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之后闪婚了
作者：承越
内容简介
 温然在修车店遇见一个修工，个高腿长、肩宽双开门，鼻梁高挺、眸色深黑，不是像明星那样精致的漂亮，而是温然欣赏喜欢的硬朗，帅，看起来特别man。 温然见过一次，怎么都忘不掉。 之后，温然隔三差五就去那家修车店，不但知道了男人的名字，还加上了微信。 温然开始主动约男人，约着约着，有次气氛实在太好，他和男人滚上了酒店的床。 结束后，温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喜欢，太喜欢了，他超爱！ 爱了就要结婚。 对！他要和骆萧结婚！ 温然回家：妈，我有男朋友了，谈了有几天了，我要和我男朋友结婚。 温然他妈：？ 骆萧遇到了一个年轻男生，漂亮、性格开朗、还主动，小太阳一样，还有一双棕褐色的浅瞳，看着他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还带着笑。 骆萧几乎一见钟情，和男生没多久就坠入了情网。 骆萧要和男生结婚，打电话回家，全家喜极而泣，感念花半个亿在老家重建祠堂还是有用的，他们家老三终于有人要了。 温然他妈问温然：你男朋友干什么的？ 温然：汽车修工。 温然他妈：嗯，条件是差了点。没关系，你喜欢就行，房车妈来出。 转头，和温然他妈见面的男方家长，是亚洲首富， 温然他妈：？？ 骆萧的大哥骆锋感慨弟弟终于开窍知道谈恋爱了，大手一挥，给了骆萧一个亿的恋爱基金，骆萧：是结婚，不是恋爱。 骆锋一脸不信：拉倒吧，还结婚，人家男孩子的手你牵过吗你。 转头知道骆萧认识温然没几天就去开了房。 自己还是处男的骆锋：？？ 求出书【bushi *春日小甜饼，超甜 

==========================================================
第1章
周末，下午三点多，温然开着他老妈的宝马X3行在路上，正边开，边和车载电话那头的好友商戈搞抽象。
商戈说，他想给自己办一个生前的葬礼，问温然到时候葬礼上用什么颜色做装饰用的主色调比较好。
商戈：“粉色？淡蓝色？我觉得蓝色比较梦幻，我以前想用这个颜色办婚礼来着。”
他抽象，温然比他更抽象。
温然说：“白色吧，到时候你也不用穿别的，你不是一直梦想有个婚礼吗，你就穿婚纱往那儿一躺。”
“对哦，有道。”
商戈还真认真地考虑了起来。
又说：“你说我到时候请前男友吗？”
“请啊。”
温然继续抽象着：“当然要请。”
“让他们好好看看，你连死了都那么漂亮，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拿你当朱砂痣、白月光。”
“以后看见婚纱，看见有人穿婚纱，他们就会想起你，想起你穿着婚纱安静地躺在那里的绝美颜色，谁都比不上。”
“靠！靠！”
电话那头的商戈兴奋上了，“白色！就白色！穿婚纱！对！婚纱！”
语气和话锋陡然一转，“你干嘛呢，这会儿？”
温然嚼着嘴里的泡泡糖：“送我妈的车去保养。”
商戈一听就道：“那破油车还开着呢？”
“阿姨也真是，”
商戈随便嘀咕的，“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开油车啊，现在大家都开电车。”
商戈前几天刚订了辆尊界S800，下意识就道，“去换辆电车呗，连保养都不用，还能吃上‘问界大食堂’。”
“她说保养的店那里有帅哥。”
温然他妈有时候也挺抽象的。
俗话都说了，养出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妈妈。
温然整天搞抽象，他老妈有过之无不及，哄儿子过来给他当跑腿、去给车做保养，都要像人家钓鱼佬似的下点料打个窝，说什么保养的店里有帅哥，让他赶紧去、别错过。
温然才不信。
“真有啊？”
商戈信了。
“有个蛋蛋。”
温然开着车，“你是信有帅哥，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那还是信你是秦始皇吧。”
商戈叹：“这年头，长得好看的都在网上、抖音里面擦边。”
“现实里哪儿有什么帅哥，反正我没遇见过。”
商戈又道：“保养要多久啊？赶得上晚上约个饭吗？”
“吃个饭，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我葬礼的仪式舞台和现场，到时候要怎么装点。”
“行，没问题。”
温然应得爽快，看了看表，说：“五点半怎么也能结束吧。到时候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OK！”
