着赶紧跑路。
然而只是那原本套在他脚踝上的金链，此刻却牢牢套在他的蛇尾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逃跑过程中，金链上的铃铛叮铃叮铃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知道夜阑定会循着这声音追踪而来。
他在屋顶、巷弄间穿梭，鳞片擦过瓦片发出细微的声响。正想着如何摆脱这金链，他忽然注意到下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承煜正面色慌张地四处寻找着什么，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手中诛妖剑微微出鞘，随时准备应对危险。沈砚心中一喜，立即大喊一声：“顾承煜！”
顾承煜闻声抬头，沈砚已经化回人形，直直往他怀里飞去。
顾承煜赶忙展开双臂，稳稳地将沈砚抱在怀里。沈砚撞进他怀中的力道不小，顾承煜却只是微微晃了晃，便将他牢牢护住。
这时，夜阑追踪而至，顾承煜抬眸看见气势汹汹的夜阑，双眸瞬间冷若寒霜，召出诛妖剑，掐诀施法。剑身泛起耀眼的白光，带着凛然剑气的诛妖剑如离弦之箭，朝着夜阑疾射而去。
夜阑反应极快，立即飞身躲避，手中的魔鞭也横扫过来，魔鞭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顾承煜抱着沈砚向后一撤，魔鞭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场面骇人。
沈砚见状，知道看来夜阑是认真的，立即就与顾承煜可怜地说道：“他要杀我。”
顾承煜的手掌轻轻揽住沈砚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怕。”
听了这话，沈砚顺势靠在顾承煜怀里，眼神中满是依赖，模样柔情蜜意，好似夜阑就是那棒打鸳鸯的恶煞。不知为何，夜阑看到这一幕，看起来更加恼怒，攻击愈发猛烈，攻势极为可怕。
魔鞭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所到之处，瓦片碎裂，树木折断。
沈砚怕打扰顾承煜对战，动作轻柔地爬到他背上，两条腿紧紧夹住顾承煜的腰身，为他腾出双手。可就在这时，顾承煜的身躯不知为何突然停顿了一下，那道魔鞭朝着他的肩膀狠狠打过来。沈砚吓得赶紧缩了缩脑袋，生怕这一击毁了自己的容貌。
好在顾承煜很快反应过来，剑阵骤起，千万把乱剑齐齐朝着夜阑攻去。剑鸣声、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沈砚将脑袋埋在顾承煜的后肩上，不再去看两人争斗，他心里清楚，只要两人全力相搏，夜阑不是顾承煜的对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一直趴在顾承煜背上，嗅着他身上那清爽如竹的气息，终于，耳边的喧嚣渐渐消失，只听见顾承煜说了一声：“他跑了。”
沈砚这才缓缓从他背上抬起头来。他有些担心夜阑还藏在暗处，便先左右张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最后与顾承煜的目光对上，在这黑暗之中，顾承煜的眼睛平静得如同风平浪静的湖面，不见丝毫情绪波动。可当与沈砚四目相对时，这片平静的湖面，仿佛落入了一片花瓣，缓缓荡漾出带着笑意的涟漪。

第270章 大宗主14
沈砚整个人趴在顾承煜宽阔的后背上，双臂紧紧环着对方脖颈，双腿也盘住其腰身，说什么也不愿意下来了。而顾承煜对此似乎并不在意，脊背依旧挺拔笔直，稳稳托着沈砚的重量。
起初沈砚只能凭借自身力气挂在他身上，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吃力，顾承煜像是知晓他的想法一般，双手探到沈砚腿弯处，轻轻一托，让他不用费太大力气，便能安稳又舒适地待在自己背上。
沈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开口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顾承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消失了，想起这几日夜里总有人来偷袭，担心你的安危，便出来寻你。”说话间，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砚晃了晃腿，脚踝上的铃铛立刻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催促道：“别站着不动，快走吧。”
“去哪？”沈砚说出那话来，却得到顾承煜这傻愣愣的一问。
沈砚说：“随便走走啊，现在时间不是还早吗？夜市都没结束。”这般顾承煜才挪动脚步，慢悠悠朝外面走去。
昏黄而明亮的灯火从街边商铺里倾泻而出，如流水般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柔软又温馨的纱幔。趴在顾承煜背上，沈砚的位置高了不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廊檐下悬挂的大红灯笼。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轻拨动灯笼下摆的穗子，穗子便在夜风中缓缓飘荡起来。
顾承煜背着沈砚继续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年轻姑娘的打量，也有孩童天真的瞩目，但他始终目不斜视，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一路被沈砚拨动、不断飘荡的穗子。
沈砚心情大好，时不时大力晃着腿，脚踝上铃铛的叮铃声响个不停，清脆又欢快。
顾承煜转眸看向街边的景象，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寻找沈砚上，满心满眼都是焦急，无暇顾及其他。
此时沈砚在他后背也无法看见他，便有了机会去看看其他景象。街道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安详幸福的笑容。
年轻的夫妻在廊下携手漫步，丈夫时不时低头听妻子说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年幼的孩童举着糖葫芦，一路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不断，糖浆不小心沾到脸上也浑然不觉；老人们坐在屋檐下，面容慈爱温和，笑意堆满眼角，时不时交谈几句，语气里满是对生活的满足。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温馨。
顾承煜常年待在仙盟，那里只有冰冷的修行和永无止境的任务，除了执行任务下山，几乎不曾在俗世停留。就算下山，也是匆匆完成任务便返回，从未留意过这些人间烟火。此刻，后背上沈砚的体温和重量是如此真实，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他转头看去，沈砚明媚美丽的笑颜映入眼帘，那双眼睛里满是晶亮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盛着两汪璀璨的星河。
这一刻，长久以来烙印在顾承煜心中的信念与坚持，那些沉重的责任和使命，似乎也不再那么沉重。他的眼中只剩下沈砚的面容，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陌生又奇妙的轻松与愉悦，这感觉让他有些慌乱，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沈砚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顾承煜垂下目光，掩盖住眼中无法隐藏的情绪，回应道：“不是说随便走走吗？”
沈砚一边嚼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儿哪来的糖葫芦，一边说：“就算随便走走，总得有个方向吧？”他的嘴巴很小，腮帮子被糖葫芦塞得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大概是察觉到顾承煜在看他，沈砚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付钱了的，不是随手拿的。”
随后，他远望前方，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说：“我们回去睡觉吧，哎，好无聊，都不知道还能玩什么。”说着，他另一只手抱紧顾承煜的脖颈，两条腿像骑马似的晃了晃，铃铛又叮铃铃地响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驾驾，快走快走。”
顾承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他真的加快了脚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按理说，以他们的修为，用法术就能直接回到客栈，可不知是不是顾承煜的私心作祟，他就这样背着沈砚慢慢走着。
而沈砚也没有任何不满，两人慢悠悠地走完了这段路，一路上，只有沈砚偶尔的笑声和铃铛的声响，还有顾承煜稳健的脚步声。
到了房间门口，顾承煜手上的力气稍稍放松了些，示意沈砚下来，可沈砚还是没有从他背上下来。没等顾承煜开口，沈砚又晃了晃腿，说：“你背我进去啊。”
顾承煜这才反应过来，原本用来阻挡妖魔的禁制，在顾承煜靠近时便悄然消散。
顾承煜推开门，背着沈砚走到床边，正要将沈砚放下，沈砚突然动了动，双腿紧紧缠绕在顾承煜的腰上，身体灵活地一翻，倒在了床上。
顾承煜猝不及防，被沈砚勾住腰身，也跟着倒在床上，压在了沈砚身上。顾承煜担心伤到沈砚，连忙用手撑住身体。
沈砚仰着头，眼中盈满笑意，看着顾承煜，调侃道：“你反应还挺快的。”话音刚落，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顾承煜扭头想去看，却被沈砚扳回脑袋。
“看那边做什么，现在睡觉才是最重要的。”
“睡……睡觉？”不知想到了什么，顾承煜说话竟然结巴起来。平日里，顾承煜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如今这般神态，着实新奇又有趣。
沈砚脸上的笑意更浓，翻身坐起来，发丝凌乱却更添几分风情。顾承煜也急忙坐正，还往旁边挪了挪，与沈砚保持些距离，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可耳朵却红得厉害。
沈砚笑着问他：“怎么，就是睡觉而已，不行吗？”
此时的顾承煜不再说话，垂着眼眸，不敢看沈砚。虽然他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沈砚知道，顾承煜早已心猿意马，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沈砚也不再说那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直接滚到床铺里面，躺下后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似乎便这般睡去。
过了一会儿，沈砚悄悄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顾承煜正略显诧异地看向自己。
沈砚眼角含着几分媚意，眼波流转，说道：“睡觉啊。”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总有人想抓我，你睡在我身边，我才觉得安心。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查线索呢。”
他故意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看着顾承煜，“你怎么这副表情，好像很惊讶，难道你以为的睡觉不是这样，而是……”话还没说完，顾承煜便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像是已经入定了，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稳。
沈砚再也憋不住，哈哈笑了两声，见顾承煜一副老神入定、仿佛屏蔽了五感的样子，才缓缓闭上眼睛，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承煜在入定中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将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思绪驱散了一些。他道心逐渐稳固，就这样进入深度入定状态，以神识修炼，同时用禁制护住周围。他周身萦绕着灵气，散发着荧荧微光，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
在这微光之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夹杂其中，顺着灵气缓缓游走，若隐若现。仔细一看，那是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鳞片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在顾承煜身边不断游动，而且身体渐渐变大变长，最后竟然完全盘绕在顾承煜身上。
顾承煜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只手还维持着掐诀的动作，神色平静。
冰凉的蛇鳞轻轻摩挲着顾承煜的肌肤，每一下触碰都像是羽毛扫过，带着一丝痒意。蛇身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上爬，红色的蛇瞳闪烁着诡谲的光芒，蛇信子在顾承煜的脖颈处轻轻试探。
不知何时，蛇已化作沈砚的模样，眉眼如画，唇角带着熟悉的笑意，下半身却仍是蛇尾，鳞片在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蛇尾紧紧缠绕在顾承煜身上，双手攀附在他的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肌肤。
沈砚缓缓凑近紧闭双眼的顾承煜，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唇瓣也越来越近，只有一线之隔。
顾承煜——
顾承煜——
明明沈砚没有开口说话，可那温柔缱绻的呼唤声却在顾承煜耳边响起，声音柔情似水，充满蛊惑，像是从遥远的梦境传来，又像是近在耳畔。沈砚两条纤细莹白的手臂环住顾承煜的脖颈，上半身愈发贴近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鼻尖相互触碰、缓缓摩挲，气息交融间，沈砚不堪一握的腰肢如蛇般轻轻扭动，每一下都像是在顾承煜的心弦上拨动。
原本入定的顾承煜不知为何皱起了眉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承煜的体温也变得炙热滚烫，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本就体温偏低的沈砚，很快就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热度。这温度顺着沈砚的鳞片传遍全身。
沈砚没有松开顾承煜，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温热的湿气，察觉到顾承煜呼吸变得紊乱，气息急促又沉重，体内灵气也不再纯净，变得有些浑浊。
小小的灵蛇愈发大胆，在顾承煜的灵气中肆意穿梭，像是在自己的领地般来去自如，混入他那原本纯粹干净的灵气之中，搅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此时的沈砚紧紧抱着顾承煜，吸收着他身上的灵气，还未真正开始双修，这充沛的灵气就让沈砚感到神清气爽，力量在体内不断涌动。
他的手掌探入顾承煜的衣襟，触碰到宽阔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紧实有力。不知为何，顾承煜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可那股热流却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汹涌。沈砚又凑近了些，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抵在自己的鳞片之上。

第271章 大宗主15
“顾承煜！”
“顾承煜——！”
那急切的呼喊声穿透雾霭，裹挟着灼热的温度，从遥远的不知名处传来。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因骤然的清醒而微微收缩，这才发觉自己仍置身于客栈那略显逼仄的房间中，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窗外夜色浓稠，唯有那熟悉的声音，如同穿透夜幕的利剑，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是沈砚的声音。
顾承煜迅速从床上起身。他快步走到窗户前，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的街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沈砚就站在那片热闹之中，正挥舞着手臂，仰头朝他大喊：“顾承煜！”
沈砚的发丝在夜风中凌乱飞舞，眼底跳动着明亮的光。
顾承煜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落在沈砚的脸上，一时之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怔怔地凝视着他。
沈砚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顾承煜，你发什么呆呢，快付钱！”这一声呼喊，终于将顾承煜拉回神，他直接飞身跃出窗户，稳稳地落在沈砚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向一旁的婶婶付了钱，然而当他转身准备寻找沈砚时，却发现人已经跑到了另一边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顾承煜心中满是疑惑，明明之前说好了要回来睡觉，怎么转眼间又跑到外面来了？虽然满心不解，但他还是迈步跟了上去。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沈砚突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凑到他面前，将一个东西递到他嘴边，声音轻快：“你快尝尝这个怎么样。”
还没等顾承煜看清是什么，那东西已经到了嘴边。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入口只觉甘甜可口，细腻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确实是沈砚平日里喜欢吃的味道。他转过头，对上沈砚明媚动人的双眼，又听见他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顾承煜如实答道：“好吃。”
“那个也给我来一份，你付钱。”沈砚说。
顾承煜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掏出钱付了账。可等他付完钱再转头，沈砚又消失不见了。沈砚就像一只灵活的狸猫，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身影忽隐忽现，若不时刻紧盯着，转眼就会失去踪影。
而且还有人一直盯着要抓沈砚，这更让顾承煜放心不下。他顿时慌乱起来，一开始还只是低头在人群中寻找，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后来实在找不到，便焦急地开口喊道：“沈……沈宗主……”
他一边喊着，一边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挤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可始终不见沈砚的身影。
不知为何，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晕头转向，耳边嘈杂的声音仿佛要将他淹没，心绪也变得混乱不堪，就连一向稳固如磐石的道心，都开始有些动摇。
顾承煜心中暗叫不好，连忙稳住身形，不再乱动。
他先深呼吸了一次，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气息却依旧有些不稳。正要掐诀念咒，就在这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灯火忽明忽暗的瞬间，他终于看到了沈砚的身影。那一抹熟悉的衣角在人群中晃动，如同黑暗中的一抹亮色。
这一次，心急如焚的他顾不上斟酌称呼，脱口而出喊道：“沈砚！”喊完，便朝着沈砚的方向飞奔而去。
沈砚听到呼喊声，转过身来。顾承煜迫不及待地跑到他面前，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查看他身上是否受伤，目光急切地落在沈砚身上。哪知道沈砚突然一下抱住了他的脖颈，动作带着几分任性与亲昵。
顾承煜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他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块木板似的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怔愣地问道：“你是不是又要买什么了，我都给你买。不用……”
他尝试着推开沈砚，可沈砚却像没了骨头一般，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重量压在他身上，却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沈砚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扑面而来，那香气像山间的清泉，又像冬日的初雪，柔软纤细的身躯紧紧贴入他怀中。在烛火的映照下，沈砚的脸庞蒙上了一层美丽的光影，眼尾那抹媚意，更是勾人心魄。
沈砚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调侃，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顾承煜的耳垂上，让他的耳朵不自觉地发烫：“顾承煜，我勾搭你，还去找别人，你不生我的气？”他直直地看向顾承煜，仿佛要透过那冰冷的外表看穿他的内心。
而此时的顾承煜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他深知，若回到仙盟，这般情感流露定会不合规矩。既然此时有了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面对沈砚的问话，他坦诚地回答：“我生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沈砚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笑着说：“我想起来，那日你确实是生气，我还以为你要打我，结果你赶过来就是亲我一口。”说着，眼神中满是促狭。
他微微踮起脚尖，凑近顾承煜，身上的香气更加浓郁，又追问道：“你喜欢我是不是？”沈砚踮脚的样子有些不稳，身体微微摇晃，顾承煜下意识伸出手托住他的脊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去。
他认真地回答：“对，我喜欢你。我不舍得打你。也如你所说，是我不知好歹，你对我示好我却犹疑那么久不回应你，你要去找别人，我也是理解的。”他的手托在沈砚的脊背上。
听了这话，沈砚眼中的笑意更浓。又凑近了些，两人几乎呼吸相闻，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顾承煜的身体愈发僵硬，呼吸都屏住了，下颌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线条。
沈砚调侃道：“你这么懂事啊。你这么懂事，是不是想要一点奖励？听话的狗狗都是要给奖励的。”
“奖励？”顾承煜没有在意沈砚给他的称呼，而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词。重复这个词的时候，他的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丝期待，也不再有其他动作，任由沈砚靠近。下一刻那梦寐以求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燎原的热度。
顾承煜双臂收紧，将沈砚紧紧抱入怀中。
沈砚的亲吻极具技巧，没一会儿，就勾起了顾承煜内心深处的情欲。或许这份情感本就早已压抑许久，此刻不过是被轻轻点燃，便如星火燎原。
沈砚深入的亲吻，更是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顾承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开始热情激烈地回应着沈砚的亲吻。
沈砚的手如同游蛇般在顾承煜身上游走，动作带着几分肆意与魅惑。明明顾承煜还穿着衣服，可被这么一摩挲，他却感觉沈砚的手仿佛已经穿过布料，暧昧地抚摸着自己的肌肤。
被触碰过的地方，一寸寸发烫，一股热流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热得不可思议，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在亲吻中，顾承煜早已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甜蜜而又热烈的氛围中。当他察觉到体内翻涌的情欲时，心中猛地一惊，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想要稍微推开沈砚，可睁开眼睛后，怀中却不见了沈砚的身影。他顿时心慌意乱，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与无措，然而嘴唇上残留的灼热与湿热，却在提醒他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立刻意识到这地方不对劲，但眼下找到沈砚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一阵喧嚣声在耳边炸开，尖锐的呼喊声、惊恐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如同惊雷般打破了方才的旖旎氛围。漫天的火焰如同巨兽般从天边席卷而来，火舌肆意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映红了半边天。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哭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顾承煜看到，沈砚的身影正处于一片火海之中，他焦急地大喊一声：“沈砚！”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急切，随着风远远传去。
沈砚抬起头，这时顾承煜才看清，沈砚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小孩。那小孩的面容有些熟悉，好像是他刚到此处时撞到的那个孩子。顾承煜这一喊似乎让沈砚分了神，他身后巨大的灯笼架子正朝着他倾倒下来，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
顾承煜想要调动灵力去救沈砚，却惊恐地发现灵力运转受到阻塞，如同被巨石堵住的溪流，而且比之前更为薄弱。他心中大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已经没有时间多想，连忙朝着沈砚飞奔而去。
“顾承煜。”
沈砚的呼喊声传来。顾承煜看到他怀中的孩子，瞬间明白了沈砚的打算。他赶忙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低头的瞬间，怀中孩子的面容突然变成了一只红毛狐狸，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吓了一跳，手中下意识地收紧。
可等他再回过神，怀里依旧是那只红毛狐狸，再看向周围，所有人的面容都变成了妖怪的模样，尖牙、利爪，狰狞可怖。即便如此，他心中最牵挂的还是沈砚，只想赶紧将他带到身边护他周全。
终于顾承煜将沈砚紧紧抱在怀里，那倒下的灯笼架终究没能伤到沈砚，他心中刚涌起如释重负之感，却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低头一看，沈砚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蛇尾，鳞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盘踞在他的身上。可沈砚的面容依旧漂亮明丽。
沈砚说道：“多亏你救我，顾承煜。”说着，温凉的吻落在顾承煜苍白的嘴唇上。在唇瓣相触的瞬间，沈砚人类的舌头突然变成了蛇信子，在他唇间细细舔舐，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再定睛一看沈砚的面容，竟已变成了蛇的脑袋。
“你一点都不担心他杀你？”
沈砚正沉浸在眼前的场景中，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洛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个幻象当中。
洛云舟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砚看看顾承煜，又看看洛云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洛云舟笑着说：“你是在奇怪为什么我会进到这里面来？”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学着沈砚平时的样子，在胸前晃了晃，那副模样，说不出的欠揍。
他接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此次下山，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原来你是要攻顾执剑使的心。便一直安静待着，看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沈砚这才明白，怪不得之前还在折腾的洛云舟突然没了踪影，原来是一直在暗处躲着偷看。
沈砚不再理会洛云舟，而是转头看向顾承煜，同时分了一半神识，操控着属于自己的虚影，随时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我是妖，顾承煜。”沈砚贴在顾承煜耳边说道，蛇的鳞片冰凉又粗糙，蹭过顾承煜的皮肤，呼出的气息更是带着寒意，“我是妖啊，顾承煜，你要杀我吗？你的使命不是要杀我吗？顾承煜……”声音低沉而魅惑，带着一丝挑衅与期待。
洛云舟看起来比沈砚还要好奇顾承煜会作何反应，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得津津有味。沈砚一边留意着顾承煜的反应，一边盯着洛云舟，同时指挥着小妖们朝顾承煜围上去。就在他分神之际，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也没察觉到另一股力量悄然进入了这个幻境。
“原来是你……”顾承煜的声音很轻，带着极为温柔的意味。
紧接着，顾承煜的手抚上了他那看起来骇人的蛇脑袋，动作轻柔。又听见顾承煜说：“原来你就是小白。”声音中带着恍然大悟的欣喜。
沈砚抬眼望去，顾承煜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宠爱，还隐隐带着几分庆幸与喜悦。他指尖的温度，透过鳞片传来，在缓慢的摩挲中，沈砚清晰地感知到了顾承煜的心绪。沈砚的蛇尾不缠绕得更紧，鳞片与顾承煜的身躯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可就在他打算继续下一步行动时，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原本外放的神识也被猛地拽回了几分。低头一看，那道魔鞭不知何时又勾在了他的腰上。
沈砚心中暗叫不妙，头疼地想：糟了，又把夜阑给忘记了。

第272章 大宗主16
下一秒，沈砚又想到这夜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自己为何一点都没察觉。然而还没等他细想，腰间的魔鞭骤然收紧，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将他拖出了所处的环境，连那分出去的半点神识也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当他回神时，竟已在夜阑的怀里。
夜阑垂眸看他，面上带着肆意得逞的笑：“总算抓到你了。”
沈砚正要开口，却听夜阑又道：“我不会再信你的话，你不准说话。”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施了法术，沈砚的嘴巴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封禁，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任由夜阑将他掳走。
好在他已成功动摇了顾承煜的道心，这便足够了，余下的事日后再做计较。
只是如今落入夜阑手中，他当真不知这魔尊要如何处置自己。沈砚盯着夜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心中暗自揣测：莫不是要被他杀了去炼魔器？胡思乱想间，已到了夜阑的血煞阁。
下一秒他被狠狠砸在床铺上，本以为会疼痛难忍，不料床铺异常柔软，他竟深深嵌入其中，一时被砸得有些发懵。待他抬起头看向夜阑时，只见对方脸上的凶戾之色丝毫未减，只听他沉声说道：“沈砚，总算让我抓到你了。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敢情费了这么大劲把他抓来，就是为了扔床上？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有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沈砚缓缓抬起头，一番折腾后，他的衣襟与发丝早已凌乱不堪，反倒更添了几分风情媚意。抬眸望去时，那双眸子水光潋滟，竟显露出几分可怜可爱之态。
夜阑见状怔愣片刻，随即冷声道：“你以为装出这副可怜模样，我就会不计较你先前平白无故打了我两顿，还在我身上种了噬主蛊的事么？”
沈砚撑着身子坐起一些，揉了揉手腕，又轻轻倒吸一口凉气，模样看起来煞是疼痛。
夜阑皱眉道：“我从未用多大力气，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即便如此，见沈砚依旧蹙着眉揉着手腕，似是真的疼得厉害，夜阑还是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沈砚适时地做出疼痛状缩回手，夜阑下意识地松开手，正要仔细查看，却听见沈砚低笑出声。
他一时恼羞成怒，怒道：“你又骗我！”话虽如此，却并未真的动怒，只是瞪了沈砚一眼。谁知下一秒，沈砚竟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夜阑想将他拉开，沈砚却立刻哀哀地叫出声，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夜阑恶声恶气地说：“我可再也不会信你了。”嘴上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顿住了。
沈砚脸上漾开明媚灿烂的笑意，青丝凌乱间，因这抹笑更显明艳动人，让人不敢直视。见夜阑偏过头不去看他，沈砚便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脑袋，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禁言术。
哪料夜阑竟会错了意，瞬间一脸怒容：“你想让我亲你？怪不得是蛇妖，这般淫邪！这种时候还想这些龌龊事？你当真以为我好欺负，能一次次被你骗，任你占尽便宜？”
沈砚无奈，这人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发火了，当真是一点就炸的性子。不过看着在外威风凛凛的魔尊在自己面前这般好笑，他又怎会放过这有趣的光景？于是伸出手勾了勾夜阑的衣襟。
果不其然，夜阑“腾”地一下又炸了，猛地将沈砚推开，却又怕他摔着，连忙拉了他一把，自己则跳到另一边，一脸愠怒地说：“你这些招数在我身上行不通，我告诉你，别耍这些伎俩。我把你绑来，就是要你给我解了这噬主蛊！”
沈砚见他躲得远远的，便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要说话。
夜阑却道：“你又想让我亲你？真是恬不知耻！”
沈砚：“……”
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霸王硬上弓的人。也不知夜阑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竟一直躲得远远的，不肯靠近半步。
沈砚实在没了法子，索性缩进被窝里，背对着夜阑，不再看他，像是睡着了。直到这时，夜阑才小心翼翼地凑近，本想用手碰一碰沈砚，又怕中了陷阱，便召唤出骨笛，用骨笛戳了戳他的脊背，沉声道：“你说话，到底给不给我解噬主蛊？”
沈砚背对着他，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谁能想到，恶名在外的魔尊夜阑，竟是个白痴？
“快给我解噬主蛊！”
沈砚被他吵得心烦，翻身一脚踹向夜阑。
夜阑大概是问得太过入神，一时没注意，竟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中了胸膛。沈砚这一脚暗中灌注了些许妖力，力道着实不轻，踹得夜阑闷哼一声。见他又要开口，沈砚急忙从喉间发出“呜呜”的声音。
夜阑这才反应过来：“对了，你还被我禁着言呢。”沈砚又是一个白眼，顺势又踹了他一脚。这一次夜阑早有防备，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施法解开了禁言术。
刚能说话，沈砚便骂道：“夜阑你个……”话未说完，夜阑又将他的嘴封上，没好气地说：“我就知道你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
沈砚愤愤地瞪着他，想把脚抽回来，夜阑却攥得更紧。他便用另一只脚去踹，结果也被夜阑攥住，就这么压着他的两条腿。
夜阑道：“我就知道你还想踹我。你若不想我用定身咒，就安分些。只要你给我解了噬主蛊，我便放了你。只要你不骂我，我就给你解开禁言术。”
沈砚的双腿被压着，双手也被攥住，只能用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夜阑。
夜阑挑眉：“你再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也封了？”
沈砚只觉得跟这人无话可说，确认他暂时不会伤害自己，便索性闭上眼睛睡觉。可刚闭上眼没多久，夜阑就晃了晃他：“你不能睡，先给我解了噬主蛊！”
沈砚充耳不闻，任由他怎么晃都不理。
过了一会儿，夜阑竟松开了他的手脚，还解了禁言术。沈砚依旧闭着眼，像是真的睡着了。
夜阑坐在床沿盯着他看了半晌，也不知为何又生起气来，咬牙切齿道：“既然你不肯给我解蛊，那就乖乖待在这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多久！”说罢一甩袖，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砚听见他离去的声响，缓缓睁开眼，望向夜阑消失的方向。他探知到周围已被夜阑布下了重重禁制，再加上脚上戴着的锁仙链，自己确实无法离开血煞阁，便又安心躺下。
囚禁而已，他早已习惯。
不过是吃吃喝喝睡睡罢了。
顾承煜那边有原著剧情做参考，他只需知晓对方的境况便已足够。
沈砚打了个哈欠，见四下无人，便不再遮掩，露出了口中的毒牙。那毒牙在光影下泛着骇人的光泽，他彻底缩进被窝，本想就此睡去，却又觉得还是蛇身更舒服，于是幻化出原型。
他的原型比人形大上许多，几乎占满了整张床。他蜷缩起身子，盘成一团，脑袋靠在身上，慢悠悠地蜷着身子，乖巧地睡去，不再去管夜阑去了何处。
果然如沈砚所料，在此处的日子不过是吃吃喝喝睡睡，倒也清闲。只是夜阑总爱来他房里盯着，除了催他解蛊，别的话一句不说，那架势像是要盯到他解蛊为止。
此刻沈砚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地吃着夜阑带来的烤鸡。起初夜阑不懂，给他带了活鸡来，被沈砚狠狠打了一顿。但因周围布满禁制，他无法施展法术，只能与夜阑肉搏。
这肉搏对夜阑而言不过是挠痒，他轻易就将沈砚按在怀里，扔了活鸡，重新拿了只烤鸡来。
沈砚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道：“还好你没拿老鼠来，不然我还得揍你。”
夜阑冷哼一声，没搭话。
沈砚也回以两声冷哼，便又埋头去吃那香喷喷的烤鸡。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解噬主蛊？”夜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砚没理他，随手将鸡骨头扔到一边。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解噬主蛊？”夜阑的声音更近了些。
沈砚抬起头，见夜阑已站在自己身边，脸上满是怒意。他瞥了对方一眼，吃饱喝足后又打算去睡觉。夜阑却攥住他的衣襟，低下头又问了一遍。
沈砚慢悠悠地伸出手指，伸出猩红柔软的舌头，一点点舔舐着指上残留的油香。他眼睫懒洋洋地垂着，神情散淡，透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夜阑见状，猛地后退一步，厉声道：“你又故意勾引我！”
沈砚抬眸，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夜阑，只吐出两个字：“白痴。”
被如此辱骂，夜阑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将沈砚推倒在床上，压在他身上，气急败坏地说：“既然你这般淫邪，总用这些把戏，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本是想吓唬沈砚，谁知沈砚非但不怕，反倒将双腿攀上他的腰身，动作间脚踝上的铃铛叮铃作响。他展开双臂，坦然地躺在夜阑身下，挑眉道：“来啊。”
沈砚以为夜阑又只是嘴上逞强，并未当真。
不料夜阑竟沉声道：“来就来！”说罢，便低下头，吻上了沈砚的唇。

第273章 大宗主17
沈砚没料到对方竟是来真的。他索性放松身体躺平，倒要看看这位魔尊究竟有几分本事。
从夜阑先前局促又刻意强硬的模样，沈砚便瞧出他在情事上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果不其然，那吻带着未经驯服的莽撞与粗鲁。
可当他发出两声带着不适的低哼后，夜阑的动作竟骤然停顿，随后变得轻柔许多，这细微的改变倒是让沈砚好受了些。
也难怪夜阑这般急切又毛躁，毕竟当柔软殷红的唇瓣相触，舌尖纠缠间尝到那滑嫩香甜的滋味，任谁都难免意乱情迷，想要索取更多，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失了分寸。
夜阑显然就是如此，不过亲吻了片刻，便呼吸急促、气喘吁吁。
两人微微分开时，沈砚就那样躺在夜阑身下，脸颊染上淡淡红晕，嘴唇因亲吻变得湿润，反倒更添几分明艳动人，除此之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淡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
夜阑瞧着沈砚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又恼又急，忍不住开口道：“你果真是身经百战。”话语里满是不甘与醋意。
沈砚挑眉，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你这不行。”
不过是一句直白又简单的话语，却瞬间点燃了夜阑的怒火。夜阑伸手狠狠拽住沈砚的衣襟，眼中满是怒意与不服，质问道：“我哪里不行，我哪里不行，我让你看看我到底能有多行。”
说着，便用力一扯，沈砚本就因被困在此处穿着单薄，衣襟在夜阑的蛮力下一下敞开大半，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夜阑眼前。
在昏暗光影的映衬下，那肌肤泛着润泽的光泽，竟让原本气势汹汹、信誓旦旦的夜阑一下子怔在原地，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当他瞧见沈砚脸上那抹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时，先前的窘迫瞬间被愤怒取代。夜阑直接低下头，朝着沈砚最红最嫩的嘴唇咬去。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沈砚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随意盘在夜阑腰上的双腿也下意识地收紧，用力勒得夜阑呼吸一滞。
而这反倒像是刺激到了夜阑，他更加卖力地亲吻起来，动作愈发激烈，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沈砚心中清楚，夜阑既然能被称作魔尊，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心中也暗自盘算着，若是能与夜阑双修，说不定能借此获得不少修为。这般想着，他的双腿开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夜阑的腰侧。
两人这般紧密的肌肤相亲，沈砚脚踝上的铃铛也跟着晃动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室内不断响起，渐渐掩盖住一些细微的声响。那铃铛实在太过灵敏，沈砚轻微的动作都会让它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当他因情动无法控制地痉挛颤抖时，铃声更是格外响亮，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尤为突兀。
为了防止自己的脑袋被一下下撞到墙上，沈砚只能双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柱子。此时，夜阑握着他的双腿，从后面贴身上来，还狠狠咬着沈砚的后颈，那模样，倒像是野兽在做那事时为防止对方逃跑而做出的本能举动。
就在沈砚有些意识模糊之时，模模糊糊听见夜阑说道：“你把蛇尾弄出来，我听说，蛇的鳞片之下有着不同之处。”
夜阑这般主动，正合沈砚的心意，他本就想借此机会试试。沈砚轻轻拱了拱脊背，原本修长的两条腿，变成一条银白的蛇尾缓缓滑落出来。所感受到的更加湿润柔软，此时他揽住沈砚的脖颈，两人的身体竟能贴得更近。
沈砚深深叹了口气，仰起脑袋，细瘦优美的颈项完全暴露在夜阑的掌控之下。
两人再度亲吻起来，周围的声响杂乱无章，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声音。等到一切稍歇，沈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却隐约感知到夜阑正坐在下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蛇鳞。
沈砚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感受着夜阑的舌头探入蛇鳞间不断舔舐吮吸，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扭动蛇尾，想要逃离。可夜阑哪里会如他所愿，直接伸手紧紧按住蛇尾，沈砚只能被迫承受。
突然，沈砚忍无可忍，蛇尾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打在夜阑脸上。
夜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稍微离开了一些，却依旧按着沈砚的蛇尾不肯松手。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去触碰沈砚的蛇鳞。
沈砚顿时浑身一颤，又要甩尾反击，可夜阑的动作更快，沈砚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再挣扎，只是仰靠在枕头上，双眼微微失神，任由夜阑动作。
而夜阑则兴致勃勃，眼神中满是新奇与兴奋。
一番折腾下来，沈砚只觉得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宛若虚脱一般靠在床边，长长的蛇尾无力地拖拽在脚阶上。他疲惫地抬起眼皮，却见夜阑玩够之后，竟然将那泡得有些发白的手指放到嘴里，慢条斯理地舔舐吮吸起来。
沈砚只觉得一阵恶寒涌上心头，若不是此时尾巴实在没半点力气，他真想再狠狠甩夜阑一尾巴。
眼不见为净，沈砚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夜阑的举动，转而开始调动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想要试试能否冲破那金链的桎梏。
与夜阑双修一番后，沈砚明显感觉到全身灵力通畅了不少，可即便如此，那金链依旧牢牢束缚着他，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沈砚心中暗自疑惑，真不知夜阑到底是从哪寻来的这东西，竟然如此厉害，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
夜阑似乎察觉到了沈砚的动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还有些发烫的蛇尾，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得意，轻声说道：“你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没有办法挣脱这金链的，只要你给我解了噬主蛊，我就给你解开这个。”
沈砚的身体本就寒凉，平日里与他人贴近亲吻，都会觉得对方身上的温度格外炙热，更何况是与夜阑这般亲密接触。
夜阑身上那股滚烫的热度，每次都能让沈砚意识模糊，不知该作何反应。此时的他还有些迷糊，听闻夜阑这么说，便不再尝试，半阖着眼睛，任由身体放松。
可没一会儿，沈砚就感觉鳞片之下有些发凉，他抬眼一看，只见夜阑在玩过、舔过之后还不满足，此时正目光专注地盯着他的蛇鳞，脸上满是新奇的神情。见沈砚看过来，夜阑竟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对沈砚说：“还在动呢。”
沈砚懒得理会夜阑，重新闭上眼睛，任由他折腾，此刻的他只想着好好睡上一觉。
…
沈砚发现，这夜阑竟然像是上瘾了一般。
回想起前段时间，夜阑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着了他的道，可从那次之后，夜阑便时不时地来找他。
原本夜阑只是将他囚禁在此处，只是每日送来吃食，现在却几乎整日跟在他身边，一会儿拿着毛巾给他擦擦身体，一会儿又端来茶水，伺候得格外周到。
沈砚心中暗自好笑，果然这所谓的囚禁，到最后都会变成囚禁者反过来伺候被囚禁之人。
沈砚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夜阑低沉的声音：“你变回来。”话音未落，夜阑的手便开始抚摸着沈砚的蛇身，动作从头部开始，缓缓向下。
沈砚立刻察觉到夜阑又要往不该摸的地方去，猛地一甩尾，那蛇尾便重重打在夜阑的脸上。起初，夜阑被打时还会下意识地躲开，可这几次，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蛇尾打在脸上，以至于夜阑的脸上总是留着一片清晰的蛇鳞痕迹。
夜阑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笑着说：“你就算不变回来，我和蛇也可以。”说着，便直接上了床，整个人压在沈砚的蛇形身躯上。
原本懒洋洋阖着眼、打算小憩片刻的沈砚，差点惊得瞪大眼睛，心中暗骂夜阑变态，没想到这魔尊口味竟然如此独特，连人寿这种事都能接受。
沈砚心中一阵恶寒，当即用力一甩尾巴，直接把夜阑扔到了床下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也不知夜阑摔到了哪里，沈砚皱了皱眉头，根本没打算去管他。
此时的沈砚，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从这里出去。他知道，顾承煜被仙盟带走了，此刻正困在洗仙台受戒。
沈砚心中想着，他当然要去上演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将顾承煜那本就晃动不已的道心，搅得更加摇摇欲坠……
正思索着，沈砚忽而想起夜阑之前一直让他做的事。在夜阑重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沈砚突然开口对他说：“你不是让我给你解噬主蛊吗？我现在就给你解。”
只见刚刚坐起来、还带着几分狼狈的夜阑，脸上瞬间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显然是没想到磨了这么多天都没成功的事情，沈砚竟然会突然答应。
沈砚抬起尾巴尖，轻轻抵着夜阑的下颌，在昏暗的光线中，他更加清晰地看见夜阑脸上那震惊的神色，随后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给你解蛊吗？发什么愣，我现在就动手给你解。”
沈砚本以为夜阑会迫不及待地答应，哪里知道，自己说了这话之后，夜阑反倒不愿意了。夜阑直接拒绝道：“不行。”
沈砚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怎么就不行了，你不就一直想要这个吗？”
“之前我说了半天你都不同意，现在忽然同意，定然有诈。”夜阑一脸认真地思考着，还露出一个极为严肃的表情，眼神紧紧盯着沈砚，仿佛要将他看穿，“你是不是想着，给我解了蛊，就能一走了之了？你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你想走，你想得美，沈砚。”
沈砚听着夜阑这一番话，忍无可忍之下，又狠狠抽了他一尾巴。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骂“白痴”，而是骂道：“神经。”

第274章 大宗主18
沈砚真心觉得夜阑有病，整天一副随时要炸毛的模样，结果这股邪火全撒在折腾他身上。不过即便夜阑把他囚禁在煞血阁，他仍能让灵体离体。
所以这些时日他看似整日昏睡，实则是借着灵体出窍，暗中探知顾承煜的境况。
先前顾承煜被他有意扔到妖怪聚居的村镇，道心早已在幻境中摇摇欲坠。仙盟那些老东西察觉异动后，果然火急火燎地赶来，将神志不清的顾承煜绑走。
那时的顾承煜还困在梦魇里，梦里反复上演着大火焚山、群妖环伺的景象，更有沈砚化出的虚影在他面前低喃“杀了我”。他握着诛妖剑的手始终无法落下，终日在幻境中挣扎，道心晃动得如同风中残烛。
仙盟长老们见状，强行将他的神识从幻境中拽出，却发现他已浑浑噩噩，遇妖不杀，彻底违背了仙道本心，于是将他绑上洗仙台受戒。
洗仙台的惩戒远比想象中残酷。长老们复刻了同样的幻境逼他突破，可顾承煜依旧无法对幻境中的沈砚下杀手，只能日复一日承受鞭笞，单薄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躯体上旧伤叠新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沈砚的灵体能顺利潜入洗仙台，多亏之前以小蛇形态在顾承煜身上盘桓过一段时日，借此留下了气息标记，这才穿透仙盟层层禁制。
此刻他所见的顾承煜，被铁链吊在洗仙台中央的天道碑旁，苍白的面容上血迹半干，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紧锁的眉头显示他仍未脱离幻境折磨。
洗仙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天道碑，碑身由不知名的墨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幽暗的荧光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如活物般缓慢流转，时而凝聚成古老的篆字，时而散作星点融入碑身。天道碑散发出的荧光并不明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照亮了周围十丈之地，更远的黑暗中隐约传来锁链摩擦的声响。
这些被吊在天道碑周围的修士，皆以灵脉锁链穿透琵琶骨，躯体无力地垂落，与顾承煜明显不同 ，他们的丹田处毫无灵力波动，眉心的道纹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
沈砚凝目细看，发现天道碑底座刻着繁复的阵纹，丝丝缕缕的荧光从碑身延伸而出，连接着那些修士的后心，正缓缓抽取着他们残存的灵力。
整个洗仙台弥漫着血腥与灵力被强行剥离的焦糊味，天道碑的荧光映在血槽表面，折射出妖异的暗芒，与周围修士们涣散的瞳孔交相辉映，俨然是一场无声的献祭仪式。
沈砚环顾四周，见此情景，就算从原著里知道这些老东西不是好人，却也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沈砚看着天道碑散发出的幽蓝荧光，心中暗忖：“这仙盟哪是清修之地，分明是座活人祭坛。真是一群疯子，顾承煜应该快看清了，他一直守护的仙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灵体从顾承煜衣领探出头，小蛇脑袋蹭了蹭对方冰冷的脖颈，抬眼便见顾承煜睫毛上凝着血痂，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仍因梦魇而紧蹙。
沈砚在心中感叹：“这些老东西是铁了心要把他折磨死。”
念及此，他顺着顾承煜的脖颈往上爬，蛇首轻轻抵住其眉心，神识瞬间融入对方识海，进入仙盟长老创造的梦魇幻境。
这幻境与他之前参与构造的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些妖力加持，显得有些虚假。顾承煜手持诛妖剑站在火海中，浑身颤抖，面前站着蛇化的沈砚傀儡，正机械地重复着：“杀了我，顾承煜……杀了我……”
眼看顾承煜即将被幻境压垮，沈砚立即扬声喊道：“顾承煜！”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尾音上翘，在火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声让顾承煜猛地转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竟如投入石子的枯井，瞬间漾起涟漪，落了半眸星光。
幻境感应到外来神识，蛇化的傀儡立刻张牙舞爪扑向沈砚。这傀儡终究是依着记忆捏造，动作僵硬怪异，与沈砚本人的灵动截然不同。
沈砚尚未化形迎击，顾承煜已先一步挥剑而来，诛妖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符咒随着剑诀飞速环绕，如锁链般将傀儡困在中央。剑尖刺入傀儡心口的刹那，凝实的虚影化作万千碎芒消散，连带整个幻境也开始崩塌。
顾承煜抬眸望向沈砚，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眷恋。沈砚见状笑道：“玩够了就快来找我，别让我等太久。”
顾承煜伸手想抓住他，指尖却只触到溃散的灵体。就在此时，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白衣。脸颊忽然传来微凉触感，他艰难转眸，只见一条小红蛇支起脑袋，正用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他。
那熟悉的眼神让他瞬间知晓来者何人，干涸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分明在说：“谢谢你。”
沈砚虽听不见声音，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谢意。恰在此时，洗仙台外传来能量波动，他知道是仙盟长老察觉顾承煜破了幻境，立刻化作流光钻入顾承煜发丝，顺着气息标记逃回煞血阁。
睁眼便见夜阑蹲在床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活像被主人冷落许久的大型犬。沈砚撑着手臂坐起，蛇尾随意盘在身侧，鳞片在烛火下泛着银光：“盯着我做什么？”
“有事和你谈。”夜阑往前凑了凑，身上的煞气比平日弱了些，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无措。
沈砚觉得盘坐太久腰背发酸，直接幻成人形侧躺，青丝如瀑铺散在锦被上，领口大开露出肩颈处的吻痕，眼神慵懒：“说吧，又发什么疯？”
“之前你打我、种噬主蛊，我是真生气。”夜阑抓了抓头发，语气难得放软，听起来还有着几分落寞。
沈砚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一天天怒气冲冲，恨不得把整个煞血阁给炸了的样子，确实很难不看出来。
“你太难搞了！”夜阑忽然提高音量，“不仅有噬主蛊压制我，还有他们天天守着你，我连靠近都难！”他越说越委屈，“你天天趴在他们身上睡觉，他们还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果然是天生媚骨、身体淫邪的蛇妖，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当牛做马。我就不明白了，那两个废物有什么好趴的，我的身上不比他们好一些，舒服一些？”
沈砚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合着说那么一大堆，后面才是重点。
而夜阑似乎很在意这件事，说完这话，与沈砚说道：“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轻轻戳了戳沈砚的尾巴说道，“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沈砚翻了个白眼，“没事就滚，别在这发神经。”
夜阑有点听不懂发神经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立即又怒目圆睁说道：“你又骂我。你这张嘴就一天天的骂我，就非要我亲你不可？”说着就猛然凑近过来，在沈砚的嘴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知道话还是要说，夜阑亲完这一口，忽视沈砚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就是想说，我喜欢你，我帮你把金链解开了，我们在一起你别乱跑好不好。”
沈砚说：“什么叫乱跑。你的乱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和别人亲嘴，也不要和别人睡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毫不留情地扇了嘴，沈砚说：“你以为你是谁，你管我和谁亲嘴，和谁睡觉。”被扇了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夜阑一下子蔫吧了，捂着被打得有些火辣辣疼的嘴巴闷声闷气地说：“我一想到你和别人亲嘴睡觉我心里就难过。”
“那你难过这吧，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夜阑似乎没想到沈砚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一脸诧异地看着沈砚，手指指着沈砚抖啊抖，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这人……你这蛇怎么这样。”
沈砚翻了一个白眼，说：“你爱放不放。”他叫江妄来把他的煞血阁砸了不就行了。
他刚做完这个举动，说完这句话，夜阑又扑过来，压在沈砚的身上，他的眼神比刚才晦暗了一些，呼吸也沉重了一些，一双眼睛带吃掉他的欲望，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被弄的时候，经常会这样翻眼睛。特别好看。你再翻一个。”
沈砚发现这夜阑还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夜阑有意思，他没两天就觉得囚禁很无聊，就像之前的江景思和西奥多。
此时他笑呵呵地看着凑近到眼前的属于夜阑这张俊脸。大概是因为眉毛有些上挑的缘故，时常见他就是这副凶神恶煞很生气的样子。
这样一看其实当真是长相使然，这一双看向他的眼睛明明就是小狗神态，沈砚笑着说：“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操/翻，还要我自己翻？”这话一说，夜阑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你平常这样对我翻眼睛，果然实在暗示我、勾引我。”
“……”
没救了。

第275章 大宗主19
沈砚心里清楚，和夜阑这头傻狗根本说不清道理，便也不再执着于争论此事。他再次偷偷以灵体状态，去寻找江妄。毕竟，顾承煜若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等救完人，届时再砸了这血煞阁，也算是能狠狠挫一挫夜阑那不知好歹的锐气。
当沈砚的灵体抵达玄渊宗，看到江妄正化身蛇形，盘踞在从前他睡过的床上。那模样，就好似主人离家后，格外想念主人气息的小狗，固执地守在主人的床上，试图感受那日渐消散的熟悉味道。
沈砚此刻的灵体不过是一条小小的幼蛇，他费力地爬上江妄黑色的鳞片，没爬多久就感到疲惫不堪。
大概是察觉到有陌生气息入侵，江妄猛地睁开双眼，琉璃色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自己的鳞片。仅仅一瞬，他便认出这条小小的白蛇正是沈砚。
原本威严的玄蛇，此刻竟像小狗般兴奋起来，身躯不住地扭动。沈砚本就趴在它身上，这剧烈的晃动，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汹涌的波澜之中，随时都要被淹没，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该如何稳住身形。
就这样迷迷糊糊被“埋”了一阵后，沈砚被江妄黑色的尾巴尖轻轻托举起来。
江妄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托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它那琉璃色的蛇瞳满是欣喜，却并未急着开口，显然是在静静等待沈砚吩咐。
沈砚见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江妄如此乖巧，还将玄渊宗里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心中满是欣慰，便伸出小小的脑袋，在江妄的大脑袋上蹭了蹭。
若不是尾巴正托着沈砚，江妄恐怕早就忍不住欢快地摇晃尾巴了。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憋不住开了口：“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很久，都开始担心你了。不过我记得你说过，有事会来找我，所以就乖乖待着，没跑出去找你。”说话间，江妄已经化为人形，双手轻轻将沈砚小小的灵体捧在掌心，还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脑袋。
沈砚被摸得十分舒服，忍不住在江妄的掌心里翻滚起来，那模样，和撒娇别无二致。江妄见状，只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但还是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捧着沈砚，等着他开口。
因为江妄和沈砚都是蛇妖，江妄还在掌心里蕴了些妖气，这让沈砚更加舒服，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好一会儿，才终于说起正事：“我来找你干点正事。”
江妄满脸期待地等着沈砚下达指令，看来这段时间的等待，确实把他憋坏了。
沈砚向江妄说明了要砸血煞阁的计划后，便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懒洋洋地躺着。此时，他的蛇尾正被夜阑滚烫的掌心抚摸着，夜阑还不时偷偷去翻动他的鳞片。
夜阑似乎对这个地方格外着迷，虽说被触碰的感觉确实很舒服，但沈砚正等着江妄赶来，哪里有心思和他温存。沈砚心里清楚，江妄虽说在自己面前傲气全无，但在外人面前依旧不好惹。
要是让江妄知道他和夜阑混在一起，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像夜阑一样“炸毛”。
沈砚用尾巴拍开夜阑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整天都想着那档子事。”那语气，好像生性风流的不是他，而是夜阑经某次经历后才突然“觉醒”了一般。
夜阑委屈巴巴地说：“我想与你继续谈谈之前的事情，最近你总是不理我，也只有做那事的时候你才肯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沈砚一听，就知道夜阑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只是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平淡地问道：“为什么不理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夜阑诚恳地说：“我知道是我不知好歹，可我心里实在不舍。这些日子我认真反省，思来想去，才明白比起其他事情，我还是喜欢你。”
听到这话，沈砚着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夜阑这个暴脾气这么快就想通了。仔细回想，之前这些家伙总是介意他和别人来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渐渐接受了他的性情，而且总是对他一见钟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这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他了，连嫉妒心都能强行压下去。这么多个世界的经历，或许就是为了锻炼他包容“小三小四小五”的度量吧。
沈砚便说：“既然你想明白了，就把我解开，我给你解噬主蛊。”
谁知，夜阑想都没想就拒绝：“不。”
沈砚挑眉看着他，还以为夜阑又反悔了。却见夜阑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说道：“别解噬主蛊了。噬主蛊是你留给我的东西，只属于我，别人都没有。你要是把它解了，我就连这点特殊性都没了。”
沈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既然夜阑上赶着给自己套上狗链，还乐在其中，他也懒得再多说，只是晃了晃自己的腿，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说道：“那你把这东西解开。”
夜阑点头应了声“好”，便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砚的脚踝。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响，还伴随着一声大喊：“砚砚！我来救你来了！”紧接着，墙壁被轰然击穿，飞沙走石间，沈砚隐约看到江妄那双满是兴奋的眼睛。
沈砚暗道不妙，刚才嘱咐江妄的时候，竟然忘记告诉他具体时间。江妄得知他被魔尊囚禁，肯定会立刻赶来营救，没想到这么短时间，江妄就已经杀到此处。
不仅沈砚被这突然的状况弄懵了，夜阑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夜阑很快就回过神，意识到江妄是冲着沈砚来的，便毫不留情地朝江妄发起攻击。
霎时间，屋内尘土飞扬，两条身影激烈缠斗在一起，那气势，仿佛要把这血煞阁彻底夷为平地。
沈砚见状，赶忙开口：“我说……”
“受死吧，夜阑，你竟然敢囚禁砚砚！”江妄怒吼着，完全没给沈砚说话的机会。
沈砚无奈地闭上嘴。等他们打了一会儿，沈砚又试着开口：“能不能别打了。”留点力气去救顾承煜不好吗？可此时两人打得正酣，根本听不见沈砚的声音，而沈砚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大，更是被淹没在打斗声中。
沈砚只好又躺回床上，任由他们继续争斗。
终于，两人似乎都打累了。一个靠着破败的墙角大口喘气，一个捂着受伤的肩膀怒目而视。这时，沈砚才慢悠悠地坐起身，说道：“打完了没有，两条疯狗。”
他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随后伸出脚，对夜阑说：“解开。”夜阑擦了擦手上的脏污，小心翼翼地握住沈砚赤裸的脚，将白皙脚背上垂挂的金链解开。
看到这一幕，江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来得太早了，脸上露出忐忑的神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用讨好又不安的眼神看着沈砚。沈砚知道他是救自己心切，也没有过多责怪，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夜阑摘下他脚踝上的金链后，沈砚只觉得一股被压制许久的气息瞬间畅通。看着夜阑在床下半跪着，垂着眼睛，一副温顺的模样，沈砚毫不客气地朝他肩膀狠狠踢了一脚。
夜阑没有躲避，被踹翻后又慢慢爬了起来。出了这口气，沈砚心情大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对两人说道：“走，我们去砸仙盟。”
听了这话，夜阑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沈砚又轻轻瞥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说。夜阑看看沈砚，又看看江妄，便听见沈砚说道：“怎么，你不愿意，你不也是最讨厌仙盟吗？”
夜阑知晓今日沈砚大抵是要去找仙盟的麻烦，与他说这番话，是要向他借一些兵力。他垂眸沉思片刻，眼前浮现出仙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那些自诩正义却干着腌臜勾当的嘴脸，让他心中怒意翻涌。
没说其他，他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随你们去。” 话语铿锵有力，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仙盟本就不好对付，高耸入云的盟墙巍峨坚固，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防御阵法。更何况里面还有天道碑驻守，那可是镇压一方气运的至宝，散发着凛然威压，更是难以攻下。
顾承煜道心摇晃、身受重伤之后，没了他守护仙盟，便失去了一大保护力，此时无疑是攻下仙盟的最好时机。
沈砚在夜阑这里多停留几日与他培养感情，也就是等待今日，要让夜阑心甘情愿地给他一些兵。魔修和妖修一同攻向仙盟，趁他们毫无防备之下，偷走天道碑，虽说困难重重，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于是，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夜阑召集麾下精锐魔修，沈砚与江妄则集结妖修势力。众人汇聚于血煞阁前，夜色如墨，却掩盖不住众人眼中的炽热与野心。
随着沈砚一声令下，魔修与妖修大军浩浩荡荡，如黑色洪流般朝着仙盟方向奔涌而去，他们就这般风风火火地前去打劫去了。

第276章 大宗主20
打架这件事并不归沈砚管，他只需在一旁耐心等待。待仙盟的修士与妖修、魔修混战成一团，他便瞅准时机，径直朝着洗仙台冲去。
大概是料到会有人觊觎天道碑，即便前方防线几乎失守，仍有修士第一时间赶回洗仙台，意图护住这块仙盟的“定海神针”。
天道碑对于整个仙盟而言意义非凡，众多修士的灵力皆源于此，它不仅给予众人庇护，更为他们赋予强大的力量。因此，若想攻下仙盟，必然要从夺取天道碑入手。
沈砚历经几次双修，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换作从前，单枪匹马闯入洗仙台，他多少会有些胆怯。可此刻，他气势汹汹，毫无畏惧地往里闯。
一名修士上前阻拦，沈砚随手一挥扇子，那人便重重地砸在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原本守护天道碑的几位修士听到声响，纷纷转头，这才发现闯入者竟是沈砚。其中一人满脸惊讶，失声喊道：“沈砚？！”
【反派值+2】
沈砚不紧不慢地收起扇子，用扇柄轻抵下颌，脸上挂着嚣张又轻蔑的笑容，朝那些面露惊愕的修士说道：“对，是我。”说话间，他满头青丝渐渐褪成月华般莹白的颜色，在洗仙台飘满细碎荧光的光影中，泛着晶亮而美丽的光泽。
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也逐渐染上血色，变成不属于人类的竖瞳，凝视着眼前众人。
又有人大声惊呼：“你是妖！”
【反派值+5】
这一声大喝过后，修士们立即提剑向沈砚发起攻击。
他们施展以身化剑之术，周身剑气四溢，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寒芒闪烁。剑芒如闪电般飞速袭来，沈砚反应敏捷，利落翻身躲过。
几道剑气重重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出现几道深深的裂痕。
一击未中，修士们迅速散开，从不同方向将沈砚团团围住，摆出端正凛然的剑势，剑尖直指沈砚。沈砚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打开扇子，脸上的笑容愈发轻快无畏，似乎全然没将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
待修士们一同攻来，沈砚手中的血扇挥出几道凌厉的风刃，与四周袭来的剑意相撞，发出“噌噌”的刺耳声响。
然而，这些修士终究不是沈砚的对手，那几道风刃来势凶猛，反应快的修士还能勉强躲避，反应稍慢的，直接被风刃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吐出几口鲜血，脚步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沈砚银发飞扬，衣袂无风自动，他用冷厉的血瞳轻蔑地扫视着众人，冷笑一声道：“你们仙盟没了顾承煜，就这点能耐？”
几个还能站稳的弟子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微微点头示意，其他人便再次向沈砚扑去。沈砚自然察觉到有一人趁机跑去报信，却并未阻拦，反而像戏耍猴子一般，与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周旋。
没过多久，沈砚余光瞥见几位长老匆匆赶来。
瞧他们气势汹汹的架势，显然是打算合力将他拿下。
沈砚心中暗自盘算自己能否敌得过这几个老家伙。就在这时，夜阑如鬼魅般从天而降，手中魔鞭狠狠挥出。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动，皲裂出一道道缝隙，飞沙走石漫天飞舞，长老们合力撑起的护身结界也“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夜阑召唤出骨笛，吹奏出一阵古怪阴森的乐声。
众人正惊愕间，一层浓黑如墨的云雾从天空压下，一群玄鸟发出刺耳的鸣叫，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所有修士俯冲而去。
见夜阑如此给力，沈砚不再理会围攻自己的修士，而是将目光投向还吊在洗仙台中央的顾承煜。
只见沈砚的衣服下摆骤然裂开，一条巨大的蛇尾从中幻化而出，白色的蛇鳞在光影映照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泽。沈砚凭借蛇尾的力量，缓缓升起，直至与吊在空中的顾承煜平视。
此番一见，顾承煜的状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许多，也不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仙盟的人对他做了什么，此刻的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看上去毫无生气。
他身后的天道碑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的力量，仿佛要将他彻底掏空。沈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一挥，一道风刃破空而出，结实的铁链应声而断。
顾承煜从空中坠落，沈砚迅速用蛇尾稳稳接住了他。
沈砚又看向那依旧安静伫立，却散发着神秘威压的天道碑，脸上浮现出一个诡谲而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触碰。
与夜阑激战正酣的长老们，很快注意到沈砚的举动，大声呵斥道：“沈砚，你若敢动天道碑，所有修士必将追杀你至死！”
沈砚充耳不闻，双手死死握住天道碑，用力地掰扯起来。只听四周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整个洗仙台都在坍塌。
原本疯狂吸取顾承煜灵力的天道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将方才抽取的灵气一股脑地吐了出去，尽数回到顾承煜体内。
其余灵气则陆陆续续回到被绑在石柱上的修士身上。那些原本生死未卜的修士，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阴森恐怖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下方的几位长老。
下一秒，穿在他们琵琶骨上的铁链“砰”地崩碎，这些修士如猛虎出笼般，纷纷朝着长老们发动攻击。
沈砚原本还担心夜阑难以抵挡众多长老，自己可能无法顺利搬走天道碑。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更加用力地晃动天道碑，誓要将其连根拔起。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天道碑终于被他成功搬起。
沈砚也不管身后众人如何破口大骂，直接用蛇尾卷着天道碑和顾承煜，飞身而起，朝着天空飞去。又是一声巨响，洗仙台的屋檐被冲破，一条巨大的白蛇盘旋在空中。
此时的天穹晦暗无光，阴云密布，隐隐有阴雷在云层中轰鸣。在外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皆是一愣，随后有人认出了沈砚，大喊道：“沈砚！”
反派值上升的提示音，如同放鞭炮一般在沈砚耳边接连响起。
还真是喜庆。
沈砚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些如同蝼蚁般的修士，大声宣告：“天道碑，我拿走了。”
提示音愈发密集，响声也越来越大。
沈砚又补了一句：“蠢货们。”
在一声声反派值增加的声音中，沈砚卷着天道碑和顾承煜，迅速逃离。江妄和夜阑见沈砚得手，也逐渐开始撤退。
待众人离去，仙盟一片狼藉，宛如废墟一般。
虽说天道碑已被成功劫走，可顾承煜依旧昏迷不醒，毫无转醒的迹象。
沈砚深知，主角绝不能死，这是他所在的最后一个世界，若主角殒命，还不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带着顾承煜赶往药王谷。
说来也巧，近日正是药王谷闭关炼丹的日子。
即便仙盟那边乱成一团，药王谷却仿若世外桃源，不受分毫影响，安静地坐落在山麓之下。
沈砚凭借蛇尾的力量，卷着顾承煜，远远地便开始探查洛云舟的位置。确定方位后，他直接飞身而下，闯入洛云舟的炼丹房，将顾承煜一把扔在洛云舟面前，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救他。别让他死了。”
洛云舟看到沈砚银发红瞳的模样，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依旧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
不过，在看到沈砚的这一刻，他脸上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他没有回应沈砚的话，而是先说道：“这些时候你去哪了，我好些时候没见你，想你想得要紧。”
沈砚看了看地上如同死尸般的顾承煜，心中不禁疑惑，这种紧要关头，谈情说爱真的合适吗？于是，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救他？”
洛云舟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看都不看地上的顾承煜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为何要救他，没了他，你的眼神不就会多分给我一些么？”
仙盟发生如此大事，就算是闭关修炼的人，理应也能感受到那边的动荡，察觉到天道碑的遗失。更何况沈砚毫不避讳地将顾承煜扔到他面前，可洛云舟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些儿女情长的事，由此可见，此人并不简单。
沈砚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你们药王谷打算当一辈子奴隶？”
此话一出，洛云舟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沈砚见状，笑着看向他，眼神中满是看穿一切的眸色，继续说道：“仙盟如今这副模样，恐怕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吧。那些家伙觊觎药王谷的炼丹能力，逼迫你们这些毫无修仙根骨的人加入仙盟，充当他们的医馆药房。如今仙盟遭此劫难，你不应该高兴才对？竟然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说着，沈砚走上前去，用还沾着些许血迹的扇子挑起洛云舟的下颌，气息冰冷，蛇类特有的竖瞳紧紧盯着他，仿佛盯着无处可逃的猎物。
沈砚接着说：“我知晓你一直以来都在炼制什么丹药，我只能说，你们凡人想要通过丹药彻底拥有修仙根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别再领着你的那些弟子白费力气炼丹了。”说罢，他缓缓举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渐渐浮现。
珠子周围血气缭绕，却又散发着充沛而强大的力量。
“只要炼化出一颗转妖丹，你们便能拥有非凡的能力。”
这话一出口，洛云舟的目光便死死地落在了那颗珠子上。
沈砚眉眼间尽是嚣张肆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垂眸看着洛云舟脸上的怔愣，在抛出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后，又说出了最为关键的要求。
“就像当年我给山间的所有动物洒下力量，让它们拥有灵识和修炼之力一样，你们人类也可以。只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洛云舟，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来你们被仙盟奴役的日子，难道你不想把那些家伙都揍趴下吗？”
“不。”即便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洛云舟还是沉思片刻，冷静地说道，“你只是想要成为世界之主，取代天道。”
被彻底看穿意图，沈砚也不再掩饰，而是故作惊讶地说：“呀，被你发现了。”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所以呢，洛云舟，你要怎么选。你是要追随我，还是被我杀死。”
他弯唇笑着，仿佛谈论的不是生死抉择，而是一件和“今天吃什么”一样的、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十章内正文完结。

第277章 大宗主21
沈砚还以为要多说些什么，才能撼动洛云舟的心，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接下来该用怎样的言辞打动对方，眼前洛云舟却毫无征兆地骤然跪了下来，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急切地喊了一声：“主人。”
那速度之快，让沈砚一时之间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待他垂眸看去时，洛云舟已然仰着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殷切与期待。
大概是因为沈砚没有立即回应，洛云舟误以为沈砚并不满意，又要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脚。沈砚见状，神色微变，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穿梭了这么多世界，沈砚早已历经无数，身经百战，但一遇到这种格外不要脸的人，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见不用再多费唇舌这事就算解决，他也乐得自在，只给洛云舟扔下一句：“你给他治着，我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便步伐匆匆地离开了，生怕洛云舟再做出什么更变态的举动来。
沈砚急匆匆赶回去，就瞧见夜阑和江妄正相互恶狠狠地凝视对方。
夜阑一身暗红长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江妄则是一袭青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波动不休，那模样像是随时都要扑上去，与对方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沈砚心里清楚，要是自己来晚一步，这两位恐怕真会大打出手，到时候场面必定一发不可收拾。他刚一出现，两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夜阑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这就是你前段时间和他睡觉的人？我看也就那样，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虽然从外表上看，夜阑面容年轻俊朗，但实际上他的年纪确实大了许多。
而且江妄是凭借沈砚赐予的恩惠才修炼成妖，在夜阑眼中，无论江妄如今有多大的能耐，都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才会毫不留情地说江妄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江妄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冷哼一声，反驳道：“说这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见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气氛剑拔弩张，沈砚装作没听到他们的针锋相对，神色淡然地问道：“仙盟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一说到正事，这两人倒是比刚才正经了些，认真地回答沈砚的问题。
江妄说：“我听从你的安排，你离开后，我便按照计划撤退了。”
夜阑说：“虽然你没跟我明说，但我也明白你的意图，我也带着他们撤退了。”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这两人也要暗自攀比一番。沈砚听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只觉得好笑。一瞬间，他又想起之前夜阑说能接受别人的说法，现在看来，不过是在说服自己罢了。
事实摆在眼前，夜阑此时急赤白脸、争强好胜的样子，实在是滑稽。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夜阑，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夜阑似乎也知道沈砚在笑什么，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便乖乖地垂下脑袋，不再像刚才那样呛声说话。
“杀了人没有？”沈砚又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两人都摇了摇头，沈砚接着说：“那就回家吧。”
可要说回家，回哪里却不好说。就像那些气急败坏的长老们说的，他动了天道碑，他们就会追杀他到死。玄渊宗自然是回不去了，恐怕那些人已经在宗门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先前的小镇也不能去，那里肯定也布满了敌人的眼线。
于是——沈砚将目光落在夜阑身上，说道：“你那地方可要再好好防护一番。”毕竟三番两次被他和江妄闯进去，确实算不得安全。
夜阑听了沈砚这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涨红了脸，语气急切地说道：“血煞阁位置隐蔽，地处秘境深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来的，这黑妖怪大概是循着你放出去的那抹神识找来的。我那地方安全得很，不至于被那些修士找到，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把我的血煞阁给剿灭了。”
夜阑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沈砚从原著里也知道那地方确实安全，便让所有妖修都去了夜阑那里。夜阑的血煞阁本就藏着不少魔修，如今又多了这些妖修，小小的空间里变得热闹非凡、拥挤不堪。
每次出门，人挤人，都感觉像是在繁华的大街上一样。这些妖修、魔修彼此不太了解，对对方的功法、模样感到好奇，于是便时不时地进行各种表演、演示，功法绽放出的光芒五彩斑斓，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过血煞阁的门一关，那些喧闹的声音便被隔绝在外，里面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很快，外界就流传起妖修、魔修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要毁掉修仙界的传言，还言之凿凿地说沈砚就是这一切的领头人。
修仙界那些不明仙盟真相的修士对他们这些妖修、魔修恨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恶。
整个大陆乱成一团，人心惶惶，但凡有什么坏事发生，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都被栽赃到他们这些躲在血煞阁里谈天说地、表演节目的妖修、魔修身上。作为领导者，沈砚更是如此，一时间什么都不用做，反派值就不停地往上涨。
因为这事，沈砚心情不错地看着对面的洛云舟，手中的扇子轻轻扇动，微风拂过，将他银白的发丝吹拂而起。
洛云舟说道：“怎么，是不是我帅得惊天动地，连你也看得入迷了？”
听到洛云舟这莫名其妙又有些自恋的话，沈砚差点翻了个白眼，可想到之前夜阑说他翻白眼就是在勾引，便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冲动，只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嫌弃，又看向床上还半死不活、面色苍白的顾承煜，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问道：“他怎么这么久了还不醒来，你的医术难道是假的？”
洛云舟说：“我的药王谷是假的，我的医术都不可能是假的。你要知道，我当初可是天下第一用药用毒之人，多少疑难杂症在我手中都能药到病除。”
听他如此吹嘘过去的经历，沈砚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说道：“所谓第一人就这么被强行抓去当药库医馆用了？我看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这话让洛云舟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只是个普通根骨的人，要是真和他们对上，实在没什么胜算。”说着这话，他笑意盈盈的眼睛看向沈砚，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简单，也知道你是妖。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与众不同。”
沈砚说：“第一次见面？”
“就是你在顾承煜手上时我见到的那一眼。”
沈砚哼笑一声，一点都不意外洛云舟那时就知道他是谁，又问道：“于是你就这么厚着脸皮，凑到我跟前，就是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要攻打仙盟？”
“这倒也不是。”洛云舟说这话时，看起来竟然有些腼腆，“主要是我看你一眼，就觉得喜欢，你说奇怪不奇怪？在我眼里，任何人、任何物只有药材和非药材两种，可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像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沈砚哼笑一声，心想：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些世界里都给我当了这么多次狗了，现在一见面就认出主人来不是很正常吗？
“说起来……”洛云舟又停顿一下，用殷切、好奇的目光看着沈砚，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不用他说，沈砚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问自己和江妄、夜阑的关系。
因为惦记顾承煜的安危，沈砚时常来药王谷看望顾承煜，然后回血煞阁，看江妄和夜阑找乐子。此时听了这话，沈砚挑了挑眉，说道：“你觉得呢？”
洛云舟说：“你是蛇妖……”
沈砚没再多说，只说了一句：“明白就好。”便不再理会洛云舟。
洛云舟不再说话，用渴望、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沈砚假装没看懂，扇着扇子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床上还闭着眼睛的顾承煜，就是不看洛云舟脸上的神情，还用一副平淡的语气说道：“你说，这顾承煜怎么还不醒呢。”
洛云舟见沈砚始终不搭理自己，终于放弃了，他有些无奈地站起来，说道：“我去再给他加几味药，他要是还不醒，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看样子他打算化悲愤为力量，认真去调配新药方。
沈砚用余光瞥见他一脸憋屈的样子，等他走出去后便哈哈大笑起来，摇着扇子看着洛云舟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着：嘴上说这么多，不过又是一个胆小鬼罢了。
正笑着，沈砚转头回去，突然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不由得一愣。只见顾承煜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和疑惑。他慢悠悠说道：“怎么话才刚说完，你就醒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顾承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现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熟悉之感，实在让沈砚有些不解，便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还不说话，难道是被打傻了？还是洛云舟趁我不注意，把你药傻了？”
“你是谁？”
沈砚说了这些话，顾承煜却突然缓缓说出这句话，一时间让沈砚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顾承煜，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却见他双眼迷茫、神色平静。
顾承煜先前虽然情感内敛，但也从不说谎、不耍手段，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沈砚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顾承煜似乎在认真思考，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答：“你是我夫人。”
“……”沈砚一时语塞，心想这顾承煜就算失忆了，也真会占便宜。
得不到沈砚的否认，顾承煜似乎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所以你真的是我夫人吧，那为什么我睁开眼看到你的第一眼，心跳就跳得这么快呢？”
沈砚一听，走过去把手放在顾承煜的胸膛上，确实感觉到他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但是在顾承煜那冷漠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沈砚暗自想道：好哇，你小子平日里见我一副冰块的样子，原来就是个闷骚。

第278章 大宗主22
虽然知道顾承煜真的失忆的可能性更大，但沈砚还是更想试探一下他，便用扇子挑起顾承煜的下颌，迫使顾承煜仰头凝望自己。沈砚垂眸看着他，开口道：“你说我是你夫人，那你敢亲吻我么？”
此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顾承煜即便心中情绪翻涌，也不敢做出越界之事。
若不是那次他亲眼撞见沈砚和江妄在一起，伤心之下失控，狠狠拽过沈砚亲吻，沈砚也无法确切知晓自己在顾承煜心中的份量。此刻，沈砚带着看戏般的神态注视着顾承煜。
听到这话，顾承煜的瞳孔微微颤动。就在沈砚以为他要退缩时，却见顾承煜仰起头，先是小心翼翼地在沈砚的下颌落下一吻。
感受到沈砚没有退缩和拒绝后，顾承煜才缓缓移动嘴唇，将吻落在沈砚的唇瓣上，随后动情地加深了这个吻。即便这个姿势让他十分不舒服，他也没松开沈砚。
失忆之后，顾承煜似乎没了以往的顾虑与担忧，变得比之前更加直白、大胆，情绪也愈发浓烈。
沈砚感受着这个吻，明明对方不记得从前的事，可他却在这吻里尝到了几分如释重负般的喜悦。顾承煜双手紧紧抱住沈砚的腰身，沈砚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怀里。
一吻结束后，顾承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温柔地摩挲着他因亲吻而泛红的脸颊，轻声说：“你果然是我的夫人，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激动，而且我还对你有着……”说到这里，顾承煜像个毛头小子般露出羞涩的神情，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沈砚已然感受到了他的激动。
沈砚轻笑一声，用手推了推顾承煜的胸膛，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这一推的力道其实不重，但顾承煜现在身体虚弱，被这么一推，只觉一阵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舍不得放开沈砚，双手依旧揽着沈砚的腰身，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沈砚身上。
沈砚对他说：“你要是想做什么，还是得先把伤养好。”
沈砚坐回原来的位置，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既看不出欣喜，也不见高兴。这样的神态让顾承煜心中生疑，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于是有些忐忑地再次看向沈砚，生怕自己说了什么冒犯到对方。
可他心中的悸动又如此真实，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沈砚不是自己的夫人，只是自己单方面喜欢他？而且自己竟然如此贸然地吻了人家……
不过，沈砚为何满头银丝，眼睛还是红色，完全不像是人类，难道只是生病了？
就在顾承煜胡思乱想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看到顾承煜醒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怎么醒了？我方才还在想要不要给他加点料呢？哎，我那新研制的药方看来没地方使了……”
洛云舟语气中满是遗憾，慢悠悠地朝沈砚走去。沈砚见他靠近，说道：“你能不能别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吃，是不是你把他偷偷药傻了？”
沈砚转眸看向那边，只见顾承煜依旧呆愣愣地看着他们，脸上表情虽然淡漠，但那懵懂的样子确实像个傻子。
洛云舟这才发现顾承煜有些不对劲，便问道：“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吗？”
沈砚冷哼一声。
洛云舟走上前去，原本还对沈砚温和的顾承煜突然眯起了眼睛。沈砚在顾承煜身边待了些时日，知道这是他准备发动攻击的前兆，连忙说道：“你等等。”
洛云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沈砚。
沈砚说：“小心他杀了你。”
“他杀我？我之前就探过他的灵脉，灵脉堵塞无法使用，现在我能打十个顾承煜。你信吗？”说着，洛云舟自信地晃了晃手臂。
然而沈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重复了洛云舟的话：“灵脉阻塞？”
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他本就需要顾承煜的能力才把人救出来，要是顾承煜的灵力无法使用，谁来帮他承受那雷劫？沈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场的两人都察觉到了。
洛云舟原本还想打趣几句，见状也不敢开口了。
沈砚只扔下一句：“你不把他治好就完蛋了，洛云舟。”说完，便离开了药王谷。
洛云舟看着沈砚离去的空位，喃喃自语道：“这人就这么得你喜欢吗……”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自己：“算了……既然你喜欢那就——”话未说完，洛云舟转身，看见顾承煜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还听到对方说：“我夫人要去哪。”
“……”
洛云舟见识到了比自己还厚脸皮的人。
沈砚心情不佳地回到血煞阁。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夜阑和江妄起码能和平共处了。每次沈砚回来，他们就像等待主人许久的小狗，立刻凑上前，满眼殷切，仿佛在等着被抚摸。
然而今日，沈砚不仅没看他们一眼，还冷冷地瞥了他们一下。就这一眼，两人便知道沈砚心情极差。
明明出门前沈砚还是开心的。
于是他们二人比平时乖巧许多，没有先开口，只是像尾巴一样跟在沈砚身后，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沈砚转头看向他俩，说道：“又不是你们惹我生气，干嘛这副样子？”
江妄立刻凑到沈砚跟前，一副狗腿样，殷勤地给沈砚捶腿，谄媚道：“到底是什么人敢惹我们天下无敌的蛇妖大王生气，看我不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见江妄如此讨好，夜阑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自然也不甘示弱，连忙去给沈砚捶另一条腿。
顾承煜失忆、灵力阻塞当真不在沈砚的计划当中，他也不知顾承煜什么时候能恢复。现在顾承煜一副又傻又憨的模样，虽然有趣，可这是沈砚的最后一个世界了，他自然有些迫切，不想再多浪费时间。
而且血煞阁并不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天道碑在自己身上一天，那些修士就不会轻易放过他，定然会想尽办法找到他。到时候要是在唤醒天道碑之前便暴露了踪迹，那就糟糕了。
这两人，一边一个捶着他的腿，都在偷偷瞧着他的脸色。沈砚垂下眼眸，便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这副神态。
他心中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一人踹了他们一脚。两人哎呦哎呦倒地，沈砚正奇怪自己没用那么大力气时，就听江妄故意喊道：“好疼啊好疼。”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十分滑稽。
沈砚这才知晓，他们这是在逗自己开心。
他勾了勾手指，对江妄说：“你过来。”
江妄走上前来，沈砚作势又要踢，结果脚还没碰到他，江妄就自己哎呦哎呦地躺倒在地。
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嘲讽的笑声，倒在地上的江妄才意识到刚才沈砚没踢到，他抬起眼睛看向沈砚，却发现沈砚的脸上真正地浮现出一抹轻快、灿烂的笑意。
江妄也顾不上其他，又在地上夸张地扭曲着，哎呦哎呦地叫着，还挑衅地看了夜阑一眼。
夜阑被激怒，双眼仿佛喷出怒火。他转头面对沈砚，直接控诉道：“他是个贱人，故意装的！”
江妄不知夜阑是故意骂的，还是真心这么想。夜阑骂得如此难听，让他一时愣住，正要开口反驳，却听见沈砚忽然噗嗤一笑。
他抬眼望去，只见沈砚眉眼间的忧虑苦闷尽数消散。一瞬间，即便被骂得这么惨，江妄也不觉得生气了，心中反而涌起一阵欣喜，目光直直地盯着沈砚。
沈砚见两人不再争执，拍了拍榻边，说道：“别闹了，陪我睡会儿吧。”
两人知道沈砚说的“睡觉”就是单纯休息，没再多想，连忙一边一个躺好。沈砚一手揽住一个，一会儿揉揉江妄的脑袋，一会儿又摸摸夜阑的头发。
抱着他们，就像搂着两条温顺的狗，江妄身上热烘烘的，夜阑却透着股凉意，沈砚觉得热了就往夜阑那边靠，觉得冷了又挪向江妄。
躺着的时候，沈砚又忍不住想，要是能把顾承煜带回现实世界就好了，就算把他分成七八个不同样子的人也行。
他闭上眼睛，思绪全集中在这件事上，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些人带回去，这样烦闷的时候有一个陪着，腻了就换另一个，岂不是美事？
于是，他开始回忆在各个世界里发生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线索，弄清楚这人竟是什么来历。想着想着，沈砚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回顾过往的种种事情，他心里隐隐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个冒出来的念头抛开了，暗自想着：应该不会是那样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多倒霉啊，兜兜转转竟是同一个人。
这是什么孽缘——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沈砚越想越觉得有迹可循。他猛地坐了起来，原本安安静静靠在他身边的江妄和夜阑，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两人的脑袋“嘭”的一声撞到床榻上，他们捂着脑袋，一脸困惑地看向沈砚。
而沈砚已然陷入某种狂乱的思绪中，一时回不过神来。

第279章 大宗主23
此时沈砚逐渐察觉到了这件事，凝视着眼前的这两人。而这两人也有些茫然地看向沈砚，深觉或许是靠得太近太挤，让人不适，正要开口询问，沈砚便已然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哇，你这个疯子。”
两人虽素来不对付，但此刻的困惑如出一辙，便面面相觑，依旧不明白沈砚究竟为何动怒。而沈砚已朝他们扑来，并未使用术法，只是单纯地拳打脚踢，甚至张口就咬。
他们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向来皮糙肉厚，这般普通攻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挠痒痒。可他们清楚沈砚此刻心情极差，便决定先哄劝为上，于是都“哎哟哎哟”地假意求饶。
沈砚听他们喊得这般起劲，哪里管他们是真疼还是装疼，只管先打了、咬了再说。他这般揍了他们一顿，又将他们一个个踹下床榻——踹下这个，那个又重新爬上来；踹下那个，这个又跟着爬上来。
如此折腾了好一会儿，这床榻当真是比做那事时还要凌乱。
沈砚终于累了，在床榻上气喘吁吁地躺下，可那两人仍不依不饶地挤在他身边。沈砚转眸望去，见左边那人脸上留有好几个牙印，右边那人脸上有好几个巴掌印，忽而又哈哈笑了起来。
两人虽更是莫名其妙，但瞧着沈砚重展笑颜，便也跟着傻笑起来。
沈砚见他们像傻子一样随自己笑，知晓他们全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便左右各揪了一个，一边揪一边骂：“傻子！傻子！”
他们也不反驳，一边任由他掐着脸，一边还附和道：“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沈砚不再折腾他们，有些疲倦地躺了回去，又开始思索其他事情。
当知晓他们竟是那个疯子的瞬间，他恍惚意识到，自己心中竟生出一种释然感。回忆起前几个世界的种种，竟都觉得——这确实是那个疯子能干出的事。
可他又想到自己死前的种种，不禁恨得牙痒痒，只觉得还是虐他们虐得不够，应当虐得更狠才是。他竟然有好几次都心软了，早知是这个家伙，他定不会说一句好话。
他又想到：自己的死，真的和司琸有关吗？
看看这些世界里司琸的模样，分明是连伤害都不愿施加，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样的人会策划那些事，会将他杀死？
若他真做了这些事，便是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可司琸又是如何跟随着自己来到这么多世界的？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沈砚自然更希望那些事与司琸无关，不然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乐趣就此失去，岂不是太过无聊。只是不知回到原世界后，这些司琸是否会合而为一，变回那个一成不变的司琸——那对沈砚而言，亦是极其无趣的事……但眼下，他不该想这些，显然应先回去，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做其他打算。
这般胡思乱想了一阵，沈砚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入睡前，他又随意踢了身边不知哪一个，听对方发出一声闷哼，这才闭上眼睛睡去。
知晓这些人到底是谁之后，沈砚盯着他们的目光与之前大为不同。
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怼与狠厉，常常盯得洛云舟脊背发凉。
洛云舟抖了抖身子，试图躲开沈砚的目光。
在检查完顾承煜的身体后，他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眼神狠厉盯着他们的沈砚，说道：“这些时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没做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啊。”说着，他还举起双手，好让沈砚看清他手里并无他物，以此证明自己确实没对顾承煜做过什么。
沈砚冷哼一声。
其实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沈砚眼眸深处的怨怼与狠厉虽格外明显，却隐隐夹杂着某种亲密熟稔的意味。
这些小脾气和眼神，反而多了几分可爱，很多时候看起来不像是在瞪视，倒更像是带着淡淡的撒娇。这般模样看得洛云舟的心都要化了，只觉得自己窥见了沈砚外表之下最为纯粹天真的一面。
于是每次，他都会逗一逗沈砚，顺着他的话讲。
洛云舟调侃道：“这几天天天哼哼哼的，你是小猪吗，怎么总这么哼唧。”
沈砚没好气地回应：“你管我是什么东西。”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向顾承煜问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洛云舟无奈道：“这我也不清楚，我甚至连他失忆的原因都不知道，还是得观察一段时间。”
“从之前你就说要观察一段时间，现在还这么说，你是不是在耍我，你们这药王谷也不过如此。”
洛云舟笑着应和：“是是是，没用。是我没用。”
沈砚转头瞪着洛云舟，说道：“我跟你说话呢，别嬉皮笑脸的。”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爱。”
沈砚又是一声冷哼，目光直直地投向床上的顾承煜。只要沈砚在，顾承煜的视线就一刻也不会从他身上移开。
两人就这样相互凝视着，陷入沉默。洛云舟见状，觉得他们应该有话要说，便自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沈砚瞪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涩，这才发现洛云舟已经走了。他此刻可没心情继续和顾承煜大眼瞪小眼，于是直接离开房间，到外面的庭院里坐下。
庭院藤架上的葡萄熟了，沈砚随手就能摘下一颗吃。他喜欢用牙齿咬住果肉，一点点吸里面的汁水。葡萄汁水丰盈，他吃得十分过瘾，等把果肉吸成葡萄干或者只剩下果皮时，便随手扔掉。
沈砚吃得专注，伸手去摘葡萄时却扑了个空。他抬头一看，发现顾承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还帮他摘下了一串葡萄。
沈砚道：“你身体好了吗，就到处乱跑。”
顾承煜声音轻柔，大概是久病未愈的缘故，他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洛大夫说我可以随意走动了。”
沈砚拿过他手中的葡萄串，又“滋滋滋”地吃了起来。
顾承煜在沈砚身边坐下，先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沈砚没有转头看他，吃了一会儿，说道：“方才还没看够吗？”
顾承煜这才开口，声音轻缓：“我知道你在为我生气。”
沈砚淡淡地瞥了一眼顾承煜，瞧见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显得淡漠，却还是能看出几分无措与茫然。
顾承煜继续对沈砚说道：“我也知道你因为我失忆而生气，你在责怪我忘记了你我曾经的过往吗？”
他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悲切，直直地望着沈砚，“我想尽办法回忆我们之间的经历，可无论如何，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说着这话，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神情显得极为不安。
“先前我仅凭主观臆断，就认定你是我的夫人，也没仔细询问，就对你做了那么逾越的事，还请你原谅。”
说完这些，顾承煜似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有些呆滞地望着沈砚，嘴唇微微张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最终缓缓闭上嘴巴，像是在等待着沈砚的回应与审”。
沈砚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顾承煜狼狈又可怜的模样，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是，我是在责怪你遗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往。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能把我忘掉呢？”
“对……对不起……”此时此刻，除了这句道歉，顾承煜似乎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觉得仅仅道歉还不够，还得做点什么才行，于是又急忙补充道：“我会努力恢复记忆的，我会听洛大夫的话，他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沈砚又是一声冷哼，但任谁都能听出，这声冷哼里多了几分柔软，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硬。顾承煜眼睛一亮，赶忙又给沈砚摘了一串葡萄，小心翼翼地将葡萄皮剥开，递到沈砚面前。
沈砚闻到葡萄甘甜的汁水香气，看也不看，直接低下头一口咬了上去。葡萄个头小巧，而沈砚嘴巴稍大，不经意间，一抹温热的触感便落在了顾承煜的指尖上。
这个刚刚还小心翼翼道歉的人，此刻心跳如擂鼓，眼神直愣愣、傻呆呆地望着沈砚。
沈砚吸完这颗葡萄，见顾承煜没了动作，便催促道：“继续。”他抬起眼眸，这才看到顾承煜脸上呆愣的表情。
这张平日里沉稳的脸上出现这般神情，不管看多少次，沈砚都觉得十分好笑。他笑意盈盈地看着顾承煜，而顾承煜则手忙脚乱地继续剥葡萄，几乎不敢抬头直视沈砚。
就这样，两人一个投喂，一个接受投喂，过了好一会儿，之间的氛围也逐渐缓和。顾承煜满眼温柔地注视着沈砚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他心情愉悦，一时情不自禁地问道：“你与洛大夫，到底有着什么关系吗？”
沈砚闻言，立刻转眸看向他。
顾承煜毫不躲避沈砚的目光，眼神中满是迫切，似乎真的十分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280章 大宗主24
沈砚听了这话，饶有趣味地拿起一颗葡萄先吸着，随后又慢悠悠地问道：“你问我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目光缓缓落在顾承煜身上，似乎要透过顾承煜这般的皮囊，将顾承煜的心灵完全看透。
可顾承煜却也不担心被看透一般，一双眼睛真切地凝视着沈砚，继续说道：“因为我想问清楚，你与他之间到底有着什么关系，如此我才能够……”到底说到这里，还是磕绊了一下，对上沈砚的目光，继续说道：“才能对你求爱。”
原先还没有半分羞赧，说完这话，他却有些胆怯，微微垂下眼眸，不敢看沈砚半眼。
沈砚听了他这些话，不禁笑起来。
失忆的顾承煜果然比那个冰块脸顾承煜有意思多了。
顾承煜听见沈砚的笑声，又诧异地抬起眼眸来沈砚。只见沈砚撑着下颌，那带着笑意的美丽眼眸看着他。
沈砚说：“如果我和他有着关系，你又当如何？你就不敢再做些什么吗？为何不敢，他又不会杀了你，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他对我言听计从，对我百依百顺，无论我外面有多少人，他都不会反抗我。那么你呢……顾承煜，你又是怎么认为的。”
这位失忆之后脑袋一片空白的顾执剑使，他的心中似乎还有这一定的坚持和理念，所以才会在求爱之前先问清楚沈砚是否有恋人，此时这些话忽而说出来，简直就像是突然袭击而来冲刷了他的理念与想法，他更是呆呆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深觉这不对，可是瞧着沈砚如此认真的神色，却又觉得他说得好像是对的。
而沈砚又再次靠近过来，每一次与他靠近，都会情不自禁沦陷于他，无论什么顾虑、什么想法也都暂时抛掷脑后，只想着要与他更为亲近一些。
顾承煜的那双手，也就情不自禁地揽住沈砚的腰身。沈砚坐在了他的腿上，柔软冰凉的身躯靠在他怀里。
他就像是一个原本无欲无求的和尚，被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妖精蛊惑了心智，怔然地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那柔软馨香的手抚摸在他的面颊上，更是让人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那声音轻飘飘的，听不真切。
“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想要追求我吗……你不想……”
还没等沈砚将一句句紧扣他心弦的话说完，顾承煜便承受不住，吻住了那不断蛊惑他的嘴唇。
一如出尝时柔软，带着温凉之意，但是很快便被他的体温所感染，更多的是温热、湿滑。他想渴求的犬一般，对着这小巧的唇舌不断掠夺，本就积聚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便如此汹涌，直接让狠狠抱住沈砚的腰身，更是索求。
于此时，那原本坐在顾承煜腿上的重量似乎发生了什么改变，也有着什么东西慢慢缠绕在他的腿上，顾承煜一时回神过来，瞧见沈砚原本美丽的红色眼眸，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不似常人的竖瞳，他一时心惊，脸上俱是惊骇之色。
而沈砚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勾着他的发丝，在那莹白的指尖上缓缓缠绕，还轻声说：“怎么不继续亲了？”
再一回神时，一切如旧，哪里还有方才那古怪的感觉。顾承煜垂下眼眸去看，只见沈砚的腿压在他腿上——因着顾承煜身形高大，坐的凳子也高，沈砚的腿便悬在空中晃着，显得俏皮可爱。
“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沈砚继续问道。
顾承煜这才惊觉，那或许是幻觉，连忙说道：“我方才……好像出现幻觉了。”
“什么幻觉？”
顾承煜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也担心惹沈砚不快，便不再提此事，只是将吻落向沈砚。沈砚坐在他腿上，比他高出一些，这一吻便只落在沈砚细瘦的颈间。
顾承煜因情绪激荡，体温颇高，这一吻滚烫，落在沈砚肌肤上，让他忍不住颤了颤。这反应说不出的色/情与可爱，他越是躲避，顾承煜便越想将他狠狠箍在怀中，继续亲吻、肆虐。
顾承煜果然这样做了，抱着沈砚纤瘦的躯体，将吻密密落在他颈间。
沈砚的衣襟被顾承煜拱得凌乱，他轻易便能将脸埋进去。方才是沈砚吃葡萄吃得投入，此刻换成顾承煜吃了起来。沈砚吃葡萄时会用牙齿嵌入果肉，顾承煜却不同，似是担心弄伤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咬着，又像沈砚吃水果般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
沈砚的手紧紧攥住顾承煜肩头的衣料，指尖缠绕着他的发丝，整个人似躲似迎地微微拱起，凌乱的发丝从顾承煜手臂垂下，一双眼已蕴满水光，在阳光下盈盈发亮。
因被偷窥次数太多，沈砚已能准确感知他人视线。他微微转眸望去，便看见站在花架下的洛云舟。此时他衣衫半褪，露出莹白圆润的肩头，整个人被顾承煜抱在怀里，半遮半掩，却掩不住满脸春色。
沈砚脸上带着迷醉的笑意，声音穿过五彩斑斓的花架传来：“一直看着做什么，你也想吃吗？”
听到这话，顾承煜在他怀里抬起眼，嘴里却未松开工夫，像守护珍宝的野兽。他似乎用了些力，沈砚身躯轻颤，披在肩头本就摇摇欲坠的衣衫滑落下来。
即便顾承煜的衣袖替他遮挡了不少，仍是泄露了大片春色。
沈砚颤过后，有些气喘地靠在顾承煜头上，轻声道：“另外一边是留给你的。”
洛云舟脑中轰然一响，一时不知该上前还是逃离。这位平日里说着不少情话的洛谷主，终究抵不过视觉、嗅觉、听觉的三重冲击，像只狼狈的狗般落荒而逃。
沈砚轻嗤的声音落在他身后，虽轻，却清晰传入洛云舟耳中：
“胆小鬼。”
而那并不胆小的家伙，自从得了这一口之后，便更加大胆起来。仿佛从前他念的那些清心口诀，也不过是些凡俗文字罢了。感知到顾承煜的手指探入何处，沈砚抬起他的脸，垂眸看他，声音里还含着几分缱绻低沉：“你确定要在此地？”瞧瞧顾承煜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影子——曾经死命克制情感，此刻却因兴奋，脸颊泛出病态的红晕。
沈砚的手指掠过他脸颊的红，轻笑问道：“这里吃够了，要不要尝尝别的？”
顾承煜眼神怔愣，却骤然回神，抱住沈砚的膝弯打横抱起，径直往房间走去。层层衣摆间，他迫不及待地埋首而下。沈砚的双腿不禁收拢，几乎快要夺走顾承煜的呼吸，可他全然不顾，即便被弄得呼吸艰难，仍未离开分毫，依旧肆虐。
先前沈砚便惦念与顾承煜双修，想着他身上的灵力。却没想到即便顾承煜灵力阻塞至此，仍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传递而来——原来这灵力虽阻塞，此刻却抵不住沈砚的攫取。
顾承煜的灵力与他人截然不同，充沛纯粹，攫取时顿感神清气爽，无人能及。原本沈砚只想随便一试寻求刺激，谁知他的灵力如此干净，一时竟吸得上了瘾。
此时的顾承煜尚未恢复记忆，不懂功法与双修之道，全然由沈砚单方面攫取灵力。沈砚兴致盎然，起初是顾承煜压在他身上索求，后来便换成沈砚坐在他腰上。
以往他自行动作总会很快疲惫，可因攫取了顾承煜的灵力，不仅毫无倦意，反而愈发精神，满脸兴奋。再看顾承煜，想必已察觉身体的异样，却仍强撑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日光早已褪去，月光洒落，顾承煜全身肌肉紧绷，忍不住重重叹气。而沈砚依旧亢奋，任由他将吻落向脖颈。待他微感疲惫时，便由顾承煜握着他的腰身动作。
顾承煜亲吻着他的耳廓，终究忍不住轻声问：“你是不是在吸我什么？”
沈砚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浑身水淋淋的，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眼波媚态横生。他笑着应道：“是啊。”甜言蜜语般的耳语在顾承煜耳边炸开，“我在吸你……”明明说的是灵力被攫取，经他这般言说，竟多了几分令人血脉偾张的意味。
于是原本即将偃旗息鼓的情事又猛然振奋起来，这个夜晚也因此不得安宁。
待沈砚觉得从顾承煜身上汲取的灵力足够，不至于让他灵力枯竭而死，才放过了顾承煜。顾承煜依旧满眼光亮地看着他，显然若不是沈砚没了兴致，他还想再多痴缠些时候。
沈砚伸出手指，点了点顾承煜的眉心。即便经历了如此长久的情事，他的体温依旧有些凉，皮肤带着凉意，那里却偏偏是最热最湿的，简直摄人魂魄。
手指落在顾承煜眉心，像一枚轻巧的冬雪，微凉，却刻骨铭心。
“下次再来找你，先把自己养好。”
他笑靥明媚漂亮，即便简单穿好衣服离去，身影却仍在顾承煜的梦境里清晰回荡，久久不散，也深深地记住了沈砚所嘱咐的，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身体会有一种空洞之感，但也愿意为了沈砚再沉沦于此，即便死去也愿意。