挂了电话，又跟着导航开了片刻，温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看到了那个写着“大黄蜂养车”的招牌。
“大黄蜂，就你了。”
温然嘀咕了句，打转方向盘，把车往路边开、拐进招牌的方向。
在店门口停好车，推开门，有穿着工作服的年轻男人迎过来，问：“修车保养？”
“保养。”
温然下车，“换个机油。”
年轻男人走近，看清温然的脸，明显怔了怔，又顿了下，才道：“哦哦，有提前预约吗？”
“预约过了，你们让我三点半到四点之间过来。”
温然手插兜，站姿随意。
“行，车钥匙给我。”
男人拉住车门，预备上车。
温然挑下巴：“钥匙在车里。”
男人便径直上了车，拉上车门，发动车子，把车开进室内的车间。
所以男人刚刚到底在怔愕什么？
无他，温然的样子和装扮实在是……
可以用“抽象”这两个字形容：
一头的粉发夹杂金色，一只耳朵上挂了一排的金属耳钉，唇边还有钻石唇钉，脸上带了妆，是非常时髦的泰式雀斑妆，通身黑色，全是大大小小的口袋。
样子落在寻常人眼里，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但温然才不管自己到底是抽象还是奇葩，车给了店里，他就没事了，走去一旁，裤子口袋里摸出电子烟，拔了盖子，抿在唇间，边抽着，边懒散地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
店内，接手宝马的年轻男人把车在车间工位停好、熄火，安排好举升机，把车升上去，便对一旁车位上正给一辆车拧车胎螺丝的另一个男人道：“诶，你看那边，那个男的。”
骆萧转头，手里的扳手没停：“怎么了？”
“那儿。”
男人示意。
骆萧这才看过去，看见了门口不远处一身黑的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背对他的方向，他除了那一身黑和数不清的口袋，还有那一脑袋的粉色，并没有看出别的。
骆萧收回目光，没多管，问身边：“这宝马怎么了？”
男人：“保养。”
骆萧：“我来吧。这辆你开出去，好了。”
“行。”
店门口不远处，温然低头刷着手机，百无聊赖，实在闲得慌。
刷手机也没什么意思，没什么好看的，他便随便刷一刷，抽抽眼，又抬眼，无聊地看看四周。
看着看着，某一刻，他抿着烟，回头看店内的方向，骤然看见了这么一幕：
他老妈的车前，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灰色坎肩的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车都升上去很多了，他竟然还比车的底盘要高一些。
身材看上去非常好，肩宽，腰窄，坎肩外露出的皮肤是蜜色的，颜色偏深，肌肉紧实，很有料。
他转过身，蹲到地上拆机油盒子包装，露出了大半张脸：五官立体，眉骨和鼻梁都很高，下颌线非常清晰，第一眼就给人超man的感觉。
直接给温然看愣了。
要知道温然从小学艺术的，无论大学还是毕业之后进社会，见过的长得不错的男人都不少。
能给他看愣，足见男人的外形有多出挑、多符合他的审美。
是的，温然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必须高，大个子，身上有肌肉，man，而不是那种精致款的漂亮。
以前温然也接触过不少这种类型，但他们大多是健身房里日复一日的举铁举出来的，和此时见到的这个男人又大为不同——
他身上有些脏，皮肤偏深，明显是晒出来的，没有城市里普通男人的那种偏白的肤色和透着亚健康的干净。
随着举臂的动作，他的臂膀上显露出肌肉的线条，那种线条也是非常自然的，不会显得很大很刻意。
他侧身的时候，也能看见他坎肩下鼓囊囊的胸口，非常有料……
温然看着，看着看着，眼睛都看直了。
陡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他忙收回目光。
一收回目光，他便立刻红了耳尖——他干嘛！？
“扑通扑通”，心也跳得特别快。
温然赶紧转身，背过去，抽了口烟。
几口烟一抽，心口还在“扑通扑通”，温然就知道完了，他把刚刚那个男的看进眼里了。
片刻后，温然躲在店门口一辆高底盘的大吉普后面，偷偷看刚刚那个男人。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男人穿了工装裤，穿着灰色坎肩，皮肤那个色泽一看就是晒出来的。
随着举臂或落下的动作，他的肩背胳膊都展露出了一定的肌肉线条。
肩膀是真的很宽，和腰形成鲜明的对比。
胸口也是真的有料，坎肩下的弧度足以证明。
还有那张脸，眉骨鼻梁这些该立体的地方都很立体，眼窝深邃，薄唇，不是亚洲人那种精致类型的英俊，总之长相不差，man，怎么看怎么man，man爆。
温然看着，心动坏了！
他在这瞬间终于彻底解“crush”这个词了。
他想这怎么不算crush？
太crush了！
太可以了！
太符合他的审美！
太喜欢了！
温然一激动，看着看着，人都蹲了下去，恨不得拿手锤地——man！太man了！
喜欢！真喜欢！
温然又悄悄举起手机，贼一样，拿手机拍对方。
至于温然为什么要躲起来……
当然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抽象的时候有多抽象——就他今天这个装扮，见crush？别开玩笑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唇钉直接嗷一口吞下去！
他相信他妈的话了。
有帅哥！真的有帅哥！
他要替他老妈把家里所有的油车都保养一遍！
不！一万遍！！！
于是等温然偷偷拍好照片，他整个人缩去大吉普的车屁股后，开始动手一个个拆耳钉拆唇钉，他现在连头发都想全部薅了，还有这身衣服，转头他就要全部扔进垃圾桶！
什么都不能妨碍他在他crush面前的美好形象！
他最爱的，不，他曾经最爱的搞抽象，现在都得靠边，对，靠边。
温然恨不得立马找一大桶卸妆液，把自己的脸一口气摁进去。
因此不久后，当被通知车保养好，机油什么的都换了之后，温然现身，形象变成了这样：
衣服还是原先那身满是口袋的黑色。
但粉发没了，头上扣了鸭舌帽。
一排耳钉没了，耳朵上干干净净。
唇钉和脸上的妆容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口罩。
温然就这么扣着帽子戴着大口罩，站到了他的新晋cursh面前。
cursh用摘掉脏手套的手递上保养清单：“你看一下，这里是保养的几个项目，这里是金额，这里是折扣，看看有没有问题。”
温然硬是用拔的，才把自己帽子下的目光从男人那超man的脸上拔出来，落去了手里的清单，然后——
然后温然一副非常自然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男人道：“加个微信，好吗。”
“下次来我方便预约。”
“有什么问题我也能找到人。”
来吧！crush！给我！你的微信！
男人却指了指保养清单的最下面，说：“下面有店里的二维码，你扫吧。”
温然：“……”
这瞬间，温然心里又抽象了一把：
拒绝我，你会后悔的，男人。
不，孩子他爸。

第2章
晚七点，餐厅，从头到脚一身精致装扮的商戈，面前是一桌子菜，桌对面，是一头压塌的粉发、脸上的泰式雀斑妆也洗得一干二净的温然。
温然没吃饭，低头在干什么？
在拿着问餐厅借的笔纸，画他今天在修车店看见的那个crush的素描像。
商戈也没想到和温然碰头，他葬礼的事没聊上，反而聊上了“修车店奇遇”。
商戈拿筷子吃着菜：“有你说的那么帅吗？你都说你是秦始皇了。”
“有了秦始皇，还能再有帅哥？”
温然画着画，很认真的样子。
商戈继续边吃边道：“你不是喜欢体型差的吗？他能有多man啊？肯定也是健身房里泡出来的吧？”
“你不是不喜欢那种‘死’肌肉吗？”
温然头也不抬。
商戈：“修车店的帅哥得长什么样啊？史泰龙那种？还是布鲁斯&#183;威利斯啊？”
温然还在画。
商戈不聊这个了，换了个话题：“你说我葬礼，选哪种婚纱比较好？”
“我下午在网上看了，婚纱的种类还挺多的……”
就这样，商戈说他的，温然画温然的，商戈一口菜接着几口菜，温然连筷子都没碰。
终于，温然画完了，笔扔下，商戈突然道：“不对啊，你不是拍了照片吗，给我看照片不就……”
温然把纸举起来，一翻，商戈看过去，定睛，愣住——纸上，并不繁复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脸——五官立体，英俊深邃，确实很man。
温然这才拿起手机，把手机里之前偷偷拍的照片一起递给商戈。
商戈一手接过画，一手接过手机，看看画，看看手机，倒抽气：“画得真传神！”
“……？”
温然无语：“谁让你评价我的画功了？”
商戈看着，琢磨的神情，点点头，由衷道：“是挺man的。”
“是吧？”
温然开心了。
“你准备追他？”
商戈到底是好朋友，非常了解温然。
温然果然道：“你觉得我跟他配吗？”
商戈反问：“你是相信你们很配，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你肯定不是秦始皇啊。”