第281章 大宗主25
沈砚吃饱喝足往回走，血煞阁等候已久的两人见他心情颇佳，本想上前殷勤几句，奈何沈砚此刻腹饱神足，哪有闲情理会。
再看他满面春风、脸颊绯红、嘴唇湿红，身上还飘散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任谁都能看出这小猫在外偷腥了，连嘴边都还沾着油水呢。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神色古怪地望着沈砚。
沈砚自然知道他们瞧出了端倪，却懒得理会，只对夜阑说道：“你的浴池借我用用。记得引活水来，我想用流水泡澡。”
夜阑愣了愣，随即应下。沈砚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浴池去了。
江妄与夜阑面面相觑，随后江妄嫌恶道：“你真没用，连砚砚都看不住，又让他出去找相好。”
夜阑怎料江妄竟将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当即反唇相讥：“最看不住人的是你才对。”
两人针锋相对片刻，便各自散开——一个替沈砚铺好床铺，好让他待会儿睡得舒服；一个去引水泡澡。
沈砚化身为蛇，整具躯体浸泡在水中，鳞片之下的部位已被顾承煜的灵力灌满，蛇尾轻摆间，便有不少灵力缓缓溢出，混入水流中顺着水道消失了。
与顾承煜厮混许久，体内自然无法仅凭此彻底洁净，即便察觉夜阑早已将手指偷偷摩挲过来，沈砚也未作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吸收了顾承煜如此纯净的灵力，此刻沈砚的蛇身萦绕着一层清透莹亮的光晕，浴池上方更有点点星光轻轻跳跃。
夜阑指尖探入他的鳞片，只见内里的软肉已被磨得呈现宛如熟透果实般的嫣红色，沈砚动了动蛇尾，似是觉得姿势不适，夜阑这才稍作调整，继续慢悠悠地帮他清洗鳞片。
良久，夜阑才问：“要这么多灵力做什么？”
他面无怒色时，倒有几分魔尊的威严，说话间，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沈砚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转过头去。
他上半身化为人形，手臂搭在浴池边缘，整个人靠着手臂垂眸，任由夜阑的手指在体内肆虐，不耐时便轻哼出声，却不回答夜阑的问题。
夜阑继续道：“当年被正派围剿时，我也曾想成为天道，但在此之前，若想取而代之，必须经受可怕的雷劫。我知道你是上古蛇妖阴烛，即便如今双修让你修为大涨，依旧敌不过天雷，必死在雷劫之下。所以我才将此事搁置，不再提起。”
他知道沈砚不愿听这些，便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沈砚浑身一颤，一蛇尾抽在夜阑脸上。
夜阑并未闪躲，灼灼目光依旧锁着沈砚：“砚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砚知晓他是在担心自己，加之心情正好，便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早就考虑过了。”他眼神示意夜阑手下留情，慢悠悠接着说：“你知道当初仙盟的人是如何成为天道的吗？”
夜阑神色微怔，随即摇头：“不知。”
他又说：“我们魔修，靠的本就不是自然灵气修炼，便被他们称作邪修。他们口中那些食人饮血的行径，不过是个别现象。正道中既有好人也有坏人，难道我也要一概而论？我不过是想证实我们的修炼并非邪道，想成为天道，可无论如何都失败了。当我知晓你也有此念时，心就揪紧了——那绝非易事，只会让你送命……”他牵起沈砚的手，在指尖印下一个吻，轻声问：“你明白吗？”
沈砚将手从夜阑掌心抽出，指尖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知道当初仙盟的人是如何成功，让他们的修为方式被奉为天道的吗？”沈砚又问了一遍。
夜阑骤然怔住，不再多言，只缓缓摇头。
“他们当时有五个人，最终只有一个成功，其他四人都消失了，你可知为何？”
夜阑依旧摇头。
这些是沈砚从原著中知晓的秘密，夜阑不知也属正常。沈砚笑着，眼底带着慵懒与神秘，在夜阑苍白的唇瓣上印下轻吻，低声道：“届时你自会明白。”
虽未明说，但从他的话语中，已能隐约窥见即将发生的事。夜阑深邃的目光紧锁着沈砚，沈砚挑眉看他：“怎么了？有话想说？”
夜阑仍是摇头，仿佛从刚才起，便再难吐出完整字句。
沈砚的手搭在夜阑肩上，最终只道：“既无事，便带我出去吧。”话音未落，原本的蛇尾已幻化成一双修长莹白的腿，盘在夜阑腰间。
夜阑轻托着他的后背，将其带出浴池。两人身上的水珠在出浴瞬间便尽数蒸发。
此刻还在费力整理被窝、试图铺成沈砚喜欢模样的江妄，抬头见他们如此亲昵地进来，不禁咬牙切齿，膝行上前便要抱沈砚。
沈砚原本环着夜阑的手臂转而搂住江妄，后者心满意足地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放在床褥上。
沈砚周身未着寸缕，裸露的肌肤泛着水润光泽，只是上面几处碍眼的痕迹仍清晰可见，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但江妄并未在意，只守在他身侧，粗壮的黑色蛇尾悄然幻化，将沈砚白皙纤瘦的身躯缠绕掩盖。墨色蛇尾与莹白肌肤交缠，竟生出一种诡谲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夜阑此次并未躺到另一边，似是有要事处理。江妄自然乐见其成，如护珍宝般用蛇尾将沈砚牢牢箍在怀中。
沈砚知晓夜阑究竟因何事而忧郁，便在依偎于江妄怀中的此刻，抬头看向江妄。江妄察觉到沈砚的目光，喜滋滋地回望，那双眼睛明亮得仿佛盛着无数探照灯，显而易见的高兴。
沈砚开口唤道：“江妄。”
“我在。”
沈砚本欲说的话却变成：“你整天一副高兴得要死的样子，简直像个傻子。”
江妄丝毫不反驳，反而跟着应和：“我就是傻子。”
“……”沈砚转念一想，即便与江妄谈论此事，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深思，便不再多言，窝在江妄怀里毫无芥蒂地睡去。
沈砚确实对汲取灵力上了瘾，才会与顾承煜纠缠许久，不料再次前往药王谷时，洛云舟竟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他，又像是怨夫似的。
沈砚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洛云舟道：“你节制一点吧。”
沈砚困惑地望着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
洛云舟继续说：“你都不知道把顾承煜吸成什么样了，若再继续下去，怕是要把他的灵力吸干了。说来也怪，即便你吸了他那么多灵力，他只需调养两天，灵力又能源源不断地恢复，如同永不干涸的灵泉。”说着，他恍然大悟般看向沈砚，“怪不得你总缠着顾承煜，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只要他体内还有一丝灵力，就能不断再生。”
沈砚淡定地点了点头。
洛云舟又道：“你瞧瞧你，竟把顾承煜那傻子……这些天还让我给他……”他轻咳一声，似有难言之隐，在沈砚的注视下才缓缓吐露，“他还让我给他补阳。你简直就是个妖精！”说罢，脸颊竟微微泛红。
沈砚无辜地说：“我本来就是妖精啊。”
沈砚见状觉得新奇，便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尽管唇瓣被掩，洛云舟仍能从他那双笑弯的眼睛里看出取笑之意，一时更觉窘迫，匆匆道：“你还是节制些好，虽说他受得住你汲取灵力，但你瞬间吸那么多，就不怕爆体而亡？”说罢，转身便要走，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沈砚岂会让他轻易离开，蛇尾早已悄无声息地缠住洛云舟的双腿。他带着笑意问：“你要去哪？”随即用扇子挑起洛云舟的下颌，凑近他，一双美目望着他那红如猴屁股的脸，“你们并非真的不能修炼吧？不然以凡人之躯，如何能在这地界安然无恙？”
洛云舟一时语塞，沈砚又逼近几分，蛇身的冰冷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快说，洛云舟，你若不告诉我，我自己吸一吸便知了……”说着，伸手便去勾洛云舟的腰带。
洛云舟依旧沉默，似是害怕般闭上双眼，身体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其他缘由微微颤抖。沈砚刻意凑近，冰凉的气息拂过洛云舟的唇瓣——那气息带着蛇妖特有的寒意，又透着几分冷冽。
指尖勾入洛云舟的腰带，轻轻一拽便使其滑落，衣襟顺势剥落，外衫也随之坠地，与腰带堆叠在一起。
冰凉的气息并未就此停驻，而是缓缓朝脖颈下方蔓延。洛云舟被沈砚扒得近乎赤裸，蛇鳞摩挲着肌肤，触感清晰异常，竟让人有些神魂颠倒。就在仿佛真要发生些什么的瞬间，沈砚的手指轻点在他的胸膛上，随即轻轻一推，语气带着调笑：“你想得美。”
洛云舟这才猛地睁开眼，只见沈砚已退开数步，而自己赤身裸体站在原地，那狰狞更是格外显眼，显得滑稽又可笑。沈砚笑得弯了腰，一边拍手一边道：“你竟还想用这招引我？当我是傻子不成？”

第282章 大宗主26
沈砚说着这话，眼眸里都是晶亮明媚的笑意，其中几抹轻快狡黠的神态，更是让人看得心痒痒。而洛云舟此时这副模样，被扒得干干净净，全然将最为窘迫丑陋的面目展露出来，即便再有多少羞赧，他也不在乎了，立即上前要把沈砚捉回来。
这一次沈砚并未躲避，洛云舟只伸手一捞，就将他揽入怀里。
沈砚窝在他怀中笑着，毫无避讳地说：“你不把那东西遮一遮？难看得很咯。”这俏皮话听得人又爱又心痒，洛云舟克制不住，在沈砚光洁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又情难自已地抱着他摩挲起来。
沈砚道：“你这是猥亵啊。”
洛云舟低笑：“若真是猥亵，你早该跑了。分明是你在勾引我。”
“我做什么都被你们说成勾引，分明是你们意图不轨。”
“是是是。”洛云舟老实应着，不再多言。
这口舌得用在实处。
说罢便垂下脑袋，迫不及待地吻上沈砚的唇瓣。他的唇瓣似鲜花般甘美，愈发饱满成熟，吻上去软滑细腻，点点馨香在鼻尖萦绕，恨不得将这气息搅得凌乱，混入更为浑浊的味道。
他的手探入沈砚衣襟，此时沈砚的双腿如蛇尾般盘在他身上，两人紧紧相贴。要不是沈砚身上还着衣物，洛云舟早已一丝不挂，景象确实不堪。
洛云舟顺着沈砚的后背抚摸，又低头亲吻他的锁骨，忍不住愈发贴近。他此刻的激动，沈砚清晰可感。那喷洒在肌肤上的气息，几乎将沈砚白皙的皮肤烫出绯红。洛云舟抱着沈砚倒在桌案上，平日里最珍爱的医书被他毫不留情扫落，只倾身压在沈砚身上继续吻他。
沈砚微微气喘：“瞧瞧你这急色的模样，想当初我与顾承煜时，你恐怕就在暗处偷听吧。”
洛云舟哑声道：“何止偷听？”
闻言，沈砚心想：不愧是你。
“这药王谷里所有的植株动物都是我的耳目，我不仅听得清楚，看得也清清楚楚。那一夜你们倒是快活，我可熬了一整晚。你说，是不是该负责？”
沈砚揪着他耳朵道：“我当时不是邀请你了吗？是你自己假矜持，这事也能怪我？你到底是胆小鬼还是死装哥？”他给人起绰号的毛病又犯了。
“别说那些了……别说了……”洛云舟急喘着，掀开沈砚的衣摆。看来是忍了许久，此刻得手，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做些实事。沈砚的手向后攥住桌沿，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他缓缓平复呼吸，感受到洛云舟身上的力量传入体内——那不是灵力，却清透如泉水，刚好缓解了人类体温对他而言的灼热。通常除了江妄，旁人的体温都会烫得他颤抖，这次却只觉得舒适。
沈砚更是觉得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说罢看向洛云舟，只见那家伙微闭着眼，眉头紧蹙，喉结滚动，显然已是一副忍耐不住又极为急切的表情。沈砚忍不住又道：“你不会刚开始就要出吧？你这么能治，怎么不治一治你这……”话未说完，手便下意识攥紧桌沿，才没让这一震将自己颠下去，意识瞬间有些模糊，又听洛云舟低笑：“砚砚这张嘴，到了这时候也不消停。”
沈砚睁开迷蒙的眼，洛云舟缓缓抚着他，笑着说：“我还是找时间给砚砚治一治吧？”
沈砚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臂，脚踢向他的胸膛想推开，却因小腿发颤，这一脚根本使不上力。洛云舟握住他纤瘦白皙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下抚摸，最后将他的腿压过来，彻底倾身贴近，温柔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砚肌肤上。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这是我保命的根本。”
关于原著里另一个未解之谜，此刻即将从洛云舟口中揭晓。沈砚强打精神，即便洛云舟动作未停，也要听清他的话。
“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谷主的吗？”
沈砚此时自然说不出话，一开口便是不加掩饰的声音。
洛云舟显然也无需他回答，只是自问自答，随即又道：“因为只有我活了下来。那些用毒和药喂养长大的人，只有我没死，甚至毒与药在我体内形成诡异的平衡，让我保持常人模样，不会死去。哪怕受再重的伤，就算被碾成灰，也能重新长出血肉。”
沈砚的呼吸愈发沉重。
“世人都知我用毒用药无人能及，你可知这‘无人能及’的意思？若我想救人，就算只剩白骨也能救活；若我想下毒，方圆百里可寸草不生。我有这般能力，你可好奇为何不灭了仙盟？”
洛云舟的手握住沈砚细瘦的腰身，他肌肤白皙柔嫩，不过轻轻摩挲片刻，腰侧便泛起红痕。洛云舟脸上忽然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道：“因为我知道，仙盟里的人并非全是坏蛋，他们只是愚昧、被蒙蔽罢了。若我真做那毁天灭地的魔头，又与那些人有何区别？”
他低下头，吻了吻沈砚微张的红润唇瓣。
“你说是不是，砚砚？”
沈砚的腿控制不住地颤抖，原本微阖的眼睛也紧紧闭上了。洛云舟握住他的腿，等待这阵颤抖平息，自己的呼吸也无法控制地加重。
终于，沈砚睁开湿漉漉的眼睫，一双美丽迷离的眼睛望向洛云舟。洛云舟伸手将他鬓边湿腻的发丝理了理，缓缓说道：“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也正因如此，我永远不会疲倦，也能坚持更久。之前一直不愿与砚砚亲近，其实是担心你承受不住，并非只是我害羞。”
“什……什么……”沈砚艰难地重复着，他这才意识到，这么久以来洛云舟竟毫无倦意，“你这身体，简直逆天……”
洛云舟点头道：“让一个本该被药毒死的人以常人之姿存活，本就是逆天而行。”见沈砚缓过神来，他又继续动作。指尖轻抚过沈砚通红的脸颊，“很多人羡慕我这副身体，可我承受的苦，又岂是常人能想象的？那时我被泡在药罐里，像人彘一样盯着漆黑的屋顶，好几次都想就此死去，却偏偏死不了。想死却死不成，何尝不是一种绝望？”
说到这里，他轻轻笑了笑，“好在这些年，总算遇到了有意思的事。”他吻了吻沈砚的唇，“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那颗早死在药罐里的心才重新跳动起来，第一次有了得救的感觉。我知道，只有紧紧跟在你身边，这种‘活着’的感觉才会围绕着我。就像现在，我更能感受到……更能感受到……”他说着，眉头再次紧蹙，呼吸变得粗重，沈砚被他带得险些失控，洛云舟却突然冷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缓，只留沈砚被卡得不上不下，难受得不行。
沈砚气急败坏地踢他，却被洛云舟捉住脚踝肆意逗弄。
洛云舟低笑：“够了吗，砚砚？你吸了一整天顾承煜的灵气，现在才入夜，该是还不够吧……嗯？砚砚……”他自顾自地说着，沈砚早已没了力气回应。
那股古怪的力量确实源源不断从洛云舟体内传来，虽不让他过度疲倦，却总让他晕乎乎的，像醉酒般意识模糊，只能任由洛云舟摆布。
后来发生的事，他几乎断了片，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吸取洛云舟的力量，而洛云舟也果真如他所说，不知疲倦，任由他汲取。
原先沈砚体内混杂的灵力、妖力、魔力多得混乱不堪，此刻有了洛云舟的力量，那些积聚的能量竟缓缓开始自我平衡，不再相互冲突，渐渐融合成一团对他无害的能量。
天亮了，到处都乱糟糟的，沈砚连手臂都懒得抬。
洛云舟还精神满满地趴在他身边，笑着问：“怎么样，比顾承煜厉害吧？”
沈砚想翻白眼，却只觉得头晕眼花，只好作罢，心里暗道：你比他们三个都厉害，居然真能折腾这么久。
洛云舟的手指缠绕着沈砚银色的发丝。那银发愈发剔透，泛着月光般的光泽。
“砚砚，你吸收了这么多能量，越来越美了。”他低头吻了吻沈砚的发丝，“顾承煜还要吃补阳药，我可不用。本身就是药人，你要不要考虑把他踹了？”
沈砚抬起眼皮看向他。
洛云舟道：“瞧你还晕乎乎的，怕是没消化完呢。”他亲昵地蹭了蹭沈砚的脸颊，沈砚懒得躲。
望着洛云舟盛满爱意的眼睛，沈砚忽然说：“你不是说想死吗？我给你个死的机会如何？”
洛云舟愣了一下，随即问：“现在？”
“就现在。”
“可我才刚拥有砚砚，这么快就……是不是太无情了？用完就杀我吗？”
沈砚盯着他：“怎么，你不答应？”
洛云舟语气轻松：“我没说不答应……”他感慨道，“只是有些舍不得。不过既然死前让我体会到了活着的滋味，就算再回到从前，也没什么吧？”他笑了笑，“对吧，砚砚？”
沈砚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283章 大宗主27
沈砚说了那话，洛云舟也如此应答下来，却不见沈砚继续说什么。他闭上眼睛，似乎就要就此睡去。
洛云舟有些困惑地看着沈砚，想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话要说，见沈砚当真没有别的表示，便也闭上眼睛，靠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两人折腾了这么久，虽说因着那股奇异的能力不觉过分疲倦，到底依偎在一起，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就在这里“吃”一口，到那里“吸”一口，过了好几天淫/邪的日子。连江妄都问：“你是蛇妖，我也是蛇妖，为何我觉得你需求量这么大？”
他自顾自猜测，“难道因为你是上古蛇妖？那我要是到了上古蛇妖的境地，岂不是也要像你这样每天索求不已？”
这般困惑了一阵，又忽然不知想到什么高兴事，笑着说：“若我也到了那境地，就天天压着你，这样我们俩刚好互补，哪里还需要别人？”
听了江妄这傻乎乎的言论，沈砚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江妄被这么一看，非但不觉得难堪，反而浑身一激灵，眼睛里竟透出几分兴奋。
沈砚对此毫不意外，只觉得这几个家伙都一个样——越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们，他们就越兴奋，看来他们确实喜欢这种看狗一样的表情。
沈砚算了算时间，又估量了一下体内的能量，觉得是时候拼一把了，便让江妄去打探仙盟的情况。
虽然上次沈砚把仙盟砸了，但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将仙盟修缮完毕，又因沈砚偷走了天道碑，那些人正四处寻觅他的踪迹。
沈砚心想，既然仙盟又修好了，那就再去砸一次又如何？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
夜阑瞧见他这表情，假装没看见，只是又对沈砚说：“你又用这种表情勾引我，是觉得还不够吗？”
沈砚听出他言语中的愠怒，便知这家伙又犯病了。在夜阑扑过来之前，沈砚用蛇尾抽了他的脸一下，夜阑脸上立刻留下一个红红的蛇鳞印。
沈砚的蛇尾懒洋洋地甩着，对夜阑说：“再跟我干件大事去。”
只是简单一句话，夜阑却立刻明白沈砚说的“大事”是什么。他甚至问：“那黑大虫要去吗？”夜阑不喜欢江妄，总爱给他起这种绰号。
沈砚点了点头，夜阑便去找“黑大虫”说话——虽然在此之前两人多半又会针锋相对，闹得整个血煞阁地动山摇，但沈砚并不在意，转身去药王谷把那两位带了出来。
近些时日，顾承煜好生修养，即便记忆尚未恢复，但阻塞的灵力已通畅许多，如今已能像往常一样运用自如。所以每次吸取他灵力时，顾承煜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一副差点被吸干的模样了。
沈砚每次去见他，顾承煜都满眼欣喜，且因着许多次都是一见面就“不干正经事”，这次沈砚来见他时，顾承煜已然将自己脱好衣物等着了。
见到如此等待侍寝的顾承煜，沈砚心想：“我脑子里难道就只剩这件事了吗？把这人都调成啥样了。”如此想着，他轻咳一声，并未上前与他亲近。
顾承煜察觉到沈砚的停顿，立刻明白他此刻似乎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这让顾承煜困惑了些许。
毕竟每次沈砚来都是为了这事，怎么忽然就没兴趣了？他稍稍坐起，拢了拢衣襟，那双本就明亮欣喜的眼睛里染上几分暗淡，还透着些许悲切。瞧着竟像“苦等许久却被厌弃的小倌”一般。
沈砚道：“今日来是带你出去的，不是来做别的。快把衣服穿上。”这话带着几分封建老爷冷淡的吩咐意味，却让顾承煜瞬间释怀，连忙将衣服穿好，欢喜地牵起沈砚的手问：“今日要带我去哪里玩？”
细想之下，顾承煜自来到药王谷后便一直失忆，这意味着他空白的记忆里只有药王谷的一切，像只被囚却甘之如饴的雀鸟，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但沈砚此次带他出去，并非游玩，而是要……
沈砚心中掠过复杂的情绪，但转念想到眼前这人的真实身份，只觉得对司琸而言，这不算什么，毕竟那家伙比这更过分的事都经历过，像团任人拳打的棉花，总能将他所有行为化解在柔软中。
于是他没对顾承煜说什么劝解的话，只道：“不是去玩。”
顾承煜闻言虽不如方才开心，但能跟着沈砚出去已是天大的好事，面上仍带着几分喜色。
沈砚牵着顾承煜出门时，早就在外面如“偷看老婆偷情的丈夫”般潜伏的洛云舟，立刻从花圃里站起来问：“你们去哪？”又补上一句，“你要带这傻子去哪？”
沈砚头也不回道：“去死。”
洛云舟立刻从花圃里跳出来，三两步跟上他们，急忙道：“我也去！我也去！”
沈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兴致勃勃的洛云舟。
看他这样子，是铁了心要当跟屁虫。沈砚便重复道：“我们要去死，你确定要去？”
这话比起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多了几分真切。洛云舟又不傻，自然听出沈砚要做的并非寻常事。
他收敛了嬉皮笑脸，用温和的目光看向沈砚，重复道：“先前砚砚问我‘去死如何’，砚砚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了吗？”
沈砚没再多说，只道：“那就走吧。”
于是沈砚又领着人、妖、魔，浩浩荡荡地往仙盟攻去。
此时仙盟正集结了不少人商议如何寻觅沈砚踪迹，众人等着长老们定夺，乌泱泱一片候在外面。不仅仙盟内的门派，就连外头不知名的小门小派，听闻沈砚的嚣张行径，也赶来“助拳”。
等候时，众人议论着沈砚，他的反派值正因如此天天蹭蹭上涨。似是知晓他们在聚众说坏话，沈砚觉得时机正好，立刻领着众人攻打刚修缮好的仙盟。
只见仙盟上空乌云聚顶，一些修士等候间察觉乌云压来，还奇怪是不是要下雨。再细看，便见乌云中似有什么东西飞来，仿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尽在其中，惊得众人惊呼：“那是什么！”
仙盟子弟抬头一看，对这场景无比熟悉，立刻反应过来：“沈砚又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妖力自天而降，狠狠击在盘龙柱上，天柱又添一道裂痕。所有修士霍然起身，面目严肃、严阵以待，法器、阵诀悉数备好，似要拼死一搏。
沈砚飞身在前，见状便在声音中混入妖力，那声音如闷雷般从天际滚落，震耳欲聋：
“小小蝼蚁，还不投降？”说罢，他发出反派式笑声，嚣张刺耳，引得所有人目光如炬地盯着天上的他。
沈砚觉得还不够，当即指着地上的老头道：“尔等看好了，你们的天道碑如何归我所有！”说着，将待在后面的顾承煜提了出来。
底下的老头子们瞧见活着的顾承煜，皆是一惊。沈砚正奇怪他们反应为何如此之大，就听他们喊道：“上古蛇妖烛阴意图毁天灭地，以妖道取代天道！若不阻止，所有人必死于此！快拿下他！”
这话一出，所有修士一呼百应，蜂拥而上。
小兵自然由小兵对付，沈砚吩咐身边三人下去迎战那几个讨厌的老头。至于洛云舟，沈砚没放他下去。
生怕他一出手就把方圆百里的人全毒死。
他是来扮演反派的，不是真要滥杀无辜。洛云舟在沈砚身边跃跃欲试，沈砚按住这躁动的狗。
洛云舟迫不及待道：“真不让我做点什么？我快按捺不住了！”
沈砚瞥他一眼：“你的用处在别的地方。”
洛云舟一脸开朗：“我知道了，送死！”
沈砚不懂这有什么好开朗的，只道：“反正不是现在。”
洛云舟乖巧应道：“好嘞。”随后便安静下来，乖乖候在身侧。
沈砚不知为何觉得分外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沈砚攻来之前，他们本就集结了天下豪杰，虽然仍是偷袭而来，可这些豪杰显然不止仙盟原有弟子，个个各显神通、法力无边。
即便妖魔相联、执剑使叛变，战局依旧胶着。下方那长老一脸势在必得地盯着他，沈砚便在这注视下张开掌心，幻化出一枚缩小的天道碑幻象。
有人惊呼：“是天道碑！”
“他想干什么？”
“难不成要借天道碑之力毁灭我们？”
“可天道碑本属仙盟，他是妖，如何利用其力量？”
“他要成为天道——！”
话音未落，一层看似无法打破的结界骤然自天空落下，将众人笼罩。那些盯着沈砚的人忽然脸色煞白，似想到了什么。沈砚将灵力注入声音，对那长老道：“老头，你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我不过是把你们曾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话未说完，老头便大喝：“他要拿众人献祭成天道！莫听他胡言，快攻上去！否则我们都会成为新天道的祭品！”
众人瞬间醒悟。
沈砚满意地听着反派值增加的提示音，发出“桀桀桀”的反派式笑声：“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晚了。还得谢你集结天下豪杰，给我送来了不少祭品。”
周遭的风陡然添了几分寒意，有人想逃，却被无形之力捆住，直接甩向仙盟天柱，动弹不得。
众人纷纷逃窜，却被沈砚轻易擒回。他们这才惊觉，沈砚的力量已恐怖至此。
混乱中，夜阑、江妄、顾承煜也停下攻击，望向沈砚。下一秒，这几个甘愿为沈砚效命的人，竟也被他的能力提起，按东西南北四向捆在天柱上。中央空地凭空浮起血色光阵，一座血色祭坛缓缓升起。
“那些对沈砚马首是瞻的人，竟也要被献祭？”
惊愕间，一道铁链穿透四人琵琶骨，将他们狠狠钉在柱上。
“看他们的眼神，也是震惊的，看来同样被蒙在鼓里！”
“不知用了什么理由欺骗他们，连这四位都被骗了。”
沈砚无视那四道复杂的目光，只觉在最后一个世界里，自当无情到底。果然，随着这四位剧情关键人物贡献反派值，数值已跨过数个大关。
他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释然、有嚣张，更有胜券在握的狂傲。
他终于能离开这些世界复活了。
面对那苍老而震惊的面孔，沈砚补了一句：“你以为洗了顾承煜的记忆，我就不知道天道碑的来历吗？”
嚣张完一句，听着反派值涨满的提示音，他闭上眼，等待系统的判决。
你大爷沈砚我，终于要彻底离开这些鬼世界了！
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快穿世界正文完结，接下来是各种各样的番外……先把念书时代的小公主艳艳写了，也是攻视角讲述，好喜欢这个视角去凝受嘿嘿嘿艳艳小公主来咯～然后再写这几个世界的后续剧情番外。[哈哈大笑]

第284章 起始（一）
“喂，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吧。”
声音从头顶传递过来，司琸抬起头来，看见在那树上坐着一个与他穿着西方少爷服饰的少年。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掉落下来，在他白皙无瑕的肌肤上落了斑驳美丽的光彩，柔软的发丝随着风轻微飘扬，展露出他那稚嫩、昳丽的眉眼。
说这句话时，他本就垂下来的两双腿轻轻晃了晃。他穿着的是裸露小腿的裤子，小巧锃亮的皮鞋，白色干净的袜子，绑在小腿上的袜带将他的小腿箍得非常细瘦，黑色的袜带更是在这白皙的肌肤上形成极为明显的颜色对比。
从这个角度去看，他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人，脸上的笑意也有着几分轻蔑之感。
只是刚刚来到这所所谓的私立学校，司琸已经见识到了这里面的人仗着家世有多么为所欲为，面对这些少爷小姐们，也已经丧失了任何兴趣。
在明白对方或许又是来戏弄他的，他便合起手上的书，从这树荫之下走了出去。
那清亮、傲慢的声音从身后传递过来：“喂，你为什么不理我！我都和你打招呼了，你凭什么不理我！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我！”
听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乎要从树上下来，对司琸说完这一句，又生气地自言自语道：“这树怎么长这么高，我都下不来了，真讨厌。”
司琸转身看去，看见他翘着屁股胡乱地去找落脚点。只是他视线受阻，也只能乱踢着小腿去找。就像是不知道怎么就爬上高高的树梢的小猫，忽然就困在树上不敢下来了。
认为这人如果出事了，肯定又会倒打一耙，为了减少这种麻烦，他还是上前去，最起码保证这位小少爷不受伤才会让自己少受一点折磨，便伸出手来握住那细瘦的小腿，给他做一个落脚点。
但是手掌才刚刚圈住他脚踝的那一刻，小少爷似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炸毛的猫，浑身激灵了一下，接着他手上没抓稳，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司琸来不及多想，把手中的书一扔，就把小少爷牢牢地接在怀里。有着重力冲击，司琸一时间没站稳，他向后倒去，小少爷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闻起来很甜的味道，像是糖果、像是蛋糕。而那压过来的身躯也非常柔软，像一团棉花。
是甜甜的棉花糖。
司琸的脑海里瞬间有了这个想法。
小少爷哎呦哎呦地叫着，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头来。他不满地捂着额头说：“谁让你碰我的！我自己会下来。”
司琸回想起刚才那找半天也没找到落脚点的脚，还有那不知道要撅多长时间的屁股。
“你太硬了吧，撞得我头疼！”
小少爷把手放开，原来在他的额头上已经撞红了一块。可刚才的那种冲击力也完全不至于会红那么一块。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不难想象家里把他养得多么金贵。
“你要道歉。”小少爷瞪着眼睛说。
依旧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司琸说：“对不起。”
小少爷从司琸的怀里爬起来，哼哼了两声说道：“你以为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他才说着话，那边忽然传来呼喊声：“砚少爷！砚少爷你还好吗？”伴随着混乱的脚步声，两个保镖打扮的人从那边跑过来。听见这两声，小少爷愣了一下，原本要站起来，此时直接坐在了司琸的腹部。
还挺轻的。
暂时起不来的司琸想。
一个保镖把小少爷扶起来，连忙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一个保镖手里还拿着一个香草甜筒，为了不让甜筒出事，他没立即上手帮忙。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我差点下不来。你们一个两个的是想死吗？”他冷着脸说着。
那个保镖把甜筒往他的跟前一递，说道：“砚少爷，我们去给你买甜筒去了，为了不让它化，我们做了很多努力。”
“少说那些狡辩的话……”虽然嘴里说着这些话，小少爷还是伸出手将那甜筒拿过来，张嘴就咬了一口。
可以想象到那甜筒有多好吃，当他咬下第一口时，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顿时消失，眼睛笑得弯起来，盛着今日和煦的阳光而显得如此晶亮。艳红的舌头舔了舔柔软的唇瓣，让那本就粉红的唇瓣上多沾染几分莹润。随后他又小口小口地用舌头舔着甜筒，舌头被冰得格外艳红，显得又小又厚又软。
他似乎连司琸都忘了，舔着甜筒离开了这里。
司琸见他们走远的身影，捡起地上自己的书，拍了拍上面沾染的草屑和灰尘。想起刚才那保镖对他的称呼——艳少爷？
司琸家境贫寒，家中还有酗酒的爸、病重的妈、读书的弟，又因为他成绩优异，一直以来都受到各种关注和帮助。在念书的这方面上，也没有太过的挫折，他也特别争气，学习成绩非常好，并且以极为优异的成绩进入了这一所有钱人们创办的私立学校。
为了减少所谓的阶级矛盾，这所学校在三年前就开始向外招收成绩优异的贫困学生，不仅给予他们生活补助，还免学费、提供住宿，甚至如果在学校里成绩依旧优异，可以直接升入拜伦大学。
权衡利弊，司琸来到了这所学校。
即便他早就听闻这里面其实对贫困生很歧视，他还是来到了这里，并且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见识到了那些少爷小姐的厉害。他记住了那些人的脸、名字。
他推开宿舍的门，听见里面传来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沈家那位今天回国了，要继续在学校里就读。”
“沈家？哪个沈家？”
“还能是哪个沈家，当然是那个响当当的沈家。”
他们贫困生都是同一批招收进来，并且统一分配宿舍，一般来说贫困生就和贫困生住在一起。显然那些少爷小姐们也不愿意和他们这些满身穷酸气的贫困生待在一起，甚至如果待在一起，欺凌事件会更甚。
“你说的是那个沈家？你说的不会是沈砚回国了吧？”
“对啊，就是沈砚！”
“听说那也是一个小霸王，就算欺负我们的那些人也怕他。他回来之后会不会格外针对我们啊？有没有知道沈砚当时还在学校里是怎么样的？”
“我们都是同一届的，上一届的已经毕业出去了，谁还能知道啊。”
“只希望这种祸事不要再降临到我们的头上了……”
司琸回来了，他们也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又继续议论自己的事情。司琸没有在意他们，也没有去关注他们最近又有着什么计划，上了床之后就安静地躺着。
他当然也听见了他们说的话，也忽然明白了今天他遇见的那个小少爷或许就是他们口中的沈砚。
他也想起沈砚那骄矜、美丽的面容上横着几分不满与埋怨。
他打开手机。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司琸发现了一个私密论坛。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匿名，说话毫无顾忌，根据其中的一些内容，司琸发现这个秘密论坛其实就是学校论坛。他们会在里面商量要怎么去捉弄贫困生，也会有人炫耀今天的“战绩”，在里面晒出贫困生狼狈的模样。
他们或许真的以为这个论坛只有内部人员知道，也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注册，所以才会直接谈论这些。但实际上司琸已经破译了他们的防护，在里面注册了一个账号，默默隐匿其中，所以有一些捉弄计划永远都落实不到他的身上。
然而今天，他们谈论的已经不是什么捉弄计划了，满屏都是沈砚。他们以“艳艳”“公主”“大小姐”等等这些花名来称呼他。
【大小姐回来了有人看见了吗？谁能给我张照片，我在学校外面，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太好了！艳艳公主回来之后我又可以盯着那张脸在课桌底下搞了。】
【已经舍在照片上了，我会舔干净的主人……】
各种言论不堪入目。
司琸皱起了眉。
他将手机关了起来，让视野里不再出现那些污言秽语。
闭上眼睛，那张在阳光之下如此明媚傲慢的脸又浮现在脑袋里，司琸忍不住想：那小少爷知道他是全校的意/淫对象吗？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样？会依旧毫无威慑力地瞪着眼睛说“你们想死吗”这样的话？显然这样的话说出来，也只会让论坛里的那些人更加兴奋，各种狂乱污秽的话语会更加蔓延出来。
司琸不再想这件事，因为他认为他应该不会和那个叫做沈砚的人再有其他关系。
但是他没想到，第二天他低着头在学校里吃饭的时候，一张白皙纤瘦的手就“啪”地拍在了桌子上。一想到他昨天只是被撞了一下额头就红了一块，司琸不禁想到他的掌心肯定红了。
那嚣张傲慢的声音如约而至，沈砚说：“你叫司琸是吧？我已经把你查清楚了。”

第285章 起始（二）
【公主到底为什么那么关注那个贫困生？谁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死人还勾引勾搭上艳艳了，长了一张科技过的脸到底谁会喜欢，恶心死人了，别以为他是贫困生就不能科技了是吧？助学金都拿去科技了吧？还来我们学校，妥妥就是要攀高枝。】
【在食堂里和他说话还一副死人脸，公主和人说话知道有多难得吗？一看就是欲擒故纵。】
【欲什么擒故什么纵，我查到他们班有体育课，我们去器材室直接套袋子把他打一顿吧，最好朝着他的脸打。】
【塞钱加我一个。】
【走后门我也去。】
……
【靠那死人请假了没来上课，他不是好学生吗还请假。】
【果然是批皮好学生，爱慕虚荣的家伙。】
【谁知道那人在哪，谁能告诉我方位，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总不能浪费吧。】
【好像有人看见往图书馆去了。】
【体育课也不上去图书馆，又装上，兄弟们我们走。】
司琸关上手机，计算了一下从体育馆来到图书馆需要多少时间，便站起来寻找一个地方先藏匿起来。学校监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即便是这些非富即贵的学生们也是如此，所以他并没有躲着摄像头走。
现在是上课时间，几乎没有人在图书馆里，他从后面走出去，沿着楼梯爬。他知道这个隐蔽的楼道通向天台，到了上面，他还把门直接反锁了。
他走上前去，在这宽阔的位置，他能够居高临下地俯瞰下面所有的景象，再加上论坛里实时播报的动向，很快就看见一群人如蚂蚁一般风风火火地朝这边涌来。
蚂蚁——司琸的手指在护栏上轻轻碾了碾，像是把那像蚂蚁一般的人给彻底碾碎。只有站在这么高的位置，才会让那些看起来不可一世的人看起来像蚂蚁。
司琸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拂面而来的风带着清新好闻的味道。这所学校建造得很漂亮，甚至被评为景区，连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都有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似乎这所学校永远地笼罩在一层温暖与明媚当中，但只有深陷这其中，才会明白这所学校虚假的阳光之下到底隐匿着什么。一声非常细小的声音在这安静当中格外明显，司琸警觉地转身看去，才在这个位置看见一小片校服的衣角。
他像是怕惊动猎物的豹子，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朝那个位置缓缓走去。他逐渐看清楚了全貌。
先是被阳光照射得透着粉色的手指，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攀着纤细的青筋，清凛的骨节处也透着一点点粉色。他躺在一张折叠躺椅上，校服穿在他的身上有着非同一般的感觉，无论是剪裁还是样式多非常适合他一般，别人穿起来平平无奇，而他穿起来就宛如礼服一般清美漂亮。
他睡着时眉眼之间没有那几分嚣张傲慢之意，乖顺可爱得就像是毛茸茸的猫。
猫科动物在睡觉的时候格外警觉，但是司琸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去，沈砚还是睡得无知无觉。他的影子铺设在沈砚的身躯上，几乎将沈砚整个身躯遮盖。
司琸垂着脑袋看着这在论坛里所有人意淫对象的脸。长得确实非常漂亮。
忽然看见沈砚的眉头一蹙，那轻如蝶翼一般的眼睫颤抖了一下。司琸知道他要醒来了，却也没有躲避，而是直接站在他的面前。
沈砚还没完全醒来，就抱怨地说了一句：“到底是谁在遮我的太阳——”他原本合拢的眼睛睁开，那在阳光之下宛如玻璃珠一般清透美丽的眼睛就那样将司琸的身影装盛其中。大约是司琸背着阳光，一时间沈砚没看清他是谁。
就见沈砚愣了一会儿，随后指着司琸说：“是你。你这个冷脸哥。”
冷脸哥？
司琸想到，最起码比那些人喊他死人好听。
原本只是有点埋怨的沈砚看见他之后就怒目圆睁，坐起来和司琸说道：“你真讨厌，你知道我当时在食堂里和你说话，是多大的恩赐吗？你居然不理我，还端着盘子走了。你让我特别尴尬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他恶狠狠地说了这些话，忽然意识到什么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觉得这样坐着发狠话一点都不威严，便又“歘”地站起来说：“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站起来，沈砚也没有司琸高，依旧要仰着头看着司琸。这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又因为他声音清脆动听，这话听起来也不刺耳，甚至没有点什么威慑力。于是司琸也就说：“好。”
沈砚脸上的表情呆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司琸竟然只是好了一声，然后他脸上又开始出现那种生气的表情，似乎又要发作，结果那道铁门忽然“哐哐哐”被砸得震天响，沈砚注意力全在司琸身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炸毛一样盯着那边。
接着刺耳的谈论声就穿过那一道铁门传递过来。
“肯定是在这上面吧？所有的出口都找人看守了，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也没有再看见他从图书馆出来。”
“肯定就在里面，要不然锁门干什么。”
什么东西又砸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此时沈砚像是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指着司琸说：“原来他们是来找你的麻烦的。”
只是看见他的表情，司琸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当沈砚要去把门打开时，他那纤瘦的手腕就已经被司琸抓住。他惊讶地看着司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而就被司琸压在这门板上。
司琸的身躯贴近过来，沈砚要张开嘴巴大喊什么，司琸的另外一只手就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没有办法大声呼唤。
他的脸很小。这样一对比，司琸的手掌几乎就遮盖了他的下半张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沈砚急促而又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司琸的手指上。
这一次他双眼睁大，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害怕。眼瞳可怜而又无助地颤抖着，眼睫在小心翼翼地发颤。
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在这时立即消泯无踪。
司琸高大的身躯将沈砚的身躯遮盖，影子完全覆盖在他的身上。
司琸凑近过去，再一次清晰地嗅闻到沈砚身上那种甜甜的味道。
沈砚大概以为他想要亲他，有些困难地将头偏过去，眼睛也猛然地闭起来了。因为呼吸不畅，沈砚的面颊上缓缓浮上一点粉红，白嫩的耳朵尖也多了几抹红色。
司琸忽然有了一种恶趣味，就这么低下头在沈砚的耳朵上亲了一下，由于离得近，还显得很大一声。沈砚又猛然地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司琸。
司琸将膝盖强势地挤入沈砚的腿间，让沈砚被迫按在这门上动弹不得。另外一边砸门的声音响彻，而司琸还不紧不慢地对沈砚说：“让他们离开。”
这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已经蕴满了愤怒。司琸的膝盖慢慢地往上顶了一下，沈砚才慌忙地点了点头。司琸把捂住他嘴巴的手松开，沈砚借着这股愤怒对后面直接喊了一声：“吵什么吵！不知道我在晒太阳睡觉吗？滚！”外面的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立即就安静了。
沈砚转头回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继续瞪视着司琸。不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砚的脸红红的，一直红到脖子之下，其他的红色已然被衣襟遮盖看不清晰了。
外面传来稀稀拉拉道歉的声音，那些人才缓缓离开了。
沈砚说：“他们走了，现在总该放开我了吧。”
司琸没说话，盯着沈砚的脸，忽而又凑近过去。沈砚低下头死死捂住耳朵，又想到了什么，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即便他低着头，司琸还是看见他不安地动着眼珠子。
司琸没有再一次亲吻他，而是将压在他身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也抽出自己的膝盖来，瞧见他这样子，还是情不自禁地轻笑了一声。
沈砚被这轻笑声惊动了，像是才回神过来似的，一把将身前的司琸推开。他捂着耳朵，又捂住了嘴巴瞪视着司琸。
不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砚的脸红红的，一直红到脖子之下，其他的红色已然被衣襟遮盖看不清晰了。
司琸望着他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角的声音，用手指放到鼻尖，似乎还能够在手指上嗅闻到沈砚身上那种甜甜的，宛如糖果香甜的味道。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他会成为全校的意淫对象了。
司琸的唇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他那个纯数字ID，从来没有发过内容的论坛账号，在这个夜晚发了一条。
【已经亲到公主，很香很甜，是糖果的味道。亲完之后满脸通红的瞪视着我，还说让我好看。我期待公主的好看到底有多好看。】
这一条一发出来，一群人还不以为意，还以为是哪个舔狗发疯又在胡言乱语。跟在下面的不过是一些：
【就是穿女仆装的好看。】
【就是什么都不穿的好看。】
【就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已嗦大小姐舌头，就是又甜又软又香的。】
【好热好热，我今晚也要亲公主，谁给我发两张美图。今晚就靠它了。】

第286章 起始（三）
原来所谓的好看，就是穿小裙子的好看。
司琸饶有趣味地看着好友申请列表里最醒目的头像。虽然没有露脸，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沈砚。
图片放大后，能清晰看见沈砚搭在锁骨处的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如珠，透着健康的粉白，指节泛着淡淡的蔷薇色。露在外面的锁骨线条精致得像白玉，纤细的蕾丝吊带嵌在锁骨窝里，勾勒出浅浅的沟壑，胸口覆着层薄雾般的纱质蕾丝，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莹白，却偏要遮遮掩掩，反倒比全然裸露更勾人。
不久前在论坛里看到有人讨论沈砚为什么会向别人要他的联系方式时，他就知道沈砚会来加自己，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而且验证消息写的还是：“好哥哥，你同意一下人家嘛。”
司琸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只能看见上半个胸口，其他部分都看不见。
沈砚穿上裙子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好看，和真正的公主没什么区别。
他同意了好友申请。
也不知道沈砚是不是早就守在手机前，刚通过申请，那边就发来一条消息：【哥哥，看看腿吗？】
司琸回：【看。】
他本以为沈砚是早就拍好了照片，才一上来就说这句话，没想到那边半天没有动静。就在他以为沈砚是不想发了，或许正红着脸犹豫时，那边总算发来一张图片。
他穿的是条淡粉色的裙子，裙摆垂落，恰好在膝盖上方停下，露出穿着白色蕾丝边丝袜的小腿。
丝袜薄得像蝉翼，紧紧贴在皮肤上，将原本就白皙的腿衬得像浸在牛奶里，连腿弯处淡淡的阴影都透着朦胧的诱惑。
他大概是坐着拍照的，裙摆自然铺开，形成一朵盛开的花，而那双交叠着的腿，脚踝处还系着同色系的缎带蝴蝶结，随着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只停在腿上的粉蝶。
只看照片的光线就知道这是现拍的。
现在的沈砚应该还穿着裙子待在自己房间里，不久前还在摆弄裙摆，试图拍出一张好看的照片。
司琸不动声色地点了下载，问道：【现拍的吗？】
沈砚回：【当然是现拍的！】
明明只是文字，司琸却能从字里行间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态，甚至能听见他说话的语气。
司琸说：【我不信，我怀疑你是用网图骗我的。】
沈砚回：【你不信？那打视频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司琸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不出所料，沈砚挂断了。完全可以想象出那边的人是怎样手忙脚乱地挂断视频的。
司琸忍不住轻笑出声，继续发消息：【果然是用网图的诈骗犯，拉黑了。】
【等等等等等等】
【我嗓子不舒服，现在说不了话，而且我屋子里有点乱，你等我一下，我真不是骗子。】
司琸回：【好，我等你。】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等待着那边收拾。其实这十分钟里，他一直盯着刚才那张腿照和头像看。
十分钟后，沈砚打来了视频，司琸接了，却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对方那边的光线有些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打在身后，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他看清环境。
手机架得很稳，除了看不见头，其他部分都能看到。
视频里的画面带着点昏黄的柔光，更衬得沈砚那身装扮愈发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他大概是特意调整过裙腰，细瘦的腰肢被收得极紧，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腰线的弧度，仿佛一掐就会断，可裙摆往下又突然散开，蓬松得像朵盛开的花，衬得他双腿愈发纤细，露出少年独有的青涩曲线。
满足了一点遗憾后，人总会变得更贪婪。
即便快要看遍全身，司琸却更想看看沈砚的脸。
镜头里的沈砚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随后举起来给司琸看。虽然是镜像，但能看清上面的字：【现在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司琸注意到，他举着纸的时候，胸脯忍不住挺了挺，一副神气的样子。虽然看不见脸，但他的脖子也微微仰起，似乎此刻正仰着头耍威风。
司琸说：“你是男的吧。”
沈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又唰唰地在纸上写字。
【不是！！！】
连骗人都不知道掩盖字迹。司琸又忍不住笑了，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了我嗓子不舒服！！】
“我还是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呢？】
感叹号不见了，似乎是真的没辙了。
司琸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委屈，便说道：“看看下面。”
很难想象，那个平日里冷着脸谁都不理的学霸司琸，会说出这样的话。沈砚似乎也被这句话惊住了，傻愣愣地坐着一动不动。
司琸本来就是想吓跑这位小公主，让他别再搞这种恶趣味，甚至还加了一句：“不看我就挂断了。”
这时镜头里的沈砚疯狂摇手，似乎在挽留他，随后另一只手就去掀自己的裙摆。层层叠叠的裙摆被掀开些许，隐藏在更深阴影里的部分几乎要露出来，更显柔软白嫩的腿一点点展露。
司琸说：“可以了，不用了，我相信你。”
没来由地，司琸有些生气。
如果今天换作别人，是不是沈砚也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真是个无所事事、天真无邪的公主。
他大概也猜到沈砚是想用这个假身份勾引自己，便在挂断视频前，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一句：“早点睡，宝宝。”
挂断电话后，沈砚立刻发来消息：【哥哥，你喜欢我吗？】
司琸回：【喜欢。】
果然，那边的沈砚很高兴，还发来一个小猫撒花的表情包。
沈砚：【我也喜欢你，哥哥。】
沈砚：【哥哥晚安。】
司琸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半晌。
他那个纯数字ID又在论坛里发了帖：
【公主穿裙子勾引我怎么办。】
其他人还是没当真，毕竟论坛里这种发疯的帖子很常见。
【当然是掀起他的小裙子扇小p。】
【别误会，我说的是屁股的那个p。】
【这么爱穿裙子，那就让他穿着裙子被入。】
【已梦，感谢楼主提供的做梦素材。】
看得出来，沈砚对这件事很上心，有事没事都来找司琸聊天。一开始只是问问司琸在干什么，随便聊几句。而司琸一整天除了上课就是看书，确实没什么好聊的，沈砚便自顾自说起自己的事来。
【好烦啊，家里换了个新厨师，做的饭难吃得我要吐了，这几天只能在外面吃。】
【哥哥哥哥，我新买了小裙子，穿给你看好不好？】
【牙齿吃坏了，妈妈勒令我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吃甜的……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没有铁齿铜牙！】
【牙齿好痛，呜呜呜呜我再也不偷吃了呜呜呜。】
司琸忽而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他转头看过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沈砚也选了这节课，此时他正坐在最后一排，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这点威慑对司琸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觉得他这样很可爱……非常可爱。
他转回头，想了想，拿起手机发消息：【宝宝，你在干什么。】
从窗户的倒影里，能模糊看见沈砚的样子。
刚才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瞬间就变得乖顺起来。他大概觉得，就算隔着屏幕，对方也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只见他露出乖乖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敲着字。
沈砚回：【我在上课呢，哥哥。】
沈砚：【哥哥现在也在上课吧，这样就算是我陪你上课啦。】
司琸回：【上课要认真，不要玩手机。】
沈砚：【我们学校老师不管玩手机的，没事。你不也在玩吗？】
司琸：【我不一样。】
沈砚：【你哪里不一样？】
司琸：【我学习成绩好。】
司琸：【既然你不认真上课，那给我看看腿。】
从倒影里看见沈砚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然后恶狠狠地朝司琸的背影瞪了一眼，又低下头恢复那种乖乖的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沈砚：【我在上课呢，老师还在上面。】
司琸：【你们女生校服不是裙子吗？你随便拍一下就行了。】
现在的沈砚穿着男生校服，哪里能拍。
司琸欣赏着沈砚脸上的表情，见他实在慌得六神无主，才又发消息：【怎么了，宝宝。】
沈砚这才回：【我今天没穿裙子，穿的是男生校服。】
司琸：【你怎么穿男生校服？】
沈砚：【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不行吗？】
司琸：【行，宝宝，我真的想看看腿，你去卫生间脱了给我看。】
司琸知道激将法对沈砚最有用，又加了一句：【现在看腿都不行了吗？】
沈砚：【去就去，我现在就去！】
沈砚从后排溜了出去。
上课期间学生要上厕所，可以自行出去。
司琸也跟着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看见沈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便也跟着进了厕所。
厕所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任何一点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听见皮带被解开的声音，也听见裤子脱下来时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是一阵寂静。
大概沈砚又在找角度，想拍得好看些。
司琸的手机调了静音，没过一会儿，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的沈砚坐在马桶盖上，校服裤被褪到膝盖处，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膝盖骨小巧得像颗圆润的珍珠。腿型笔直纤细，大腿根处还泛着刚被布料闷出的淡粉，往下渐变成冷白，直到脚踝处，被袜子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他似乎是单手举着手机拍的，角度有些歪斜，却恰好能看见腿间那片被阴影藏住的隐秘光线从头顶的灯洒下，在腿内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将皮肤照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最勾人的是他下意识蜷缩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脚跟抵着冰凉的瓷砖，泛出一点健康的红，像刚被温水泡过，又带着点被欺负过的可怜劲儿。
而这时，司琸也故意走到那间隔间门前，压低声音说：“有人在里面吗？”
随后，隔间里立刻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

第287章 起始（四）
随后，里面忽然安静下来，接着一道被刻意掐细的声音缓缓传来。沈砚大概在里面捏着鼻子说：“没有人在。”
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他本人了，可听闻这话，司琸还是忍不住想笑。他知道不能逗得太狠，便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离开后，沈砚会趴在隔间的门板上偷听外面的动静，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的屁股撅得高高的……
司琸的手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眸被垂下的眼睫遮盖，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回复沈砚：【宝宝，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
沈砚那边回得很快，也说：【我也喜欢你，哥哥。】
司琸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几个字，像是要将它们彻底刻入心底。最后他轻笑出声。
那个对谁都没好脸色的司琸，此刻对着手机，即便没人能看见，脸上还是浮现出令人意外的温柔与宠溺。那几乎是一阵喃喃自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记住这句话了，宝宝。”
或许是上次捏着鼻子说话给了沈砚启发，不久后，司琸收到他的消息，沈砚说自己嗓子好了，问想不想听听他的声音。看见这消息，司琸还以为他的变声器终于到了，便顺势应下，随后沈砚的语音立刻发了过来。
声音又细又柔，听起来完全是女孩的音色。他轻柔地说了一声：“哥哥好。”
这句简单的话，司琸听了很多遍。无论怎么听，都觉得这不太像变声器发出的，甚至那个“好”字没完全夹住，隐约透出一点他原本的音色。原来他还特意花时间学了伪音……
真是个努力又认真的“公主”。
“哥哥，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
学会伪音后，他似乎就不太热衷打字了，时常发语音过来，总是甜甜柔柔地喊他一声“哥哥”。他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事，一时抱怨这个，一时又为那个开心。
司琸很喜欢听他说话，喜欢听这些琐碎小事，有时甚至觉得，若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文字，当天的日子会变得格外空荡，仿佛缺少了什么。
他主动找沈砚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沈砚似乎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自己”，从那时起，就开始对司琸爱答不理，很久才回一条，或者干脆不回，问起就说忘了、没看见。
司琸知道，他计划的第二步要开始了。
果然，沈砚不再找他，甚至不再回复任何消息，无论司琸发什么都石沉大海，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司琸也开始在学校里频繁地注视沈砚——沈砚身边从不缺追随者，总是围着一大群人。
他在人群中展露着明媚动人的笑意，即便愠怒时也美得惊人。司琸则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角落里，凝视着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做的沈砚。
司琸在等待一个时机。
这段时间里，司琸本以为沈砚不会再来找他，大概是和那些人不知玩到哪里去了。结果这天，沈砚忽然用那个账号发来消息：【哥哥，我交男朋友了，请祝福我哦。】
照片中的沈砚依旧穿着裙子，细瘦的腰身被一只宽大的手揽住。他整个人靠在那个男人怀里，姿态亲昵。
完全无法想象，沈砚到底找了谁这样抱着他——是那些追随者中的某一个，还是真的找了新男友？他穿裙子的模样，还是被别的男人看在眼里……
司琸脸上没任何表情，乍看和他平时的样子没什么不同，可仔细观察，又能发现其中的差异。倘若要深究，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只看见他在沈砚删除好友前发了一句：【宝宝，能让我见见你吗？】
他知道，沈砚看似恶劣顽皮，实则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善良。
他又补充道：【我很爱你，宝宝，你喜欢上了别人，我想寻死。你来见见我吧，这是地址。】
说完，他反客为主，先把沈砚删了。
他的时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司琸没有立即进酒店，而是藏在周围，看着沈砚急匆匆从车上下来。看得出来，沈砚确实有些着急，却又手足无措，就那么咬着手指在酒店对面的树林里徘徊。
他平日里最注重着装，总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这时却连头发都没梳，凌乱地耷拉着，身上穿的明显是一套居家服。
最后左思右想，沈砚还是朝酒店走去，那鬼头鬼脑的样子，一看就只是想探探虚实，大概才走进去一步，又突然缩了回来。
早知道沈砚会这样，司琸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远远就看见沈砚站在柜台前询问着什么，他加快脚步，在沈砚毫无察觉时，将手臂轻轻搭在对方肩上。
沈砚颇有些烦躁地转头，大概原本想大骂一声，可在看清司琸的脸时，所有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连脸上愠怒的表情都僵住了。
司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笑意似乎没达眼底，让人更觉不寒而栗。
更何况是本就心虚的沈砚。
当意识到这只想脚底抹油的小猫要立刻逃跑时，司琸的手已经将沈砚牢牢箍在怀里。大抵是做坏事第一次被这么抓包，沈砚看起来精神恍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被司琸搂着往电梯走去。
两人处在这逼仄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沈砚像是才回神，一双眼睛瞪着司琸，又气又急又怕，却还是鼓足勇气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司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你觉得我会带你去哪？”
沈砚说：“我怎么知道。”他的眼睛不住往电梯门口瞟，似乎想抓住机会逃跑。
司琸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吗？”
“我、我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沈砚从他怀里挣出来，连忙往电梯门口挪，只盼着门赶紧打开好逃出去。而此时，身后的司琸靠了过来，属于他的浓烈气息从后面扑来，沈砚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很害怕。司琸说：“你为什么怕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沈砚猛地转身，这才发现司琸离得这么近，立即往后退，却已无路可退，只能紧紧贴着电梯门。
“我才没有做错事！”
他大声说着，好像这样就能更有威慑力。然而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就开了，他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要不是司琸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沈砚就要跌在地上。他下意识抓住能稳住身形的东西——司琸的衣领，可很快意识到这是把自己往狼怀里送，又想推开人逃跑。但司琸早已看穿他的意图，没等沈砚反应，就把他扛在了肩上。
司琸身高腿长，肩膀宽厚，手臂有力，轻轻松松就将这“小公主”扛了起来，任由他怎么踢腿捶打都没用。最后打开房门，将沈砚扔在柔软的床铺上。
床铺很软，摔得一点都不疼，可被这么一扔，沈砚还是懵了。等他爬起来，发现司琸已经关死了门，正缓缓从昏暗的门后走出来。
沈砚说：“你敢这么欺负我，我就告诉我妈妈！”
司琸一步步靠近，沈砚一点点往后挪，发现自己真的没地方可退，便抱着膝盖抬头瞪着他。
司琸说：“宝宝，你说告诉你妈妈，是告诉你妈妈你女装骗我的事吗？还是要把你漂亮的女装照片给妈妈看，让她知道你有这个爱好？”
“你别喊我宝宝！你讨厌死了，不准喊我宝宝！”沈砚恶狠狠地说，想起司琸刚才的话，又急道：“不准让我妈妈知道我做了这件事！你不准，听到没有！”
司琸轻笑一声，坐在床沿，看着那缩成一团、却仍用漂亮眼睛瞪人的沈砚。
“怎么线上线下不一样？你不记得在线上怎么喊我、怎么说话、怎么给我发照片的了？”
说到这个，沈砚不知想到什么，一脸严肃地看着司琸，随后簌簌地挪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脸离得很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彰显威胁。
他压低声音说：“那些东西不准给别人看，知道吗？听到没有！”他努力压着声音，可看着司琸的眼睛却在不安地打转。司琸没说话，沈砚便紧紧盯着他。忽然，司琸在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砚捂着脸叫起来，一下子弹开跳得老远。
“你又亲我！你这个死变态！”他随手捞起枕头砸过去，“死变态！臭变态！讨厌你！”
司琸笑着，将这些胡乱砸过来的东西都抱在怀里。
扔了一会儿，实在没东西可扔的沈砚气喘吁吁地看着司琸，脱力地坐在床上，另一只手还捂在刚才被亲到的地方。
司琸说：“我的嘴不会烫人，不用捂着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瞪着他。
司琸慢悠悠地说：“你做一件事，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也不告诉别人，你说行不行？”
沈砚生气地说：“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亲一口了！”
司琸说：“不亲。”他走到那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整套特别漂亮的裙子。
“你穿上这个给我看看，我就放你走。”

第288章 起始（五）
“穿就穿！”
对沈砚来说，被这个变态亲一口，似乎不如穿女装更容易接受。毕竟他都穿了那么多次女装，早就习惯了。
于是喊了一声之后，他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拿起司琸手中的裙子就要跑到卫生间，然而这时，司琸说了一句：“宝宝，你在这里穿。”
沈砚惊讶地看着他，脸颊更红了些，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司琸见他愣在原地，知道他会假装没听见，又重复了一声：“就在这里穿。”见沈砚还是没反应，司琸微微挑了眉。
只是一个挑眉的动作，沈砚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赶忙说：“穿就穿。”但这一句明显没刚才那句有底气。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司琸一眼，又想着同为男人，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好怕的，可司琸这家伙明显是喜欢男人的变态，要是自己脱了衣服，他忽然发疯怎么办？
这般胡思乱想着，沈砚的眼珠子不安地转来转去。
司琸没有打断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他的举动。他当然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要是沈砚实在拒绝，他也不会为难。
可沈砚就这么瞪了他一会儿，竟气势汹汹地脱掉了上衣。那架势，像是衣服底下当真藏着什么武器要对付他似的。然而衣服之下，并无武器，只有沈砚那白皙如玉的肌肤。
露出的脖颈线条又细又直，喉结小小的。往下是微微凹陷的锁骨。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满眼的莹白中，还点缀着两抹鲜亮的殷红，没等司琸细看，沈砚又迅速脱掉裤子，露出一双修长纤瘦的腿。
可还是没等司琸再看，他就背过身去了。
看来是当真不愿意让他多看两眼。
然而脱到只剩贴身衣物时，他忽然顿住了，似乎在思考，背对着司琸的肩背绷得笔直。那后背算不上宽阔，却有着流畅的线条，从肩膀到腰侧的弧度像被水流冲刷过，脊椎的凸起若隐若现。腰窝浅浅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司琸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泛着点粉，指甲修剪得圆润，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偏要攥成拳，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圆圆的屁股就这么对着他，大腿的肉看起来软软的，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这“小公主”明显还是个直男，只知道遮前面……司琸不禁弯唇笑了起来。
只见沈砚思考好了，那条蕾丝内裤他是不会换的，随后又火急火燎地穿裙子。
他手忙脚乱地穿裙子，大概是裙子设计繁复，胡乱弄了半天也没穿好，又气又急，原本只是脸颊发红，现在连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
那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毛线缠住的小猫。
他大概是真急了，反手去拽背后的绑带，却怎么也系不紧，反倒让裙摆松松垮垮地垮在腰上，露出一小片腰腹的肌肤。那处皮肤比别处更白些，还泛着点刚被衣服闷出的粉。
司琸站起来，要帮他整理。
他走近时，正撞见沈砚踮脚够背后的丝带，裙摆被扯得绷紧，勾勒出臀线的弧度。纱裙的后领开得低，能看见他肩胛骨的形状，小巧得像蝶翼收拢，泛着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沈砚的手指还在胡乱勾着丝带，腕骨细得像易碎的瓷，被纱裙的缎带缠了两圈，倒像是戴了只别致的镯子。
“别动。”司琸的指尖触到他后背时，沈砚猛地一颤，却没躲开。他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就这么任由司琸像打扮洋娃娃似的摆弄，一动不动。
丝带在司琸掌心听话地穿过扣眼，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看着缎带在那片白皙上勒出浅红的印子。
裙摆终于服帖地垂落，最底下的一层纱扫过膝盖，露出小腿的线条，细得能一把攥住，却在膝盖处圆滚滚地凸起，透着点少年人的稚气。
司琸闻到沈砚身上那股迷人的甜香，像一块软软的蛋糕，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接着，在这么近的距离看他的后背。
裙子后面的丝带设计让后背大半展露，绯红的丝带暧昧地缠绕在白皙美丽的后背上，更添了几分美艳蛊惑。他的双臂绕过沈砚纤细的腰，将最后一根丝带系在腰间。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他的呼吸洒落在沈砚裸露的、圆润的肩头，又让那里染上一片粉红。
沈砚像炸毛的猫一样，浑身激灵了一下。
司琸知道他又要跑，立即伸出手臂牢牢将他抱在怀里。沈砚使劲浑身解数想挣脱，还大喊着：“放开我，死变态，放开我！”
可他被宠爱娇惯着长大，又因好吃懒做养得纤瘦，这躯体根本敌不过司琸那双如铁钳般有力的臂膀。最终，他挣得没了力气，才气喘吁吁地、乖乖地待在司琸怀里，像只不让抱死命挣扎却最终认命的猫……
司琸如愿以偿地把脸颊贴在沈砚冰凉滑腻的后肩上，轻轻嗅闻那萦绕在他梦里的香味。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沈砚的肌肤上，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砚软哒哒地靠在司琸怀里，偷偷留意着他的举动。
结果听见司琸说：“宝宝，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
沈砚立即反驳：“放屁。”
司琸轻笑一声：“公主不可以说脏话。”
沈砚说：“什么公主，别给我起绰号！你就是恶龙！魔鬼！坏人！变态！”
司琸说：“宝宝给我取了这么多绰号，我好幸福。”
“……”
沈砚不敢说话了。
司琸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问：“宝宝，你成年了吗？”
沈砚说：“我当然成年了！你觉得我很幼稚吗？”
“真的成年了？”司琸带着怀疑追问。
沈砚诡异地沉默了。
“不要装大人，不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是简单一句话，沈砚立即说：“没没没，我还有两个月才成年，我十七岁，真的，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
“真的十七岁？”
“真的真的真的。”
“但你看起来还是好小，一定不喜欢锻炼身体吧，都不长个。不锻炼很容易生病的。”
沈砚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锻炼锻炼。”
就在他以为司琸还要做什么时，对方忽然松开了手。沈砚愣了一下，转头看见司琸又坐回那个位置，笑着说：“怎么了，还想让我再抱一会儿？”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司琸是让他走，立即马不停蹄地快步冲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裙子，又赶紧回来拿自己的衣服，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埋头冲了出去，想找个厕所换掉这身裙子。
可身后却传来司琸的声音，远远地追着他。
司琸说：“其实你也喜欢我。”
沈砚心里莫名一惊，刚想转头骂他放屁，却看见司琸坐在那里，根本没张嘴。
他立即像屁股被火燎似的冲进卫生间，风风火火地脱掉裙子换上自己的衣服，又飞快地跑出酒店，仿佛身后有变态追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有个变态在追他。
毕竟某个变态已经找到沈砚刚才待过的卫生间，捡起他脱掉的那条裙子，把脑袋深深埋进去，贪婪地嗅闻那最后残留的香味……
#抱到公主了，好香好软。
【楼主也定制了等身抱枕吗？看看我的[图片.jpg]】
【咦，你们好变态，不像我，只会疯狂印海报而已。】
【求求求求求抱枕定制电话！】
司琸原以为，从那以后沈砚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或者会带着全校的人来霸凌他。
结果第二天，沈砚竟出现在食堂，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现在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修改过的校服妥帖地勾勒出好看的身形线条，全然不见昨天被欺负得面红耳赤、怒目圆睁的模样。
沈砚大概觉得这个用鼻孔看人的姿势很威风，就用这个姿势说：“司琸，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是我的狗！”
他声音很大，掷地有声，几乎让食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有人惊讶地看着，有人同情地看着，还有人嫉妒地看着。司琸全然没注意这些，只是仰着眼看着眼前的沈砚。
有什么东西“啪”地砸在桌子上。
那是个黑色的皮革项圈，上面还刻着字：【沈砚的狗】
沈砚说：“你不把这个戴上，我就叫保镖按着你的脑袋……”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司琸已经把项圈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沈砚：“……”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但事已至此，只能高傲地仰头离去。于是他没看见，司琸那双深深凝望他的眼睛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那个死人凭什么能成为大小姐的狗！】
【我的呢主人！我的呢主人！我的项圈在哪？请赐我项圈！就算让我舔主人的小*我也愿意……】
【我就说那个死人是欲擒故纵吧，他已经成功吸引公主注意了，他就是个贱狗！他该死！他完蛋了！让他见识见识我们这些舔狗的厉害！】
【见人见人见人见人见人见人见人见人】

第289章 起始（六）
成为沈砚的狗，有一个必要条件：随叫随到。
无论司琸当时在做什么，只要沈砚叫他，他必须立刻过去。可即便每次都及时赶到，沈砚也还是会小发雷霆。
他变着法子折腾司琸，可这些对司琸来说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事，甚至能当成是锻炼身体。看着沈砚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司琸心中反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兴。
因为吃坏了东西，妈妈不准他偷偷吃糖，身边的保镖和仆人都被叮嘱过，谁也不敢给他买。但在沈砚看来，自己的嘴已经淡了一个星期，连颗水果糖都吃不上，简直天理难容。
于是他指使司琸去买棒棒糖。
此刻，沈砚正躲在天台上偷偷舔糖，糖果塞进嘴里，把脸颊顶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司琸买的棒棒糖对他来说太大了，吃得有些费劲。
他用舌头舔了好一会儿，尝试着把整个糖果含进嘴里，结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甜甜的糖汁沾在唇瓣上，泛着晶莹的光泽，下唇被糖渍浸得格外水润。他含得不舒服，微微蹙眉，哼两声又把糖拿出来，放弃了一口吞下的念头，只能一口一口慢慢舔。
司琸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沈砚没察觉不对劲，只顾抱怨：“你怎么买这么大的？我等会儿吃不完怎么办？吃起来还费劲——”他转眸瞪司琸，“吃不完就给你吃，让你吃我的口水。”
似乎觉得让别人吃自己的口水是件很恶心的事，沈砚说这话时满脸得意。
司琸忍不住笑了，笑得有些古怪。
这让沈砚立刻警觉起来，瞪着眼睛说：“你笑什么？不准笑！笑起来更像变态了。我讨厌变态，你就是个死变态。”
“砚少爷！砚少爷！”
他偷偷躲在这里太久，一直跟着他的两个保镖果然找了过来。听着声音由远及近，显然已经到了附近。
沈砚吓了一跳，不知咬到了哪里，发出一声轻哼，随后拿出嘴里的糖，托着下巴皱起眉，看起来很难受。
司琸立即上前扳过他的下颌，才发现他的下唇被硌出一点红痕，更显得唇色娇艳。眼尾因疼痛微微泛红，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一层水光。
他那不久前才洗干净的手指，拇指猝不及防地探进沈砚的口腔，按到了他那颗发炎的牙齿。
沈砚本因口腔被侵入而面露愠怒，可当司琸按到那颗牙时，他痛得瞬间泪眼汪汪。那蓄势待发想狠狠咬下去的牙齿瞬间软了下来，湿热温暖的口腔将司琸的手指包裹住，他甚至还用软软的舌头推了推司琸的手指，像是想把这可恶的“入侵者”推出去。
司琸目光幽邃地看着沈砚的脸。
这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又露出被欺负得可怜巴巴的神情。沈砚含糊地说：“出去……”说话时舌尖不经意舔过他的指腹，让人的心间涌起一股难以平息的痒意。就连这声“出去”，听起来都像被操得迷糊时，可怜又模糊的祈求。
司琸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指，严肃地对捧着脸的沈砚说：“你该听你妈妈的话。在你牙齿好之前，我不会再给你买糖了。”
沈砚泪眼汪汪地瞪他：“你也讨厌！”
司琸说：“你本来就讨厌我。”他说着，忽然笑了。
沈砚气鼓鼓道：“那你更讨厌了！”他把手里的糖塞给司琸，楼下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已经开始爬楼梯上来。
沈砚没时间再搭理司琸，捧着双手往掌心呼了两口热气，大概是想看看自己口气里有没有糖果的甜味。
其实此刻的他，早已经被糖果的甜香包裹了。
他把哈过气的手掌凑到司琸面前，问：“甜不甜？”
要是再近一点，司琸其实想把鼻尖埋进他的掌心里，肆无忌惮地嗅闻。但他此刻只能说：“香。”
沈砚翻了个白眼：“我问你甜不甜，你说香，你有病吧。”说话间，两个保镖已经在外面敲门了。不管甜不甜、香不香，他都得回去了。
司琸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过后就要放暑假，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沈砚了。然而这时，沈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然转头对司琸说：“别以为放假了你就能逃脱我！我给你个地址，明天早上九点钟必须去报道。”说完，他打开天台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司琸把沈砚塞给他的棒棒糖放进嘴里，慢慢舔舐、含裹，动作慢条斯理，又带着几分暧昧缠绵，仿佛要把沈砚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细细舔遍。
早上九点钟，司琸提前来到那栋别墅。他与面前的仆人大眼瞪小眼，对方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少爷说让你等等。”
司琸本以为沈砚在睡懒觉，打算乖乖站在这里等一两个小时，结果不到十分钟，他就被叫了进去。这让他有些惊奇——按他对沈砚的了解，对方本该故意折腾他，不管是不是在睡懒觉，都会让他在外面站够一两个小时才放行。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沈砚连这事都忘了？
刚才是和仆人大眼瞪小眼，现在则是和一个戴着玩偶猫头套的……沈砚大眼瞪小眼。
厅堂里只有这么一个人，虽然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但从裸露在外的、养尊处优的肌肤就能看出，这人绝对是沈砚。他这是在做什么？
司琸感觉沈砚的目光正从猫头像的鼻孔里盯着自己。
这么热的天，戴着这么笨重的头套，难道不觉得热吗？
司琸正诧异时，一个小机器人滚着轮子来到他们中间。不知接收了什么指令，它开口对司琸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咳——我主人的仆人。”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沈砚亲自录入的，只是现在由小机器人转述而已。
小机器人荧幕脸上的眼睛呈现愤怒的半圆状，转述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愠怒，想来是捕捉到了沈砚录入时的情绪。
气冲冲的小机器人继续说：“你要负责我主人的饮食起居、贴身伺候，没有允许一刻都不准离开，也不准玩手机。最最重要的是，你每天都要戴着项圈，听明白了吗！”
司琸听明白了，但他更好奇沈砚为什么要以这副模样出现。
接着，小机器人又说：“但是这几天，你不准看我主人的脸！只要看见脸，就必须立刻转身，明白没有！”
司琸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的沈砚站起来，费劲地拖着沉重的头套走过来踢了他一脚，随后又笨笨地跑回沙发坐下。
他戴着头套行动不便，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司琸还怕他摔倒。知道沈砚的意思，司琸连忙回答：“明白了。”
沈砚伸出手指着司琸，手指转了一圈。司琸明白是让自己转身，便依言转过身。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
沈砚摘下头套，“嘭”的一声扔到沙发上，喘气声很大，看来是真的热坏了。他一边喘气，一边用手扇风。
司琸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在光影下，清晰地映出了沈砚的模样。他那张美丽精致的脸上，有一边高高肿起，恐怕连说话都费劲。
想想昨天的事，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都是那颗糖惹的祸。
司琸望着窗上的倒影，看着他又气又急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都让小机器人代替自己说话，司琸也乖乖听话，要么转身，要么低头，绝不看沈砚肿起来的脸颊，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位“公主”的自尊心。直到沈砚的牙齿好转、脸消肿后，他才亲自开口说话，也终于允许司琸抬头看他。
沈砚一高兴，什么都顾不上了，在床上蹦蹦跳跳，拿着枕头甩来甩去。他一边蹦一边喊：“太好了！我好了！太好了！我好了！”
司琸在一旁拿着他的袜子，等他蹦够了就给穿上。结果沈砚手里的枕头“啪”地砸在司琸头上。
枕头很软，不疼，但那冲击力还是让人懵了一下。
沈砚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刚才那一下或许是无意，接下来的几下就明显是蓄意的。他玩得格外开心，笑声清脆又得意。
司琸等他闹够了，才主动出击，只是简单往前一扑，就把沈砚扑倒了。
沈砚猝不及防倒在柔软的被褥里，还没反应过来，司琸已经压在了他身上。他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得大大的，刚才蹦跳时脸上泛起的可爱红晕还未褪去。头发凌乱地散着，几缕软发贴在脸颊。衣领被扯开一大片，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错愕，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整个人像只被突然按住的小猫。
反应过来后，沈砚四肢并用地想推开司琸，却完全没用……
然后他就大叫：“你这个讨厌鬼！你放开我！”
司琸怎么会放开他呢，他恨不得在这总是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嘴上亲一口。

第290章 起始（七）
而司琸也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一下就准确无误地亲吻在这个瞄准了无数次的地方。沈砚还处于惊讶间，刚才大喊大叫时嘴巴是张开的，这就给了司琸很好的机会，便这般深入进去。
沈砚要说的任何话语都变成了一声暧昧而又绵长的：“唔——”
他又尝试着想要拳打脚踢将身上的这家伙弄开，不知是觉得自己根本推不开作罢，还是因着别的什么。不过看看现在沈砚的模样，便知道他只是被吻得太舒服一下子就不想推开他。
司琸在亲吻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他要看沈砚脸上任何的表情和神态。
沈砚先是惊讶的，随后又像平时那样竖眉打算大发雷霆，但是舔吻到不知什么位置时，他的身躯小小的颤抖了一下，一声柔软而不易察觉的轻哼从鼻腔里出来。
他彻底软在了司琸的身下，稍微阖着眼睛，笨拙而又困难地呼吸着，眼睫如蝶翼一般不断颤抖。最后又彻底将眼睛闭起来，沉陷在这一阵亲吻当中。
看到沈砚如此的神态，司琸不再有任何担忧，便更加将沈砚抱在自己怀里，深深地吻着他。他努力让沈砚觉得这种被亲吻的感觉很好、很舒服。
享乐主义的小公主一定更会觉得新奇、好奇。
一吻结束之后，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翻滚了一下，已经是沈砚趴在司琸的怀里了。
他脸颊泛着不寻常的粉，眼尾还带着点水汽，水润润的眼睛半睁半阖，长而密的睫毛上像挂着细碎的星光。嘴唇被吻得又红又润，微微张着透气，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锐气全消，只剩软乎乎的乖巧，像只被顺了毛的漂亮小猫。
愣了好一会儿，沈砚似乎才察觉到现在自己的情绪不对，两手撑在司琸的胸膛，像猫软软的肉垫按在他的怀里。
沈砚生气地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想要更生气地说话，但是他实在没气了，刚才那一阵亲吻已经将他的气夺走不少，现在也只能展露这种生气程度。
这就给了司琸蹬鼻子上脸的机会，他猛然凑近过去，猝不及防地又在沈砚的嘴巴上亲了一口，随后仰躺到后面去，笑着对沈砚说：“宝宝，这是亲吻。”
沈砚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亲吻，你把我当成是傻子吗？”他眼珠子转了转，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司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想坏主意，随后沈砚说：“什么亲吻，你吻技烂得要死，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你。”
司琸正要反驳刚才被亲得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谁，沈砚就抱住司琸的脖子，挑衅地说道：“什么烂吻技，要看看我的。”说着就吻了下来。
看来他还是对刚才的事情意犹未尽，只是不好意思说，就用这种方式来继续。
然而说着自己吻技有多好的某位只会笨拙地学着刚才司琸的方式来亲吻，像是被小猫带着倒刺的舌头刮着一样，毛刺刺的，有点不舒服，但司琸还是很享受，如此享受着沈砚的吻。
大概是吻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沈砚捶了一下司琸的肩膀，说了一句：“像个木头一样，不好玩。”说着这话就要从司琸的身上起来。
司琸伸出手来拉住沈砚的手腕，又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去，比之前更为猛烈热情的吻就降落下来，让沈砚除了哼哼什么都不会了。
沈砚被亲得眼神迷离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乱七八糟的，那是司琸趁他被亲得迷糊，偷偷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偷偷摸他那细腻的肌肤，只是那腰身，就被他摸了好几把。
司琸意犹未尽地弯唇笑着，但是也要帮小公主把袜子给穿上了，毕竟今日小公主还要去和朋友去打高尔夫球。
但是刚刚帮他把袜子穿上，沈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踢腾起腿来，有一下踢在了司琸的脸上。察觉到踢到了司琸的脸，沈砚直接将这脚踩在司琸的脸上，他连连踩着司琸的脸说：“讨厌讨厌讨厌都怪你！”
那袜子是洗净的，软软的布料剐蹭在司琸的脸颊，鲜花的香味扑鼻而来。如果不是知道现在沈砚真的很烦躁，他要直接攥住沈砚的脚踝，将鼻尖埋入他的脚心里不断嗅闻。
有些事情是要循序渐进的，要不然会让这只小猫吓得一点都不给抱。
踢了司琸的脸一会儿，沈砚还是觉得很烦躁，他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乱蓬蓬的脑袋对司琸说：“你滚出去！”
他蹲坐在床上，乱蓬蓬的头发下是张泛红的小脸，鼻尖微微皱起，带着点怒气的眼睛又圆又亮。嘴唇抿成委屈的弧度，却依旧红得诱人，连微微鼓起的脸颊都透着娇憨的漂亮，明明在发脾气，却像只炸毛的猫，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揉进怀里。
而现在司琸只能站起来，听从了他的话准备出去，不过想起他的高尔夫球约，便问了一声。
沈砚说：“你看不出来我心情更不好不想出去玩吗？你自己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想去了。你赶紧滚出去！”他从床上跳下来，又踢了司琸的小腿几脚。
司琸觉得自己再不出去，砚砚公主要气炸了，连忙加快了脚步从这里出去，立即身后的门就被“嘭”地关上。
小机器人从司琸面前慢悠悠地滚着轮子过去，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了斜眼看，它说：“哎，有人被主人讨厌咯……”
司琸哭笑不得，敲了敲小机器人的脑袋。
小机器人用生气的半圆眼看着司琸，它说：“不准欺负我。我会告诉主人的！”
沈砚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从屋子里出来，都是小机器人把食物端进去，再由它把空盘子端出来。司琸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沈砚食欲还不错才放心一些。
他深觉是今天的他有点太激动了才做了这件事，这一定是吓到沈砚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沈砚还愿意见他，还愿意用他。
他颇有些郁闷后悔地端着盘子去进行清洗。
这栋别墅是沈砚的私人别墅，这里的主人只有沈砚一个。说是因为不满意爸爸妈妈一直管控他，而且还嫌他们唠叨，沈砚就搬出来住在自己的小别墅里，还严令禁止没事就不要去打扰他，所以这里一旦没有沈砚吵吵闹闹的，便显得格外安静。
夜深人静时更是如此，司琸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学习。
他的房间就在沈砚的隔壁，只隔着一堵墙。
只要沈砚有什么需求，只要拽一拽那一根通向这边的绳子摇响铃铛，司琸就必须过去。
虽然平时要贴身伺候沈砚会很忙，但司琸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学习，只是现在他心绪纷乱，完全看不进去任何一个字，他打算着要怎么给沈砚道歉，也打算着要怎么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缓和一些。
他叹了一口气，拉开抽屉，将手中的书放在里面，然而正是因为胡思乱想，他只开了一盏台灯，拉开抽屉时，从隔壁泄露过来的灯光就装满了整个昏黑的抽屉。
司琸蹲下身来，将抽屉彻底从里面拿出来，才发现这里抽屉彻底拿掉之后墙就空了一块。形成一个不太规矩的方向通向隔壁卧室。
仔细看看，就知道是材料不够了，正好这里是墙柜，把抽屉装上之后完好无损，而且这面墙在沈砚那边挂着装饰用的帷帐，一般不会有人掀开仔细查看，于是干脆就这么偷工减料地空着。
他几乎整个脑袋都探入到这个抽屉里面，感受到那穿透帷帐而来的灯光，甚至嗅闻到里面缓缓传递而来的幽秘的香味。接着有着什么声音忽然清晰起来，那是宛如小猫一样的啜泣和吟叫。
伸出手将这帷帐轻轻地撩起来，就正好能够看见床所在的位置。
只见沈砚脱光了裤子卧在床上，一只手正忙碌着，双膝透露出异样的粉红，无论是细瘦的小腿还是丰盈的大腿都在不断地颤抖，最后才彻底放软了身躯，重重地向后躺倒而去。
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粉色、水色，还有他眉眼之间暂未散去的类似欢快的神情。
他气喘吁吁地躺着，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翻身起来，将那枕头拽过来一把骑在身下，烦躁地说：“好烦好烦好烦怎么会这么烦，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一边这么说着，还一边不断地动着，将枕头彻底抱在自己怀里，这些话语就变成了一点点细碎的声音，撅着的屁股所对的位置就是司琸所在的位置。
司琸的眼睛落在沈砚的身上，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听见了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沈砚浑身颤抖了一下，像是虚脱一样完全跪在床上，肩头挤在被褥里。原本偏着头面对那边，这时又偏头过来这边，让司琸看见他脸上的神态。
他脸上的红又更甚了一点，眼神稍微带着点空茫和迷离。
由于这个姿势，衣摆都往他的背上缩去，那白皙纤瘦的后背在光下泛着一点莹润的色泽。
他白皙纤瘦的后背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脊背因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被衣摆遮不住的后腰肌肤泛着淡淡的粉，高高撅起的臀线圆润流畅，像精心雕琢的玉脂。
侧脸埋在被褥里，露出的耳廓红得透亮，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去，透着又纯又欲的艳色。
“都怪你，死变态……臭司琸……”
只听沈砚这样嘟嘟囔囔着，就缓缓闭上了眼睛——还是这个姿势。似乎真的就打算以这个姿势撅着就睡过去。
司琸偷偷轻笑了一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这样很危险啊，宝宝。”

第291章 起始（八）
沈砚最近的心情看起来依旧很糟糕，他甚至没正眼看过司琸一次，就感觉烦躁不已。即便如此，他却没放司琸离开，只是不再让司琸贴身伺候，转而派他去修理花园、打扫卫生这类杂事。
这段时间里，沈砚一有机会就出去玩，以前总会带着司琸，现在却完全不带了。
司琸知道沈砚心情一直不好，没有不识好歹地凑上前去。
他如今唯一的慰藉，就是透过抽屉的缺口，偷窥每晚自我纾解的沈砚。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沈砚很喜欢这样做，或许是年轻气盛，每晚都会如此，但看起来依旧精力旺盛。
每次结束后，他总会光着身子以各种姿势趴在床上睡去，弄脏的被褥便丢给机器人拿去清洗，再由司琸负责晾晒。
即便被褥已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司琸却永远记得哪一块曾被沈砚弄脏，会偷偷把脸埋在那个位置嗅闻。若不是真的没有一丝痕迹，或是担心把干净的被褥再次弄脏，他真的很想舔舐那个地方……
他深深知道自己就是个变态。
面对沈砚时，心中的念头便会喷涌而出、缠绕交织，不做点什么就无法平息。他痴恋沈砚，已经快要发疯。
他的手紧紧攥着香喷喷的被褥，揪出深深的褶皱，将翻涌的心绪强压在心底，迫使自己保持冷静。
这几天沈砚自己纾解时总无法成功，每次快要到顶点却又堪堪停住，这让他愈发烦躁郁闷，在床上胡乱翻滚、发了阵疯后，才筋疲力尽地睡去。
司琸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依旧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沈砚也开始把欲求不满发泄在司琸身上，之前他对司琸完全不理不睬，如今只要看见他，就会对他拳打脚踢。
他从不抵抗，甚至在沈砚的肢体触碰到自己时，还会生出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沈砚十八岁生日那天。
那天，这栋别墅迎来了空前的热闹。
被沈砚严令“没事别找他”的沈爸爸沈妈妈，迫不及待地赶来为宝贝儿子准备生日，沈家的其他亲友也都来了，一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别墅变得闹哄哄的。
沈砚被众人围在中间，耷拉着眼皮，兴致不高。不过，他的朋友们一来，很快就调动起了他的情绪，他也不管什么烦躁，直接跟着朋友们在别墅里疯玩起来，大人们则在一旁帮忙准备其他事宜。
司琸也在忙碌，看到沈砚难得心情不错，他也感到高兴。
沈妈妈似乎注意到了司琸，走上前问：“你是谁呀？是砚砚的同学吗？”
司琸回答：“我是砚砚的仆人。”他早已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
但沈妈妈很快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项圈。平日里别墅人少，他从不遮掩，凑近一看便能瞧见项圈上的字。
她轻轻拍了拍司琸的手臂，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这孩子真是……我们砚砚虽然顽皮了点，但人不坏。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送你离开。”
司琸摇摇头，目光温和地望着这位沈砚时常挂在嘴边的女性，认真地说：“我喜欢这里。”
沈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缓缓道：“其实你第一天来这里，我们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也查过你的底细。这些天你和砚砚相处得还算好，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不过我记得你成绩很好，有空能不能帮帮砚砚？他脑子聪明，就是偏科严重。”
司琸点头应道：“好。”
生日宴会开始后，沈砚玩得格外疯。他说自己成年了必须喝酒，大家便纵容他喝了些度数不高的果酒。
即便如此，他漂亮的脸蛋还是染上了艳丽的绯红，双手沾着奶油，还恶意地抹在了司琸脸上。
司琸接住站不稳的沈砚，当时还没来得及开灯，大家都围在中央热闹，没人注意到这个漆黑角落里的他们。
沈砚看着司琸脸上的“杰作”，得意地“桀桀”笑了两声，对他说：“你变成丑八怪了哈哈。”干完坏事他就想跑，却被司琸一把搂住腰身，躲到了窗帘后面。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灯光，将两人包裹在黑暗又密闭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司琸低下头，用力吻住沈砚，将这几天积压的思念与爱意尽数传递过去。黏糊糊的亲吻在隐秘的角落进行，两人的呼吸凌乱地交缠在一起。
原本涂在司琸脸上的奶油，有不少蹭回了他自己脸上。
司琸贪恋地注视着他。
他漂亮的脸蛋更加被染上一层艳色绯红，连耳尖都泛着透粉的光泽。睫毛长而密，此刻垂着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抬眼时，那双漂亮的眼睛蒙着水汽，却又带着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娇媚。
奶油沾在他鼻尖和唇角，被他无意识地用舌尖舔过，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让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多了几分懵懂的娇憨和可爱。
听到有人在找沈砚，司琸才把沈砚推出去。
沈砚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见他脸上的奶油，朋友们打趣他“捉弄人不成反被报复”，沈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依旧处于懵懂状态。
热闹如潮水般褪去，别墅里留下一片狼藉。
司琸和其他仆人与机器人一起打扫卫生时，本应在楼上睡觉的沈砚忽然趴在栏杆上大喊：“司琸！司琸！司琸——”
司琸赶紧擦了擦手上楼，把软绵绵挂在栏杆上的沈砚抱下来，笑着说：“怎么，在自己家还想越狱？”
沈砚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忽然抬手打了司琸一巴掌。
他喝醉了，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司琸唯一感受到的，就是从沈砚袖口传来的香味。
“你真的好讨厌啊！司琸！”沈砚嘟囔着说。
司琸顺着他的话哄道：“对，我讨厌。”
沈砚像只发怒的小猫般瞪着他，忽然说：“我要咬死你！”话音刚落，他便跳起来，一口咬在了司琸的嘴唇上。
司琸一只手托着沈砚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他挂在自己腰间的腿，感受着他毫无章法的啃咬。
虽然嘴唇有些疼，但此刻司琸心中的其他情绪早已盖过了疼痛。
他抱着沈砚回到卧室，沈砚似乎觉得啃咬没什么意思，便改成了舔舐，像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似的，软绵绵地舔着司琸的嘴巴。
“宝宝，可以了……宝宝……”
司琸把沈砚放在床上，轻声说道。
沈砚挪开一些，不高兴地说：“不可以，不可以。”
他一把扑了过来，司琸故意倒在床上让他压着，再次感受着沈砚软绵绵、湿乎乎的吻。沈砚脸上带着可爱的醉态，眼睫轻轻颤动。
司琸任由他肆意了一会儿，便扣住他的后颈，以风卷残云之势吻入他的口腔。沈砚这才意识到不妙，发出可怜又可爱的呜咽声，却已无法逃脱，只能被司琸按在怀里反复亲吻。
后来他渐渐软下身躯，竟也开始回应，一点点尝试着，还用身体蹭着司琸。
他的脸颊贴在司琸胸膛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洇出一小片湿痕，眼尾泛红，睫毛在颤动，每一次扇动都像小刷子轻轻扫过司琸的皮肤，带着让人微痒的战栗。
他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偶尔溢出的呜咽声软得发黏，连带着蹙起的眉头都显得可怜又诱人。脖颈线条修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肌肤下藏着滚烫的温度，比任何偷窥时所见的画面都更鲜活、更灼人。
司琸立刻明白了沈砚此刻的状态。
沈砚向来不愿委屈自己，既然觉得不舒服，便直接伸手自行纾解了几下，又趴在司琸身上蹭动。两人如此贴近的摩挲，让司琸的眼神愈发晦暗炙热。
他握住沈砚的后颈，像拎着作乱小猫的后颈皮，问道：“宝宝，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沈砚说：“别管。”说着，动作更加放肆，还一翻身脱掉睡裤扔到一边，继续趴在司琸怀里。布料减少后，刺激似乎更强烈了些，他把热热的脸颊贴在司琸的胸膛上。
比偷窥时所见更真切的表情映入眼帘，这炙热的体温与接触如此清晰。
沈砚脸上的神情比自己纾解时更加迷离恍惚，带着一种痴态。但司琸清楚，这并非对自己的痴迷，而是对愉快的渴求。
沈砚侧脸陷在司琸的胸膛里，鬓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和耳廓上。他微微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颤动，唇角却因为快意而微微张合，溢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哼声。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后背的线条流畅而纤细，随着动作轻轻起伏，连带着那些因燥热而泛起的薄红，都成了这幅画面里最靡艳的颜色。
司琸呼吸沉重，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沈砚美丽而糜艳的脸庞，听着他带着畅快的软软哼声，再也忍不住将他压在身下，随即矮身下去。
沈砚发出一声大叫，抬脚想去踢司琸的脑袋，却怎么也踢不到，只能双手抓住司琸的发根，迷茫又可怜地呜咽着，几乎要哭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他尝试逃跑，却被司琸的双臂牢牢抱住腰身，无法挣脱。

第292章 起始（九）
在此之前，沈砚都是费劲地自己动手，哪里受过这种刺激。虽然努力抑制了一会儿，却还是很快就出了。随后浑身酸软地大喘着气陷进被窝里，疲惫与醉意一同席卷而来，便耷拉着眼睛要睡去。
司琸舔了舔唇角，瞧着眼前沈砚身上的一片狼藉，知道自己还得帮他清理，便抱着沈砚去洗澡。
先前沈砚洗澡都是自己动手，从不叫人伺候，可看看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没了力气。靠在司琸怀里时，还往他胸膛里钻着继续睡。两条修长莹白的腿垂在司琸的臂弯中。
他全身上下的粉意还未散去，眼睫的湿润也没干涸。即便睡得乖巧可爱，却浑身透着难以言说的娇媚蛊惑。
不过就算巨大的诱惑就在眼前，司琸也没再做其他事，帮沈砚洗完澡擦干身体后，便让他安心去床上睡了。然而从这之后，沈砚似乎就对这件事上了瘾，他发现了比自己双手更有意思的“用具”，醒来后就盯着司琸。
司琸起先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沈砚是否还记得昨天的事，此时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像往常那般伺候沈砚。毕竟现在沈砚能让他过来，本就是件好事，可千万不能再惹这位公主生气了。
沈砚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给他摆好鞋子的司琸，说道：“再来一下呗。”
这句话来得突然，司琸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个“再来一下”到底是指拥抱、亲吻、洗澡还是别的什么……在他愣神的间隙，沈砚用脚踢了踢他的胸膛：“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司琸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身上的睡衣还没换，最近天气炎热，他穿的睡裤是短裤，一双白皙的腿就这么露在眼前。睡前刚洗过澡，扑面而来的是无法忽视的馨香。
大约是他愣神太久，显得有些不情愿，沈砚又怒了，瞪视着他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冷声说：“你不愿意也得愿意。”随后手上使劲——司琸知道沈砚想把他甩出去，便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
下一秒，沈砚坐在司琸的胸膛上，软软的腿肉挤着他的胸口。像是意识到什么，沈砚翻了个身，用后背压着司琸，仿佛怕他逃脱似的，三两下就像昨天那样脱得干净，一屁股又坐在司琸胸口，还往前挪了挪。
沈砚的声音有些喘，应该是因为激动和新奇，那双居高临下看来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期待。他说：“你像昨天那样。快点。”
那软软的腿肉此刻毫无阻隔地贴着司琸的下颌，让他呼吸有些窒闷，更浓郁的香气几乎捂住口鼻侵袭而来，让他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见沈砚如此期待，司琸有些困难地张开嘴巴。
沈砚一下就叫了出来，双膝重重抵在司琸的肩上，刚好卡着他的脖子，几乎把他卡得快要窒息。司琸努力挪动了一下，让自己的鼻子稍微露出来一点呼吸，可这举动让沈砚很不满，又往前挪了挪，几乎将司琸整张脸都覆盖住。
这下司琸一点声音都发不出，而沈砚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的情况似的，两只手像骑马一样抓着司琸的头发。
感知到司琸没什么动作，他便自己策马奔腾起来。司琸两只手托着沈砚的腿，腿肉嵌入指缝中，好不容易调整到舒服些的姿势，便像昨夜那般动作。
自己动手和司琸的精准伺候自然不同，沈砚腰肢乱颤，兴奋得乱叫。酒醒之后也不像昨天那样只顾着胡乱哭，而是高兴又兴奋地大喊。
好在这房子隔音本就好，要不是那抽屉的缺口是疏漏，沈砚这声音本该能传到楼下去。
玩了好一会儿，沈砚好像总算玩腻了，躺在床褥里不断喘气。司琸好不容易爬起来，整张脸都显得狼狈。
瞧着他这副模样，沈砚取笑他，指着他的脸说“丑八怪”。见沈砚心情这么好，司琸便凑近想去亲他这张取笑人的嘴。
沈砚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立即捂住嘴巴，一句话都不说，一下蹦下床说：“我去洗漱。”衣服的尾摆遮住了不少，却终究遮不住那片绯红与湿漉。
司琸看着关上的门，忍不住轻笑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将呼吸困在掌心，贪婪地感受着沈砚留在他脸上的温度、湿度与味道。
就是因为这个，沈砚和司琸的关系又好了起来。
不过司琸可以肯定，沈砚只是把他当做好玩、有用的工具。
但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亲近沈砚，能为他做这样的事。
他把沈砚伺候得很好，换着花样讨他欢心，几乎让年轻的沈砚迷上了这种感觉。没事的时候，沈砚会直接推开司琸房间的门，不管他正在学习，直接扫开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坐到桌子上。
司琸便轻车熟路地埋下头。
可只用这个，沈砚又觉得没意思了，司琸也开始得寸进尺。
沈砚趴在他的膝盖上，脚趾紧紧绷着，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着，有些湿润的发尾耷拉在汗湿的后颈上。
司琸的一只手握着沈砚的腰身。
一开始沈砚还有身体本能的排斥，现在却已经完全能接受司琸的触碰。他忽然像条要逃跑的鱼一样在司琸膝盖上挣动，一双腿胡乱踢了踢还是没能逃脱，只能继续趴在那里呜咽出声。
沈砚喘匀气后，往前挪了挪，踹了司琸一脚，又继续趴在被褥里歪着头喘气。
他看见司琸把那两根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脸上露出既恶心又恶寒的表情，却也没太出乎他的意料，最后骂了句：“变态，死变态。”
司琸轻笑着，没说什么。
自从发现了这种乐趣后，沈砚又找到了新的好玩意。他偷偷网购了一大堆玩具。
那段时间他开始冷落司琸，让司琸冥思苦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又惹沈砚不喜欢了。这烦恼得让他睡不着觉，想再一次从缺口偷窥沈砚在做什么时，却发现沈砚打扮得像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地从自己屋里出来。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黑漆漆的。沈砚的身影没入黑暗中，偷偷从楼梯上潜伏下来。
司琸站在拐角处，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砚去了楼下的某个房间，大概是太紧张，门没来得及关上，里面的灯光从缝隙中缓缓流泄出来。
司琸悄声靠近，模模糊糊听见里面的沈砚在翻一个箱子，还碎碎念着什么。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那是今早快递送来的一个粉色大箱子。
他刚拿到这个箱子时，沈砚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大声说：“你不许碰它！”随后命令机器人把箱子运到了这个房间里。
现在那个箱子被沈砚打开，里面的东西被他翻出来随便扔在地上。花花绿绿的一大堆，各种款式、样式、型号一应俱全。
沈砚正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打量着说：“这东西真的能用吗？不会死人吧？符合人体构造吗？真无语，这到底都是些什么啊。”把这个丢开，又继续碎碎念其他的：“这狼牙棒是怎么回事？摸起来就不舒服，这更会死人的吧。还是这两个长得人畜无害……”
司琸看着沈砚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只要他拿起一样，脑海中便会想象沈砚使用它的景象，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这些景象。
那灼热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沈砚身上。他没有戳破，只是静静地等着沈砚挑选。
挑选玩具时的沈砚蹲在地上，蓬松的头发软软地搭在头顶，侧脸线条柔和得像被月光吻过。他皱着鼻子打量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时，鼻尖微微耸动，唇角抿起一点孩子气的嫌弃，却在拿起“心动嘉宾”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闪烁着好奇与雀跃的光。
灯光落在他纤瘦的肩膀上，勾勒出单薄又精致的轮廓，连指尖捏着玩具的力度都透着股天真的认真，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多了几分懵懂的艳色。
又听见沈砚在迟疑要不要把这些东西藏在卧室里，最后担心被司琸发现，便暂时锁在了这个房间里。挑选好“心动嘉宾”后，沈砚喜滋滋地上楼了。
藏匿在黑暗中的司琸也跟着上楼，继续趴在缺口里看着沈砚像钻研学问一样，照着说明书一点点学着使用。
有了前几次司琸伺候的经验，沈砚也很会给自己做准备。他自己动手时手臂伸得很长，又看不见，满手滑腻腻地胡乱摸索。要不是深知自己还在偷窥，司琸几乎想提醒他“宝宝再往下一点”。
好几次沈砚都因为不耐烦而动作粗鲁，司琸看得不免心惊胆战，生怕他弄伤自己。
但好在“小公主”还算知道不舒服就停手，没有太折腾自己。他费劲地抬着腿哼哼了两声，运作的机器直面司琸，颤颤巍巍地嗡嗡两下就掉了下来。
沈砚彻底没了兴致，反倒把自己折腾累了，说了句“什么玩意”，就把不久前选的“心动嘉宾”直接扔到了床底下。
司琸总算忍俊不禁，见他睡熟后，才忍受着四肢的酸痛慢慢退出来。因为这个缺口过于低矮，他每次都要跪在地上看。
他有时候真的想跪着发誓不要再偷窥了，后来却发现，他跪着也能偷窥。

第293章 起始（十）
司琸知道沈砚睡得迷迷糊糊，第二天醒来也昏昏沉沉的。
他像往常一样给沈砚穿衣服，还困惑地说了句：“怎么又不穿裤子睡觉？”
沈砚一开始没回味过来自己没穿裤子的原因，困倦地耷拉着眼皮，嘟嘟囔囔地说：“我喜欢裸睡不行吗？”
随后司琸假装袜子掉了，弯腰去捡，看着他弯折的身躯，沈砚骤然想起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司琸的衣领想把他提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司琸带着困惑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
他从床底下拿出了昨天被沈砚“始乱终弃”的“心动嘉宾”。那明晃晃的形状、粉嫩嫩的颜色，根本无从狡辩。
沈砚呆愣愣地看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半晌，司琸才继续说：“怎么用完就随意扔在地上？这样不卫生。先穿上衣服吧，我等会儿帮你洗干净，再消消毒。”
他语气温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沈砚一时间倒不觉得羞耻了，只觉得这对成年人来说或许是件司空见惯的事。
听了司琸的话，他呆愣愣地点点头，任由司琸给自己穿好衣服，随后坐在原地又发起了呆。
司琸当真把那东西洗干净、消了毒，弄好后摆在桌子上。
沈砚直视着那玩具，卧室里的司琸还在忙碌，整理着他弄乱的东西。他先看了看司琸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玩具，颇有些烦恼地想：为什么玩具一点都不好玩，还没司琸带来的感受舒服？难道是玩法不对？
这么想着，视线就彻底黏在了司琸身上。
司琸已经等了很久，等的就是这抹好奇的视线。他假装刚发觉似的，转身对沈砚说：“怎么了？”
沈砚指着那边的东西说：“我要玩那个。”
司琸转眸看去，望见那在灯光下显得锃亮的玩具，在沈砚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弯唇笑了。
宝宝，你要分清楚是你玩玩具，还是玩具玩你……
事实证明，是玩具在玩他。
昨天独自尝试毫无结果后，今天的沈砚早已溃不成军。机械不知疲惫地规律运作，甚至能由司琸控制频率，而沈砚的手怎么也碰不到，只能无法逃脱地承受着。
他浑身水淋淋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肌肤泛着被蒸透的粉红。眼睫早已哭得湿漉漉，却没停下来。为了让他稍微适应，司琸调低了频率，可即便如此，沈砚仍不时痉挛般颤抖。
司琸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着沈砚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他轻声问：“喜欢玩吗？宝宝。”
沈砚呜呜地哭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不、不……不……呜呜呜……嗯……呜呜……”
司琸说：“宝宝就是喜欢说谎，你明明很喜欢的。”
沈砚抬脚想去踢司琸，可这软绵绵、粉嫩嫩的脚最终被司琸轻而易举地抓住。
他尝试挣脱，却毫无用处。
司琸攥着他的脚踝抬起他的腿，将那片红看得一清二楚。随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脸埋在沈砚白嫩干净的脚心，鼻尖被脚心压住，鼻息变得格外沉重。
安静的室内，暂时只有机器运作的嗡嗡声、沈砚模糊的哼叫声，其余声响都隐匿其中，听不真切。
“变……变态……呜呜……我不玩了，快……快放开我……”
沈砚趴在床上，脊背绷出一道细腻的弧线，腰窝浅浅陷着，泛着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粉。
他侧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小半张脸，鼻尖通红，嘴唇被咬得泛起水光，连下巴尖都沾着细密的汗珠。眼睫湿哒哒地黏在眼睑上，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偶尔抬眼，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蒙着层雾气，带着又羞又恼的水汽，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偏生唇角溢出的轻哼都软得发颤，连带着泛红的耳廓和脖颈，又娇又艳。
司琸没有回应，甚至握着遥控器的手又按了一下。沈砚原本还能勉强说话，此刻却彻底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在这密集的声响中，司琸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沈砚浑身一震，发疯似的扭着脚踝想躲，本就没什么力气，却因这一下又大叫出声。
沈砚整个人都绷了起来，脚趾蜷起，脚背绷出好看的线条，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他的腿又细又直，腿泛着淡淡的粉。脸上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却偏要咬着牙不肯再发出声音。
可那泛红的眼角、紧蹙的眉头，还有从喉咙里溢出的细碎呜咽，都像钩子一样勾人，明明是抗拒的姿态，浑身却透着股被情潮浸透的靡丽。
司琸忽然意识到什么，更是将湿热的舌头狠狠舔了过去。沈砚不停尖叫，可司琸没有再动遥控器，很快，他的脚趾紧紧绷起，小腿蹬得笔直，像是恨不得一脚踹在司琸脸上，可那愈发高昂的叫声却暴露了一切。
司琸缓缓抬起头时，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彻底被玩坏了。眼神呈现出一种茫然的空洞，因机器尚未停止运作，躯体还在无意识轻颤。
他微微仰头，眼睛情不自禁地向上翻着，被司琸攥的脚还在掌心里微微颤抖。
将沈砚放开、停下一切后，他还是软绵绵地躺着，毫无反应。
司琸有些担心，是不是真的把沈砚玩坏了？便凑近亲吻他红扑扑的脸颊。
这时沈砚倒有了点反应，偏头躲开，可怜兮兮地说：“我……我……呜……再也不玩玩具了……”
司琸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脸，柔声说：“好，以后都不玩了。”其实他对玩具兴趣不大，主要是喜欢看沈砚脸上、身上的各种反应，所以沈砚提出要玩时，他才答应得那么痛快。
沈砚热热的脸颊靠在他掌心里，湿漉漉的眼睫合着，似乎就这么睡了过去。但这一片狼藉，还得司琸收拾。
那条床单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连洗的必要都没有。
然而说再也不玩的沈砚，恢复精力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又盯上了司琸。只看这眼神，司琸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无奈地笑道：“你不是说再也不玩了吗？”
这时沈砚果然不认账了，仰头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再也不玩了？”他拉着司琸的手，迫不及待地往锁着玩具的房间走，“快走快走。”
于是那一大堆沈砚曾认为“会死人”的玩具，最终还是全都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果然如司琸所料，把这些东西玩过几番后，沈砚又腻了。
他对一件事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总会有厌烦的时刻，而下一步，就到了他司琸亲自上场的阶段。
那是个对沈砚来说很无聊的夜晚，失去对玩具的兴趣后，他无聊地耷拉着眼皮，不知该做什么。在这段沉迷此事的期间，他其实早就把相关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开始好奇和人真正做会是什么感觉。
他只接过吻、被舔过，其他都没有体验过，可仅仅这些就已经让他很喜欢了，更不用说……他的视线落在司琸身上。
这家伙正在跪在地上擦地板。
这是沈砚命令的，因为他又看司琸不顺眼了。明明擦地板这种事让机器人做就好，可沈砚偏要司琸跪着擦。
司琸任劳任怨地擦着，仆人专用的修身西装勾勒出他宽阔挺拔的身形。
好像还不丑。
沈砚慢慢想着，又盯着司琸的腰身，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好想把自己的腿夹在他腰上……
他撑着下巴打量了司琸好一会儿，在他身上挑出无数毛病，却发现见过的人里没有比司琸更顺眼的。甚至只要想到让别人碰自己会觉得恶心，可司琸亲过他、舔过他，每一次都不厌恶，还很舒服。
那试一试又如何？只是就这么躺在他身上，岂不是显得自己在示弱？这条狗会不会觉得自己成主人了？
沈砚想着这些，忽然想通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司琸脖子上的项圈，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司琸抬起头，被勒紧的项圈让他呼吸有些困难，可那双望向沈砚的眼睛却温顺得不可思议。
毕竟，司琸一直在等。
沈砚勒着司琸的脖颈，拉着他爬到地毯上，随后一只脚踩在司琸胸膛上，逼他向后倒去，最后自己坐在了司琸的腰腹上。
短短时间内，他想明白了：他要强/奸司琸。
他直奔主题去扯司琸的腰带，可显然司琸这时候还没兴奋。因胡思乱想而有些兴奋的沈砚轻轻喘着，命令道：“你自己弄。”
司琸想凑近亲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做到，可沈砚拉住他的项圈说：“在不准亲我，不准碰我的前提下。”
司琸动作一顿，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砚。
沈砚退开身，重新坐回沙发上，一只脚踩着他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司琸，甚至命令道：“你，自己把衣服全都脱了。”
司琸想站起来脱，沈砚却喝道：“不准站起来。”他便以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听着沈砚的指挥，将自己脱光。其实只是这样，司琸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他也有些兴奋了。毫无遮挡的身躯在沈砚眼中格外明显，这点变化完全映入沈砚眼里。
沈砚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嚣张：“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司琸？”
司琸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为了维持更长远的关系，他现在就恨不得扑过去把沈砚吃干抹净。

第294章 起始（十一）
沈砚显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他的双手紧紧按在司琸的肩膀上，费力地坐下。明明在此之前为了让他不受到伤害，司琸已经做好准备，可这时他还是显得格外吃力。
司琸想再帮沈砚一把，手已经扶上他纤瘦的腰身。
此时沈砚的身躯上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水，膝盖深深埋进地毯里，眉头紧紧蹙着，感觉自己实在无法承受，便伸手往后摸了一下，只这一下，沈砚就愤怒地对着眼前的司琸怒骂：“你是驴吗你——”
他正说着，司琸却已按住他的腰身猛然用力，沈砚未说完的话全数凝滞在咽喉，一声叫声冲破先前的话语喊了出来，躯体瞬间绷得紧紧的。
能看得出来他并未感觉到疼痛，这叫声中更多的是别的意味。
司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腰间忽而传来湿漉漉的温热，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司琸没有轻举妄动，让沈砚先缓过神来。沈砚的腰身轻轻抖了抖，好半晌眼前那片白光才渐渐消失。
他的呼吸依旧发颤，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刚要继续骂司琸：“你想死吗？谁让你这样……”话依旧没说完，司琸就用行动堵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嘴里除了动听的声音，再发不出任何发脾气的话语。
沈砚似乎总算觉得自己上当了，带着几分后悔踢着腿想从司琸身上下来。但实际上坐在司琸身上的他压根踢不到司琸，只能胡乱蹬腿，白白耗费力气。
要说上当，却又没完全上当，因为真的很畅快，很快沈砚的意识就有些模糊，全然忘了踢打，他的手掌撑在地毯上，身躯向后仰着，致使白皙的胸膛往前拱起。
司琸能看见沈砚脖颈下的那片潮红，还能看见他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胸膛。比任何一次都要粉嫩的颜色，一点点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晕开，向后仰的脖颈，让那小巧的喉结第一次显得如此明显可爱。
总算如愿以偿拥有沈砚，司琸自然是风卷残云般将他彻底占有。
当司琸准备换一下装备时，注意到原本趴在地毯上的沈砚正抓着沙发脚偷偷逃跑，不过很快就被他发现了。司琸轻笑一声，抓住沈砚的脚踝问道：“宝宝，你要去哪？”
沈砚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为了防止沈砚逃跑，司琸直接轻轻坐在他的后腰上，戴好新的装备后，往下一压便轻而易举再次得逞。沈砚先是轻哼一声，随后便溢出和刚才一样漫长柔软的哼声。这块地毯被沈砚弄得湿漉漉的，看样子也没什么清洗的必要了。
司琸一直守在沈砚身边，直到他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
沈砚困倦地眨了眨眼睛，一睁眼就看见司琸，似乎有些不爽，但又没力气发作，只是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问：“你在这干什么？”说完又耷拉着眼皮，像是要再次睡去。
可他已经睡了太久，此刻早已没了困意，不过是闭目养神罢了。
司琸知道他不想睡了，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我在等你醒来。”
沈砚懒得躲开他的手，甚至觉得他摸得还挺舒服，就继续这么趴着。脸颊几乎埋在枕头里，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等我干什么？无聊。”
他抱着枕头，脸颊埋在柔软的枕芯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睫长长的，安静地阖着，像沉睡的天使，鼻梁的弧度柔和又精致，脖颈修长，泛着健康的粉晕。
那份卸下防备的宁静，让他原本张扬的美丽多了几分乖巧，连发丝落在颈间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温柔。
那种令人恐惧的愤怒与厌恶没有在这一刻浮现，司琸那颗始终窒闷的心总算得到了几分解脱。向来对万事淡然自若、安之若素的司琸，早已被沈砚牵动了所有情绪，表面上看似游刃有余，心却始终悬在悬崖边缘，瑟瑟发抖。
这一刻，他暂时没有被驱赶。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沈砚没那么喜欢他，这种喜欢随时可以被任何人取代。
他凝视着沈砚安静的睡颜，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那些更为阴暗、可怕的想法在心中蔓延升腾。可手上的力度依旧温柔，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司琸在沈砚这里待了一个暑假，这个暑假里发生了很多那种事。
沈砚妈妈之前说过要给沈砚补课的事，司琸一直记在心里。
沈砚脑子确实聪明，虽然性格顽皮，但成绩一直很好，只是有些课程偏科严重。刚好沈砚不擅长的，正是司琸擅长的，于是他便抓着沈砚学习。
沈砚一开始不乐意，说开学还早，没必要急着写作业，可当被司琸拉到腿上，写错一题就挨几十下后，他反倒从中找到了趣味。
一开始他还故意写错，双手按在书桌上，桌子被司琸撞得哐哐作响。但后来他被弄得意识模糊，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泪眼朦胧得连卷子都看不清，哪里还能写题？
这反倒给了司琸理由，又狠狠对待了他几番，直到沈砚呜咽着说“不做了不做了”。
司琸问他：“不做什么？这些作业你都不做了？”
沈砚哭喊着：“不做了！不做了！”
司琸把笔塞回他手里，告诉他：“你把最后一个选择题做出来，我们就不做了。”
沈砚可怜地趴在桌子上，后面还有司琸的持续干扰，脑子又热又乱。他分神看着试卷，半天才算读懂题目——说“半天”是真的过了很久，期间他甚至又出了一次。
刚才差点想通的思路，就因为这一次变得一片空白，先前的想法全忘了。最后他才颤颤巍巍地握着笔，在司琸的干扰下，抖着写出一个奇怪的“B”，这事才彻底结束。
每次沈砚都会骂骂咧咧说下次再也不了，结果每次都是他拉着司琸。他有瘾，而且瘾很大，司琸对他也有瘾，正好趁这段时间肆无忌惮地发泄。
但司琸清楚，自己的瘾是只针对沈砚的，而沈砚的瘾却并非专属，他始终在害怕，害怕有人会取代自己。
暑假里被如此“开发”后，沈砚整个人多了一层特殊的韵味。
像开得娇艳芬芳的鲜花，凑近嗅闻甚至能闻到那种熟透的甜香，诱人而浓艳，比之前更动人心魄。
那些本就对沈砚痴迷的人，如今更是像疯狗一样无时无刻不跟着他，甚至论坛里有人猜测沈砚是不是被操熟了，不然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诱人。下面一堆人认罪，但司琸知道，没有一个是真的。
他既在庆幸，又在嘲笑，更在恐惧。
于是他开始在沈砚身上放了窃听器，每时每刻都监听着沈砚的动静。
那些人围在沈砚身边，说着各种动听的话。
自开学后，沈砚就很少来找他，也很少让他过去。司琸恐惧地想，是不是沈砚开始厌倦自己了？
在这所学校里，他确实低微得像蝼蚁，沈砚对他这段时间的垂怜，简直像一场梦。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堂堂正正地在沈砚面前跪下亲吻他的指尖。他今年就要从这所学校毕业，正为自己的未来铺路，在各种人和场合里周旋，兼顾学业与事业的同时，还在窃听、偷窥着沈砚的一切。
令司琸意外的是，有瘾的沈砚这段时间没找任何人。
或许是又对这事失去了兴趣，但根据他对沈砚的了解，长时间无聊后，沈砚会暴怒、生气，肯定会随便拉个人尝试。
所以在预测到沈砚情绪即将爆发的那几天，司琸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
“喜欢我吗？”
司琸忽然听见沈砚的声音从窃听器传来。
“喜欢……喜欢……”那是一个贪婪而痴迷的回应。
他们的声音穿过窃听器，有些模糊地传递过来。
沈砚说：“天要黑了，来器材室等我，你要是不来……”
他的话没说完，那人就呼吸急促、激动又兴奋地说：“来！来！我一定来！公主……哦不是，无论怎么样我一定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
理智告诉司琸不该管这事，这会让沈砚厌恶自己，而他现在哪有资格管？就凭自己是沈砚的狗吗？可情感始终占据上风，等他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器材室门口。
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却径直走了进去，藏匿在架子中间，从缝隙里窥望着外面的情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希望那不是真的，可事实是门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看见沈砚的瞬间，他的视线就再也没从他身上移开。
沈砚似乎觉得无聊，坐在软垫上，双腿随意地屈着，修改过的校服裤勾勒出纤细的腿型。
他低头玩着手机，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发顶，偶尔抬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慵懒，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他特有的灵动和美丽。
不久后，真的有人来了，还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公主——”
听见这个称呼，沈砚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那人开门看见沈砚真的在里面，眼睛猛然一亮，立即朝这边冲来。原先看起来还算标志英俊的学生会会长，此刻竟猥琐得像街边流浪的大汉。只看了一眼，沈砚就没了胃口。
可那人已经冲到他跟前，迫不及待地要扑过来。见状，沈砚也不留情，一脚踹向他的膝盖，然而另一道攻击却先一步落下。

第295章 起始（十二）
在看见司琸的这一瞬间，沈砚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只能照拂到司琸的下半张脸，他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绷成冷硬的弧度。一双隐匿在阴影里的眼睛看不清眸色深处，却能从他投射过来的视线中感受到那股无法忽视的阴冷与森然。
沈砚说：“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对不起。”司琸立即回应，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他打晕的男人身上，无法隐匿的阴冷视线直直投向对方。
他其实已经很努力控制情绪，不想露出任何可怕的一面，可沈砚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司琸没有说话，但就算他沉默，沈砚似乎也能猜到他做了什么，“你在监视我？你用什么方法监视我，司琸？之前我不叫你，你就不到我跟前来；我找个人约，你就飞奔过来了。你不是在监视我是在干什么？”
他走近几步，紧紧抓住司琸的领带，迫使对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说话，司琸。”
“是。”
司琸很清楚，沈砚问出这句话后，倘若沉默不语，他一定会生气。但显然就算回答了，他也一样会生气。
果然这句话刚说完，沈砚就扇了他一巴掌。脸颊有些疼，但司琸的目光却落在沈砚的掌心——他都觉得疼，沈砚定然更疼，只是沈砚总会为了面子假装毫不在意。
他看见沈砚果然偷偷将扇巴掌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
他现在只想亲一亲沈砚的手掌心……
沈砚骂道：“你这个死变态，你以为你是谁？我都没兴趣再找你了，放你当条野狗不好吗？你为什么又要黏着我，当狗当上瘾了？”
司琸说：“是。”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沈砚，又逼近了一些。夕阳已经完全沉落，没有半点光色落在司琸的脸上，他背光而立，脸颊蒙上一层模糊的阴黑。
沈砚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司琸紧跟上来，紧紧凝视着他继续说：“我当了那么多天的狗，喜欢上当狗的感觉了。你忽然将我放生，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没有你给予的饲料，我简直活不下去。我看见你和那些人待在一起，就心生忌恨；想到总有一天会有人取代我的位置，就恨不得把那个人杀了。我想……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主人……”
他步步紧逼，沈砚头一次看见司琸脸上有这么可怕的阴翳神色。平日里无论怎么对待司琸，他总是笑盈盈的，或是毫无反应，可现在他说的这些话、逼近的距离，都让人感到陌生。
沈砚的手已经好一些了，他又想扇司琸一巴掌，可手刚扬起来的瞬间，就被司琸紧紧握住。
沈砚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与害怕。
司琸握着他的手，将那柔嫩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轻柔地蹭了蹭，像一条讨好的狗。
他唇角弯起诡谲的弧度，轻声说：“宝宝，以后你不高兴和我说就好，我会自己打自己，免得你扇得手疼。”说完这句话，他亲吻了沈砚的手掌心，炙热的吻落下，在沈砚心中猛然一烫，让他立即收回了手。
而司琸也真的在这时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力道之大，和沈砚方才的动作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沈砚被他这股狠劲吓到了——他知道司琸是变态，却没想到会变态到这种地步。
沈砚已经没地方可退，脚后跟被后面的软垫一抵，再加上本就有些腿软，一下子跌坐在软垫上。
在越来越昏暗的器材室里，他看见司琸的眼睛里散发着异样而恐怖的光。他心想，司琸是不是疯了？也知道有些疯子压抑过久突然爆发，是会杀人的。
他的手撑着软垫继续往后退，司琸跪在软垫上，一步步膝行过来，轻声说：“对不起，宝宝，是我吓着你了是不是？但我只是不高兴而已，不是对你不高兴，是讨厌那个想要触碰你的男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沈砚的后背已经抵到了架子，再无躲避的地方。他用手臂抱着膝盖，警惕的眼神像小猫一样紧盯着司琸，想看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但司琸没有再凑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跪在他面前，无助又难过地说：“我只是喜欢你，很喜欢你。”
沈砚抱着膝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司琸，冷声说道。但因为捂着嘴巴，声音显得闷闷的，毫无威慑力：“就因为你给我当了几天狗，你就喜欢我？你这喜欢也太廉价了。”
司琸说：“不，只有你，我才愿意当狗。其他人我都不愿意。”
沈砚思考了一下，又问：“那你为什么愿意？”
司琸也认真想了想，说：“或许我有当狗癖？当砚砚的狗的癖好？”像是也想不明白似的，原本阴鸷的眼底多了几分困惑。和刚才阴森的模样截然不同，沈砚忽然很想笑，又觉得笑了会破坏气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司琸。而司琸说完这句话后也没再言语，也没再做什么。
这让沈砚有些不耐烦，忍不住说道：“你不知道我来这里想要干什么吗？我新找的人被你打晕了，你说了一大堆变态发言，就不干点变态该干的事情？”
司琸先是怔然，随即瞳孔因兴奋微微放大。他原本已经停下的动作，这一次继续膝行到沈砚跟前，双手慢慢分开沈砚的膝盖，将自己挤入对方的双膝之间，低下头要去吻他。
沈砚又说：“你就这样？你刚才那股疯劲呢？”
听了这句话，司琸才又说道：“我要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干你。”
“……”
有时候司琸就是这么语出惊人，但又好像本就是他这个变态该说的话。
司琸的占有欲、掌控欲让他不爽，但对现在的沈砚来说，他早已压抑许久、致使自己烦躁的情欲才是最该先解决的。
这段时间里，他想换张新面孔图个新鲜，可看着那些白斩鸡般的肥肉身材、满脸猥琐的痴汉表情、歪瓜裂枣的长相，顿时没了胃口。
挑到最后一个综合看起来还不错的学生会会长，对方竟露出那么猥琐丑陋的表情，更是让他兴致全无。
司琸虽然忽然发疯，说出那么多吓人的话，却疯得新鲜。
那张时常温顺的面容上忽然有了这样的情绪，让沈砚感到新奇，顿时将压抑许久的欲念点燃，迫切地想要释放。
司琸觉得这软垫脏，脱下自己的校服铺在沈砚身下，真的在那个男人面前和沈砚做了这件事。拥挤昏暗的器材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味，在浓烈的热意中，蒸腾出别样的气息。
沈砚迷离的双眼看向地上被打晕的人，明明知道司琸下手不轻，对方绝不可能轻易醒来，却还是生出一种被第三者偷窥的刺激与紧张，让他的畅快直线上升。
他仰头望着器材室昏暗的天花板，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小巧地滚动着。细碎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原本美丽的面容染上薄红。
他偶尔偏过头瞪司琸，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嗔怪，眼尾却微微上挑，格外动人。
他只和司琸在这里做了一次，依旧意犹未尽。
因为和寝室里的三个人不合，司琸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他带着沈砚去了自己的住处。原本压抑着声音的沈砚总算能畅快地发出声音，这一次酣畅淋漓，让他总算有了被喂饱的感觉。
他半靠在床头，身上松垮地套着司琸的衬衫，衣摆堪堪遮住腰线，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凌乱的发梢和泛红的脸颊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经历过如此激战，这让他忍不住打哈欠，打完哈欠后吧砸吧砸嘴巴，那微微张开嘴唇，唇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迷离又慵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深刻认识到，还是司琸给的感觉更好，却又觉得不能一直栽在司琸身上。
在司琸那里待了一晚上后，沈砚又开始想办法猎男人，可事实是，没有一个男人让他满意……对方都已经脱光了，可看见那小辣椒，沈砚又兴致缺缺地让对方滚蛋，端着手里的酒杯烦躁地喝了两口，就给司琸打了电话。
这就是这几年他们的相处模式。
沈砚从未承认过司琸是他的男朋友，司琸也似乎没有不识好歹地去要所谓的名分。
这段时间里，司琸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而沈砚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入自家公司，一边读书一边在爸爸手下做事。
原本悠闲的生活被工作取代，忙碌中性欲会稍微减退，但一旦闲下来，就又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这时他就会给不知在何处的司琸打电话。
无论司琸在哪里，沈砚都让他尽快赶过来，而司琸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除了司琸依旧有着一些无法消抹的变态癖好。

第296章 起始（十三）
偷窥、监视、窃听、追踪，喜欢看他被玩被弄时所有的反应和表情，也非常喜欢占有他的一切，包括各种液体、部位。还会让沈砚打扮成各种各样的样子，当然因为新鲜，沈砚也很愿意。
最重要的是，沈砚本来没有什么小众字母圈爱好，因觉得好奇和司琸尝试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在这种被鞭打的情况下，司琸也能兴奋——应该说，那种沈砚都不敢想的疼痛，对他而言居然是享受。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而且有时候司琸会努力隐藏他疯狂的占有欲，有时候或许是长期压抑突然爆发出病态与偏执的症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恨不得把沈砚关起来只让自己看着，要把所有看沈砚的眼睛都挖掉，还说希望那些人都去死。
一开始沈砚确实会被这些话吓一跳，真担心有人因为自己遭了难，结果发现一旦司琸发病，只要给他一巴掌，他的眼神就清醒了；倘若一巴掌不行，那就两巴掌。
反正除了这些癖好，大体上还算让沈砚满意。
特别是司琸很清楚他的脾性，变着花样让他觉得好玩、有趣。
可沈砚还是觉得：“翻来覆去只吃你一个，真的好腻啊。虽然你会变着花样和我演这个、演那个，还会换方式和力度，但我感受到的气味依旧是你，感受到的体温还是你，还有那啥的大小、形状、温度也一成不变……”说这话时，他们刚结束情事，沈砚趴在司琸的胸膛上，耷拉着湿漉漉的眼睫，絮絮叨叨地碎碎念着。
说到这里，沈砚又怨愤起来，恶狠狠地说：“为什么其他男人都那么糟糕？不是太丑，就是太臭。虽然喷了很多香水，但我还是能闻到那股属于男人的恶臭味。”
他低下头，像小猫一样埋在司琸怀里嗅了嗅，又说：“你不香，但一点味道都没有，还算让我满意。”自顾自说完这些烦恼，他大喊一声：“我想吃大驴X！”
最后一个字很明显就是消音屏蔽的存在，沉默许久的司琸总算忍不住说：“宝宝，那玩意正常人类根本承受不住。而且只是我，就已经让你吃得很吃力了，你确定要更可怕的吗？”
他的手覆在沈砚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这几年沈砚为了让身材更匀称好看，没少锻炼，原本少年的青涩身躯抽条般变得挺拔美丽，更具致命的吸引力。
司琸继续慢悠悠摸着他的腹部，又说：“那只会把你的肚子弄烂。你看过一则新闻吧？一位外国男子和马发生关系后穿肠破肚……”
沈砚知道他要说什么，这种猎奇的事他没心情听，直接捂住司琸的嘴巴，让那些奇怪的话堵在他口腔里：“只有变态才会看这种变态新闻。”
听了这话，司琸的眼睛里蕴满笑意。
见他笑，沈砚越发不爽，伸手掐住司琸的脖子一边摇晃一边大喊：“你为什么只能是一个！你要是千千万万个，还哪哪都不一样，连那玩意都不同，那多有意思。这样我就不用在那些臭男人里挑不怎么垃圾的垃圾了！”
司琸就算被晃得脑浆都快摇匀，脸上还带着认真严肃的神色，似乎真在思考怎么做到这件事。
但他们终究是凡人，哪能真做到？大概只有梦里才有。
就这样，在司琸尚未在商业界惊世骇俗之前，他与沈砚一直保持这种黏黏糊糊的关系，每次相处见面也算愉快。
直到沈砚的爸爸被安上行贿罪名送入监狱一切才开始发生变故。
最大掌权人突遭变故，即便公司留有不少顾命大臣，可对才二十二岁的沈砚来说，巨大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且他了解他的父亲，就算人类本就擅长伪装，更何况被金钱腐蚀的人更容易迷失自我，但他依旧不相信父亲会做那种事——那是父亲教他的：要让庞大的产业支撑下去，就得凭良心与口碑立足，绝不会做纸包不住火的事。
可那时的沈砚忙得脚不沾地：股票跌停、合同解约、巨额负债、舆论攻击……他根本没时间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把父亲送进监狱，甚至一开始没往司琸身上想。
有时候陷入乱麻时，他几乎冲动得要向司琸求助，却很快被理智拉回。
他知道，很多机密绝不能对外人泄露，尤其是有隐约竞争关系的敌人。
——司琸的变态是全方位的，不仅体现在某些癖好、行事作风、思想观念上，还有他那变态到极致的学习与成长能力。
原本他跑遍整座城市都没人愿意合作，如今已成为商业界闻名的新贵。
这些年，他从未向沈砚求助，没利用过沈砚的人脉与关系，仅以一穷二白的大学生身份，就这么快站稳脚跟，然后像肆意蔓延的紫茎泽兰那样，结出成千上万粒种子，借助风、水、动物、人类等各种方式广泛传播，抑制甚至消灭其他植物的生长。
沈砚依旧只用两个字形容他：变态。
在他如此疯狂扩张时，沈砚问过他到底想做什么。
司琸这样回答：“只有不断往上爬，我才能来到你身边。”他牵着沈砚的手，用脸颊轻蹭，像撒娇亲昵的大狗，“然后我要把你捧成所有人仰望、不敢企及的最上位者。所有人都仰望你、爱慕你，但只有我得到过你的垂爱。”
沈砚揪住他的脸皮：“你真会给自己贴金。”
司琸没说话，只是亲了亲沈砚的掌心。
他说话动听，也一直践行承诺，沈砚便没怀疑过父亲的事与他有关。直到终于能喘口气的沈砚见到一个人。
聂航，司琸那无条件听从的有形的手。
不知为何，司琸总能收拢许多死心塌地的小弟，这些人是他一步登天的关键，而聂航的作用，就是在司琸不便出面时，代替他推行决策，本质上仍是司琸的主意。
沈砚很少和司琸的人交流，关系不深。
因为沈砚没说过要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司琸也不会自作主张让手下知晓他与沈砚的事。只是某次聂航急匆匆给司琸送资料，撞见从司琸卧室里只穿一件衬衫出来的沈砚，才知道司琸与这位沈家少爷有这层关系。
那时候的沈砚只松垮垮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缀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几点朱砂。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走动时会不经意露出阴影深处那暧昧的红印。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脚背泛着薄红，看见外来人他也不见半点惊奇，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眸看向满脸惊慌的聂航，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慢悠悠地对司琸说道：“你把我内裤撕烂了，你让我怎么回去？”
那半张侧脸还浸润在晨阳当中，漂亮的面颜多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纯美，但说出的话却这么直白，身躯上那些隐约还能够看见的昭示着疯狂的痕迹，织就了如此惊心动魄的色欲之美，简直让人无法忘怀。
如今见聂航前来，沈砚本以为是司琸有话要带，此时他也已经走投无路，正犹豫要不要向司琸求助。
聂航却像看穿他的打算，说道：“你真的以为你父亲的事情和他没关系吗？”
虽没明说“他”是谁，沈砚瞬间就听出指的是谁，怔然地看着聂航。
聂航又说：“我只是见你快掉入他的陷阱，才忍不住来提醒你。你知道司琸向来不是好人，每次出手都狠辣恶毒，总是借别人的手做对自己有益的事。如果沈氏倒下，他难道不会受益吗？而且你与他有着那层关系，他早料到你会走投无路向他求助，到那时，沈氏就彻底完了……”他说着，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砚紧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聂航似乎觉得他不信：“你不相信我说的？”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东西摆在桌上，“这些都是证据，能证明你父亲的事是他吩咐的。我还有会议记录的录音，你听听，都是司琸说的。”
他按下播放键，司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些许听不真切的失真感：“这时候要让沈氏一蹶不振很简单，掌权人不在，就算有继承人上位，他那弱小的肩膀也扛不起这么大的企业。更何况，我知道他的能力……”
沈砚已不是学生时期那个情绪外露的少年，可听见这些话的瞬间，愤怒与震惊还是情不自禁从眼底流露出来。
从录音的流畅度来看，剪辑伪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些话就是司琸主动说的。
越来越多的话语涌入耳朵，他听见司琸认真分析如何弄垮沈氏，每一个字都刺耳——把父亲送进监狱的事已经成真，下一件是不是等自己愚蠢地投入他怀中？
沈砚盯着聂航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对司琸最忠心耿耿吗？”
聂航慢条斯理地收起东西，继续说道：“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就这么被他蒙骗。”
“我不需要你同情。” 沈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聂航，“司琸是我的狗，而你是给狗跑腿办事的，你这种连狗都不够格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同情我？”

第297章 起始（十四）
沈砚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便与司琸断了联系。
他并未去询问司琸，一来是本就忙碌，没时间去找他；二来像司琸那样的口才，即便去质问，或许也只会得到一大串听不出破绽的谎言。
最重要的是，这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并不相信司琸真的会做这样的事。
他和司琸在一起快五年，这五年里，司琸对他的迷恋与痴爱无法掩藏，更无法伪装。
倘若司琸的目的真是搞垮沈氏，当初应该是他主动招惹自己，可一切的开始，明明是沈砚看司琸不爽想戏弄他，才让他们有了后续发展。更何况，在这座城市，沈氏并非最大的威胁，司琸有千千万万种方式将沈氏收入囊中，用这种方式是最下策，甚至不将沈氏收入囊，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而且即便司琸行事恶毒狠辣，却不会轻易树敌。沈砚知道，在他的认知里，轻易树敌是最愚蠢的做法，比起树敌，他更喜欢结交有利益关系的朋友。
就算理智压过情感，沈砚每次想到司琸还是会觉得不爽。
他直觉父亲的事或许与司琸无关，但一定和司琸的人有所牵连，而司琸说的那些话，也让他记恨在心。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话终究是从司琸嘴里说出来的，他的那些记恨与怨愤丝毫未减。
他有很长时间没找司琸，司琸主动发来的消息也一概不理。
这时，司琸似乎慌了，用尽各种办法想和他见面、说话，似乎想弄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砚都没理会，他觉得既然司琸认为他能力不行，那就证明给他看自己到底有多行。这段时间里，大大小小的事耗费了他大量精力，哪里还有时间搭理司琸。
而原本一蹶不振的沈氏，也真的在他的力挽狂澜下有了些许生机。
沈砚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角的碎发。脸颊因醉酒泛着绯红，眼尾却泛红得像染上胭脂，连带着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都显得格外湿润清亮。
潮湿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明明带着酒后的倦意，却因这副湿漉漉的模样，添了几分脆弱又诱人的美感。
他喝了太多酒，脸颊已经通红，为了醒神跑到厕所洗了脸。
虽然喝得确实有点多，但万幸今天的合约总算拿下了。他的双腿突然失了力气，这时一双手抱住他的身躯，才没让他跌坐在地。
他知道这段日子司琸虽然识趣地没凑到跟前，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帮他提供便利。有些他能察觉到是司琸打通的关系，便会换其他方式解决难题。
后来沈砚很少能察觉到司琸的手笔，却又难说其中没有他的参与，反正他没感觉出来，也少了几分心里的膈应。
此时感受到那双手抱着自己，轻柔地将他搂在怀中，沈砚还以为是司琸总算忍不住要见他了，便顺势靠在对方怀里，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这种久违的抚摸与温暖，让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心暂时放松柔软下来。
他被带着走出卫生间，迷迷糊糊地靠在这人怀里想睡觉时，有些烦恼地说：“你怎么不说话？”按司琸的性格，早就该说些恶心的情话了。
这话刚说完，那人才轻笑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笑，沈砚瞬间醒了。
司琸的轻笑向来短促而愉快，很少有这种绵长古怪的笑声，而且这声音似乎也不是他的。
沈砚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自己差点摔倒，还好及时扶住身后的柱子站稳，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竟然是聂航。
看见他的第一瞬间，沈砚脱口而出：“是司琸叫你来的？”
聂航依旧笑着，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我为什么不能自己过来？难道你还在想念那个伤害你和你家人的男人？”
即便知道有很多人喜欢自己、爱慕自己，可面对没表露过钦慕的人时，沈砚向来迟钝，看不出对方的感情，尤其是对聂航。
所以听见这话时，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聂航一步步朝沈砚走来，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怜爱：“宝宝，我带你回家，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那老东西真讨厌，居然灌你这么多酒。”
他伸手握住沈砚的手臂，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带着几分暧昧。沈砚尝试抽回手，聂航却握得极紧，甚至捏得他手骨发疼。
就算是司琸，也从来没这么用力捏过他。
沈砚含着醉意的眼睛瞬间充满怒意。
但他的衣领、头发、睫毛都被打湿，带着几分被雨湿的脆弱和可怜，这样的眼神毫无威慑力。
他用力挣扎，手腕拉出优美的弧线，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醉酒后的红晕。明明是愤怒的姿态，可这些种种，却在灯光下透着股倔强的娇态，只会带有着让人觊觎，想要占为己有的美丽。
而聂航也就在此时稍微放柔了声音继续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过有办法帮你解决困境，可你从来不理我，也不搭理司琸，全靠自己硬扛，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司琸那死人居然舍得让你到处跑，忙得脚不沾地？如果是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这苦？我会把你放在金子打造的房间里，好好养着你。”说着，他另一只手揽过沈砚的腰身，想把他往怀里带。
他还说：“好宝宝，和我回家吧。”
沈砚听闻这话，冷笑一声：“话说得好听，你那根本就是囚禁。”他伸手推拒聂航，对方却死死扣住他，沈砚便大喊：“放开我！救命啊！有人要强/奸我！”
他捏起拳头朝聂航打去，膝盖也准备好撞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可还没出手，一道劲风突然袭来，原本禁锢着他的聂航“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沈砚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先是怔愣一会儿，满腔怒火瞬间烧得更旺，他不管地上的聂航，一把攥住司琸的衣领，还没落下的拳头狠狠砸在司琸的颧骨上。
司琸任由他打，沈砚的拳头便像雨点般落在司琸身上，嘴里骂着：“你该死！你去死！司琸，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讨厌鬼！你去死！你去死！”
虽然性格有点顽劣，良好的家教却让他说不出脏话，盛怒之下也只能反复说着这些。打了一会儿，沈砚觉得手疼、脚疼，整个人更是筋疲力尽。
司琸把他抱在怀里，沈砚抱怨道：“你是钢铁侠吗？怎么全身都这么硬，打得我手好疼。”他委屈地说着，刚才的盛怒忽然转为满腔委屈，缩在司琸怀里大哭起来。
沈砚把脸埋在对方颈窝，柔软的发丝蹭得司琸脖颈发痒。
眼泪打湿了司琸的衬衫，他抽噎着抱怨着，让原本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下来，鼻尖红红的，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浓浓的委屈。
明明是盛怒后崩溃的样子，可那蜷缩在怀里的姿态、颤动的肩膀，却显得格外依赖，脆弱得让人想把他揉进骨血里疼惜。
司琸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想去吻他的眼泪，又想去吻他的嘴唇，却被沈砚躲开了。他便没再做什么，只是先带着沈砚离开。
车上，沈砚一直靠在司琸怀里哭。
司琸认识他五年，沈砚除了在床上，从来没这样哭过，这是司琸第一次见他哭得如此崩溃。
这种滋味难以形容，越想擦拭他的眼泪，泪水流得越多，心脏深处的痛苦与悔恨绞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疼。
司琸开始自己扇自己巴掌，仿佛这样能暂时缓解痛苦，也希望沈砚能消气。他“哐哐”打了自己好几巴掌，沈砚抓住他的手说：“我只是想哭。”司琸停了下来，沈砚靠在他怀里继续哭着说：“但你依旧该死。”
司琸抱着沈砚，小心翼翼地靠着他的脑袋，用滞涩又喑哑的嗓音说：“我确实该死。”
回到家后，沈砚发疯似的扯掉司琸的衣服，激烈地吻了上去。
他们在黑暗中宛如两只争斗的野兽般纠缠，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全部发泄，把所有的牵挂、愤恨、情欲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传达。
沈砚的眼泪不是因为委屈流淌，他一直哭，却又拽着司琸不肯停下。
当沈砚彻底精疲力竭闭上眼睛时，猛烈的纠缠才终于停止。
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沈砚雪白的肌肤上，他身上的红潮未退，湿漉漉的眼睫在月光下泛着可怜又可爱的水光。
他累得睁不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搭在眼睑上，唇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明明是刚经历过极致情事的模样，却干净又纯粹，美得让司琸不敢用力触碰，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静谧。
最后，司琸小心翼翼地拨开沈砚潮湿的额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第298章 起始（十五）
沈砚醒来后，看见司琸就睡在自己身边，先是盯着他的睡颜怔愣片刻。
不知为何，这张脸怎么看都顺眼，他不禁疑惑：司琸真的这么帅吗？居然越看越顺眼。
可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恼火，觉得这张脸实在可恨可厌，便不再管他，从床上起身，随便拿了两件司琸的衣服穿上就走了。
至于聂航的事，沈砚没问司琸，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没再见过聂航。其他事他也没问，他才不会做那个主动开口质问的人，要等司琸亲口解释。
然而那家伙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过了那么久都没给个说法，让他又气又恨。
沈氏逐渐好转，沈砚有了些心思去找司琸，却又厌恨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做那件事时对司琸堪称粗暴——骑在他身上不高兴了，就扇他巴掌，或是紧紧攥住他的领带。
可司琸这个变态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兴奋，倒显得他的粗暴成了某种奖励。
沈砚和司琸的关系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维持着。
就在沈砚忍受不了想翻脸，甚至这些天和司琸斗得天翻地覆，连司琸渴望已久的地盘都快要抢到手时，司琸忽然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懊悔：“砚砚，你听我说，我现在才知道那件事。一时说不清楚，但请你相信那真不是我干的。”
沈砚的手指敲着扶手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听到这里，简单地“嗯”了一声。
“我现在想见你，你不是也要去会场吗？我刚好送你过去。”
沈砚沉默片刻，在这沉默里，他觉察出司琸又紧张又担心。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问：“去哪见你？”
“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是司琸安置的一栋别墅，每次沈砚想做了，拽着司琸去那里就行。
沈砚一听这地方，疑心司琸是不是想在去会场前做一次，又说：“会场我不能迟到，这该不会是你想夺地盘的阴谋吧？”而且这地盘一旦到手，大家就更认可他沈砚的地位比司琸稿，他万万不能迟到。
司琸轻笑一声：“你早就胜券在握，断了我所有后路，我怎么还能和你争那块地盘？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那件事，拿很多证据证明不是我的手笔。最主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轻柔，“我想亲一亲你、抱一抱你。我才知道你心里藏了这么多情绪，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沈砚没说什么，只用傲慢的语气道：“你知道就好。”说完挂断电话，忽而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唇角带着甜蜜的笑意，他心头一惊，立刻压下唇角弧度，将那无意识蔓延的情绪彻底压下去，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开车往老地方去了。
他没找司机，主要是按他对司琸的了解，绝对不止亲一亲、抱一抱那么简单。反正距离进会场还有两个小时，做一次也来得及。
因为和司琸闹别扭，他好长时间没做，心里早就痒痒了。
他美滋滋地开着车往老地方赶，今日天空难得阴沉，乌云挤压在天际，阴沉沉的，让人觉得有些窒闷。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呜呜作响，听起来有些渗人。
但他心情不错，对这鬼天气不太在意，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是下雨，就让司琸送他去会场，让司琸给他开门请他下车，所有人就能看见司琸给他当牛做马……
正想着，侧面忽然有一道庞大的影子袭来，沈砚只来得及看见一辆红色货车直直朝他撞来，对方连刹车减速都没有。他瞬间判断出这是蓄意谋害，下一秒便天旋地转，世界颠倒，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意识变得沉重。
他感觉到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这点冰凉让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睫毛无力地颤抖，半晌也睁不开。
他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前，视线被鲜血模糊，看不清那人是谁，眼睫反复开合间，雨幕中的那张脸似乎清晰起来。
“司……司琸……”
沈砚轻声呼唤，想伸出手抓住他，接着一双手将他从废墟里拖出来，温柔地拥入怀中……
所以那个人不是司琸是谁？不是他还能是谁？
沈砚愤怒地重复这句话，对面的系统是一团发着荧光的小球，完全看不清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到它的无奈和无措。
当时，沈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意识一片昏沉时，听见有人在喊：“沈砚——沈砚——醒醒——”
于是他在一片漆黑中清醒过来，看见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出现在面前。
它说自己是系统，可以让他复活，还说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司琸是里面的龙傲天男主，而他是小说里的反派，因为表现良好，才获得了复活的机会。
处于盛怒中的沈砚还抽空想了想：怪不得司琸那家伙成长速度那么变态，像开了挂一样，原来真有人给他开挂。又想起自己对司琸做的那些事，不过是看他不爽误打误撞地折磨了他不少，竟然也算是“表现良好”？
反正不管怎样，沈砚又愤怒地说道：“司琸该死——他该死！让我复活，我要弄死他，绝对要弄死他！”
系统冷静地说：“宿主请冷静一下。”
然后，沈砚漫长的反派之旅就开始了。
一开始他觉得这真的是反派之旅，现在回味过来，知道那些人都是司琸之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现在要去找司琸，把这些事问清楚，便迫不及待地对系统说：“快复活我，快，快！”
一睁眼，他竟在自己家的床铺上醒来，浑身没有丝毫不适，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哒哒哒地要跑下楼，结果听见楼下传来声音：“砚砚这是干什么呢，跑这么快？”
沈砚骤然一愣，这声音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他曾尝试找证据给父亲翻案，却始终无果，可这声音又一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脖颈几乎僵硬，过了许久，他才不敢置信地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沈砚像飞奔的雀鸟，直接扑进父亲怀里。
所有事都变好了，时间似乎也倒退了。
现在的他二十岁，刚进入父亲的公司跟着学习，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还以为复活会回到车祸之后，没想到竟是这样。
司琸也去了那些世界，说明他知道系统的存在，或许还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沈砚越发迫不及待地想找他问清楚。然而所有人都告诉他：“司琸？我们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司琸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见过他，仿佛沈砚记忆里关于司琸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切的梦。
沈砚用尽办法寻找，可这个世界里，似乎真的没有司琸了。但他找到了那栋被他们称为“老地方”的别墅，买了下来，把里面的装饰摆设弄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静静坐在里面等，却始终没有一个叫“司琸”的人回到这里。
像是彻底丢失了兴趣，沈砚陷入颓丧，脸上很少再有生动的神情，时常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么就是待在别墅里抱着膝盖静坐。
直到有一天，沈砚在沉默中爆发，砸了别墅里所有东西，一边砸一边骂：“该死！你该死！你悄无声息地跑了，把我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讨厌！你跑到那些世界里跟着我，像狗皮膏药一样，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却把我丢在这里！你当初要和我说的话还没说，我要问你的话你也没机会回答！你去死！你去死！你明明说爱我，我也相信了，你却把我扔在这里！你就是该死！去死！！”
发泄完情绪，周围一片狼藉，沈砚也精疲力尽，缩在床上，终于尝试联系系统。
之前他很久没找过系统，或许系统早就消失了，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系统，一切只是他的梦。
这也是他不敢联系的原因，怕面对残酷的现实，怕那真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梦。但没想到，系统真的回复了他。
沈砚又处在这片虚空里，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团飞过来的光团。
系统说：“抱歉我来晚了，我们部门系统实在太少，我一个系统管着好几个宿主，实在太忙了。你复活后，我就被其他宿主带去世界里处理麻烦，现在才有空联系你，实在对不起。你忽然联系我，我才想起还有事没和你说。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沈砚问：“司琸是怎么回事？”
系统说：“这边的世界忽然崩了，我们才发现是因为主角司琸崩溃，导致世界毁灭。维护世界是我们的职责，但司琸情况很不好，怎么劝都没用，直到我们说可以复活你，他才冷静下来。不过复活代价很大，而且他还崩了我们的世界，需要偿还，就让他去那些因剧情未定而岌岌可危的世界里，成为各种各样的人来维持世界稳定。他在里面化身不同角色，而你成为反派，由你修改补充世界，他来维护稳定。但是他没有记忆，这项工作艰难又漫长，他要在世界里待很长时间。”
沈砚明白了：“所以他还在世界里？”
系统说：“是。”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那些人都是司琸？”
系统若是有手，大概已经擦了擦汗，继续说：“因为你没有问。而且司琸认为，你是厌烦他的，他不想让你不开心，不想让你有负担，所以一开始我们就没说。而且他也说，或许他离开之后，你就会更开心一点。”
沈砚说：“谁让他自作主张了，谁让他这样的！”
“现在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了。当然最主要的是，那边的世界都在定格，这样能维持稳定，但司琸可能永远出不来了。因为一旦让世界运行，他发现你消失了，又会崩掉很多世界，我们实在没精力再修补。”它的声音有些可怜。
沈砚没说话，只是一双通红的眼睛依旧盯着系统。
系统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从高处飞下来，声音轻柔地说：“这也是我要和你商量的。我知道你想见他，但他必须过完那些世界才能出来，而你重新回到世界后，世界依旧稳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我们……”它说得有些犹豫。
沈砚说：“走。”

第299章 跟踪狂后续（一）
沈砚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个被通缉的共犯。
他从楼顶一跃而下，在系统的帮助下消失无踪，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他身为通缉犯的事实，应该没什么改变。
他又用起之前那招，穿着艳红的裙子大摇大摆坐在酒吧里。
那存着“小三小四小五”联系方式的手机，竟然还被系统留着。此时他正犹豫要不要打开手机，撑着下巴懒懒地垂着眼睫盯着屏幕，开始思量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细细想了一番，觉得最有趣的，大概就是被他们抓回去酱酱酿酿……他最爱的角色扮演又要开始了……
想明白后，沈砚打开手机，果然里面弹出很多消息，各种各样的都有，全是“小三小四小五”找他的，不过这些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滑动，看着这些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对方每天都在尝试，傅靳年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沈砚等了一会儿，他知道在这沉默的间隙，那边的傅靳年肯定急切不堪——毕竟一直打不通的电话突然接通，他心里肯定有各种想法，但期待接通的念头更强烈。
沈砚故意晾了他一会儿才接起电话，本来打算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挂断，钓足傅靳年的胃口，也让他们逐渐发现自己的踪迹，却没想到忽然有人坐到他身边，还说了句：“美女，你一个人啊？”
听见这话，沈砚立即挂断电话，直接关了机。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油腻男人，因为计划被破坏，眼里多了几分愠怒。
但他本就带着精致妆容，在酒吧绚丽的光线下更显惊艳，就算眼里有怒意，也不过是美人嗔怒，愈发生动漂亮。
这一下就把眼前的男人看呆了，他立刻露出痴迷的眼神，又说：“大美女，要不要和我喝一杯？我看你自己待着挺孤单的。”
沈砚没遮掩自己的嗓音，用男声说：“老子是男的。”
酒吧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衬得愈发勾人。艳红的裙摆铺展在椅面上，明明是刻意扮作女子的装扮，却丝毫不见违和，反而将那份雌雄莫辨的艳丽揉得恰到好处，又让对面的男人看得失了神。
对面哪管他是男是女，像苍蝇搓手似的凑到沈砚面前，一脸垂涎地看着他：“男的我也要。”
沈砚对他翻了个白眼，那男人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白眼都如此漂亮，就被沈砚用酒瓶砸得懵头懵脑哀叫起来，玻璃渣碎了一地。酒吧里声音嘈杂，除了周围的人，没人立即注意到这边。
沈砚知道惹事能被注意就行，其他都可以不管，便拿着自己的东西赶紧跑了。
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哪肯罢休，回过神就跑去报警。
整个派出所里都是那肥猪男的鬼哭狼嚎声，他哭喊着说：“你们一定要给我抓到那个贱人！我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竟然用酒瓶子砸我脑袋，砸成这样！一定要抓住他！”声音之大，就算隔着门也能传到整个走廊。
徐攸因为公事来这边的派出所，刚好听见这阵鬼哭狼嚎，旁边的小警察有些尴尬地说：“每天处理这些事，总会遇到这样的人。”
徐攸点了点头：“我明白。”
然而这时里面的男人又哭喊着说：“不，不对，那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你们要往男性那边找！嘿，你说怪不怪，就算男扮女装，竟然还那么漂亮，一点都看不出像男人。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特别好看，你知道吧？就算他瞪我，我都全身麻酥酥的，特别舒服。”
如此陶醉地说了几声后，他又赶紧抓住警察的手喊：“警官，警官你一定要给我抓到那个女……哦不，男人啊……”
徐攸的脚步顿住了。
沈砚彻底失踪后，他知道沈砚之前靠女装掩藏身份，那段时间看了不少监控，不止一次见过穿红色裙子的沈砚。一种奇妙的心情涌上心头，情绪汹涌而来，差点让徐攸的脑袋一片空白。
沈砚撑着下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只等着他们赶紧找到自己，不然就太无聊了。
他的目光望向医院门口。
他在这家饮品店又待了一天，就像以前跟踪傅靳年时那样，依旧坐在医院对面的饮品店里观察，可仔细看了这么久，还是没看见傅靳年的身影。
难道傅靳年不干儿科医生了？想想也是，儿科医生又忙事又多，工资也一般，要不是为了掩藏身份，他何必做这种工作。而且——
沈砚想起那时傅靳年的模样，那大概是他彻底崩溃的样子。
傅靳年时常模仿别人，努力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仿佛没有自己的情绪，可在那一刻，那绝对是从内心深处迸发的、最本真的情绪，所以他才会像孩子一样痛哭流涕、情绪崩溃。
那么现在的傅靳年是什么样的？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傅靳年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带领那些信徒，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既然傅靳年有那么多“眼睛”，如果他还在找自己，自己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傅靳年一定会通过那些“眼睛”再次锁定他的踪迹。
快点来吧。沈砚在心里想，别让我太无聊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为共犯的沈砚当然没敢用身份证住酒店，依旧找了深巷里的小旅馆。他说自己身份证丢了，老板见他人长得漂亮，直接让他住了。
只是到了夜晚，这片区域就显得有些混乱。
他走在深巷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红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侧脸上，将脸颊的弧度描得柔和又精致，鬼火少年倚在墙上抽烟，看见沈砚走过，还对他吹流氓哨。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那份漫不经心的冷淡，反倒让侧脸的轮廓更显惊艳，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红玫瑰。
觉得有些渴了，他拐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牛奶。
刚出门，就见刚才还吊儿郎当靠墙站着的鬼火少年，不知被什么人打了，全都抱着肚子或脑袋在地上哀哀叫疼。
沈砚脚步一顿，往昏黑的道路上看了一眼，远处空无一人。他假装不在意、不知情，路过其中一个鬼火少年时，恶意地踹了对方一脚。那少年“哎呦”一声，滚到角落里连连求饶。
沈砚一边走一边吸着牛奶，高跟鞋在寂静的深巷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地界，似乎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
他把空奶盒吸得发响，踏入旅馆前，随手将奶盒放在旁边的窗棂上，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旅馆。白色的吸管上沾着红色的口红印，在白色背景下格外显眼，添了几分暧昧与美艳。
一道影子缓缓蔓延过来，将窗棂上的奶盒遮盖，一只手拿起奶盒，手指轻柔地摩挲着边缘，这份轻柔里多了几分暧昧与缱绻。
那人张开口，将沾着口红的吸管含入口腔，模仿着刚才沈砚吸奶盒的动静，吸出相同的节奏。
沈砚拉上窗帘，让那道身影彻底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他愉悦地笑起来，鲜红的唇瓣弯起，带着小狐狸般的狡猾。
见事情有了进展，沈砚放下心来，舒服地躺在床上，安心闭上了眼睛。
说是睡觉，其实只是浅眠，毕竟心里装着事，没法深睡。半夜时，他忽然感觉四肢动弹不得，像是有什么压在身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感觉到冰凉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对方顺着脖子慢慢嗅闻，冰凉的吻也落在肌肤上，一寸寸亲吻，带着温柔与爱怜。
他假装梦魇般挣扎，眉头紧蹙，却最终被压制在身下。实则沈砚在想，傅靳年这是在玩什么play？
不过他喜欢，便配合着傅靳年，任由对方压在身上亲吻、抚摸。那只手掀起他的衣摆，宛如鬼爪般冰凉的手抚上沈砚的肌肤，一寸寸摩挲，一寸寸游走。
就在沈砚以为傅靳年要做点什么时，对方却停下了，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
他被摸得浑身发热，还以为能直接吃一顿，结果就这……他又感觉到傅靳年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呼吸小心翼翼地落在肌肤上，似乎生怕惊扰了他。
傅靳年真的什么都没再做，只是抱着他。
沈砚知道傅靳年确实没别的想法，便任由他这么抱着，两人的体温逐渐温热。他在这份温暖与舒适中沉沉睡去，知道傅靳年来了，心里竟莫名安定，直接在对方怀里睡熟了。
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刚好照亮他躺在床上的侧脸。卸下了酒吧里的浓艳，素净的眉眼在月色里更显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
男人的目光代替了他的手，细细描摹这沈砚的五官。
醒来时傅靳年已经不在身边，但沈砚知道，按自己的剧本，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便马不停蹄地准备上路了。

第300章 跟踪狂后续（二）
当然沈砚在离开之前，还要去作一番，不然这“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剧本没法完成。所以跑路前，他回了之前的那个家。
他把自己打扮得格外诡异，脸完全被遮挡住，就这么在深夜来到楼下。
路过的小孩看见他，指着他问妈妈“这是明星吗”，沈砚忽然想恶劣地说一句“不是明星是通缉犯”来吓唬孩子，但想到正事，还是没做这种幼稚事，只是慢悠悠地继续往上走。
他刚才在外面看了，窗户没有半点光亮，但这也不能说明里面没人。反正他只是来留下痕迹，有没有人、能不能进去都没关系。
然而当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却感觉到门没锁死。
这说明里面有人，或者有人临时出门，不然为了防小偷不会不锁门。他正这么思索着，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原本平稳，忽然在寂静中停顿，楼道里瞬间没了声响。
即便没回头，沈砚也能感受到那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随后警觉地收回手，假装没察觉身后的人，转身就要上楼。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立即想蹿出去逃跑，可身后的人似乎一直在留意他，见他有动作，早已伸出手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沈砚听见对方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即便隔着布料与血肉，也能察觉到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那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他，仿佛稍一松懈，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沈砚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可他的力气和谢宸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像只被强行抱住的猫，扑腾着四肢也没能挣脱。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不知谢宸怎么操作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屋里，被谢宸抱着压在门板上。
黑暗中，隐约能看见谢宸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震惊与惶恐。
他小心翼翼伸过来的手指，带着极致的谨慎，当指尖彻底触碰到沈砚的脸颊，感受到真实的温热时，眼瞳深处才如涟漪般缓缓颤动，最后不受控制地落下一个吻。
和他的手指不同，这个吻猛烈而激动。
沈砚在吻中尝到了思念与痛苦，又带着几分重逢后的甘美与欣喜，这复杂的情绪清晰地传递给了他。他停下挣扎，全然被谢宸捧着脑袋激烈地亲吻着。
直到沈砚觉得快喘不过气，嘴唇被吻得又麻又热，舌头也被吮得又疼又软，谢宸才放开他。他撑着谢宸的胸膛，艰难地呼吸着，谢宸却似乎还不满足，又要来亲他。
沈砚实在没力气了，仰着头躲开，谢宸便顺势将吻落在他美丽纤细的脖颈上，用嘴唇一点点摩挲，鼻尖压在他颈间，呼吸粗重如牛。
沈砚任由他亲了一会儿，稍微恢复力气后就踹了谢宸一脚，省得他像头“牛”似的在自己身上兴奋过头。他力气不大，但谢宸懂他的意思，没有继续压着他，被踹了一脚甚至还笑起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晶亮的笑意与爱意，定定地看着沈砚。
黑暗中看不清全貌，却能瞧见他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微微张合，长长的睫毛因呼吸急促而轻轻颤动，连脖颈上被吮出的淡红印记，都像落在白瓷上的朱砂，添了几分脆弱又明艳的美。
谢宸的目光胶着在他脸上，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沈砚骂他：“傻子。”
谢宸说：“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说着，还是不愿离开沈砚，凑近将他抱在怀里，下颌抵在他头顶，亲密又不舍地嗅闻着他的味道，“你回来了，我好开心……好开心……就算现在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沈砚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谢宸的心跳依旧没停歇，贴在胸膛上更觉震耳欲聋。他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一句话也不说，这让谢宸有些担忧。
谢宸微微松开他一些，沈砚便抬起头，这张美丽的面容在黑暗中依旧清晰。谢宸的目光一遍遍描摹着他的五官，情绪平复后知道该说正事，便问：“你忽然回来，是因为什么吗？”
听到这话，沈砚轻轻推了推谢宸，谢宸便直接放开了他。沈砚踏着轻缓的脚步往里走，把头上的帽子、围巾摘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
他刚坐下，自行猜测的谢宸就担心地说：“是不是他们发现你了？我可以带你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他走上前，忽然矮下身子蹲下来，以仰视的姿态看着沈砚，眼睛里满是希冀和担忧，“我可以一直跟着你、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缺钱了，我就去赚，我可以一直照顾你，一辈子消失在人海里，不被任何人知道。”
说完这些，他没再开口，依旧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沈砚。沈砚垂眸看他，随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抚摸在谢宸脸上。谢宸的表情和眸色没有丝毫变动，看来他是当真在认真说这件事。
沈砚对他说：“你知道你这样是共犯吗？”
谢宸说：“我知道。”他又急切地补充，“但我不在乎。”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我说过你不用这么跟着我，你明明可以——”
谢宸打断他：“没有明明……”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从沈砚的话里明白了意思，脸上的表情回归到一成不变的沉静呆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悲伤。
原本只是蹲着，现在双膝触到地毯，他深深地埋下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其他的事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几乎是以祈求的姿态跪伏在沈砚面前，微微颤抖的脊背展露着他的卑怯与惊惧。
沈砚安静地看着他，谢宸也在安静地等待回复。
最后，在沉默中，沈砚开口说：“好啊。”他眉梢微挑，露出几分狡黠与灵动。
谢宸在这一刻脸上绽放出惊喜，双膝一挺，直接抱住沈砚的身躯再次吻了起来。这一次的吻显然多了几分不同，激烈中带着浓烈的情欲。
原先跪在地上的谢宸，此时缓缓爬上沙发，将沈砚压在角落亲吻。沈砚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这时还在笑，笑声灵动动听，落在耳边，只让人心里像被小猫挠过一样发痒。
沈砚的眼睛会笑得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尾的弧度像被春风拂过的柳叶，带着几分狡黠和灵动。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显得他更为多了几分清丽，连笑声都带着甜意。
这只会让这极为喜爱他的人越发激动而已，他的吻如雨点一般落在沈砚的身躯之上。
忽然，谢宸意识到了什么，原本以及触及沈砚腰带的手停了下来。
他似乎在顾虑这样会不会耽误时间，让沈砚更加暴露在众人眼中，但沈砚的手继续抱着谢宸的脖颈，还往下压了压，知道沈砚也不着急那件事，谢宸便不再顾虑，直接低下头来亲吻在沈砚美丽的肌肤上。
沈砚唯一最为记得的，就是谢宸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驴，而且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普通人类，果然是有点吃力的。
沈砚靠在沙发里，张着嘴重重地喘息了一下，伸手去摸。
果然还只是一半。
他的手紧紧抓着谢宸的手臂，眉头紧紧蹙着。谢宸知道沈砚有些吃力，没有过分着急，也只是用着一半先开始，浅浅的，柔柔的，让沈砚先习惯他的拥抱和存在。
沈砚轻柔柔的哼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终于恢复了一地意识，伸手一一摸，那一半已经摸不到了。他的手就转而去摸自己的腹部，那弧度有点吓人，而谢宸此时知道成功了，便比之前更为猛烈起来。
要不是他本来就身躯柔软，可能还真做不了这个姿势，他的双腿几乎被谢宸的手左右压着，压在沙发扶手上。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只有着他们的呼吸声与其他混乱的细微的声音。
沈砚抱着谢宸宽厚的脊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忽而他感觉到自己湿漉漉的额发被风拂动，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本紧闭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
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景象，但那漆黑的门口，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沈砚只是想：还是老样子。
他没有在意那扇不知何时敞开的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继续合上潮湿的眼睫，将脸靠在谢宸的肩膀上，随着对方的动作轻轻耸动，绯红的脸颊在谢宸肩头蹭了蹭。
再一次睁眼时，那扇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既然对方已经离开，沈砚便不再分神留意，全然投入与谢宸的温存之中，一时沉溺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他在床上坐起身，腰间只简单盖着薄被，很想来一根事后烟，却又不喜欢抽烟，觉得烟味难闻。
谢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颗糖，轻轻剥掉糖纸，喂到沈砚嘴里。
沈砚低下头含住那颗糖，空荡荡的口腔总算有了些东西可以含着，随后转眸去看身边的谢宸。

第301章 跟踪狂后续（三）
谢宸正仰着头安静地看着他，从他回来后，目光就没从沈砚身上离开过，仿佛稍不盯着，沈砚真的就会再次消失。沈砚迎着他那沉稳如大狗般的目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离开？”
谢宸说：“我会尽快……”
沈砚轻笑道：“不用尽快，小心些就好。”要是太快了，那两个人怎么抓他？跑太快就不好玩了。
谢宸似乎没太懂，但还是乖顺地点头：“好。”
沈砚慢悠悠地吃着糖，他和谢宸没做太久，还有些精力。安静躺了一会儿，把嘴里的糖嚼碎后便闭着眼闭目养神。
谢宸暖暖的身躯一直挨着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沈砚没理会，倦意渐浓，缓缓睡了过去，完全不知谢宸到底盯着他看了多久。
醒来后全身舒爽，饿了许久的身体饱餐一顿后格外轻快。他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注意到桌上的便利贴。
谢宸说早餐已在厨房热着，随时可以吃。然而沈砚的目光却被餐桌上的蛋糕吸引，粉嫩嫩的蛋糕盒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与屋子的格局色调格格不入。
沈砚走上前打开盒子，果然是草莓蛋糕。
那是傅靳年上次光明正大地闯入时，和他一起吃的蛋糕。
他刚回来，傅靳年就像鬼一样萦绕不散，监视他、跟踪他，又悄无声息地闯入，留下这么有暗示性的东西。
那家伙什么意思？跟他情调？
困惑只一瞬，沈砚没为此烦恼。送上门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放过。而且傅靳年做甜品的手艺很好，去过那么多世界，有时还是会想念这味道。睡醒来就有好吃的，沈砚一整天心情都美滋滋的。
沈砚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晃着腿，柔软的发丝随意搭在额前，遮住小半张脸。他伸手去够桌上的草莓蛋糕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指尖沾了点奶油也不在意。
他懒洋洋地待着等谢宸回来，百无聊赖地盯着窗下，忽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仰着头看这扇窗户，表情冷肃，似乎在认真观察什么。沈砚一见便觉得有趣，偷偷笑了笑，微微探了探脑袋。
下面的人起初大概只看见窗边有东西晃动，不知是什么，此刻沈砚探出头，隐约能瞧见半张模糊的侧脸。
他的侧脸被天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故意歪着头逗楼下的人，唇角弯起的弧度狡黠又灵动，连带着眼角都染上几分笑意。
就这一下，徐攸冷然的瞳孔猛然颤动，双腿已经几乎不受控制地蹬上了楼梯。
沈砚本只想逗逗他，给点线索，以为他最多在门口观察，没想到不久后就听见门锁哐啷作响。想起之前这屋子接连被不请自来的人光顾，这门对那两人来说本就是摆设。
他也才反应过来，徐攸看着正直，内心其实有点变态。他现在不想直接和徐攸对上，还好系统为请他维护世界开了不少挂，在徐攸闯入前，沈砚已进入隐形状态。
门被悄然打开，徐攸没有立即进来，先在门口停顿，像狗一样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声响后，才把门缝推得更大些，人随即出现在门口。
许久不见，徐攸似乎更消瘦了些，但眼睛却如鹰般锐利。他凝神审视屋内，很快被餐桌上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吸引目光。
他神色微微怔愣。
沈砚知道，徐攸已经明白他真的回来了。
徐攸靠近餐桌时，脚步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卧室里可能存在的人。他怔愣地看着蛋糕，缓缓抬头继续审视，目光又落在沙发上。
那里有些乱糟糟的，看得出来谢宸早上急匆匆出门，没来得及仔细收拾，只简单捡了捡地上的衣物。
谢宸的、沈砚的，都堆在那里。
从凌乱程度和衣物堆叠便能猜到这里发生过什么，甚至还有沈砚的贴身衣物。沈砚注意到徐攸的目光也紧紧盯着那条内裤——虽然才穿过一次，但徐攸不是傅靳年，应该不会干出偷闻这种事……吧？
想起徐攸某些出其不意的操作，沈砚又不太确定了。
还好，在沈砚的注视下，徐攸没做那种事，只是认真看了看，又计划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门查看。他肯定确定沈砚在屋里，毕竟窗上看见的侧脸不假。手覆在门把上时，他脸上满是胆怯、小心与惊慌。
沈砚知道，他在想很多事：等会儿见面说什么？该怎么面对？沈砚饶有趣味地撑着下巴，看徐攸脸上复杂的神色。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缓缓推开门，看见屋内空无时，脸上露出空洞茫然的表情。沈砚忍不住笑了，徐攸却像是不可置信，在卧室里四处寻找，连衣柜都没放过，又跑到卫生间里翻找。整间屋子都被他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沈砚的踪影。
徐攸茫然地站在客厅，半晌才喃喃：“是出现幻觉了吗？”
最后他又停在餐桌前，盯着那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
沈砚生怕他干出傅靳年那种舔叉子的恶心事，还好徐攸还算有底线，站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刚走，谢宸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担忧的目光四处扫视，看见坐在那里对他笑的沈砚，担忧才散了些。但他还是立即上前：“我回来时感觉家里有人，以为是傅靳年又来了，没敢打草惊蛇，在外面等了会儿，却看见是徐攸。你没事吧？他是不是来抓你的？”
沈砚注意到关键处：“又来？”
谢宸点头：“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时不时会过来看看，我怀疑他一直在监视这里。昨天你回来，他肯定知道，今天定会来。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他眼线多，想走不容易。今早我出去已经做了些准备。”
沈砚认真听着，对走不走不太在意，随意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垂下目光，就注意到了自己手指上残留的奶油，他伸出手，将沾染奶油的手指摩挲到谢宸的唇瓣上。
谢宸微微一愣，却也张开嘴巴回答道：“你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走。”
说着这话，他眼眸中满是担忧，沈砚了然：“今天见徐攸进来，你有点紧张了。”
谢宸毫不遮掩地点头。
那奶油沾染在谢宸的唇瓣上，让谢宸忍不住想要舔舐，但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砚，不明白他的意图。沈砚的手指撬开谢宸的口腔，谢宸也立即明白沈砚的意思，用舌头缓慢而又温柔地舔舐着沈砚的指尖，将那点甘甜的奶油全都卷入口腔里去。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离开好？”见他这么上道，沈砚又好心情地问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今晚就走。”
沈砚撑着下巴，垂眼看着他：“你不觉得今晚有点太晚了吗？”
谢宸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屋子里怎么会有奶油？
沈砚弯唇笑了：“既然你今早出去都准备好了，那现在就走怎么样？”他说着伸出手，谢宸没时间思考其他，上前让他抱住脖颈，将他从沙发上抱起。
沈砚在他怀里悠闲地晃着腿：“那我们走吧。”
说走就走，没有丝毫耽搁。
正如谢宸所说，他今早急匆匆出去做了准备，不知用什么办法弄来一辆毫不起眼的车，想来就算警察按车牌号查也查不出头绪。
东西也都收拾妥当，沈砚坐进车里便准备出发。
最近天气转冷，沈砚裹着厚衣服坐在副驾驶，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窗外。目光随意扫视，想看看有没有人在盯着他们。
如果有，是徐攸还是傅靳年？他好奇谁会先沉不住气来抓他，更想知道谁会先一步动手。
他靠在车座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旁边车门被打开，谢宸上了车，漆黑的眼睛冷静地看着他：“我们走吧。”
沈砚点头，懒懒地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看身边的谢宸。见他毫无慌乱，一切井井有条，不禁说：“你很有犯罪天赋啊。以前是不是犯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有人说话，谢宸似乎放松了些，说：“干过传销算吗？”
沈砚轻笑：“算吧。那时候跑出来费劲吗？”
谢宸说：“第一次没成功，差点被打断腿。”
“哦，真惨。”沈砚问，“第二次就熟门熟路了？”
“嗯，然后跑出来了。那时候我已经三天没吃饭，看见有人抱着吃的，想都没想就想去抢，所以才……”
沈砚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回忆着往事：“所以你那时候是真没力气了，我用伞打你，你都起不来。”外面微微下起雨，水珠顺着车窗滑落，他从后视镜看见一辆车的车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那又是谁呢？沈砚若有所思地想着。
为了给对方制造机会，沈砚对身旁的谢宸说：“我想上厕所，你找个地方停一下车。”
谢宸没有怀疑，他说：“好。”大概他已经仔细探查过附近的路线了，连哪里有公共厕所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很快就他就在路边停下了车。
沈砚注意到身后那辆车也停下了。