温然又开心了，“是吧？我也觉得我们很配。”
商戈把画和手机递回去：“追了？微信今天要了吗？”
温然接过，吃菜：“明天去要。”
“今天没要到啊？”
商戈懂了。
温然：“别提了，今天形象不好。”
“等我明天好好打扮一下，闪亮登场。”
听得商戈翻白眼：“你还形象不好？”
又道：“他是直男吗？”
温然不以为意：“我管他弯的直的。”
“也是，”
商戈点头，认可道：“你屁股一撅，钢筋都得弯了想进去。”
……
晚上，回住处，躺床上，温然捧着手机，看着下午偷拍的几张男人的照片，当真是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喜欢。
怎么会有人这么man啊。
这么恰恰好的卡死在他的审美上。
喜欢！太喜欢了！
温然终于切身知道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次日，一早，温然就醒了，什么都没干，衣帽间里到处翻衣服，翻他那些又好看又不抽象的衣服。
早饭都没吃，十点，他就坐到了刚开门、他经常弄头发的发店内。
他的Tony很惊讶，站在他身后，摸着他一头粉金相间的软发，说：“上周刚漂刚染啊，这就不喜欢了？”
温然看着镜子里：“主要我老公可能不喜欢。”
？
Tony不解：“什么老公，上周你来的时候，你不还说你单身吗？”
说着，抖开发的围布，给温然围上。
温然抬下巴配合：“昨天决定脱单的。”
Tony没在意这句“决定”，好奇：“你老公哪里的？朋友介绍的？”
温然：“修车店认识的。”
一个半小时后，温然恢复了一头黑发。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头顶的黑色，非常满意。
离开，温然没回家，而是开上昨天那辆宝马，回了他妈那儿。
到地库，他在连着一排的几个车位间挑上了车——哪个最近没保养过？
那一排六辆包括宝马在内，都是他老妈的车，温然看来看去，选中了那辆最老的mini。
然后他上楼，进屋，站在玄关，拉开玄关柜子的抽屉，翻mini的车钥匙。
温萍萍女士此时正躺在沙发敷面膜，听到动静，她起来，脸上贴着面孔，来到玄关，不解地看着回家的温然，喉咙里发出声音：&*￥#@。
“妈，那辆mini的车钥匙呢？”
温然翻着抽屉。
温然他妈喉咙里呜呜：**%￥#%。
跟着把面膜翻上去一半，开口道：“你找mini的车钥匙干嘛？你要开？你不是嫌那辆mini的方向盘太重，不爱开的吗？”
“现在爱了。”
温然找到了，转身，“走了。”
等他坐进mini，打转方向盘，温然确认了，他依旧不爱，爱不起来——这什么方向盘和踏板啊，都这么硬，这车是给正常人开的吗？给300公斤的彪形壮汉开的吧？真费劲。
但等温然开到“大黄蜂养车”，隐约看见店内那道man爆的身影，温然摸着方向盘：“宝贝，好好表现，哥哥未来能不能幸福，就靠你了。”
到店门口，下车，还是昨天的年轻男人迎过来：“怎么了？修车保养？”
男人根本没认出温然就是昨天的粉发唇钉男。
温然：“保养。”
又说：“你帮我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行了。”
“不行了就帮我修一修、换一换。”
“什么掉漆了有剐蹭，都补一补。”
“我不着急，你们慢慢修。”
“行，我看看。”
男人说着看向车，准备绕车一圈，先看看情况。
温然突然叫住他：“诶，帅哥！”
？
温然指指店内的那道身影：“你喊人过来，一起看吧。”
男人顺着温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骆萧，他便招呼：“萧哥，来一下。”
xiao？
温然耳朵一下竖起。
哪个xiao啊？
再看着那个叫xiao哥的男人往他这边走来，温然心口又扑通扑通上了——来了，他来了。天啊，真man，好帅！
温然在心里流口水。
然后，他便看着叫xiao哥的男人走过来，和刚刚的男人简单交流后，一起弯腰，绕着老mini一周，仔细看车身上有没有哪里有划痕。
“这里。”
Xiao哥和另一个男人指了好几个地方。
“哦哦，好。”
温然装模作样地跟着去看，顺便不忘拿余光瞥他的crush。
crush今天没穿坎肩，穿的普通的短袖工作服，饱满的胸口和肌肉明显的肩膀都遮住了，但依旧遮不住那通身man爆的气质。
温然心里的口水流了满地。
crush又打开了前车盖，低头检查，说：“再换个空调滤网吧。”
“行。”
温然站在一边，离得近，不但清楚地看见了男人的五官和面孔，还对比了两人的身高差，见crush比他足足高大半头，两人还有明显的体型差距，到时候抱起来男人能将他搂满怀……