第302章 跟踪狂后续（四）
为了给身后那不知是谁的人一点机会，沈砚特意没让谢宸一起去，还对他说可能会有点久，让他多等一会儿。
谢宸没怀疑，却还是担心，叮嘱道：“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沈砚点了点头，撑着伞下了车。
他的目光隐约落在不远处隐匿在雨幕中的车，缓步往里走。因天光暗沉，里面早已开了日光灯，柔和暖黄的灯光铺洒下来，在洗手池里投下微弱的光彩。
沈砚低着头洗手，虽没抬头，却已从镜子里看见身后像鬼一样悄无声息站了个人。
原先他还不清楚是谁在跟踪，但这行事风格已足够明显。
他缓缓抬头，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下一秒却警惕地挪动脚步想逃。那人似乎早料到他的意图，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他再次被牢牢抱在怀里，无从逃脱。
先前谢宸还会让他稍微挣扎几下，此次傅靳年压根不给挣扎的时间，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往外带。
细细的雨丝飘落在脸上，带着冰凉的寒意，几乎打得沈砚睁不开眼。他朦朦胧胧地看向傅靳年，还没看清模样，就被塞进了车里。
往外看一眼便知，这里显然不是谢宸刚才停车的位置。原来刚才跟踪的不是傅靳年本人，而是他的什么“信徒”，这里才是他早准备好的陷阱。
他又被傅靳年压在车里，此刻与之前已大不相同。
眼前的傅靳年看似和从前没两样，但那双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正紧紧凝视着他。沈砚对他拳打脚踢想推开，傅靳年却牢牢压制着。
沈砚头上的帽子早已滑落，衣领也乱了几分，只在昏暗里露出那张美丽的面庞，一双带着愠怒的眼睛望着傅靳年。
正要开口说什么，傅靳年的吻已落了下来。让沈砚稍感意外的是，这个吻并不激烈，反而格外温柔。他依旧在吻中尝到了种种滋味，但更多的是柔情与思念，这些情绪丝丝缕缕缠绕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沈砚被吻得四肢发麻，本就只是做做样子，象征性地挣扎一番后，便软软地倒在傅靳年身下任他亲吻。
他感觉到傅靳年的吻虽轻柔，却一发不可收拾，沿着脖颈一路吻下去，脸几乎埋进他的颈窝，另一只手更是探向他的衣摆下方。
车内空间狭窄，两人手长腿长，几乎伸展不开，四肢与躯体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傅靳年的手带着技巧游走，摸得沈砚浑身发颤，气息渐柔，原本含着愠怒的眉眼间也染上几分情意。
昏暗的光线下，他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微微张合，长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那双带着愠怒的眼睛里水光潋滟，这朦胧的湿意添了几分破碎的媚态。
傅靳年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腿，微微调整姿势，沈砚含着水光的眼睛看向昏暗中的傅靳年，知道他是真的想做这事，手便抵在了傅靳年的胸膛上。
傅靳年的动作不粗鲁也不急切，沈砚知道他在等自己说拒绝的话，只要说一个“不”字，傅靳年就会停手。但这本就是沈砚想要的，又怎会开口。
傅靳年大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俯身掀起他的衣服咬下去。沈砚一时承受不住，身躯拱起想逃，可两人困在这狭窄空间里，他又被压在身下，哪里逃得掉。
沈砚微微仰着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肌肤上泛着因动情而透出的艳丽粉晕，细碎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蹙着眉轻哼的模样，明明带着难耐，却因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和微张的唇瓣，显得格外惑人。
即便空间如此狭小，傅靳年不知怎地还是在车里调整好姿势，埋首下来先舔舐一番，让他慢慢适应舒爽。
沈砚的双膝搭在傅靳年肩上，被高高抬起，因颤抖而微微摇晃，有时也会紧紧绞住他的脖颈。他急促地呼吸着，脸颊与脖颈泛起艳丽的红，神情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沉醉。
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大，敲击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这昏暗狭窄空间里的动静尽数遮掩。迅猛的雨势给车子罩上一层模糊的雨幕，让人无从察觉内里的隐秘。
沈砚的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脸上的滚烫似乎才消散些许，脸颊也随着傅靳年的动作轻轻蹭动。
他的侧脸被雨幕和水雾晕染得柔和。他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纤细的腰肢被傅靳年牢牢箍着，连挣扎时牵动的肩线都透着脆弱的美感。
湿热的呼吸在车窗上凝成白雾，模糊了他泛红的眼角和颤动的睫毛，可那份从眼底漫出来的水光，带着不自知的勾人。
他的轻哼淹没在嘈杂的雨声里，不知为何傅靳年忽然加了几分力道，几乎让他脸颊蹭得难受。他掀起湿漉漉的眼睫，手撑在车门上，忽然看见雨幕中有一道焦急的人影。
他确实不知道和傅靳年在车里待了多久，但肯定不短。这时，沈砚才注意到昏暗的车内有一道微弱光亮，转眸一看，原来是来电显示？
谢宸等不到他，打了很多电话，见他迟迟不接，便着急地直接下车来找了。沈砚猜测傅靳年的车停在这栋建筑背面，谢宸能找到这里，想必已经绕了一圈。
他睁着眼睛望着雨幕中那道无措又焦急的身影，虽因雨势太大看不清神色，却能想象出这只大狗已急得快疯了。
原来是看见了谢宸，傅靳年才突然加了力气。
他贴近沈砚耳边问：“你想要让他过来吗？”说着动作不停。沈砚微微垂下湿漉漉的眼睫，感受着傅靳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没有说话。
毕竟说多了反而氛围不对，不如让他自己猜。反正这些人向来爱脑补。
果然傅靳年又继续道：“你想跟着他跑，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的吧？所以你回来后第一个见的人是他，果然……你还是很喜欢他。”他的手紧紧攥着沈砚的腰身，几乎要将他压进角落。
听见傅靳年喑哑的声音，沈砚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竟充斥着这般狗血的误会，原来傅靳年到现在还以为谢宸是“正宫”。
也怪不得他早就知道自己回来了，却一直没现身，只是默默在暗中看着。
沈砚被弄得实在受不住，或许是情绪驱使，傅靳年的动作更猛了些。他费劲地抬手抓住傅靳年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去，听见他带着沉重呼吸的声音继续说：“本来想着，你要是回来了，我便默默守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我没想到，你回来竟是要带着男朋友一起离开。你要和他远走高飞，那我……那我……”
他胡乱重复着，却护着沈砚的脑袋和肩膀，没让此处被重重撞击。然而这一下的架势让沈砚哀叫出声，带着可怜的泣音，紧紧攥着傅靳年的手臂。
最后身躯猛然一绷，傅靳年却没停，他便一直可怜地轻叫着，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哽咽着、颤抖着没了声响。
傅靳年重重呼吸着，这才停歇，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他说：“那我……怎么办呢……”
他深深埋下头，埋进沈砚带着汗湿的肩窝，整个人像失了魂般没了生息，靠在沈砚怀里。当然，若不是他还停留在深处，此刻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沈砚喘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察觉到颈窝更湿了，有些惊愣地抬手扶起傅靳年的脑袋，才在昏暗光线里隐约看见一点晶莹的水色，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滑落在自己肌肤上，才确认没猜错。
就算是哭，他也只是眼底泛红，眼泪像早已干涸，眼眸里瞧不见丝毫水意，若不是那湿热的触感一直落在身上，真不知他竟在哭。
傅靳年机械地重复着：“那我怎么办呢……我怎么办呢……”
那时他跳下楼，沈砚知道傅靳年情绪崩溃了，却没如此真切地见过他哭的样子。褪去模仿与伪装，他竟天真单纯得像个孩子，情绪直白又纯粹。
沈砚伸手摸上他的脸，触到了眼泪。
“真丑。”他毫不留情地评价。
傅靳年重复他的话：“是丑。”
“先出去。”
傅靳年才微微起身，窸窸窣窣间，沈砚骤然轻哼一声，四肢得以伸展，比刚才好受了些。他看见傅靳年坐在那边，整个人更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模样。
虽没再念叨那句话，但沈砚知道他还在哭。
沈砚没料到他会这样，也不想他哭，便说：“哭哭哭，家都被你哭散了，还哭。” 说完这话，他还自己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说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结果就听见傅靳年说：“家？”
他的关注点好像在这。
而沈砚也知道自己没有再说两句话的必要了。
果然下一秒傅靳年惊喜地说：“我们是一家人对吗？”
听他那兴奋高兴的语气，沈砚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说“对”这个字……果然还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傅靳年。

第303章 跟踪狂后续（五）
然而不用沈砚多说，傅靳年已经自我脑补成功。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一些，他又立刻扑过来抱住沈砚，脸颊在沈砚柔软的头发上蹭来蹭去，像抱着小猫似的不停撒娇。
傅靳年的声音里满是幸福：“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当小三，你想和男朋友远走高飞，带带我这个小三行不行？”
“……”
傅靳年的底线确实比沈砚想的还要低。沈砚无奈道：“你想当小三，问过正宫的意思吗？”
傅靳年说：“当小三历来不用知会正宫吧？”他又开始奋力推销自己，“你现在要躲警察，你知道我多有能力，把你藏在这城市里绝对不会被找到。省得你带着那个傻子东躲西藏，他没我有钱，我能让你吃香喝辣，他还得苦哈哈出去打工。”他对沈砚眨了眨眼，眼里已没半点泪意，要不是眼眶还泛红，真看不出不久前这人哭得像个傻子。
沈砚忽而觉得刚才的哭说不定是表演，而且听傅靳年这话，哪像是安分当小三的，分明是想——“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要篡位啊？”
傅靳年又眨了眨眼，这会儿显得格外无辜，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天真：“不行吗？我条件这么好，篡位不是很正常？”
听了这话，沈砚终于忍不住笑了。他的笑声轻快愉悦，反倒让傅靳年愣了神。沈砚笑着揪住他的耳朵：“别说废话了，折腾这么久还没分开，还不赶紧带我去洗洗？你肯定早就准备好大床，想弄个一天一夜吧？”
不用多说，傅靳年立刻懂了沈砚的意思。刚才脸上或许还有几分故作，现在却满是发自内心的惊喜与高兴，真切得很。他紧紧抱住沈砚，热烈的吻再次落下。
沈砚本以为只是简单亲一亲，便任由他像小狗似的舔得自己满脸湿漉漉，却没察觉傅靳年在扯自己的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激得闷哼一声，两人又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沈砚被这一下弄得泪眼汪汪，控诉地看着傅靳年，语气不爽：“你干什么！”
傅靳年像摇尾巴似的，一个劲把脑袋埋在沈砚怀里，渴求又急切地说：“在这里再做一次，再来一次好不好？等会儿就带你过去，马上就好。”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傅靳年继续。可他说“一会儿”“马上”，却不知折腾了多久。狭窄的空间里伸不开腿脚，实在难以忍受。
沈砚稍微清醒些，一口咬在傅靳年肩膀上提醒他适可而止。直到这一轮彻底结束，傅靳年才放开他。沈砚疲倦地靠在后面昏昏沉沉，不知被带到了哪里。
再有意识时，已被傅靳年抱出车，他往车里瞥了一眼，只觉得这车是不洗不行了。再一回神，人已躺在柔软的床上，而傅靳年又开始扯他的腿。
沈砚睁开眼骂他：“你这头犁不死的牛。”
这里光线比车里亮，能清楚看见傅靳年脸上的高兴愉悦，他还接话：“那就犁死吧。”反正说什么都拦不住傅靳年，沈砚昨天才和谢宸胡闹过，本以为傅靳年会躲躲藏藏，不会这么快出面，没想到今天就到了他床上。
不一会儿沈砚是真累了，手指揪着床单呜呜地哭，声音又弱又小，像小猫轻哼。挠在傅靳年背上的手也没了力气，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沉沉靠在他肩上，最后不知何时傅靳年才放开他。
沈砚觉得他是真想自己想疯了，才会这么没完没了。不过做到筋疲力尽再沉沉睡去，向来是沈砚喜欢的。
傅靳年一停，他就脑袋一歪，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管了。
做得太狠，沈砚醒来后还懵了半天。本以为傅靳年不在，微微转头，却见一张放大的脸凑在眼前，差点没条件反射把他踹下床。
瞧见沈砚被吓了一跳，傅靳年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能摸到他跳得飞快的心脏，也能看见他因惊吓微微睁大的眼睛。
“宝宝真好，吓到了也没打我。”
沈砚瞪起眼睛：“你还知道吓到我了？”
傅靳年什么也不说，只是甜蜜地把沈砚抱在怀里，笑嘻嘻地将脑袋靠在他肩窝。沈砚不得不说：“你能不能别整天像鬼一样跟着我？要不是知道是你，我早就不客气了。”
傅靳年说：“那好啊，现在就对我不客气吧。”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经历这么久的情事，沈砚早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实在没力气再闹，连忙像泥鳅似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四肢并用想推开他。他算发现了，真不能给傅靳年一点阳光，不然他就灿烂得没完没了，净说骚话做骚事。
傅靳年的脸被推着，腹部被踩着，脸上却依旧是幸福高兴的笑容，半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感知到傅靳年没再动，沈砚彻底泄了力，软绵绵地躺着。傅靳年也真的没再做什么，只是安静地、满眼爱意地看着他的侧脸。
沈砚本想再睡个回笼觉，可脸上的视线太灼热，实在睡不着。他掀了点眼皮看他：“你要cos望夫石？”
傅靳年羞涩道：“怎么说话呢，明明是望妻石。”
“……”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
沈砚忽然觉得不对，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些，赶紧转移话题：“把手机给我。”
傅靳年捏起拳头，在沈砚纤瘦的肩膀上轻轻捶了捶——还好收了力气，不然沈砚觉得自己能被捶死。
他还说：“你回来就要带他走，你们那么好，我吃醋了。让他急几天也没事。”沈砚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忍不住愤愤道：“少在这搔首弄姿的。”
每次看傅靳年都手痒想揍他，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这人本就欠揍。
傅靳年老实了一会儿，却没撑过十分钟，和沈砚躺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动手动脚。沈砚一脚把他踹下床，命令他去弄点吃的。傅靳年揉着脑袋站起来，一脸美滋滋的，屁颠颠去做早饭了。
说是找傅靳年拿手机，沈砚却不是要联系谢宸。他确实想让谢宸急几天，才借口上厕所给了傅靳年机会。
谢宸一着急，才会引来另一个人。想让这几位融入“后宫”，真是费劲。想着这些，沈砚挠了挠脸，肚子饿让这事更烦了，便自己下了床去找吃的。
刚出卧室，就听见傅靳年在厨房哼着自编的小调：“砚砚砚砚你别逃~我的心事你知道~脚步晃成小醉猫~指尖划过你发梢~砚砚砚砚给我个拥抱~”
“……”
沈砚想退回去，可傅靳年已经看见他了，举着锅铲甜蜜地喊：“砚砚~”
那尾音拐了又拐，差点没让沈砚抖三抖。
傅靳年说：“砚砚你看，我打算给你煎爱心鸡蛋。要一起吗？我揽着你，握着你的手教你煎。”
沈砚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没洗脸刷牙呢。”说话间已经像小猫似的逃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停下，沈砚抬起头，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笑。这一次他没强行压下，反而忍不住笑得更开了。

第304章 跟踪狂后续（六）
此次沈砚消失，是顶着通缉犯的身份。就算谢宸早已急得不行，恐怕也不会去找警察，而他势单力薄，沈砚实在想不通谢宸还能怎么来找自己。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不知道谢宸现在怎么样了。沈砚托着下巴盯着窗外发呆，傅靳年像个小学生似的在玩搭积木。
这段时间，除了和傅靳年亲热，就是他陪着玩，倒也不算无聊。
虽然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不算快，但去过那么多世界回来，沈砚确实很久没见傅靳年了，他这性格倒让沈砚觉得挺新鲜。
只是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最起码得让这三位乖乖待在他的后宫里吧。
傅靳年当小三早就上了瘾，在后宫里给自己找了个位置稳稳坐着。就是另外两个，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沟通。
反正也到了该见徐攸的时候，只是——他转头看了一眼傅靳年。这家伙这么守着自己，徐攸就算有了线索，又哪有机会过来？
沈砚盘算起坏心思，眼珠子不由得咕噜咕噜转。他想得入神，没注意傅靳年已经转头看他。傅靳年留意到他这小表情，却没说什么，放好积木后，慢慢从地毯上爬过去，在沈砚脸颊亲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沈砚回过神，也知道该说什么了，对傅靳年道：“我要出去玩。”
傅靳年坐在下面的地毯上，亲完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仰望着沈砚，没问缘由，只问：“去哪玩？”
沈砚说：“游乐场。”刚好是周末，那里肯定人多。人多就能做点别的事，也不知道徐攸现在有没有他的线索，知不知道他的踪迹。不过以徐攸的天赋，再加上一直关注他，应该会知道自己其实就在傅靳年这里吧。
傅靳年说：“好啊，但你得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光明正大地抛头露面。”说着，还用手指戳了戳沈砚的胸膛。
沈砚抓住他的手，道：“你这是往哪抓呢。”傅靳年嘿嘿笑着，牵住他的手吻了一下，随后立刻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格外高兴，喜滋滋地往卧室跑去。
沈砚正有些困惑，忽而看见傅靳年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件不知从哪来的粉红色蓬蓬裙。他兴奋得脸颊微红，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砚，说：“那我们就穿上它吧~”
听着他这甜蜜的尾音，再看看他手里齐全的装备，就知道傅靳年早就想这么做了。说完，他忽然朝沈砚扑过来，一下子就把沈砚身上那件柔软顺滑的睡衣脱掉了，速度快得让沈砚都来不及捂胸口。
他茫然地下意识去捂，傅靳年却扒开他的手，亲热地在他胸口重重亲了一口：“我们都做过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好了，把衣服脱掉，现在该脱你的小裤裤~”
感觉到他这么兴奋，沈砚直觉不妙，想挣扎起身，却还是被傅靳年按着穿上了蓬蓬裙，反倒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傅靳年的头发和衣服都因沈砚的挣扎变得乱糟糟的，他却一点都不在意，让沈砚面对面坐在自己膝盖上，笑得眼睛都弯了，看着沈砚的模样，甜蜜地说：“砚砚这样果然好看。”
蓬蓬裙的裙摆软软地在傅靳年膝盖上散开，沈砚温热的腿挤压着他的腿，因挣扎而泛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美丽。
傅靳年实在忍不住，对着沈砚亲了又亲。这种时候，果然总会发生点别的事，一切不出沈砚所料。而且傅靳年竟然连他的内裤都没脱，不知是怎么设计的，就这么直接紧紧抱在了一起。
他就知道傅靳年准备这个没好事。沈砚牙齿又痒痒的，一口咬在傅靳年肩膀上，哼吟声闷在咽喉里断断续续的。最后他说：“你把它弄脏了，我怎么出门。”
傅靳年说：“没事，我那儿还有好几套呢。”
“……”他怎么不知道傅靳年藏了这么多东西？
说有好几套，还真有好几套，又干干净净地穿到了沈砚身上。他兴致勃勃地给沈砚穿裙子、化妆、戴假发，还耐心地给假发编了个好看的发型，一边编一边哼：“砚砚穿条花裙子~晃得人眼直勾勾~裙摆扫石路~一群痴汉都上头~砚砚转身笑一笑~脸红像蜜桃~谁要是说不好看~定是眼睛糊了胶！糊，了，胶！”
“……”
无语了一会儿，沈砚还是被他逗笑了。
此次出门，不过是想试探徐攸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就算徐攸没来，也正好可以出去玩玩。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直接被傅靳年打扮成了萌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眉眼间属于沈砚的模样。
他又看了看自己，再看看旁边一脸甜蜜的傅靳年，越发怀疑这种事傅靳年早就想干了。他没纠结这个，跟着傅靳年不管不顾地去玩了。
坐在碰碰车上时，沈砚美丽的眼睛微微一瞪，对傅靳年放狠话：“你等着，我要撞死你。”
傅靳年笑盈盈地说：“好啊，你来撞死我。”
听见这话，沈砚警惕起来：“你不能往死里撞我，不然你知道会怎样。”他瞪着眼睛用眼神警示。傅靳年笑意更深，没再多说。正式开始后，沈砚当真一个劲追着傅靳年跑，还大喊：“受死吧，你受死吧哈哈哈哈！”
有时候傅靳年会故意停下来被他狠狠撞一下，有时候又跑没影让他追，还有时候会还手，弄得沈砚气急败坏地看着他。
虽然这只是小孩子爱玩的东西，沈砚却玩得很开心，甚至玩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对着手里的汽水喷气休息。
他吩咐傅靳年去买冰淇淋，其实是给徐攸机会。他眼珠子左右看了看，想在人群中找到徐攸的身影，可傅靳年已经回来了，沈砚还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他伸手接过傅靳年递来的冰淇淋，心里想：徐攸不会这么废柴吧，这可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傅靳年说：“砚砚玩得不开心？”说着，一张大脸凑近到沈砚跟前，“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砚把他的脸推开：“我才没打坏主意，吃你的吧。”
玩得还算开心，就算没看见徐攸，今天出来玩也不错，省得一整天就只知道和傅靳年干那事。吃完手里的东西，沈砚拍了拍吃饱的肚子，打算玩完最后的鬼屋就回去。
傅靳年看起来兴致勃勃，沈砚瞧见他这神色，警告道：“虽然里面没人，但你绝对不能对我干什么，人家有监控。”
傅靳年说：“人家没有监控。”
“你还知道这个？”沈砚说，“好哇，你就是想干点什么。你无不无聊，里面全是鬼道具，在那么吓人的地方干事，不觉得很煞风景吗？”
傅靳年说：“亲亲也不可以吗？”
沈砚义正词严地说：“不可以。”
“好吧。”
傅靳年答应得这么快，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的话有时能信，有时不能信，还得看他到时候听不听话。两人刚进入漆黑的鬼屋，里面安静的道具都蓄势待发，还没往里走两步，就已经开始嗷嗷叫了。
沈砚余光看见傅靳年在看自己，抬眸望过去。
傅靳年说：“你一点都不怕啊。”
沈砚说：“都是假的，我怕什么。”话虽如此，当那些道具往脸上冲时，沈砚还是吓得哇哇叫，死死抓着傅靳年不松手。
他本来就怕鬼，刚才那两句话显然是逞强。一路上都是他的惨叫声，傅靳年笑盈盈地抱着这个人体挂件继续往前走，还托了托他的屁股：“砚砚往上一点，不然我走不动了。”
沈砚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肩膀里抬不起头。
脑袋上那些印着血手印的白布一下下刮在沈砚身上，更让他害怕得瑟瑟发抖。虽然紧紧闭着眼，听觉却异常灵敏，他忽而在黑暗中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想着不会是老鼠吧，又怕是什么道具忽然“突脸”。
被傅靳年抱着总被那些布缠绕，沈砚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对他说：“你放我下来吧，求你了，我自己走。”
傅靳年说：“这可是你说的，我放你下来，你可要抓稳我，不然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沈砚答应：“没问题。”
傅靳年这才把他放下来，然而他的脚刚落地，两人中间忽然有东西降落下来，“唰”地一下，吓得沈砚下意识推开傅靳年，转身一边叫一边跑了。
他也不敢乱看，在漆黑中不知绊到了什么，忽然要摔倒，却有人立刻抓住他，把他抱在怀里。沈砚以为是傅靳年，赶紧紧紧抓住他，跳上他的身，那人也托着他的大腿让他抱着。
沈砚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都吓死了。”
对方没有说话。
沈砚愣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去看他，在这昏暗黑，先是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所感受的气息确实与傅靳年截然不同的。他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沈砚，而沈砚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第305章 跟踪狂后续（七）
鬼屋里的道具还在呜哩哇啦地乱叫，傅靳年寻找他的呼唤声也远远传来。也就是这一声，似乎让徐攸回过神来。当那脚步声逐渐逼近时，他抱着沈砚往后边的小屋子一转，带着他躲了进去，顺势将沈砚压在门板上。
此时的沈砚是真的无处可逃了，这里面更为昏黑，一点亮光都没有，唯一能隐约看见的，是徐攸那双闪着未知幽光的眼睛。
沈砚装模作样地伸手推他的肩膀，结果自然是徒劳。徐攸的手慢慢往上移了些，探入他的蓬蓬裙，抱住他柔软的大腿——情况已经有些危险，沈砚便不再轻举妄动。
徐攸终于开口，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喑哑：“你还要逃到哪里去。”
沈砚说：“你管不着我。”他的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仿佛离开徐攸、或是长时间不见他，都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而这句话，似乎真的刺激到了徐攸。
这个原本还在努力克制的人，因着这句话，猛地握住沈砚的脖颈，将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吻狠狠落了下来。徐攸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最勉强的那一个。
当初若不是囚禁了沈砚，怎么会与他有这般亲密的关系？而另外两位不一样，那是沈砚主动选择的，并非被动接受。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在沈砚面前没什么优势，或许沈砚根本就不在意他——
这也是这些天他明明知道沈砚回来了，却一直藏匿不敢露面的真正原因。
更何况，表面上他们还是敌对关系。
可思念这东西就是这么可怕：当对沈砚的踪迹一无所知时，思念还能被强行压在心底；可当知道他已经回来，想要见到他的情绪便翻涌上来，让人除了这念头，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砚就是这样一个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将他的冷静自持破坏得一干二净，甚至一次次让他做出出格的事。
现在也是这样……
他竟然在亲吻一个自己正在抓捕的通缉犯……
沈砚莫名觉得他像要走火入魔，有些可怕。在这激烈的吻中，他故意咬了徐攸一下。可这点疼痛对徐攸来说不算什么，若不是沈砚又狠狠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的瞬间在他脸上打了一掌，这家伙或许会这么不要命地吻下去。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缓了一会儿，沈砚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冷静下来了吗？你个疯子。”
徐攸没有说话，但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沈砚被徐攸压在门板上，蓬蓬裙的裙摆散开如绽放的花。他微仰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锁骨在隐约的光影中若隐若现。方才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微微张合，即便看不清全貌，那双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这时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再做什么，只是无助又茫然地将脑袋埋在沈砚的颈窝。裙子的设计让他的锁骨露出一大片，他能感觉到徐攸湿热黏糊的呼吸喷洒在肩窝，似乎还在这寂静中听见从徐攸胸腔传来的心跳声。
沈砚明白徐攸刚才为什么会失控：“你以为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虽然这话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还是让徐攸抬起了头。他那双晦暗失落的眼睛，在黑暗中仰视着沈砚。
半晌，徐攸那喑哑的嗓子才发出声音：“我只能做到这样。见到你之后，我必须把你抓捕归案。我允许自己放过你一次，也只允许这一次。所以我打算，这之后再也不会来见你了。”
沈砚抚摸上他有些凌乱的头发，重复道：“再也不来见我？”
徐攸点了点头，也重复了一遍：“再也不来见你。”
随后沈砚嗤笑一声：“你做得到吗？说这种话。”
这句话似乎说中了徐攸的心事，他暂时缄默不语。沈砚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发尾，漫不经心地一圈圈卷着，慢悠悠地说：“你要我说你偷偷看了我多少次吗？虽然没看见我的脸，但你躲在暗中偷偷望着我所在的方向，有多少次？”
徐攸缓缓低下头，先是不敢正视沈砚的眼睛，其实也是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隐秘。而沈砚那原本卷着他头发的手，顺势从他耳后伸过，强迫地抬起他的脑袋，让他再次注视着自己。
沈砚说：“你敢不敢承认？”他的眼神犀利无情，让徐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砚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轻点：“徐攸，你以前就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承认对我的心意，因为你心里还有些仁义道德。可你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些东西还重要吗？”
他的指腹摩挲着徐攸的唇瓣，“你说说，现在的你，还是当初那个你吗？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还能继续待在警局里，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你不觉得吗？”
这些话，又一次将徐攸隐匿的心事撕扯得鲜血淋漓。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才缓缓道：“是，你说得对……我没资格当这个警察，我没有绝对的公正，只有绝对的私心……”
“所以你现在打算——”
“停止这一切。”
沈砚终于忍不住笑了。虽然在这漆黑里看不清徐攸的神色，却莫名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痛苦居多。他不懂徐攸为什么总给自己加这么多负担，这根本没必要。
他低下头，在徐攸冰凉的嘴唇上轻轻落了一吻，感觉到徐攸的身躯僵住了，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现在还想停止这一切吗？”沈砚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与黑暗中带着无端的引诱，像是要彻底将这位警官拖入他的牢笼，让他无法挣脱。
他用柔软的唇瓣摩挲着徐攸的唇，从咽喉里发出闷闷的笑声，轻快又诱人。他还微微张开嘴，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入侵。一双手开始在徐攸身上游走——这对这个青年来说，又怎么能忍受？
果然下一秒，徐攸便再次侵入了他的口腔。激烈的亲吻再次开始，混乱中只听见模糊的呼吸声和黏腻的水声。
沈砚从鬼屋走出来时，看见傅靳年站在外面，笑脸盈盈地看着他。瞧见他这模样，沈砚说：“你自己出来了？不去找我？”
傅靳年走上前：“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他说着，手指轻轻点了点沈砚微微红肿的嘴唇，挑眉道：“你不是说连亲亲都不可以？”
沈砚仰着头躲开他的手：“我就是这么双标。”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笑得眉眼弯弯，从傅靳年身边走过时，脚步还带着点轻快。傅靳年连忙跟上，听了这话猜测道：“所以里面的是谢宸？”
沈砚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干什么？”
傅靳年说：“按你的性格，在里面早就吓死了，我不在你身边还能静悄悄的，不是晕了，就是有人陪着。不过我更倾向后者。”
沈砚背着手，倒着走在他前面：“算你聪明。”
随着他的走动，傅靳年之前给编好的辫子在身后轻轻晃动，裙摆也在风中蓬蓬地、软绵绵地摆动。沈砚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像是被水汽蒸过的桃。
傅靳年编的辫子垂在身后，随着他轻快的脚步轻轻晃动，发尾的丝带扫过粉白的裙摆，扬起细碎的弧度。唇瓣因方才的亲吻透着水润的红。
阳光落在他笑弯的眼睛里，亮得像揉了碎金，他脸上带着明媚灿烂的笑意，让这本就美丽的容颜更让人移不开眼。傅靳年脚步快了些，像是想靠近，沈砚立即快速倒退几步躲开。
傅靳年笑着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会吃了你？”
沈砚说：“你就是会吃了我啊。”
傅靳年说：“好吧，被你发现我的心思了。”他皱了皱眉，重重叹了口气。
沈砚见他又要耍花样，原本在倒退着走，立即上前捂住他的嘴巴，警告道：“别在光天化日之下唱那种乱七八糟的歌！”
傅靳年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伸手抓住沈砚的手，解放了自己的嘴巴，下一秒说：“那你给我亲一下。”
沈砚把脸侧了过去，结果傅靳年探头过来，在他嘴唇上猛亲了一下。沈砚伸手去打他，傅靳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这动作太突然，沈砚担心摔着，连忙抱住他的肩膀。他的下颌抵在傅靳年肩上，看见徐攸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望着他们。
沈砚远远地对他飞了个吻，挥了挥手，他的嘴唇轻启，口型温柔得像羽毛，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着亮闪闪的光。风吹起他的裙摆，那一刻，连远处的树影都成了他的背景，让徐攸看得发怔，只觉得这人天生就该被所有光簇拥着。
沈砚张口用口型说了句：下次见。
徐攸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或许是风吹动树梢，让阳光落在他眼里所致。等他回过神时，那两人已经没了踪影，而徐攸却还是对着空气回应了一句：下次见。
尽管沈砚已经听不见、看不见了。
这么多天以来，徐攸的脸上也终于见了笑容。

第306章 跟踪狂后续（八）
当彻底见过这几个人之后，沈砚发现他们其实很好解决——没有过多的挣扎，也没有过强的占有欲。他们似乎默认了沈砚只有和多人在一起才会高兴，便压下自己的情绪，凡事以他的感受为主。
沈砚的手指轻轻点着下颌，此时傅靳年不在，因为沈砚又打发他出去买东西了。
傅靳年当然看得出沈砚的小九九，却从不戳破，而且沈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给了沈砚自由行事的空间。
沈砚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出门，就趴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滚。他知道傅靳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又或者傅靳年就是故意放他出去的，但问题是，他根本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去。
就这么苦恼地将脑袋枕在沙发边缘，沈砚垂着眼看向窗外。不出意外，又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
经历上次的事，他知道徐攸不会再躲躲藏藏，却没想到楼下的不是常来凝视的徐攸，而是许久不见的谢宸。
他能找到这里，沈砚怀疑是傅靳年给了消息，或是徐攸给了消息。不过无论是谁，这件事都不重要了。
他直接打开窗户，对楼下的谢宸挥了挥手，还探出头高兴地喊了一声：“谢宸！”
或许谢宸一开始还在仔细搜寻沈砚的位置，此刻却死死盯着他所在的地方。沈砚知道他要上来，便报了门牌号。谢宸像支射出的利箭，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沈砚慢悠悠地从沙发上下来，准备去开门，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他打开门，谢宸像只猛然闯入的大狗，一下子冲进了这个空间，却只是牢牢将沈砚抱在怀里。
他个子高，几乎要压弯脊背，才能把脑袋枕在沈砚肩上。沈砚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听见他急促的心跳，伸手摸了摸他乌黑的头发，像在抚摸大狗有些毛躁的毛发。
彻底确认沈砚没事后，谢宸才冷静下来。沈砚回到沙发上，盘着腿看他，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看谢宸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不堪，即便沈砚就坐在他面前，他眼底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谢宸回答：“是徐攸告诉我的。”
这个答案没让沈砚意外。
谢宸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情况特殊，不敢报警，只能凭自己的能力找。我想不通你去了哪里，或许是被抓走了，又或许被徐攸囚禁了？但我跟了徐攸一阵子，知道你消失那天他其实在值班，就没再怀疑他了。”
沈砚慢慢思索着：“但徐攸这人就是这么敏锐，你只跟了他一会儿，他还是知道是你，也大概猜到你跟着他是因为我出事了。”
谢宸点了点头。
那么徐攸来见他的理由也就明晰了。
“也就是今天，他忽然找到我，说知道你在哪里，给了我这个地址。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却不得不信，因为我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所以就来了……”三言两语，事情就说完了。
沈砚没再多问，心里琢磨着徐攸忽然把谢宸叫过来，大概是看傅靳年太得意不爽……那他自己怎么不过来？难道又要当阴湿的偷窥狂？
他注意到谢宸正用炙热专注的目光看着自己。
沈砚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谢宸虽不解其意，还是挪到了沈砚跟前。沈砚凑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发现他只是看起来凌乱，并不难闻，便让谢宸再稍微矮下身。
他依旧照做，然后沈砚好心情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因为没人说话，室内很静，这一吻还发出“啵”的轻响，直接让谢宸愣住了。
沈砚拍了拍他的脑袋：“算你找了我这么久的奖励。”
然而这些男人就是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只是一个吻，谢宸就显得格外激动。他伸出有力的双臂抱住沈砚，没感觉到拒绝后，便紧紧将他拥在怀里，接着一个热情激烈的吻落了下来。
他刚赶过来，身上热烘烘的，这股热意一直传到沈砚身上，将他紧紧包围。一旦吻上，就忘了时间流逝。
沈砚不知道他们亲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压在沙发里，衣衫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正慢慢喘着气。
他瞧见压在身上的谢宸脸上带着轻快明亮的笑意，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若不是沈砚已经喘不过气，他似乎还想继续。
就在两人静默又暧昧地依偎时，原本紧闭的门忽然开了。指纹锁“叮铃”一声响，沈砚立刻知道是傅靳年回来了。他从谢宸肩上望过去，惊讶的不是傅靳年出现，而是徐攸竟然也在。
徐攸站在傅靳年身前，看表情和姿态像是被傅靳年拎上来的。傅靳年还带着笑说：“在楼下看见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是老熟人，就拉上来给你见见。不过看这情形，砚砚很忙啊。”
他脸上只有这层笑意，看不出更深的情绪。但沈砚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是唯一能看出傅靳年毫无恶意的人，也知道他此刻的笑容格外真切。不了解傅靳年的另外两位，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傅靳年朝徐攸的小腿踢了一脚，毫不留情的一脚让徐攸踉跄着冲进屋里。下一秒，傅靳年就关了门，这下徐攸想走也没机会了。
他朝沈砚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回来路上路过超市，买了些菜，打算做饭。”
沈砚的脑袋靠在谢宸肩上，懒洋洋地说：“哦，那你去做吧。”
傅靳年当真提着塑料袋进了厨房。
徐攸像是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谢宸也没回过神，傻坐在沙发上。
沈砚抱住谢宸的脖颈：“别管他们，我们再亲一会儿。”他抬起谢宸的下巴，让他转头继续。沈砚的嘴唇都凑到了嘴边，谢宸哪里还有心思思考别的，当即沉溺其中，全然不管傅靳年和徐攸。
于是他们俩就当着徐攸的面，又亲得难分难解。
这时徐攸眨了眨眼，似乎才真正回过神。厨房传来傅靳年的喊声：“外面站着的那个，不来帮忙是想吃白饭？你凭什么吃我的白饭？”他举着锅铲探出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两个亲得投入的人，又用犀利冰冷的眼神盯着徐攸：“说你呢。”
“哦……哦……”徐攸应着，稀里糊涂地走进了厨房。
沈砚心情正好，亲得正高兴，系统的声音忽然传来：“太好了，感觉世界稳定多了。多谢你！”
被打扰亲嘴，沈砚有点不爽，却听见系统又说：“既然这样，我就帮你洗刷一下世界记忆吧。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你之前留下的反派印象，我会全洗掉——所有人都不会记得你以前做过什么，你之前的行为也没对任何事造成影响，一切都会正常稳定。你也会有一个真正的身份留在这个世界，不用再当通缉犯了，这样徐攸心里也没负担，可以彻底和你在一起。”
听见这些，沈砚还是挺满意的。
他只对系统说：“快点弄，别耽误我亲嘴。”

第307章 假少爷后续（一）
当沈砚和徐攸结束亲密关系时，系统再次出现了。不久前，他用徐攸的手铐将对方铐在床上，自己骑在上面玩着不便言说的花样，肆无忌惮地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也说些让徐攸听了会难堪羞耻的话，结果自然是被徐攸狠狠折腾了一顿。
明明不久前才被谢宸弄得筋疲力尽，却又跑来招惹徐攸，后果便是被徐攸变本加厉地折腾。闹完之后，沈砚总算昏昏沉沉睡去，几乎睡了一整天才迷迷糊糊醒来。
窗帘拉着，他醒来时隐约瞧见窗帘缝隙中的光亮，却分不清是日光还是灯光。先懵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神。
全身像散架一样酸软，足以证明睡前的疯狂，可这种感受又让他如此上瘾。耷拉着眼皮又躺了会儿，就听到系统的声音：“你要不要去下个世界？”
听到这话，沈砚有些意外，直接问：“还能去下个世界？”
系统说：“当然啦。只要我们把世界定格，你想去哪个世界都可以；若想再回来，我们重启就行。”
沈砚说：“我还以为你们真要我在这里过完一生才能离开。”
系统说：“我们考虑到你可能会觉得无聊或腻烦，特意开通了这个通道。要不要去下个世界？”
沈砚眼睛一亮：“去去去。”正愁不知道还能和这三位玩些什么，系统就送上门来，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缓缓闭眼，再睁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了——价值不菲的钞票悬空，门口的几个男人都痴愣地盯着他，床上的那个也微微睁眼望过来。
沈砚没让系统立即启动世界，先想了想该怎么应对，后来又觉得不如顺其自然。那些悬空的钞票忽而继续飞扬，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簌簌声响。
对面的四个男人都看着他，不知是谁轻声呢喃了一句：“砚砚。”
在场的人像是都回过神，一双双眼睛聚焦在沈砚身上。他之前和江景思温存过，知道他们要来，只是随意找了件衣服穿上——一件柔软顺滑的睡袍，在月光照拂下泛着润泽的光。
肌肤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微微敞开的领口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新旧交织的痕迹，足以让这四个男人明白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月光穿过窗户漏进来，恰好落在沈砚敞开的睡袍领口。肌肤上未褪的绯红与新旧交织的痕迹在柔光里若隐若现，像雪地里落了几片桃花瓣。
沈砚见他们还有些呆愣，便露出一抹微笑：“好久不见。”
夜风带着海洋的咸涩潮湿，吹得他头发凌乱。他用手指轻轻缠绕发尾。懒洋洋靠在窗棂上，眼尾那抹因困倦泛起的殷红，把原本锋锐的艳丽磨得软了，笑起来时唇瓣弯出的弧度，比窗外的月色更勾人。
他终于从窗棂边挪过来，用熟稔的语气说：“一个个傻站着干什么，快坐啊。”说着就坐到了床沿。
被沈砚袭击过后、衣不蔽体的江景思看起来很不体面，可此刻没人在乎他是否体面——他们推开门后，目光就一刻不停地落在沈砚身上。
再看周围，大概因为这座岛上一直只有他们两人，桌椅并不多。此时房间的各个角落都堆满了钞票和文件，这般触目惊心的景象，随便给谁看都会震惊得无以复加。只有陆珵——这些男人中最见多识广的一个，最先反应过来。
他从容地拂去墙角椅子上的钞票，坐下后，脸上带着温和从容的笑，回应道：“好久不见，砚砚。”
沈砚简单应了声：“嗯。”说完打了个哈欠，眼睫忽然变得湿润，眼尾染上一抹殷红，让他面容上那几分锋锐的艳丽柔和了些许。
他说：“你们大晚上来，是要在这里睡吗？”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臂微微撑着向后仰的身体，睡袍下摆松松垮垮堆在膝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湿漉漉的眼睫垂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着他们，“但这里一直只有我们两个，其他房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停顿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狡黠的笑，“不过你们或许能找到些裙子、玩具之类的。”他耸了耸肩，无奈道：“反正你们几个没地方睡。”
沈序说：“砚砚，我们是来带你回去的，不在这过夜。”他的声音很柔和，少了几分大哥的稳重严肃。
沈砚点点头。
这个世界里，不久前才和江景思温存过，为了离开前装个样子，才爬起来套了件衣服，还把这些钞票、文件弄出来，其实这具身体早就累了。
他朝他们伸出手：“那走吧。”沈序要过来，沈映也动了，这对双胞胎兄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竟同时上前撞在一起。
眼看两人间硝烟渐起，又见一旁坐着的陆珵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沈砚转了下身，对沈允谦说：“你过来抱我。”
沈允谦立刻露出笑容，迎着几道不善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稳稳将沈砚抱进怀里。
沈砚的双腿当即缠上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困倦地把脑袋搁在他肩上。见另外三位还看着，便指挥道：“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钱不要紧，文件、公章之类的都收好带走。”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拍了拍沈允谦的肩膀，就让他带自己出去了。
沈砚闭上眼睛小憩，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似乎有东西在流溢，还感觉到沈允谦低头轻轻嗅闻或亲吻自己的头顶，他没什么动作。
本就只套了件睡袍，下面什么都没穿，便觉沈允谦的手慢慢抚摸着他的大腿，动作缓慢而暧昧。沈砚闭着眼问：“你干什么呢。”
沈允谦说：“我只是想抱抱你、摸摸你。”停顿了一下，他像呼唤情人般温顺安静地喊了声：“主人。”又继续说：“自从你被江景思带走，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嘴上说着，手却一点不安分，吻也缓缓落在沈砚的肩颈处。
沈砚肩部的睡袍被弄得凌乱，肩窝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对方炙热的吻一点点落下，像是在缓慢点燃一簇火焰。
沈砚伸手从后面抓住沈允谦的头发，毫不留情。沈允谦有些吃痛，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抬起头。沈砚睁开眼看他，见他深色的眼眸里倒映的全是自己的身影，便说：“我看你不止想抱抱、摸摸我。”
沈允谦说：“那我想做别的，你愿意吗？”说着，即便头发还被抓着，也要凑过来亲他的唇。
沈砚只说：“我累了。他们整理东西还要点时间，你帮我洗澡。”
这是明确的拒绝，可后面那句话，又何尝不是一种奖励。沈允谦的眼睛忽而亮晶晶的，英俊文秀的脸上笑容更深，抱着沈砚忽然像抱小孩似的掂了掂。
沈砚以为要被摔下去，连忙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便瞪着眼说：“你敢吓唬我，想死是吧。”
沈允谦把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高兴地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砚趴在浴缸边缘，感受着沈允谦的动作。沈砚光裸的脊背泛着水光，每一寸肌肤都像浸过牛奶，被水汽熏得透着粉。他微微蹙着眉，眼睫湿得黏在眼睑上，脸颊贴在微凉的缸沿，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热度。
滚烫通红的脸颊只有贴着浴缸边缘才能稍缓热意，他微微蹙眉，眼睫因水汽变得湿润，咽喉中溢出柔软动听的哼声。舒服是舒服，可身体的疲惫也让他受不住了，睁开眼睛，原本带点怒意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你到底好了没。”
水声哗啦不停，沈允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忙碌着。他亲了亲沈砚光裸漂亮的脊背，几乎将上面晶莹的水珠吮干，才说：“要彻底洗干净啊，不然砚砚会难受的。”
浴缸里的水声愈发猛烈，有些溅到外面，沈砚猛地塌下腰，暂时说不出别的话来。而此时，早已收拾好东西的三个男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第308章 假少爷后续（二）
但不管外面的三个男人等候了多久，当沈允谦把沈砚从浴缸里抱出来时，他已经筋疲力尽，直接靠在沈允谦身上昏昏沉沉睡去。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管要被带到哪里去，他都毫不在意。
睡得天昏地暗后醒来，沈砚眨了眨眼，见周围景色有些陌生，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下一个世界。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昏暗中有个人影。
尽管窗帘拉着，但沈砚知道天还没亮。他默不作声地盯了一会儿，坐在那里的人动了动，打开了旁边的台灯。
灯光倾泻而下，照在那人脸上，沈砚才渐渐看清——原来是陆珵。无论谁坐在这里，沈砚都不觉得意外。
看清是他，还调侃道：“小叔叔，您老人家大早上坐在这里不睡觉，是年纪到了睡不着吗？”他翻了个身，直面着陆珵，盯着他的脸。
陆珵听见这话，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问：“砚砚，现在呢，你觉得足够了吗？”
这句话让沈砚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后，才记起当时自己把陆珵晾在床上跑了，结果被江景思截胡囚禁在岛上。他这话听着像兴师问罪，可看脸色又不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砚静静地看着他。
这具身体有些病弱，此刻沈砚静静躺着，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颈侧。他刚醒的眼睫还带着水汽，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
最后，沈砚还是回答：“现在在我名下，我有多少钱？以后有多少资产？那些文件、合同、公章，你们给我核对过了吗？”
陆珵报了一个数字，还详细说了其他产业和资产。听到这些，沈砚心里其实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捞了这么多钱？
但脸上不露丝毫破绽，依旧平静地看着陆珵，仿佛即便拥有这些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资产，也丝毫不能让他动容。这神态似乎也让陆珵明白了什么：“你还不满足。”
他坐在那里，得出这个肯定的答案后，轻轻叹了口气。明明是沈砚当初抛弃他跑了，可此刻他脸上没有丝毫愠怒，面对沈砚这般贪婪可怕的欲念，也没有其他情绪。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平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毫不掩饰的宠爱。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满足呢？”
陆珵的声音很轻。
沈砚说：“我说过，我永远得不到满足。”他重重重复了这个词，“永远。”
这个答案似乎没让陆珵惊讶，他依旧用柔和的声音说：“你吃不了那么多的，砚砚，你那小肚腩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他终于动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沈砚跟前。
温暖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脸颊，像是怕惊动一只警惕不安的小猫，力度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又说了一遍：“你吃不了这么多的。”
沈砚微微侧脸躲开他的指尖，像是不满他反复说这句话，甚至差点把脸埋进枕头里，让人看不见神情。
陆珵知道这两句话惹他生气了，没再提这事，手指也没再碰他，只是帮他拉了拉被角，转而问起别的：“当时你离开我，是因为在我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东西了，对吗？”
沈砚没说话，但他的姿态足以证明这一点。
陆珵又问：“你离开我之后，打算去哪里？去找谁？”
沈砚终于开口：“我说过，我去找谁都不关你的事，就算去找老头也与你无关……”
“砚砚。”刚才语气还温和的陆珵，声音忽然冷肃下来。他微微弯腰凑近沈砚，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凝望这双美丽却藏满欺骗的眼睛，“我说过，别用这些话惹我生气。我知道你又在骗我，你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怎么可能委身于那样的人？就算你说假话骗我，一提起这种事，我还是会生气。”
他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沈砚柔软的嘴唇，尽管神态和语气都很轻柔，动作却带着几分侵略性。
“我知道，是我还不够让你有安全感，所以你才觉得不满足，才想逃离。这都是我的错，不是你的。但你不要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你或许觉得没什么，我听着却刺耳得很。”他静静地注视着沈砚，随后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砚砚？我很想你，这些天，每一天都在想。”
沈砚说：“我让你吻一下，你给我什么？”
陆珵的眼眸暗了暗，并未因此惊讶。相反，这张苍白病弱却美艳绝伦的脸，说出这般贪得无厌的话，依旧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他说：“我给你股份。”
“什么股份？”
“陆氏的。”
“多少？”
“百分之五。”
“太少了。”
“百分之十。”
沈砚没说话。陆珵再凑近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呼吸几乎交融，可那吻还是迟迟没落下。陆珵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砚砚，别为难我。让我亲一亲你，百分之十给你。”说完，他低下头，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他的唇瓣。
这一刻，紧绷的神经、身体、心灵似乎都得到了解脱，陆珵忍不住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他用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扣住沈砚细瘦的后颈，隐匿在平静皮囊下的汹涌情绪瞬间爆发，热情而凶猛地亲吻着，仿佛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
陆珵一点点压在床上，将沈砚困在身下。即便吻得难舍难分，沈砚竟还分神注意着别的——感觉到陆珵的手伸进他衣服里，他推开对方，眼角沁出一点水光，却不是哭，是情动时自然的湿意。
他的嘴唇被吮得泛着樱桃色，微微张着吐息，明明说着最贪得无厌的话，那双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星光，病弱的苍白里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让人觉得哪怕被他榨干所有，也是种甘之如饴的劫难。
他微微喘着气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陆珵轻笑出声，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怎么这么贪婪。”
沈砚说：“我贪不贪婪，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他被吻得泛着水光的眼睛格外漂亮，被吮得粉红的嘴唇微微张开，“这就是我，你接受不了，就离开。”
陆珵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我不会离开。我接受你的所有不安、恶劣、贪婪。就算你像吸血鬼一样掏空我，我也会不断充盈自己，让你继续掏。但你给我一点时间，什么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掏得太快，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沈砚望着他的眼睛：“就算这样，也是你能力不够。”
陆珵说：“我承认。那你能稍微包容一下我的这点不足吗？”
“我凭什么包容你？”
陆珵不说话了，似乎当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能打动他那石头般的心。温柔包容的眼睛里，覆满了浓厚的悲伤。
“砚砚，这么久以来，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哪怕你爱的是我的钱、我的权，那也是一种情感，不是吗？”
就在陆珵如此失落地说着时，沈砚忽然轻笑出声，像是绷不住了。
他脸上那副无动于衷的神态被笑容打破，陆珵愣住了——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稳重冷静的男人，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他。
沈砚伸手抱住陆珵的脖颈，没说别的，只道：“说完了吗？”
陆珵愣愣地说：“说完了。”
沈砚说：“说完了就亲嘴。”说完，主动将嘴唇凑了过去。
他的睫毛扫过陆珵的脸颊，带着点痒意。他的鼻尖蹭着陆珵的下颌，嘴唇递过去的动作又慢又勾人，像只慵懒的猫终于肯施舍点亲昵。
或许陆珵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沈砚这般主动，他怎会放过？自然又吻得难舍难分。直到沈砚实在累了，又饿得肚子咕咕叫，才推开压在身上的陆珵，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小叔叔，我饿了，要吃东西。”
他的双腿缠绕在陆珵腰上，缠在陆珵腰上的双腿线条流畅，脚踝轻轻蹭过对方的布料，带着点不经意的暧昧。
他像树袋熊似的挂在陆珵身上，头发乱糟糟地蹭着对方的颈窝，嘴角还带着刚吻过的红痕，眼睛弯成月牙，却又藏着点没褪尽的媚，让人分不清是撒娇还是引诱。陆珵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直接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陆珵问：“那我带你去吃早饭。想吃什么？”
沈砚说：“不想吃太油腻的。”
“好，我吩咐他们去做。”
“我现在在哪？”
“在我家。”
“那另外几个呢？”
“他们没我有钱有权，知道斗不过我，留不住你。”
“所以他们就不管我了？”
陆珵脚步一顿，侧头看他：“那你想见他们吗？”
沈砚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说：“再说吧，先去吃东西。”
“好。”陆珵亲了亲他的头发，就这么抱着沈砚下楼去了。
从这昏暗的房间里出来，温暖的晨阳进入眼眸深处，陆珵不知为何，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在感知到怀里沉甸甸的重量时，这种热也更加泛滥了。

第309章 假少爷后续（三）
对于沈砚来说，关于陆珵的记忆当真是遥远而模糊。就算陆珵如此真实地出现在面前，在那么多记忆和男人当中，也没有什么让他印象特别深刻、值得挂怀的片段——好像每个人都差不多，只是偶尔会想起一会儿，当然，对他来说，想的自然是那档子事。
在陆珵这里被当成宠物养了一阵子后，沈砚便克制不住兽性，把陆珵扑倒了。
那时候陆珵还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这个世界的沈砚虽然腿还没完全好，但在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了不少，甚至不用拐杖也能行走，只是会有些跛。他就微微跛着脚，轻手轻脚走进陆珵的书房。
陆珵专注做事时很难留意外界，加上沈砚刻意放缓脚步，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直接坐到了陆珵的大腿上。
陆珵猛然一愣，抬头看着怀里的沈砚。他美丽的眉眼间带着轻柔明媚的笑意，比之前少了几分沉寂与漠然，那种孤零零的可怜劲儿也淡了许多，变得愈发明丽。
陆珵放下手中的东西，凝视着这样的沈砚，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眉眼，轻声问道：“砚砚是无聊了吗？”
这些日子，除了一开始那个吻，陆珵没再对沈砚做过什么，只是精细地养着他，什么都给最好的。或许他当真以为，要得到沈砚的一个吻或是别的什么，需要用东西来换？
而此时沈砚这般投怀送抱，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又是某种谎言与欺骗，只为得到些什么来填补那空洞又贪婪的心？
无论是什么，陆珵都欣然接受，于是他又问：“是不是想让我吻你？”
沈砚点了点头。陆珵便低下头吻了过去。似乎沈砚回来后，他那颗悲切的心才彻底得到抚慰。
这次的吻没有像上次那样充满激烈的情绪，只是轻柔的，带着无尽的怜爱与温柔。沈砚抱住他的脖颈，慢慢回应着。虽然陆珵吻得慢、吻得柔，却渐渐加重力道，直到沈砚觉得舌根都有些发麻，才被放开。
这一下，沈砚舒服了，稍微喘着气趴在陆珵怀里。
陆珵的手一下下抚摸着沈砚柔软的头发，问：“这次砚砚想让我拿什么和你换？”
沈砚本就是想亲一下爽一下，差点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反派任务早就完成，他本没必要继续维持人设，只是偶尔忍不住想逗弄这些人。
在陆珵说这话时，他眼珠子转了转，看见陆珵办公桌上的文件，便用指尖点了点，慢悠悠地说：“我要这个。”
陆珵说：“那就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他拿起签字笔递给沈砚。沈砚纤瘦的手指转了转笔，坐在陆珵怀里翻了翻文件，也知道这份文件的价值，心想陆珵真是疯了，竟然真的给什么都愿意。
他本来就是来享乐的，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吗？在世界之外他还没干够？
于是在陆珵的注视下，沈砚直接把笔扔到了一边。
陆珵说：“不喜欢这个？要不要换别的？”说着就要去拿另一份文件，却被沈砚攥住手指拦下了。沈砚向后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怎么一直在说这些事？之前我说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不会真给我了吧？”
听见这话，陆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不是砚砚想要的吗？”这种神态出现在他脸上，竟透出几分天真。
沈砚的眼睛忽而就笑得弯了起来，漂亮的眉眼间愈发明艳动人。他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说不清这不同究竟是什么，却隐约知道，这才是沈砚那充满欺骗的皮囊下，最真切纯粹的存在——那只会牵动沉落在寂寥之地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沈砚说：“小叔叔，你愣着干什么？亲我呀。”
陆珵紧紧抱住他，再次吻了下来。在沈砚有意无意的应允下，陆珵总算如愿以偿地再亲近了他一次。
沈砚紧紧抱着陆珵的肩膀，坐在他大腿上，全程由陆珵主导和伺候，几乎不用自己动。他脸上露出满意又舒服的神情，慢慢把脸靠在陆珵肩上，轻声哼吟着。
有时候太舒服了，也不遮掩声音。之前因为克制，还会憋住那些胡言乱语，这时候哪管什么人设，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即便和沈砚有过多次亲密，陆珵还是被这些话说得耳朵微微发红。
他们在书房里忘乎所以时，陆珵的手机忽然响了。沈砚偏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沈序”二字，心里顿时升起点坏心思。
见陆珵似乎要挂断，他眼疾手快抢过手机。大概陆珵也惊讶沈砚还有力气抢手机，却没阻止。
沈砚依旧环着陆珵的脖颈，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将语音通话转成视频。他笑盈盈地对着镜头，那边的沈序脸上还带着点诧异，看见沈砚这模样时却骤然一愣。能看到的只有沈砚红彤彤的脸，以及陆珵的半个脑袋和肩颈。
虽然沈砚的身体完全被陆珵挡住，但看那裸露的手臂和修长的脖颈，便知他或许没穿衣服，再加上他脸上那明显的情态，一切都不言而喻……
陆珵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没有停下，依旧按沈砚喜欢的方式和力度继续。沈砚的身体微微颠簸，手机也摇摇晃晃，于是在一片寂静中，那些暧昧的声响清晰地传了过去。
沈砚眼神迷离地靠在陆珵肩上，却始终握着手机，让沈序看清这一切。
沈序一直没说话。
沈砚微微睁开眼看向屏幕，只见沈序没有挂断，依旧保持着类似拍证件照的板正姿势。见他毫无反应，沈砚轻声喊了一声：“大哥。”尾音带着颤抖，裹着浓郁的情意。
他眼尾泛红，原先还微微蹙眉，喊完这一声后，眉头舒展，却在下一秒因陆珵的动作再次蹙起，哼哼了两声才继续说：“大哥，你想我吗？”
他知道沈序肯定会说想，却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自己先说道：“嗯，嗯，大哥，我想你了。”胡乱哼唧着说完这句缠绵的话，沈砚直接挂断了通话，完全不管那边的沈序会是什么表情和心情。
随后他继续抱紧陆珵的脖颈，彻底沉陷其中，也不管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这一次，他的叫声更直白、更热烈了。
陆珵知道他心情好，顺着他的意愿更加投入。最后他们滚到了地毯上，沈砚的身体颤抖不停，痉挛了一会儿才慢慢躺平。陆珵的手指温柔地拂开他汗湿的额发，问：“你要等沈序来见你吗？”
沈砚的眼睫带着几分水汽，肆无忌惮地把腿压在陆珵身上，答道：“他肯定要想很久，我可等不了。”他揪着陆珵的头发，胡乱缠绕在指尖，“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陆珵说：“沈家三个兄弟斗得天翻地覆。”
沈砚微微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呀？”
陆珵轻笑着说：“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沈家就这么大，他们三个都想要，那能怎么办？”
“他们为什么都想要呢？”他故意继续问。
陆珵耐心回答：“因为他们想献给你。谁能摘下那王冠戴在你头上，可是很重要的。”
沈砚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却用这般天真善良的语气说话，“怎么这么打打杀杀、争来争去的，应该和和美美才对。”他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都是一家人呀。”
陆珵跟着重复：“对，我们是一家人。”
沈砚趴在他怀里，笑着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这时陆珵挑了挑眉，也笑着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省亲？”
沈砚眯起眼睛：“谁说要省亲了？你真会占便宜。”
陆珵没再说话，轻快地笑出声，又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第310章 假少爷后续（四）
沈砚的腿明明可以不用轮椅，但回沈家时，他还是坐了上去。回去之前，沈砚特意让陆珵告诉沈家他要回来，至于那边会乱成什么样，他不管，只管躺在床上不吃饭。
陆珵坐在床沿，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着问：“怎么忽然不吃饭？晚上不饿吗？”
沈砚睁开眼睛，眼神多了几分锐利：“你仔细看看我。”
陆珵不明所以，还真低下头仔细端详。只见他依旧漂亮，一双眼睛里多了几分明媚与灵动，和最初见到的那个坐在轮椅里病弱瘦削的青年截然不同。
但这正是事态向好的证明，他忍不住捏了捏沈砚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健康红晕，夸赞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这么漂亮，让我看哪里？”
沈砚坐起来，紧紧盯着陆珵，在他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攥住陆珵的肩膀，认真地说：“你再仔细看看，再仔细看看。”
这时陆珵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沈砚到底想让他看什么，便凑近直接吻了吻他的唇瓣。
被打断的沈砚不太高兴，把他推开：“你真没看出来？我的脸色太正常了，气血太足了！你们把我养得太好了，尤其在你这里，你到底天天给我吃的什么？我精力旺盛得不干点什么就烦躁就算了，怎么还成这副样子？”
陆珵明白过来，笑着说：“那你也不能不吃饭啊，饿坏了怎么办。回家时在脸上打点粉就行，很能以假乱真。”
沈砚说：“不行，粉被风一吹就掉了，被人一抹也没了，要是被亲了，还得亲一嘴粉。”
陆珵挑了挑眉：“你还想被摸、被亲？”
沈砚故意眨眨眼：“那是我哥哥，哥哥和我亲热一下怎么了，这你也管？”
“好好好。”陆珵忍俊不禁，“那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沈砚躺回床上，重重砸在柔软的被褥里，盯着天花板说：“不吃，饿一晚上死不了。”他觉得这办法效果肯定不行，又对陆珵伸手，“把手机给我。”
乌发散在枕头上，像泼了墨的绸缎裹着块白玉。他明明在闹脾气不吃饭，可脸颊泛着的健康红晕偏显得气色极好，连瞪陆珵时，那双眼睛都亮得像含了水，一点都不吓人，反倒让人觉得，他就算再任性些，也该被好好哄着。
陆珵递过手机：“你要通宵？”
“对嘞。”
之前见陆珵时沈砚也用过这招，效果还行。但这段时间被陆珵精心照料，生物钟已经固定，到点就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刚才太困，这把游戏还输了。转头却见陆珵还卧在身边，一双沉稳黝黑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等沈砚望过去时，他脸上渐渐漾开几分笑意。
沈砚问：“你还没睡？”
陆珵说：“我陪着你。”
“你陪着我有什么用。”他扑倒陆珵怀里，陆珵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沈砚觉得他的怀抱格外温暖，本就困倦，窝在怀里的瞬间，困意轰然袭来。他抱住陆珵的脖子，把脑袋埋进颈窝，声音有些模糊：“我太困了，睡半个小时，你等会儿叫我。”
陆珵摸了摸他的后脑，用温柔的力道揉了揉他柔软顺滑的头发，轻声回应：“好。”
于是沈砚放心地在他怀里睡去。结果陆珵根本没叫他。
第二天，沈砚阴沉着脸坐在轮椅里，看着眼前的仆人忙来忙去，人影在眼前晃过，他依旧拉着脸，不知在看什么。
看见陆珵遛完狗晨跑回来，他的视线立刻锁定在陆珵身上，阴沉沉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陆珵带着外面的晨露，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走到沈砚面前，弯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我去冲个澡，换好衣服就陪你去。”
沈砚突然侧过脸，在陆珵脸上咬了一口。
陆珵哈哈大笑，没再说什么，又揉了揉沈砚的脑袋，赶紧去了卫生间。即便咬了一口，沈砚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掏出兜里的小镜子，看见自己面色依旧健康，还泛着些许红晕，便知装病弱这招行不通了，但装残疾倒是还可以。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镜子右侧出现一张在身后放大的脸，沈砚向后仰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珵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他刚洗漱完，身上带着温暖清透的水汽，吻与水珠一同轻柔地落在沈砚额上。
沈砚条件反射地颤了颤眼睫，陆珵问：“现在去吃早饭吗？你不会连早饭也不吃吧？”
他昨晚当真没吃饭，到现在已经饿得不行。想着不装病弱就别为难自己，沈砚还是乖乖去吃了早饭。
虽然实在装不出病弱的样子，但脸上还是摆了几分虚弱。陆珵知道他的心思，笑着没说什么，把他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里，推着他走进许久没来的沈家大宅。
沈砚确实有段日子没来过了，眼下正值秋季，风里总带着瑟瑟凉意，原先花团锦簇的院子渐渐没了缤纷，只剩些枯枝败叶，稍显颜色的，便是顺应时节绽放的菊花。
陆珵说：“我就是在这里看见你的。”
沈砚抬头，看见长廊尽头。原先长廊上攀爬着无数枝蔓与鲜花，此刻只剩些枯枝张牙舞爪地缠绕着，显得寥落冷清。
“那时候夜色正好，我远远瞧见你，你虽然什么都没说，我却能读出你向我求助的意思。”说完他轻笑一声，“但没想到那是你装的。”
沈砚没从他话里听出任何埋怨与愠怒，只听出些许怀念。他的手轻轻掠过干枯的枝叶，手指微微一碾，碎成粉末的枯叶便随风飘散。
他叹了句：“沈家怎么落寞成这样了。”
他坐在轮椅里抬眼望长廊，阳光恰好落在他眼睫上，把那层纤长的阴影投在眼下，像描了道浅金的线。他肤色本就白皙，被秋日的光一照，更显得通透，连指尖碾过枯叶时泛起的薄红，都像上好的胭脂落了点在玉上。
陆珵问：“要走吗？”
沈砚说：“走吧。”
陆珵推着他往小径走去。
明明早就说过他会来，却到现在都没动静，不知人都去了哪里。穿过长廊，路过这片冷清的花园，沈砚终于到了熟悉的厅堂。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里面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完全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说什么，这里的气氛格外古怪凝滞。
当沈砚悄然落入这片诡谲中，那几个还在对峙的男人立刻精准地发现了他，竖起的尖刺瞬间收回，冷厉的眉目间也笼上一层柔和，都惊喜地望着他。
瞧见他们这副样子，沈砚说：“只顾着吵架，都忘了我要过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身形明明比他们矮了许多，但看过去的目光、脸上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却丝毫不显弱势。随后面上露出一抹冷淡又嘲讽的笑，“而且你们竟然把我最喜欢的花园弄成那样。”
只是简单一句话，三个男人都慌了神。
看他们如今的样子，当真一个比一个憔悴，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争得有多头破血流，甚至把沈老爷子都架空了。沈老爷子大概觉得这三个人疯了，索性不管，拿着些资产退休养老去了，而这沈宅便在他们的争斗中一天天寥落，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三个几乎快争疯了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还没等他们说话，沈砚就说：“算了，反正我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拿走一些自己的东西。”他指挥陆珵推着他出去，从这边拐过去，就是他之前住的一楼房间。
先前特意为他改建的无障碍通道还能用，那栋位于花园尽头的房间，远远望去，竟还保留着当初的色彩与生机。
窗棂上有迎着朝阳盛开的鲜花，垂落的枝蔓带着新绿，还有蜂鸟蝴蝶在周围盘旋，和外面的寥落灰暗截然不同。
陆珵站在他身后，缓缓评价：“看得出来还是上心的。”
沈砚说：“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吓唬他们。看看他们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样子。”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天真又恶劣的笑。
脸上的天真与恶劣揉在一起，像偷了糖的孩子偏要扬起下巴。阳光穿过长廊照在他身上，把轮椅的影子拉得很长，衬得他半张脸在光里半张在暗里，明暗交错间，眼眸里的光色带着几分可爱的莹亮。
他拍了拍陆珵的手臂，“你回去吧。这三位没有我，看样子是打算争一辈子了。沈家三兄弟要和睦，还得看我啊。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怎么要斗成这样，你说是不是？”
陆珵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沈砚想了想：“不知道。”
陆珵笑了，手指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又亲了亲他的脸：“注意身体。”
他这么说。
沈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哼笑一声：“知道啦。”仔细听，能听出他语气里几分撒娇的意味。

第311章 假少爷后续（五）
不知那三个人是不是在偷偷留意这边，陆珵刚走，就有人上前来轻轻扶住他的轮椅。沈砚故意让陆珵把自己放在这儿，就是要给他们机会——他坐在这里片刻，那些人定然按捺不住要过来，只是来的是谁，他并不清楚。
沈砚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瞧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算算他经历过的那些世界，其实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他早已分不清这对双胞胎兄弟。
而且根据记忆，这对兄弟有时总爱扮演对方，从前他本就辨不清，还得靠别的标记才能确定眼前人是谁，至于眼下这个，总不能现在就扒掉他的裤子来判断身份吧？
“砚砚吃过早饭了吗？”那人推着轮椅，带沈砚往房间走。轮椅碾过小径，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廊下的盆栽里，几株秋菊正开得热烈，金黄的花瓣沾着晨露。
听声音、看做派，有点像沈序。但沈砚实在记不清沈序是否这般，只模糊觉得大概如此。或许这是沈序，又或许是沈映？沈砚暗自琢磨，没说话。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轮椅扶手上，那截皓腕在晨光里白得像玉。身后的人又道：“陆珵怎么可能会不让你吃了早饭再过来……”他推开房门，这许久没来的地方还保留着从前的一切，宽阔明亮，桌上上摆着青瓷瓶，插着两枝鲜花，空气中甚至带着清香。
看来他们虽没精力维系别处，这间房却被好好保留着，仿佛是什么不可破坏的神圣之地，被他们这般珍视。
他将沈砚推进来，随后在沈砚面前缓缓蹲下，以仰望的姿态望着他，呈现出最为温顺低微的模样，轻声问：“砚砚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拿。现在就要回去了吗？可我看陆珵已经走了。”
沈砚垂眸，颈侧的线条像被月光描过，细腻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沈砚盯着他的脸和眼睛，仍在试图分辨他是谁，也答了他的问题：“他有事要忙，等会儿再来接我。”话音刚落，眼前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些，脸上也浮起浅浅的笑意。
这神态和沈序惯有的模样一模一样，所以这是沈序？沈砚便喊了声：“大哥。”他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懒，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扫过心尖。
对方应道：“怎么了，砚砚？”
沈砚说：“我腿疼。”他微微蹙眉，眉宇间那点脆弱像易碎的琉璃，偏偏眼底又藏着丝狡黠。
那人温暖的手掌覆在沈砚的膝盖上，顺着他细瘦的小腿抚摸下去，轻轻按揉了一下。只这一下，沈砚便知这人是沈映而非沈序——他记得从前都是沈序帮他护理按揉小腿，隐约记得沈序的手法温暖轻柔，而眼前这人的手法带着些稚嫩青涩，方才还攥了一下他的膝盖，这绝非沈序会做的事。
沈砚撑着脸，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阳光斜斜切进来，给他半边脸颊镀上金。
来见他还要戴着别人的面具，沈映，你就这么胆小吗？不过你向来都是胆小鬼。
他弯起唇角，带着恶意说道：“大哥，你摸错腿了。”
眼前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僵，沈砚几乎要在心里偷笑出声，又看见对方假装自然地说：“我太久没见你了，砚砚，抱歉忘了是哪一边。”他伸手去握沈砚的另一条腿，可此时沈砚已然抬起腿，踩在了沈映的腰腹上。
沈映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被这么踩着腹部，仿佛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微微垂着眼，这般一来，就更看不清他的面色与神情，瞧着倒真和沈序没什么两样。
沈砚说：“大哥，帮我脱掉鞋袜吧，我想去床上躺着。”他说话时抬了抬眼，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偏又蒙着层雾似的，看不真切情绪。
他这一路坐着轮椅，鞋袜都还干净。沈映轻轻脱掉他的鞋子，又缓缓褪下袜子。
沈砚细瘦白皙的脚背上蔓延着几根青筋，脚趾与骨节泛着点点粉意，脚踝处还能看见几抹浅淡的伤痕。
在岛上时，江景思总给他涂很多药，做很多护理，那些斑驳可怖的伤疤已淡去不少，但皮肤下静静蛰伏的瘢痕，仍会让人想起他曾那般可怜的时刻。
孤零零地坐在轮椅里，面色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唇瓣却红得像点上去的朱砂，眼神阴郁漠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想把最好的一切给他。可那全是装的，即便如今已知晓真相，还是忍不住对他心生怜爱。
沈砚见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又说：“大哥，你一直看着它做什么？”他指尖敲了敲轮椅扶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他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带着尖刺，“你在同情我吗？”
“不。”沈映几乎脱口而出。他不愿自己对沈砚的爱被曲解为同情。
然后沈砚便道：“既然不是，你亲吻它一下吧。”他说完微微歪头，那副天真又恶劣的模样，美得让人牙痒。
沈映没有丝毫犹豫，为了证明自己的爱，他俯身凑了过去。

第312章 假少爷后续（六）
然而就在沈映真要将吻落在沈砚的脚背上时，沈砚却先挑了一下脚尖，躲过了他的亲吻，只是轻轻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早晨的阳光透过细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沈砚身上好闻的味道。
当沈映有些困惑迷茫时，他又对沈映说：“大哥，抱我到床上去。”他的声音轻轻的，其中暗含的柔软和亲昵忍不住让人心动。
沈映伸出手，将这似乎本不属于自己的亲昵揽入怀中。
沈砚便顺势用手环住沈映的脖颈，被放到床铺上时，他并未率先松手，而沈映似乎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轻轻松开手，膝盖已慢慢嵌入柔软的被褥当中。
他继续勾着沈映的脖子，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侧，还在沈映的耳边说：“大哥，我上次给你打了电话，说我很想你，怎么你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沈映偏过头，在沈砚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他刻意压低声音模仿沈序的音调、音色，在耳鬓厮磨的此刻，那点差异就更加微乎其微。他说：“我也很想你，砚砚。”
沈砚的手指慢慢缠绕着沈映的发尾，长而密的睫毛像轻轻颤动，眼底泛着狡黠的光，鼻尖小巧挺翘，透着淡淡的粉。
他故意使坏地对他说：“大哥，你还记得上次我在通话里和你说了什么吗？”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沈映就有些僵硬。就算他依旧伪装得很好，沈砚还是察觉出了这一点变化。
他在心里发笑，表面上却装出天真的模样，还微微歪着头看着沈映，一副期待他回答的样子。
“我……”沈映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显然此时他已经很紧张了。而某些隐瞒也出现了破绽，多一秒钟的沉默，就会多更多的破绽。
下一秒，沈砚埋进沈映的怀里，直接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带来一阵凉爽的风，吹动了沈砚散落在颈间的发丝。
在这一瞬间，沈映也明白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再装了，他的身躯得以放松，也不再摆着沈序的架势，抚摸着沈砚头发时，只是轻轻感叹了一声：“你啊。”
沈砚被压在他身下，笑得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唇色是自然的樱粉。眼中既有孩子般纯粹的天真，又带着一丝恶劣，他说：“我还以为你还要装一会儿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从沈砚这样的神态和姿态里，沈映明白了他的心情，于是更大胆了些，低下头亲了亲沈砚的另一边脸，对他说：“你这个小坏蛋，总是这么坏。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说着他还用手轻轻掐了掐沈砚的脸颊。
沈砚的皮肤细腻白皙，被掐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红痕，更显得漂亮动人。
两人从小就一起疯玩，这个举动是以前的沈映最喜欢做的。
那时候沈砚还年幼，脸颊肉软乎乎的带着婴儿肥，而现在虽稍微有些消瘦，但勉强还是能掐起一点软肉来。
沈砚摇了摇头，躲过他的攻击，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像是在无情地取笑他。
沈映又亲了亲他，这次吻在了沈砚那始终带着笑意的唇瓣上。
沈砚没有拒绝、没有抗拒、没有不满，沈映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紧紧抱住沈砚，将这个吻深深加深。
阳光从窗棂外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沈砚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也是很久没见过沈砚的人，这些男人似乎因为长时间未见，都喜欢通过这种漫长而激烈的吻来倾诉情绪和思念。
不过沈映向来是这些人里最温和的，他的吻也显得慢条斯理，没让沈砚很快就觉得呼吸不畅，甚至被吻得很舒服，全身都酥酥麻麻的，让他十分喜欢。
沈映的这种亲吻方式，能让他慢慢享受。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沈映吻了多久，只知道沈映放开他时，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已有些凌乱。
沈映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沈砚泛红的脸颊，那双充满爱意和温柔的眼睛不舍地凝视着他的脸。他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胀，眼神迷蒙，像含着一汪春水，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细碎的水汽。
沈砚微微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随后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扮演成沈序的样子？”
沈映非常老实地说：“因为我知道，你和沈序才是两情相悦。”
听见这话，沈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沈映，他的眼睛形状很漂亮，瞳孔颜色很美，像剔透的琥珀，此刻正清澈地映着沈映的身影，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两情相悦了？”
沈映怔愣了一下，又非常坦诚地说：“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很多话都是谎言，怎么还相信呢？”
沈映说：“我不觉得那是谎言，就算到现在，我也不觉得是谎言。那时候你在沈家，确实是假少爷的身份，心里会不安、诧异、难过，都是正常的。我不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是在撒谎，我明白你内心的苦涩，所以我想，要给你一个能让你感到安心自由的空间。只是后来，你直接去了陆珵那里，我心里很难过，但又知道，比起我来，陆珵确实是更好的选择。所以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理解，也不觉得那些是你的谎言。”
听完他这番肺腑之言，沈砚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又说道：“所以你觉得，我是真的喜欢沈序？”
沈映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的话。他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肩上，可沈砚还是看清了他眼眸中那几分晦暗。
沈砚用两只手捧起沈映的脸，把他的脸挤得有些变形，看起来很滑稽。看着他这副模样，当真忍不住笑了，他说：“二哥，看在你小时候一直陪我玩的份上，你也能在我这里有一席之地。”
这话虽算不上多么动听的情话，但对沈映来说，似乎已经足够让他格外开心，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砚继续说道：“所以你以后还是少扮演成大哥的样子，我真的分不出你们来。”
沈映说：“可是你还是认出来了。”
“我要过好久才能分辨出来。你知道以前我什么时候才能分辨出来吗？”
沈映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
沈砚坦诚地说：“你们干我的时候。你那玩意是上翘的，你不知道吗？”
这话从沈砚口中说出来，沈映不知为何脸有些红，或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许不是，他对沈砚说：“你还是什么话都敢说。”
沈砚听见这话，还诧异了一下：“你好意思说我？你说这种话，还不是什么都敢做，伪装成大哥的样子来操我，亏你想得出来。”
“因为我真的太喜欢你、太爱你、太想你了，我才会这样。”
“那还能怪我咯？”
“我没有怪你，砚砚。”他轻声说了一句，又问：“所以你之前早就知道我在扮演大哥了？”
“对啊。”沈砚以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沈映的衣领，微微仰了脖颈，那脖颈线条纤细优美，“我就看看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逗你，看你吓得要死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听见沈砚这充满恶趣味的话，沈映磨了磨牙，说：“你这个小坏蛋。”
沈砚把那只原本看起来还不能动弹的腿抬起来，压在沈映的腰身上，他穿着宽松的裤子，裤腿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脚腕处还带着淡淡的青色血管。还说：“我这只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点都不疼，方才也是逗你玩的。”
他哈哈笑起来，沈映已经忍受不了，一边“好哇”地说着，一边压着沈砚的腿，直接将他的身体折弯，让他以一个非常危险的姿态面对自己。
沈砚说：“裤子都还没脱呢，你想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沈映忽然就把脸埋了下去。虽然隔着一层布料，触感有些模糊，但沈映不断地蹭，还蹭得很重，最终还是弄得沈砚喘了两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动之声。但沈砚最终还是说：“别现在弄，到晚上再说，大白天的做这个干什么。”
沈映没再用脸继续蹭了，那笔挺的鼻梁也总算没有来回压着，但他还是压着沈砚的腿，把自己的脸埋在那里。接着沈砚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变态……沈砚在心里想。
沈映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有些模糊，他感叹了一声：“真香。砚砚肯定洗澡了，衣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全是香味。”
他一说话，那里就有些热热的，沈砚踢了踢腿，脚背上的青筋因为动作微微凸起，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说他：“快起来，别这么埋着，你个变态。”
沈映终于抬起头来，他说：“变态吗？我还想让你尝试一下更变态的呢。”
沈砚又踢了踢他说：“我早就见识过了，快起来。”

第313章 假少爷后续（七）
说是快起来，其实两个人又黏黏糊糊了一会儿，似乎当真是因为过分想念，沈映一点都舍不得将沈砚放开，亲了又亲，亲了又亲。
昨天晚上沈砚本就熬到晚睡，今天早上起得早，睡眠不够，被这么闹腾一会儿就累了，便在这床铺上睡去。
沈映知道沈砚睡去后，便没有再动手动脚，侧卧在沈砚身边，静静地看着沈砚的面容，心里的欢喜直至现在都没有半分消散。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沈砚的头发，见他彻底睡熟，面颊上也涌上健康的粉色，才慢慢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这扇门外，早就有两个人忐忑地等待着。
刚才面对沈砚时还笑得脸都要开花了，此时面对他们，沈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砚砚很好。身体很好，心情也很好。”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足够让他们安心下来。还没等他们再问些什么，沈映又说道：“他睡着了。”
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打扰沈砚，又悄悄地离开了这里。就算不知道沈砚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们还是带人去处理那片已经枯败寥落的花园。
仆人和他们三个一起动手，再加上很快就有人送来新的鲜花与植株，花园瞬间变得不一样，仿佛在短暂的时间内重获了生机与缤纷，在阳光之下晕染出一片祥和宁静、美丽鲜妍的景象。
沈砚醒来的时候，暂且不知道沈映已经把他身体状况很好的事情“出卖”了，懒洋洋地坐在轮椅里，任由沈序将他推去吃饭——他确认这个人就是沈序，毕竟不久前才和沈映把这件事说开，沈映总不会再次以沈序的身份前来。
秋风吹拂而来，格外凉爽宜人，沈砚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眼泪稍微沾湿了眼睫，让他睁开眼睛时，眼前出现一片模糊的光晕，在这片光晕之下又有五彩缤纷的色彩显露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眼花，才发现只是睡一个回笼觉的功夫，之前提过的花园就变成了这样。
或许是见他反应怔愣，沈序便在长廊这里稍作停留，没有继续推着他往前走。不知何时，秋风扬起的花瓣落在沈砚的头发上，沈砚只感觉到发顶微微有些沉，像是被人触碰了一下。
他稍微向后仰了头，看见那片花瓣已从沈序指尖飞扬出去。
沈序微微垂着眼看着他，温柔而安静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这样两相望着，沈序忽然说：“砚砚，我想吻你。”
如果是沈映那家伙，早就自顾自地吻过来了，哪里还要问这话。沈砚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沈序，他没说什么，却也没有拒绝。
沈序便缓缓低下头来，沈砚直到那吻落下来都没有任何推拒的举动。这个姿势不适合深吻，沈序只是在沈砚仰起来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
沈砚弯起眉眼笑了起来，树荫与花影在他美丽的容颜上婆娑摇晃，让他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明媚与漂亮。
确实，一切都比想象中轻松。这一次沈砚回来，气氛很好，他们都很平静，也很柔和。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几近疯狂的批判，更没有任何厌恶与仇怨。沈砚知道自己没什么情绪，是因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表演，对他们的情感也淡淡的，却没想到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沈砚托着下巴，看着沈允谦将吃的东西端上桌子。
原先沈老爷子坐的位置，现在已经被他坐了，三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守在他旁边，全都等着他开口才打算动筷，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吃的欲望，只是想多看看沈砚而已。
这三兄弟不愧是真有血缘关系，某些时刻真的很同步。
见菜都齐了，沈砚用一副一家之主的口吻说道：“怎么还愣着，快吃饭啊。”说完就自己动筷夹了一个大鸡腿。这样他们才跟着动起来。
席间，沈允谦问沈砚：“砚砚，你什么时候走？”
沈砚说：“看陆珵什么时候来接我。”话是这么说，但陆珵向来听他的话，所以这个回答说了和没说没区别。
不过他们都没有再问，因为沈砚这时候正忙着和排骨“战斗”。
只是这样懒洋洋地闲逛玩耍，时间就过得很快。
沈映像以前那样陪着他玩，和他一起打游戏，气得沈砚砰砰砰捶了沈映好几拳。沈映也会故意让着他，但一旦被沈砚发现是故意让的，又会在沈映身上捶几圈。
沈序会给他们端来些吃的、喝的，沈允谦这人喜欢玩点阴的，见沈映被打了，就过来轻轻拍沈砚的脊背劝他别生气，还说几句沈映的坏话。
沈映躺在地毯上，生气地指着沈允谦说：“能不能滚出去！”
沈允谦轻轻靠在沈砚身上，几乎将沈砚揽入怀中，假模假样地问沈砚：“砚砚，你让我出去吗？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
沈砚喜欢看热闹，怎么会让他出去。随后沈允谦就握住沈砚的后颈，吻了下来。这还是一贯属于沈允谦的吻，非常黏糊、亲昵，虽然舒服，却不知为何有种恶心感。
沈砚一脸严肃地把沈允谦推开，见沈砚满脸不高兴，沈映就知道机会来了，一脸得意地看着沈允谦。局势颠倒，现在换成沈映靠在沈砚身上。
沈砚对沈允谦说：“谁教你这么接吻的？让他过来我砍死他。”
沈允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你不喜欢吗？”
一说起这个，沈砚就忍不住了，他说：“哇，我真的受不了了，哪有人接吻像你这样的，到处舔来舔去，像吃什么东西一样吸了又吸，还使劲往我喉咙里塞。你是把你的舌头当成那东西来干我的咽喉吗？”
两人都没想到沈砚说话这么直白骇人，先愣了一会儿。随后不知怎么回事，沈映先反应过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沈允谦被沈砚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再听见耳边刺耳的嘲笑，就更加忍不住扑过来，直接压到沈砚身上。
沈允谦也说：“你个小坏蛋。”
沈映抱着沈砚的脖颈，亲昵地靠着他的头发，挑衅地对沈允谦说：“接吻都不会，都让砚砚不喜欢了，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接吻？”
沈允谦还没说话，沈砚就直接抬起头来，原本想吻他，但由于姿势有点别扭，只能吻在沈映的下颌上。
沈映很快明白了沈砚的意思，垂下脑袋吻在了他的唇瓣上。这次的吻就好受多了，沈砚沉醉地抱着沈映的脖子回吻他。
沈允谦在一旁一脸幽怨和自我怀疑，眼见他们的手开始往不对劲的地方乱摸，自然也不会只看着，率先将手探入沈砚的衣摆，摸了摸这些时日他腰上养出来的软肉。沈砚似乎是怕痒，颤抖了一下，由于被吻着说不出话，便唔唔地轻颤了几声。
沈允谦似乎在这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直接将沈砚的衣服撩起来，把自己的头埋到他的胸膛里去。
这一次，沈砚就不只是轻颤了，他先是剧烈颤动了一下，双脚不受控制地想把沈允谦踢开，但沈允谦几乎压着他的双腿，怎么挣扎都没用。
沈砚的咽喉里只能发出模糊而求助的呜咽声，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着的畅快。他的嘴还被沈映吻着，像是故意不让他说话似的，沈映的吻带着几分激烈，水液从他们唇瓣的缝隙间滑落，在沈砚漂亮的下颌上留下一道湿濡淫靡的水痕。
沈砚拱起上半身想逃，却反而更往沈允谦的嘴边送。他含糊地发出哼声，沈映的手已经顺势从他的脊背滑下去，而沈允谦的手也正从他的腹部滑下去。
指尖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他的肌肤上留下痒意，经过的地方带着无法忽视的炙热，沈砚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红色，几乎要被烧得成了嫩粉色。
沈允谦终于放过他被吮得通红的那处，将自己的吻一点点往下落，吻过他滚烫的肌肤、抽动的腹部，最后张开嘴巴……
这里面已经很混乱了，沈砚迷蒙的双眼盯着头顶的灯，水雾让他的视野里都是一圈又一圈五彩的光圈。
他什么都分辨不清楚，只会下意识地做出身体上的反应。
整个空间里溢满了古怪炙热的气息和味道，面前的荧幕上还闪着游戏胜利的画面，那闪光也落在沈砚的脸上，映出明灭的光色。直到那扇门忽然被打开，沈序带着些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
沈映抬起了头，而沈允谦正忙着没空看他，继续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膝间。
沈砚靠在沈映的怀里，微微垂眸，正好与门口的沈序对上眼睛，他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大哥……”
不知沈允谦做了什么，这话还没说完，沈砚就胡乱地叫了一声，脑袋靠在沈映的肩上不断往后仰去，艳红的嘴巴无助地张开着，不知到底在喊什么，最后一声闷响，他软倒了下去。

第314章 假少爷后续（八）
沈砚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们三位其实都有着足够的边界感，也似乎对另外两位很不喜欢，不喜欢看见对方的躯体，也不喜欢看见沈砚和别人那样做，所以上个世界沈砚都是单一地与他们相处。
但是这时候，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手在摸他了，也分不清有时候到底是谁在亲吻他的嘴唇。此时他的唇瓣被反复摩挲得泛起水光，眼尾因情动染上绯色，长睫湿漉漉地垂着。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沈序这个平时最为循规蹈矩的人，竟然也加入了这种混乱。
沈砚微微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脚踝搭在沈序精壮的臂弯里不断摇晃，也看见沈序摘下眼镜之后更为清晰的五官和神态，他很沉醉，面颊上也浮现出一层痴迷的红晕。
仔细想想，沈序似乎本来就是这样，一直都在压抑，所以才会做出比较让人意外的事情。说是让人意外，其实也不是特别意外，最起码他能加入这样的事情，只是让沈砚惊讶了一瞬间，便很快又沉浸在这氛围当中。
大约是察觉到沈砚的出神，沈映那炙热滚烫的手伸过来，拢了拢沈砚的指尖，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你要握紧啊，砚砚。”
沈砚哪里还有力气在手上施点力气，只是虚虚地攥着而已，不过沈映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便自己动手握住沈砚的手，让他握得更紧一些。
真是疯了。
沈砚模模糊糊地想。
沈序微微放下了他的一只腿，推着一只膝盖压上来。沈砚紧紧蹙眉，感受到沈序再一次栖身而来，胡乱地哼了句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
他的呼吸带着明显的颤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随后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空闲的那只脚被人用手抓住了，他知道是沈允谦。
沈允谦小心翼翼地攥着那细瘦的脚踝，脚踝线条纤细优美，脚踝骨微微凸起，先是忘情地亲吻那些已经变得浅淡的伤疤那然后沈砚就听到沈允谦那温和的声音说：“砚砚，能不能踩一踩？”
疯了。疯了。
沈砚又想。
之后他坐在不知谁的怀里，身后有一个人在亲吻他的后背，他的体温本就高，再加上两个男人将他挤在这狭小的缝隙里，更是让他炙热难耐。
房间里空调似乎早已失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气息，混合着沈砚身上淡淡清香，形成一种奇异的馥郁感。
甚至不知是谁的手缓缓抬起他的下颌，让一个更为炙热黏腻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在这里几乎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只有极致的热。
在这空间里，也除了那些混乱的声音，什么都听闻不到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想要尝试什么，沈砚大叫了一声：“不，不行。”
身后的人安抚性地亲吻他的肩膀，手指继续顺着他的脊背下滑，沈砚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点可怜的哭腔和呜咽，他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抚着自己有些鼓胀的腹部，小腹处肌肤因紧张而微微绷紧，透出淡淡的粉色，他又可怜地摇了摇头说不行。
他在这个世界只是普通人类的身躯，而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只是一个他就无法承受，更何况还要再容纳？
于是又说不行，仿佛知道他的抗拒和害怕，身后的人便没有再继续，只是怜爱地继续亲吻着他。
沈砚后来几乎没有了意识，但是身躯的亢奋又一直让他能够坚持。
直到不知什么时候睡去，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沈砚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那有点发虚的声音缓缓叹了一句：“好……爽……啊……好……爽……”
在再次缓缓闭上眼睛前，沈砚的脑海里依旧都是这个想法。
他此时有一种浑身脱力的感觉，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软得不像话，而且整个人也有一种陷入棉花当中的柔软感。
实在太舒服了……软绵绵地躺在这里，思维完全放空，什么都不去想，更是舒服得他一动都不想动。
也不知在这床上又躺了多久，他听见有人的脚步声进来，觉得后背和屁股都躺得有点疼，眼睛也没睁开，便对那人说道：“来给我翻个面。”
说了这话，沈砚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些哑，应该是昨天用嗓过度的原因。看来下次还要控制自己不乱叫，但有时候当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喊出声来。
看来要用个什么东西来堵着自己的嘴比较保险一点。
老司机沈砚的思维凝滞了一下，慢慢想到：或许……口、口球？
他胡思乱想这些东西时，那人听闻沈砚这话，轻笑了一声，也当真上前来，像是摊煎饼一样把沈砚翻了一个身，让他侧躺着。
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露出小巧的耳垂和一截优美的天鹅颈，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
沈砚微微蜷缩了身体，让自己完全躲入了被子当中，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身边的床铺稍微往下陷了一点，沈砚还是缩在被窝里不想出来，他感觉到那一只宽厚干燥的手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抚摸小猫的毛发一样。
沈砚说：“别把我的头发弄油了。”由于几乎整张脸埋在被窝里，他这声音带着几分瓮声瓮气的可爱。
沈允谦笑着说：“砚砚干净得很，昨天不是才洗的吗？要是脏了，我给你洗。”
听见他的声音，沈砚缓缓抬起头来。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床来，侧躺在他的对面，一双眼睛痴迷而又安静地看着他。
沈砚刚睡醒的眼睛带着水光，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看起来格外无辜。瞧见是他，沈砚对他说：“我给你的项圈呢？”
沈允谦微微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道深色的圈就箍在他脖颈上，他说：“在这。”
沈砚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那项圈，咬牙切齿地说道：“昨天是不是你想玩双？你想让我死是吧？”
沈允谦没有否认，他伸手过来将沈砚揽入怀里，轻声说：“我见砚砚吃得这么用力，看起来还很饿的样子，想要再喂饱你。”
沈砚待在他怀里，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小卷毛，仰视过来的眼睛里带着愠怒，多了几分生动美丽。
沈允谦几乎要低下头来亲吻他的眼睛，只是沈砚勒紧了他的项圈，让他无法低下头来。
沈砚磨了磨牙说：“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变态，就喜欢玩这种刺激又匪夷所思的东西。”
沈允谦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难，但还是回答道：“那砚砚你不喜欢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能从沈允谦的神态和语气中听出点别的东西来，沈砚便把沈允谦的项圈放开了。
沈允谦轻咳了两声，又笑起来，彻底将沈砚揽入自己的怀中，沈砚也乖乖不说话了，感受着沈允谦的吻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沈允谦问：“砚砚饿吗？”
沈砚说：“你说哪个饿？”
鉴于不久之前他们讨论的是那个，沈砚才问出这句话来。
“那你觉得我说哪个饿？”
沈允谦笑着说：“你说哪个饿？”
看见他这笑容，沈砚明白了：“我要吃东西，我肚子饿。”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昨天你消耗那么多，饿是正常的，只是在等你醒来。一直见你不醒，我就上来看看。”
沈砚说：“那就去吃饭吧。”他双手抱住沈允谦的脖子，拱入他的怀里，“我没力气，你带我下去。”他的手臂纤细有力，发丝蹭过沈允谦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们当真比沈砚想得和谐多了，在陆珵那里听说他们争得天昏地暗，但其实他来到这里之后，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谐——最起码在他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而且和他们相处的氛围也很愉快，待在这里也很轻松，就是总是“吃兄弟盖饭”吃得他快要虚脱了。
不知是第几次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睛醒来，一开始还会感叹一句好爽，现在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给陆珵拨通了电话，哭唧唧地对陆珵说：“快点来接我——”
三兄弟盖饭和一个盖被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虽然每次他其实都是半推半就很喜欢，但过度之后是真的虚，他又完全控制不住诱惑，只能赶快求助场外支援。
陆珵站在床边，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沈砚，对他笑着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你注意身体吗？”
沈砚对陆珵伸出手，一副求抱抱的姿态，他说：“我现在知道了。”
陆珵没有多说什么，见他这样，也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他，还在这日思夜想的脸上亲了亲。他亲昵地蹭着沈砚的脸颊，柔声对他说道：“那我们就回去？”
“快走快走。”沈砚说。
这话一出来，直接把陆珵逗笑了。
沈砚要走，没有人会阻拦，三兄弟像是望妻石一样依依不舍地看着陆珵怀里的沈砚。沈砚离开之前，还嘱咐他们：“不要再把我的花园弄得乱七八糟的，知道了吗？”
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其中暗含的意思其实都被他们三个听清，他们都点了点头。
最近沈砚也没有露出对那些东西格外强烈的欲望，这一句话，想来他们都明白他的意思，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这样才对，我们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睦睦。”但想到自己的屁股还有肾，又拍了拍陆珵的肩膀说：“走走，快走。”
这话让在场的四个男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砚被陆珵带了回来，再一次放到了这宽阔熟悉的床上，他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人进来给他换衣服，他还以为是陆珵，又或者哪个仆人，但是感觉这仆人换衣服还动手动脚，有意无意地摸一摸他的肌肤、手臂、脸颊，便让他睁开眼睛看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看见他这一身仆人制服，沈砚说：“小老鼠，你怎么又来当仆人了？你不当你江家少爷了？”
江景思脸上带着笑，他说：“比起所谓江家少爷，我只想当你的仆人。”
他帮沈砚脱裤子，沈砚顺势抬起脚来，干净的脚掌踩到他脸上去，还说：“你就这点出息。我可看不上什么小仆人……”那脚掌线条优美，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江景思愣了愣，明白了沈砚的意思，只说：“我兼职来当你的小仆人。”他轻轻握住沈砚的脚踝，声音中带着叹息和后悔，“我以为你会恨我。”说着，他在沈砚的脚背上亲了亲。
沈砚说：“不就是囚禁play吗？还行吧。”他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又说：“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还以为你被他们四个揍死了。”他微微歪着头，发丝滑落颊边，露出小巧的下巴，神情慵懒又带着点漫不经心。
江景思说：“差不多吧，但我还是想来见你，我一会儿没见你，比他们揍我还要难受……”
他深深嗅闻着沈砚身上的味道，沈砚有些恶寒，把脚抽回来说：“但你来到这里，陆珵应该会知道吧？”
江景思回答：“我尽量不让他知道，但我觉得他还是知道了，可是他还是放我进来了。应该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沈砚脸上带了点笑，他说：“果然还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

第315章 疯教授后续（一）
“说完了吗？”
听见这话，沈砚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到了下一个世界。
他眨了眨眼睛，周围原本定格的一切已经开始缓慢恢复正常，惨白的灯光下，外面嘈杂混乱的声响也在他的耳朵里逐渐清晰。
他们将沈砚通过广播说出去的话语听进耳朵后，发出了如此悲愤响亮的讨伐声。不过比起那个，沈砚转眸看向了说刚才那句话的程千帆。
平日里他最喜欢嬉皮笑脸，可现在他脸上已然没有了任何表情，这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格外陌生、可怕。
见他这副样子，沈砚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程千帆捏碎，他肤色在冷光下透着瓷白，唇线清晰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不过由于他们是他创造出来的，不会对自己的母亲发动攻击，便按捺下心中的情绪，也继续面无表情、淡然自若地说道：“说完了。”
程千帆说：“说完了就吃饭，你为了搞实验，又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事态的发展好像不对。
沈砚还以为要和这些家伙们恨海情天一段时间，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句话。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前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什么不痛不痒的东西，怎么面前的这些人在听他说完这些话之后，脸上非但没什么表情，态度还很温和。
就连平日里最为凶悍的魏祈明也是如此。
沈砚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了一声：“你们刚才没听见我说了什么吗？”
许衍安走上前来，回答道：“听见了。外面的人不也听见了吗？”
见他忽然走上前来，沈砚到底还是担心他会揍自己——毕竟他们现在是怪物，自己一个人类在他们面前宛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也担心他们有变异风险会伤害自己这个母亲，便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他身后是窗户和墙壁，已然无处可退。外面那些讨伐的声音也几近穿透墙壁攻击而来，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基地外墙斑驳的金属板在风中微微颤动，沈砚觉得外面人的反应才是真正的反应，面前这几个实在很诡异……
或许是察觉到沈砚退缩的举动，许衍安的脸上带上了一点温和天真的笑容，和以前无条件信任沈砚时一模一样。
他还说：“教授，我们都听见你说的了，现在还是先吃饭吧，你人类的身体不吃饭会撑不住的。”他说着这话，伸手过来。
沈砚警惕地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身躯因戒备而绷紧，眼睫之下的目光带着几分冰寒冷厉之意。然而许衍安伸出手，只是把窗户关了起来而已。
将窗户稍微关紧，外面的声响便被遮掩隐匿了些许，他们再说什么、呼喊什么也就听不清晰了。
沈砚转眸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却看见一条黑色的触手卡进窗户的缝隙，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递进来：“等等，我还没进来呢，妈咪，我要见我的妈咪。”
听见这声音，许衍安手中松了一些力道。小黑的身躯挤压变形，像液体一般从窗户缝隙里流淌进来，过来之后，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凝实，最后又变大了许多，缓缓凝结成人类的身体。
黑色从他的脸上褪去，一张更为熟悉的脸露了出来——司琸。
沈砚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因为恶趣味，他把小黑捏成了这个样子。
小黑一见到沈砚就高兴得很，他说：“妈咪，你看，我帮你完成得怎么样？”
此时忽然看见司琸这张脸上出现如此傻白甜的表情，还喊他妈咪，沈砚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很爽。于是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还应了一声：“嗯。”
这时，许衍安对小黑说道：“小黑，你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见外面的人说什么了吗？”
小黑点了点头说：“嗯，我听见了，他们好像都在说妈咪是坏人，还说妈咪的坏话。我很生气，但是想起要先到妈咪这里复命，只能先赶过来了。”
许衍安说：“小黑，你知道你刚才帮妈咪那个忙，就让妈咪成为众矢之的了吗？以后妈咪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和我们商量一下。你看，现在的情况就有点难办了。”
他温和的目光看着小黑，神态、语气和平时并无不同。要不是沈砚从他说的话里听出了点别的含义，还以为这许衍安还是当初那个纯真的学生。
不过这么久以来，基地的事情都是他和程千帆在处理，经历了这么多，他确实成长了不少，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听到许衍安说道：“小黑，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强的，所以你一定拥有洗刷他们记忆的能力，是吧……”
听见这话，沈砚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如果不是当时在反派值达到峰值的时候赶紧离开，那么他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这时候他也下意识用愠怒冷厉的声音喊了一声：“许衍安！”喊完这一声之后，他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模样面对他们、用什么方式来处理眼前的情况，便走上前去，做出一副要对许衍安动手的样子。
不过许衍安似乎早就有防备，他的触手忽然从身后袭击而来，没有任何攻击之力，只是控制了沈砚的行动。沈砚要说的话也被那触手捂住，只堪堪发出一个：“你——”
“你……”小黑惊讶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妈咪？”
程千帆也说：“小黑，我们都是为了妈咪好。你刚才不是都已经听见他们说的那些话了吗？现在，以你的听力，你一定还能听见他们在说妈咪的坏话。所以让他们不说那些话，就洗刷他们的记忆。”
小黑说：“如果让他们不说妈咪的坏话，我直接杀掉他们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沈砚心说也不用这样吧，那些人可都是无辜的人。嘴上依旧想说点什么，但是那章鱼触手捆绑着他的四肢躯体，覆盖住他的嘴不说，那触手尖似乎感觉到沈砚的口腔温暖潮湿，宛如巢穴一般格外诱人、让它迷恋，便先轻轻抚在沈砚的唇瓣上。
沈砚的唇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肤色衬得唇色愈发鲜红，他颇有些惊讶地垂着眼眸看着触手，又看看那边和小黑说话的许衍安，这触手似乎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连许衍安都没发现它在做什么……
触手尖终于撬开了沈砚的唇瓣，探入进来。触手尖是触手最细小的部位，它进来之后像游鱼一般在沈砚的舌上翻滚，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又往里面钻了一截。
这一截触手变得粗大了，将沈砚的口腔被迫撑开，他的眼尾因异物感泛起生理性的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未落，他困难地张着嘴，任由那触手入侵。
不知那吸盘里到底分泌出了什么液体，无色无味，却格外粘稠。
他忍不住咬了一下触手，触手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吸盘里立即喷出那些粘稠液体，差点让沈砚呛到。
其他触手不知为何也兴奋起来，原本只是绑住他，这时候却将他完全包裹起来，连眼睛也被覆盖住，什么都看不清，周围的声响也变得模模糊糊。
这些触手把他包裹起来，不断分泌出某些不明液体，将他浑身上下都弄得湿漉漉的。他被迫和那触手进行某种舌吻，又或者说进行某种极具暗示性的行为，声音堵塞在咽喉中什么都发不出来。
有的触手隔着实验服摩挲着他，有的触手已经钻进他的衣服里，放肆地将吸盘贴在他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那些吸盘有序地用力吮吸着他。
沈砚的眼角沁出细密的泪珠，他浑身颤抖，咽喉里呜呜地发出声音。强烈的感受让他在这一瞬间意识有些模糊，却又感知到越来越多的触手贴上来，所能听见的，也只有自己的呜咽之声，还有触手分泌粘液时的黏腻声响。
忽而，沈砚的咽喉里发出被扼住的声响，他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他原本柔软的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他感觉到那些无意识乱动的触手像是在寻觅巢穴一般往别的地方而去，显然它迷恋的不仅仅是他的口腔了。
不过这显然比口腔更难入侵一些，吸盘分泌的粘液也越来越多。
沈砚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全然变得湿淋淋的了，在这些奇怪的粘液作用下，不知为何他也感觉身躯有些发热，只有那触手是微凉的，要不断地贴近触手才能舒服一些。
触手仍在努力，它用尽任何一种方式让沈砚的身躯放松一些、舒适一些，无论什么地方都被触手照顾得很好。
沈砚的叫声被堵在咽喉里，他只知道自己在哀哀叫着，身体猛然一绷，排出的东西却被触手当作珍宝一样翻涌着吞噬干净。它似乎也知道沈砚很放松、很高兴，便继续深入。
沈砚才缓过神来一会儿，感觉到它的行动轨迹，也隐约知道怪物的触手到底多么可怕粗大。
好久没来到这个世界，他不免有些恐惧，然而在恐惧的同时，对方也依旧在努力。
他觉得自己会被这些触手撕开成两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承受下来的。等他再次回神过来时，那触手像是遇到了阻碍一般，想要退出重新前进。沈砚实在忍不住了，叫出了声。
这声音被掩埋在这一堆触手当中，听不真切。
原本在说事的几位怪物转头看了一眼，也只看见那些章鱼触手完全将沈砚包裹起来，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们依旧转回头去，将小黑说服了。
小黑本来就是以妈咪至上，但被他们三位全方位劝说一通之后，困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只是清洗他们的记忆，给妈咪留下实验种，才打开窗户。
他露出本体，庞大的身躯开始从这窗户挤出去，还在不断地膨大……膨大……
下面的人看见这样子的怪物都有些吓傻了，他们不再敢讨伐什么，只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小黑此时已经宛如黑色的波浪一般朝他们席卷过来，不少人开始被淹没。
他们大叫、哀嚎，没有一个人敢返回帮忙。室内只剩下机器运作的低鸣，与外面的混乱形成诡异的割裂，小黑膨大扩散的速度很快，将最后一个人类覆盖起来的时候，这巨大的基地也早已经被小黑的身躯填满了。
小黑那些宛如藻丝一样无数的触手疯狂蠕动着，像是在进食什么东西一样，躯体也在不断蠕动。
魏祈明看着下面的场景，冷静地说道：“他在吃他们的记忆。”
许衍安说：“能吃掉就行。”
程千帆站在许衍安那一大堆触手面前很久了，见那边处理得差不多，在这个没人说话的间隙，他问了一声：“姓许的，什么时候把娇娇放出来？你这样要把娇娇憋死了。”
听见这话，许衍安转头过去，便看见自己身体里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几乎倾巢出动，全都将沈砚包裹起来。它们也像是在进食似的，不断地蠕动。
他愣了一下，才说：“我也不知道它们怎么都过去了。我发现随着进化，这些触手有时候会拥有自我意识……”
虽然这些触手开始拥有自我意识，但最终它们还是听本体的。当许衍安将它们召回时，这些触手才依依不舍地从沈砚的身上离开。
于是沈砚此时的状态才被所有人看清。只见沈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裂不少，全都变成不能蔽体的布条。
他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眼尾的潮湿一路蔓延到鬓角，他那白皙的肌肤早就泛上一层艳丽的红色，还有很多古怪鲜艳的圈痕盘桓在他的身躯之上，全身上下，就没有白皙干净的地方。
还全都覆盖了一层黏腻透明的液体，看起来湿淋淋又可怜至极。
原先说那些话时，脸上还有着嚣张恶劣的神态，此时除了潮红的脸颊和那情态之外，什么都没有，嘴唇被蹂躏得红肿发亮，微微张合着喘着气，眼睫也可怜地耷拉着。
那深深埋藏在里面的触手还是很不情愿，这才慢慢地抽身离开。
此时的沈砚显然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触手缓缓从他的身体离开时，他整个人还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那格外艳红湿润、被拓得如此清晰的地方，就这样出现在他们这些怪物面前。
程千帆说：“看起来像是熟了。”
魏祈明用一种沉冷的眼神看着许衍安。
对于这件事，许衍安确实觉得有点无辜，但又什么都没说。
程千帆将地上衣不蔽体的沈砚抱起来，他说：“你弄完了就该我了。”
这话程千帆说的是真的。
他把沈砚带回去，直接将他身躯上那些凌乱的破布直接扔掉了。
他很不喜欢许衍安留在沈砚身上的这些黏液，又把沈砚身上的这些黏液清晰干净之后才开始进食。
他们身为沈砚的创造物，确实一开始需要从母亲的身上获取养分，可以说是气息、味道，和他接触的时间越长，饱腹感就会越多。特别是和沈砚做这件事的时候，那才是真正吃饱的感觉。
只是他们成年后可以吃怪物来饱腹，而身为人类的沈砚似乎也做不到源源不断地饲养他们，他们就没有过分的在沈砚的身上索求。
不过好在这时候，沈砚的实验已经成功了，现在被怪物直接是成年体，不用依偎在母亲身边获取养分，沈砚也不需要去饲养他们。
这项实验成功时，他们几位都是高兴的。母亲——只能是他们的母亲，不会再有别的人加入进来了……
程千帆低下头去，开始享用自己的母亲。
被许衍安的触手弄过一番之后，一切就轻易很多。他那螺旋纹的触手被沈砚柔软地吞没，沈砚有点醒了，他哼着微微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抬起来，眼里还有着未散的水光。
哭得潮红的眼尾还带着几分湿意，也只有这个时候，沈砚的脸上才不会一直都存有着那冰冷淡漠的神态，才会显得如此柔软可爱。
程千帆的吻落在沈砚柔软艳红的唇瓣上，他轻轻呼唤：“妈咪。娇娇妈咪。”
他们开始发现呼唤妈咪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
这个称呼从嘴里呼唤出来的时候，心中就不免多了几分亲切感，更想要依偎在他的怀里吮吸他的乳汁，也更想要用一种不符合伦理道德的方式占有妈咪。
他们也知道沈砚其实不太喜欢妈咪这个称呼，但却又在纵容这个称呼，那么这个称呼在他们之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因为在呼唤这一瞬间，他们感觉到了来自妈咪温柔的纵容，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现在程千帆也是这样，他看着沈砚紧紧蹙眉，看见他像是无法吞食被噎住一样，无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程千帆也就故意探出自己诡异的、长长的舌头塞入沈砚的咽喉里去。
他又更加贴近了沈砚一点。
已经不能再前进了，要不然人类的躯体确实会被怪物撕裂，但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沈砚困难的呼吸着，泛红的手指不知在胡乱地抓着什么，程千帆将自己的触手递了过去，他的手指就紧紧抓着他的触手，在触手上抓住一道道指印。
程千帆抬起头来，沈砚的一声哼吟总算能都发了出来。
一条触手代替他的手指，轻轻去抚平沈砚的眉间。
程千帆说道：“妈咪，你把这些秘密告诉我们，是算准了我们不会攻击妈咪，但是你忘了吗，我们可以操/妈咪……”

第316章 疯教授后续（二）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人类的躯体里注射了什么东西，反正就算经历了这么恐怖、正常人无法承受的性事之后，沈砚醒来时除了有些轻微的疲惫之外，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从骨头缝隙里蔓延出来。
晨光透从特制的防辐射玻璃窗，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映得肌肤白得像覆了层薄雪。
他微微睁开眼，先躺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说：“你醒了。”
听见这声音，脑袋还有些宕机的沈砚转眸看去，便见魏祈明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心绪。
沈砚也没有任何表情，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两下，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薄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地，他逐渐想起来这个世界的某些细节——
比如魏祈明这家伙本来就和他是敌对状态，好不容易这家伙才接受他做的是拯救世界的事情而非毁灭世界，甚至愿意成为他创造出来的怪物，喊他一声“妈咪”，就在他已经全方位相信沈砚的时候，沈砚忽然自爆了。
沈砚看着魏祈明，然后说：“想杀了我吗？”
就算怪物给的身体滋养让他不至于太过疲惫，但他昨天喊得实在太多，嗓音还是有些沙哑。那实在太爽了。
章鱼触手不断地吸着他的软肉，螺旋触手粗粝地刮着他的软肉。只要那些家伙们没有变回完整的怪物形态，就算长得难看他也能接受，人外的好处还当真是一句话说不完。
魏祈明望着沈砚美丽冷淡的面容，他说：“你早就知道这事你瞒不住，所以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变成怪物。你身为我们的母亲，我们是不可能对你下死手的。”
沈砚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杀不了我。”他嘴唇带着点昨夜未褪的红，语气里的笃定像淬了冰。他一副不想再废话的模样，也似乎是疲惫了，重新缓缓闭上了眼睛。
魏祈明说：“妈咪，你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
他很少会说出这个称呼，只有在最为情动的时候，那些触手才会像渴望一般全都缠绕在沈砚身上，在最后那一刻疯狂地称呼他为“妈咪”。
这几乎是沈砚记忆里魏祈明在那之外第一次这么喊他，他的这一声称呼低沉却又轻柔，不知是不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所致，还是他内心里本就存有的情感所致。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伸出手来轻轻托住沈砚的下颌，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热，带着点刚睡醒的温暖，他让沈砚转头过来，又说了一句：“请你看看我，妈咪。”
沈砚睁开眼睛，要不是亲眼看见张开嘴巴说出这个称呼的人是魏祈明，当真很难想象当初那位穿着一身军服、雷厉风行的军长，竟然会有这样呼唤他“妈咪”的时候。
他的眼瞳是极深的黑，像沉在深海里的黑曜石，此刻正清晰地映着魏祈明的身影。他的眉眼乖顺，像是一个在讨母亲欢心的孩子一般显得低微无措。
他望入沈砚那双似乎永远不会有情感的眼睛，问道：“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对吗？”
沈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冷的，要不是昨日被折腾了两番，这语气恐怕会更冰冷，但此时魏祈明显然最该注意的也不是这件事。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又自顾自给出了答案：“对，你一直都在欺骗我。这时候你愿意说出来，或许是不想再看见我这受骗的愚蠢模样，也想让外面的人在彻底成为你的拥趸之前，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恶行。我们不会杀死你，也不会过分反抗你，甚至对你百依百顺，这是你创造我们的理由。但是你不知道……”
魏祈明低下头来，呼吸近乎要与沈砚的呼吸相融。
沈砚嗅闻到魏祈明身上那种干冽寒冷得像海风一样的气息。混杂着室内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冷冽又危险的气息，这是被改造成怪物后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的味道。
“我们始终都在进化。”
魏祈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砚这张看起来有些苍白却又美丽的脸，指腹擦过他眼尾柔软的殷红，那是昨夜纵情的痕迹，“因为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仔细关注我们了，妈咪。我们的变化很细微，就连自己也反应不过来，但进化是存在的。就像许衍安的触手有了自我意识，就像我们也不是全然对你百依百顺。我也逐渐明白一件事，你对我们根本就不在意，只在意你的实验成果。”
沈砚用冷冷的视线看着他，说了一句：“那不然呢。”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愈发疏离。
魏祈明没有再说话，只用那双可怜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不是反派值系统已经不存在了，沈砚认为这时候自己肯定能听见反派值增加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真的很伤人，但突然转变性格肯定会让他们觉得奇怪，认为他是不是被夺舍了、被寄生了，甚至想把他开膛破肚检查一番。
所以他要让这个转变自然而合理，至于现在说的这些难听的话……只是让他们伤心一会儿而已，以后有的是甜蜜补偿。
沈砚盯着魏祈明有些神伤的脸，心里这样想着。他的嘴唇轻轻抿着，唇色比平时淡了些，却更显得下颌线条清晰利落。
魏祈明说：“你总是这样，说这些令人伤心的话。”他又凑近过来，两人的鼻尖几近相抵，他那一声宛如呢喃的话语还是钻进了沈砚的耳朵里，“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恨不起你来，不仅仅是因为血缘……”
他彻底低下头去，将这个吻轻柔地烙印在沈砚的唇瓣上，像是只有不断做这件事，才能缓解他内心里的痛苦和悲伤一样，他抱着沈砚亲吻。
属于怪物的舌头总是很古怪，时常会把沈砚塞得喘不过气来，但好在他们始终都在照顾他的感受，甚至因为这古怪舌头带来的新奇感，是别的世界所不能比拟的。
和他们亲吻其实很爽，是那种爽得头皮发麻的感觉。所以他也没有推开眼前的魏祈明，而是装作全身没有力气，只能承受他的吻一般。
如果不是小黑忽然出现，真不知道魏祈明到底还要亲吻他到什么时候。
小黑那高兴而又雀跃的声音喊：“妈咪！”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成功让魏祈明先放过了沈砚。
沈砚苍白的肌肤上逐渐浮泛起艳丽的粉红，连那颜色浅薄的嘴唇也多了几分明艳潮湿。
小黑以司琸的模样走进来，金属门发出“嘶”的气阀声，看见他们这样，直接就挤到床的另一边，趴在床沿对沈砚说：“妈咪，我也想要亲亲。”说着这话，就直接撅起嘴巴，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
看看小黑脸上这天真的表情，像是完全不知道沈砚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和沈砚相处。
要不是沈砚依稀记得小黑本来就是个白切黑，表面看上去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实则心里门儿清，不然还真会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
沈砚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留着淡淡的吸盘红痕。
沈砚没有任何举动，眼神看起来依旧很冷。
小黑忽而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去。最后他委委屈屈地靠在沈砚怀中，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对沈砚说：“我知道妈咪因为什么生气，妈咪，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抬起头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
沈砚偏过头去，小黑就追过来，亲一亲他的脸颊、额头、嘴巴。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砚的表情，发现他脸上只有冰冷，没有半点厌烦，才更大着胆子，亲了亲沈砚的嘴巴。
他开始解释：“我真的都在按照妈咪的话来做，只是我实在听见他们在说你的坏话，我不想让他们说。但我知道妈咪一直把他们当做实验体，也知道他们对妈咪来说还有用，所以我才没有杀了他们，只是吃掉了他们的记忆。”
他用手轻轻握住沈砚纤瘦的指尖，那手指骨节分明，透着健康的粉色，轻声说：“没关系的，妈咪，他们还记得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你依然是他们心中的救世主。”
沈砚终于转头看向小黑，看见他明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双眼眸像盛着清泉，却深不见底，便也开门见山地问道：“小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做什么。”
小黑说：“妈咪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无论妈咪准备做什么，我都会跟随着妈咪。”
沈砚肯定地说：“所以你知道。”
这时候，小黑却没有说话了。当小黑的脸上没有那种傻白甜的笑容时，就会发现他这双眼睛其实格外机灵聪慧。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窗外传来基地机器运作的低沉嗡鸣，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如果从一开始，他才刚刚从怪物拥有人类意识的时候，确实像个幼童一样天真，但随着成长和进化，他的智商已经和正常人类没什么不同，甚至比正常人的智商还要高，只是一直以来都用这副样子作为某种伪装罢了。

第317章 疯教授后续（三）
沈砚不再说话，他只是暂时没什么话讲，便沉默起来。房间里只有机器运作的低鸣。
可是这一阵沉默对于小黑来说，似乎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又凑近过来，在沈砚的唇瓣上亲了亲，那双可怜又害怕被抛弃的眼睛望着沈砚，他说：“别，妈咪，你别不理我，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他可怜兮兮地又亲又抱，仿佛试图用各种方式唤起他的“母爱”。
本来沈砚不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又亲又抱的，实在有些受不了，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对他说道：“我没责怪你。”
这一句话让小黑怔愣了一下，他欣喜地看着沈砚，然后猛然在沈砚的唇瓣上又狠狠亲了一口。
“太好了，妈咪，我好爱你。”
他也不再说多余的话，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沈砚的颈间，就这么安静地待着。像是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孩一样，脸上是如此天真而纯粹的表情。
小黑似乎在努力释放热量，释放让沈砚能感觉舒服的温度。
沈砚的脖颈被他的呼吸吹得发痒，锁骨处还残留着昨夜的红痕，原本沈砚已经睡过一次，但在他这种温度和拥抱之下，竟然又昏昏欲睡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又重新睡了过去。
沈砚慢慢发现一件事，他好像被他的孩子们饲养了……可以说是圈禁般的饲养。
他大多醒来之后，就会有人前来给他端上食物，他们也会给他清理身体，有时候还会和他发生关系。
和怪物做完的每一次，几乎都损耗心神，更何况他们进化之后变得更为恐怖。
甚至这些时日，他们没有留有余地，他陷入情海几乎每一次都不知生死，总感觉这样做下去就会死一样，比在其他世界还要猛烈、恐怖。
爽过一轮后，沈砚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将即将靠近过来的许衍安推开，冷声说道：“不做了，滚开。”
他的嘴唇因为刚经历过亲密而泛着水光，语气却冷得像冰。
许衍安的触手攀爬上来，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在他的身上蠢蠢欲动地蠕动着。那些触手泛着湿润的光泽，顶端微微泛红，带着明显的渴望。
沈砚说：“让它们下去。”再这么动下去，他又要起火了。
这样简单的话语，显然被许衍安听成了别的意思。
他的那些触手全都收了回去，他轻柔地拥抱着沈砚，问道：“你不高兴吗？”
这时候沈砚才注意到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有点歧义。
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之后，沈砚便知道自己的态度还不到软和的时候，脸上的神态依旧没有缓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唇峰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声音听起来也是冷冰冰的，带着疏离感，他说：“你们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你们心里还不明白吗？”
许衍安轻轻地牵起他的手，用那已经不像人类般温暖的指腹摩挲着沈砚的指尖，他微微垂着眼睛，让人无法看清他眼里的神色，只听见他说道：“所以教授，你认为我们在做什么呢？”
他抬起眼睛来，这双眼里虽然看起来如此温和，但其中的掠夺和侵占之意，却没有半点遮掩。
这段时间，沈砚其实真切地感受到，除了小黑之外，他们都有点黑化了。
仔细想想，自己爱慕那么久、追随那么久的人，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而且还拥有那么恶劣可怕的心灵，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即便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到底还是会有一些变化。这些时间的相处，他们黑化了这件事在沈砚的意识里越来越清晰。
只是他们的黑化并不是对他做什么，只是将他圈养起来，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他，还给予他极为舒适的性体验。
不过如果是教授的人设，他应该是生气且冷漠的。
所以沈砚不再说话，只是用这冰冷的眼神凝视着许衍安这张温和无害的脸。
许衍安也在凝视着他，随后他说道：“囚禁？圈养？”
他凑近过来，在沈砚的脸颊上亲了亲，“不是的，妈咪，我们都爱你，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我们只是在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他这样说着，话语稍微停顿，握住了沈砚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了。
将沈砚放开时，沈砚的脸上果然少了那几分冰冷，更多的是一种水一般的柔和，潮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嘴唇，还有那看过来时带着水光的眼睛，都将之前的神情软化了。
沈砚有些气喘，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带着点紊乱的热度，但还是要问道：“什么意思。”
许衍安脸上露出轻柔的笑容，他说：“就是做妈咪想要做的事情啊。”
他帮沈砚穿上衣服，指腹温柔地抚摸过沈砚温热柔软的肌肤，“好像确实很长时间没让妈咪出去过了，妈咪肯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我就带你去吧。”
他说着这话，身下的触手又蔓延出来，不过这一次它们不再是争先恐后地将他包围起来，而是有一条粗壮的触手撑着他，让他坐在这触手上，就像是一个孩子坐在大人的臂弯里。
那触手表面光滑微凉，带着细密的吸盘，却小心地控制着力度，生怕弄伤了他，他被这条章鱼触手举着，就这样慢慢地带出了这间他待了很长时间的卧室。
他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了，由于基地的防护做得很好，倘若没有打开遮光布，完全就不知道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过这些时日以来，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也很难区分白天与黑夜。
走廊两侧的金属墙壁泛着冷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节能灯管发出惨白的照明，所以沈砚完全不知道他在这里面待了多长时间，直到这时候被许衍安从这里带出去，他微微感受到外面的光亮，才发现这外面已经全然不一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基地里已经都是半人半怪物的物种，他们甩着自己的大触手搞建筑、做食物、种蔬菜。每个人有那么多触手之后，产能好像也上升了，就是看着漫天飞舞的大触手有些猎奇。
远处的冶炼区传来金属撞击的铿锵声，种植区的藤蔓顺着支架攀爬，开出诡异却艳丽的紫色花朵。
基地更加壮大，人民更加安康，就连天空都多了几抹阳光，所有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能够如此了解他的实验的，也就只有许衍安一个，甚至许衍安曾经还是他的学生，所以沈砚说：“这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许衍安听见他的话之后，转头来看他，笑着对他说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当然不是教授想要的，但现在沈砚本来就不是教授，对这件事感触不大，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时候，那边忙碌着的家伙们似乎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立即就有人欣喜地喊了一声：“教授！”
这一声喊出来，其他人也都跟着转头过来，看见沈砚后，人人的眼睛都骤然一亮。能放下自己手中活计的，都将东西放下，全都涌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太激动、太高兴，竟然忘了收起自己的触手，一群怪物拥挤过来，触手缠着触手，不免就相互“打架”，还有人大嚷：“谁，谁的触手缠着我的触手了！快撒开！”
一时间场面混乱而又好笑，要不是为了暂时维持住自己的人设，沈砚当真就要笑出声来了。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只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真好啊，沈砚想，真好啊。
许衍安说了一声：“好了好了，都安静一点吧。别吵着教授。”
一提到教授，他们就像是提到神祇一般，瞬间就听话起来，也把自己的触手都收了起来。
当他们把触手收起来，那当真还是与正常人无异。
倘若不是刚才的那一幕真实发生过，简直难以相信这些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人竟然真的已经变成了怪物。
他们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看着坐在许衍安触手上的沈砚，全都一脸虔诚崇敬。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映出淳朴而热烈的光芒。
看来小黑真的把他们的记忆吃得干干净净，之前沈砚用广播说的那些，他们显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砚颇有些怔然地看着他们。
许衍安说：“好了，去干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带教授到处逛逛，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他用这种亲和得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的语气说话，让大家也玩笑着说道：“怎么会，我一直都在努力工作。”
“我八根触手就盖好一栋楼了。”
“教授我们现在可厉害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沈砚完全不知道到底要听谁的，但好像许衍安也不是要让他长久地待在这里。
他继续带着沈砚往前走去，大家也自主地让开道路。
沈砚看见他们那一张张高兴、幸福的脸，也看见这越来越开阔的道路，看见那直冲云霄的高楼大厦，看见那从厚厚的云翳之间坠落的阳光。
光束穿过悬浮的尘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似乎那可怕的末世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就坐在许衍安粗壮的触手上，因为这段时间长时间不出门，又被怪物日日滋养，他的肌肤宛如瓷白一般没有任何瑕疵，但是仔细看去，却又能看见他衣领之下暧昧的痕迹。
他仰着头望着这大变样的基地，瞳孔里映射着天光。
他们总算从那拥挤中出来，沈砚看见那些人又去各司其职地忙碌着自己的事情。然而这时候，沈砚又想到一件事，他问道：“如果这个世界分为普通人和半怪物，依旧会乱套。”
这种平衡不会保持很久，终究还是会迎来一场大战。
许衍安轻轻整理了一下沈砚有些凌乱的头发，他说：“我知道。”
沈砚稍微有些怔愣，随后听见他说：“所以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人类只会是你。现在，他们称之为新人类，而你，是人类。”

第318章 疯教授后续（四）
听到许衍安这么说，沈砚骤然一愣，他用有些怔愣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许衍安。
许衍安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垂下脑袋，将吻落在沈砚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轻柔宠爱的味道。他轻声说：“教授，现在我们要回去了吗？现在的阳光还是有点潮湿的，外面的环境不太适宜真正的人类生活。等我们把这里重新建设好，你再在这种潮湿阴冷的环境里生活，会很容易生病的。”
他轻轻捧起沈砚的脑袋，指尖触到沈砚耳后细腻的肌肤，那里还带着点微热，又在沈砚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所以，我们并不是一直故意圈养你，等外面的环境变好一些，我会再次带你过来。那时候就是你的加冕仪式……”
“……什么？”
这时候，沈砚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慢地说出这句话。
他将眼前的许衍安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神色还显得有些严肃认真，便问道：“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变成新人类，唯独我依旧是人类？”
许衍安说道：“正如教授说的，这种平衡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为了消除这种顾虑，我直接将所有人都变成了新人类，当然除了教授你。”
他那属于怪物的、看起来像是没有焦距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沈砚，“你是人类，是我们新人类中唯一的珍宝，是我们要崇敬、要爱护的人类母亲。”
他将自己的触手收回来，沈砚便落到了他的怀里。
沈砚的体重很轻，窝在许衍安怀中像只温顺的猫，发丝蹭过对方的脖颈，许衍安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困惑的语气说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依旧是救世主，依旧是我们的母亲，依旧靠自己的能力把我们都变成了怪物，我们依旧无条件信奉你。这和你想要的有什么区别呢？”
他说着，又要凑近过来亲吻沈砚，像个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孩子，一定要黏在母亲身边不断索吻一般。
但沈砚已然眼疾手快地伸手遮住了他的嘴唇。
沈砚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汗，正好捂住许衍安的下半张脸，沈砚那怔然的眼睛里没有了一成不变的冰冷和疏离，这时候也像个孩子一般茫然起来。
瞧见他这副样子，许衍安的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觉得这样的教授非常可爱，可爱得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但他也只是亲了亲沈砚的掌心，虽然嘴巴被捂住，说话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却还是继续说道：“有什么区别呢？妈咪。”
“有……”沈砚说，“有区别。”可是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似乎弱了一些。
许衍安知道他的态度有些软化，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他没有用强硬的姿态面对沈砚，而是抬起手轻轻握住沈砚的手指，那手指纤细，指节分明，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摩挲着他的指骨说道：“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你的所有恶行没有全部告诉他们，对吗？”
沈砚点了点头，说道：“对。”
许衍安说：“你觉得把你的恶行告诉大家，会让你心里格外畅快，对不对？”
沈砚又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建筑上，眼神有些放空。
“那妈咪有没有想过，你将这些话说给别人听，他们真的会恨你、讨厌你。”
沈砚用听起来有些冷硬的声音说：“那又怎么样？”
许衍安说：“不会怎么样。”他顺着沈砚的话语继续说道，“但是那样创造出来的新人类，终究不是全身心臣服于你，而是因为与你的‘血缘’才甘愿臣服。”
沈砚听着许衍安的话，要不是自己思路清晰，还当真会被他绕得想不明白。他知道许衍安想说什么，便继续顺着这些话往下说，顺便把这戏演完。
他用同样的语气说：“那又怎么样？”
像一个冥顽不灵、固执己见的偏执主义者。但从他的神态和语气中，却能明确感知到一种软化。似乎对许衍安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轻笑了两声，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是带着沈砚往回走，还说：“风有点太潮湿了，我们回去吧。”
风中夹杂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吹得沈砚的发丝有些凌乱。
他之前用触手把沈砚带出来，现在便抱着他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或许不是错觉，自从他们变成怪物之后，身形似乎已不似常人。
原先还只是如常人般高大，现在沈砚被抱在他们怀里，身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宽松的衣服套在身上晃荡，纤瘦得和猫没什么区别。
从外面回来后，沈砚也真的发现还是待在里面比较舒服。外面的空气不知为何闻起来滞涩，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差点有点缺氧。
一回到这里，室内温暖的空气包裹过来，整个人的身躯就软了下来，也渐渐多了些暖意。
许衍安将沈砚放在床上，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他说：“我们已经出去逛了一圈了。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了吗？”
刚才的事情……当然是……
沈砚其实并不拒绝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出去一趟，心情确实好了些。但按照人设，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去。
不过这样的举动已经让许衍安明白了他的意思。
触手从身后蔓延出来，将沈砚的四肢捆绑起来，没过一会儿，沈砚就被这些触手吊了起来。还有一些触手继续往他的衣服里钻。
已经很难回忆起，到底有多少次他们的触手弄坏了他的衣服——要么撕得稀碎，要么被那些液体腐蚀得只剩下破布。
但对于他们来说，衣服这点物资最不用担心，沈砚也就没有说什么。
他看见自己胸膛的衣服夸张地鼓起来，就像有个脑袋钻进衣服里埋在他怀里一样。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衣服的束缚，他能感觉到触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触手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着点奇异的酥麻，触手的吸盘黏在他的皮肤上，似乎还在利用吸盘一点点往上攀爬，在这寂静中，他甚至能听见“啵啵啵”的声响。
那一只触手总算从他的腹部爬到胸口，最后从衣领里探出一个触手尖来。
它迫不及待地分泌着粘液，圆圆的吸盘里全是黏糊糊的透明液体。触手尖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沈砚的唇瓣。那唇瓣色泽嫣红，被摩挲得微微颤抖。
沈砚知道它想要干什么。
但他真的不太喜欢被触手塞满口腔的感觉，总觉得那样下巴会很酸，要一直被迫张着嘴，口腔里的津液和触手的粘液会混杂在一起，淌到他的锁骨里。
所以在意识到它想要做什么时，沈砚那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就已带着水色的眼睛看向许衍安。
那双眼眸像含着一汪清泉，水光潋滟，他的肌肤已经浮上一点潮红，喊道：“许衍安。”
这些时日待在这里，除了做那件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所以还没正式开始，只是被亲吻、抚摸、摩挲，沈砚的身躯就已经敏感得轻微发颤。
那一双总是看起来冷淡冰冷的眼睛，也覆上了柔软朦胧的水意。就连呼唤的声音，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简直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所以在听见沈砚如此柔软的呼唤后，许衍安立即低下头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沈砚说：“我要你亲我……不要它……”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那触手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知道沈砚不喜欢它，便委屈地扭着身子在沈砚身上又贴又磨。
沈砚被它弄得低低喘息，鼻腔里发出可爱的声音。
而听到那句话的许衍安，哪里还会思考其他，低下头直接吻住了他那因为哼吟而张开的嘴唇。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不知是不是被弄熟了的缘故，一旦这样亲吻他，沈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迎合过来，那滋味足以让人死在他身上。
还有那已经慢慢盘上他腰身的、纤细瘦长的腿。
那双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许衍安的手顺着沈砚的腿抚摸，感受着沈砚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有点急切，有点无助，却又都因为亲吻闷在喉咙里。
有时候沈砚真的分不清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谁，模模糊糊中才能分辨出一点：
比如那几乎像是绞着他的肉的是程千帆，那总是吸着他的肉的是许衍安，那总是让他撑得一段一段的是魏祈明，那喜欢趴在他胸膛吃个不停的是小黑。
他怀疑这些家伙们就是打算把他掏空……掏空之后呢……要做什么……
“妈咪。”
他又听见小黑那听起来天真的声音。小黑的气息带着点潮水漫过的味道，冰凉而又潮湿。
小黑蹭着沈砚的脖颈，鼻尖划过他敏感的颈侧，轻声说：“妈咪，我想吃那个，你帮我孵化一下吧。如果没力气自己排的话，我可以帮妈咪拿出来。”

第319章 疯教授后续（五）
听见这话，沈砚想了一下，虽然此时已经被他弄得浑身都软了，但要让他的手或者触手去掏，更何况里面已经满满都是卵了，再塞入别的东西他肯定会死的，于是就说：“我自己排。”
小黑把下颌轻轻靠在沈砚的肩膀上，笑盈盈地说：“那妈咪加油。”
看看小黑这笑眯眯的神态，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无辜，但沈砚却隐约觉得这是小黑故意的，便抬起脸来，在小黑的脸上咬了一口。
只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更何况身为怪物的小黑皮糙肉厚，他就像是还没长牙齿的幼猫用口腔的软肉磨了磨，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甚至还让小黑的笑声更加轻快。
小黑说这件事之前，肯定已经把它们都放进去了。
孵化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便靠在小黑软软的触手里有些昏昏欲睡，触手带着微凉的湿意，像浸了水的丝绸裹着他，直到感觉自己的肚子实在鼓胀得不得了，才在这种不适感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他就吓了一跳——他看见自己的腹部正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鼓起，就像怀孕一样。
按理说，身为人类男性的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弧度，但这还是神奇地出现了。小黑漆黑黏腻的触手攀爬在他腹部的弧度上，像是登上了一座小小的山。
触手尖戳了戳沈砚的腹部，沈砚几乎要叫起来，却也只是急切地说了一句：“别按。”
触手重新趴在了沈砚的腹部。
小黑说：“不舒服吗，妈咪？可是这应该不会不舒服，好像只会有点撑？”他说着，又用触手轻轻地按了按沈砚的腹部。这时候沈砚的声音才颤抖着说：“别按、别按。”这话语中带着细微的颤抖，也带着别的意味——因为他感知到有东西被挤压出来，湿腻圆滚的卵似乎就在身下，被按住腹部的这瞬间，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不断地摩擦、挤压。
沈砚的眼尾瞬间染上胭脂般的潮红，连带着耳垂都红透了，白皙的面颊之上也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他又看着这个夸张的弧度，感觉卵还在长大，之前从未这样过，可想而知——“你到底弄了多少？”他发出这样的控诉。
小黑蹭了蹭沈砚的脸颊说：“因为我很久没吃过了，就忍不住多弄了一点……妈咪，你不会怪我的是吗？妈咪除了撑了一点，其实一点都不会感觉难受的，对不对？如果妈咪太撑的话，现在就可以排。”
他抱起沈砚来，那些圆滚滚、晶莹剔透的卵其实已经开始溢出来，伴随着一大片液体咕噜噜滚了出来。
透明的卵在深色床单上格外显眼，像撒了一地的珍珠，透明的卵里面似乎有什么生命体在游动，但更清晰可见的是，透明的卵撑开的红色如此靡丽，完全能将沈砚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一颗卵出来了，下一颗卵已经迫不及待地排队，不断收缩后，又一颗卵被挤了出来。
小黑长长的、诡异的舌头迫不及待地去舔食，掉落在床单上的卵已经被他吃完了，他就抱着沈砚，那双黑亮的眼睛像盯着猎物的兽，盯着看什么时候又出来一颗。
这时候沈砚才想起来小黑其实是真正的怪物，并不是人造物。
沈砚现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侧躺着，他注意到小黑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经历过不少事的老司机沈砚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像被蒸汽熏过，他说：“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等会儿再吃……”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叫了一声——因为小黑已经等不及了，那长长的舌头直接探进去要将卵掏出来。
沈砚的咽喉里不禁带上了哭腔，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指尖冰凉，与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原先觉得还算能忍受，但现在好像撑到了胃，又难受又爽快。
就这么被小黑抓着用舌头掏了一会儿，沈砚已经颤颤巍巍地出一点稀薄得没有任何颜色的液体。大抵是察觉到实在掏不出什么了，小黑便等着沈砚继续孵化。
沈砚的脸颊埋在小黑的触手里，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被雨打湿的蝶翼，眼尾已经因为生理性泪水染得湿红。
小黑重新过来，将他拥入怀中，对他说道：“妈咪，我不着急了，我等你一起孵化。”
沈砚软绵绵的一巴掌打过去，小黑就主动把脸凑了过来。沈砚的手掌打在小黑脸上像挠痒。
又躺着歇了一会儿，沈砚觉得再不排这些卵就会撑破自己，便在小黑的触手里躺着，开始解决那些卵。
他的身体在这些时日里，已经被怪物们滋养得干净剔透，甚至都不需要进食人类的正常食物就可以维持生命。
他努力了一会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全身上下都湿淋淋的，肌肤呈现出不一般的粉红。
最终实在有点精疲力尽，不打算自己弄了，就让小黑这家伙自己掏去了。
感觉腹部空空的时候，沈砚不知又畅快了多少次，却当真精疲力尽地在小黑的触手里睡去。呼吸均匀，像只累坏了的猫，唇瓣还带着未褪的红肿。
虽然整天和怪物们做这些事，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但好在他们还是会带他出去玩玩，去干点别的事情。
现在就是程千帆让他坐在自己的触手上，带着他逛基地。
他又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这次出来，外面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只是出来一会儿，便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但是此时，他感觉很好，甚至没有出现胸闷气短的状况。
程千帆和他解释说，这里原本是什么，现在建造成了什么。所有见到沈砚的新人类都恭敬地对他喊“教授”，那些或带着触须或长着鳞片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那一双双看向沈砚的眼睛都充满敬爱。
沈砚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其实他的态度已经可以软化。
但实际上，他的态度早已经在这种滋养当中软化下来。
真不知他们到底给他喂养了什么，沈砚早就敏锐地发现，自己的肌肤变得更加洁白无瑕、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身躯更加健康柔韧、面颊更加红润漂亮，甚至眉眼之间的那几分冷厉也被柔化，多看几眼，会觉得这几分清冷其实是艳到极致的妩媚。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躯被这四只怪物开发到了极致。
如果其他的都是新人类，那么他们四个就是纯正的怪物。小黑自然不必多说，他本来就是怪物；另外三位都是由他沈砚开发出来的第一代试验品。
现在的第二代，是这三位为了不弱化自己的权利和阶级而故意弄出来的半人类半怪物的生物。
然而一无所知的新人类，依旧对他们俯首称臣。而他们又臣服在沈砚之下，那么在这个新世界，真正的主宰似乎就是他沈砚。
“时间快到了。”
沈砚听到程千帆说，便转眸看向他。仅仅是简单的一瞥，这一眼却眼波流转格外漂亮。程千帆忍不住，在沈砚变得殷红柔软的唇瓣上狠狠亲吻了一口，还咂摸了一下说道：“娇娇，时间快到了。”
沈砚问他：“什么时间？”
程千帆说：“你会喜欢的时间。”
他带着沈砚俯瞰整个基地此时的全貌，远处的塔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新人类们像忙碌的蚁群穿梭在街道上，如果不是那些挥舞着触手的新人类还在街道之间穿行，那么现在这个基地其实和末世前没有任何区别。
远处，还有新人类在建造，还有人往这里投靠，基地的边缘也在继续扩张。这个新的帝国，马上就要建成。
他们即将把他捧上他想要的、最高的位置。
沈砚坐在程千帆的臂弯里，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优美的下颌线，凝望着那蒙着灰尘的天际，看着那混沌的交界，脸上也露出一抹笑。那笑容浅浅的，却是最上位者最柔和的微笑。

第320章 杀人咪后续（一）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任枫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咽喉被撕开的感觉，虽然那只是游戏世界，感官并不是那么清晰，但是濒临死亡的感受还是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双天真却又邪恶的眼睛映入自己的眼眸深处，也只记得那毛茸茸的爪子还按在他的咽喉处，鲜血汩汩流淌。
有时候愣神回想起这些，任枫还会把自己的手放在喉咙上，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并不是爪子后，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那全息世界了。
可是曾经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鲜血与屠杀、猫咪与爪子，还有那一句一直出现在梦境中久久不散的“不要轻易相信小猫”。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驱不散任枫心头的惆怅。
在全息游戏的大规模屠杀出现时，在那些话语毫无保留地披露时，在所有玩家都陷入恐慌时，他们却又在同一时间被弹出了游戏。
几乎所有玩家都在游戏舱里被迫醒来，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因为恐惧而跳动。他们想要再次回到游戏世界，却发现游戏世界已经关闭，显示正在维护中……
游戏世界里听到的那些言语，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慌，他们也深刻地意识到，如果不是被强制性弹出游戏，他们似乎也要伴随着那杀戮，被埋葬在游戏世界里成为小猫的玩具。
关于这款游戏的言论铺天盖地地席卷了网络，所有人都去关注游戏创始人，他们得到消息：游戏创始人沈旬已经不知所踪，同样不知所踪的，还有他那美丽的、不超过二十岁、身患绝症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子沈砚——
沈砚。
就是全息游戏里那只可爱美丽，却又残忍可怕的恶猫。那只猫有着雪白色的皮毛，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会泛着诡异的红光。
游戏创始人不见了，《动物都市》全息游戏简直成了所有游戏厂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就算不久之前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但这东西确实依旧引人眼馋。
只要游戏到手，后续的公关其实是最简单的一件事。至于这些商人到底用什么样的手段去争抢游戏，任枫一点都不在意，他只在意到底还能不能见到沈砚。
他总是锲而不舍地登录游戏，可出现在眼前的永远只有“游戏正在维护中”这几个大字，视野内所见的，就是一片永远也窥不破的黑暗。
游戏舱内的冷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眼底是掩不住的执念。
他躺在游戏舱里，通常一躺就是很长时间，什么也不干，就盯着这一行字，有时候会躺一天，要不是他的狗在外面哼哼唧唧地要上厕所，他几乎不会从这游戏舱里走出来。
因为双手受伤失去电竞生涯的任枫，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心脏里的一块肉。他到全息世界后，双手能够灵活自如，那一瞬间他确实欣喜又痴迷。
更让他痴迷的，是游戏里那唯一的小猫。
那小猫跑起来时像一团滚动的雪球，爪子踩在地上会留下梅花状的印记，撒娇时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人的手心。
他以为在这全息世界里，自己会拥有不同的、美妙的新生活，但是一切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这时候便不是挖掉心脏一块肉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先给人以最大的希望，再残忍地将其捣碎。
任枫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只有黑糖才会勉强唤回他的理智。
他一直不断地尝试回到全息世界，也一直关注着这款游戏最终的动向。最终，他得知这款游戏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因这款游戏向来有着很高的关注度，这消息一放出来就上了各软件的热搜，接着那人就放出消息：《动物都市》在维护成功后会再次上线。
对方并未说明上次全息世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次主题扮演，只说是玩得太过了，似乎触发了保护机制，才让所有玩家成功退出。
网络上的讨论像沸腾的水，各种表情包和分析帖刷屏，有人晒出曾经和小猫互动的截图，图中的小猫正歪着头舔爪子，模样纯真又可爱。
有人依旧在期待这款游戏，也认为是主题扮演或者病毒入侵，反正永远不会把责任怪在小猫身上；还有人认为这款古怪的游戏就该抵制，让所有人都沉迷虚拟的全息世界，不就是社会的毒瘤吗？
各种言论层出不穷，只有任枫在期待着《动物都市》再次上线的那一天。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仿佛在等待中看到希望之后，任枫全身也充满了力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他每天都在等，一直都在等，终于等到了《动物都市》再次上线的时间。
他早早地就待在游戏舱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到了晚上八点整，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登录游戏。
这时，出现在眼前的终于不是一成不变的“游戏维护中”，而是以前登录游戏时先出现的等待圈。
下一秒，他的身躯变得轻盈，双脚真实地踩在了地面上。
脚下是带着露珠的青草，鼻尖萦绕着泥土与花香混合的气息。
任枫抬起手来，看见这已经不是手，而是狗爪子。欣喜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几乎要绕着整个树林欢呼着跑三圈，但他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也格外好奇沈砚还在不在里面。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论坛去看看里面的内容。
果然不出所料，论坛一打开里面已经全是爆帖，有认亲的、有说好久不见的、有介绍游戏新玩法的。
他只循着关键词去找有没有沈砚的消息。
猫猫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随便一点，就能看见关于猫的帖子。不仅是任枫在期待，其他人也在期待，他们大多数都在谈论有关于猫的消息。
【不知道这次到底还能不能遇见猫猫。】
【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这一次游戏世界里还有没有猫啊？】
【我真的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猫猫。】
【我们都懂这种感受。】
【这是相思病。】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啊？】
找到猫猫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了全论坛现在关注的问题。大部分人还是很渴望能够见到猫猫，只有小部分人依旧在抵抗，也有小部分人在恐惧猫这一次会不会再杀了自己。
看了一圈，都没有任何收获，任枫其实有点失落，但也只能先把论坛关闭，自己想办法去找猫猫。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狗爪子踩在这一块草坪上的触感了。
这里面所有的环境几乎没有什么改变，阳光依旧和煦温暖，带着金黄的颜色，照拂在身上只会感觉到温暖与舒适。远处的溪水反射着粼粼波光，几只彩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绿草如茵、溪水潺潺、碧空如洗，还是那熟悉的种田养成游戏。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任枫知道，已经没有那一只总是来他面前捣乱顽皮的小猫了。
他开始飞速地在这丛林中窜来窜去，属于动物的毛发，在风中被吹得胡乱飞舞。才从这一片丛林到了另一片丛林，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丘，原先高挂在天空的太阳也已经日落西山。
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归鸟的叫声在林间回荡。
长时间的奔跑与劳碌，让他已经精疲力尽。忽然间，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与信念，不断地继续往前而去。
夜色笼罩，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幕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新的全息游戏有了新的游戏规则，为了防止沉迷，到了夜晚会有野兽在丛林中出现，一旦被野兽捕杀就会强制下线，强制下线以后要等8个小时才能上线。
现在体力值已经降到最低的任枫显然很危险，但他已经无所顾虑，只能先在草丛上坐下，让自己缓过神来，等待体力值增加。周围寂静，只能听见一点点风声掠过，也听见树叶在黑夜里沙沙作响。
任枫的狗耳朵忍不住动来动去，倾听着周围的声音。他似乎也染上了犬类的习性，不由自主地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尾巴也耷拉在草坪上。
这时一道劲风从耳边而过，任枫连忙转头四处观望，却不见这黑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心中更是警惕，他现在不是完整的犬类形态，要不然定然能看见他的背毛已经炸了起来。
他全身僵硬紧绷，再次感受到一阵风从身后袭来时，立即向旁边扑去。那扑过来的东西一见他如此警惕，早已躲进丛林中不见了身影。
但任枫却在这混乱中听见一声清晰的——“喵！”
任枫完全僵立在原地，一双惊愣的眼睛看着那丛林深处，试图穿透黑暗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确实清晰地听见了那一声猫叫，但又不确定这次的全息游戏里，有没有被设定其他的猫。或许已经被设定了，猫的种类可以被共用，又或许那就是……
他不敢再深想了。
可是心脏在这一刻却疯狂地跳动着，心脏比思维更快一步认出了他。
看见那里的丛林依旧在耸动，任枫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东西还是没有远离，不知是受伤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猛地拨开丛林，便看见一只漂亮的小猫坐在中间舔舐自己的爪子。小猫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镶嵌在黑夜中的宝石。
在看见任枫的这一刻，小猫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躯猛地拱起来，全身的毛也立即炸开了，喉咙中发出威胁的吼声。
这个时候，任枫的脸上总算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抹笑容。

第321章 杀人咪后续（二）
于是任枫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对他说：“砚砚，是我。”
小猫的身躯依旧呈拱起的形状，也依旧在对着他龇牙，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像一团炸开的棉花糖。
这时候任枫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不是认识我了是吗？”
对方显然依旧不会给他任何回应，只是从咽喉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意识到这件事，任枫却没有其他别的情绪，因为对他来说，只要还能够见到沈砚，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他继续静静地站在这里，他原本想着，既然沈砚已经不认识他也害怕他，那就让沈砚逃走，但是他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却也没见沈砚有其他举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小猫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它小巧的下巴和尖尖的耳尖。
任枫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证实，他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像小狗一样，前肢放在前面坐下来，坐姿显得很乖顺，没有任何一点威胁性。他继续说：“我不会伤害你，我想帮你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任枫说话的时候，猫咪的耳朵动了动，那耳朵尖尖的，内侧泛着淡淡的粉，像两片精致的花瓣，似乎在认真地听。
他也似乎听懂了，全身炸起的毛发缓缓落了下去。
任枫瞧见他眼眸中的警惕也少了一点，直接伸出自己的爪子，说道：“你过来吧，我可以帮你看看，我真的不会伤害你。如果我伤害你，你就杀了我。怎么样？”
他用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说这句话，甚至非常有耐心地就等待。
一开始小猫依旧一动不动，就在任枫依旧他不会过来的时候，却看见那小猫爪偷偷地往前迈了一步。
任枫假装没有看见。
小猫爪又偷偷地迈了一步。
任枫让自己像雕塑一样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小猫彻底走了过来，甚至爬到了他的怀里，他才欣喜地抱起了沈砚。
应该是察觉到他真的没有什么威胁，小猫才安静地待在他的怀中，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位置坐下。
就算任枫忽然把他抱起来，也没有让他受惊。
小猫的身体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呼吸时腹部微微起伏，带着毛茸茸的触感。
这里光线实在不太好，任枫抱着他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月光如水般漫过草地，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银辉，在月光之下仔细地去检查他身上哪里有伤口。
最终发现他的前爪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还在渗血。
伤口在雪白的毛发间格外显眼。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猫咪小小的猫爪，抬起头来问道：“疼吗？”
爪子粉粉嫩嫩的，肉垫像熟透的樱桃。
每次兽形态的时候，他只会喵喵叫，现在在听了任枫的话之后，他也只是应答了一声：“喵。”
任枫就认为他是在说疼。
在这个全息游戏里，一般受伤，就是去商城购买药物，或者去树林里寻找草药。
但进入这个游戏之后，任枫就不断地在找他，根本就没有去做任务赚金币，哪里有钱去商城里购买伤药呢？
现在就只能对小猫说：“我带着你去找草药把，我鼻子很灵的。”说是鼻子很灵，其实是任枫就算玩搜寻游戏也很在行。
他用狗爪子轻轻地捏了捏沈砚的小猫爪，又问了一声：“好不好。”
这一次沈砚说：“咪。”
任枫就当他答应了，直接把沈砚抱起来带着往树林里走去。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萤火虫在身边一闪一闪地飞过。
只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和掌心的柔软的此时，再一次告诉任枫，他真的再一次回到这里来了，也再一次见到沈砚了。
虽然沈砚似乎像是被格式化一样想不起以前的事一样，但没依旧没有关系。这样就足够了。
他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去亲吻小猫毛茸茸柔软的耳朵。
沈砚似乎感觉到有重量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便抬起脑袋来，猫耳划过任枫的下颌，没让这个吻落在他的脑袋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看见在这月光下显得那么明亮剔透的小猫眼睛，任枫的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笑容，用自己的狗爪子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沈砚的小猫脑袋很小，狗爪子几乎快把沈砚的整个脑袋盖住了。
沈砚被任枫的狗爪子揉得咪咪叫。
直到感觉到烦了，他才用自己的爪子去打任枫。即便爪子受了点小伤，喵喵拳依旧打的非常迅速。
逗得任枫一直笑，最后把沈砚揽进自己的怀里，求饶似的对他说道：“不揉了不揉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帮你找草药。”
刚才那一下好像真的让沈砚生气了，他不太愿意继续待在任枫的怀里，挣扎了一番，任枫见他想出来也就松手了，结果沈砚并不是逃跑，而是顺着他的衣领爬上了他的肩膀，又攀登上了他的脑袋，就这样登基似的坐在任枫的脑袋上。
尾巴垂在任枫的脸颊边，毛茸茸的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点痒意。
任枫依旧忍不住笑，就这么让沈砚坐在自己的脑袋上，安分地去找草药去了。
在游戏世界里能够治疗伤口的草药在黑夜中会散发着微微的荧光，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找得到。
这确实对于任枫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在这草药面前蹲下，感受到自己脑袋上小猫依旧还是稳稳地坐着，便就这么面对着这草药，问沈砚：“你是想要口服还是想要外用呢？”
沈砚没有回答。
猫尾巴从任枫的脑袋上垂落下来，调皮地在他的眼前左右摇晃了一下。
任枫说：“这是什么意思，是都不想的意思？”
他这么说着，沈砚忽然跳下来，落在那柔软的草坪上。
但不知是不是故意，他跳下来的时候直接把那株草药压坏了，原本散发着的微微荧光，也就这么消失了。
任枫正遗憾这一株草药没用了，也想要对沈砚说可以去找别的，这时候却又听见小猫喵喵喵叫了起来。
先前他还一点都听不懂沈砚说的是什么，可是此时却能听懂了。
沈砚说：“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那声音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听起来那么清脆动听，还带着一点孩子般的天真，却又因着说话的内容显得有着几分恶劣。
任枫怔神间，面前的小猫转身过来，一抹红光在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过。当任枫反应过来时，猫爪子侵袭过来，再一次撕开了咽喉。
由于他进入游戏后真的什么都没干，连感官值都没有调整的任枫没有丝毫痛觉，只清晰地感受到喉咙又被撕开了。
紧接着，他又听到系统提示音：【您已经被[野兽]杀死，您要在八小时后才能上线哦。】
任枫在游戏舱里一脸茫然地醒来，此时想要在登录已经被限制了。
他先是呆呆地在游戏舱里坐了一会儿，随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笑起来，这笑声轻快、高兴。
在这黑暗的夜里缓缓蔓延着，听起来有些古怪，连黑糖也用脑袋顶开门看看任枫到底在做什么。
游戏里也是一片黑沉，细碎的星星挂在夜幕之上，树林当中除了风声，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沈砚舔着小猫爪子，粉色的小舌头一卷一卷的，把爪子清理得干干净净，原本坐在草地的小猫，忽然就变回了人形。
舔舐完爪子之后，沈砚对着天空那轮明亮的月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尖锐的牙齿在黑夜里闪出可怕的寒芒，但下一秒，那尖锐的牙齿便消失不见了。
沈砚说：“总算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好困，要回去睡觉。”他说着这句话之后，脚步轻快地蹿进了丛林里，又飞窜上树枝，接着便快速地游荡在林间。
他速度非常快，已经成为了一抹看不清的残影。
他轻车熟路地沿着丛林往回去，终于在森林深处的一处洞穴停下，沈砚慢悠悠走进去，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墙壁上的火焰便跳跃起来，释放出融融的光亮。
火光映在洞壁的壁画上，那些狩猎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虽然这洞穴在外面看着很简朴，但是走进这里面来，接着灯火观察，就会发现这里面极为宽阔奢华，最里面是一张柔软宽大的兽皮床，一只巨型白虎卧在上面小憩。
看见沈旬还在睡觉，沈砚直接跳上去。由于白虎的体型太大，就算是人形的沈砚靠在他的身上，也只像是陷入一只巨型玩偶一样。
他陷入沈旬温暖干燥的毛发当中，小猫爪子像是踩奶一样在白虎的背部踩来踩去。
沈砚以为沈旬还在睡，其实白虎的尾巴已经高高撬了起来，而沈砚还在用爪子踩沈旬踩得高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甚至还困惑今天沈旬怎么睡得那么久？
然而下一秒，白虎粗壮的尾巴一下就把沈砚捆住。
粗大的尾巴将沈砚纤细的腰身缠了好几圈，轻轻一拽，沈砚直接就倒在沈旬的身上，吃了一嘴毛的沈砚不满地抬起头来，愠怒的眼睛看着沈旬。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猫儿般的慵懒和嗔怪。
沈旬像是没看见似的，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一直巨大的虎爪就按在了沈砚的肩上。
沈砚立即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挥舞着猫猫爪想要拒绝，但是一只小猫怎么能斗得过大老虎呢？
也就只能被迫承受着白虎粗热而带有倒刺的舌头舔舐在自己柔嫩的肌肤上。
当沈砚张嘴要说：“不——”的时候，那舌头就舔舐在他的脸上，他缓慢闭上眼睛和嘴巴，感受到舌头摩擦在自己的唇瓣上。唇瓣被舔得微微发红，像染上了胭脂。

第322章 杀人咪后续（三）
沈旬舌头上的倒刺并不会给沈砚娇嫩的肌肤和嘴唇造成什么伤害，只是每一次舔舐过来都能够感觉到格外的粗糙，只是舔舐了唇瓣，就让沈砚觉得嘴唇被磨得有些难受。
沈砚的唇瓣本就泛着天然的粉，被粗糙的舌头舔过后，很快染上一层艳红。
这一条又粗又热又大的舌头，显然不仅仅是满足于此，他继续顺着沈砚的肌肤往下舔舐而去，很快他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就沾染了一片红色。
那红色从脖颈蔓延到胸膛，像晚霞漫过雪地。
沈砚四肢并用地去推白虎重重的爪子，可显然这没有任何作用，只是让他沈旬更有些急躁地将大大的脑袋攻进他的颈窝里去而已。
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被沈旬轻而易举地用爪子撕碎了。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露出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于是他那舌头就能够肆无忌惮地舔舐到沈砚的肌肤上，摩挲在更为敏感的地方，让沈砚一瞬叫低低叫出声来。
只是一片粗热的舌头，就能够将沈砚两处都舔舐，沈砚蜷缩着身躯像是要逃跑，但那厚厚的爪子按在他的肩膀，几近见他按在着床褥里起不来。
沈砚颤颤巍巍地喊着：“爸爸……爸爸……”
这时候的白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舌头依旧狠狠摩挲过去，让其变得殷红。
只是被他这么舔舐一番，沈砚的就开始浑身难受了，现在他原先的衣物显然已经被沈旬弄得一点都不剩，他几乎一丝不挂躺在白虎的身下，唯一一点小猫的毛发也被舔舐得湿漉漉的，就是被嗦过的芒果核。
他身上的红色印记愈发鲜明，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沈砚哀哀叫着，感受到沈旬巨大的舌头往自己的腹部滑落下去。
他的口腔很大，牙齿也很锋利，但是在努力地继续保持轻柔，也可以说几乎把舌头完全地伸出来，只去做这件事。
他一下子往最为柔嫩的舔舐，刺激得沈砚嗷嗷叫，原本就很兴奋，被这么一舔，更是兴奋得汩汩出了一些，他的猫尾巴根部一下子就湿了。
那尾巴根的毛发黏在一起，透出底下粉嫩的皮肤。
他的尾巴根湿漉漉地滴着水，沈旬像是不愿意放过沈砚身上任何一点水液似的，用厚厚的爪子按住沈砚的肩膀，忽然把他翻了过去，舌头就往尾巴根舔舐而去。
对于他来说，尾巴是最为敏感的位置，更何况几乎与尾椎之下的位置紧密相连，只是一会儿，耳朵上的毛一下子就炸了，那雪白的耳尖瞬间竖得笔直，原本的声音也变成小猫受惊一样的“喵”声。
沈旬锲而不舍地舔舐着他的尾巴根，舌头山的倒刺将他的尾椎和肌肤都摩挲得红彤彤的，有时候还会往深处舔舐而去，沈砚哀哀叫着，四肢并用地想要逃跑，又是徒劳无功。
壁上火光跳动，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
感觉到白虎整个庞大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沈砚又几乎求饶一般可怜地喊着：“爸爸……爸爸……”这声音比之前更为柔软，也更加可怜了。
即便没有明确说清楚，他到底在哀求什么，但沈旬似乎知道他的意思，原本庞大的身躯便慢慢变小，兽型消失不见，他恢复了半兽形。
半兽形的沈旬保留着白虎的耳朵和尾巴，墨色的毛发与人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半兽形的沈旬和沈砚对比起来，沈砚总算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被随意捉弄的娃娃一样了，他全身都被白虎的舌头摩挲得泛着不正常的红，深红色那处湿淋淋的几乎溃不成军。
沈砚感觉自己的身后总算不是一只毛绒绒热乎乎的爪子按着自己，转头过去，就被沈旬吻住了嘴唇。
完全是迫不及待地姿态，将自己的舌头塞入到他的口腔里，便如此掠夺起来。
沈砚被亲得胡乱的从咽喉里发出声音，因为沈旬的白虎爪子也褪去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手，此时那指尖埋入湿软肆无忌惮。
沈砚的双腿颤了颤，颤了颤，最终忍受不住地紧绷，胡乱地动弹了两下，沈旬也总算放过他的嘴唇，没让那动听的声音埋在在咽喉深处。
只是这一会儿，沈砚就有点疲倦了。
他软绵绵地靠在被褥里，那被褥是由雪白的兽毛制成，柔软得像云朵，眼尾的潮湿洇湿了皮毛。
因为呼吸还有点困难，无意识张着殷红的嘴唇呼吸着。
那嘴唇被亲吻得微微肿胀，吐息间带着温热的气息。
沈旬又把沈砚翻了一个身面对了自己，抬着沈砚的膝弯，将他的腿压上来。
沈砚湿漉漉的眼睛去看沈旬，沈旬脸上带着兴奋、病态的红，还有一种食髓未知的痛快。
沈砚的声音有点弱弱的，可怜的。他说：“我明明就是想要睡觉。”
沈旬说：“我们是在睡觉啊，宝宝。”他推进而来，沈砚抓着沈旬的手臂，爪子在沈旬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那痕迹是浅浅的红，很快就在沈旬的肌肤上褪去。
他看沈砚状况挺好，便毫不犹豫地继续。
彻底待在这个世界之后，沈旬似乎也沾染了一点兽性，这体现在进行这件事的时候，他像个野兽一样只知道遵循最本能的想法和举动，以至于每次到这个时候，沈砚都觉得沈旬能把他弄得散架了——
毕竟他只是只猫猫，而沈旬是白虎……
这种体型差几乎快要体现在人形的他们的身上，还好人形的体型差，他还能勉强接受，要不然他觉得自己会在这个世界里被这家伙撕裂。
已经适应了沈旬与他的这种体型差，让沈砚很快就沉陷其中，但也还想起来刚才沈旬说的是什么，稍微有点力气的时候，就对他说：“不是这个睡觉……”
他说着话时，还被沈旬弄得声音一颤一颤的，好在沈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要不然当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沈旬低下头来，亲吻沈砚的嘴唇，轻声对他说：“宝宝，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放过你。”
沈砚早就知道这家伙的脾性，叫一声爸爸他非但不会放过，还会更加兴奋变本加厉。
但他现在也在兴头上，故意哼哼唧唧两声不叫，让沈旬狠狠惩罚了一番，才用一种可怜兮兮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爸……”
果然这样的后果就是沈旬更加兴奋，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沈砚的身躯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被抱在怀里时还轻轻晃了晃，沈砚故意惊叫一声，最后被沈旬抱在怀里。
沈旬将脑袋靠在沈砚的肩上，用爱怜的力道轻蹭他的肩窝，但他们深深联结的依旧还是如此，甚至他还是没有停下他的举动。
沈砚又演上瘾了，一边呜呜的哭着，一边用尖利的牙齿咬在沈旬的肩膀上，这家伙不知是皮糙肉厚，还是根本不知疼痛，完全不在乎这点啃咬，而是更加卖力地紧紧抱着沈砚，就这么以这个姿势抱着他站在这里，让重力来的昂做助力继续。
尾巴一直这样垂着，总是弄得湿漉漉的太难受，也只能攀在沈旬的手臂上，这似乎又是一种欲拒还迎。
沈旬就更加过分。
沈砚是在沈旬毛茸茸温暖的皮毛中醒来的。
他已经化为小猫形了，那小猫雪白，蜷缩在白虎皮毛里像一团小小的雪球，当他实在受不了时，就会让自己变成小猫，那家伙总不能疯狂到要对小猫下手吧。
显然一开始他这样做的时候，还是有点低估了沈旬的变态程度，虽然不是当真在做，但还是要掀起沈砚的尾巴去舔舐。
沈砚吓了一大跳，原本浑身无力，也因着他这举动十几次猫猫拳揍到沈旬的脸上，沈旬才作罢，没有当真去舔他。
不过即便如此，沈旬还是很热衷拍拍他的猫咪屁股，真的被拍畅快了。
沈砚还情不自禁抬起猫咪屁股对着沈旬，屁股圆滚滚的，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
沈旬的大爪子就轻轻拍过来，让他的尾巴也情不自禁地高高翘起来，还不断地喵喵叫。
他伸展了四肢，在白虎的毛发里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懒腰，全身骨头都非常疏懒舒服，他坐起来，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小小的粉色舌头和尖尖的牙，随后又用小猫爪洗脸。
猫爪粉粉嫩嫩的，仔仔细细擦了遍脸。
瞧见讨人厌的沈旬还在睡觉，沈砚故意在沈旬的腹部像是跳蹦蹦床一样恶狠狠地踩了踩。
沈旬醒了。
沈砚猛地朝外面一溜烟跑去，也只看见那小猫尾巴在空中划过一个可爱的弧度，其他的便瞧不见任何踪影。
沈砚快速在林间奔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毛发被风吹得呼呼地往后倒。
从沈砚被恶魔彻底逮到这个空间之后，恶魔发现，饲养一只小猫，要给予他足够的消遣方式，没有成功地将另外的人类带进来无疑是一件失败的事情。
没有消遣的小猫整天看起来郁郁寡欢，就算有他和小猫父亲的陪伴，依旧没有让他开心起来。
于是恶魔就又再次将这个世界面对了人类，去到了人类世界和一个游戏开发商进行了合作，同时也保证不会在对人类进行什么伤害，才让这个虚拟世界，再一次充满了人类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间，新玩家的笑声和脚步声远远传来。
那一只一直郁郁寡欢的小猫，也终于欢腾起来，天天都要跑出去，去干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
弄翻玩家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木屋，木屑散落一地，玩家惊慌的叫声传来，踩脏晾晒在屋顶的被子，那被子是玩家好不容易洗干净的，瞬间沾满灰渍，还故意推到水杯让水流到地板上。
他肆意地干着破坏，玩家甚至没看清到底是谁干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眼前。
那白色身影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划过。
因为知道这对于人类来说只是游戏世界，这些小破坏沈砚干得很爽，一边干点小破坏，一边笑出喵喵喵的小猫小声。
最后他狂妄地笑着，要从屋顶上高高跃起跳下来，然而在那虚空中，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紧紧揽入怀里去。
沈砚懵了一下，努力挣扎，喵喵喵叫得凄厉，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抓不到任何东西，他听见那一道温和的、熟悉的声音，“砚砚，你要去哪？”
听见是恶魔的声音，沈砚就放心了，他还以为是玩家为了抓他而布下的天罗地网。

第323章 杀人咪后续（四）
不过戴向云这般突然出现吓唬他，还是很可恶。
知晓此时正被戴向云抱在怀里，沈砚便挥舞着猫猫爪，要往戴向云身上揍去。
那猫爪粉嫩嫩的，挥舞时带起劲风，说来也奇怪，明明这时候戴向云抱着他，但他伸手去碰，却半天摸不到任何实体。
沈砚就这么被悬在半空中，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像一团炸开的小毛球，就这么顿时炸毛了。
戴向云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砚砚不要生气。”
接着，他感觉到有一团像棉花一样柔软的东西覆在自己的猫猫脸上——像是戴向云将脑袋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沈砚的脸，连小猫的胡须都被蹭得一抖一抖的。
沈砚还没来得及发作，戴向云又忽然拍了拍他的屁股，屁股毛看起来圆滚滚的，被拍后还微微颤了颤，他竟无法自控地翘起了尾巴。
“这么喜欢被拍屁股，昨天和你爸爸玩得开心吗？”
沈砚依旧恶狠狠地说：“快出来让我看看你。”
他感觉周围的风声凛冽了些，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细碎的阳光在林间跳跃，戴向云抱着他在树丛间坐下，接着眼前总算有了清晰的景象——一张英俊却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这家伙总喜欢换各种皮囊，也正如他的皮囊一般，他还爱扮演不同性格。
看他此刻笑眯眯的神态，就知道现在肯定在扮演一只讨人厌的狐狸。
沈砚一爪子挠向戴向云的脸，对方没躲，脸上很快就多了一道爪印。
沈砚正要得意地笑，小猫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点尖尖的牙，腋下突然被戴向云架住，对方直接将脸颊埋进他粉白色的肚皮上一阵乱蹭。
沈砚除了喵喵喵乱叫，一点办法都没有。被蹂躏了一番后，他总算被放过，依旧被戴向云抱在怀里。
正琢磨着怎么逃脱这可怕的魔爪，自己竟先变成了半兽形，半兽形的他保留着猫耳和尾巴，肌肤白皙，耳尖被阳光照射后泛着淡淡的粉。
由于整个全息世界都是戴向云创造的，他想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沈砚就以半兽形的模样被横抱在怀中，戴向云的脸又凑了过来——这次不再是蹭他，而是落下一个吻。
对方扣着他的后颈，陶醉又深情地亲吻着他。
沈砚被亲得浑身舒爽，尾巴轻轻扫过戴向云的手臂，带着毛茸茸的触感，原本因烦躁而轻轻摇晃的尾巴，此刻直接缠绕上戴向云的手臂，两只爪子抓在对方的衣襟上，舒服得不停哼哼。
戴向云稍稍退开一些，沈砚抱着他的脖子说：“还要还要。”说着便主动凑了上去。
戴向云又和他吻了一会儿。
两人坐在树丛间，几乎被繁茂的枝叶遮掩，只有阳光挤过树叶的缝隙，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沈砚仰视而来的眼眸里早已蒙了层水色，此刻正泛着晶莹的光。
戴向云问：“你怎么不找我？”
沈砚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自己挪了挪，躺在戴向云的膝盖上，随意薅了片树叶在爪子里把玩，回答道：“这话该问你自己吧？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不就能见到了吗？”
他的脸颊红彤彤的，是刚才亲吻留下的痕迹，像在白皙的肌肤上覆了层粉。
戴向云突然吐出舌头——那舌头格外长，泛着淡淡的水光，带着奇异的温度，在沈砚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沈砚吓了一跳，手中的树叶掉落在地，猫瞳也骤然收缩。反应过来是戴向云后，他才问：“你今天又扮的什么动物？”
戴向云弯了弯眉眼，说：“蛇。”
看他这突然转变的性格，沈砚刚才还真以为他今天扮的是狐狸。
戴向云又说：“要和我试试吗？”
沈砚立刻明白“试试”是什么意思，一把推开戴向云。
他身体不稳，从树枝间掉了下去，但下坠过程中已变回小猫形态，雪白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子一翻转，稳稳落在地上。
沈砚对着树上的戴向云“喵”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转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两根可消受不起。
戴向云被逗得直笑，见他跑没影了，也没有去追。
而这边，沈砚一边跑，爪子踩在草地上，留下小小的梅花印，一边还不忘搞点破坏。一些玩家总算反应过来那团雪白是什么，都惊喜地喊道：“是猫！”
“什么猫？”
“好像猫的身份还没全面开放吧？”
“那就是之前的小猫啊！”
沈砚偷偷溜进一家面包店，店里弥漫着黄油和麦香，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包，他用爪子去掏罐子里的果酱。
爪子沾满果酱后，他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是甜的，很喜欢，于是沈砚打算再偷吃两口，甚至想直接把罐子带走，却突然发现玻璃门外挤了一群动物，一张张脸贴在门上，那些竖起来的耳朵形态各异，有兔子的、狐狸的、狼的，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都盯着他。
“……”
沈砚心想，这些人应该是来抓自己的，而且自己还被逮在了“犯罪现场”。
他下意识盖上罐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慢悠悠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桌脚。
当所有玩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时，他的身影忽然躲到盆栽后面，那盆栽的叶子又大又绿，正好能遮住他小小的身躯，随即传来一声“喵”，接着便从这里跑了出去。
可这次，他听见身后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朝这边涌来，像潮水一样席卷过来，看样子就是来抓他的。
但游戏重新上线才两天，他做的坏事也不多，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没时间细想，只想着赶紧跑，玩家们依旧在身后远远追赶。
沈砚爬上屋檐、树梢、街巷，爪子抓住瓦片或树枝，动作灵活得像一阵风，却始终甩不掉他们。那些人像疯了一样紧追不舍，还胡乱叫嚷着什么。
“喵喵喵！”谁来救救我！
沈砚终于忍不住喊出声，还想大喊恶魔的人类名字。
正停下喘口气准备喊，胸口微微起伏，舌头伸出来吐着气，忽然后颈一紧整只小猫被叼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沈旬来救他，眼前却只有一片摇晃的漆黑。
叼着他的“动物”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不过几秒钟就窜进丛林，接着将他藏在树丛中，让其他玩家彻底看不见了。
沈砚被叼着后颈，倒不觉得颠簸，只是眼前总出现一片漆黑，让他确定这绝对不是沈旬。
在这个新的虚拟世界里，他知道自己曾是捕杀玩家的“野兽”，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野兽。
他甚至担心这家伙是游戏里的其他野兽，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心里还暗暗控诉戴向云怎么还创造出别的野兽，一股火气上来，恨不得现在就对着戴向云那张可恶的脸挠上几下。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还计划着怎么教训戴向云，对方已经把他放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对方的嘴太大，放他下来的动作虽轻柔却有些笨拙，差点让沈砚脑袋着地。
接着，对方用爪子拨了拨他小小的身躯，那爪子漆黑，却格外小心，生怕弄伤他，把他扶稳。
沈砚的皮毛上沾了些草屑和泥土，雪白的毛发上多了些灰渍，显得有些狼狈，他不爽地瞪着眼前这只黑色的大家伙——那是一只通体油亮乌黑的黑豹，皮毛像上好的绸缎，在光线下泛着光泽，琥珀色的眼睛正乖顺地看着他。
黑豹还在他面前乖乖趴下，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显得格外温顺，似乎在展示自己没有恶意。
看见这只黑豹，沈砚就想起他是谁了
那个非自然调查处的调查员。
虽然不久前对方救了自己，但沈砚还是挥出两拳，揍在郑望川的“脸”上。黑豹没躲，耳朵微微耷拉下来，被打得闭上了眼睛。
怎么这么窝囊？沈砚心想，又挑衅似的打了他两下，郑望川依旧乖乖待着，任由他揍。这时沈砚才明白，这个调查员这次不是来抓自己的。
不过按照他给自己设定的“人设”，他现在应该不记得对方了，于是故意打完后喵喵叫了两声。
叫声带着点警惕和疑惑，这次开了语言转换，郑望川能听懂，沈砚说的是：“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是我，郑望川。”
郑望川的声音传来。
可他说完这句话后，看到沈砚眼中陌生又警惕的目光，也知道沈砚或许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便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见沈砚身上还脏兮兮的，郑望川又说：“我帮你清理污渍。”说着，竟直接伸出湿热的舌头，舌头粗糙，却带着温和的力道，舔舐到沈砚的身上。
他本身体型就大，这一下直接把沈砚按翻，沈砚的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了蹬，却挣脱不开，沈砚只能被迫接受他的“清理”。
果然还是这副闷骚样，沈砚在心里想。
下一秒，那舌头又凑了过来。沈砚用猫爪去挡，爪子软软的，根本挡不住，结果连粉红色的肉垫都被舔得湿漉漉的。

第324章 杀人咪后续（五）
沈砚觉得自己已经被嗦成芒果核了，一直喵喵地推拒着，直到他忽然发怒大声“喵！”了一声，郑望川才放开他。
沈砚的毛发被唾液浸得一缕缕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毛球，抖了抖身上的毛，又不爽地飞身扑到黑豹身上，对他一阵撕咬。
但实际上，只有晚上才是他的狩猎期，这是游戏规则，所以沈砚并没有杀他，只是发狠地叼住黑豹的后颈肉狠狠咬来咬去，还一个劲甩头，仿佛当真要把他的后颈肉咬下来似的。
而郑望川似乎也不觉得疼，就这么趴在地上让沈砚对他为所欲为。
等沈砚把自己折腾累了，就趴在黑豹的脊背上，让吹拂而来的徐徐凉风将自己身上的口水吹干。
郑望川静静地陪着他。
跑了这么久，又发狠似的对郑望川拳打脚踢了一番，沈砚其实有些累了。
他静谧地趴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地靠在郑望川的毛发中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不一会儿就舒适地睡了过去。
没有再听见任何动静，郑望川转头看去，只见沈砚已经睡得平躺在了他的脊背上。
那毛茸茸的腹部下，还能看见几分肚皮的粉意，正随着呼吸慢慢起伏，模样非常可爱。有一只蝴蝶飞到沈砚的鼻尖，他胡乱地用爪子在空中挥了挥，蝴蝶飞走了，却又飞了回来。
郑望川便扬起自己的尾巴，帮沈砚赶了赶蝴蝶。蝴蝶似乎知道郑望川比这只小猫更凶，就不再在此处逗留，赶紧飞走了。
沈砚翻了个身，这个姿势似乎稍微压着他的脖颈，他开始发出小小的呼噜声，在这静谧之地格外清晰。
郑望川依旧转头看着他，看见他的小猫胡须因为打呼噜微微颤抖，那胡须细细长长的，在阳光之下沾染着点点金光。他的大脑袋凑近过去。
对于现在的沈砚来说，这颗脑袋确实太大了，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用自己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沈砚的小脑瓜。
沈砚又挥舞了一下爪子，那爪子收起了尖甲，只露出软软的肉垫，打在郑望川的脸上，郑望川知道这样蹭他会让他不舒服，便把自己的脑袋挪走了。
他望着不远处汩汩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映着岸边的绿树和天上的白云，已经回想不起来那段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当从这个世界被迫退出、再也见不到沈砚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沈砚。
即便他知道沈砚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是他还是在想念沈砚。
他格外清楚那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知道之前沈砚当真要将游戏里的所有人拖入虚拟世界，让他们彻底死亡，成为自己的玩伴与玩具。
就算现在游戏开发商给出了无数解释，但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个世界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是要对沈砚进行审判，还是要抓到他问个清楚？
可这一刻，他明确地知道，沈砚再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沈砚也早已在人类的世界“死亡”，成为虚拟世界里一无所知、纯粹天真的游戏NPC，依旧那么无忧无虑地活着。
甚至比起在人类世界，他可以嗅闻鲜花、可以在草地上奔跑、可以感受阳光的温度，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可是如果沈砚其实还在撒谎，依旧在想办法把人类埋葬在这个世界呢？那么在爱与正义面前，他到底要怎么抉择？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沈砚那带着些慵懒的清脆声音传来，这次是人类的语言。
郑望川转头看去，原来在他刚才思考的间隙，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还把自己变成了半兽形，猫耳竖在头顶，尾巴垂在身后轻轻摇晃，人类的双腿骑在他的脊背上。
不过沈砚的体重依旧很轻，轻得和刚才那只小猫没什么区别。
他伸出两只手，揪住黑豹的两只耳朵毫不客气地揉了揉，郑望川的耳朵忍不住抖了抖。
沈砚像骑马一样骑着他，又说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你好像认识我的样子。真奇怪，好像很多人都认识我，但在我的记忆里，除了爸爸和那个人，我就不记得其他人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黑豹的耳朵上。郑望川控制着自己的耳朵没有抖动，可沈砚忽然朝他的耳朵尖吹了一口气——一股热气拂来，让他敏感地抬起头、抖了抖耳朵看向沈砚。
沈砚的脸上带着轻快明媚的笑容，在他这张稚嫩又美丽的面庞上，显得格外灿烂。
他说：“或许我们以前是朋友吧。你晚上要不要来找我玩？”
他的猫尾巴轻轻扫过草地，扫过的地方，小草和小花都轻轻晃动，像在点头。
“我晚上就在这里等你，我要找你玩。”他歪了歪头，发梢轻轻垂落在脸颊旁，显得格外乖巧，晃了晃双腿说，“好不好？”
简直没人能拒绝他这样的请求，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调查员自然更不能。郑望川说：“好。”
“那晚上我就来这里等你。”
郑望川又说：“好。”
沈砚的脸上再次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嘴角扬起，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格外俏皮。
郑望川当然会如约来到这个地方，而沈砚总会故意迟到。在此之前，他正在和戴向云厮混。
那家伙还是非常想和沈砚试试两根，即便沈砚说自己真的吃不下，戴向云还是用蛇尾将他缠绕起来。
那蛇尾粗壮，带着冰冷的鳞片，缠在身上却并不刺骨，这时沈砚又想变成小猫躲避，可谁能想到，戴向云也是个变态，就算对着一只软乎乎的小猫，也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
沈砚终究觉得“蛇猫”太奇怪，只能变回半兽形。
这一次，戴向云的半兽形是半人半蛇。
粗壮的蛇尾缠绕着沈砚白皙纤细的腿，上半身几乎与沈砚的胸膛贴在一起，蛇尾还强硬地分开了他的腿。沈砚的腹部被涨得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弧度在月光下格外明显，戴向云还笑着说：“这不是可以吃下吗？砚砚。”
他亲了亲沈砚艳红湿润的眼尾，沈砚的眼尾泛着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还说自己做不到。有我在，没有什么做不到。”
他的蛇鳞在耸动间簌簌作响，沈砚白皙细嫩的皮肉被蛇鳞摩挲得红彤彤一片，肌肤上还印了不少蛇鳞的痕迹。
沈砚哭唧唧地说：“你的鳞片磨得我好痛。”
“哪里痛？”戴向云故意问。
沈砚心想，还能是哪里痛？除了腿还能是哪里？而且那里一直在被磨，他真的受不了了。但这时候他才不愿意说“骚话”，只一个劲哭唧唧地哼叫，只说“痛”。
戴向云掐着沈砚的屁股肉又问：“你真的痛？”
一听这语气，沈砚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动物的习性让他吐了吐舌头，可这一下被戴向云看见，对方直接含住了他的小猫舌。
沈砚被吻得更是哼哼唧唧，一点故意撒娇作怪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反正等沈砚终于有精力去找郑望川时，已经夜深露重，月光洒在林间，地上满是斑驳的树影。
那时他骤然想起今晚的捕猎任务还没完成。
原本在戴向云的蛇尾里安静睡着，现在却要慢悠悠地爬起来，前去“杀人”了。
戴向云醒了，掀起眼皮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问道：“你这小猫今天这么努力？”
沈砚甩了甩猫尾，尾巴尖轻轻扫过戴向云的手臂，说道：“你管我。”
他站在那里穿裤子。由于是虚拟设定，寻常裤子正常穿就行，只要动一动尾巴，尾巴就能从布料中透出来。
现在他就站在那里，稍微撅着屁股转头看身后，腰肢纤细，臀部线条优美，等自己的尾巴从裤子里穿出来。
尾巴出来后，他愉悦地晃了晃，接着跳上树，动作轻盈得像片羽毛，几下就消失在枝叶间。戴向云也当真没去管这只又出门“玩”的小猫。
和戴向云折腾了一会儿，又“吃”了那么多，沈砚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大抵是那里还没闭合。
慢悠悠地往约定的地方走。偶遇好吃的果子，还随手摘了两个。他站在树梢上，看着下面还在等候的郑望川。
黑豹漆黑的毛发几乎要隐匿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被映照得发亮。
沈砚把嘴里的果子吐掉，猛地从树上跳下来，喵喵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那只黑豹欣喜地抬起头，也慢慢站了起来。
沈砚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眨了眨眼睛，道：“你不会怪我吧？”
郑望川说：“不会。”
沈砚现在是半兽形，他迈开脚步走到黑豹跟前，坐在草地上，草地柔软，带着夜间的露水，他抱住黑豹的脖颈，将软软的脸颊埋在对方的脖颈里，声音轻柔又高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郑望川说：“我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疼痛和生命值直线下降的提示音同时传来。
沈砚从郑望川的脖颈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单纯天真的笑容，那笑容和刚才别无二致，却多了几分诡异，唇边却已沾染了鲜血，鲜血鲜红，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刺眼。
他伸出艳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笑着说道：“那这样你也不会生气吧？”他用尖锐的牙齿咬破了郑望川的气管，郑望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直直地看着沈砚。
沈砚舔了舔爪子，爪子上还沾着点点血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我都说了，不要轻易相信小猫。”
由于被“野兽”捕杀，郑望川被迫下线了。
今晚的任务完成了，沈砚打算回去继续睡觉，结果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降落，那东西带着金属的光泽，在空中展开成一张大网，直接将他笼罩，让他无法逃脱。
一张大网将他捕捉起来，连爪子都没办法撕裂。
这下好了，真是天罗地网。

第325章 杀人咪后续（六）
沈砚还以为是郑望川看穿了他的阴谋，早先就布下天罗地网要抓他，转头四处寻找，却没找到郑望川的身影——想来是被迫下线后消失了。
他又把自己变成了小猫，缩在这网里躲着。
那到底是谁来抓他？
这么想着，沈砚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一双小猫眼睛因愤怒眯成了月牙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猫咪特有的凶态，瞪视着眼前的虚空，说道：“到底谁抓我，还不赶快报上名来！”
他隐约瞧见树林中有动静，月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晃动的阴影，一双冷厉的小猫眼睛便紧紧盯着那里，又放狠话：“少在那里藏头露尾的，我都已经看见你了！你不就是那个——”
他本想诈出对方的身份，结果却先听到对方反问：“我是谁？”
对方慢慢从树林里走出来，月光缓缓洒在他身上，银辉覆在他的发梢和肩头，像镀了层薄霜，任枫那张年轻的面庞便出现在眼前。
沈砚的声音就此凝滞。
任枫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像是来追究之前被他捕杀的事。
可他走到沈砚面前时，身后那条不受控制的狗尾巴，毛茸茸的，在夜色中扫来扫去，几乎要把地面的落叶扫净，其实已经在不停地摇晃。
沈砚没说话，以小猫的姿势坐在地上，仰着眼睛看他——这眼神看起来格外无辜，瞳孔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仿佛刚才的事不是他干的。
但作为上一位受害者，任枫自然清楚沈砚这份无辜是真是假：这不过是他捕猎前的伪装，先把猎物骗进圈套，再将其杀掉。
虽然沈砚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但这番作为，倒也不让人意外，甚至让他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也在沈砚面前端坐下来，身为犬类的他，即便坐着也比沈砚高。他垂着脑袋看眼前的沈砚，依旧面无表情，但身后那块快被尾巴扫秃的草地，早已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沈砚问：“你抓住我想干什么？”
任枫反问：“你说呢？”
沈砚说：“我可什么都没干，哥哥。”说着，他的小猫耳朵往后撇了撇，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像被揉碎的桃花花瓣，也像被欺负了似的，满是委屈。
他仿佛完全不记得任枫是谁，还在这里装无辜。
这让任枫忍不住想笑，但他没说重话，只对沈砚说：“现在还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你就要受惩罚了哦。”
沈砚依旧没说话，只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猫耳朵撇成了受了极大委屈的“飞机耳”，耳尖耷拉着，像没了力气。
任枫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他挑了挑眉，又说，“看来你一天要猎杀的人还不少。你是不是都这样：把他们骗过来，抱着他们的脖颈亲近，再动手杀了他们？”
沈砚没回答，还是可怜地看着他，毛轻轻颤动，像在忍着委屈，似乎在等对方放自己走。
仿佛做了滔天恶事的其实是他任枫。
任枫先忽略了他这表情，只自顾自接了话：“肯定是的，因为刚才你就是这么杀害那只黑豹的。”想到什么，他忽然转移话题，“你想得起那只黑豹是谁吗？”
他伸出爪子，碰了碰沈砚粉色的鼻子。
沈砚看起来像是忍不住要咬他，却不知为何抖了抖猫须，那胡须细细长长的，颤了颤，又忍下了这股冲动，继续在这里卖可怜。
任枫觉得他可爱极了，却还是板着脸说：“看来你连他也不记得了。我告诉你，他是你的敌人，你这样对他，他早晚也会对你下手的。”
“要怎么对我下手……”
沈砚缩了缩身体，雪白的毛发团成一团，像个小毛球，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这是他最常用的招数，任枫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被他骗了。他无动于衷，只问：“你希望我怎么惩罚你？”
沈砚变回了半人形，伸出手，手指纤细，指尖勾了勾，摆出求抱抱的姿势，这双眼睛在美丽的脸上更加可怜了，他说：“我不知道。要不就惩罚我抱抱你？”
他用商量的语气，配上可怜的表情。
任枫几乎要败下阵来——没有人类能在这样的萌物面前坚持几秒，即便知道这是他的圈套……
沈砚又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真的不行吗？或者……”
他用更委屈、像是被迫妥协的声音说，“亲一亲可以吗？”
任枫彻底败了，说：“可以。”
沈砚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嘴角扬起，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格外俏皮，而任枫也收回了那张靠自己能力刷出来的天罗地网神级道具。
万幸的是，这次小猫没有食言。
他不仅扑过来抱了抱任枫，身体软软的，像团棉花糖，还在任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被小猫蹭过似的，暖融融的。但任枫早有准备。
下一秒，小猫果然要踹向他的胸口，他立即眼疾手快地掏出一副手铐，手铐泛着金属冷光，一把锁住小猫的手腕。
沈砚的攻击力度骤减，还被任枫一把拉进了怀里。
沈砚一脸懵地靠在任枫怀里，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耳朵还微微竖着，这时才反应过来：绝对不要和擅长玩游戏的主角耍花招。
任枫说：“你又骗我，我要惩罚你。”
这家伙还玩上瘾了，沈砚在心里想。
任枫牵起沈砚的小猫爪，那爪子小小的，被他握在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沈砚彻底无语了。
“你不理我，我也要惩罚你。”
“……”
任枫又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他那嘴唇软软的，带着点淡淡果子的清甜味。
沈砚实在忍不住了，一掌打在任枫的脸颊上，留下一个红彤彤的小猫爪印，那爪印在任枫的脸颊上格外显眼。
被打后，任枫脸上没有丝毫不满，甚至还轻快地笑起来，把沈砚抱得更紧了，手臂用力，将他牢牢圈在怀里，笑着说：“这才是我认识的砚砚。还是你这样最可爱。”说着，又忍不住亲了亲沈砚的侧脸，嘴唇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属于犬类的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暖融融地包裹着沈砚。
他乖乖待在任枫怀里没动，任枫也没再做别的，只是轻声说：“砚砚，我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就算到死，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我死了，就能来到有你的世界。”
这家伙也太悲观了，沈砚心想。他把下颌抵在任枫的下巴上。下巴尖尖，耳朵也毛茸茸的，蹭得任枫有点痒。
沈砚望着布满星光的夜空。他又想到：还好及时回到了这个世界，不然任枫要是真的自杀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沈砚拍了拍任枫的后背，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背上，说：“你别这样想啊。”声音也自然地带了一些柔和，暗含毫不掩饰的宽慰劝解之意。
这话一出口，任枫明显愣了一下。他微微推开沈砚一些，眼神里满是惊讶，像不敢相信，诧异地看着他。见他这样，沈砚心想：我有这么绝情吗？一句安慰的话就把你吓成这样？
任枫似乎确认了这句话是沈砚的真心，脸上立刻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格外灿烂。
他摸了摸沈砚柔嫩美丽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肌肤，还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又轻声说：“我已经不那么想了。能再次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话虽这么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是紧紧凝望着沈砚，眼底满是温柔和珍视，随后又问：“砚砚，我可以亲你吗？”
“亲我哪里？”
“亲你的嘴巴。”
“亲完就放我走？”
“嗯。”
沈砚撅起嘴巴，在任枫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回过神的任枫握住沈砚纤瘦的脖颈，手指轻轻扣在他的颈侧，深深吻了下去。
任枫的吻，或者说他表达爱的方式，和他平时展现出的模样不太一样——他平时看起来颓废又沮丧，可他的爱、他的亲吻、他的拥抱，却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仿佛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一点没变。
只有在表达爱意时，他才是这样的。
所以当沈砚消失后，他连这份朝气也没了，才会生出那样悲观的想法。这一刻，沈砚再次感受到了他的爱意，也感受到了他鲜活的生命力。
他也知道，任枫那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重新燃烧起来。
任枫松开沈砚时，沈砚脸上还带着笑意，眼尾弯弯的，像月牙，又突然在任枫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任枫先是诧异，眼睛微微睁大，问道：“我已经答应放你走了……”
沈砚说：“这是我奖励你的。”
随即，任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看起来格外明朗。
他抱着沈砚，将自己属于犬类的大脑袋蹭进沈砚的肩窝里，身后的大尾巴不断地摇晃着。

第326章 杀人咪后续（七）
沈砚觉得自己不行了。但他们两个现在又不能完全分开，他抬起头，就看见任枫那极为无辜的脸——看来任枫也不是很想这样，但身为犬类的他，做这件事时总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就这么卡着，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还在不停地胀大，实在太难受了。
沈砚的眼尾潮红红，睫毛上挂着点水光，嘴唇被任枫咬得微微发肿，沈砚推着任枫的肩膀，想要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任枫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说：“砚砚，别这样，强行分开的话你会受伤的。”
沈砚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任枫，明明是瞪视，可这水汪汪的眼神让这瞪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带着撒娇般的嗔怒。
他加重语气说：“既然卡住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往里面送？”
可这话似乎没什么用，任枫依旧是那副无辜茫然的样子，连狗耳朵都往后撇，像是有些委屈为难，最后还说：“这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砚气得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骂道：“你装什么装！你这个装死狗！”
任枫握住沈砚的猫爪子，在他粉红色的肉垫上亲了亲，什么也没再说，甚至把自己的脸颊靠在了沈砚的掌心里。
虽然确实卡着无法脱身，但任枫还是慢慢动了起来。
这种浅浅的动作比之前更为磨人，痒得沈砚浑身都不对劲。沈砚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尾巴紧张地卷在腿边，起初还只是任枫抱着他浅浅地动，后来沈砚忍不住扭着腰身和屁股往他身上贴。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便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任枫又用那种无辜的语气说：“我也不知道。”
这话差点让沈砚忍不住再挠他一爪子。
这时任枫的耳朵忽然动了动，整只狗都警惕地僵住了。林间的风突然停了，连虫鸣都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沈砚还坐在他怀里，见他这反应愣了愣，正要问怎么了，就看见一道庞大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虽然没看清全貌，却看清了那身毛色——白色。
那雪白的皮毛在光下泛着冷光，身形矫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那庞大的白色生物，必然是沈旬。
沈砚吓了一跳，立马抓住任枫的耳朵急道：“快，我们快走！”可他们现在这状况怎么跑？除非就这么连在一起，让任枫抱着他跑。
这也太荒唐可笑了。
然而还没等沈砚想完顾虑，那只白虎已经蹿到了他们身前。任枫瞬间警惕起来，一双犬类的眼睛紧紧盯着白虎。
白虎则晃着尾巴，尾巴粗壮，末端带着深色的环纹，慢悠悠地在他们面前徘徊，金色的瞳孔也牢牢锁定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盯着沈砚空荡荡的下身，还有那被沾湿的尾巴根。
沈砚的尾巴根毛发黏在一起，透出底下的粉色肌肤，即便被尾巴根挡了些许，也能清楚看出他们在做什么。
白虎立即发出一声虎啸，声音几乎穿透树林，振飞了枝头的雀鸟。树枝上的叶子簌簌掉落，几只麻雀惊慌地扑棱着翅膀飞走，沈砚往任枫怀里缩了缩，见任枫手势怪异，便知道他要召唤游戏道具对付白虎。
沈砚觉得总不能一边这样一边打架，连忙伸手抓住任枫的手，小声说：“别打，他是我爸爸。”
他抓着任枫的爪子，小猫耳朵可怜地往后撇，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烫到，用那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沈旬，软软地喊了一声：“爸爸。”
白虎朝他们走来，脚步很轻，走过来的途中，半兽形慢慢显露出来。半兽形的沈旬保留着白虎的耳朵和尾巴，肌肉线条流畅，肌肤呈健康的蜜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一猫一狗，目光落在他们紧密相连的地方。
大约察觉到沈旬在看，沈砚的尾巴又挡了挡。沈旬问：“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总跑出去玩的原因？”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拨沈砚的尾巴。
任枫的爪子正要发动攻击，却被沈砚抓住了。沈砚用小猫爪抱着任枫厚厚的狗爪，说：“你打不过我爸爸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尾巴被拨开，一切都暴露在沈旬眼前。能看见湿漉漉的水色，还有他那被撑得微微鼓起的嫩肉。见他们到了跟前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沈旬挑眉道：“成结了？你想让小猫受孕？”
他在草地上坐下，青草没过他的脚踝，月光洒在他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像是要等他们结束，也想看看他们敢不敢在自己注视下继续。
氛围渐渐僵持，就在沈砚以为要等到不卡了才能缓解时，任枫忽然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砚微微吃惊，猝不及防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喘息。
他抬眼看向沈旬，见对方眼皮挑了挑；而任枫像是故意挑衅，竟真的在沈旬的注视下继续动了起来。沈砚看着沈旬的表情，心里都快笑翻了。
只要看见沈旬吃瘪，他就觉得有趣，于是故意偷偷配合任枫，跟着他的动作哼了两声。他像是不敢看沈旬似的，把脸埋进任枫怀里，肩膀因为偷笑而轻轻颤抖，猫耳也跟着动了动。
沈砚本以为沈旬会忍不住撕了任枫。
毕竟这个便宜爸爸占有欲极强。
他能和戴向云厮混，主要是沈旬打不过恶魔，且他们本就有交易，再加上都知道沈砚喜欢这样，才放任他在两人之间周旋。
之前沈砚出去玩很久才回来，多半是找戴向云；可这段时间他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沈旬才不得不出来查看，没想到是又找了条狗。
沈砚又抬头看沈旬，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自己，便知道他喜欢看自己的癖好又犯了。
这家伙最爱看他做这种事时的反应，他隐约能从沈旬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模样：上身衣服的衣摆被任枫卷了起来，露出白皙纤瘦的脊背，上面滚落着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被亲吻得艳红的嘴唇因为喘息微微张开。
大约觉得刺激，任枫的动作愈发强劲，沈砚被提着腰身跟着耸动，随节奏猛地一颤，把脑袋深深埋进任枫怀里，小猫尾巴一下子翘得老高，又被沈旬看得一清二楚。
能有这样的节奏，说明成结已经结束；见沈砚的颤抖渐渐停下，沈旬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将他从任枫怀里捞了出来。
沈砚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着气，沈砚没料到他会这么做，骤然被抽离时忍不住叫了一声，下一秒就身体悬空，被沈旬抱进了怀里。
沈旬揉了揉他的腹部，又捏了捏那湿淋淋的小东西，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挺享受是吧？”
沈砚轻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沈旬不再管任枫，直接抱着沈砚走了。
沈砚知道沈旬要带他去哪，而且他和任枫本来就没尽兴。洞穴里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兽皮铺就的地面柔软舒适，刚被扔回洞穴的毛皮上，他就翘着尾巴和屁股等着沈旬了。
尾巴高高翘着，尾尖还在微微颤抖，雪白的臀部泛着粉，或许沈旬原本想说什么，见他这模样，厚厚的虎爪在他屁股上拍了拍，沈砚的猫尾巴跟着晃了晃。
沈旬骂道：“你这只小浪猫。”说着又拍了几下，拍得沈砚哼哼唧唧的，却依旧抬着尾巴等着。
不久前才和任枫结束，完全不需要准备，沈旬便轻易地进入了。
他庞大的身躯压在沈砚脊背上，将人困在怀里，见小猫耳朵抖个不停，猫耳内侧泛着粉嫩的颜色，被咬住时轻轻颤动，便轻轻咬住他的耳尖问：“我们还不够你玩，怎么又去找了条狗？”
沈砚哼哼唧唧了一会儿才说：“我想找谁玩，你管不着。”说着摇了摇头，挣开被咬住的耳朵。
他情不自禁地把猫尾巴翘起来缠在腰上。
不然尾巴根又会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的，太难受了。尾巴缠在纤细的腰上，像条毛茸茸的腰带，沈旬握着他的腰身，骂了句：“坏猫。”
看来沈旬是真的有点生气，但他没做别的，只是把沈砚折腾得昏睡了过去。
要不是戴向云的声音传来，他还醒不过来。
“你今晚不去捕猎？”洞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凉，带着淡淡的花香，沈砚迷迷糊糊睁开眼，左边躺着沈旬，右边只有戴向云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没看见人，便知道戴向云又隐形了。果然下一秒，就有什么轻柔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唇瓣。
戴向云亲了亲他。
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他和沈旬弄到兴头上，刚停下来休息，这家伙就以透明人的姿态偷偷闯进来，让沈旬惊愕地“欣赏”了一场大戏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现在看不见他、找不到他在哪，沈砚真想在他脸上狠狠咬一口。
当然他也这样做了，管他咬的是什么，先咬了再说。

第327章 杀人咪后续（八）
沈砚才刚刚咬过去，就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他立刻知道戴向云是故意把嘴巴凑过来的。
他心里没有丝毫意外，还没来得及推开对方说些什么，唇舌就被对方撬开，深深吻了起来。也不知在旁人眼里这模样有多怪异——他艰难地张着嘴，艳红的唇肉被挤压变形，连口腔里湿热的舌头也不断被翻搅吮吸。
沈砚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这么张着嘴承受。
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看见这古怪的场面。
直到被亲吻得差不多了，沈砚才能闭上嘴唇，微微喘着气。
他的身体已经足够敏感，只是被亲吻了一会儿，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他缓了片刻，对戴向云伸出双手，又是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戴向云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即抱起沈砚，就这么偷着猫逃走了，完全不在意还在那边睡觉的沈旬。
沈旬醒来后发现沈砚又不见了，大概也不会惊讶。
毕竟这是沈砚常做的事。
随着身体的移动，戴向云也逐渐显露出模样。这一次他又换了张脸，不过比上次更帅些，倒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他抱着沈砚停下来，亲了亲沈砚的脸颊问道：“这次你要去哪？还有力气和我玩吗？”说着就抱着沈砚翻来覆去地检查。
沈砚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像只没骨头的小猫，浑身的毛发都透着慵懒，任由他摆弄。最后戴向云得出结论：“看来你是没力气和我玩了。”
他们说的“玩”，一般就是指那件事。
不久前才被沈旬狠狠折腾过一番，沈砚哪里还有力气，他对戴向云翻了个白眼，眼尾上挑，带着点嗔怪，说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戴向云说：“我不主动点，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你想的时候从不找我，现在又去找那只狗厮混。”
沈砚蹬了蹬腿，双腿纤细，肌肤白皙，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红痕，从他怀里坐起来：“你又看见了？”
“这个世界本就是我创造的，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偷窥癖，老毛病了。”沈砚笑着，伸手揪了揪戴向云的脸，指尖划过对方的脸颊，带着点调皮。
戴向云没明白沈砚的意思，却也没阻止他，只是问道：“你让我带你出来干什么？”
沈砚在戴向云怀里晃着双腿：“捕猎啊。这不是你提醒我的吗？但我现在好懒，你帮我锁定目标，你去找他。”
“你要找谁？”戴向云挑了挑眉，“那只狗吗？”
他认真观察了沈砚的神态，发现不是，便明白了，“是那只黑豹。”他瞬间领会过来，笑着说：“你这是在给自己找玩具？我们还不够你玩？”说着就掐了一下沈砚的屁股。
那里本就被沈旬撞得火辣辣的，被这么一掐，沈砚瞬间炸毛，条件反射地在戴向云脸上抓了一爪子，还大声“喵”了一声。
戴向云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猫爪印。
沈砚说：“你管我。”
戴向云说：“你老是出去找玩具，以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他又掐了掐沈砚。
见他当真不依不饶，沈砚的小猫耳朵往后撇了撇，开始装可怜：“最后一个，真的。”
其他的都不是司琸，他根本没兴趣。
他用那双水汪汪的小猫眼望着戴向云：“可以吗？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戴向云揉了揉他的耳朵，耳朵软软的，带着点温热：“你总是这么装可怜，我能信你吗？”
“那所以这次你就是不相信我，怎么样都不行吗？”
戴向云忽然笑了，亲了亲沈砚的嘴巴：“好吧。最后一次。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就干你三天，看你还有没有精力出去找玩具。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我都能变，为什么非要出去找呢？”他困惑地问道。
沈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高兴地抱住戴向云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那就快去找他吧！我上次刚把他杀了，他肯定在到处找我呢。”
他的声音轻快又柔软。
戴向云当真像搜寻犬一样，带着沈砚去找郑望川了。
毕竟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想要知道什么、寻找什么都轻而易举。所以没过一会儿，就真的找到了郑望川。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郑望川的听觉和嗅觉应该很灵敏，他们刚藏在黑暗中，就见郑望川猛然转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沈砚拍了拍戴向云的肩膀：“他发现我们了。”
戴向云问：“所以你要出去吗？”
“为什么不？”
这一次戴向云化身为一匹高大的狼，皮毛漆黑油亮，在月光下泛着光泽。沈砚坐在他的脊背上，由他驮着从森林深处慢慢走出来。
因为不久前才从沈旬的床上起来，他下身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短裤，纤瘦白皙的腿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的痕迹清晰可见，一眼就能猜到他不久前在做什么。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望川：“你是不是在找我？”
郑望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沈砚笑着说：“怎么，大调查员要抓我吗？”
郑望川确认了一件事：“你根本就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情。”
沈砚耸了耸肩，肩膀微微一动，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有说过我失忆了吗？明明是你们自己胡思乱想好不好。”
他伸出两只小猫爪，摆出乖乖认错要被铐的样子，猫耳朵又往后撇了撇：“所以调查员，你要来抓我吗？”
他脸上虽是示弱的表情，语气也显得胆怯可怜，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又是沈砚故意装出来的。
他似乎很享受用可怜的外表欺骗别人的感觉，而且很多时候，他确实成功了。即便大家知道这是伪装，也还是会被蛊惑——说起来，倒也有几分甘之如饴的意思。
郑望川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在非自然调查处了。”
听见这话，沈砚有些惊讶，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好奇：“为什么？你不是调查员了？”他笑了笑，“那你怎么调查我？”
其实这句话本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主要是沈砚脸上的表情，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偏了。
一直乖乖当坐骑的戴向云也转过头看着他，随后说道：“你不是说没力气了吗？怎么说这么骚的话。”
好好的氛围被破坏了，沈砚轻轻扇了一下戴向云的狼头：“闭嘴。”
戴向云立刻闭了嘴，转回头去，继续当他的坐骑。
郑望川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也对沈砚的话有些意外。沈砚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只是这一句话，郑望川就真的走了过来。沈砚笑着问：“你不怕我再杀你一次？”
郑望川没有说话，继续朝沈砚走近，就这么站在狼的身侧，仰着头看着他。那双属于黑豹的淡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沈砚。沈砚拍了拍他的脑袋，手掌轻轻落在对方的头上：“嗯，好豹。”
然后又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在他颈间亲了亲。
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郑望川的身体有些僵硬。沈砚轻笑着说：“你不会还在担心我杀你吧？”
郑望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回抱了沈砚的腰身，力道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他。他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似乎担心这只是一场幻觉。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一直是敌对立场——但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已经不是调查处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且沈砚他们似乎也不再有杀害人类的意图，只是在游戏世界里“捕猎”，而这种捕猎，其实不过是让人类强制下线、退出这个世界而已。
沈砚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颈间，温热而潮湿，一个接一个。
郑望川终于忍不住，抬起沈砚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唇。想念与爱意一同倾注其中，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一旁当坐骑的戴向云默默用尾巴扫着蚊子，听着他们吻得“啧啧”作响。察觉到他们的举动和呼吸越来越不对劲，还感受到沈砚的腿开始慢慢压着自己的毛发，戴向云又忍不住说道：“说好的没力气了呢？”
沈砚踹了戴向云一脚，嫌他吵闹，然后爬到郑望川身上挂着，把脑袋靠在郑望川的肩窝里，评价道：“你今天的人设太吵了，明天给我换一个。我要那种人狠话不多、埋头苦干的。”
他甩了甩小猫尾，对郑望川说：“快点，我们换个地方玩。”
他们两个完全没把戴向云放在眼里，自顾自地走了。
戴向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默默跟随着他们一路走去。
沈砚已经爬到了郑望川的背上，像骑大马似的坐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的小猫爪不停地拨弄着从树上垂下来的藤蔓，藤蔓翠绿，带着点露珠，森林里的萤火虫慢慢飘了出来，像星星落在凡间，一闪一闪的，就这么亮闪闪地落在他美丽的脸颊旁，映照出他开心又幸福的眼眸。

第328章 美书生后续（一）
“哪里来的刁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在这宁静得几乎没有一点人声的时刻，忽而有人这般大喝一声。
这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让众人都回过神来。
身穿红袍的状元郎依旧骑在马上，红袍衬得他肌肤胜雪，乌发束在玉冠中，侧脸线条流畅优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人诉说的罪状与他毫无关系。
而那个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沈砚鼻子大骂的人，已经被官差拖走了。
纵使他嘴里还在骂着污言秽语，细数着似乎是沈砚干下的恶劣行径，最终还是消失在了人群里。
原先停滞的音乐声，不知被谁重新奏响，其余乐声也纷纷跟上，响亮欢欣的旋律再次传遍街衢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两旁的灯笼随风摇曳，朱红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敲锣的、打鼓的，脸上依旧洋溢着和方才别无二致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即便有人心中仍存困惑与疑虑，也很快被这热闹氛围感染，再度欢欣起来。
毕竟马上坐着的状元郎，是有史以来最为漂亮的，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色殷红，多看两眼也只觉得赏心悦目。
于是众人不再纠结方才的事，只追着队伍一路盯着状元郎瞧。
沈砚模模糊糊听见那几只鬼说了些什么，可这地方实在太过吵闹，听不清他们在商议什么。
他慢悠悠地骑在马上，马鬃随风拂过他的手腕，带着温热的触感，即便顶着烈日，也坚持完成了游街。在这个过程中，他还细细琢磨了这个世界的剧情人设——好吃懒做、贪慕虚荣，这些都是他最拿手的。
游街结束后，本还要叩谢皇恩、赴琼林宴、拜谢座师、拜谒孔庙等等，可他一想到这些就觉得累。
好不容易到了能歇脚的地方才歇息一会儿。
这是一处雅致的庭院，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沈砚当即赖着不动了。
沈煜最先凑过来，虽然看不见鬼魂的身影，但沈砚能感觉到有人捶了捶他的肩膀，还听见温柔的声音响起：“砚砚真是辛苦了，辛苦宝贝骑了这么久。我们早就说过，要是你累了，我们来代你就行，怎么还自己骑了半天，都出汗了。”说着，就有什么东西擦了擦他的额头。
大抵是鬼的体温本就低，这么一擦，额上的薄汗瞬间消失，连鬓角的碎发都变得干爽。
沈砚摘下头上的乌纱帽，他皮肤细嫩，才戴了一会儿，额头就被压出了印子。
沈煜又轻轻一抹，那印子也消失了。
他伸着腿坐在台阶上，抱怨道：“好累，我不想玩了，想回去睡觉，一点都不好玩。”说着，还把怀中的大红花掏出来揉了揉，随手扔了出去。
不知扔到了谁身上，那花竟悬在了半空中。
左边传来柳清越的声音：“砚砚要是觉得累，就回去睡觉吧，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处理。让我来帮你做。”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和沈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人带着几分柳清越特有的儒雅温和，与沈砚身上那股明媚张扬如骄阳的艳丽截然不同。
他出现后，伸手拿起了那朵悬着的大红花——想来被扔中的是林墨轩。看高度，大概是砸在了他脸上。
沈砚脑补着林墨轩一脸憋屈苦闷，脸上还挂着大红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没笑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听见这声音，沈砚就知道是萧熠来了。
他瞧见还站在跟前的柳清越，赶紧站起来推着对方的肩膀催促：“快藏起来，萧熠来了！”
对鬼魂来说，隐身本是瞬间的事，可沈砚却急得像是生怕被发现。
见他这副模样，柳清越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消失。
大红花从空中掉落，沈砚一把捞住，想重新绑回身上，却手忙脚乱地弄了个乱七八糟，红绸缠绕在手臂上，只松垮地耷拉着。
这时萧熠走了进来，瞧见他这模样，笑着问：“你以为是谁来了，这么慌张？”
萧熠身上还穿着朝服，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他上前仔细帮沈砚整理了一番，没有把大红花拿下来，反而给绑得结结实实，甚至调侃道：“这样倒不错，晚上就这么绑着你玩怎么样？”
听闻这话，沈砚颇为无语。
差点忘了萧熠也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
他打量着身上的红绸，红绸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不得不承认绑得很有技巧，心里不禁琢磨：若是不穿衣服，只绑这大红花，会是什么光景？
萧熠见他盯着红绸出神，便知他在想什么，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沈砚猝不及防地悬空，手臂下意识地环住萧熠的脖子，指尖攥紧了对方的衣襟。
萧熠抱着他往里走，随手关上了门，膝盖微微弯曲，让沈砚的臀部坐在自己大腿上，将他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垂着眼问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沈砚东张西望，眼神飘忽，不敢与萧熠对视，就是不看萧熠。
萧熠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在他柔软的嘴唇上狠狠吻了一口，又追问：“今天要不是我在，被那人那么控诉，坏了你的游街，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刚中状元就要往牢里走一遭是吧？”
沈砚闻言，故意露出惊喜的表情：“那个人是你处理的？”
萧熠说：“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还能找到别的相好帮你做这事？”
“那行吧。”沈砚懒洋洋地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模样实在欠亲。没等萧熠再吻过来，他主动抱着对方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亲一下当奖励。”
萧熠挑了挑眉：“就一下？”
沈砚又亲了一口：“那就两下。”
这两下彻底撩起了萧熠的火，他再次将沈砚按在门板上，门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如痴如醉地亲吻了许久。
直到空气变得炙热，两人呼吸凌乱，沈砚被亲得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点水光，只剩哼哼的力气。
萧熠才勉强放过他，隔着衣服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要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才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等会儿你要做的事还多着呢，不管你用什么奇技淫巧、邪魔歪道，都必须完成，知道吗？”
沈砚点了点头，被亲吻过的唇瓣泛着艳红，萧熠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叮嘱：“以后要干坏事，要么处理干净不留把柄，要么就来找我帮你，别再出今天这样的纰漏了，知道吗？”
沈砚再次点头。
大概是真的有急事要处理，萧熠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脚步声渐远，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沈砚绑着古怪的红绸站在原地。
还没等他动手扯下来，就有冰凉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颌，先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唇瓣，带着点凉意，像是要擦去萧熠残留的痕迹。
沈砚起初觉得这手法温柔，以为是柳清越或沈煜，没料到下一秒，一个带着浓烈妒意与几分狠厉的吻就落了下来。
鬼魂不现形就无法被看见，于是沈砚就这么被无形的人按在门板上，承受着粗暴的亲吻。
对方吻得力道极大，几乎要吮得他舌根发麻，可这种粗暴却让沈砚感到极致的愉悦，他被迫张着嘴承受，舌尖微微颤抖，连哼吟都断断续续。
一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耳边模模糊糊传来沈煜的声音：“这绳结绑得真好看，那萧熠还是有点心思的。”
他没有解开沈砚身上的红绸，只是把手伸进衣服里不断摩挲。沈砚本就敏感，被亲吻着又被抚摸，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接着又听见柳清越的声音：“还是先帮砚砚解开吧，等会儿送他去睡觉。”
沈煜说：“去办事的是我们，又不是他，多亲一会儿没事。刚好他累了，能老实待在屋里，省得乱跑又找不到人。前段时间，还不知道从哪弄来符咒挂着，我们都找不到他在哪。”
话音刚落，沈砚就感觉有人蹲下身，几乎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腹部，冰凉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像是在嗅闻他身上的味道，又像是要慢慢舔舐。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又扫了扫四周，心里暗道：不会真要在这里来一场四人行吧？
于是他蹬了蹬腿想要求饶，脚尖微微踮起，带着点无助，可嘴巴被林墨轩吻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哼声。
那两鬼显然没理会他的挣扎，沈砚不知道柳清越在哪，只能胡乱伸手去抓，不知怎的抓住了一片衣袖。
身前和身下都有鬼，旁边的应该是柳清越，他连忙拉着对方的袖子晃了晃求饶。很快就听见柳清越说：“好了好了，砚砚撑不住了，送他回去吧，别这么欺负他。”
沈砚心想：还是柳清越有大房风范。

第329章 美书生后续（二）
虽然柳清越劝说了一番，但终究没能让这两只鬼轻易放过沈砚。直到把沈砚弄得喘气连连、脸颊绯红、浑身颤抖，才肯将人放开送去休息。
就连不久前还温声细语的柳清越，也忍不住摸了两把、亲了两口。被折腾一番后，沈砚裹着红袍在被褥里沉沉睡去，其余繁琐事务全交由他们处理。
为了贯彻好吃懒做的人设，沈砚醒来后也只是盯着屋顶发呆，就这么放空自己一动不动。
他以为屋里既没人也没鬼，又觉得这人设实在无聊。
要是当真一整天都让他们干事，自己就这么躺着，恐怕要躺得发霉。他胡乱裹着被子滚来滚去片刻，忽然听见一阵笑声。
沈砚顿时一激灵，警惕地看向虚空。这时有一抹冰凉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一个声音响起：“是我呀，砚砚，怎么这副样子，不认识我了？”说着，对方终于在沈砚面前现了形——原来是沈煜。
瞧见他出现，沈砚知道终于有了可以逗玩的对象，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翻身背对他。
沈煜凑近过来，亲了亲沈砚的耳根，柔声问：“砚砚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沈砚说：“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林墨轩故意折腾我，你现在出现，估计也是不让我出去，就在这儿守着我吧？”
沈煜牵起沈砚的手，解释道：“天地良心，我可没这想法。我本就是战死的，要说念书，我读的还不如你多，去朝堂上能做什么？我还嘴笨，万一我说错话，你这小脑袋可就不保了。”说着，他用手掌在沈砚的脖颈轻轻一抹，模仿砍头的动作。
他的手没那么凉，大概是修为较高的缘故，但沈砚还是被弄得发痒，扭着身体躲开，笑了两声后翻身对沈煜说：“那我要是被砍头了，你们自己顶着我的样子继续呗。反正你们早就死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
沈煜说：“我们再死一次确实无所谓，可你怎么办？我们用的是你的模样，你死了之后要是再出现在这世上，在别人眼里不就是鬼了？他们会找道士和尚驱赶你，还要把你绑起来烧死。”
沈砚反驳：“我那是转世，是长得像的人而已，他们懂什么。”
沈煜被他的说法逗笑了，笑着妥协：“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他抱着沈砚亲了亲，终于说起正事，“过一会儿要去琼林宴了，你睡了这么久，现在精神怎么样？等会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至于该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会教你。你平常最会装模作样了，就算在权贵皇族面前，应该也不会露破绽。所以你等会儿要不要去喝酒吃肉？”
沈砚嗔道：“你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话虽如此，双手却已经抱住沈煜的脖子，手臂纤细，紧紧圈着对方，依偎在他怀里说，“我当然要去吃好的、喝好的！我可是状元郎，当然要站在众人面前出出风头，为什么不去？”
沈煜提醒：“状元郎可不是用来出风头的。我虽没当过官，但也知道官场不好混。”
沈砚满不在乎：“管他好不好混，又不是我去混，我担心什么？不是还有林墨轩和柳清越吗？”
“你这话可不对，”沈煜说，“柳清越虽当了几年官，还不是因为政治斗争当了背锅侠才死的。”
沈砚猛地推开沈煜，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不跟你聊了，你这个哥哥从小就讨厌。”说完又翻身过去，像摊煎饼似的来回翻，长发随着动作散开，铺满了半个枕头。
沈煜从后面抱住他，任由沈砚挣扎也不松手。
等沈砚气喘吁吁地躺回他怀里，他才亲了亲沈砚的侧脸哄道：“好好好，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们担着。大不了以后不当官就是了。”
这话一出，沈砚立刻应激似的反驳：“那可不行！我就要当官，要当大官，还要名垂青史、人人赞颂，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沈煜在他背后掐了掐他的屁股，调侃道：“还真是好处都让你占了，我们累死累活，你就躺着享清福是吧？”
沈砚不服气地说：“我哪里是享清福？你知道躺着有多累吗？我躺着不仅要被你们三只鬼折腾，还要应付萧熠，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还说我清闲，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沈煜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笑了，把脑袋埋在沈砚的肩窝里，冰凉的呼吸洒在沈砚的颈间，连忙哄道：“好好好，那今天就不让你‘受苦’了，我们去琼林宴上吃点好的，给你好好补补，多长点肉。你看看你，都瘦了。”
沈砚又说：“我唯一的‘运动量’都在这上面了，你说我为什么瘦？你们还得好好节制！”
“是是是，”沈煜连连点头，“砚砚说的都对。”他扶着沈砚坐起来，准备给他穿衣服。沈砚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萧熠去不去琼林宴？”
沈煜说：“我虽没去确认，但他肯定会去。他都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你身上了，你游街的时候，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有多热切。”
沈砚说：“什么眼神？”
“恨不得当场把你按在马上折腾的眼神。”
沈砚打了个哆嗦，骂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色鬼！”
沈煜坦然承认：“我确实是鬼，也确实对你色。”
沈煜虽看着粗手笨脚，但照顾沈砚的事一直做得很细心。帮沈砚梳头、穿衣，动作已经十分熟稔。
桃木梳轻轻划过沈砚的长发，以前沈砚还年幼时，就这么坐在床上，一边玩沈煜带回来的玩具，一边让他梳头。
此刻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年幼的沈砚腿还很短，等得不耐烦了就踢着腿嘟囔沈煜太慢。以前沈煜见他嘟囔，恨不得亲他的嘴，却碍于兄弟伦理克制着；可现在他都成了鬼，哪里还在乎这些？
见沈砚微微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他直接低下头，吻上了沈砚的嘴唇。两人在梳妆台前吻了许久，刚梳好的头发又乱了，还得重新打理。
要不是沈砚实在饿得不行，沈煜还不知要亲到什么时候。沈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慵懒，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唇瓣抱怨：“你都把我嘴唇亲肿了，我怎么出去见人？别人一看就知道我干了什么，到时候传出我荒淫无度的名声怎么办？”
沈煜笑着说：“你忘了你夫君哥哥的本事了？”说着，指腹轻轻摩挲沈砚的嘴唇，原本红肿的唇瓣瞬间恢复了原先的色泽与饱满。
两人在这里磨蹭了半天，那边柳清越传话说问怎么还不带沈砚过来，连林墨轩都问是不是又在“折腾”了，沈煜才带着沈砚姗姗来迟。
柳清越上前说道：“你别乱折腾砚砚，等会儿他要坐在宴席上，好多人看着，被看出破绽就不好了。”说着还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沈砚身上没有留下痕迹，才松了口气。
沈煜说道：“我又不会坏事。”
沈砚立刻控诉地说：“好烦！他一直亲我，我说不要了还亲，磨蹭到现在才带我过来！”
林墨轩用那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沈煜。
沈煜反驳道：“你这小坏蛋，方才明明很喜欢的！”
见沈煜似乎要过来“算账”，沈砚一把抓住柳清越的手，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直接拉着他往琼林宴的方向走。
有柳清越护着，他根本不管沈煜。
果然如他们所说，沈砚只用负责吃吃喝喝、贯彻人设就行，其余事务不是他们顶替，就是他们教他应对。
而沈砚也确实擅长伪装，在众人面前风度翩翩、宛如清风朗月，一身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与床榻间媚眼如丝、慵懒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知晓内情的他们觉得，这般迷人又风流的模样，才是沈砚真正的样子。
走完流程后，沈砚便开始装傻似的享用美食。
不愧是皇城脚下的宴席，桌上摆满了珍馐，水晶帘后的冰盆镇着新鲜的瓜果，香气四溢，无论是水果还是主食，都极为美味。
他装着优雅的姿态进食，忽然觉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被人注视他早已习惯，但这道目光格外赤裸，还带着几分淫邪，让他有些不舒服。他原本以为是满脑子龌龊想法的萧熠，结果抬头一看，竟对上了上座皇帝的眼睛。
皇帝坐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椅上，面色蜡黄，眼神却带着奇怪的光色。
沈砚的筷子都停住了。
这老皇帝看起来一副气血亏空的模样，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之前都是他们替自己面见皇帝，怎么没提过这件事？似乎觉察到沈砚的目光，老皇帝还对他慈祥地笑了笑，嘴角轻轻勾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长得跟他爷爷似的，竟然有这种心思？
真是老当益壮啊。
沈砚在心里默默想。

第330章 美书生后续（三）
沈砚在这个世界不用再获取反派值，人设又是好吃懒做，一整天似乎除了躺着就没别的事可干。他的几个老公不是忙着朝廷事务就是忙于交际，一整天下来实在无聊得很。
既然这老皇帝对他有点心思，他自然要把这浑水越搅越浑，这样才好玩。
他假装没察觉老皇帝的意图，吃东西时却不停地喝酒。
他喝酒本就上脸，不一会儿，白皙的肌肤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浮起一抹通透的桃粉色，连眼尾都染上红霞，眼底也多了几分潋滟的水意。
正要把酒杯递到唇边，一只手轻轻挡住了他，柳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砚砚，不要再贪杯了。”
沈砚用手掌撑着头，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姿态慵懒又带着点委屈，低声说：“我要是醉了，你们送我回去不就行了？不是还有你们在吗？这酒好喝，我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了，难道还不能多喝一点？”说完又委委屈屈地补充，“我又不干别的事，就喝点酒，这也不许吗？我醉没醉自己还不知道？我现在没醉，多喝两口怎么了？”说着竟还哽咽起来。
这下他们当真没再说话，连柳清越也不再阻拦，只轻轻叹了口气：“好吧。”说着松开了沈砚的手。
林墨轩冷冷道：“装模作样。”话虽如此，也没有阻拦沈砚。
没了阻拦，沈砚更是肆无忌惮。
原先还搭配着吃口菜，现在竟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杯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偶尔洒出，沾湿了他的衣袖，也不顾周围的目光，装作一副真醉了的模样。但他的酒量其实是越喝越精神，表面上醉得糊涂，实则意识清明得很。
此时觉得脸有些烫，便偷偷牵起不知哪只鬼的手，那手冰凉，贴在脸上格外舒服，就这么贴在自己脸颊上降温。
他耷拉着眼皮，忽然听见一道声音，抬头却见眼前站着一位小宦官。
对方轻声说：“大人，酒已经空了，我给您端下去。”说着就要去拿他手边的酒壶，沈砚一把按住——他又不是真醉糊涂了，自然知道壶里还有酒。
抬眼时，正好对上萧熠看过来的视线，萧熠坐在不远处的席上，眉头微蹙，脸色不太好看，对方脸色不太好看，正耷拉着脸瞪他。
方才一直没见到萧熠，怎么此刻出现了还摆脸色？
沈砚也不搭理，当着他的面又倒了一杯喝下去，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酒渍，带着点挑衅，还偷偷咂了咂嘴。
他瞧见萧熠笑了，那笑容显然带着几分愠怒与无奈。沈砚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不再按住酒壶，总算让那战战兢兢的小太监把壶拿走了。
沈砚抬起纤瘦细柔的手指按在额头上，一副头疼难忍的模样。
立即有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轻声问：“喝多了是不是头疼？”沈砚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一把拂开那手，只说：“别管我。”说着撑着桌案慢慢站起来。
意识虽清，全身发软倒是真的，双腿微微颤抖，像踩在棉花上，刚站起就脚步踉跄。
旁边两人见状连忙伸手扶他，沈砚说：“我贪杯了，去外头吹吹风，兴许能好些。”说着拂开他们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徐徐凉风拂面而来，驱散了些许热意，沈砚觉得舒服了不少。本想站稳些，却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故意歪歪倒倒地走了两步。
起初三只鬼还真为他担心，很快就识破这是他的伪装，便不再说话，只看着他表演。
沈砚装作站不稳，扶住旁边一棵柳树。
此时正值春季，柳树枝蔓垂落如绿帘，柔软的柳叶轻轻拂过他通红的脸颊，带来些许痒意。
有人扶住了他的手臂，他还以为是老皇帝那边的人来了，结果转头一看，不过是个小太监。
他虽有些失望，却也觉得既然有人上钩，总归有乐子可玩。毕竟身边还有三只鬼，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事。
这般想着，沈砚轻轻靠在柳树枝干上，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抬头问：“怎么了？”
这小太监大抵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很紧张，却还是努力稳住声音说：“大人，您喝醉了，我带您去休息吧。”说着扶着沈砚的手臂，就要带他往别处去。
沈砚装作毫无防备，跟着小太监走了。
三只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柳清越说：“砚砚又开始给自己找乐子了。”
沈煜说：“要不是有我们在，他也不敢这样。”
林墨轩说：“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他们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最后瞧见沈砚被拉进一间厢房，没了踪影。
那厢房隐在竹林深处，门扉紧闭，透着几分隐秘，那小太监又偷偷摸摸地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急匆匆离去。
沈砚在厢房里躺得都快睡着了，被褥带着淡淡的熏香，柔软得让人昏昏欲睡，也没听见半点动静，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往左边一看，竟见有人坐在那里，烛光下，那人的轮廓分明，正是萧熠，安安静静地盯着他，像个幽灵似的。
没看清对方是谁，沈砚差点以为是那几只鬼，惊讶地问：“怎么是你在这儿？”
萧熠挑了挑眉：“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
沈砚没回答，又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萧熠说：“你方才睡着了，不知道吗？”
“是吗？我睡着了？”沈砚喃喃道。
有时候他确实会意识朦胧，还以为自己只是醉了，没想到竟睡着了。而萧熠趁这个时候进来，他竟一无所知，那三只鬼也丝毫没提醒他。
他心中有些愠怒，却不知道该瞪谁，便怒目圆睁地盯着萧熠。
萧熠问：“这么不高兴地看着我做什么？”说着凑近过来，在沈砚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亲。
沈砚的脸颊滚烫，萧熠的嘴唇带着一丝凉意，让他觉得舒服，便没有推开，任由对方亲吻。
萧熠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吻下去，吻过他的眼角、鼻尖，细密的吻像温热的雨点落在脸上，细密的吻像温热的雨点落在脸上，最后停在嘴唇上。
这个吻稍作停顿，随即变得凶猛激烈。
沈砚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妒意与不甘，本就带着醉态、全身发软的他，此刻更是没了力气，双手抵在萧熠胸前，却没什么力气推开，只能被迫张开嘴，承受着对方的吮吸与舔舐。
他甚至觉得自己会被当场吃掉。
不知是什么事刺激了萧熠，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身上的醉意感染，萧熠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服，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隔着薄薄的衣衫缓缓摩挲起来。
沈砚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可怜又细弱的哼声，可这求饶般的声音没能让对方停手，另一只手也随即抚了上来。
沈砚挣扎了几下，力气终究不如对方，手腕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被迫承受。
他虽不知萧熠为何如此，却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今日这般粗暴的对待，竟让他升起几分兴奋，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对方手掌重重摩挲过他最柔嫩时，他忍不住轻声喊叫起来。
沈砚紧紧抓着萧熠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在对方的粗暴对待中颤巍巍地哼了一声，随后重重瘫软在被褥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晕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不停喘息着，就这么软着身躯躺在萧熠的身下。
萧熠近乎发泄似的折腾了他一番，抬起手，竟要把手中的东西抹在沈砚唇上。
沈砚不爱吃自己的东西，紧紧抿着嘴，不明所以地看着萧熠——想张嘴说话，又怕那东西蹭进嘴里，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萧熠问：“原来这样对待你，你也能觉得畅快是吗？”他低下头，知道沈砚不喜欢，便自己舔舐干净，全都咽了下去。
沈砚终于能说话了声音细软得没半点威慑力：“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病！”
“发病？”萧熠重复了一遍，又问，“你问我怎么了？那我问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厌倦我了？为了往上爬，就去勾搭我父皇是吗？”
沈砚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错愕，才明白萧熠为何失控。
看他此刻脸上又可笑又狼狈的表情，眼底泛着红，眉头紧锁，眼底还泛着红，沈砚忽然想笑。
因为那三位已经成了鬼，这段时间他没再找别人，在萧熠眼里，他们似乎是纯爱的一对，没有第三者。可实际上，他们之间哪里只有第三者，还有第四者、第五者……
只是被抓到和老皇帝对了一下眼神，他就这样子，要是被知道他还和其他非人物种大做特做，这家伙不知更要破防成什么样子。
沈砚不知怎么的，忽而有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第331章 美书生后续（四）
但也是这片刻的沉默，似乎又让萧熠多想。
只一会儿，他便重新盯着沈砚的脸，烛光摇曳，在沈砚眼尾上投下细碎光影，他的嘴唇还带着方才亲吻的微肿。
萧熠脸上慢慢泛出一抹苦笑：“果然你就是要去勾引我父皇，我已经给不了你什么了是吗？”他用带着悲伤的眼睛望着沈砚。
沈砚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此刻的自己活像个渣男，只能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当真没有勾引老皇帝的念头，再看眼前萧熠的状态，显然无论说什么，这家伙都不会相信，倒不如放弃解释。
可这句话太过渣男语录，刚说出口，萧熠脸上的神情便呆滞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沈砚会这么回答。
他呆呆地看了沈砚片刻，随即又气愤地凑过来亲吻沈砚。
沈砚方才已被吻得气喘，此刻再被亲吻，很快便觉得喘不过气，稍微挣扎了一下。
这举动却似被萧熠解读为逃离或厌恶，他红着眼睛，痛苦地说：“我以为我是独特的，可你一次次伤我的心。”他按住沈砚，扯下帷帐上的红绸，将沈砚的四肢捆绑起来。
那红绸与沈砚白皙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沈砚忽而想起萧熠之前说要把他绑起来的话，没想到所谓的绑起来竟是此刻。他本以为会是有情趣的玩法，可看着眼前萧熠这模样，又觉得这种吃醋痛苦play也算有趣，便故意又挣了挣。这时，沈砚耳边传来沈煜的声音：“砚砚要是还这么演下去，等会儿就要吃苦了。”
要问是哪里吃苦，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林墨轩道：“你看他那副享受的样子，哪里像要吃苦？”
沈砚笃定柳清越会笑着说：“砚砚真可爱。”
也就在这时，沈砚才想起周围还有三只鬼在看着，被偷窥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应该也不是偷窥，而是明目张胆地在一旁看着。
他总觉得全身都被凝视着，这四个人的视线全数落在他身上，几乎让他无处遁形，连被凝视的地方都带着几分灼热。
沈砚蹬了蹬腿，小腿纤细，脚踝精致，被红绸绑着的地方泛着粉，却很快被萧熠握住脚踝。
萧熠用炙热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肌肤，目光紧锁着沈砚通红的双颊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萧熠说：“你会觉得我是在强迫你吗，砚砚？可你总是让我生气、让我伤心。我想，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真的在我身边。”
他的手褪去了沈砚身上最后一点布料，沈砚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腹线条流畅，带着少年人的纤细，此刻的沈砚已然一丝不挂，唯有烛光的光影在他身上摇曳，为他美丽的肌肤镀上一层漂亮的光泽。
身躯上绑着的红绸，看似能遮挡，实则最隐秘的地方却明晃晃地裸露着。被红绸覆盖，像花朵般在他身上绽放，成了一抹艳丽的装饰，让他更显蛊惑动人。
束缚、禁锢，再加上他那脆弱美丽的模样，几乎让人呼吸一滞。
萧熠想要让那红色在他身上蔓延得更广，也想要让这个贪慕虚荣的美人受到些惩戒。他掰开沈砚的腿，动作并不急切。虽在气头上，他却也不想弄伤沈砚。
这段时间，他念及沈砚科考辛苦，一直没碰过他；即便不知沈砚用了什么法子兼顾科考与入朝，也不愿让他再劳累。
可此刻伸手触摸，却只觉柔软，还隐隐带着些许水意——这是不久前被那三只鬼堵在门后折腾出来的，之前和沈煜亲吻时，那色鬼又忍不住动手动脚，虽没完全发生关系，却也又舔又摸地玩了一通，此刻自然如此。
被萧熠这般抚摸，沈砚的身躯忍不住轻轻颤抖。眼尾溢出一点水光，睫毛剧烈颤抖，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更深的红，有敏感的原因，更主要是萧熠这副抓奸的模样太过刺激，几乎让他格外兴奋。
林墨轩和柳清越几乎同时看向沈煜。
沈煜心虚地抬头，东张西望地掩饰。
林墨轩那冷嘲热讽的劲儿又上来了——对待沈砚他还有几分柔和，对旁人本就没好感，说话便更刻薄：“像条狗一样，一刻都不放过。怪不得砚砚一过来就拉着我们跑。”
萧熠本还想轻柔地做些准备，可眼下这情形，似乎已无必要。
他拉着沈砚的腿，按住他的腰身，慢慢沉下腰。沈砚的腰肢纤细，被按在掌心时微微颤抖，虽已足够柔软，但沈煜之前终究没和他进行到最后，只是玩闹了一番。
沈砚的四肢忍不住挣动了一下。
眼尾的水光滚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哼吟，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却又从中感受到畅快，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等萧熠握住他的腰身稍作停顿，沈砚的呼吸仍在微微颤抖。
萧熠的手覆在沈砚的腹部，那腹部平坦柔软，能清晰感受到那里的轻微抽搐和鼓起，能清晰感受到那里的轻微抽搐，也明白沈砚并非因疼痛而抗拒。
停顿片刻后，他又带着气与恼，继续了起来。
“你到底又去找了谁？是谁比我还能给你更多？”
问一两句还算有情趣，可这时候不专心做事，反倒反复追问，实在没什么意思。
沈砚道：“我是属于你的吗？你凭什么管我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又透着几分桀骜，眼神挑衅地看着萧熠，明明不用再刷反派值，可这句话说出口，竟还是莫名觉得爽快。
仔细想想，如果眼前这家伙无理取闹，让他不满，反正他还有其他听话乖顺的人，这个不听话的，扔了也无妨。
但他又转念一想，萧熠会如此失控，说到底是以为他们彼此是唯一，才会像抓奸的妻子般伤心欲绝。
于是沈砚干脆坦白：“你不会以为我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吧？我告诉你，从来都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他伸出手，拽住萧熠后脑的发丝，用微微的疼痛提醒他这话的真实性，“我可以不要你，你最好识时务些——就算你是这王朝的王爷，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
“好狠的心。”沈煜评价道。
柳清越说：“砚砚又在说气话了。”
林墨轩道：“习惯就好。”
那三只鬼像弹幕般不停点评，实在破坏气氛。
沈砚刚说完话，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而萧熠将这些话听得真切，他痛苦又难过地看着沈砚，随即按住沈砚的双腿，那双腿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肌肤泛着粉，将所有怨愤都发泄在他身上。
沈砚原本想说的话，全都碎成细碎的哼吟，填满了整个房间。空气中混合着汗水的湿热气息，窗外偶尔传来夜虫的鸣叫，与床板的哐哐声形成对比，这一场情事格外激烈。
沈砚的力气本就比不上萧熠，几乎是被萧熠肆意摆弄，更主要是他懒得动，便任由对方翻来覆去。
他唯一的运动量，大概就是身躯无法承受时，不受控制的痉挛般颤抖，那颤抖从腹部蔓延到四肢，连指尖都在微微抽搐，以及那数次冲破喉咙的声音也蠢蠢欲动。
宫里的物件本就不差，可这床板竟被萧熠弄得“哐哐”作响，若不是身下铺着柔软的被褥，沈砚都觉得自己要被砸得浑身青紫。
萧熠虽嘴上说着愤怒与痛苦，却也没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让他某个地方多吃苦罢了。
到后面，沈砚几乎像脱水般瘫软着，嘴唇干涩起皮，脸色苍白中透着潮红，萧熠在他唇瓣上抹了些水，又亲吻他，将水渡过去，让他稍稍恢复些精力。
沈砚察觉萧熠的举动有些异常，又见夜色还深，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房间里的光线愈发昏暗，便知这场折腾还没结束，只能用微微喑哑的嗓子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熠似乎一点都不累，只是此刻节奏稍缓，不至于让沈砚昏过去。
他俯视着沈砚。
此刻沈砚趴在被褥里，脊背线条优美，肩胛骨突出，上面满是细密的汗珠和艳丽的吻痕，漂亮的脊背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和艳丽的吻痕；他侧脸贴着被褥，鬓发凌乱又潮湿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半只眼睛，眼神已然迷离失神；也湿红得像快要腐烂的果实，却还在无意识地努力吞食着。
萧熠轻轻握住沈砚的后颈，他说：“今日过后，你不用再去任职。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府里，别再到处找人。我最近实在没时间盯着你。这么一通下来，你应该会累得不行，也没精力去找别人了。我会尽快，尽快把事情做好；也希望等你醒来时，我已经成功了。”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又低下头，轻柔地亲吻沈砚的脸颊，“希望我能活着回来，也希望我能成功。”他捧起沈砚的脸，将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沈砚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身躯只是无意识地做出反应，就连萧熠说的这番话，也是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意思。
可等他想明白时，萧熠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那看完全程的三只鬼围在他身边，烛火快要燃尽，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只正盯着自己的下身，还发出叹息般的声音：“好可怜，惨兮兮的。”
话虽这么说，那只鬼竟还伸出冰凉的手指去摸、去探，弄得沈砚浑身狠狠一颤，颤抖微弱却剧烈，最后一丝也落在了被褥上。

第332章 美书生后续（五）
沈砚醒来时，恍惚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这房间里。他全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没力气做别的，耷拉着眼皮盯着屋顶发了会儿呆。
不知是谁轻轻抓起他的头发，发丝乌黑顺滑，缠绕在指尖，却用发尾顽皮地挠他的脸，他这才睁开眼仔细一看。
原来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被褥凌乱，不知枕着谁的腿，左右还各躺着一个人挨着他。往左边看，用发尾挠他脸的是沈煜；往右边看，安静躺着、用食指摩挲他脖颈吻痕的是林墨轩。
那么他枕着的，定然是柳清越无疑。
刚这般想，柳清越的手指就轻轻抚过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醒来后就这么呆呆的？”
沈煜轻叹了口气：“是啊，我还以为你被折腾傻了，赶紧来捉弄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反应。”
林墨轩用冰凉的手指摩挲了半天，也开口道：“消不掉。”
沈砚头一次体验在三个男人——准确说是男鬼——中间醒来的感觉，也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味，便用柔软无力的声音说：“怎么一直说风凉话？”
沈煜被逗笑了，轻笑一声，终于扔掉那挠脸的发尾：“风凉话？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不改改的话，你那里只能继续吃苦。我瞧着你还不觉得苦，总说难听的话。还好这些日子你不跟我们闹，也不挂符咒跑出去，不然你受的苦还不止这些——我们三个，还治不了你吗？”
林墨轩道：“恐怕是在装样子，想搞什么大事吧。”
柳清越笑着说：“什么大事要憋这么久？砚砚直接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做就是了。”
沈砚此刻还觉得身下隐隐灼热，想起自己这凡人身份，真担心爬不起来，便立刻说：“没什么大事，是我错了。”其他话便不再提，只“哎呦哎呦”地躺在原地。
柳清越果然担忧地问他怎么了，沈砚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说头疼。
柳清越当真以为他不舒服，连忙给他按揉，才按了一会儿，沈砚就神情闲适地继续躺着。
三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纯粹在转移话题，当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见笑声，沈砚又拉过林墨轩的手：“你给我按按腿，腿太酸了。”
沈煜打趣道：“昨天你这腿被萧熠掰成那样，能不酸吗？”说着，手就往沈砚衣服底下探，“这里被弄得这么狠，是不是也酸？我也给你按按。”
沈砚“哎呦”一声弹起来，不让他摸，一脚直接踢向沈煜的脸。沈煜却顺势抓住他的脚踝，把脸埋进他脚心里。
沈砚本就对这里敏感，一会儿就颤颤巍巍的，脚趾蜷缩起来，脚背绷直，说话都带着喘息：“你这个变态，别舔了！就是你，天天这么色。”
以前沈煜碍于哥哥身份，总是胆小，连见他都拘谨，相处这些时日，倒是连脸皮都扔了，满脑子只想做点亲密的事——大抵是常年压抑对弟弟的情感所致。
沈砚知道柳清越会护着自己，赶忙往他怀里钻；林墨轩嫉妒心强，又在一旁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沈砚觉得自己要被三鬼“分尸”了，连忙喊：“好了好了，放过我吧！”
总算消停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刚醒来时的宁静温馨。沈砚缓缓叹了口气，没再废话。不然又要像刚才那样乱作一团。想起正事，他才问：“萧熠是不是要去造反啊？”
柳清越回答：“嗯。”
沈砚又问：“他有理由造反吗？就这么反了？”
沈煜接话：“自然是去寻理由了。这些事他早就在筹备，只是现在要彻底动手罢了。”
沈砚对造不造反不太关心，打了个哈欠，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地方出去？”
林墨轩掐了掐他的腿根：“你又想着出去，要去找谁？”
沈砚说：“不是找谁，就是天天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你们去问问萧熠，他什么时候能造反成功？”不过他还有点好奇，“怎么突然就要造反了？难不成就因为我和老皇帝对视了两眼，就让萧熠应激成这样？”
沈煜笑道：“你都要和他爹搞到一起了，他能不赶紧做完这件事吗？”
沈砚反驳：“哎，我哪里要和老皇帝搞在一起？我又不是什么都吃的猪——话说猪也有挑食的时候吧！谁能吃得下那种老头啊。”说着还故意“呕”了两声，鼻尖皱起，语气里带着天真的孩子气，两句话又把他们逗笑了。
沈煜一边笑一边亲了亲他的脸颊：“那时候你演了大半天，不就是想勾着老皇帝找你吗？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沈砚说：“我不是真的要勾搭，就是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怎么能算勾搭？最后老皇帝不是也没来吗？倒是被萧熠狠狠折腾了一通。”说到这里，他捂住自己的屁股，惨兮兮地念叨，“哎呦，我的屁股，太难受了。”话音刚落，就有只咸猪手摸了摸他的屁股，沈砚一把拍开：“别摸我，你们一个个都是色鬼！”
聊了一会儿，沈砚觉得不那么无聊了，心情也轻松不少，却还是为以后的事担心：“所以我之后只能一直等着吗？这造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想出去玩。”
柳清越抱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想着出去玩了，过些时候京里会很混乱，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还很危险。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好吗？”
沈砚说：“你们陪着我能干什么？除了折腾我就是折腾我。”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加上自己正好四个，又兴致勃勃地说：“扶我起来，刚好四个，我们打麻将去吧！”
其余三只鬼都困惑地看着突然精神起来的沈砚。
于是沈砚当真想办法在府里安分待着，好在这三只鬼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平时他们说话像弹幕似的，还挺有趣，即便被关在府里也不觉得无聊。白天就和他们玩这玩那，夜里自然是三只鬼齐上阵，把他折腾得要睡到大中午；有时他们连白天都在府里放纵。
因着有三只鬼照顾，府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们几个。
有时候他们会让沈砚赤身裸体躺在亭中的榻上，那榻铺着柔软的兽皮，周围种着繁盛的藤蔓，要么直接压着他，要么隐形折腾他，欣赏他身上的每一点变化。
他们似乎很喜欢这样。
隐形后，沈砚看不见也抓不到他们，只能任由摆弄——腿被推得高高的，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一览无余，更别提隐形状态下，那场面不知有多淫靡。
这些日子，沈砚确实听闻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喧嚣，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硝烟味，那味道呛人，混杂着尘土的气息，喊杀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造反本就不是易事，即便老皇帝昏聩，根基却很深厚，很难短时间内成功。
起初沈砚还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动静，后来忽然发现听不见了，才知道是那三只鬼做了手脚。他也不在乎能不能听见，只在府里安稳地吃喝玩乐。
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加上之前在野外放纵多了，他迷上了在天地间如此的感觉，又觉得这几只鬼肯定会布好结界不让外人进来，便又到亭中玩起了那种荒唐事。
正好到了葡萄成熟的季节，葡萄藤爬满了亭顶，一串串紫黑的葡萄垂落下来，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不知是谁玩着玩着，竟塞了葡萄。
沈砚一开始没察觉是什么，只觉得身上的“鬼”好像消失了——他眼睛被蒙着红绸，红绸柔软，遮住了视线，让其他感官愈发敏锐，突然的停歇让他有些不适应，便问：“你们怎么不继续了？”随后才感觉到冰凉的触感慢慢进来。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觉不对劲，踢了踢腿赶忙说：“这是什么？你们在搞什么？”
他能和他们玩得尽兴，说到底是因为他们用鬼气滋养着他，不然普通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沈砚觉察出那大概是平时喂他吃的葡萄，先是一愣，又因着是第一次玩这种花样，脸颊瞬间爆红，呼吸变得急促，骤然兴奋起来。没想到还能这样喂。
他感觉有冰凉的指尖点在鼻尖上，有个鬼笑着说：“轻点弄。”
沈砚玩得主动抬起了腿——要是有人看见他在亭中独自抬着腿这般模样，定会觉得他是只魅惑至极的艳鬼。
但他本就怎么高兴怎么来，又觉得这里没有外人，便尽兴玩乐。感觉身下开始有坠感，他知道撑得不行了，连忙喊：“不行了，不行了！”
以往他真求饶时，他们总会放过他，可这次却没听见任何声音，只感觉覆在腿上的手带着正常人的温度。
沈砚一把扯下眼上的红绸，红绸滑落，视线逐渐清晰，就瞧见了不知何时出现、身上还沾着些许风尘的萧熠，他铠甲未卸，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
沈砚瞬间想起自己在做什么，而那三只鬼早已隐形，眼下只有他自己这般狼狈，顿时有种紫薇被抓包的尴尬感，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第333章 美书生后续（六）
沈砚也不知他们到底对视了多久，只能先尴尬地把腿放下，可萧熠那只温热的手却依旧推着他的腿。
接着萧熠凑近过来，膝盖抵入榻上的兽皮中，按着沈砚的腿几乎将他折弯——沈砚生怕他这时候起什么心思，毕竟那些葡萄还在里面，又撑又涨，他真怕萧熠一时冲动直接乱来。
当即踢着腿狡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又没找别人，自己玩玩怎么了？你可别乱弄啊，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发颤——原来是萧熠用指节把葡萄勾了出来。
葡萄颗颗饱满，沾染着水光，滚落在兽皮上，本就有些难受的他，被这么一弄更是承受不住。
葡萄挤压在一起，颗颗圆润。沈砚原本要说的话全化成了哼声，他抬眼看向萧熠，见对方垂着脑袋盯着身下认真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睫低垂，连眼眸里的神色都看不清，更猜不透萧熠到底在想什么。
沈砚又想，那几只鬼本就能隐形，在萧熠眼里，自己不过是在自渎罢了，怎么此刻反倒忐忑起来？说忐忑也不全是，更多是因为玩这种花样时刚好被萧熠撞见，实在太尴尬。
可萧熠就这么沉默地清理着，一句话也不说。
沈砚的声音变得细细软软，像小猫似的哼哼唧唧，也没再开口。
大概将那些葡萄都处理干净后，萧熠才有了其他动作。
沈砚偏头瞥了一眼，那些葡萄被随意扔在榻上，在阳光下泛着盈盈水渍。
萧熠又把他的腿推高，腿雪白纤细，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另一只手则去解腰间的物件。
“咔哒咔哒”的金属碰撞声异常清晰，这时沈砚才明确知道萧熠要做什么。
他故意挣扎了一下，萧熠才开口：“都自己玩成这样了，不把你喂饱，是不是要偷偷跑出去找别人？”
又提这件事，沈砚不爽地说：“你管我找谁？”
这话刚说完，沈砚嘴里的话就卡了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颤巍巍的哼声。
萧熠腰间的金属硌得他的腿有些疼，可两人又贴得那么近，冰凉的铠甲边缘蹭过滚烫的肌肤，让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这一下也让萧熠低喘出声，随即轻轻拍了他一下：“怎么这么着急？”
沈砚还嘴：“你……你管我……”声音早已软得没了底气，却还是要逞口舌之快，脸颊还泛着红晕。
萧熠仿佛没听见，只说：“下次别塞这种东西了，不干净。你要是想玩，我去给你找些玉势，那些更好。”
沈砚心里嘀咕“那些我都玩腻了”，嘴上却只说：“洗过的，哪里不干净……哼……”萧熠并不像他想的那般粗暴，反倒慢悠悠地磨蹭着，倒让他觉得有几分意思，忍不住又哼了两声，尾音带着颤音。
萧熠坚持：“洗过也不干净。”
说完便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动作起来。沈砚本就和那几只鬼玩累了，才换了花样，此刻格外敏感，没一会儿就抖得不行，粉色的脚尖在萧熠肩上蜷缩着，一直颤，连那冰凉的金属都被他熨出了暖意。
不过片刻，萧熠便放过了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他的脸。
沈砚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微微睁开眼，能看见萧熠略带疲惫的眉眼，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他伸手轻轻勾起萧熠鬓边凌乱的发丝，问：“你事情办成了吗？”
萧熠说：“快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太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那你看见了？”
“看见了。”萧熠说，“你就是这样，无论怎么样都改不掉。”
沈砚笑了：“是啊，这就是我的本性，改不掉。你要怎么样呢？你也可以把我私藏的那些情夫找出来杀掉——当然，前提是你能找到他们。”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纯粹的恶意，却又掺杂着孩童般的天真。
萧熠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沈砚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却听见：“算了。”他伸手抚摸着沈砚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像抚摸小孩似的，语气满是宠爱，“你当皇帝怎么样？”
又是这句话，沈砚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已经回答过了。”
萧熠说：“上次只是随口问问，这次是认真的。你想坐那个位置，我就让你坐，到时候你就是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不用再攀附任何人。”
见沈砚没回应，他亲了亲沈砚的脸颊，脸颊温热，带着细腻的触感，“怎么了？不喜欢？”
沈砚揪着他的脸：“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哪一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更何况当皇帝，我光想想就头大——每天有多少事要处理？全天下的难题都要我操心，还要天天起大早上早朝，看那些人勾心斗角。你说烦不烦？”
更何况他穿梭这些世界本就是来度假的，何必给自己找罪受？现实世界里，他管理公司已经够忙了，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尽兴玩乐吗？
萧熠点点头：“你说得也对。但你安心当皇帝，其他事我来帮你处理。”
沈砚翻身背对他，觉得和这人说不通：“反正我不当，你爱当就当去。”
萧熠贴着他躺下，轻声说：“我以前以为你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是随心所欲的资本，因为你看起来总不满足。但现在我发现，你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沈砚的侧脸，指尖带着薄茧，划过肌肤会有些发痒。
沈砚心里暗笑：那是我演的人设，当然不一样。
“而且当了皇帝，你也可以‘后宫佳丽三千’，想找多少人都没关系。”
听见这话，沈砚挑眉回头，惊奇地问：“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那力道恨不得把我弄死，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也不是改主意，就是想通了。”萧熠说，“你本就喜欢这样，想找别人就找吧，只要能留我在你身边就好。哪怕我只是你后宫中的一个，只要能让你多停留片刻，我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你？”
沈砚听了这话心里高兴，又翻身面对着他，抬手摸了摸萧熠的脑袋，觉得不过瘾，还像撸狗似的揉得他头发乱糟糟，才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才对，听话才好。而且我也不多找，你该知足了——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萧熠被他这番举动弄懵了，看着沈砚眉眼间的笑意，自己脸上也不禁浮现出几分笑容：“嗯。你不多找，就找他们几个……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他们？”
沈砚问：“你见他们干什么？”
“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还是别见了。”
“为什么？”
见萧熠不依不饶，沈砚刚升起的好心情又淡了些，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不耐烦，说：“都说了不能见，难道是我不想让你见吗？你真是……”
萧熠亲了亲他的嘴唇，妥协道：“好好，不见就不见。”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沈砚本就玩累了，又和萧熠真枪实弹地来了一次，在这寂静与温暖中愈发困倦，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正要闭眼睡去，又听见萧熠说：“既然你不当皇帝，那我来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沈砚困得没力气搭理，只往他怀里钻了钻——这些废话实在没必要多说。
萧熠能当皇帝反倒是件好事，反正上朝办公有那几只鬼帮忙，他们要伸冤、要查案都自己去折腾，自己只当来度假的，好好享受就行，哪用管那么多？最好这些事都别来打扰他，让他安心吃喝玩乐。
这么想着，沈砚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脸颊带着微微的笑意。没得到回应的萧熠垂眼看向他，没再多说，只低下头，在沈砚依旧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煜在一旁感叹：“他们看起来倒像一对璧人，那我们算什么？”
林墨轩冷冷道：“偷情的罢了。”
柳清越倒是乐观：“怎么能叫偷情？我们光明正大地和砚砚在一起，萧熠不也知道吗？”
沈煜叹了口气，左右打量了一番，目光扫过狭窄的榻面，抱怨道：“有了萧熠，我躺哪儿？他占了我的位置。”
林墨轩说：“躺砚砚脚边去。”说着便躺了过去，贴在沈砚右侧，手臂轻轻搭在沈砚的腿上。
柳清越自然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这榻不如床宽敞，他便坐在榻首，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梳理着有些打结的发丝。
沈煜左右看了看，只能走到脚阶下坐下，拉过沈砚的一条腿，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他心里安慰了一番，好歹还能有一条腿可以靠。
正这么想着，沈砚大抵觉得这姿势不舒服，微微动了一下，那还泛着粉意的脚一下就踢到了沈煜的脸上去。差点将沈煜踢下脚阶，连这方寸之地也守不住。

第334章 黑精灵后续（一）
沈砚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精灵皇的复生，是让自己变成小孩子——其实也不算小孩子，而是小精灵。
他站起身，双脚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那被褥是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的，摸起来像云朵般蓬松，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看见自己的手变得小巧玲珑，指甲泛着淡粉色的光泽，脚也同样纤细，脚踝上系着风铃花装饰。
花瓣还带着新鲜的水润感，手腕上则串着一串不知名的小花，淡紫色的花瓣小巧精致，走动的时候，身上的饰品还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脆得像雨滴落在树叶上。
天知道那些家伙在他身上到底装扮了多少东西，沈砚有些烦躁地想。
变成小精灵实在太不方便了，感觉周围所有正常的东西都放大了一倍。
他踩着被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床板到地面的距离，在他眼里竟像从屋顶到地面般遥远，竟也觉得这个高度格外吓人。
他多希望自己会飞，这样就能安然无恙地落下去了。
刚升起这个念头，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扇动起来，还伴随着细碎的嗡嗡声。他转头一看，发现身后长着两片透明的翅膀。
翅膀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撒了一层碎钻，翅膀虽透明，在光线下却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翕动的时候，还有亮闪闪的金粉缓缓飘落，随即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他真的飞起来了。
沈砚第一次体验飞行的感觉，对背后的翅膀充满了新奇感。
像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似的，不断扇动着这与自己连为一体的翅膀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这里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座宫殿，整座宫殿充满自然气息，完全由洞穴石壁搭建而成。
石壁上还嵌着发光的萤石，像星星般点缀着墙面，角落攀附着绿色藤蔓，藤蔓上还开着白色的小碎花，屋顶正中央有一处开口。
温暖金黄的阳光从那里洒落，刚好落在柔软的床铺上，阳光透过花瓣般的窗棂，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精灵提供着美好温暖的养分。
而此刻，本该急需养分快速成长的小精灵，却被自己的翅膀迷住了，只顾着在宫殿里来回飞舞。
门被推开了。
沈砚好奇是谁进来，扭头望去，却忘了自己还在扇动翅膀，一下子竟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有人急声喊了一句：“雅尼！”紧接着，一团绵软的东西砸了过来，刚好挡住了他与墙壁的碰撞。
可这一挡，也让沈砚被弹飞出去，稳稳落在柔软的床铺上，还弹起又落下了一次。
不疼，但被弹来弹去也不太舒服。
沈砚趴在床铺上一动不动，小小的身子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截白金色的发丝和两只透明的翅膀尖。
刚刚进门的家伙见他这模样，或许以为他出事了，一脸悲戚地冲到床前，把被褥里的小精灵捞了起来，几乎要哭嚎着说：“雅尼，你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沈砚现在太小了，龙族少年菲尔只用双手卡住他的腋下，就能把他提起来。
小精灵看起来还有些晕乎乎的，美丽的脸蛋闷在被褥里泛着红，如阳光般的白金色发丝凌乱不堪，沾着几根细小的棉絮，像个娃娃似的四肢无力地被拎着。
菲尔忍不住晃了晃他，又哭喊着：“你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从来没养过小孩子，就盯了一天，怎么罪责就落到我头上了？”
沈砚忍无可忍地说：“闭嘴。再吵就把你的龙鳞拔了给我补身体。”
听见这熟悉的刻薄语气，菲尔终于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把沈砚放回被褥里，还轻轻将他被撞歪的翅膀挪正。
沈砚缓了一会儿，总算觉得舒服些了，睁开眼睛，就见菲尔的脑袋从床沿探出来，一双金色的龙瞳里满是期盼与喜爱。
沈砚不懂他在高兴什么，先听见“哐哐哐”的声响。是菲尔的龙尾巴在无意识地拍打地面，把石板都震得微微发麻，接着就听菲尔说：“雅尼，今天终于轮到我守着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沈砚说：“我不需要知道。”
菲尔像是被伤了心，捂着胸口说：“你对其他人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为什么总说让我伤心的话？”
沈砚望着从天花板掉落的细小灰尘，冷静开口：“能把你快把这里砸了的龙尾巴收起来吗？”
菲尔像是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说：“对不起，我的尾巴情不自禁就冒出来了，还一直在摇。”
沈砚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菲尔觉得这样的沈砚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又把小小的他抱进怀里，手掌刚好能把沈砚整个托住，用脸颊蹭着他软绵绵、像棉花一样的脸蛋，陶醉地说：“你真可爱，雅尼，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生物。我还以为精灵皇复生会直接变回原来的样子，没想到你变小了，要从幼崽开始养——真好，我喜欢。”说完，还像个变态似的凑过来亲吻沈砚的脸颊，留下一个淡淡的口水印。
沈砚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拳打脚踢地从菲尔怀里挣脱出来，扇动翅膀就往宫殿外飞去，完全没理会菲尔“你要去哪”的呼喊，翅膀上的金粉一路飘落，像撒了一条闪光的小路。
外面清新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花蜜的甜香和泥土的湿润气，一大片丛林映入眼帘。
挺拔高大的植株和鲜花一看就不是普通世界所有，有的花朵比沈砚整个人还大，花瓣像彩色的绸缎，有的叶片边缘泛着荧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眼前绿茵茵一片，还有其他细小的生物围绕着飞舞，那是翅膀像蓝宝石的小虫子，飞过的时候还会留下淡淡的光痕，身上亮晶晶的带着闪光。
沈砚飞到一片巨大的植株叶片上站定，叶片表面光滑，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露水，沾得他的小脚微微发凉，背后的翅膀微微翕动，他好奇地仰望着这株植物。
实在想象不到，这东西竟能长得像树一样高大；而这里的树，更是像天柱一般直冲云霄，树干上还缠着发光的藤蔓，像给大树系上了彩色的丝带。
这一切对沈砚来说都无比新奇，这里应该就是精灵王国的景象，只是他刚刚复生，精灵一族早在很久以前就被灭了，如今这精灵王国里，只有他一只精灵。
好无聊啊。
沈砚用脚踢了踢巨大的叶片，结果一叶动而万叶摇，整株植物左晃右晃，把他从叶片上颠了下去。
还好他已经能熟练使用翅膀，一掉下去就赶紧扇动翅膀想稳住身形，可刚一转身，就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小声叫了一下，翅膀竟像宕机了似的不再扇动，整个人直线下坠。就在这时，一双手臂稳稳地捞住了他。
厄瑞诺克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他重新飞起来悬在空中。沈砚睁开眼睛，确认自己没摔死才松了口气，抬头一看，熟悉的恶魔角出现在眼前。
角漆黑发亮，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顶端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角似乎又长大了些，看起来狰狞可怖，可再凶的恶魔在他沈砚面前，也都是乖狗狗。
他好久没来这个世界，觉得一切都很新鲜，直接伸手去抓厄瑞诺克的恶魔角，小手刚好能握住一只角的顶端，触感坚硬又光滑。
角对恶魔来说似乎格外敏感，可即便被这双小手毫不留情地抓着，厄瑞诺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问：“您要去哪里？”
沈砚玩了会儿他的恶魔角，原本坐在厄瑞诺克的手臂上，这会儿直接爬到他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子刚好能坐在肩窝处，还能抓住厄瑞诺克的衣领稳住身形，抱着他的脑袋想靠一靠，却被恶魔角硌到了脸。
他拍了拍厄瑞诺克的头说：“把角收起来。”
于是那极具气势的恶魔角瞬间消失了，沈砚如愿以偿地把脸颊靠在恶魔的头上，舒服地轻叹了口气，随后才说：“菲尔那家伙毛毛躁躁的，太吵了。”
厄瑞诺克回答：“他一直吵着要照顾您，我没办法，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沈砚说：“下次不准给了。”
他晃了晃腿，小腿纤细，脚踝上的风铃花还在轻轻晃动，又说：“带我去逛逛，晒晒太阳。”
精灵就像植物一样喜欢阳光，阳光是最好的养分，若想快速长大，就必须多吸收阳光——所以连他睡觉的地方都开了天窗，让精灵王国的温暖阳光洒在身上；即便夜幕降临，也要让月光继续滋养他。
可现在，沈砚还是觉得自己长得太慢了。
他坐在厄瑞诺克身上，说出了这个烦恼。
厄瑞诺克安慰道：“其实您已经长得很快了，不久前您还只是一颗精灵果实呢。”他一边说，一边带着沈砚往阳光更充足的地方飞，避开了茂密的树叶遮挡。
说是“卵”，其实是精灵果实。
由精灵母树孕育的生命，经母树孵化后，饲养的责任就落到了这些家伙身上。
沈砚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肌肤依旧白皙细腻，还算看得过去。
可他实在不喜欢自己这小豆丁的模样，又说：“我好想快点长大。”
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长大后成为精灵皇的威风模样，还好现在精灵王国里没有别人，不然他这副幼崽模样，不知要被多少人看见，想想就觉得丢人。
厄瑞诺克说：“那您就要多吃东西，多吸收阳光。”说着，随手摘下一朵鲜花递给沈砚。
那花是鲜艳的橙红色，花瓣层层叠叠，花蕊里满是晶莹的花蜜，还沾着几只小蜜蜂。
这朵花在厄瑞诺克手中显得小巧，在沈砚手里却格外硕大。
沈砚找准角度，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花瓣里，滋滋地吸起花蜜来。
最甜的花蜜藏在深处，不一会儿，他的脑袋就完全钻进了花瓣中，把花瓣弄得一颤一颤的。
半晌，沈砚抬起头，稚嫩美丽的脸蛋上沾满了黄色花粉，连鼻尖和下巴上都有，像撒了一层金粉，他却毫不在意，先舔了舔唇边的花蜜，小舌头粉嫩，舔过之后还留下亮晶晶的痕迹，高兴地说：“好吃，甜甜的。”

第335章 黑精灵后续（二）
沈砚一直盼着自己快点长大，可不知为何，他长得还是很慢。
好不容易从看似三四岁的小屁孩长成了七八岁的模样。
那五官微微张开，就更显精致了。
淡绿色的眼眸像浸在水里的翡翠，淡金色的长发已经能扎成小小的辫子，发尾还被菲尔系了个漂亮的小蝴蝶结。
他按捺不住想出去玩了。
因为待在这里，除了晒太阳就是睡觉，要么就是听菲尔说废话——那家伙天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会儿说他可爱，一会儿说想亲他，又说要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
沈砚这才明白，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亮晶晶还叮叮当响的东西都是菲尔弄的。
龙这种生物似乎天生喜欢漂亮发光的物件，他把自己收藏的宝贝毫不吝啬地给沈砚戴上，又是宝石又是珍珠，搭配着沈砚那宛若日光的淡金色头发，显得格外耀眼美丽。
整个精灵王国只有厄瑞诺克和菲尔陪着他。
虽说两人性格迥异，还算有点趣味，但天天对着这些树、草、花。还是无聊得要命。
沈砚抓着菲尔的龙角，费劲地往他背上爬——即便龙角被拽得有些疼，菲尔也没吭声，任由小小的精灵皇吭哧吭哧地爬上来。
沈砚攥紧菲尔的两只龙角，趴在他后肩上对着耳朵大喊：“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菲尔说：“我可以带你去巨龙之岭玩啊。”
沈砚无情吐槽：“你是说那个寸草不生、鸟不拉屎，全是破石头的地方吗？”
菲尔认真想了想：“呃，应该没你说的这么差吧。”不过他很快又顺着说：“我知道小精灵喜欢森林，要是你想去，我可以在那里种满花草。”
沈砚说：“我才不要。”他揪着龙角，又凑到菲尔耳边大喊：“我！要！出！去！玩！”
菲尔实在扛不住，突然站起身来。
虽然他外表是少年模样，个子却很高，这一下吓得沈砚以为自己要摔下去，小精灵翅膀情不自禁地扇动起来，洒了菲尔一背亮晶晶的金粉。
“您等一下，精灵皇大人！”
菲尔几乎欲哭无泪，连忙跑到书柜前，找出一本疑似名叫《精灵饲养指南》的书——因为一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菲尔就去翻阅这本书。
他飞快地翻阅起来，找到关键内容后仔细读了起来。
沈砚把小脑袋搁在菲尔肩上，探着头去看书上的字，尖尖的精灵耳朵蹭得菲尔脸痒痒的。
可菲尔没空在意这些，只顾着认真钻研。
沈砚不知道菲尔从哪儿弄来的这本书，还有书架上那些关于精灵的典籍，里面详细记载了精灵从出生到死亡的方方面面。
菲尔用手指点着书页，一边看一边念叨：“嗯……我看看啊，年幼的精灵需要满足玩耍欲，要是这种欲望得不到满足，不久后可能会有抑郁倾向。”
看到这里，菲尔大叫一声：“啊！我不要雅尼抑郁！”
沈砚一拳砸在菲尔头上让他闭嘴，接着整只小精灵挂在菲尔背上，伸长胳膊去翻书。
看到某一行字时，他眼睛一亮，指着说道：“能随意飞行的小精灵已不属于幼崽期，不必拘泥于精灵王国，是时候带他看看外面的世界长见识，否则小精灵会变成可怜的傻瓜。”
沈砚双臂环住菲尔的脖子催促：“看见了没有？快带我出去！我现在不光能随意飞，还能绕整个大陆飞一天一夜，肯定能出去的！快带我出去——”
菲尔觉得脖子都要被勒断了，索性装死——脖子一歪，舌头一吐，直直地倒了下去。
可他是龙族首领，哪能这么容易“死”？沈砚又不傻，见他躺地上，直接光着脚踩上去：“快带我出去，不然我就在你身上跳蹦蹦床！”说着扇动翅膀飞起来，摆出要往下跳的架势。
见菲尔还装死，沈砚冷哼一声猛得蹦下去，结果被菲尔一把捞进怀里稳稳抱住。见装死没用，沈砚在他怀里拳打脚踢，吵着要出去玩，连翅膀都跟着使劲颤动。
菲尔实在没辙：“不是我不让你去，是厄瑞诺克说的，不能随便带你出去。”
沈砚问：“他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听你的！可我打不过厄瑞诺克啊，他是恶魔，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那就带我出去，我现在有资格出去！”
两人闹了半天，被折腾得没辙的菲尔终于妥协。他躺在地上，任由沈砚坐在自己腰上拽头发玩，无奈地说：“好吧，我们偷偷出去，在厄瑞诺克回来前赶紧回来。但你要记住，在别人印象里，你可是可怕的大魔头。”
沈砚抓了抓自己的白金色长发：“我那时候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他们怎么可能认出来？他们唯一记得的，应该是我以前的黑头发黑眼睛吧。”
菲尔说：“你说得对。”他顿了顿，问：“那我们去哪里呢？”
沈砚左右看了看，一时也想不好去哪，忽然瞥见那边的书，问道：“你那书是从哪弄来的？”
这时菲尔忽然支支吾吾起来，左看右看就是不回答。
“快说！”
“从圣殿偷的！”他老实交代，“我把圣殿里所有关于精灵的书都偷来了，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养你。”
沈砚兴致勃勃地揪着菲尔的角：“那我们就去圣殿吧！”
不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着光，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一条黑色巨龙在漆黑的空中飞行。
巨大的翅膀忽而遮住月亮，让人间瞬间陷入黑暗，不过很快又移开，没引起旁人注意。
但地面上还是留下了巨龙飞过的影子，影子巨大，覆盖了半条街道，影子里隐约能看见，除了龙，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上面。
菲尔悄无声息地带着沈砚在圣殿降落。圣殿白色的大理石墙壁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收起翅膀，沈砚从龙头上滑下来，小翅膀在黑暗中扇动了几下，留下一片亮晶晶的粉末，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
菲尔变回人形，沈砚也收起翅膀，伸手让菲尔抱。菲尔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往圣殿里走。
沈砚问：“塞缪尔怎么样了？”
菲尔说：“估计死了吧。”
沈砚惊讶道：“死了？”他其实还挺喜欢塞缪尔的——那个曾被控制、不能有私欲的圣子，真心实意地爱过他，最后为他流下眼泪，重获了巴尔德神明的力量。
可就像塞缪尔自己说的，力量回来了，却有了私欲，不再具备成为神明的资格，最终还是陨落了。
“真的死了吗？”沈砚又问了一遍。
菲尔说：“不知道啊。”
沈砚眯起眼睛，毫不留情地揪住菲尔的耳朵。
菲尔疼得嗷嗷叫，可路过的守卫却像没察觉似的，依旧整齐地走了过去，守卫穿着银色的盔甲，手里拿着长矛，步伐一致。
显然，菲尔设了结界，让别人看不见、听不见他们。
菲尔解释：“可我为什么要关注那个讨厌的巴尔德啊？所以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忽然转过头，对沈砚说：“我只在乎你。”
沈砚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突然表白干什么，神经病一样。
过了一会儿，沈砚说：“带我去他以前办公的地方看看吧，我瞧瞧现在的圣子是谁。”
菲尔闷闷地应了声：“……哦。”他偷偷耸了耸鼻子，回味着脸上还没散去的温软触感。
有菲尔带着他，沈砚自然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戒备森严的前殿，直接往圣子办公的宫殿走去。
窗户没关，隐约能看见里面投射出泛黄的灯光，却没瞧见有人在屋内。一只黑色的小猫趴在窗台上睡觉，沈砚自然知道这只小猫是谁，便偷偷逗弄了它两下。
但此时他还在菲尔的结界里，显然小猫完全看不见他。
他索性大起胆子，直接走到窗边，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的耳朵抖了抖，醒了过来，发出一声困惑的“喵呜”，抬起头左右张望。
沈砚还想再摸摸它，就听见一道稍显温和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沈砚抬头望去，看见的是塞缪尔——或许该称呼他为巴尔德。可眼前的人与塞缪尔没什么不同，依旧和最初见到的那位圣子一模一样；若是巴尔德神明，五官本该更成熟些。
但眼前这模样，分明就是塞缪尔。
难道是巴尔德复生失败了？
沈砚心想。
“怎么待在这里？”塞缪尔温柔地将小黑猫抱起来，“外面有点冷，要不进来吧。”他的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沈砚就这么盯着塞缪尔，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复生失败，也想知道巴尔德是否真的陨落了。肆无忌惮地看了一会儿，塞缪尔抱着猫仍站在原地，原本垂着看向猫的眼睛慢慢抬起，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直直望向沈砚。
他轻声说：“真的不进来坐坐吗？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甜点。”

第336章 黑精灵后续（三）
听见塞缪尔这句话，菲尔最先反应过来，问道：“他怎么看见我们的？”
塞缪尔说：“我当然能看见你，雅尼。你一到圣殿，我就知道你来了。”他的目光半分没落在菲尔身上，这时才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接着说：“当然也能看见你的……”
菲尔直接抢话：“情人。”
沈砚毫不留情地打断：“坐骑。”
“……”
塞缪尔轻笑出声：“那雅尼就进来坐坐吧，当然，你的坐骑也可以进来。”
沈砚的翅膀从后背展开，轻轻扇动，带下一片亮晶晶的金粉，他直接从窗口飞了进去。被沈砚一句话打击到的菲尔，委屈地从窗户爬了进来，膝盖还蹭到了窗台的灰尘。
这里面的陈设和沈砚记忆里没什么不同，书桌光可鉴人，上面摆着银质墨水瓶和鹅毛笔，墙角立着雕花书架，摆满了烫金封皮的典籍，甚至当他的视线扫过某些地方时，还会想起自己曾在这里和塞缪尔做过的事。
那时候，塞缪尔简直像疯了一样，到处拉着他做，把他弄得一点力气、一点兴致都没有。
或许这就是长期性压抑的后果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可怕。
他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之前他坐这把软椅还挺合适，现在坐进去，脚却够不到地，整个人几乎陷在里面，显得椅子都大了一圈。
沈砚心情极好地晃着短腿，目光落在桌上的美味甜点上。
水晶碟子里摆着草莓挞、马卡龙和奶油蛋糕，上面还撒着金箔碎，甜香浓郁。
要知道，为了顺利长大，幼崽期的精灵不能乱吃东西，他天天吃那些固定的食物都腻了。
谁能想到，厄瑞诺克那个人人惧怕的恶魔，竟然像个刻板的老仆人，一丝不苟地看管着他的饮食起居。闻着这久违的香甜气息，沈砚耸了耸鼻子，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这一幕被塞缪尔看在眼里，他说：“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尽情吃吧。雅尼，你已经不是幼崽期的精灵了，现在吃人类的食物也没关系。”
沈砚拿起银质小叉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块奶油蛋糕塞进嘴里，用舌头卷着顺滑绵密的奶油细细品尝，随后抬眼看向塞缪尔——对方的眼神依旧温和。
这时，沈砚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如果是塞缪尔，这份温和不过是伪装，内里藏着的悲哀、愁苦与疯狂偏执，才是他的本性。于是沈砚说：“你不是塞缪尔。”
对面的人回答：“对，我是巴尔德。”
菲尔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差点跳起来，还好沈砚及时察觉，踢了他一脚才让他冷静下来。
沈砚咬着叉子，疑惑地问：“你不是因为有了私欲要陨落了吗？”
巴尔德说：“但如果我陨落了，这世间就没有神明了。”
“没有神明？”沈砚仔细回想这本小说的设定：巴尔德陨落之后，本应有新的神明诞生，也就是象征公平正义的西奥多——但好像因为自己的出现，西奥多也产生了私欲，最终没能成为新的神明。
“所以你被赦免了？”
巴尔德说：“规则本就如此。”
“哦，那你们这规则还挺草率。”沈砚撇撇嘴。他已经懒得吐槽这种奇怪的机制，现在只想知道：“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巴尔德说：“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蹲在沈砚脚边的“坐骑”菲尔不屑地“嘁”了一声。
巴尔德改口道：“好吧，其实是我想见你，我渴望见到你，所以一直在等。”
沈砚淡淡地说：“哦，那恭喜你，终于见到了。”他还在维持着那副刻薄无情的人设，叉子却无意识地戳着蛋糕上的草莓。
但巴尔德像是没听见这话，只温柔地说：“嗯，我很高兴，终于等到你了。”
沈砚郁闷地晃着腿，心里想：等到了又能怎样？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模样，什么都做不了，总不能这变态巴尔德是个恋童癖吧？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他越想越郁闷，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虽说回这些世界是为了维护剧情，但他更主要的目的是自己快活啊。快点长大吧，沈砚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心情郁闷之下，连吃甜点的兴致都没了，他叉起一块马卡龙就塞到脚边蹲着的菲尔嘴里。菲尔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沈砚的表情，还以为是赏赐，高兴得差点把龙尾巴露出来，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还好巴尔德及时开口提醒，才让他控制住了兴奋的情绪。
巴尔德问：“你想快点长大，是吗？”
沈砚说：“当然啊，谁想一直当小屁孩？而且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的声音带着点气闷，菲尔一听就知道这时候绝不能高兴，否则肯定挨揍，连忙心虚地瞥了沈砚一眼。但沈砚此刻根本没心思管他。
巴尔德说：“我可以帮你，雅尼。”
听见这话，沈砚立刻抬起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巴尔德站起身来。
他的人类形态本就高大，穿着白色的神袍，衣摆上绣着金色的太阳花纹，之前沈砚看塞缪尔时就需要仰着脖子，现在以孩子的身形看他，更显得对方身形伟岸，影子几乎能完全笼罩住他。
巴尔德走近，弯腰低头，虔诚地在小精灵的眉心吻了一下。一股温暖舒适、宛如流水般的力量从眉心流淌开来，慢慢传遍沈砚的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它们在肉眼可见地变长变纤，原先的婴儿肥也淡去了不少；五官愈发精致美丽，少了几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春笋般的清丽挺拔，淡金色的长发也似乎长了一寸。
菲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变化，沈砚则问出了疑惑：“你的神力竟然这么厉害？”
巴尔德回到原位坐下，他回答：“当然。”
沈砚觉得视角比刚才高了不少，知道自己是真的长大了一些，高兴地问：“你能做到这个，厄瑞诺克可以吗？”
巴尔德说：“不可以，因为他是恶魔。我是神明，你是精灵，你本就吸收阳光与自然之力，与我最为契合，所以能吸收我的神力。当然——”他又瞥了菲尔一眼，淡淡地补充，“你的坐骑也不可以。”
现在沈砚根本不在乎“坐骑”的事，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巴尔德，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红晕：“你早说能帮我长大啊，真是……”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带着渴望问：“那你现在能再帮我长大一点吗？”
这时巴尔德露出为难的神色：“强行改变生长速度，本就不是易事，今天大概只能到这里了。”见沈砚有些失落，又补充道：“不过下次，或许还能帮你一点。”
菲尔反应过来，嚷嚷道：“他骗人！他就是想多见你！”
沈砚一拳打在菲尔脸上，，让他闭嘴。菲尔捂住被打疼的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怜兮兮地蹲在沈砚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沈砚对巴尔德说：“那好吧，我下次再来找你。”
原先他得从椅子上跳下来，现在变长的腿已经能踩到地板了，脚尖终于碰到了冰凉的地面，视角也变了，他喜不自禁。见巴尔德静静地看着自己，没说别的，沈砚便凑近过去。
巴尔德以为他有话要说，抬起眼来。
坐在椅子上的巴尔德依旧高大，但沈砚已经站起来了，两人此刻可以平视。
沈砚忽然笑了，抱住巴尔德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柔软的嘴唇带着淡淡的奶油香气。
他甜甜地说：“谢谢你啦，巴尔德。”
“啊啊啊啊！”菲尔开始抓狂，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沈砚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出了屋子，完全不管两人脸上是什么神情。最后沈砚忍无可忍地对抓狂的菲尔说：“不听话的小狗要被我丢掉哦。”
菲尔立刻闭了嘴，一骨碌站起来：“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沈砚笑了笑，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脸颊，算是警告。
他本来打算这就回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响起：“是你……”
沈砚转头看去，只见一身挺拔骑士装的西奥多出现在眼前。银色的盔甲闪着冷光，腰间配着长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哦——是那个固执己见、不愿正视自己内心的西奥多？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对方果然露出了怔然惊讶的神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但按照沈砚的记忆，下一秒这家伙就会装模作样起来。
果然，西奥多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冷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瞧瞧这冷冰冰的表情，听听这冷冰冰的语气。
沈砚抱臂冷哼一声，心里想：等自己再长大一点，一定要把西奥多这家伙打得跪在地上，抱着自己承认有多爱他。
他趾高气扬地说：“哦，所以呢，你要赶我走吗？”他这样说着，已经走上来两步，凑近到西奥多的跟前，西奥多的往后腿了一步，去又立即顿住。

第337章 黑精灵后续（四）
这个家伙未免太高了。沈砚心想，这样凑近仰着头看他，只觉得脖颈都有些酸涩，又见对方就这么盯着自己，一双蓝色眼眸里情绪不明，实在无趣，也不想继续大眼瞪小眼，便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本打算叫上坐骑一起回去，西奥多似乎察觉到他真要走，才赶忙叫住：“你难道就要这么离开吗？”
沈砚爬上菲尔的脊背，双手抱住菲尔的脖颈，眼神淡淡地看向西奥多，反问：“不然呢？”他望着西奥多此刻难掩情绪的眼睛，故意将脸颊亲昵地贴在菲尔的脑袋上。
菲尔立刻一脸得意地扬起头，挑衅地盯着西奥多，金色的龙瞳里满是炫耀，仿佛要把刚才在巴尔德面前受的气全都找补回来。
见西奥多还是闷不吭声，沈砚彻底没了耐心，拍了拍菲尔的脑袋：“我们走。”
这时，西奥多终于开口：“别走。”
看来这家伙非得被逼到绝境，才肯说句真心话。
此刻菲尔巨大的龙翅膀已经展开，翅膀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听闻这话，忍不住吐槽：“你到底要说什么？刚才不让走，之前又什么都不说，嘴巴被糊住了？我建议你先把嘴割开，要么就闭嘴别吭声。”
好嘴。沈砚心想，伸手拍了拍菲尔的肩膀。
菲尔一时摸不准沈砚的心思，困惑地抬头看他，却见沈砚低下头，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算作奖励。
菲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砚吻菲尔时，视线始终没从西奥多脸上移开——果然，这一刻，西奥多的瞳孔微微颤动，下颌线也绷成冷硬的弧度，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收紧了几分。
沈砚打算再给西奥多一次机会，便再次从菲尔背上跳下来。
而被一个吻哄得心花怒放的菲尔，自然没再多话，只用手捂着被吻过的地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一脸甜蜜地站在一旁，等着沈砚和这个讨厌的家伙交涉。
这一次沈砚走近时，西奥多没有后退，还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凝望着眼前少年模样的精灵。
在巴尔德的帮助下，沈砚已从孩童长成少年，那分雌雄莫辨的美感愈发清晰：淡金色长发被编成可爱的小辫，，一双碧绿色眼眸宛若森林，盛着月光般的莹亮，澄澈又美丽；长长的睫毛下，这双眼带着几分纯真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又添了丝灵动。
西奥多终于妥协，袒露心事：“我很想念你。”
沈砚注意到他脸上的懊丧，忽然觉得好笑，盯着西奥多的脸扑哧笑出声，嗤笑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西奥多。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成不了公正无私的人吗？到现在还固执地用这副模样包裹自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直到此刻才肯露出真面目——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面对这番嘲讽，西奥多坦然承认：“我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
沈砚朝他招了招手，像在唤小狗。
西奥多还是走了过来，表情依旧落寞，像只丧家之犬。沈砚要跟他说话，声音却很小，西奥多没听清，便再次俯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孔——那双澄亮的碧绿色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模样。
西奥多终于知道该做什么，放下手中的武器，单膝跪在沈砚面前。
此刻沈砚终于能俯视这个高大又固执的男人，对方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仰望神明般的虔诚。
沈砚的手抚上西奥多的脸，西奥多呼吸微滞，感受着这细软纤细的手描摹自己的五官，竟胆怯得不敢直视沈砚，想垂下眼躲避。
但沈砚说：“西奥多，看着我。”西奥多才克制住冲动，继续仰着脸望他。
沈砚顶着这张漂亮的脸，吐出刻薄的话：“西奥多，别像个傻瓜似的总这副蠢样。现在那些老家伙都死了，整个圣殿都是巴尔德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少给自己加些道德束缚——这吃人的圣殿，根本没什么道德可言。你这副蠢样让我恶心，最好机灵点，听到没有？”
他用软绵绵的掌心拍了拍西奥多的脸颊，像在训练小狗。
西奥多却乖顺地点点头，没像之前那样坚持没必要的原则——那样确实像个蠢货。
见他神色不再僵硬，沈砚心情好了不少。他心情好时，从不吝啬亲吻和拥抱，此刻便给了西奥多一个拥抱。
双臂环住对方的脖颈，淡金色的发丝蹭过西奥多的盔甲，用软软热热的脸颊，轻轻贴了贴西奥多粗糙温热的脸。
沈砚说：“嗯，你表现好的话，我会时常来看你，这样你就不用一直想我了。”
可在这件事上，西奥多仍有自己的坚持：“不，我还是会想念你，一直都会。”
“好吧。”沈砚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眼下情况已经很好，至少这家伙不会再钻牛角尖把自己逼死。
他再次爬上菲尔的后背，菲尔早已做好准备，觉得这次该没人再打断他们，兴致勃勃地要带沈砚起飞。沈砚总觉得这样飞太危险，拍了拍菲尔的脑袋：“把你的角给我。”于是那对威武的龙角，又成了沈砚的把手。
彻底离去前，沈砚转头望去，果然看见巴尔德正站在圣殿门口，用温和的目光望着自己——他早该知道，以巴尔德的性子，肯定什么都看见了。沈砚没多解释，只说：“好吧，我下次也会来找你的。”
巴尔德好心情地笑起来，眼尾弯起，带着温柔的弧度，点了点头。
现在，沈砚要回精灵王国，去应对那个刻板的老仆人厄瑞诺克了。
谁能想到，这家伙说要黑化，最后竟黑化成了这副恶仆模样？想起他发怒时冷冰冰的脸，又想到确实是自己犯了错，沈砚心里无端有些发怵。他抓着菲尔的龙角催促：“快走快走，我们好像要被发现了——”
菲尔说：“其实你刚才别和那两个家伙说那么多话就好了。”
沈砚反问：“你在责怪我吗？”
菲尔连忙说：“哦不，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快点，菲尔，别让我再说一遍。”
其实菲尔觉得自己的翅膀都快扇断了，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带起的风都变得急促。
好在回到宫殿后，发现厄瑞诺克似乎还没回来——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殿外藤蔓随风晃动的轻微声响，所有东西都保持着他们离开前的模样，没人来整理过。
那本《精灵饲养指南》还杂乱地摊在地上，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被褥上还散落着菲尔用来装扮沈砚的亮晶晶物件，连位置都没动过。
菲尔松了口气：“你看吧，我们回来得很及时，没什么好紧张的。”他把背上的沈砚放了下来。
沈砚有种偷偷跑出去玩，怕被家长抓包的感觉。见殿内当真没人，他瞬间放松下来，刚要跳下菲尔的脊背，心安理得地躺进被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紧张什么？”
沈砚的小翅膀瞬间停止扇动，翅膀尖还残留着一点金粉，在光下闪了闪，菲尔也僵硬地转头。
只见厄瑞诺克从门外慢慢走进来，依旧穿着一身黑漆漆、显沉闷的服饰，衣料是上好的丝绸，却没任何装饰，显得格外低调。
这似乎是恶魔最爱的颜色，和菲尔那亮晶晶的审美截然相反，以至于两人时常在装扮沈砚的事上有分歧，但最终还是要看沈砚的意见。
比起阴沉的色调，沈砚自然更接受菲尔的审美；可这阴沉的颜色穿在厄瑞诺克身上，却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恶魔，更添了几分压迫感，格外吓人。
尽管大多时候，他一点都不凶，只是模样唬人。
被抓包的沈砚起初有些心虚，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老大，凭什么心虚？于是他趾高气扬地站在被褥上，对厄瑞诺克说：“是，我跑出去玩了，所以呢？你要抓我吗？”
菲尔见沈砚这么嚣张，自己也跟着嚣张起来，学着沈砚的模样叉着腰，趾高气扬地用鼻孔对着刚进来的厄瑞诺克。
显然，厄瑞诺克的视线根本不会落在菲尔身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砚，随后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着便走了过来。沈砚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长大了——在厄瑞诺克眼里，这变化确实奇怪。
虽然他长了不少，但在厄瑞诺克面前依旧显得纤细，对方轻而易举就把他抱了起来。
沈砚就这么坐在厄瑞诺克的臂弯里，老实说道：“反正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他话音刚落，厄瑞诺克的大手就在他身上轻轻摸索，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一番仔细检查后，厄瑞诺克总算停了手，却在最后用手掌轻轻拍了下沈砚的屁股，叮嘱道：“别这么不声不响地跑出去。你跟我说，我自然会带你出去。”
他拍得一点都不重，沈砚却故意哼哼唧唧起来，双手重新抱住厄瑞诺克的脖颈，嘟囔着：“你带我出去玩？你一点都不好玩，我才不要你带。”
厄瑞诺克没回答这个，只说道：“你是是不是去找巴尔德了？”

第338章 黑精灵后续（五）
即便面对厄瑞诺克的问话，沈砚也是半点不怂，直接说道：“是，那又怎么样？”说着，还趾高气扬地仰起头，也要用鼻孔看他。透过细密的浅色睫毛，他看见厄瑞诺克一贯冷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很轻，却格外柔和。
沈砚伸手抱住厄瑞诺克的脑袋，以前坐在厄瑞诺克肩膀上才能勉强抱住，此刻坐在他臂弯里便轻易做到了。
他将软软的脸颊贴在厄瑞诺克头上，声音又软又甜：“我只是想快点长大。”
厄瑞诺克轻声应道：“我知道。”他轻轻把沈砚放在被褥上，沈砚调皮地直接翻身躺下，浅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衣摆高高翘起，最后凌乱地散在腰际，露出平坦漂亮的腹部。
沈砚发丝凌乱地躺在被褥里，指着厄瑞诺克笑：“你一天天绷着脸，好像我跟你有仇似的。”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厄瑞诺科创生时，是自己带给他巨大痛苦才成功的——这么算来，好像还真有点仇。
他微微顿了顿。
而厄瑞诺克似乎完全不介意这话，只伸出手，帮沈砚理好衣摆，盖住平坦的腹部，叮嘱道：“盖好肚子。”
沈砚回过神，不满地翻身背对他，把脑袋往柔软的被褥里钻。这一下衣摆又翻了上去，露出后腰。
长大些的他，身形更显纤细，后腰有一道迷人的凹陷，两个小小的腰窝仿佛泛着柔光。
沈砚对此毫无察觉，只顾着把后腰露在外面，声音闷在被褥里，软乎乎地说：“我又不会感冒。我是精灵，是伟大的精灵皇！”
菲尔的脑袋趴在床边，看他那泛着绿光的眼睛，就知道他恨不得舔一舔那块肌肤。
厄瑞诺克投去警告的一瞥，菲尔缩了缩脖子，“嘁”了一声，却仍不肯把视线从沈砚身上移开。于是厄瑞诺克又把沈砚的后腰盖好。
菲尔小声嘀咕：“这家伙就是想自己独占。”
沈砚没听见菲尔的嘀咕，只不高兴地往被褥里拱，圆溜溜的屁股在两人面前晃来晃去。若不是沈砚现在还小，菲尔真想在他屁股上咬一口。
可这可爱的屁股还没让他多看几秒，就又被厄瑞诺克盖得严严实实——不管沈砚在里面怎么滚，都被遮得毫无缝隙。
菲尔彻底明白厄瑞诺克的意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沈砚也大概摸清了厄瑞诺克的心思——反正就是处处管着他，像个老古板、老封建。
而巴尔德从不会这样，他似乎愿意让沈砚做任何事，只要沈砚开心就好。
即便厄瑞诺克讨厌巴尔德，也不会阻止沈砚去找他，于是沈砚总往巴尔德那里跑。
此刻他正在巴尔德准备的浅水池里打滚，翅膀扬起冰凉的水珠，在空中折射出五彩的光，伴着他清脆的笑声一同飞舞。
这么胡乱玩水，他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布料紧紧贴着肌肤，隐约勾勒出玉般的躯体。
他的身形已愈发纤长美丽，完全不像孩童，可淘气的性子半点没改，成了他身上最鲜活亮眼的色彩。
大概是玩够了，沈砚飞了过来，翅膀沾着水珠，与亮色的金粉一同在空中散落。
巴尔德伸手轻轻抚过他淡金色的湿发，瞧见他浅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光。巴尔德轻声说：“又把自己玩成这样。”
沈砚满不在乎：“反正有你收拾。”
巴尔德轻笑：“你总是这样。”他伸手将沈砚抱起，这轻飘飘的重量落在臂弯里。如今的沈砚已有正常人类少年的体型，可在非人的巴尔德怀里，仍显得娇小，坐在臂弯里像个孩子。
沈砚好心情地晃着腿，转头看见巴尔德望过来的目光，问道：“我什么时候还能再长大？”
巴尔德抱着他往室内走，反问：“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长大？”
沈砚没说自己是觉得精灵皇的原始形态很威武，只说：“我还想长得更大些。”
巴尔德说：“抱歉，雅尼，我这几天快把神力用完了。”他让沈砚光脚踩在地毯上，留下几个湿乎乎的脚印。
沈砚嗔道：“你真讨厌。”
“是吗？我真讨厌？”巴尔德笑着重复，似乎毫不在意。高大的神明在他面前蹲下，帮他脱去湿透的衣物。
莹润的肌肤、匀称纤细的身躯展露出来，巴尔德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轻柔地擦拭他身上的水珠。
沈砚被弄得发痒，扭着身子想逃：“哎呀，别乱碰。”
巴尔德按住他的腰：“这么扭来扭去，你想光着身子跑去哪里？别人不能看见你这模样。”
沈砚说：“你真霸道。”即便柔软的巾帕擦拭，也带着轻微的粗糙感，忽然被摩挲到时，沈砚的腰一下就软了，从鼻腔里发出软软的哼声，整个人几乎倒进巴尔德怀里。
这下他总算明白过来，盯着巴尔德说：“你是故意的？”
巴尔德装傻：“什么？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是我太粗鲁了吗？”
沈砚仰着头看他这副装傻的模样，觉得好笑，便在巴尔德脸颊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他当然知道巴尔德在暗示什么，也清楚这个吻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也是他期待的。
巴尔德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忽然用宽大的手掌扣住他纤细的后颈，像野兽叼住猎物后颈般防止他逃跑，随后吻了下来。
依旧像以往那般猛烈、急切。
沈砚的身体很快软在他怀里，巴尔德的另一只手熟练地在他身上游走。
沈砚的喉咙里溢出小声的轻哼，像是在求饶，可长期压抑的巴尔德显然不会轻易松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吻渐渐往下移，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沈砚纤薄的脊背。
沈砚微微仰着头，几乎站不稳地靠在他掌心，胸膛也微微拱起，像是主动靠近。巴尔德像孩子般不断吮咬，力道单纯却带着执着。
仅仅这样，沈砚的身体就已开始小幅度颤抖。
巴尔德原本托着他后腰的手也有了动作，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摩挲。沈砚的呼吸慢了半拍——太久没经历过这些，他变得异常敏感，肌肤上泛起的粉红，像落在身上的花瓣般轻轻颤动。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可当看清巴尔德此刻的模样时，沈砚突然感到害怕，想要退缩。
“不……”他想逃，太可怕了。
这就是神明巴尔德的样子吗？
他知道塞缪尔本就不简单，可本体竟如此骇人。是因为复生成功，巴尔德的身高变得更高，也更可怕了吗？
巴尔德攥住沈砚的脚踝，他的肌肤发烫，在巴尔德掌心里又潮又热。
巴尔德带着宠溺的笑说：“要逃走吗，雅尼？”随后轻声补充，“不行哦。”他稍稍用力，把沈砚一点点拖了回来。
沈砚可怜巴巴地抓住床沿，被泪水濡湿的睫毛耷拉着：“不行的，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体才刚长大，承受不住你……我会……我会死的——”
巴尔德轻轻掰开他纤细粉嫩的指尖，诱哄道：“不会的，雅尼。你是精灵皇，至高无上、威武伟大的精灵皇，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可我现在不是！”
沈砚被巴尔德托着后腰，坐在他怀里。
巴尔德亲了亲沈砚通红的脸颊，轻声说：“可你就是。你不知道精灵皇的实力有多强悍？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好不好？”他按着沈砚的腰，要让他坐下。
沈砚摇着头说“不”，却被巴尔德宽大的掌心牢牢禁锢，开始恐惧地哭起来，模样可怜又委屈。
巴尔德吻去他的眼泪，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沈砚一边哭一边哼叫，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微微下沉。等他哭哭啼啼地再睁眼时，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巴尔德说：“你看，你做到了，不是吗？”
可沈砚仍觉得自己快要被撑爆了。
巴尔德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腹部，揉了揉那个弧度，沈砚立刻又哀叫起来，双手抓住巴尔德的手腕，求他别揉。
“真可怜，宝宝。”巴尔德说，“但你真的很厉害。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能做到的。”他由衷地夸赞着。
“不。”沈砚说。他还在哭，只是比刚才好了些，眼泪一颗颗砸落，鼻头和眼尾都哭得通红，模样可怜巴巴的。巴尔德又爱怜地想去亲吻他，却被沈砚伸手抵在胸膛上推开。
于是巴尔德转移了方向，把吻落在他满是红痕的胸口。沈砚立刻又发出小小的叫声——因为此刻巴尔德已经开始尝试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慌忙抱住巴尔德的脑袋，手指紧紧缠着巴尔德金色的发丝，带着哭腔求他慢一点。
这一切实在难以适应，毕竟巴尔德的体型那样庞大，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嵌在了怀里。
沈砚只好用手隔着两人的身体，试图把自己微微抬起来，可这点小动作在巴尔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身躯轻轻颤了颤，又低低哼唧两声，通红的脸颊贴在巴尔德的头上。
而巴尔德此刻，还没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第339章 黑精灵后续（六）
然而即便沈砚这么说，他却很快就上瘾了。或许是因为他真的不是人类，那样可怕的体型，他居然能够承受。
虽然每次开始时，他总觉得对方根本无法完全没入，但每一次，他最终都能清晰看见自己腹部的弧度。
仿佛看穿了沈砚的好奇，有一次，巴尔德直接将沈砚的身体折起，让他的脖颈靠着枕头微微抬起，于是他也彻底看清了那庞大的阴影缓缓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即便每次仍会有快要炸的感觉，他却也能在巴尔德由缓变急的动作中渐渐感受到乐趣。起初总是先觉得肚子又酸又麻，他便捂着腹部小声啜泣，一边哭一边说“不行”“做不到”。
巴尔德总会耐心哄他，轻声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言蜜语，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缓。慢慢的，乐趣越来越强烈，沈砚不再哭泣，只剩小声的哀叫，到了极致时，才会崩溃地高声叫喊。
当他被巴尔德弄得意识模糊时，又会开始说胡话：一会儿说巴尔德要把他撕开了，一会儿说自己的肚皮要破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快到了，让巴尔德停下来。
后来，他真的渐渐喜欢上和巴尔德做这件事。
毕竟他确实憋了太久。他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再长一段时间才算成年，可实际上，在他们的大陆，他这个年纪早已是成年人。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还很小，后来才明白，是因为一直待在巴尔德身边——正常人类没有这么高大，其实他的体型和普通人类少年没什么区别。
沈砚对巴尔德说：“你到底能不能恢复成塞缪尔那样的体型？虽然塞缪尔也很高，但最起码只比正常人高一点。”他不满地补充，“自从你表明身份后，就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真实体型了。”
他们刚结束一次温存，正简单休息。
沈砚趴在巴尔德怀里，巴尔德宽阔的胸膛和身躯让他感觉像趴在一张单人床上，无论是背部还是腿部，都有巴尔德身体的部位稳稳托着他。
刚结束的这个时候，沈砚洁白纤长的身躯上还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淡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能清晰看出他的身躯柔软而富有生命力，那层桃粉色的潮红久久未退。即便在休息，巴尔德也对他爱不释手。
手在沈砚的后背轻轻抚摸，又捏住那被撞得发红的肉，让那软肉像奶油般从指缝间溢出，接着又往下滑，玩着才刚刚歇下来的东西。
沈砚察觉到巴尔德又在动手动脚，一把抓住身后的大手，瞪着他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巴尔德眉眼弯弯，看起来一脸无辜，实则狡猾得很。
这俊逸完美的外表下，藏着的或许是猩红可怕的欲念。
他轻声说：“你是说，让我再变大一点？我当然可以。”他反手握住沈砚的手，牵着那只手，将吻落在沈砚的指骨上，眼神温和地注视着他，说的却是荤话，“只是到时候，你别又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承受不住，嗯？”
沈砚几乎抓狂：“你这个变态！”
他想从巴尔德怀里爬出来，却忘了自己此刻全身发软，而且巴尔德的另一只手正紧紧箍着他的腰，结果又重重摔回巴尔德怀里。
巴尔德低笑出声，胸膛都跟着轻轻震动。沈砚觉得他在取笑自己，便爬起来骑到巴尔德胸膛上，揪住他的耳朵。
巴尔德依旧只是笑着，见他这样，沈砚忽然有了个主意，又往上挪了挪，坐在巴尔德的锁骨窝里。
巴尔德像是猜到他要做什么，挑了挑眉。
不愧是神明，长得真俊。沈砚心想，一想到这么俊的脸待会儿要为自己做什么，他就兴奋起来。
他毫不留情地攥住巴尔德金色的头发，接着直接坐到了巴尔德脸上。
巴尔德十分配合地伸出舌头亲吻他，沈砚浑身一颤，看见巴尔德英俊的眉眼被自己的腿遮住，几乎看不清。
这时，巴尔德睁开眼睛，那双带着笑意与侵略性的眼睛直直望着他，沈砚不甘示弱地挪了挪身体，像骑马一样，按照自己的节奏上下磨蹭。
这下，巴尔德不得不闭上眼睛，呼吸被闷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沈砚得意地用双手按住巴尔德的脑袋，真的像骑马一样动了起来。
“圣子……”
这一声忽然顿住。
沈砚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西奥多。他们向来不避讳西奥多。
虽说沈砚不太喜欢在无关的人面前做这种事，但西奥多不同，所以在西奥多面前，他和巴尔德从不会掩饰。
或许是知道沈砚对西奥多有几分特别，巴尔德偶尔会吃醋，甚至会在西奥多面前故意狠狠折腾沈砚。这一次，他们在花园里，已经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就在躺椅上胡闹起来。
西奥多似乎也习惯了看见他们做这种事，即便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也因为有要事禀报，只能在一旁等候。
此时沈砚正玩得尽兴，满是红痕的脊背上又覆了一层亮晶晶的薄汗，长长的淡金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飘荡。
他的声音柔软而急促，伴随着几乎被动作掩盖的水渍声，一切都让人面红耳赤。这一次，西奥多没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么多次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没忍住抬头，却恰好被沈砚抓了个正着。
沈砚眼尾带着潮红，笑着看他，脸上的情色毫不遮掩。虽然他嘴里还哼着别的音节，没空说什么，但西奥多清楚，沈砚在说：我就知道你在看。
西奥多骤然心惊，猛地低下头。就在这时，沈砚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缓过神后，松开巴尔德的头发，从他身上滑下来，懒洋洋地躺到一旁，又好心情地瞥了一眼巴尔德满脸的狼藉，心里总算畅快了。
似乎察觉到沈砚的目光，巴尔德慢慢坐起来，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鼻梁，沾了水渍的指尖又被他送进嘴里，像是尝到甘霖般，愉悦地弯起眉眼。
“就知道你是个变态。”沈砚心想，不再看巴尔德，转而看向依旧低着头的西奥多。
他托着下巴打量西奥多，想看看这家伙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有要事跟巴尔德说，便迅速把事情讲了一遍，等待巴尔德的吩咐。
巴尔德听着，余光却一直落在沈砚身上。沈砚注意到他的视线，毫不遮掩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巴尔德低笑出声，那愉悦的声音让低着头的西奥多觉得奇怪，下意识抬起头——又一次撞进那片交缠的景象里。
他骤然心惊，刚想低下头，目光却不知为何落在了沈砚美丽红润的脸颊上。
看见沈砚亲昵地靠在巴尔德身边，用软软甜甜的声音说话，巴尔德还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沈砚的鼻尖。
西奥多完全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巴尔德轻叹了一声：“小馋猫……”语气里似乎带着无奈，又藏着宠溺。最后，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
当西奥多的眼睛与自己心心念念的淡绿色眼眸对上时，才猛然回神，又想低下头，却听见巴尔德说：“西奥多，你从始至终都在偷看雅尼，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巴尔德的话直白得不留余地，西奥多瞳孔微颤，正打算落荒而逃，又听见巴尔德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西奥多，你之前把雅尼关在骑士塔里，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巴尔德的语气依旧和善，西奥多却吓得直接双膝跪地，准备请罪。
可巴尔德没再继续说什么。
西奥多的呼吸落在白玉地面上，让那一块地面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听见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闻到了属于沈砚的香味——那是森林与自然中花草的清香，还带着一丝青草与潭水的清冽。
他看见一只泛着粉色的指尖出现在视野里，细嫩的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像藤蔓般轻轻缠绕，走动时，隐约显露出纤细的骨感，脚底还有些泛红。
西奥多几乎不敢动弹，接着，那只莹白的脚穿过他的双臂与盔甲，精准地踩在了他身上。西奥多呼吸一滞，听见沈砚带着轻快的声音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漫不经心地做着这个动作，西奥多身躯佝偻，像是想护住自己的要害。
随后，那只脚又往上移，踢了踢他的胸膛，声音从头顶传来：“挺起胸膛。我以圣子的名义命令你。”
西奥多这才缓缓直起上半身，于是沈砚又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动作。
巴尔德轻叹：“雅尼，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待遇？”
沈砚懒洋洋地说：“你跪到另一边，不就有了。”
当然，巴尔德没有跪到另外一边，他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全部。那个家伙那钢铁一般的面容上总算展露了一丝真切的情绪，巴尔德又评价道：“没有谁能够抵挡雅尼，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也不行。”

第340章 黑精灵后续（七）
确实如此，特别是这种心里明明爱慕着他，却要假装毫不在意的家伙，即便再怎么忍耐，身体的反应终究会暴露一切。没过多久，西奥多就彻底缴械投降了。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眼眸深处的颜色也变得晦暗，就这么仰着头，直勾勾地望着沈砚。
沈砚垂着眼，正好望进他的眼底，便笑着打趣：“怎么，现在敢直视我了？之前又在躲避什么呢？”
西奥多说不出话来，视线缓缓从沈砚美丽的脸颊下移，落在他的身躯上——那些红色的痕迹，都在昭示不久前他和巴尔德做过什么，让这具洁白无瑕的躯体染上了让人无法自控的情色。
他深深地凝视着沈砚，沈砚也清楚，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
沈砚艳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你想做什么，还有人会阻止你吗？现在看似是巴尔德掌控了圣殿，可你还不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吗？”
西奥多依旧仰着头望着沈砚，僵硬的膝盖慢慢挪动，轻轻膝行到沈砚跟前，眼神里满是殷切与热烈。
沈砚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下一秒，西奥多那双粗壮的手臂就紧紧揽住了沈砚纤细的腰身，他微微弯腰，只要抬头便能触碰到沈砚。
沈砚猝不及防地一颤，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声音，几乎站不稳，只能抱着西奥多的脑袋勉强支撑。
西奥多埋在阴影里，仰着脸，像野兽撕咬般，激烈而用力地舔舐着他。沈砚的双腿不停发颤，他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缓缓转头望去。
白皙纤细的腿上，有水痕不断滑落。
他瞪着巴尔德，可眼里满是水光，这瞪视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你……你要看到……”
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巴尔德却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挑眉：“不行吗？”
“不……不行……”
“为什么？”
见巴尔德慢悠悠地不肯走，沈砚知道他是在装傻，索性不再理他。西奥多像是察觉到沈砚的注意力都在巴尔德身上，动作愈发用力。
沈砚低呼一声，双膝并拢，双脚发软，眼看就要站不住。西奥多的大手却强行分开他的膝盖，同时托住他的身躯，没让他直接摔在地上。
沈砚颤抖着抱住西奥多的脑袋，声音带着哭腔，气急败坏地喊：“快走，我不让你看！”
听见他言语中的哭腔，又见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巴尔德才说：“好吧，那我走。”
他随手拉过一旁的绸缎袍披在身上，目光扫过地面的水渍，又瞥见沈砚细嫩的腿上还在滑落水珠，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怜啊，雅尼……可谁让你这么馋呢？”说着轻笑一声，带着揶揄的语气，轻飘飘地走了。
巴尔德走后，沈砚总算松了口气。
即便巴尔德只是在身后看着，他也总觉得自己被那道目光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原先他早就习惯了旁人的窥探，本以为对巴尔德也能适应，却没料到巴尔德的视线会如此露骨刺激——就算是他这样的老司机，也忍不住感到羞耻，只能先把巴尔德赶走。
他软着身子靠西奥多托着，重重地喘着气。西奥多慢慢站起身，先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再伸出手抱住沈砚，将他打横抱起。
沈砚以为他会在这里继续，可西奥多只是用斗篷遮住他的身躯，带着他离开了花园。
一路上，沈砚能感觉到旁人的目光，先前被巴尔德看得羞耻，此刻被陌生人注视，更是不好意思，便静静埋在西奥多怀里，任由自己被带到未知的地方。
等他抬起头时，熟悉的屋顶、空间与床铺映入眼帘——他认出这是骑士塔，是之前他和西奥多发生过种种纠葛的地方。
沈砚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西奥多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他。
看着他这眼神，沈砚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再多说，只道：“你这人，真轴。”
西奥多凑近过来，用粗糙宽大的手掌捧起沈砚的脸颊，像是要亲吻他。沈砚瞥见他湿润得不正常的嘴唇，忽然想起刚才他做过的事。他可没有吃自己味道的喜好，便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见西奥多露出落寞的神色，又补充道：“你这嘴巴刚才碰了什么，自己不清楚？还想喂给我吃？”西奥多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的神色立刻明亮起来。
他没有再执着于亲吻嘴唇，而是将吻缓缓落在沈砚的颈窝里，同时将他紧紧扣在怀里，亲吻轻柔而虔诚。
似乎只有在骑士塔这个象征惩戒的禁闭室里，他才能真正做自己，不顾一切地释放欲望，拥抱内心的渴求。
果然还是得换换口味才行。
沈砚舔了舔唇瓣，感觉被亲肿的地方还没恢复。
巴尔德本就一个劲地折腾他，西奥多压抑了这么久，一旦放开也免不了一番胡闹，此刻他的嘴唇已经红得异常。
他又舔了舔唇，暗自琢磨：等会儿回去，厄瑞诺克那个恶魔老仆，该不会要说他什么吧？或者直接勒令禁止他离开精灵王国？
这些天他天天往外跑，还经常夜不归宿，也没见厄瑞诺克生气。可这次弄得这么明显地回去，对方总该生气了吧？
沈砚坐在一片巨大的叶片上，一边晃着腿荡秋千，一边琢磨着这个问题。
淡金色的长发被风拂得微微扬起，发尾系着的红色丝带随动作轻轻飘荡，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眼神发怔，呆呆地盯着已经开始生长的精灵母树——一旦精灵母树长成，就能孕育新的小精灵，精灵王国也就能有新的子民，他也终于能有属于自己的族群了。
可看母树现在的状态，想要真正枝繁叶茂，恐怕还任重而道远。
长长的浅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碧绿色的眼眸像盛着晨露的嫩叶，澄澈又透亮。
阳光落在他过于红润的唇瓣上，勾勒出饱满的弧度，连带着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衬得那张本就雌雄莫辨的脸愈发清丽。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砚一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有只傻龙倒吊在自己跟前。被这么一吓，沈砚心情顿时不爽，直接握拳砸在菲尔脸上。
菲尔哀叫一声，从空中掉了下去，但很快就展开巨大的龙翅膀，捂着鼻子慢悠悠地飞了回来。
他可怜巴巴地说：“这些天你都跑出去玩，我知道你是去找巴尔德——我讨厌那个家伙，可你说不让我跟着，我就真没跟着。结果你天天待在他那儿，我想你都快想死了，你却这么对我！”
沈砚挑眉：“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你刚才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菲尔悬在空中，盯着沈砚的脸，原本揉鼻子的动作突然停住，视线死死黏在沈砚异常红肿的嘴唇上。沈砚没察觉他的异样，只随口道：“没什么。”
可话音刚落，菲尔就突然握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
沈砚正困惑，就听见菲尔问：“你的嘴巴怎么怪怪的？”这家伙偏在不该聪明的时候灵光起来，一把拉开沈砚的衣襟——那些斑驳深浅的痕迹瞬间暴露出来。
菲尔呆愣片刻，总算明白沈砚这些天到底去干什么了，顿时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崩溃，大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就……怎么就……”
在菲尔面前，沈砚向来无法无天，直接顶回去：“那又怎么样？”他还顺口撒谎，“就是亲了几下而已，你至于吗？”
“我不信！我不信！”菲尔说着，伸出有力的手臂直接抱住沈砚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抱得悬空，按在自己腿上。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探了过去。感受到那异常的柔软与潮湿，菲尔彻底崩溃了：“你怎么能这样！那些坏蛋就是在引诱你！我就知道巴尔德那个家伙会做这种事！”
他又抬起沈砚的脸，见对方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在沈砚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沈砚只觉得唇肉跟着一颤，菲尔却突然停止了哀嚎，像是尝到了什么绝世甜品似的，砸吧了两下嘴，又抬起沈砚的头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在沈砚的唇齿间肆意扫荡，像吮吸花蜜般，恋恋不舍地深吻着。
他吻得很温柔，不像巴尔德和西奥多那般带着失控的狂热，只是轻轻舔舐、亲吻。沈砚被吻得浑身舒坦，微微眯起眼，靠在他怀里渐渐沉醉。
淡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菲尔的腿上，像一捧柔软的阳光。他微微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彻底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被吻得愈发红肿的唇瓣。
随着亲吻加深，他不自觉地靠向菲尔，可就在这时，那讨人厌的老仆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菲尔和沈砚同时抬头，只见厄瑞诺克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

第341章 黑精灵后续（八）
沈砚早就知道会被厄瑞诺克逮住，所以真到了这一步，他反倒毫不畏惧。
他对厄瑞诺克并非真的惧怕，而是藏着一种故意激怒对方、想看他展露真实内里的冲动。
趁菲尔还在发僵的工夫，沈砚直接揽上菲尔的脖颈，在他脸侧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用动作回答了厄瑞诺克的问题。
这下菲尔也有了底气，当即在沈砚的嘴唇上回吻了一下。
这家伙早就想亲吻沈砚的唇，一旦贴上就舍不得松开，这会儿又扣住沈砚的后颈，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红肿的唇瓣。
沈砚的唇瓣本就因先前的折腾泛着红肿，此刻更显饱满。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没让沈砚觉得难受，还抬眼看向远处的厄瑞诺克，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嚣张。
沈砚自然知道菲尔在暗示什么，却没有阻止，反倒放任自己与他肆意亲吻。
菲尔彻底将沈砚抱进怀里，愈发动情，伸手抚上沈砚的后背，轻轻掀开衣料——菲尔掀开沈砚衣料的瞬间，他背后斑驳的红痕与莹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淡金色的发丝凌乱地铺在肩背。
他背上那些斑驳的红痕，瞬间落入厄瑞诺克眼中。
沈砚的声音柔得发颤，还带着点气喘：“别、别摸那里。”
菲尔把脑袋埋在沈砚的肩窝，一味地亲吻、舔舐，痴迷地呢喃：“雅尼，雅尼，我想要你。你真过分，跑去外面找巴尔德那个可恶的家伙，怎么能忘了我呢？我也可以，我也能做到他做的事。求求你，雅尼，给我一次吧。”
这头在巨龙之岭称霸的龙，此刻活像只发了情的小狗，反复念叨着这些话。
沈砚趴在菲尔怀里，任由他抚摸亲吻，却兴致缺缺地眯起眼睛，与菲尔的亢奋形成鲜明对比。
最后他转头看向厄瑞诺克，扬声道：“你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变成木头了吗？”
浅金色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碧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鼻尖红扑扑的，模样娇俏又张扬。
菲尔知道沈砚是想惹厄瑞诺克发怒，心里醋意翻涌，张嘴就在沈砚身上咬了一口。那不久前才被巴尔德和西奥多折腾得泛着深色，此刻再遭一咬，沈砚腰身猛地一颤，软倒在他怀里。
“啊呀，菲尔你真可恶。”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反倒让菲尔更加放肆地大力吮吸起来。
沈砚双手撑在菲尔肩膀上，讨饶道：“我是未来伟大的精灵皇，又不是你们的母亲，放过可怜的我吧。”说着，他朝厄瑞诺克递去求助的眼神。
可菲尔依旧吮得卖力，沈砚只能将红润的脸颊无力地靠在菲尔头顶，可怜巴巴地喊：“帮帮我吧。”
厄瑞诺克这才有了动静，走上前说：“我还以为这是你想要的。”
“但也不至于一直这样呀。”沈砚轻声说，伸出双臂想要拥抱他。
厄瑞诺克二话不说，直接将沈砚从菲尔怀里抱了出来。
菲尔气得怒吼：“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可恶的老魔头！”
显然，此刻没人在意他的怒火。
菲尔正准备发动攻击，沈砚慢悠悠地从厄瑞诺克怀里抬起头，刻薄地嘲讽：“别一天天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幼稚得可笑。说不定你就是个豆芽菜？”
菲尔脸上的表情瞬间空白，回过神后涨红了脸：“是不是豆芽菜，你迟早会知道！”
沈砚没理他，安安静静地待在厄瑞诺克怀里，眼看就要睡过去。
不久之后，沈砚还真见识到了菲尔是不是豆芽菜——对方根本不是。
沈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咽喉里溢出可怜的呜咽，推拒在菲尔腹部的双手半点力气都没有。
仔细想想，他连巴尔德那样的体型都能承受，两根非豆芽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可过程依旧缓慢又难耐，他最终还是崩溃地哭了，像每次在巴尔德面前那样，反复喊着“不行”“做不到”，哭得抽抽搭搭。
可下一次，他嘴上又会说些大言不惭的话。
菲尔按住沈砚的腰，一边哄一边继续动作：“谁让你说我是豆芽菜？这是对你的惩罚。”
沈砚淡金色的眼睫被泪水打湿，含糊地辩解：“不，不是我，我没说过这话。”
“我就知道你要耍赖，可惜现在晚了。”
两人都喘着粗气，肌肤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沈砚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感觉那里像吃饱了一样微微鼓起，惊得脑子发懵。
他意识模糊，哭得鼻头通红。菲尔吻了吻他的鼻尖，问道：“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你以前不是也成功过吗？”
沈砚哽咽着：“以前是以前啊……我现在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我真的不行了，呜呜……”他呜咽着说。
“可你都承受住了，雅尼。别总说丧气话。”
“我讨厌龙！我讨厌龙！蛇也一样！”沈砚突然想起自己在某个世界的身份是蛇，可和眼前这些家伙相比，自己根本没有那威武的两根，只有泄殖腔——这件事他都气了好久。
他越想越气，又重复道：“我讨厌龙！”
不管沈砚怎么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菲尔心满意足地抱着沈砚继续亲吻，沈砚嘴上的硬气渐渐软化，整个人软得像融化了一样，瘫在菲尔怀里。
他哼哼唧唧地将脑袋靠在菲尔肩膀上，水雾氤氲的眼睛瞥见慢慢走进来的厄瑞诺克。
厄瑞诺克看起来对眼前的景象见怪不怪，正低头整理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毫无波澜。
沈砚当即开口：“厄瑞诺克，你过来。”
菲尔又吃醋了，紧紧攥住沈砚的腰。沈砚轻哼两声，依旧坚持：“你过来，厄瑞诺克。”
厄瑞诺克应声走近。菲尔埋头泄愤似的狠狠折腾起沈砚，想让他说不出多余的话。
可随着长大，沈砚的身体显然变得更强悍了——这种强悍体现在恢复力和承受力上。
他没那么容易意识模糊，甚至还能分心折腾别的，比如此刻趴在菲尔怀里起伏着，还不忘对厄瑞诺克下令：“亲吻我，厄瑞诺克。”
他带着命令的语气催促：“快点。”
“我也可以——”菲尔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砚一巴掌扇得闭了嘴。他知道再啰嗦，连干事的机会都要没了。
下一秒，厄瑞诺克的吻落在了沈砚的脸上，沈砚却主动转脸，吻上了他的唇。
长长的睫毛扫过对方的掌心，碧绿色的眼眸半眯着，眼尾的潮红尚未褪去，透着几分慵懒的媚态。
随着动作起伏，他胸前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锁骨处的红痕与脖颈间的吻印相互交织，在斑驳的光影里格外惹眼。
三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纠缠着。
沈砚被夹在中间，侧脸亲吻着厄瑞诺克，身体还与菲尔维持着亲密接触。
然后，沈砚愉快地笑起来，由衷感叹：“太爽了，真好真好。”
他舒畅地靠在菲尔肩膀上，像小猫一样蹭了蹭，脸上满是高兴又幸福的神情。菲尔见他这样，动作不由得一顿，连力道都放缓了。
厄瑞诺克看着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怔忪，还以为沈砚是因为自己的亲吻才这么开心。
他希望沈砚能一直快乐，于是凑近过去，在他左脸上印下一个吻。与此同时，菲尔也情不自禁地将吻落在了沈砚的右脸上。
一左一右的亲吻让沈砚的笑声愈发轻快，他的唇角扬起明媚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完全舒展，连发丝间都仿佛染上了欢愉的光晕。
这笑声飘荡在森林里，连林间的小蝴蝶都跟着飞舞起来。
沈砚还是想再长大一点，不止一次跟巴尔德提起这件事。他趴在巴尔德怀里，不高兴地问：“你为什么不让我长大呀？”
巴尔德像往常一样装傻：“我哪里不让你长大？”
沈砚才不上当，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
巴尔德见被识破，也不再伪装，笑着反问：“你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长大？”
“我在书里看见精灵皇的画像了，又高又威武，气质十足。我也要那样，才有帝王之相。”
巴尔德捏了捏他纤细的腰，语气带着纵容：“这样就挺好的。太高了反而不好，现在这样正合适。”
沈砚坐起身，戳穿他：“你就是喜欢玩体型差，你这个变态。”
“变态？”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这个词，每次沈砚说起，巴尔德都会露出困惑的神色。
沈砚没心情解释，瞥见西奥多的身影后，直接跳下床，衣摆随之扬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他再也不管这道貌岸然的变态神明。
他一把抱住西奥多的腰，碧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眼尾带着狡黠的笑意，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将眼底的挑衅藏得恰到好处。
西奥多困惑地俯身，以为他有话要说，沈砚却突然吻上他的唇——只是轻轻一啄，吻完还朝巴尔德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巴尔德轻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第342章 九千岁后续（一）
“好了。”
沈砚的声音依旧冷淡清凛，虽不大，却准确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众人早已屏紧呼吸，周遭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闻言便纷纷抬头，朝沈砚所在的方向望去。
高台之上，沈砚静坐如一尊玉雕。玄色衣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却被他周身的寒气衬得只剩肃穆。
他乌发垂落肩后，墨玉簪稳稳固定住发顶，唇色是近乎苍白的粉，像被寒霜冻过的花瓣。
极致的美貌与极致的冷漠轰然相撞，让人不敢直视。
原本行刑的人也准时收了手。跪在刑台上的苏怀瑾目光早已空茫，神色怔愣。
方才他分明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那锋利的刀刃并未斩断他的咽喉，热烈的日光依旧照拂在身上。他的瞳孔颤了颤，原先望向青空的目光，缓缓移向高台之上的沈砚。
所有人都猜不透沈砚的意图。
只见他慢悠悠站起身，长袍曳地，扫过台阶。
他的目光扫过刑场，长睫垂落的弧度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峭，美得像柄藏在鞘里的刀。
他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目光轻飘飘落在苏怀瑾的脸上。
神情虽依旧冷淡，但眼尾那抹艳丽的红，却无端让苏怀瑾想起床榻之间，沈砚泪眼婆娑、红唇微张的模样。仅这轻飘飘的眼神暗示，他便懂了沈砚的心思。
沈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飘然离去，刑场上的人还都处于怔愣之中。
直到沈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苏怀瑾也确实没死在刑场，一众百姓才反应过来——苏怀瑾不用死了！
人群不顾官兵阻拦，推搡着欢呼起来。
而苏怀瑾依旧神色怔愣，不懂沈砚这一出戏究竟为何。不久前死亡的感受还无比清晰，他本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沈砚说要他的命，他便甘愿给。
可这条命偏生没送出去，苏怀瑾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安：他不要自己的命，又转身离去，是不是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即便被人捞起来，脱了脏衣，洗了澡，他依旧精神恍惚。在被沈砚丢弃与忽视的猜测里，心情一路沉到谷底。
种种思绪搅得他心绪不宁，即便来到了沈砚的墨珰馆，依旧惴惴不安。
他提袍小心翼翼踏上台阶，只觉今日之事如梦一场。但他终究想向沈砚问个清楚，便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踏上这熟悉的台阶。
众人皆以为他苏怀瑾是被沈砚所迫，可他对沈砚藏着多少渴望，只有自己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或许也能说，是沈砚在给予他恩惠——就像菩萨一般。
墨珰馆内燃着冷香，烟丝袅袅缠上梁间，日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砚斜倚在铺着锦缎的榻上，褪去了朝服的玄色常服更显宽松，衣料垂落间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腕，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散乱的乌发披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明明是慵懒的姿态，眼神却冷得像浸在冰水里的玉，与周遭暖香氤氲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又想起那些年在干旱贫苦之地见到的观音像：眉心一点红痣，清美温和。即便这观音的皮相之下是罗刹般的内里，他也甘愿拜倒在其台前，亲吻其脚踝。
于是沈砚瞧见苏怀瑾走进来，径直跪在了他的脚边，低下头，似要亲吻他的脚尖。
他这是干什么？沈砚有些怔然地想。他轻轻抬起脚尖，刚好踩在苏怀瑾的胸膛上。寂静之中，他能感受到苏怀瑾的呼吸愈发微弱，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几不可闻。
沈砚便问：“你吓坏了？”他的唇瓣微微勾起，慢慢抬起脚尖，抵住苏怀瑾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入眼的，是苏怀瑾那双满是忐忑的眼睛。
沈砚放下腿，慢慢倾身过去，用微凉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声音带着亲昵又似宠溺：“你真以为我要杀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你还活着，我也不是真的要杀你。怎么，之前我说要你的命时，你还是一副清高亮节的模样，如今反倒成了这副样子？看来要杀了你，你才觉得高兴？”
他一边抚摸着苏怀瑾的脸颊，一边微微歪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可他这张脸苍白又艳丽，着实让人沉醉。
只是此刻苏怀瑾早已心绪大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只喃喃道：“我不明白。”
说这话时，他的脸色极为苍白，比第一次跪在墨珰馆被沈砚“凌辱”时还要难看。嘴唇被无力的话音挤开，他又重复了一遍，近乎自语：“我不明白。”
在沈砚的注视下，他才继续说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场戏。你说要我的命，却又不杀我，我实在不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从此之后，我苏怀瑾这条该给你的命，就真的死在了断头台上？你也再也不会召见我？”
如此，沈砚才明白他在患得患失些什么。
他轻笑出声，收回了手。苏怀瑾原本微微垂落的目光，瞬间抬了起来。沈砚靠坐在身后的椅背上，脸上带着笑。
可这笑，向来是这位深不见底、位高权重的九千岁最没有感情的笑。
沈砚依旧轻飘飘地问：“那么你觉得，我现在召见你，是为了什么呢？”
苏怀瑾仰视着他，眼瞳深处只倒映着沈砚的身影，那高不可攀的模样，深深镌刻在他的眼底。
“是让我再发挥最后一次作用。”
沈砚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你的什么作用？”
苏怀瑾静默片刻，膝行着凑近台前，在沈砚的注视下，将脑袋埋在了他的双膝之间。沈砚回到墨珰馆后已沐浴洗净，此刻只穿着单薄的衣袍。
苏怀瑾低下头，用舌头舔舐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很快，衣袍便被浸湿了。即便动作显得小心翼翼，却也精准地寻觅着踪迹。
沈砚轻轻叹出一口气，那双如寒梅般冷艳的眼睛里，也添了几分水意。
原来在苏怀瑾眼里，自己能被看上的作用，竟只有这个。但沈砚并未阻止，他感受着苏怀瑾小心而轻柔的舔舐与亲吻，任由他掀起衣摆钻进怀里，也任由衣摆将两人完全盖住。
沈砚躺在榻上，手指微微泛粉，轻轻扣在榻沿。
他的呼吸轻浅，只因苏怀瑾的伺候太过轻柔，实在难以忍受时，才会低低叹一口气。他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与额角，眼尾因情动泛起湿红，原本冷冽狭长的眼蒙上了一层水雾，长睫湿漉漉地颤动。
呼吸轻浅间，胸口微微起伏，指尖扣在榻沿的力度逐渐加重，指节泛白，透着破碎的媚态。
最后，沈砚架在苏怀瑾肩头的双腿微微一颤，身躯轻轻拱起，所有声音都消散了，只余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怀瑾才慢慢从衣摆下抬起头，嘴唇湿润，脸颊被闷得泛红，一双眼睛宛如小狗般晶亮地望着他。
沈砚的手指缓缓抚摸上苏怀瑾的脸颊，瞧见他眼眸深处的惶恐，便直接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苏怀瑾说：“我在想，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沈砚不知他说这话的用意，却也信他所言——毕竟之前自己让他去死，他也真的跪在了断头台上。
沈砚轻轻笑了一声，没说别的，只道：“哦，我知道了，然后呢。”刚舒畅过一番，他全身都有些酥软，又觉得黏糊糊的，便对苏怀瑾说：“嗯，舔干净。”
苏怀瑾掀起他的衣摆，沈砚的衣袍被掀起大半，露出的腰线纤细而柔韧，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低下头乖乖地一点点舔舐。
只是这一次，沈砚已然有些累了，兴致也淡了，手指插入苏怀瑾的发丝，用温柔的力道抚摸了两下，又道：“小心一点，我现在没兴致再来一次。”
于是那舔舐愈发轻柔，只让他觉得舒服，没有半分难耐的情意。
不过因太过舒服，他偶尔会从咽喉里发出轻柔的哼声。他实在困了，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要和苏怀瑾说的，便打发他走了。
苏怀瑾那双深色的眼睛望着他，似有话要说，却终究没开口。
沈砚也没问。
毕竟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像这种闷着不说的，就让他自己郁闷去吧。
见苏怀瑾失魂落魄地离开，沈砚也卷着被褥往床榻深处滚去。他知道，自己先前摆足架势要杀苏怀瑾，如今突然反悔把人带回，李昭睿定然会来寻他。
毕竟李昭睿是当初最反对他杀苏怀瑾的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大抵是苏怀瑾前脚刚走，李昭睿后脚就到了。
他倒没有一来就吵醒沈砚，只是简单脱去衣袍，直接钻进了沈砚的被褥里。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照见他苍白的侧脸，长睫安静地垂着，唇瓣因熟睡泛着自然的润红见沈砚睡得安稳，便将嘴唇落在他的唇瓣上，一点点摩挲亲吻。
力道极轻，若不是沈砚觉得嘴唇湿湿的，像一直有狗在舔舐，恐怕都察觉不到有人趴在自己身上亲吻。

第343章 九千岁后续（二）
沈砚还没睁开眼睛，就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李昭睿的脸上。
李昭睿似乎也不觉得疼，反倒捧起沈砚的手，那湿漉漉、如小狗般的舔吻便落在了沈砚的手心里。
实在不想让掌心沾满口水，沈砚立刻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透过帷帐，他瞧见李昭睿痴迷地将脸颊埋进自己掌心，便干脆将整个掌心按在他脸上揉搓。
即便鼻子和口腔被挤压得有些呼吸不畅，李昭睿也只顾着笑，笑声轻快愉悦，任由沈砚揉弄，掌心的湿痕反倒全蹭回了他脸上。
沈砚觉得还没擦干净，又在李昭睿华丽明艳的龙袍上蹭了蹭，总算满意了，才收回手打算重新睡觉。
可李昭睿又贴了过来，细密的吻落在他脸上，沈砚只好再度睁眼，昏暗里，帐幔低垂，将夜的沉暗拢在床榻之间，唯有窗棂漏进一缕朦胧月色。
他那冷厉的目光直直看向李昭睿那张更显年轻俊朗的面容。
他却像不知错似的，轻轻蹭着沈砚。
沈砚一直知道李昭睿分离焦虑症很严重，却没想到今日这般黏人。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冷淡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昭睿用孩童般天真依赖的声音说：“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贴着你，想亲你而已。”
“你没看见我要睡觉吗？”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轻轻的。要不然我就要折腾你了。”说罢几句甜言蜜语，他总算切入正题，“你说要杀苏怀瑾，怎么人都绑到台上了，那么多人看着，你又忽然不杀了？”
自从和沈砚在一起后，李昭睿这暗戳戳藏着阴郁的性子，已很少显露阴暗面，但沈砚清楚，这家伙是实打实的腹黑——嘴上说着不该杀苏怀瑾，还冠冕堂皇地说担心他被万人斥责，实则比谁都盼着苏怀瑾死。
毕竟对他而言，已然容忍了李玄翊，苏怀瑾死了，他便能在沈砚这里多分些时间与目光。
沈砚看着李昭睿脸上那副无害无辜的神态，慢悠悠道：“不是你说的不能杀吗？当时你还极力阻止我。我坐在那上面，看见那些人对我怒目圆睁，说着难听恶毒的话，忽然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他脸上表情淡淡，目光却紧盯着李昭睿的神色。
虽说李昭睿极力掩饰，沈砚还是捕捉到他神态里的几分空白与懊悔，心里早已窃笑，却故意拍了拍李昭睿的脸，又重复一遍：“这不是你说的吗？”
李昭睿回过神，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是我说的。”
他郁闷地不再多言，将脸埋进沈砚怀里，像寻求母乳的孩子般用鼻尖拱蹭，要把他的衣襟弄乱。
看来不久前苏怀瑾才含过衣摆之下，这人又要缠上衣襟之内。
沈砚休息了片刻，兴致尚可，便任由李昭睿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
他轻轻哼了两声，手指插入李昭睿的发丝，看似像抚摸孩子，实则在控制他的力道与幅度。床帷低垂如浓稠的墨，将外界的声响隔绝殆尽，帐内只余两人的呼吸与细碎水渍声。
仔细想来，李昭睿似乎从未感受过父母的关爱。
他的母妃总在阴郁中找不到出口，父亲也总是后知后觉才想起给予些许关怀。
他的童年空荡而缺失，唯有沈砚陪伴左右——即便掺杂着诸多计谋与利益，即便这份感情并不纯粹，沈砚的身影终究填满了他的年少光阴。
所以此刻，他既渴望母爱，又期盼父爱，更希冀拥有恋人之间的情爱。他一番吮吸，知晓沈砚此刻兴致不错，自己身上的龙袍也尚未褪去，便伸手将沈砚的腿抬了起来。
“我想念您。”李昭睿的呼吸有些沉重，与沈砚柔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想独占您。”
沈砚抬脚踢在李昭睿脸上，轻笑一声，未做其他反应。
李昭睿却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动作着，他垂眸望去，见沈砚衣衫半褪，湿漉的眼睫虽微阖，睫下那冰凉淡漠的眼神却依旧勾人心魄——正是这双眼眸，想让他次次沉溺情事。
沈砚的手指纠缠着垂落的床帷，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时而又凝滞在咽喉间。
李昭睿似乎被方才沈砚的话刺激到了，不停追问：“您为什么没杀苏怀瑾？又为什么把他诏进来？我知道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这段时间里，你们在做什么？您还是很喜欢他，是吗？”
他此刻几乎撕下了温和的伪装，只想在沈砚身上不断索求，以此抚慰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脏。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摆脱那份患得患失的日夜惊恐与夜不能寐。
沈砚的青丝散落在枕间，如泼开的墨，听着这像小狗般委屈的问话，终究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昭睿的动作骤然停滞，有些呆愣地看着他：沈砚面颊红润，嘴唇潮湿，媚眼如丝，那笑意却像在嘲笑他的幼稚。
李昭睿顿时羞赧极了，仿佛自己在沈砚面前，还是那个只会暗搞小动作的稚子。
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实则全被沈砚看在眼里，并用上位者的怜悯宽容着。
这一刻，他几乎不敢动弹，只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望着床榻间的沈砚。
沈砚微微用手撑起脑袋，泛红的眼尾虽染着几分情动，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藏在帐幔阴影里，只一双眸子亮得发凉，莫名带着几分凉薄。
“都长这么大了，怎么占有欲还是这么强。”沈砚微微挑眉，语气里多是调侃。
可李昭睿只被他看了一眼，便觉寒了心。
他像小狗般俯下身，亲昵地贴在沈砚怀里：“我没有。”这位在朝臣民众面前尊贵无比的帝王，在名义上的义父怀里乖巧回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我没有那样。”
沈砚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问：“你没有怎么样？”
李昭睿亲吻了沈砚的脸颊，轻声道：“我没有不听话。”
“我没有说你什么。”
李昭睿乖乖地闭了嘴。
沈砚忍了片刻，问：“你就这么埋在里面？”
李昭睿得了沈砚的暗示，又继续动作起来。他看起来收敛了些，却依旧将沈砚伺候得舒舒服服。
之后两人相拥而卧，李昭睿的眼睛还紧紧盯着沈砚。
沈砚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他，问：“那你要怎么样？”思索了一下，又慢慢道：“你要我杀掉苏怀瑾吗？”
李昭睿摇了摇头。
沈砚拍了拍他的脸：“再这么小肚鸡肠，你会把自己气死。嗯？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别总偷偷琢磨事情。过几天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怎么样？”
“又有人啊……”李昭睿嘟囔着，在沈砚的目光下渐渐没了声音，却还是碎碎念了一句，“你到底要找多少人。”
沈砚心情愉快地笑起来，逗他道：“不少。”见他表情生动，又补了一句，“但也不多。”有时候，小狗般的占有欲确实是调情的情趣，而李昭睿恰好将这份占有欲拿捏得极好——不多不少，不会让沈砚觉得厌烦，这般程度，当个乐子刚好。李昭睿方才还纠结沈砚又要找别人，此刻却忍不住问：“是谁？我认识吗？”
沈砚点点头：“算认识吧。”
“算认识？”
“之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李昭睿乖乖应道。
两人正温存着说话，床帷被猛地拉开，外界的凉意瞬间涌入，搅乱了帐内暖腻的气息。
李玄翊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新奇地打量着两人，又瞥了眼满床狼藉，便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挑着眉道：“怎么不等我？”说着一步跨上床，挤到两人中间，“我们三个一起，不是其乐融融吗？”
李昭睿用不满的眼神瞪着他。
李玄翊压根不在乎，只厚着脸皮在沈砚身旁挤坐下，还把沈砚捞进自己怀里，脑袋埋下去深深嗅了一口，陶醉地叹道：“真香。可惜我来得不巧，沾染了些别人的味道。”说罢又蹭了蹭，一条腿挤入沈砚的膝盖间，看样子是真要留下。
沈砚踹了他一脚，早已知晓李玄翊的来意，便开口道：“要问什么就问。”
李玄翊总算老实了些，眨了眨眼睛看向李昭睿。可李昭睿还因方才的事闹别扭，半点没搭理他。李玄翊只好问沈砚：“你怎么又不杀苏怀瑾了？”
果然还是问这件事。表面上装得和睦，可若沈砚真要杀苏怀瑾，他们怕是都要举双手双脚赞成。

第344章 九千岁后续（三）
沈砚早就摸透了这几个人的秉性，无论到哪个世界都是如此。他躺在他们中间，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也懒得回答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却在心想：不过是没除掉一个苏怀瑾，他们就这般模样，要是让他们知道，其实还有一个禾生，岂不是早该炸开锅了？
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知晓禾生的存在，只是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罢了。
沈砚不禁又琢磨：用什么方式让他们知道禾生的身份，才足够有意思？
可最后还是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单是一个李玄翊，就有说不完的话，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聊了会儿天，语气不冷不热，没过多久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他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连皇帝都被他蛊惑，事事都听他的；要是有人敢妄议他半句，那便是不想要命了。
虽说前些年，到处都在骂宦官祸国殃民，可骂着骂着，人们却发现：这国家，好像也没怎么祸啊？天下清明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哪里有半点祸国的样子？
思来想去，众人终究还是不甘心，嘴上依旧不饶人，又开始议论后宫空无一人、储位悬空、民心不安的事。
甚至还流传出好几个“沈砚以色侍君”的版本，更有甚者，编了不少这类香艳话本，四处传播售卖。
李昭睿知道后，把那些话本、春宫图全都搜罗过来烧掉，还下旨禁止售卖这类淫/秽之物。
可要说李昭睿自己私藏了多少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过沈砚倒也私藏了几本，是让禾生给他找来的。此时，禾生正站在他身边，脸上还戴着那青面獠牙的鬼面具。
屋内的侍从早已被屏退，只剩他们两人。
殿内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映在满榻的香艳话本上，书页边缘泛着柔润的光泽。
沈砚青丝披散在锦榻上，半靠在榻上翻看手中的话本，墨色发丝与雪白的寝衣交缠，露出半截削肩，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白。
这些大多写得乱七八糟，倒反天罡地把他写成是被皇帝当作娈宠的角色。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冷笑，暗忖：这上面怎么写的，下次就怎么对付李昭睿。
又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几本略微满意的，里面的他基本都是上位者的姿态，看得沈砚津津有味。
其中有几本写得格外好，让他双眼发亮，恨不得立刻给写书人打赏一番。
不得不说，这写书人实在有文采，不仅情节跌宕起伏，还写得香艳至极；即便他夜夜笙歌，早就没什么精力，心里还是被勾得瘙痒难耐、欲火焚身。
看得上头了，沈砚便让禾生过来，跪伏在榻前为他舔舐。
这般生活，当真是美哉快哉。
他发现这些文人，书读得多，玩的花样也着实新奇，就算他已是老司机，有些东西瞧着还是觉得新鲜，便让禾生把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都找来，要一一试过。
禾生如今已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势力遍布江湖，无论什么新奇玩意儿，都能很快寻来。
这一次，沈砚看完手中的香艳话本，勾了勾手指头，让禾生跪到自己跟前，摘下面具，把脑袋埋在他的膝盖之间。
殿内的熏香漫着清浅的暖意，窗棂外漏进几缕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禾生口腔里有着一颗小小的圆状物，质地坚硬，和舌钉没什么区别。那东西重重刮过沈砚软嫩的肌肤，直让他呼吸凌乱、喘息不止。
沈砚的脚还踩着禾生，两人玩得尽兴，一时间都有些意识模糊、情动难抑。
突然，窗边传来一声巨响，窗户被撞开，夜风卷着寒意涌入，烛火猛地晃动，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有人喊道：“给我逮着你这小贼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得意，可瞧见屋内的景象，却怔了片刻。
沈砚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过去，见是李玄翊，他先是僵在原地，随即脸上蔓延开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砚察觉到禾生想抬头，立刻用脚重重踩了他一下，又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起身。
沈砚抬起眼，湿漉的眼睫沾着细碎的光，眼尾泛红，脸颊因情动透着嫣红，软嫩的唇瓣还带着水光。
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依旧柔软娇媚地望着李玄翊。
李玄翊本就喜欢偷窥，如今能光明正大地看着，自然不肯退去。他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床榻上的书籍和图画，快步走上前来，无视耳边混乱的声音，在一旁坐下，对沈砚说道：“皇帝不是说，这东西不能在市面上出现吗？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沈砚急促地喘了两下，软绵绵地哼了一声，反问：“你又私藏了多少，还好意思说我？”
李玄翊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又丢到一边，说道：“你这不行啊，还不如我私藏的那几本，那才叫让人回味无穷。我天天看着、琢磨着，心痒得不行，非要入宫来找你不可。”他凝视着沈砚通红的脸颊，凑近过去，在他脸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他虽对沈砚这般温情，另一只脚却踩在了禾生的肩膀上，问道：“他是谁？我看你们倒是很享受。”
沈砚脸上露出凉薄的笑，道：“他是谁，也是你能踩的？”
李玄翊自然听出这句话里的怒意，哪里还敢多言，赶紧说道：“你竟然为了他凶我。”他特意用了吃醋撒娇的语气，本就存着几分醋意，也不愿为这点小事真惹沈砚不快。
沈砚的怒气并未加重，只瞥了他一眼，道：“少来这套把戏。”
沈砚还在和李玄翊说话，禾生大抵是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舔舐的力道愈发重了，那略带僵硬的东西深深嵌入他体内。
方才还带着几分威风的沈砚，瞬间便软了声音、松了腰肢，原本挺直的腰肢骤然软下来，雪色寝衣滑落，露出腰腹处淡淡的红痕。
软红的唇瓣微张，溢出的哼声混着烛火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指尖攥着锦缎的力道加重。
这模样看得李玄翊格外新奇，更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沈砚知道李玄翊在旁看着，只觉难以承受，又喘又叹着想逃，可两条纤细的腿已被禾生牢牢按住，根本脱不开身。
李玄翊那如针般的目光依旧定在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侵略性，沈砚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抬手捂住了李玄翊的眼睛。烛火恰好晃过他的脸，脸颊因情动透着嫣红。
李玄翊发出一声轻快愉悦的笑。他道：“你什么模样我们没见过，怎么反倒害羞起来了？”
沈砚此时已濒临极限，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说话也断断续续，勉强挤出一句：“你不许看……”话音未落，全身骤然僵直，低低哀叫一声，便没了后话。
那只覆在李玄翊眼上的纤纤玉手缓缓滑落，轻轻刮过他的眼皮与鼻梁，只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
李玄翊再抬眼时，沈砚已软了身子，几乎靠在他怀里，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艳红的唇瓣还带着水光，指尖无意识地勾着对方衣料，像只慵懒的猫，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情动气息。
而禾生也终于抬起头，映入李玄翊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惊道：“禾生？你不是死了吗？”
禾生鬓发凌乱，唇上还沾着沈砚的水光，像是贪婪般，伸出舌头将唇边的水渍卷入口腔。
也就在这时，李玄翊瞥见他舌尖有冷光闪过，才知他舌尖竟带着那样东西，难怪能让沈砚如此失态。
他随即弯眼笑道：“原来是这东西，为了砚砚，你倒真舍得。怎么就没人给我也弄一个？你看砚砚这喜欢的模样。”
沈砚缓过神来，声音仍带着几分柔意，却冷声道：“真给你打，你怕是要哭爹喊娘。”
李玄翊对禾生的兴趣到此为止，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落在沈砚脸上，轻柔俯身，在他艳红的唇瓣上印下一吻，轻声问：“他不是死了吗？不是说被李昭睿那小子杀了？怎么又会在这里？”
沈砚半开玩笑道：“我手眼通天，想让谁死谁就死，想让谁活谁就活。”
这话李玄翊本就不信，却还是点头附和，又顺口问：“那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砚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冷眼看着他：“怎么，你也想试试死一次的滋味？”
李玄翊忙笑道：“哪能啊，我就是好奇而已。”他伸手捞起沈砚的脚，想扶他上榻，指尖忽然触到沈砚脚心有异样，抬手凑到烛火下一看，立刻认出是什么，崩溃地低叫：“什么脏东西！”
沈砚被他这滑稽模样逗得笑出声来，头轻轻颤动，眼尾弯起，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意，脸颊的嫣红尚未褪去，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鲜活，连呼吸都带着轻快的愉悦。

第345章 九千岁后续（四）
沈砚发现，自从李玄翊知道禾生还没死的事情后，就变得格外嚣张。
不过因着沈砚没说过何时让其他人知晓此事，他也没得意地跑去李昭睿跟前挑明，只是时不时嘲讽几句，弄得李昭睿觉得他莫名其妙，越发看他不顺眼。
沈砚自然知晓此事，只是瞧着李昭睿一脸茫然的样子颇为有趣，见李玄翊一直故意犯贱，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这些时日过去，苏怀瑾像是想通了一般，又来墨珰馆求见沈砚。自从那日沈砚让他回去后，便没再召见他，这些天里，苏怀瑾大抵心里想了很多，不明白沈砚到底是要他还是不要他，过了这么久，终究还是再次找上门来。
彼时沈砚正在后面的长廊上半靠着喂鱼，锦鲤从水底浮上来，拥挤在一处争抢他指尖掉落的鱼食，一张张小嘴急切地张着，等着投喂。
苏怀瑾被小太监带到沈砚跟前，也没着急打扰，只是静静陪着他喂鱼。
墨珰馆后的长廊爬满青藤，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沈砚半倚着朱红廊柱，一袭暗红锦袍垂落至脚踝，衣摆绣着暗纹的金线在光下若隐若现。
他指尖捏着鱼食，素白的手腕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腕骨纤细分明，指腹泛着淡粉——仅仅一点点施舍，就让水里的鲤鱼争得头破血流。
苏怀瑾觉察到沈砚慢慢转头看来，便低下头，等着沈砚开口。
沈砚看着苏怀瑾恭敬地跪着，脊背仍带着几分挺拔清俊。
即便被自己这个“祸国殃民”的宦官好生折辱过，这脊骨还是这般挺直坚韧吗？他这般想着，将手里的鱼食放到一边，对苏怀瑾招了招手：“你过来。”
苏怀瑾这才动了动，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跪姿，膝行着来到沈砚身前。沈砚见他这般乖巧，便知这些时日他定是想了不少。
“何必呢？”他在心里感叹。
要说最乖顺的，当属苏怀瑾——即便心中有再多苦闷哀愁，也都是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换做李昭睿，早就用这点难过来博取同情；换做李玄翊，也早来跟前求欢了。
只有苏怀瑾，会乖巧地待着，若是不传召，便当真不会主动过来。
此刻，沈砚的声音柔和了些：“你再过来一点。”
可苏怀瑾的膝盖已经快触及沈砚的脚尖，还能怎么再近？
他抬起头，凝望沈砚的眼睛，恰逢沈砚垂着眼，没能看清他眸中的神色，只感觉到沈砚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头发，那力道带着安抚，让苏怀瑾顺势依偎到沈砚的膝盖上。
他像个孩子依偎在母亲膝头般，在这一刻寻到了真正的安全感，缓缓闭上眼，感受这份静谧与温馨。
沈砚的声音很轻：“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
苏怀瑾的手动了动，几乎要勾住垂落在身前的沈砚衣袖。
“怎么又不说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沉默吗？”
苏怀瑾这才开口：“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想您。”
“这不就是可以对我说的话吗？”
苏怀瑾的呼吸变得轻浅，那蠢蠢欲动的手终于勾住了沈砚的衣袖。沈砚依旧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柔和，却始终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冷意与漠然。但这份柔和，已足够独特，足够让人心悸。
见到苏怀瑾这般依赖、喜欢自己的模样，沈砚又开始怀念以前在穷乡僻壤见到的苏怀瑾。
那时的苏怀瑾还年轻，对一切都抱有明媚灿烂的希冀，整个人开朗而纯粹，不像现在这般沉默温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那时候没想到还会回来，也没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只是为了反派值，才将苏怀瑾驯成了这样……他觉得自己像个渣男，把人弄得服服帖帖只爱自己，却又怀念起对方曾经的模样。
越想，沈砚越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他按了按额角，想补救一下，开口却又是渣男语录：“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果然，这话一出，苏怀瑾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出口。他觉得自己真是扮演反派太久，一开口就是这种伤人的话，便抬起苏怀瑾的头，指尖轻轻扣住对方的下巴，力度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如此让他直视自己。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的光清晰地映出苏怀瑾的模样，说道：“我还是更怀念你以前的模样。”
于是这话一出口，就更像渣男语录了。沈砚在心里顿了顿，又赶紧找补：“怀瑾，你要知道，我这样对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苏怀瑾怔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模样，神情专注又认真。
沈砚忽然觉得这话有点像PUA，但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没那个意思，便在心里安慰自己，继续把想说的话说完：“我不会对别人这样，唯独对你，才会如此。我并不是要折断你的翅膀，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你明白吗？”他轻轻展开手臂，像是在迎接苏怀瑾的拥抱，“你仔细想想，你想做的事，哪一件我没让你去做？你求我的事，哪怕再难，我都放手让你去试，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心意吗？”
苏怀瑾的瞳孔轻轻颤动，原本晦暗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沈砚用他自认为是“鼓励”的眼神看着对方——至于实际表现出来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接着说：“所以你该明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
这话落音，跪坐在地上的苏怀瑾猛地直起腰身，用有力的双臂将沈砚抱住，仰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沈砚从那满是欣喜的眼神里，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于是真的低下头，将一个吻落在了苏怀瑾的唇瓣上。
沈砚能清晰感受到苏怀瑾身体的颤抖——那是欣喜，是兴奋，是难以抑制的高兴。
最后，苏怀瑾伸手抱住沈砚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舌交缠，用这样的方式传递着彼此的情绪。
经此一吻，苏怀瑾似乎不再那么患得患失，也不再缺乏安全感。从前或许要等沈砚传召才敢来，此后却会主动找沈砚，脸上的神态也轻松愉快了许多。他好像终于确定，沈砚不会丢弃他，更不会厌弃他。
看着苏怀瑾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沈砚的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后宫的事，说到底也就这么点，一两句话就能处理好。”沈砚在心里感叹道。
苏怀瑾重新打起精神后，沈砚的生活也多了几分趣味。
如今他想换什么口味，随时能去找对应的人。可没过几天，李昭睿却找上门来告状，大抵是这些天李玄翊总在他面前冷嘲热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李昭睿小时候倒不怎么黏人，如今长大了，反而喜欢把庞大的身躯往沈砚怀里钻。
殿内熏香漫着清浅暖意，案上摊开的古籍旁放着一盏热茶，水汽袅袅。他半靠在沈砚怀中，手里缠着沈砚的发丝，还把自己的头发与沈砚的缠在一起，仿佛要结发为夫妻一般。
沈砚见他这举动，放下手中的书，墨色衣袖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肌肤细腻，他问道：“那些人催你选秀，你是怎么想的？”
李昭睿依旧把玩着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随口答道：“那还不如让你当皇帝。我们几个当你的‘妃子’待在后宫里，哪用得着他们多嘴？”说起这话，他似乎真的认真起来，抬起眼睛看着沈砚，“你要不要当这个皇帝？”
又是这个问题。沈砚实在不懂，这要操心天下事的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他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加班的。于是他兴致缺缺地说：“说这些干什么。”
李昭睿一听，就大概明白沈砚的意思了，这才正经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他们催就催呗，反正我选不选秀，最终还是我说了算。要是连这点事他们都要逼我，那我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他们不过是忧心储位，大不了到时候抱养一个孩子，让你教导就好。”
沈砚挑眉：“我教导？”
“如何？”李昭睿反问。
沈砚才不想带小孩，当即拒绝：“你自己养，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昭睿却道：“养小孩和养男人，不都一样吗？”
沈砚这下彻底听明白了——李昭睿这是在点他。他垂下眼，果然看见李昭睿正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顽皮与狡黠。沈砚便伸出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说：“你倒是管得挺多。”
李昭睿不说话，只笑了笑，抓住沈砚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殿外传来夜风拂过窗棂的轻响，烛火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他看着李昭睿的动作，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无奈与趣味交织，周身的冷意被这片刻的亲昵彻底冲淡。

第346章 九千岁后续（五）
虽然说了些亲昵话，但李昭睿显然还是想弄明白这些日子李玄翊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既然方才的法子没问出结果，他便换了招数，委委屈屈地窝在沈砚怀里，不说话，只一个劲蹭着、亲着撒娇。
李昭睿从小性子固执沉闷，这些年有沈砚陪伴才开朗些，撒娇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
见他像小狗似的拱来拱去，沈砚觉得有趣，先逗了他一会儿没理，直到李昭睿的手往他衣服里伸，才开口阻止：“好好的别动手。”
李昭睿自然知道沈砚或许刚和别人温存过，今日没兴致对自己动手，便顺势说起正事：“这些日子，李玄翊不知怎的，总对我横眉冷目，还时不时嘲笑我。我总在想，到底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可我忙着政务，哪有功夫管他做什么？他递上来的折子，能批的我都批了，怎么还这么针对我？”
听见这话，沈砚新奇地抬眼看向他，见他装模作样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他手指穿插进李昭睿的发丝，周身透着慵懒的温顺，与平日的冷冽判若两人，像摸小动物似的揉着他的脑袋：“嗯，听起来确实过分。”
“是啊，我实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昭睿说完，不再多言，只巴巴地看着沈砚，暗示意味十足。沈砚也不再逗他，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原因了。”
李昭睿这下彻底明白沈砚的意思，不再缠着追问，双手抱着沈砚，让他安心窝在自己怀里，最后似抱怨又似宠溺地说：“你也瞒着我。那到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沈砚听着他胸膛里平稳的心跳，再次察觉当年那个八岁的孩子，如今竟已长得这般高大挺拔，却还是轻声答道：“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我当然知道不会是坏事。”李昭睿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砚的头顶，声音放轻，“我想，那大抵是另一个男人的事。”
沈砚仰起头看他，李昭睿便将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既然你知道了，还想知道什么？”
“那个人是谁？”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那你觉得会是谁？”
“禾生。”
这番对话得到的答案，倒让沈砚有些惊讶。他在李昭睿澄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微微讶异的神情。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沈砚没说话，李昭睿便继续说下去：“我只是随便猜的。现在能想起的，也就只有禾生。那个以前跟在你身边，沉默又阴狠的太监。他死后，我把这事嫁祸给了李玄翊。或许真的是禾生还活着，不然李玄翊不会总用得意的眼神看我，觉得我可笑。现在看你的神态，我就明白是禾生了，对不对？”
沈砚这时开口：“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昭睿说着，又低下头，在沈砚另一边脸颊落下一吻，“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禾生死了，你心里难过。虽然你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我看得出来。可他那时已经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他还活着，对你来说倒是件高兴事。”他顿了顿，轻声补充，“我爱你，所以只要你高兴就好。”
沈砚怔愣地看着他，虽不意外他会说这话，心里却还是泛起一阵柔软。他仰起头，在李昭睿嘴唇上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李昭睿没动，任由他亲吻。
最后沈砚感叹：“你既然都猜到了，就一点都不好玩。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们个惊喜，哪知道李玄翊那家伙爱偷窥，先知道了这事，你又猜到了，这下彻底没趣了。”
李昭睿说：“那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吧。”沈砚脸上带着笑，把脸颊埋进李昭睿怀里，轻轻闭上眼，又轻叹了一句，“算了吧。”两人安静待了一会儿，沈砚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年秋猎，带我好好玩一玩。”
李昭睿答：“没问题。你想玩什么？要大张旗鼓，还是只求自己尽兴？”
“自己尽兴就好，不然到时候又是一堆礼仪、一堆折腾，我可不想应付那么多人。”
李昭睿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发觉你越来越不爱插手事情了。”
沈砚心里想，不用刷反派值了，何必找那么多事给自己做？
李昭睿没察觉他的心思，继续说：“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养着你，用金玉、珠宝养着你。只要你喜欢、你高兴，一切都以你为重。”
虽说叫秋猎，但来这片地界的，只有他们四个人。秋猎的草原上，灿阳高悬，金色的光洒在无垠的绿草地上，远处的林木泛着深绿，与蓝天相接。
沈砚穿着骑装，衣料紧贴着纤细腰肢，勾勒出挺拔脊背，墨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他坐在枣红色马背上，墨色眼眸被阳光照得晶亮，唇角噙着笑意，握着马鞭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鲜活的雀跃。
看得出来他格外高兴，墨色眼眸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透着雀跃。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等着众人准备好，一同飞驰出去。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个男人，三人样貌英俊、各有风采，却都用同样专注的眼神凝望着他。灿烂阳光下，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明媚的金光，让眼前的景象愈发柔和美好。
“我要先走了，说好的，让我一盏茶的时间。”沈砚开口。
李玄翊身下的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赞同他的话。李玄翊也哈哈大笑：“我们答应过的，怎么会反悔？快去吧，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没猎到，又要哭鼻子了。”
李玄翊从小在草原长大，狩猎对他而言不过是游戏，言语间满是骄傲。沈砚听出他的得意，对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扬鞭驾马而去。
清冽的风拂面而来，带着青草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耳边是马蹄踩在草地上的“哒哒”声，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轻得像云朵。
他顿时没了狩猎的心思，只在这片地界里驾马飞驰。
清冽的风卷起他的骑装下摆。阳光落在他侧脸，他仰头笑，软红的唇瓣张开。马蹄踏过草地，溅起细碎的青草与泥土，身后的风带着青草气息，拂动他束发的红绳，在空中划出浅淡弧线。
玩了一圈后，忽然听见有人喝了一声“驾”，三道马蹄声紧紧追了上来——沈砚忽然觉得，他们要狩猎的不是小动物，而是自己。
转头一看，最前头的果然是李昭睿，他哈哈大笑，发尾被风吹得飞扬：“砚砚，我来抓你了！”说着又扬了一鞭，像是要立刻追上他好好折腾一番。
见他们这模样，沈砚哪还能原地慢走？立即驾马转身就跑。
他们当真把他当成小兔子般追赶，沈砚也知道，很多时候他们在刻意让着自己，好让他玩得尽兴。
可追了一会儿，几人便认真起来，沈砚逃跑得渐渐有些吃力。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突然一人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他所骑的马背上。
沈砚心里一惊，转头看去，那人已伸手环住他，抓住马鞭，一夹马腹，马儿飞速奔去。
沈砚知道帮手来了，直接倚在禾生怀里。他料想身后三个男人定会惊讶得目瞪口呆，便转头朝他们嚣张地喊：“来抓我啊！刚才不是说一定能抓到我吗？”说着这话，长睫颤动，墨色眼眸里满是狡黠，发间的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他扬起的脸上，将他的肤色衬得愈发白皙莹润，因灿烂的笑容添了几分生动。
三人也迅速收起惊讶，紧紧追了上来。沈砚的笑声轻快响亮，飘向树梢与云层。广阔的草地上，四匹马儿奔腾，他们紧紧追随着那抹最耀眼的身影。

第347章 毒教皇后续（一）
启明节的布道结束了。
克莱恩以为自己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教皇雅尼的傀儡，意识本该飘散在地狱里。
他明明知道教皇在做可怕的事，却非但没有阻止，还顺应他所有命令；就算知道教皇冕下时常说谎，他也只愿意相信那些谎言……他该死，该下地狱，终究到不了天堂。
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想来是要承受地狱的惩戒。
他也清楚，自己原本的使命是戳穿教皇的阴谋，却自始至终都没这么做。
况且他的心脏已经被教皇掏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还活着？于是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周围静得可怕，仿佛惩戒随时会降临，他精神紧绷，等着巨大的痛苦再次袭来，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渐渐的，他察觉到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雅尼教皇冕下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温暖又轻柔。
可他清楚，那极致美丽、极致温柔的皮囊之下，藏着可怕又猩红的内里。是他任由对方使用禁术，把大陆上的人变成傀儡……他确实该接受惩罚。
他该接受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恩在静谧中听见了动静。有人推开了一扇门，或许是地狱之门。
他从没去过地狱，或许真实的地狱和人间也没什么不同。紧接着，他听见脚步声踩在地毯上，被厚厚的布料吞噬。
“审判者”正在一步步靠近，大概是想用刑具把他的躯体劈成两半，或是剁成碎片。
克莱恩忽然感觉到有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温度是温热的——这让他困惑：地狱里的“审判者”，手指也会这么温暖吗？像雅尼教皇那样温暖柔软。
他又想起了那个美丽却可怕的教皇……
“还不愿意睁开眼睛看我吗？”
不知是不是太过想念，连耳边都响起了这个声音。
克莱恩第一反应以为是幻听，可当那手指突然扼住他的咽喉，窒息感瞬间袭来时，他才猛然惊醒，自己没有死，也没有下地狱，那么抚摸他的人只能是——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又美丽的脸，瞳孔骤然放大，震惊地望着对方。
房间里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深色的床幔上。
沈砚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像极了他平日里常戴的面具，看不出半分真心。
他的指尖依旧带着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克莱恩的皮肤，垂着眼的模样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看见我很惊讶吗？”他扼着克莱恩脖颈的手稍稍松开，指尖顺着脖颈往下滑，勾了勾对方脖颈上的锁链，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随后他轻巧地掀开克莱恩的衣领，在对方心口那道明显的疤痕上轻轻按了按。
克莱恩感到一阵刺痛，蹙起眉头，终于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死。
他垂眼看向心口，那里被缝了起来，黑色的缝线像一条丑陋的大蜈蚣，还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用了禁术或巫咒，否则一个被掏了心脏的人类，怎么可能活下来？
“是你……”他声音艰涩，“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虚弱，听不出任何情绪，沈砚没法判断他的真实想法，只能顺着克莱恩以往的性子猜测：“我救了你，你觉得羞辱、痛不欲生，对吗？”
他的手指直接触碰到心口的缝线，不过轻轻一碰，克莱恩就皱紧眉头，甚至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触碰的瞬间，那幽蓝的光芒变得更亮，仿佛在拼命维系克莱恩的生命。
沈砚原本坐在床沿，这时直接上了床，轻轻一跨，便坐在了克莱恩的腰腹上。他不久前刚结束布道和仪式，身上的冕服已经脱了一层，里面穿着轻薄柔软的绸缎。
即便隔着布料，克莱恩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大腿的柔软细腻。金色的瞳孔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盯着克莱恩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唇瓣抿成一条柔和的直线，却莫名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没人知道这是因为心口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沈砚骑在他身上，金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他，像是在认真等待答案，又问了一遍：“你会这样觉得吗，克莱恩？你会觉得很羞辱，对吗？”
“不……”克莱恩开口，听起来像是在回答，可此时沈砚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这话更像是在拒绝对方的靠近。
只是他的四肢都被锁链捆缚，脖颈上还套着僵硬的铁箍，根本没法拒绝或逃离，只能勉强张张嘴说两句。但这显然没用，所有主动权都在沈砚手里。
沈砚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瞬间露出轻快的笑容：“你总算用这种神态对我了，克莱恩。以前你总是对我低眉顺眼，就算知道我在做什么，也还是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装傻装到死……”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又带着点顽皮，像在戏耍一条狗，“不过你本来确实要死了，是我强行把你救回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还会不会继续装傻。”
他用手指敲了敲克莱恩的太阳穴，那力道带着可怕的重压感，隐隐透着威胁，仿佛随时能让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再次逝去。
沈砚俯身下来，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克莱恩身上。发丝滑落，拂过对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
鼻尖几乎要碰到克莱恩的额头，唇瓣泛着自然的淡粉色，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对方皮肤上，绸缎冕服的衣料蹭过克莱恩的手臂，带来丝滑的触感。
两人距离极近，克莱恩能清晰闻到沈砚身上那熟悉又迷人的味道，对方的呼吸也喷洒在他的唇边，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没过多久，沈砚真的吻了他——唇瓣有些冰凉，只是轻轻一贴，这个吻也透着寒意，好像没有任何情感。
远处传来教堂钟楼的余音，低沉而悠远，与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刻的温存多了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
“那么现在呢，克莱恩？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呢？克莱恩自己也说不清。他望着沈砚那双像太阳般耀眼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心口却在真切地蔓延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不是又恨我，又爱慕我？”沈砚的手指再次抵在克莱恩心口的缝线上，同时将吻落在了他的下颌上。唇依旧是凉的，吻却带着几分轻柔。
克莱恩的心脏像是要挣脱缝线的禁锢，从胸膛里跳出来。
“克莱恩，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沈砚的声音依旧带着平日里的柔和，听起来像甜言蜜语，可其中的毒液，克莱恩早已熟知。“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该做什么？说对了，我就做。”
克莱恩终于张开苍白的嘴唇，声音滞涩又喑哑，仿佛是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您会吻我。”
沈砚问：“我会吻你哪里？”
“吻我的眼睛。”
沈砚真的将吻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吻降临的瞬间，克莱恩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默默承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吻终于带了点温热，让他的心又轻轻颤了一下。
于是他又说：“您会吻我的脸颊。”
沈砚便吻了他的脸颊。
“您会吻我的嘴唇。”
沈砚也吻了他的嘴唇。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更多的温存吗？
克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没等他说出最渴望的事，沈砚的吻却落在了他脖颈上的锁链上。即便没有接触到皮肤，也足够让克莱恩整个人僵住。
他呆呆地看着沈砚，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柔软温和的阴影。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都是虚假，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挣脱。
“然后呢，克莱恩？你还在期待什么？”
克莱恩说不出话了。他开始挣扎，拼命想要挣脱锁链——内心深处的煎熬与谴责，让他没法这样无知无觉地沉沦；可这份温存带来的幸福，又让他舍不得放手。
幸福与痛苦交织着折磨他，即便没有死，没有下地狱，他也感受到了比地狱惩戒更甚的痛苦。
最后，沈砚从他身上下来了。
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发生，所有接触都停留在亲吻层面。按沈砚的性子，他本可能做得更深、更缠绵，可他什么都没做，仿佛看穿了克莱恩的痛苦与煎熬，只是居高临下地施舍了他一瞬间的解脱。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给绸缎冕服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与克莱恩沉重的呼吸声交织，空气中的熏香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属于沈砚的气息，萦绕在床榻周围。
克莱恩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在极致的安静中，只感到无尽的空虚与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但他始终会承认——他爱这个恶毒又虚伪的教皇。

第348章 毒教皇后续（二）
沈砚在克莱恩那里只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这让一直安静待在寝殿里的莫尔有些奇怪。
听见响动时，莫尔抬起头。
他原本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研究禁术，那颗脑袋就这么滑稽地缓缓升起。
瞧见他这模样，沈砚觉得有趣，脸上便带了淡淡的笑意。
莫尔见沈砚心情不错，也跟着笑起来，膝行着凑过来，动作稍慢，到了近前便直接抱住沈砚的腰，用那双虔诚又温和的眼睛望着他，轻轻将脸颊贴在沈砚的腹部：“我以为冕下会在那边待很久。”
沈砚心情好，便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反问：“你觉得我和他会做什么？”
“做冕下最喜欢的事。”
看来自己有瘾的事还是被他们察觉了，沈砚也不介意，径直坐到床沿。
寝殿内的银质烛台燃着数根蜡烛，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深色地毯上，身上轻薄的绸缎冕服，泛着柔和的珠光，领口处金线绣成的花纹，在烛火下格外清晰。
还是如此耀眼而又美丽，简直让人不敢逼视。
可莫尔还是抱着沈砚。
他能拥抱到如此的沈砚，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此时抱得不算用力，沈砚没费什么劲就坐下了，也任由莫尔跪在地毯上继续抱着自己，像个信徒似的将脸颊靠在他的膝盖上。
沈砚说：“因为他表现得太无趣。”
莫尔乖巧地问：“那我会有趣吗，冕下？”
沈砚用手指挑开他的发丝，露出那双像小狗一样的眼睛，语气冷漠地评价：“你也很无趣，莫尔。”
听见这话，莫尔脸上果然露出一丝怔愣，眼睛也微微睁大，但没有失落或难过，只是认真地追问：“那冕下觉得，什么才叫有趣？”
沈砚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样，一会儿觉得有趣，一会儿又觉得无趣。”
莫尔又问：“那无趣的时候，你会丢弃我吗？”
“不会。”
“那不管有趣还是无趣，只要冕下不丢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这话时，莫尔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笑容愉悦又轻快，似乎是真的觉得幸福。
沈砚轻轻捧起他的脸颊，垂眸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
莫尔也望着沈砚，深色眼眸里清晰映着沈砚的模样，随后像是知道该做什么，忽然直起腰，将吻落在了沈砚的唇上。
他垂眸看着莫尔，浅色的发丝滑落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冷白的颈侧，金色瞳孔里映着烛火的跳动，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让人心悸。
那种心悸依旧是幸福而又愉悦的。
沈砚忽然笑了，不只是唇角勾起，还发出了笑声。
莫尔知道自己做对了，便更加大胆，紧紧抱住沈砚的腰，膝盖在地毯上抵得更紧，直起身子虔诚又猛烈地亲吻这位高贵的教皇冕下。
他把沈砚吻得气喘吁吁，连那柔软的绸缎袍都被揉得皱巴巴的。
沈砚躺在这只灰扑扑的小狗身下——所谓灰扑扑，不是说莫尔沾了灰尘显脏，而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像被抛弃的流浪狗，只有面对沈砚时才会显露光彩。
在将沈砚压在身下时，他那乖顺温柔的皮囊下才会透出几分动物般的狂热。
沈砚的绸缎冕服被揉得皱起，露出一小截平坦的腰腹，淡青色的血管在肌肤下隐约可见。
床榻上的丝绒床幔垂落两侧，边缘缀着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低下头，在沈砚洁白的肌肤上一下下亲吻，没得到允许，便只敢亲吻、舔舐、吮吸，不敢做其他事。
这触感似乎有些痒，沈砚在他身下轻笑，笑声轻快细碎，像风铃般飘散。
烛火的光落在沈砚泛红的脸颊上，他轻笑时软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眼尾泛着的水汽，透着几分不自知的靡艳。
只要沈砚高兴，莫尔便觉得满足。
他把沈砚全身上下都亲了一遍，绸缎袍早就被褪到一边，露出漂亮的躯体。
或许是因为愉悦，沈砚的肌肤上浮起了玫瑰般的红晕。
之后，莫尔将光裸的沈砚抱在怀里，用一双晶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沈砚觉得有些冷，便把自己彻底埋进莫尔宽阔的胸膛，让对方的衣料裹住自己，开口问道：“你觉得克莱恩那家伙什么时候会向我妥协？”
莫尔说：“我觉得他一直都在向冕下妥协。”
沈砚反驳：“刚才我见他时，他明明不情不愿的。”
“那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而已。”
“那就是没妥协。”
莫尔顺着他的话说：“或许是吧，冕下。毕竟他一直装傻装得很好，您忽然撕碎那层伪装，他自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了。”
“可一直伪装，不觉得无趣吗？”
莫尔在沈砚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冕下可以做任何让自己觉得有趣的事。”
沈砚又笑了，笑声轻快，偏头在莫尔的嘴唇上印了个吻：“好吧，那我这么做就是对的。我刚才还在想，不该就这么回来，应该拽着他脖子上的锁链……他脸上说不定会露出又羞愤又沉沦的表情。”
莫尔想了想，提议道：“那冕下现在过去吗？还不晚，您看起来也不累。”
“算了。”沈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这时候他肯定在懊悔、伤心，我忽然过去，不就打碎这种有趣了吗？”
“冕下说得对。”莫尔永远对沈砚无条件服从和认同。
沈砚满意地笑。
—干这些坏事时，有人能这样赞同自己，他便不觉得自己有错。况且他做的这些事，确实没造成太大伤害；现在把克莱恩囚禁起来，也只是想让对方释怀，不然那家伙会永远困在欺骗与痛苦的漩涡里。
但另外两个人显然不这么想。
沈砚身上早已换了件深色常服，衣料挺括，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
他正在办公。
殿内的彩色玻璃窗透进些许月光，在地面上投出斑斓的光斑，墙壁上挂着的宗教油画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书桌上铺着雪白的羊皮纸，旁边放着一个银质墨水瓶，墨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奥古斯丁和雷纳德是来汇报正事的，说完事情后，却都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盼。
沈砚批完文件抬头，正好撞见两人的眼神，思索片刻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便又低下头。这举动似乎让奥古斯丁多想了，他喊了一声：“冕下。”
沈砚再次抬头，就看见奥古斯丁的眼神，活像个怨夫，便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奥古斯丁说：“冕下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沈砚早想吐槽他了，直接说道：“别在这弯弯绕绕，有话直说，不说就滚出去。”他脸上带着笑，声音也轻柔，看着还是那位温柔美丽的教皇冕下，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砚在他们面前不再维持那副天衣无缝的虚假模样，会直接展露自己的脾气和情绪。
这种变化让奥古斯丁很高兴，即便被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仿佛被骂得越狠越开心。
沈砚都要怀疑他是个受虐狂——这受虐狂又用油腻的眼神盯着他，暗示性再明显不过。
沈砚假装没看见，转头看向旁边站得笔直、等着被吩咐的雷纳德，只觉得还是这人清爽些。再看奥古斯丁一眼，都觉得浑身油腻得难受，便对雷纳德说：“雷纳德，我命令你，把这家伙丢出去。”
“是！”雷纳德响亮地应了一声，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奥古斯丁知道雷纳德是冲自己来的，也明白自己惹冕下不高兴了，急忙喊：“冕下……”
沈砚摆了摆手，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雷纳德揪起奥古斯丁的衣领，衬衫下的手臂肌肉鼓了起来，没等奥古斯丁再多说什么，就直接把他扔出了门外。
奥古斯丁的声音和身影被厚重的殿门彻底隔绝，雷纳德则仰起头，挺直身躯，以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单膝跪在沈砚面前，显然是在等夸奖。
沈砚没给他这个恩赐，继续垂眸批阅文件。
原本只是想晾他一会儿，可处理正事时太投入，等批完所有文件抬头，才发现雷纳德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只手按在胸口。
沈砚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问：“你还没走？”
雷纳德回答：“没有冕下的吩咐，我不会擅自离开。”
沈砚笑着站起来，缓步走下台阶，内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他的身影，他垂着睫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嗯，那好，我问你，你们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雷纳德说：“我们知道您把克莱恩囚禁起来了。”
沈砚挑了挑眉，明白了：“嗯……然后呢？你们都以为，我对克莱恩做了什么？”
雷纳德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羞赧。
沈砚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抬起脚，金色瞳孔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脚尖在雷纳德胸口滑动，鞋尖的金线闪着微光，他问道：“告诉我，雷纳德，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第349章 毒教皇后续（三）
沈砚的鞋底偏硬，却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只是轻轻踩在雷纳德的胸膛上，就带来一种奇异的感受。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小猫张着爪子踩奶，挠得人心里发痒。
雷纳德本就对沈砚心心念念许久，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触碰？他的呼吸瞬间凝滞，到了嘴边的话也哽在咽喉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像是没听见他的答复，沈砚的脚又重重踩了一下他的胸膛，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还带着几分笑意：“说话啊，雷纳德。”
可这温柔的语气刚落，下一句便是无情的威胁，“不然你也要像奥古斯丁那样，被狠狠丢出去。”
雷纳德虽没抬头看沈砚的神色，却也能想象到，他此刻定是笑着的，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会藏着凉薄又可怕的光。
于是他立刻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一直以为，您在和克莱恩做那档子事。”
“那档子事？”沈砚轻轻重复了一遍，显然是要他说清楚。
雷纳德硬着头皮继续：“就是把我们那丑陋的器具，塞进您那美丽的……”直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的笑声打断。
他抬头看向沈砚，又无意识地补完了后半句：“不过那应该是您主动的……”
沈砚自然听见了这句话，他蹲下身，恰好停在台阶上，即便他的身形比雷纳德纤瘦，此刻也比对方略高一些。
他像逗弄小狗似的，用指腹轻轻摩挲雷纳德的下颌，又问：“你们都这么认为？”
雷纳德抬着诚挚又纯粹的眼睛看着他，重重点头。感受着指腹下的柔软与温暖，他想蹭一蹭沈砚的手指，先抬眼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见沈砚心情正好，便大胆地蹭了蹭。
果然，沈砚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说别的。
随后沈砚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让他那如月光般浅柔的发丝里，也藏进了几分耀眼的金色。
他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低喃声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看来大家都这么想，我总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吧？”
这语气像疑问，雷纳德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瞬间睁大，急切地喊：“冕下！”
沈砚转头看他。
雷纳德已经跪得笔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带着炫耀：“这些天我一直在锻炼，我的身体、我的能力，都变得很不一般了，冕下一定会喜欢的。”
这话听着正经，可结合刚才的话题，便知道一点都不正经，所谓的“锻炼”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看他如此卖力推荐自己，想来是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沈砚饶有兴致地问：“锻炼？”
“对，就是锻炼。”雷纳德点头。
沈砚又走近一步：“那你锻炼了什么？”
雷纳德仰着头，像献宝似的回答：“我学了用舌头给线打结，还学了用舌头把浆果舔出凹陷，也练了用手指灵活地在蜂蜜罐里搅动……”
话题越来越露骨，沈砚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锻炼”暗含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雷纳德兴致勃勃的模样，也好奇对方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于是微微展开双臂，对他说：“那么雷纳德，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
雷纳德猛地停了话头，脸上呆滞了两秒，随即染上狂喜的色彩，像个孩子似的伸出手臂，一下扑进沈砚怀里——只是这一扑直奔主题，他掀起沈砚的绸缎袍，径直钻了进去。
雷纳德服饰上的金属配饰有些硌人，可沈砚已经顾不上了。
只一瞬间，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雷纳德的熟练与激烈远超预期，他的双腿几乎站不稳，只能双手按着雷纳德的肩膀勉强支撑。
他小声喘着，偶尔忍不住发出细碎又柔软的轻哼。静谧的室内，雷纳德粗重的呼吸几乎盖过了他的声音，像只渴望已久的饿狗，疯狂又急切。
这种激烈对禁欲了一段时间的沈砚来说，根本无法承受。
若不是雷纳德紧紧抱着他的腰，他早就站不住了。
脚尖微微踮起，像是想逃避，小腿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一条蜿蜒的湿痕沾湿了小腿袜，又隐没进鞋里。
直到这时沈砚才明白，雷纳德根本没说大话，他是真的下了功夫锻炼。
很快，沈砚就开始求饶，急促的呼吸里混着破碎的呼唤，无助地唤着：“雷纳德……雷、雷纳德……”
可埋在绸缎袍下的人早已忘我，像是尝到了甜头就不肯松口，听见呼唤反而抱得更紧。
沈砚挣扎着拳打脚踢，却毫无用处——在能守卫国家的骑士面前，他这点力气实在太微弱了。
最终，他只能挂在雷纳德身上，身躯佝偻着，像想蜷缩起来保护自己，可怀里钻着一个雷纳德，根本做不到。
他的双颊染着玫瑰般的艳色，眼睫湿漉漉地耷拉着，双腿徒劳地挣扎，最后只剩痉挛般的颤抖，小腿袜早已湿腻一片。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与轻吟，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沈砚依旧挂在雷纳德身上平缓呼吸，能感受到对方还像小狗似的温柔舔舐着，没了刚才的猛烈，却足够让他再次心猿意马。
雷纳德似乎舍不得抬头，几乎把脸埋在他身上，还在无声地渴求更多。
可沈砚此刻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他抱住雷纳德的头，轻声说：“带我过去。”
雷纳德立刻抱住他的腰，将纤瘦的教皇打横抱起。
尽管沈砚的脸上还带着湿痕，显得有些狼狈，雷纳德的神情却灿烂得不行，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满是对接下来的期待。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提议：“冕下，其实我们在这里也可以。”
沈砚掀起潮湿的眼睫，瞥了他一眼。
雷纳德那仿佛在身后摇个不停的“尾巴”顿时停了，却没影响他的好心情，又说：“那好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去您的寝殿吗？希望莫尔那个像老鼠一样的家伙不在，不然该破坏冕下的兴致了……”
他碎碎念着，抱着沈砚出了门。不出所料，奥古斯丁还守在门外。
雷纳德像是在炫耀什么天大的殊荣，得意地仰着脖子——脸上的湿痕明晃晃地昭示着一切，看得奥古斯丁恨得牙痒痒。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教皇冕下早已不吃他以前那套了，或许真该像雷纳德这样，不要脸地凑上去求欢……就像这个傻子一样。
可当奥古斯丁阴鸷的目光对上沈砚那双潋滟的眼眸时，所有阴暗瞬间消散。他立刻换上那副不要脸的模样，巴巴地望着沈砚。
沈砚自然看见了，当即轻笑出声，只是那慵懒散漫的目光在奥古斯丁脸上停了一瞬，便不再施舍分毫，任由雷纳德抱着自己朝走廊深处走去。
雷纳德的脚步和背影里，都透着浓浓的得意与炫耀。
就在雷纳德要推开寝殿门时，怀里的沈砚忽然开口：“错了，雷纳德。我不想来这儿。”
雷纳德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寝殿，立刻提议：“那冕下想去哪里？花园吗？也不错，最近天气不冷，做起来身体会发热，正好吹吹凉风。”
沈砚把下颌抵在他的肩上，没说话，只用温和又安静的眼神看着他。雷纳德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暗示，有些不情愿地问：“或许……您不太想要我？”
沈砚笑得弯了眉眼，对他说：“那你觉得，我该带你去找谁呢？毕竟我可不能辜负你们的期望啊。”
雷纳德哪里还不明白，顿时又气又无奈，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却还是乖乖抱着沈砚换了方向，连回答都没了精神：“是。”
到了门口，雷纳德显然还是舍不得，迟迟不肯把沈砚放下。直到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不情不愿地将人松开。
沈砚的双腿刚踩在地毯上，不久前那种畅快的余韵还没消散，又麻又爽的感觉依旧在身体里流窜，他忍不住轻哼了两声。
雷纳德听见这像小猫似的哼唧声，满眼期待地看着沈砚，那眼神仿佛在说：您看，我做得很厉害吧？我还能做得更厉害呢。
可沈砚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你回去吧，雷纳德。”
“是，冕下。”
雷纳德彻底没了精神，像条软趴趴的毛毛虫似的，慢悠悠地走了。
走了几步，他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扇门已经紧闭，沈砚早就走进里面去了。
他心里闷闷不乐：为什么那家伙能得到冕下的喜欢？明明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暗自幽怨，沈砚此刻已经坐在了熟睡的克莱恩的腰腹上。即便被坚固冰凉的锁链禁锢着，或许是太过疲倦，克莱恩还是睡得很沉。
就算沈砚爬到他身上，他也没有清醒的迹象，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沈砚已经脱去了下身的衣物，只套着一件绸缎袍。未干的湿漉，贴在克莱恩的衣料上，慢慢洇湿开来，又顺着布料贴到了他的肌肤上。

第350章 毒教皇（四）
克莱恩不知陷入了怎样的梦境，即便沈砚已经坐在他的腰腹上，他依旧没有醒来。
沈砚干脆直接扒掉他的裤子，凝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先慢悠悠地勾起他的反应。室内光线稍显昏暗，可沈砚还是能清晰看见他蹙眉的模样，听见他沉重的呼吸。但克莱恩像是被噩梦魇住了，双眼依旧紧闭，微微偏头的动作，也只像是在努力挣脱梦境的束缚。
对他而言，这或许是一场甜蜜又痛苦的梦——不愿醒来，甘愿沉沦。他脸上的神情既难耐又幸福，既痛苦又愉悦。
每当沈砚手上的力道加重，克莱恩的表情就愈发鲜活。等感觉到克莱恩的状态差不多了，且自己经雷纳德伺候后也已准备就绪，沈砚便一只手撑在克莱恩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缓缓坐了下去。
这和雷纳德那时候截然不同。
雷纳德只是亲吻、舔舐他，即便足够温柔，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沈砚吃力地闷哼一声，只觉得像是要被撑满，他微微抬起腰腹，颇不耐烦地先帮自己放松了些。此时他阖着眼睫，坐在克莱恩的腰腹上动作着，没注意到意识朦胧的克莱恩已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刚从梦境中挣脱的克莱恩来说，眼前的一切还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闭眼又睁眼，在昏暗中看见沈砚布满红晕的脸，听见他沉重破碎的呼吸，其中还夹杂着几次可爱的闷哼。寂静的室内，连沈砚动作时带出的水声都清晰可闻。
克莱恩再次闭眼，又猛地睁开——他没法欺骗自己这是梦境，也终于明白刚才梦里的感受并非虚幻，是沈砚真的在对自己做这件事。
他身上的绸缎袍滑落大半，露出冷白的肌肤，室内仅有点点烛火跳动，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深色的床幔上。
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腰腹处的湿意，属于沈砚的气息与触感，将他的腹部弄得一片湿热。
他凝视着沈砚，见对方仅仅是自己动作，脸上就浮现出沉醉的靡丽，嘴唇被咬得湿红。
克莱恩忽然皱起眉，因为他又感觉到沈砚握住了自己，这一次似乎比刚才顺利了些。当柔软与湿热将他包裹，肌肤彻底相贴的瞬间，沈砚也俯身下来，几乎与他的胸膛紧贴，属于沈砚的气息瞬间萦绕在他周身。
克莱恩的呼吸从一开始就格外小心翼翼，直到此刻才从窒息般的紧张中缓过神。
或许对沈砚而言，自己动作确实太过费力，仅仅是完成进入的过程，就已让他没了力气，只能趴在克莱恩的胸口慢慢平复。
从这个角度，克莱恩能看见沈砚潮湿的眼睫在轻轻颤抖，也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幅度，这细微的起伏传递到两人相连的地方，清晰得让他头昏脑涨。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已被彻底挑起，甚至比沈砚更加强烈。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兴奋，沈砚轻轻哼了一声。
克莱恩立刻意识到对方要抬头看自己，连忙闭上了眼睛。果然下一秒，沈砚的目光就落在他脸上，开口道：“你倒是很会享受，克莱恩。果然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沈砚双手撑在克莱恩的胸膛上，缓缓坐了起来。
他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看戏，就这么继续着动作，仿佛只是把克莱恩当成消遣的玩具，自己却玩得不亦乐乎。
有时他会闭上眼，而从眼睫缝隙里偷看他反应的克莱恩，便会趁机睁开眼，呆呆地望着他。
克莱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住沈砚的腰。
他一直这样爱着沈砚，却始终不明白，对方对自己到底是玩笑、是乐趣，还是有别的意义。
他只在痛苦中觉得，自己或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当然，他那可笑的自尊心，也早已被自己的欺骗与妥协践踏得一无所有。
他只是不明白，沈砚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在这极致的欢愉中，克莱恩竟突然分神想这些事。
也正是这片刻的失神，让垂眸的沈砚刚好撞进他呆滞的目光里。
那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眉梢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戏谑。发丝凌乱地贴在他的脸颊，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嘴唇泛着水润的红。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克莱恩几乎全身都颤栗了一下。
沈砚勾起唇角，笑着问道：“你在看什么，克莱恩？”
克莱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凝视着沈砚的瞬间，喉结不由自主地轻轻滚动。
知道这家伙一直在偷看，沈砚也已经没了力气。
虽说每次开始时都爽快得不行，但渐渐就没了劲，连趣味都淡了几分，只能颤颤巍巍地把手撑在克莱恩的胸膛上。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比如好不容易快到临界点，却总因没力气支撑而颤抖，那股劲瞬间就散了。所以这一刻，他彻底停了下来，就这么坐在克莱恩身上一动不动，嘴唇还微微张着，呼出带着湿热的气息。
室内空气中弥漫混乱的气息，银质烛台上的蜡烛燃至半截，烛泪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凝结成乳白色痕迹。
两人在寂静中对视，或许该说，是沈砚居高临下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没过多久，克莱恩的双手握住了沈砚纤瘦的腰。沈砚身上已覆了一层薄汗，那层轻薄的绸缎服紧紧贴在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布料下，隐约能看见他泛着粉意、如玉般的肌肤。
克莱恩蹙着眉，握着沈砚的腰固定住他的身体，接着猛地动作起来……沈砚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克莱恩脖颈上的锁链。
就在这一瞬间，克莱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却没法松开手上的力道。
他感受到极致的畅快，像濒死前最后的狂欢，于是不顾一切地继续着，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入沈砚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就算此刻死去也无所谓。
他不再掩饰脸上的情绪，所有的真切与猛烈都毫无保留。
沈砚的哼叫声逐渐变得高昂，带着酣畅淋漓的兴奋，随后开始胡乱说着什么，模糊得让人听不清。
之后他依旧紧攥着锁链，当身躯骤然紧绷，手上的力道也不受控制地收紧，克莱恩再一次陷入窒息。
这场猛烈的情事中，他们总是同时感受着极致的愉悦，又同时承受着极致的难耐。
最后，沈砚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膝紧紧并拢，克莱恩的脖颈被勒紧，腰腹也被牢牢夹住，连两人相连的地方都被裹得密不透风。
他有种要被杀死的窒息感，空气变得稀薄，呼吸愈发困难，可就在这接近死亡的瞬间，他和沈砚一同抵达最后的时刻。
克莱恩忽然觉得，就算此刻死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然而不知是脱力，还是终究选择放过他，沈砚攥着锁链的手轻轻松开了。
除了被他握得发热的部位，锁链依旧冰凉，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克莱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
沈砚从他身上爬起来，绸缎袍滑落至腰间，露出平坦的小腹，肌肤上沾着细碎的水渍，在烛火下泛着光泽。
那些温热湿腻的液体顺着淌到他身上。
克莱恩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死，睁开眼，就见沈砚白皙的双腿在视野里轻轻晃过，他的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烛火下，某些水渍显得格外晶亮。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沈砚身上，看着对方捡起随意丢在一旁的衣服，似乎打算就这么离开。
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什么时候会再把自己当成玩物，来这里取乐？
无论沈砚把他当成什么，好像都不重要了。克莱恩想，就算被沈砚锁在这宫殿里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简单穿好衣服的沈砚慢悠悠转头，金色的眼眸还带着未褪去的水雾，白皙的脸颊上依旧泛着动人的红晕。
克莱恩望着他美丽的脸庞，忽然有些后悔。
刚才竟没亲吻他那如鲜花般娇嫩的唇瓣。
沈砚离开前又看了克莱恩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温和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室内烛火渐渐微弱，光线愈发昏暗，他身上的衣料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如果不是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狼狈的痕迹，腰腹间还带着沈砚留下的温度，这一切简直像一场梦。
既让人觉得幸福，又让人联想到死亡。
克莱恩缓缓闭上眼，任由一切淹没在死寂之中。
而得到满足的沈砚浑身轻松，走出这里后，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手臂舒展、身躯优柔。
随后轻轻打了个哈欠，尾泛着生理性的红，多了几分纯真般的可爱，与刚才情动时的靡艳判若两人。
他想着等会儿好好睡一觉，之后再慢慢把手上的事务交给奥古斯丁处理，不然真像来这个世界打工的。
他心情极好地踩着地毯往前走，轻快的步伐伴着从喉咙里哼出的小调，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第351章 毒教皇后续（五）
沈砚觉得这几个人怕是有千里眼、顺风耳。
前些天他把克莱恩囚禁起来，他们还只是猜测两人之间的事，可现在看他们那副饥渴又渴望的眼神，显然已经知道他真的对克莱恩做了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回想当时的情景。
不过是被雷纳德伺候了一番，起了兴致便去找了克莱恩。找他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家伙被锁着不会乱动，自己能全程掌控。
至于现在为什么还这么能忍，全怪这该死的教皇职务，他恨不得设个局让别人把自己架空，省得天天被这些事务缠得不得闲。
可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是慢慢把手上的事交给奥古斯丁。
这家伙显然也察觉到了，整天乐滋滋的，似乎觉得这是沈砚对他独有的青睐。
不管怎样，先把事务分散出去再说。以至于这些天他除了忙还是忙，回寝殿就倒头睡，根本没精力干别的。
就算压力大到想找点事发泄，也只敢去找克莱恩——毕竟另外几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克制和温柔。
虽然他们总能让他爽到，但现在显然不是只图爽快的时候……
可频繁找克莱恩，似乎给了其他人一种暗示，让他们更觉得沈砚只宠爱克莱恩一个。
沈砚又揉了揉眉心。
他刚从克莱恩身上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下半身没穿衣物，只裹着一件简单的绸缎袍。白皙的躯体上泛着淡淡的粉晕，肌肤还覆着一层晶莹的湿痕，浑身弥漫着热意与靡艳。
往日如月光般清冷的教皇，此刻竟像玫瑰般娇丽。
他察觉到克莱恩的目光，便转头看过去。
克莱恩的衣物依旧凌乱，甚至还狼狈地暴露着，双眼泛红，呼吸沉重，却安静地躺在那里，凝视着他的方向。
沈砚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情动后的软糯：“克莱恩，我把你当玩具一样关在这里，任由我发泄，你就没想过要出去吗？”
克莱恩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砚耐心等了一会儿，在静谧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他知道，等会儿出去，那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狗肯定已经按捺不住，要凑到他面前示好，求他垂爱。
他盘算着明天的事，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如今总算能松口气了。
一想到终于可以大玩特玩，不用再顾虑事务，不用天天只到克莱恩这里简单磨一磨就完事，心里就涌起一阵欣喜。
他再次看向克莱恩，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似乎飘到了窗外的月光上，依旧没回答他的问题。
但沈砚本就没指望得到答复，他慢悠悠站起来，感觉到某些湿腻顺着小腿滑落。
今晚总算能彻底放开了，在克莱恩这里先试了手，接下来只会更顺利，也不用再费功夫做准备。
他简单披了件衣服，转身走出宫殿。
沈砚又回头看了眼仍在怔愣的克莱恩，目光落在被自己偷偷打开的锁链上，心里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这么久了，他还会想着逃离这里吗？
他刚推开门，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小腿，一把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沈砚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想踢腿挣扎，却根本没用。
他面朝宫殿门，看不清扛着自己的人是谁，只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不久前和克莱恩欢好的余韵还没消散，这一拍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紧接着就觉得屁股一凉。
有人掀了他的袍摆，一只大手直接覆了上来。
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让沈砚瞬间面红耳赤，再想挣扎还是徒劳，只能恼羞成怒地问：“到底是谁？”
“冕下还真是玩得尽兴。”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砚这才松了口气，能在这里这么大胆的，除了那几个人不会有别人。刚才没确定身份时，他心里确实有点发慌。
知道是奥古斯丁，他彻底放下心，挣扎的力道也变得像调情，嘴里说着：“放开我，奥古斯丁。”
“那可不行，”奥古斯丁一边慢悠悠扛着他走，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放了您，您又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
沈砚被他弄得哼哼唧唧，克莱恩留下的痕迹正被奥古斯丁用手指一点点弄出来，腿上早已湿淋淋的。
他这副光着下半身被扛在肩上的模样，再加上奥古斯丁的动作，即便知道对方会遣散旁人，还是羞耻得满脸通红。
他用手捂住脸，模糊的哼声闷在掌心里，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的窘迫。
远处传来宫殿外风吹树叶的轻响，与沈砚压抑的轻哼声交织，走廊尽头的拱门在光下泛着木质的光泽，更显此刻的暧昧与荒唐。
不知过了多久，奥古斯丁总算停下脚步。
沈砚早已被他勾得再次情动，奥古斯丁肩上和胸口的衣料都被他洇湿。他以为终于要到地方了，晃了晃腿催促：“快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腿部传来湿热的触感。
有人竟直接舔了上来。沈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低唤一声“哦不……”
大概是奥古斯丁扛着他的姿势太方便，对方很快就找准位置，用舌头肆意吮吸舔舐。
沈砚双腿绷直，脚尖微微蜷缩，身躯轻轻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奥古斯丁背后的衣料，脸颊涨得通红，耳尖也泛着薄红。
眼尾因羞恼沁出些许水雾，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连挣扎时抓着奥古斯丁衣料的指尖都泛着红甚至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缺氧。
他撑着奥古斯丁的肩想抬头，耳边是身后混乱的水声，一阵阵奇异的感觉汹涌而来。
“别在这儿……”往日威风凛凛的教皇冕下，此刻被欺负得可怜兮兮，连脖颈处的肌肤都因情动泛着细腻的粉晕，整个人透着被彻底攻陷的娇弱感，“快带我进去。”
他咬得嘴唇鲜红，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雷纳德的脸。
对方就站在奥古斯丁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沈砚混沌的思绪总算清明了些：扛着自己的是奥古斯丁，雷纳德在旁边，那舔舐他的只能是莫尔。
也只有莫尔，会做这种奇怪的事。
更荒唐的是，奥古斯丁竟一点都不生气。要知道以前他们可是互看不顺眼，绝不愿在这种时候看到对方。
沈砚气喘吁吁地趴在奥古斯丁肩上，用带着湿热气息的嘴唇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雷纳德像小狗似的凑过来，高兴地说：“亲吻您。”说着，真的在他鲜红湿润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这太奇怪、太荒唐了。他们现在的模样要是被人看见，肯定会被当成奇闻四处传播。
沈砚只能再次催促：“进去再说，别在外面。”他感觉到莫尔的动作更卖力了，小腿一阵阵抽搐，几乎要叫出对方的名字，“莫尔！”
莫尔这才停了下来。
奥古斯丁带着得意的笑意说：“看来冕下是真不想在这儿，那我们进去吧。”说着，继续扛着沈砚往前走。
莫尔站在原地没动，沈砚看见他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
沈砚眼里蒙上一层可怜的水雾，看着眼前三个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既兴奋又激动，可刚才被折腾得太狠，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奥古斯丁又轻轻拍了他一下，开口时带着点抱怨：“您太过分了，这么久以来，您眼里只有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根本没看过我们。我们也想做点什么。”
他被奥古斯丁放在床上，雷纳德和莫尔跟在后面，关上了寝殿的门。
当夜色彻底沉下来，月光轻柔地洒在地面上时，发现锁链被打开的克莱恩出现在了走廊上。
他像幽魂般漫无目的地走着，几乎是本能地，脚步朝着那间熟悉的寝殿挪去。
他没走大门，而是绕到花园，想从窗棂的缝隙里看看沈砚此刻的模样——只有这样，他那颗空洞的心才能得到一点慰藉。
模糊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有男人的调笑，有男人的渴求，还有沈砚那柔软无助的声音，像在哀求，又像在畅快地喘息。
克莱恩呆呆地走到窗下，窗棂是虚掩的，里面的光亮隐约透出。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在蔷薇花蔓的遮掩下，看清了殿内的情景。
沈砚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湿透，模样可怜，一双眼睛迷离又空洞。
寝殿内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模糊又暧昧。窗外的月光落在蔷薇花丛中，花瓣上的露珠在光下泛着晶亮的光泽。
他似乎一直在留意窗棂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克莱尔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克莱恩看过去的瞬间，沈砚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发现了他。
微风拂过，带着花香的气息涌入室内，与殿内的热意交织，让这片刻的对视更添几分迷离。
沈砚伸出手，指尖泛着粉意，仿佛要抓住克莱恩的手。他弯起眼睛笑了，潮湿的眼睫沾着水光，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要一起来吗，克莱恩？”
他泛红的脸上，是幸福又满足的神情。

第352章 大宗主后续（一）
现在事情真的有点尴尬。
沈砚当时离开这个世界时，正在和仙盟交战。
本来一切都顺利，他为了加速离开，把己方那几个人全绑在天柱上，摆出一副要取他们修为献祭自己的架势，还大声嘲笑仙盟众人。
姿态都摆好了，可他再回来时，还是这副模样。
所有人都盯着他，要看他怎么抽那几条狗的修为来毁灭天地。
这确实有点尴尬——要不是当时不知道还会回来，他才不会干这种骑虎难下的事。但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沈砚早已练就了超级厚脸皮。
此时周遭云雾缭绕，天柱在天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仙盟众人的法宝悬在半空，各色光晕交织，与魔族的黑气、妖族的灵光碰撞出细碎的光色。
他们都在紧紧盯着他，看他接下来的行为动作。
然而在万众瞩目下，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施法一挥手中的扇子，原先绑在天柱上那四个个个不可小觑的家伙，就被他放了下来。
显然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像是原本打得天翻地覆的双方，突然停下来又唱又跳表演了一番，最后什么都没干成。
沈砚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点头皮发麻，却假装无事发生，脸上神态丝毫未变，挥挥手说：“嗯，继续打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自然不好再停顿。原先还摸不着头脑的双方立即重新交战，沈砚则退到天柱后面，趁没人看见时偷偷挠了挠脸。
他仔细观察眼前的战况，只见脚下的地面散落着断裂的法宝碎片，泛着残余的灵力光泽。远处交战的喊杀声、法宝碰撞声隐约传来，混着山间呼啸的风声，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随后又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他带着妖、魔两族，还有药王谷和顾承煜助阵，自然能把仙盟打得落花流水。
但身为反派，本应要毁天灭地，所以才把那四人绑上天柱，可沈砚突然放弃了这个打算，最后除了对付仙盟、把这个阴毒机构砸得稀巴烂，便什么都没做。
大战告捷，沈砚也不恋战，带着众人回去了。
先前那副要替代天道的架势，半点不见踪影。
沈砚知道回去后手下人会多有疑惑，暂时不想面对现实的他，先行一步说要闭关，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话一出，所有人当真无话可说。
见沈砚匆匆闭关、瞬间不见踪影，那四个被绑在天柱上差点被献祭的人，反倒真的担心起他来。
洛云舟摸着下巴思索：“砚砚这么反常，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回来就说要闭关？莫不是生病了？他以前哪里不痛快，不就是随便找个人双修、吸走我们的功力吗？哪有闭关的说法？”说着，就要往沈砚闭关的地方走。
顾承煜失忆后对沈砚言听计从，沈砚做什么他都不违逆，也没有其他心思。
见洛云舟要闯进去，他立即拔剑挡在身前，冷声说：“宗主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你也不许。”
瞧着顾承煜这冷面模样，倒真有几分从前顾执剑使的影子。
可惜他已经失忆，在沈砚面前天天像个傻子，只在别人面前才是这副样子，甚至还把养他长大的仙盟打得落花流水。
洛云舟懒得理他，只说：“我不和傻子争执。”说着就要继续往里闯。
顾承煜自然不许，连忙逼近两步，手中的剑几乎要出鞘，厉声又说了句：“不许！”
见洛云舟还是不顾沈砚的吩咐要进去，顾承煜像是忍无可忍，直接拔剑和洛云舟打了起来。
洛云舟本就擅长用毒，对上武功高强的顾承煜，自然不是对手，一时间节节败退，脸上常带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一边打一边忍不住怒骂顾承煜。
两人打到殿外，殿内还站着江妄和夜阑，一妖一魔互相对峙，都没说话，却心知肚明彼此都想进去。
此次交战之后，沈砚自然修为有损，想要找人双修。
这双修，自然只有自己独占时才算酣畅淋漓，若是多一个人，自己被晾在旁边的时间就更多。
于是夜阑和江妄静默不语地站了半晌，听见外头打得天翻地覆，暴脾气的夜阑忍无可忍，立即说：“要打便打，在这耗着干什么？”说着抽出魔鞭，另一边江妄的蛇尾也跃跃欲试。
两个家伙又在殿内打了起来。想着别打坏周围的东西惹沈砚恼怒，两人也打到了外面。
这些人已经打得天翻地覆，而原先说要闭关的沈砚，其实在里面睡了一觉。
他本来只是觉得尴尬想自闭一会儿，没想到那几个家伙会因为这点小事打起来——毕竟他们刚打完仙盟，真不知道还有精力折腾这些。
沈砚打完仙盟回来也有些疲倦，稍微自闭了一会儿，便和衣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觉得，这种尴尬事，睡一觉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他睡觉向来要最舒服悠然的姿态。这个世界他是蛇妖，化出原型睡觉最舒服，正好天道碑已被他偷来，还能借着天道碑吸收天地灵气。
一条粗大莹白的蛇盘踞在床铺上，细长的蛇尾尖耷拉在床下，蛇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身躯上合眼酣睡。
一些莹白的灵气盘踞在他身侧，缓缓渗入鳞片之中。
周围隐隐带着股寒凉清冽之意，灵力环绕其间。
沈砚只是睡觉，倒真像闭关了。
这时一个黑漆漆的小东西突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正是和夜阑打完一架回来的江妄。
他把自己变成一条小蚯蚓似的，从石缝里钻进来，小小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只见这里面光线昏暗，仅靠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提供微弱光亮。
殿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偷来的天道碑，碑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周围萦绕着稀薄的灵气，如薄雾般缓缓流动。
又见沈砚盘在床铺上，天道碑的金色光晕笼罩着石台，灵气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漩涡，偶尔有几点灵光落在沈砚盘踞的蛇身上，与他鳞片的莹白光泽相融。
江妄便朝那边爬过去。
爬动过程中，他的身躯逐渐变大，到了沈砚身前，已经和沈砚差不多大小了。
其实江妄的本体比沈砚的还要粗大一截，但他知道此刻这种体型更合沈砚的心意，能让沈砚觉得舒适。
以往和沈砚接触，江妄大多会维持这个尺寸，可每次彻底进入对方身体、两人意乱情迷时，他总会偷偷恢复本体大小。
沈砚起初没察觉，往往是承受不住时才后知后觉，不过次数多了，也早习惯了江妄的这种小动作。
此时江妄凑近沈砚，见他借着天道碑修炼，还以为沈砚是真因仙盟之战受了伤，才突然说要闭关。
闭关这种事，沈砚以前可从未做过，江妄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在沈砚身边来回打量，见对方已经进入修炼状态，大概率感知不到外界动静，心里的担忧更甚。
蛇妖本就属淫/邪之属，对他们而言，双修才是提升最快的方式，单靠天道碑吸收灵气，不知要修炼到何年何月。
于是给自己找好借口的江妄，光明正大地缠绕上了沈砚的蛇身。
以往他几乎都会缩小身躯，可这次却没这么做，直接用粗壮的本体将沈砚圈在怀里。
黑色的鳞片轻轻蹭过沈砚的鳞片，摩擦出“簌簌”的声响。
沈砚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毫无察觉，甚至无意识地展开了身躯。
江妄的尾巴便像藤蔓般缠上来，磨蹭得沈砚银白色的鳞片微微掀起，露出底下湿润的鲜红。似乎无论何时，这里都是这般色泽。
江妄只需轻轻抖颤蛇尾，便能顺利滑入。
即便处于闭关状态，沈砚仿佛仍有感知，这一刻他的蛇尾也跟着颤抖，与江妄的尾巴紧紧缠在一起。
接着江妄彻底与沈砚纠缠，鳞片贴鳞片，蛇头靠蛇头，这条粗壮的黑蛇将白蛇牢牢裹在怀里，唯有蛇尾仍在不停颤动。
寂静的殿内，竟能清晰听见鳞片下传来的水声翻涌。按说蛇类的备用部位通常会闲置在外，可江妄每次都会偷偷一并用上。
此刻沈砚毫无察觉，江妄更是毫无顾忌，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是为了治好沈砚”，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边便将两部分都探去。
这般一来，白蛇薄薄的蛇腹鼓起骇人的弧度。
蛇尾交缠间，那弧度还在不断起伏，仿佛有一团庞大的灵力在他腹内来回冲撞。随之而来的是大量水液流出，浸湿了两条蛇交叠的鳞片缝隙。
大概是这举动实在难受，白蛇缓缓睁开眼，瞳孔里满是迷茫，身躯被黑蛇带动着起伏，蛇尾尖也无意识地轻颤。
他缓缓转头，再加上那无法忽视的异样感，沈砚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的身躯里，不仅有天道碑带来的天地灵气，还有江妄玄蛇的黑尾。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一股股热流从腹部涌起，让他的妖力之穴不断积聚能量。，

第353章 大宗主后续（二）
可江妄以这般体型还“两条并进”，实在让他承受不住，沈砚下意识想挣扎着逃离床褥，蛇尾却被江妄缠得死死的。他想幻化成人形，却只到半人形便被江妄察觉——对方显然已经知道他醒了。
江妄巨大的蛇头枕在沈砚肩上。
沈砚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自己的模样，也能看见鳞片下的狼狈。再看向趴在自己怀里的黑蛇，巨大的视觉冲击差点让他回不过神。
前几个世界的相处还算正常，毕竟基本上是人类，此刻睁开眼睛一看，就是一条蛇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实在不忍直视。
这个世界的状况也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一阵头晕目眩后，沈砚好不容易缓过神，伸手就抽了江妄的蛇头一巴掌：“别用这个样子对着我。”
他本想语气冷厉些，可此刻的状态根本撑不起气势，话音落时反倒带着几分柔软，和撒娇没什么两样。
江妄正处于兴头上，两条蛇尾摩擦得“簌簌”作响，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半点动静都没有。
沈砚在床榻上缓了片刻，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直接朝江妄的七寸打去。
这下江妄总算有了反应，趴在他怀里委委屈屈地幻化成半人形。此刻两人胸膛相贴、蛇尾纠缠，视觉冲击总算没那么强烈，沈砚心里才舒服了些。
方才那一巴掌大概是真打疼了，江妄捂着脖子，既痛苦又委屈地说：“真的疼死我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话音刚落，江妄就用双臂紧紧抱住沈砚，对着那两抹鲜红的地方埋下头，直接吮吸起来。沈砚想说什么，却没了力气，只能仰着头躲避，从喉咙里挤出长长的叹息。
他能感觉到江妄那长长的、极为古怪的舌头不断舔舐撩拨，让他浑身发颤，原本白玉般的肌肤也泛起了红晕。随后江妄慢慢抬起身，吻住他鲜红湿润的嘴唇，将那些细碎的叹息全都吞进了喉咙里。
沈砚靠在江妄怀里，眼睫湿漉漉地颤抖，水光在睫下不断闪烁。他的蛇尾起初还处于躲避的姿态，此刻却已和江妄的蛇尾紧紧缠在一起。
寂静的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声响，好好的修炼，彻底变成了这般模样。
两条蛇在殿内又纠缠了许久，后来沈砚想化成蛇逃跑，江妄也立即变回本体紧随其后，又将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一番。
直到沈砚觉得蛇腹鼓胀难耐，腹内积聚的妖气再也无法容纳，江妄才放过他。大片浊液从沈砚的鳞片下流淌而出，浸湿了床褥。
缓神过来后，沈砚瞧见江妄脸上那餍足的神态，忍不住扬起蛇尾，在他脸上抽了一下。
江妄吃得这般满足，这一点不疼不痒的抽打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反倒让沈砚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蛇鳞印记。
他还笑得一脸满足又欠揍，在沈砚怀里蹭了蹭——这模样让沈砚忍不住想再抽他一次，可江妄已经用自己粗壮的蛇尾压住了他的尾巴尖。
沈砚以为他又要再来一次，被摩挲过的鳞片泛起一阵轻颤，便乖乖待着，不再动手。
他那半人形的身躯仍残留着蛇妖的魅惑，冷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晕，像被月光浸润过的白玉。长发松散地铺在床榻上，几缕发丝沾着细碎的水珠，贴在颈侧。
像是看穿了沈砚的顾虑，江妄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饱了，再吸收我的妖力，怕是要丹田爆满，所以我不会再做什么。”他伸手揉了揉沈砚鼓鼓的蛇腹，轻声道，“现在只需等你消化就好，或许你可以再睡一觉？”
沈砚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方才就是在睡觉，你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听闻这话，江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仙盟大战后你修为有损，才想闭关休养。你从来没闭关过，我有些担心，便自行与你双修了。”
或许江妄真有几分担心，但其中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沈砚懒得拆穿他，懒洋洋地躺在江妄怀里，知道对方不会再胡来，便让自己的蛇尾软绵绵地耷拉在床榻上。
殿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莹白光芒，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石壁上，轮廓模糊而亲密。
沈砚银白色的鳞片在光下泛着冷润光泽，与江妄黝黑的鳞片相贴，摩擦间偶尔闪过细碎的灵光，悄然融入空气中。
他微微阖着眼，却毫无睡意——江妄灌给他的妖力太多，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只能闭目养神，任由那些妖力慢慢充盈到四肢百骸。
江妄大概也知道他没睡，抱着他依旧不停骚扰：一会儿轻轻摸他的脸，一会儿亲亲他的嘴，一会儿捏着他的手指把玩。沈砚眼睛都没睁，冷冷道：“没事干就滚出去。”
这时，江妄才嘿嘿笑了一声，撒娇似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会儿，突然没了声响，反倒让沈砚好奇地睁开眼。
只见江妄眨着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沈砚便道：“有话就说，没话就滚出去。”
江妄双手紧紧抱着沈砚，仿佛怕他真的把自己扔出去。他将下巴搁在沈砚肩上，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是关于今天的事。”
不知为何，他说得有些支支吾吾，在沈砚眼神的威慑下，才继续道，“为何今日我们打得正酣，你要把我们捆在天柱上？当时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完，他又眨了眨眼，一副“我很乖，只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沈砚垂眸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长长的眼睫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一阵沉默后，江妄依旧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得不到答案就绝不罢休，又像是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想亲口证实。
沈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江妄的脸颊，语气平淡：“那你觉得，当时我想干什么？”
江妄微微仰头，让脸颊更贴近沈砚的指尖，甚至在他指腹下轻轻蹭了蹭，直白地说：“我觉得你想献祭我们，掏空我们的修为，然后称霸天下。”
虽然说得直接，但他的声音顿了顿，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显然在这一刻，他心中还带着些许隐秘的期待。
沈砚让他的期待落了空，漫不经心地说：“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一遍。”
江妄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几分落寞与伤心，却什么都没多问，只闷闷地说：“我知道了。”说完，便紧紧抱着沈砚，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一副不愿再抬起头的样子。
瞧见他这般模样，沈砚沉默了片刻，见他依旧没动静，便开口道：“不许在我肩膀上哭。”
“我没哭……”江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沈砚抬起他的脸，见他只是眼眶有些发红，并未真的掉眼泪，便随口夸赞了一句：“嗯，还算坚强。”
江妄看着他，只见他的眉眼精致如画，眉梢微微挑起。
冷白的肌肤上，残留着些许红痕，与他身上逸散的清冷气息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于是江妄忽然就这么红着眼眶说：“其实那一刻，我们心里都有猜测了，却没有一个人反抗。后来你把我们放下来，我们就知道，你心软了。”
他的手掌覆盖在沈砚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平缓的心跳，“我们很高兴，至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们的。”他依旧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沈砚，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遍，“是不是？”
这一次，沈砚没有让他失望。面对这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蛇，他轻轻“嗯”了一声。
瞬间，江妄脸上迸发出灿烂的笑容，即便没掉眼泪，也透着一股破涕而笑的模样。
他兴奋地拥住沈砚，狂热又激动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当真像只毛毛躁躁的小狗。
沈砚任由他亲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又不轻不重地用尾巴抽了他一下，懒洋洋地说：“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江妄这才安分下来，乖乖地待在他身边。殿内再次陷入静谧，沈砚阖着双眼，体内灵力与妖力交织流转，眼睫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让他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清丽。
天道碑的光晕将沈砚的侧脸染上一层浅金，眼睫上凝结的白霜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撒了一层星屑。
他的嘴唇饱满水润，泛着自然的淡红色，呼吸均匀时，胸口微微起伏。
江妄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他，缓缓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眼睫上的白霜，低声唤道：“砚砚。”
他听见沈砚模糊的回应，却依旧继续说道：“我爱你。”
这一次，沈砚在寂静中清晰地回了一声：“嗯。”
江妄恋恋不舍地紧贴沈砚，面上依旧带着幸福而又高兴的表情，沈砚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再说什么，当真要去睡了。

第354章 大宗主后续（三）
沈砚当真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这些世界，所以醒来后发现天道碑仍在，便开始琢磨如何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天道碑在他手中，必定有无数人想将其劫走，到时候这地界不知要遭受多少次侵袭骚扰。
虽然目前还算安全，那些人暂时找不到这里，但世事无常，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寻到此处，联合攻打过来。
于是他又犯起愁来，醒来后便盯着天道碑发呆。想随意丢到别处，又担心被歹人捡去干出毁天灭地的事，那这个世界就彻底完了。
虽然这个世界偶尔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状况，但这具蛇妖的身躯他很喜欢，这里的“小狗蛇”“小狗魔头”“小狗傻子”“小狗神经”，他也都很喜欢。
挠了挠头，暂时想不出对策，在殿内待得久了，沈砚想出去散散心，也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没有化为人形，而是变成一条莹白的小蛇，慢悠悠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和他记忆中大致相同。
下方的庭院里燃起篝火，跳动的火光将妖魔们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在青砖地面上。石桌上摆满酒坛与烤肉，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混着草木的清新弥漫开来。
夜空繁星点点，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
他们攻打仙盟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伤亡不算严重。
因沈砚的缘故，妖族与魔族相处得十分融洽，此刻正聚在一起喝酒说笑。
沈砚趴在梁柱上，听着下面的妖魔其乐融融地讲笑话，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些笑话无聊至极，竟还有一群傻子笑得四仰八叉。
但瞧见他们没有什么伤亡，且相处愉快，沈砚莫名心情不错。
正要沿着廊柱慢慢爬出去，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方才还坐得、躺得东倒西歪的妖魔们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姿态恭顺，连手里的酒罐都扔到了一边，骨碌碌滚到了沈砚跟前。
沈砚没去看来人是谁，从廊柱上爬下来后，酒罐子的开口正好对着他，一股醇香扑鼻而来。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家伙倒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这酒一看就是上等好物。
想想自己大战回来还没好好享受，反倒被他们抢先了，心中莫名有些不满，便直接钻进了酒罐子里。
外面的说话声被酒罐子完全遮挡，听不真切。
他本就将身躯幻变得极小，罐子里还剩不少酒，在里面简直像在酒池里游泳。
他一边愉悦地游来游去，一边大口灌酒。这般小的身躯，自然经不起几口烈酒，片刻后便晕晕乎乎的，却依旧贪恋酒香，又在里面游了一会儿。
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悬空了。心里嘀咕着正喝酒呢，谁敢打扰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吗？他可是……“嗝！”
沈砚打了个酒嗝，虽然在心里碎碎念了半晌，还是好奇地从罐口探出头，晕晕乎乎地望去。
没看清举着罐子的人是谁，只瞧见一只手伸过来，沈砚当即张大嘴巴，一口朝那人的虎口咬去，丝毫没有口下留情。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沈砚得意地把小蛇脑袋抬得更高。
下面的妖魔看清是他，立刻全部跪下，齐声喊道：“宗主大人！”
沈砚看着黑压压跪拜的一片，仰着脑袋想喊“免礼平身”，却发现自己一开口只有“嘶嘶嘶”的声音。
口中还残留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正常人的血腥味，格外怪异。他反应过来这是魔头的血——又难喝又臭，当即连连“呸呸呸”，艳红色的蛇信不断吐出。
夜阑实在忍不住笑了，不顾手上的伤口，先把沈砚从酒罐子里捞出来，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沈砚的鳞片上沾满酒液，在光线下泛着粼粼光泽，格外漂亮。
他妖力浑厚，身为上古大妖，明明是白色的鳞片，此刻竟闪烁着七彩光芒，耀眼夺目。
只是这小蛇软趴趴地缠在夜阑手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蛇身躯软趴趴地缠绕着手臂，鳞片上沾着的酒液顺着纹路滑落，在光线下形成晶莹的水痕。
即便晕乎乎的，金色竖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气，蛇尾偶尔轻轻扫动，带着酒后的迟钝，却更显娇软可爱。
见他醉得糊涂，夜阑带着他出来后，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他鳞片上的酒液。
晕乎乎的沈砚只觉得一个巨大的脑袋靠近，紧接着便是视线里的深渊巨口，当即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幻化成人身就要跑。
他醉得神志不清，忘了每次幻化都不会自带衣物——衣服是额外加持的法术，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跌坐在了夜阑怀里。
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酒气，冷白的肌肤泛着醉人的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像被染上了胭脂。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眼睫纤长浓密，沾着细碎的酒珠，眼神迷离朦胧，像蒙着一层水雾。
夜阑仰头看着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沈砚，轻轻施展法术，两人瞬间转移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界。
这里竟是一片开满夜昙的谷地。
白色的昙花在月光下悄然绽放，花瓣上凝着露珠，泛着清冷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混着沈砚鳞片上的酒香，格外醉人。
他不再等待，直接低下头，舌头舔舐上沈砚莹白的肌肤，将残留的辛辣酒液一同卷入腹中。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满脑子都是“他要吃掉我这条可怜的小蛇”，连忙在夜阑怀里挣扎。
夜阑双手并用，将他牢牢按在身下。
舌尖的辛辣很快化作热意翻涌在胸腔，又想起昨天被江妄那黑长虫用阴招捷足先登，没能爬上沈砚的床榻，更是怒火中烧，眉毛一竖，开口道：“欲擒故纵？”
沈砚懵了一下，醉得智商退化，没听懂“欲擒故纵”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夜阑炙热的舌头便舔舐上他湿润鲜红的唇瓣，直接将这柔软的唇含入口中，舌头蛮横地侵入，肆意搅动吮吸。
原本还想挣扎的沈砚在这亲吻中渐渐感受到舒适，低低哼唧两声，在夜阑怀里安静下来，任由他肆意啃咬，直到被放开，才张着红润的嘴唇急促喘息，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又蔓延开一片绯红。
冷白与绯红交织的肌肤，搭配着凌乱的长发，构成一幅极致诱人的画面。
夜阑盯着他，声音沙哑：“你把自己弄得满身酒气，是贪玩贪吃，还是故意勾引人？酒味的蛇妖，味道真不错。这里尝过了，我还要尝尝别的地方。”说完，便再次低下头去。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给两人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地面的青草柔软蓬松，沾着夜露，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昙花的花瓣偶尔飘落，轻轻落在沈砚莹白的肌肤上，又被夜阑的动作拂去。
沈砚被压在这片花海中，身躯情不自禁地向上拱起，看似在挣扎逃离，双手却紧紧抱住了夜阑的脑袋。
他的轻吟愈发柔软动听，可实际上，或许是知道沈砚已吸收足够的妖力与灵力，此时不宜再双修，夜阑竟当真只是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舔舐得干干净净，把他身上沾染的酒液全数卷入腹中。
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沈砚最后竟清醒了不少，不再是那晕晕乎乎的模样。
他让夜阑背着自己走回去，不许用任何法术，还埋怨道：“谁让你莫名其妙把我带到这里来，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可这对夜阑而言，根本算不上惩罚，他脸上始终挂着喜滋滋的笑意，一路上从未淡去。
甚至当沈砚捉弄他，不知从哪里摘来花朵插在他发间时，他也不阻止，任由沈砚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花把自己打扮得滑稽又怪异。
夜阑本就不是人类，这点路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他的手臂紧紧托着沈砚的臀部，偶尔趁沈砚不注意，还会偷偷捏一把。
沈砚便捏住他的耳朵，冷冷道：“手痒就去剁了。”
夜阑笑道：“剁了，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没了这双手，我就不能好好折腾你了。”
“你以为我只有你一个？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
“你故意惹我生气？可惜我现在心情好得很，才不会上当。”
“夜阑，你有病。”
“是，我有只爱你的相思病。”
回想当初，沈砚一次次对夜阑出手，那时的夜阑还总是对他满腔怒火，可如今，这些怒火竟都变成了别样的情调。沈砚懒得再和这个神经病浪费口舌，又抓了些花插在夜阑头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既滑稽又丑陋的大傻子。
又走了一会儿，夜阑那张嘴依旧停不下来，忽然问道：“你今天去那边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砚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黄花，一边打量着夜阑的头发还有哪里能插花，闻言随口道：“说了，你能解决？”
“这么说，是真有事儿了？”
“有又如何？”
“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就凭你这个蠢蛋？”
夜阑抬起头，脑袋在沈砚脸上蹭了蹭，满头的花簌簌掉落大半。沈砚当即怒道：“我白忙活了！”

第355章 大宗主后续（四）:（四）
就是因为夜阑乱动，把沈砚的杰作搅得不成样子，沈砚便罚他顶着这副模样回去。
另外几个家伙发现沈砚不见了，原本都有些担忧，正计划着去哪里找他，结果远远就看见一大坨乱七八糟的花朝他们走来。
再定睛一看，一张漂亮的脸蛋贴在那团花旁边——原来那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花簇，而是夜阑的脑袋被鲜花裹得严严实实，只勉强露出一张脸，模样滑稽至极。
无论是江妄还是洛云舟，见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夜阑面无表情，强忍着不去理会这些家伙的嘲笑和戏谑的神态。
错失过一次机会的洛云舟立刻上前，把夜阑背上的沈砚抱了下来。
沈砚自然地环住洛云舟的脖子，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将他包裹，洛云舟心中满是甜蜜。又见月光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长发松散地搭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颈侧。
那双眼睫纤长浓密，眼底漾着顽皮的笑意，金色竖瞳在光下亮得惊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整个人透着娇憨又灵动的气息。
洛云舟忍不住低下头，在沈砚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沈砚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推了推洛云舟的肩膀：“放我下来。”
洛云舟刚抱到沈砚，自然恋恋不舍，但沈砚发了话，他也只能乖乖将人放在地上。
沈砚朝着台阶走去，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他身形慵懒地靠在身后的白玉栏杆上，衣摆顺着台阶微微垂落。
四人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温和中满是浓烈的爱意。
沈砚像登基的帝王般坐下，这个高位视野极佳，他一眼就瞥见夜阑正伸手去扯头发上的花。
他轻咳一声，没说别的，夜阑却立刻明白这是提醒，乖乖放下手，顶着那颗滑稽的“花脑袋”站在原地。
虽然下面只有四个人，沈砚却颇有面对文武百官的架势，沉了沉声音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坐在这里吧？”
他们当然不知道——不久前还在为沈砚的失踪着急。
平常沈砚消失，他们只当他又去别处玩了，说不定还能带回什么英俊男人，那些都无关紧要。
可自从仙盟大战回来，沈砚就变得古怪：从不闭关、只爱双修的他，突然把自己关起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没了踪影，他们自然格外担心。
但见沈砚脸上笑意未减，众人知道他心情不错，稍稍放下心来。
洛云舟顺着他的话说道：“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沈砚瞥了他一眼，见他抢话，随口斥道：“蠢货别插嘴。”
洛云舟笑着应道：“好的，大人。”
沈砚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天道碑已经在我们手里，天下修炼者肯定会为了它不惜一切代价，仙盟的人也会伺机报复。虽然我们现在的住处还算隐蔽，但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我打算，与其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壮大宗门，接纳天下所有修士——不分宗族、不分种族，唯独不收坏人。”
在外人看来，他们本就是妖魔聚集之地，干的是偷天道碑、打仙盟的事，这话确实难以置信。
但当初沈砚本就是以“给妖族、魔族一席之地”为借口将他们召集起来，如今便沿用这个理由，把事情安排妥当，顺便把自己“天下第一霸主”的身份坐实。
说完，他直接指着顾承煜：“你。”
顾承煜脊背挺直，听见传唤，立刻挺胸走上前，站到中间，那模样像极了等待颁奖状的人。
沈砚开口，语气轻松得如同颁赏：“以后宗门大小事宜都由你决断，其他人当个长老就行。”
就这么轻巧地把所有事都推了出去，自己只负责风风光光、貌美如花。
想到这里，沈砚心情更好，笑得眉眼弯弯。
见四人都乖乖没有异议，他挥手让他们退下，心里还默念了一句“退朝”，转身就往殿内走。
这时，身后传来洛云舟的声音：“等等，砚砚。”
沈砚早就知道洛云舟有说不完的话，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事，肯定是些絮絮叨叨的废话。
一听见他的声音，沈砚立刻脚底抹油，转身就想逃。
大概是察觉到沈砚不想理会洛云舟，顾承煜这个“无脑护”再次拔剑站了出来。
上回吃了亏，洛云舟早就连夜回药王谷研究了对策，见顾承煜又来这一套，他随手一扬，袖中飞出一团白色粉末。
顾承煜来不及闭气，当场倒下。
粉末蔓延极快，风一吹就飘向江妄，江妄也跟着倒了。
夜阑正忙着扯头上的花，根本没反应过来，也直直倒地。
三个家伙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沈砚听见动静好奇回头，心里一惊，正要闭气，就听见洛云舟笑着说：“这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砚砚不会中招。”说着，他信步朝沈砚走来。
沈砚眯起眼打量他：“虽然这药对我没用，你肯定还准备了别的东西吧？”
洛云舟笑意更深，摊开双臂：“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不会对砚砚用药的，从认识到现在，我哪次对你用过药？”
沈砚没说话，当真把洛云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察觉到他的目光，洛云舟又说道：“不如我直接脱光了，让砚砚仔细看？”
不愧是他洛云舟，这时候还不忘耍流氓。
沈砚在心里想到。
沈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冷淡地瞥了一眼，说道：“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洛云舟道：“我没想干什么呀。”话音刚落，他又笑着补充，“我忽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我们进去说。”
沈砚看了看满地不省人事的人、妖、魔，又看向眼前面带笑意的洛云舟，挑眉道：“他们都被你弄倒了，直接在这里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我跟你进去？肯定没什么好事。”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洛云舟立刻上前，伸出手臂似乎要将他拥入怀中。
沈砚见他这副姿态，赶忙伸手抵在他胸口，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声道：“有话就说，别在这里动手动脚。”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冷淡，又或许是举动太过疏离，洛云舟脸上瞬间布满委屈，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说：“你怎么对我这样？对江妄、对夜阑，你都不会如此，甚至连顾承煜那个冰块脸，你也偏爱有加，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那我呢？我又算什么？”说着，他垂着脑袋，一副要呜咽起来的模样。
沈砚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甚至想打个哈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分明我洛云舟对你的心，和他们相比毫不逊色，甚至连整个药王谷都一并奉献给你，你怎么却对我如此狠心？”
听了片刻，沈砚当真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殿内走去。
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灵敏地侧身闪躲，再一次避开了洛云舟的怀抱。
果然，转头一看，洛云舟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
沈砚心想，他去过那么多世界，扮演过那么多性格，见过那么多人，怎么会相信这种小伎俩。
或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下一秒，他没来得及闪躲，被洛云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洛云舟倒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紧紧抱着他，高兴地说：“刚才还没抱够，你就让我放你下来。我就是想抱抱你而已。”他低下头，在沈砚的颈项间嗅了嗅，又问道：“怎么有股酒香？你刚才和夜阑出去把酒言欢了？还是做了别的？又去双修了？上次仙盟大战你消耗那么大？你身上不仅有妖力、灵力，还有魔气，这几种力量交织在你体内，消化起来会很费力的。要不要我帮你融合一下？”
这些纷杂的能量混杂在一起，确实会让沈砚消化困难，而洛云舟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
虽然他的战斗力比另外三人稍弱，但身上的灵力最为柔和，甚至能将这些截然不同的能量融合，全数归于沈砚体内——反正也是个好用的工具。
但沈砚此刻没这个心思，他根本没和夜阑双修，身上哪来这么多能量。他拍了拍洛云舟的肩膀，懒洋洋地说：“既然你想抱我，那就带我回去吧，我也懒得走。”
洛云舟立刻欢天喜地地将沈砚抱起。沈砚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轻快愉悦的脚步，洛云舟嘴里似乎还哼着什么欢乐的小调。
沈砚没听清曲调，再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人，只觉得这定是洛云舟庆祝胜利的曲子。
当沈砚被洛云舟放到床上时，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只因他刚躺下，洛云舟的吻就落了下来。一开始，沈砚以为他只是想要索吻，也乐意满足他，便任由他亲吻。
洛云舟的吻向来缠绵又温柔，总能很快让沈砚沉醉其中。
等回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依旧带着几分朦胧的炙热。
他微微喘着气，感觉到洛云舟的吻渐渐移向衣袍内，才伸手抓住他的发丝，强迫他抬起头来。洛云舟这才从他怀里抬起脸。
沈砚看着他，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洛云舟坦诚地说：“和你双修。”

第356章 大宗主后续（五）:（五）
沈砚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道：“我刚才没跟你说吗？”
洛云舟眨了眨眼睛，困惑地问：“说了什么？”
这时沈砚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当真什么都没说，于是淡淡道：“我现在不想双修。”
“哎。”洛云舟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又道：“你再想想啊。”说着，他颇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沈砚的衣袍拉好，拉好之前，还在沈砚白皙的胸口轻轻吻了一下。
抱着沈砚的手却紧紧不肯松开，他凑近沈砚，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沈砚看着他这熟悉的表情，想起不久前才在江妄脸上见过，当即觉得有些好笑，刚才还揪着他的头发，此刻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洛云舟问：“砚砚，我问你个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问什么严重的问题。
沈砚点了点头，摆出好整以暇的模样等着他开口。
“你为什么要把宗门的事交给顾承煜做？”
沈砚道：“顾承煜是好人，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我交给你，你说不定会把我的宗门卖了，或者把这些人洗脑成犯罪分子？”
洛云舟隐约明白沈砚的意思，没有反驳其他，只是说道：“卖了倒是真不会。”其余的，他便不再辩解。
说起顾承煜，沈砚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么久了，顾承煜的记忆一点都没恢复？他这样傻乎乎的，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洛云舟道：“砚砚还怀疑我的医术？以我的本事，顾承煜早就该恢复正常了。”
“那他现在这样是……”
洛云舟没再说话，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沈砚瞬间明白了，非常冷静地说：“装的。”
面对沈砚的答案，洛云舟没有反驳，甚至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点了点头。沈砚脸上露出思忖的神色，问道：“顾承煜大概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洛云舟老实回答：“这个我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让我给他摸脉了，应该就是那时候恢复的吧。”
“那你记得他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让你摸脉的？”
“应该是他在药王谷疗伤的那些天。”想到什么，洛云舟颇有些咬牙切齿，“那时候你和他可是亲近得很，说不定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你正骑在他身上。”
面对这直白的话语，沈砚面不改色，点了点头道：“或许还真是。”他开始回忆这个世界的种种，重点回想药王谷的那段日子。
可记忆里的顾承煜一直傻乎乎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
难道真如洛云舟所说，顾承煜恢复记忆时，他们正在床榻上颠鸾倒凤？若是如此，当时的顾承煜在想什么？
顾承煜本就正直得像块钢铁冰块，宁折不弯。听闻他曾是被抛弃的流浪儿，被仙盟收养后便死心塌地守护仙盟，成为第一执剑使。
可当他知晓，仙盟收养他、关心他，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把他当做一条忠心的狗，铸造成一把锋利无情的剑；仙盟所做的一切，更是违背他的坚持与信念，最后发现他有异心，还要将他献祭给天道碑——而沈砚，正是让他看清这些残忍事实的人。
那么当时，顾承煜看着赤身裸体骑在自己身上的沈砚，痛苦的回忆不断涌现，可身躯的畅快又无法忽视，他脸上的表情定会难以掩饰。
可沈砚自己玩得兴起时，意识迷乱、不分东西，哪里还会注意顾承煜的状况，有时自己都哭得泪眼朦胧，更看不清他的模样。
关于顾承煜何时恢复记忆，当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他恢复记忆也就罢了，不知怀着什么心思，这么久以来竟一直装傻充愣，以那副傻模样安静地跟在自己身边。
或许顾承煜修为恢复得如此之快，记忆恢复也是一大原因。他知晓自己的修炼方式，定然悄悄修炼，重塑了根骨与灵力。
这小子，看起来老实，没想到竟是个撒谎不眨眼的主。
这般想着，沈砚放在洛云舟头上的手猛地一紧。
此时的洛云舟正美滋滋地把脑袋埋在沈砚怀里，感受着他的香味与温暖，突然被揪了一下头发，反应不及地闷哼一声，疼得抬起头。
只见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根本看不出他要做什么。
可正是这模样，让洛云舟莫名有些忐忑。果然下一秒，沈砚像是失去了兴趣，突然抬脚踹了他一下，洛云舟直接跌下床榻，还故意“哎呦”一声，希冀能得到沈砚的一丝怜惜。
沈砚自然知道这些家伙皮糙肉厚，根本不疼，不过是装模作样。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顾承煜的事，无暇顾及洛云舟的小把戏，只淡淡道：“去把顾承煜叫来。”
洛云舟从床沿探出头，挣扎道：“他还在地上躺着呢，过不来。”
沈砚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下的药，会没有解药？”
洛云舟道：“嗯，这药是昨天连夜赶制的，还没来得及做解药。”
听见这话，沈砚忽然笑了，没再多说，也没做多余的动作。洛云舟缩了缩脖子，讷讷地应了声“好吧”，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根本没搭理他，宁愿用手指绕着发梢玩，也不愿多给一个眼神。
洛云舟这才利索地出门，不久后，殿门被推开，原本该躺在地上起不来的顾承煜，已经板正地站在门口。
他显然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自己的秘密已被彻底看穿，脸上依旧是那副略显冰冷的神情，可看向沈砚的眼神却格外温和。
沈砚侧躺在床榻上，殿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莹白光芒，将他慵懒的身影映在石壁上。他对顾承煜招了招手：“过来。”他的语气，与逗弄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顾承煜似乎毫不在意，缓步走了过来。
沈砚又道：“跪下。”那红色的蛇瞳半眯着，带着慵懒的笑意。
顾承煜放下随身携带的剑，恭谦地放在一旁，然后乖巧地跪在沈砚床前。即便沈砚的吩咐莫名其妙，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困惑，只是顺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沈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承煜的脑袋，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他缓缓凑近，呼吸轻洒在顾承煜的唇上，最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夜明珠的光晕将沈砚的眼睫染成银色，几缕发丝垂落在顾承煜肩头。
下一秒他却直接问道：“你其实早就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这一刻，顾承煜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讶。大抵知道否认已无意义，又或许是向来听从沈砚的话，他坦然承认：“是。”
沈砚并未惊讶于他的爽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只问：“你恢复记忆的时候，是何时？”
“在药王谷，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
听见这个答案，沈砚并不意外——他和洛云舟都曾这般猜测过。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沈砚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从这副不变的皮囊下，看出他真实的情绪。顾承煜没有躲避，回望着他，让沈砚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自己眼中，缓缓道：“幸福和自由，那是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沈砚微微一怔，又问：“你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向来没有困惑的顾承煜，此刻脸上竟真的露出疑惑的神情，“是你让我看清了真相，不是吗？若没有你，我或许一辈子都要帮那些人做可怕的事。那段时间，我被他们迷惑，杀了很多或许本性善良、从未作恶的妖魔。我只痛恨过去的自己，那才是值得我痛恨的。而你，从始至终，都是我深爱的人。”
这个向来不会说情话、不会表达爱意，更不会撒娇求关注的人，此刻的肺腑之言，才最是动人。
沈砚深深凝望着他，忽而释怀地笑出声，再次凑近，吻上顾承煜的唇，轻声道：“顾承煜，吻我。”
他将所有主导权都交给了对方，自己则双手抱住他的脖颈，静静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顾承煜的吻依旧有些笨拙，却胜在足够认真、足够温柔，让沈砚觉得格外舒服。等沈砚稍稍抬头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殿门上，红色的蛇瞳骤然闪过一丝寒芒，眉梢微微挑起，带着几分凌厉。
周围风声凛冽，吹动两人的衣袍，吹动帐幔也被轻轻晃动，下一秒，那几个偷看的家伙就被沈砚直接扔到了地板上。
知晓偷看被抓，洛云舟和江妄立刻“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夜阑显然想把黑锅甩给另外两人，还未开口，沈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等什么？不是爱看吗？让你们进来，倒故作矜持了？”
地上的三人骤然一愣，抬头望去，沈砚正抱着顾承煜的脖颈，漂亮的脸蛋搁在他肩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红色蛇瞳在情动中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格外迷离，在说这话时，那漂亮的眼睛满是盈盈笑意。

第357章 完
当系统告诉沈砚，这个世界已经完全稳定，他可以安心前往下一个世界时，他便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直到最后一刻，系统告知所有世界都已稳定，他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沈砚先是怔愣地环顾四周，看见他们依旧守候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离开只是暂停，系统也承诺过，若他还想回来，随时都能重返这些世界。那么现在，他唯一在想的，就是现实世界的那件事——
他坐在床上，周围的一切渐渐褪色，被黑暗笼罩。
原本守候在身边躺着的四位，也渐渐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中。无论到哪个世界，他的身边总是热热闹闹的，突如其来的冷清让沈砚有些不习惯。
他在床上发愣了好一会儿，耳畔一直萦绕着屋内时钟“哒哒哒”的走动声，这才惊觉，自己好像真的回到现实世界了。
下一秒，他光着脚跑下床，连灯都来不及开，飞快地冲出卧室，扶着栏杆俯瞰楼下。
楼下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只有些许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但此刻，沈砚没有转身回卧室，而是踩着地毯慢慢下楼。
脚步声被地毯掩盖，他缓缓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先盯着漆黑的电视机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太过安静，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刺耳，便打开电视机，随意选了一部消灭怪兽的爆米花电影。
里面乒乒乓乓的巨大音效，暂时驱散了室内的寂静。
他依旧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的光亮缓缓笼罩着他，时而闪烁，时而将他完全包裹。
他漆黑的瞳孔中安静地倒映着电视画面，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眼睛酸涩，什么也没看进去。他有些不耐烦，很想发脾气，却不知为何发不出来——或许就算发脾气，也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在他发脾气时无限包容他，更没有人亲吻他、安慰他。
所以现在，他连发脾气的念头都没了，就这么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又看了会儿电视，眼睛愈发酸涩，便将脑袋埋进膝间。
耳边充斥着电视音效，却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骤然间，在这片朦胧中，沈砚听见电视机关了。
他立刻清醒过来，脱口而出：“我在看呢。”说完这话，他猛地一愣，看见黑暗中伫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电视荧幕的光亮稍稍勾勒出他的轮廓，隐约能看见模糊的侧脸。
沈砚呆呆地看着他，听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明明已经睡着了。”
那人终于转过身，变成了背光而立，脸庞被光影彻底笼罩，完全看不清模样。
可沈砚的目光依旧愣愣地落在他身上。
接着，那人走过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巾帕，用一只手轻轻握住沈砚的脚踝，先帮他擦拭脚底，又温柔地说：“又不穿鞋就到处乱跑，天气已经凉了，脚底板不觉得冷吗？”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
“等会儿要不要上去睡觉？”他轻笑着问，“还是说，你要继续在这里看电视？”
沈砚猛地伸腿踹了他一脚，那人似乎早有预料，没有被踹到，反倒稳稳地站在原地，还将他的脚抱在怀里，笑着说：“怎么我一来，就给我爱的一脚？”
沈砚收回脚，司琸松开力道，他又朝司琸踹去，一边踹一边说：“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他向来如此，虽有不少小脾气，骂人却不太擅长，只会反复说这句话。
这几道攻击像雨点般砸在司琸身上，他毫无怨言。
最后，在沈砚气喘吁吁、有些力竭时，司琸双手抱住他的腿，双膝跪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沙发上的沈砚，轻声回应：“是，我该死。”
沈砚喘着气，说：“你就是该死。”话音刚落，他一把揪住司琸的头发，让他靠近自己，然后低下头，落下一个带着怨念与思念的吻。
司琸依旧全盘接受他的情绪，温顺地承受着一切。
就算沈砚咬破了他的嘴唇，让血腥味蔓延在口腔里，让这个激烈缠绵的吻多了几分血腥气，他也只是紧紧抱着沈砚，唇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沈砚放开他时，看见他唇角的血迹，又瞧见他像个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笑，便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说：“你是傻子吗？”
司琸依旧笑着回应：“嗯，我是傻子。”
沈砚双手捧着司琸的脸，司琸仰着脸，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依旧专注地看着他。
沈砚用恶狠狠的语气说：“好了，亲也亲了，好话也说尽了，现在我们聊点正事。”
司琸微微挑了挑眉：“刚才砚砚说好话了吗？”
沈砚揪住他的耳朵：“不许反驳我！在那些世界待久了，胆子变大了是吧？”
司琸只是笑着，不再说话，乖乖地等着他的问题。
沈砚依旧揪着他的耳朵，问：“到底是谁干的？”
虽然没有明说，司琸显然已经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回答道：“砚砚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对不对？”
“那如果是你指使的呢？”沈砚追问。
“以前你或许真的会怀疑是我，但现在你一定不这么认为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你的天平，早已完全倾向我这边。”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听他绕来绕去，沈砚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司琸似乎感觉到了疼痛，轻轻蹙起眉头。
沈砚立刻松开手，还欲盖弥彰地揉了揉他的耳朵，恶声恶气地催促：“快说！”
司琸说：“因为他想要得到你，可你是我的。”
“少说这些霸总语录。”沈砚翻了个白眼。
司琸凑近过去，在沈砚美丽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沈砚没有躲避。
他继续说道：“他还想取代我，他知道，你是我唯一的软肋。得不到你，他就想毁掉你，也毁掉我。我当时明明已经把他关起来了，本想把他带回来任你处置，可不知怎么的，他跑了。等我再次得到消息时，就是你出事的消息。”
这一次，是司琸用宽大的双手捧起沈砚的脸颊，他的眼睛深深注视着沈砚，其中的悲伤与痛苦毫无掩饰，肆意蔓延。
“我永远都记得，那时候你浑身是血，原先那么鲜活美丽的脸上也沾满血迹。我看见你的眼睫在颤抖，似乎想再看看我，却什么也看不清了。我想把你带走，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当我跪在血泊中靠近你时，你已经没有了呼吸。”
沈砚也注视着司琸悲伤的眼眸，被他浓烈的情绪感染，心情也沉闷了几分。
接着，司琸继续说道：“然后有个吵吵嚷嚷的家伙跑来说，我把他们的世界弄毁了，要我赔偿。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恨不得让这些家伙全都消失，可他们又赶紧求饶，说我还能救你。”
沈砚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问：“你这么厉害，还能让他们害怕？”
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司琸忍不住笑了，又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才说：“按照他们的说法，我是什么世界之主，只要我愿意，他们不仅进不来，还会被我毁灭。”
又听到“世界之主”，沈砚心里不爽了。
想想司琸是世界之主，自己却只是个给主角使绊子的反派就不爽。但不知怎么的，两人的路线走歪了，最后竟走到了一起。
他又不高兴地想：凭什么他是主角？
司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说：“不过我始终认为，砚砚才是真正的世界之主……”
还没等他说完，沈砚就打断：“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些哄小孩的话了，你以为我会信？”他紧紧拽住司琸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司琸不太明白他的意图，便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随后，沈砚猛地一推，司琸倒在沙发上，沈砚直接骑了上去，得意地说：“快快快，我要把你这个狗屁世界之主当马骑！”一边说，还一边去扒司琸的衣服。
司琸脸上的怔愣渐渐被笑意取代，笑着说：“不愧是你啊，砚砚。”
“说什么废话，快把裤子脱了！这什么破裤子，这么难脱……”
“这样不就行了吗？”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就回那些世界里去，随便挑几个来给我当马骑！特别是那些世界的主角，什么徐攸、沈允谦、任枫之类的，全都是我胯/下老马……别说话了，你怎么这么多话？知道什么叫强制吗？我要把你的嘴巴和眼睛都蒙上！好了，现在你就是我的马了，我要骑你……”他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刚坐定就气喘吁吁，除了哀柔的叫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嚣张的话。
不过，属于他们的故事从未落幕，漫长岁月里有的是光阴可享，无数个平行世界正静待他们踏足。
往后余生，若觉此间倦怠，便纵身跃入任意一个世界，与旧人重聚，寻新趣盎然；若偏爱此刻安稳，便守着这方天地，将朝夕岁月酿成温柔。
他们终将以爱为舟，穿越时空的洪流，打破维度的界限，在无尽的时光里紧紧相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