嘿嘿。
“电瓶也换了吧。”
温然开始“拆”车。
“还有火花塞、刹车片……”
“你们看吧，我这车老了，能换的都换。”
甚至说：“发动机能换吗？能换也换一个。”
骆萧：“……”
男人笑了下，“发动机就算了。你有换的钱，店里也没有本事给你弄个全新的发动机过来。”
说着把前车盖盖上，“你进里面办公室等吧。需要换的东西有点多，换好了喊你。”
“对了，”
温然随意的语气，“你叫什么？”
嗯？
骆萧看了看身边比他矮大半头的黑发年轻男孩儿。
见男孩儿露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小鹿一样，他没多想，“骆萧。”
说着去开车，把车开进里面车间。
温然追问：“哪个luo哪个xiao啊？”
骆萧已经矮身上了车型娇小的mini，“骆驼的骆，萧瑟的萧。”
骆萧。
温然开心了，终于知道了crush的名字。
mini往里开，他也跟着往里走。
车停好，骆萧下车，去操作举升器。
温然站在一旁，像所有关爱车的车主那样，看起来十分随意地和男人搭讪道：“等会儿先做什么？”
“换机油。”
骆萧用举升机把mini升上去。
温然看了看升上去的车，又随意道：“换的机油什么牌子啊？”
骆萧说了一句话，给温然听得原地雷劈一样定住。
骆萧说：“壳牌，和你昨天那辆宝马一个牌子。”
温然：“……………………”
他昨天来了吗？
没有吧？温软想说。
不是？骆萧怎么认出他的？
认出的哪个他啊？
戴口罩那个？
还是一头粉发满耳朵耳钉那个？
骆萧这时候正伸手，去拆车底盘上的放油螺栓。
见年轻男生一声不吭定在那儿、目光放空，他随意搭了句，“你昨天说加微信预约，我以为你要给你的宝马预约，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又用十分寻常的语气，公事公办道：“今天换的东西多，等会儿帮你打个折。”
“好，谢谢。”
温然干笑，努力维持神色。
片刻，温然又不干了，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脸自然，说：“帅哥，加个微信吧。”
“我还有别的车，都要保养。”
“回头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有人问。”
“好。”
这次骆萧没有拒绝，摘了手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我扫你。”
温然心口扑通扑通，面上自然，走过去。
扫好，加上，温然心里：YES！YES！
决定了，孩子以后就姓萧！
就叫萧爱然！

第3章
温然多聪明，他知道贸贸然要微信，显得过于刻意，在修车店这种地方，当然要以修车保养为借口，更容易加上好友。
看，这不就加上了么。
加上，温然就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看骆萧的微信：
头像是一张雪山山峰的照片，ID就叫骆萧。
没有个性签名。
朋友圈开了一个月可见。
或许是把他分组了，或许是这一个月确实都没有发东西，温然没看见一条朋友圈内容。
而温然则在看完骆萧的微信后，赶紧临时先把骆萧分去了他老妈所在的家人组内，那个分组内的东西都特别“健康”。
做完这些，温然放下手机，随意地看向mini，神情姿态完全是一个正常的来到修车店做保养修护的车主。
实则温然的目光一直在不远处的骆萧身上。
看骆萧把接旧油的推车推到车下，看骆萧走远了，去里面工作间拿新的机油，看骆萧走回来，蹲地上，拆新机油的包装。
温然几步过去，再次随意搭腔道：“你们店里只有这个牌子的机油吗？”
“有别的，这是最好的。”
骆萧回，没有别的话。
温然垂眸，看见男人短袖下的手臂非常结实，随着拆包装的动作，小臂上隐约可见凸起的血管脉络，超man，也性感，给温然看得禁不住嘴角就翘了下。
就这样，骆萧干他的活儿，温然站在一旁，偶尔就车的话题随便搭讪一句。
一般温然搭，骆萧就会回，但也只是回答，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骆萧唯一说的一句多余的话就是：“这车平时开得不多吧？油车得开，不然得废。”
“是开得不多。”
温然才不让话落地上，赶紧搭腔，“我妈的车，这是最早的车了，现在她不怎么开了，都是开别的。”
骆萧又没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温然瞥过去，心道这人话不多啊。
挺好的。
温然心里：我话多，刚好搭他，绝配。
温然不着急，准备慢慢来，不让一切显得过于刻意。
哪知不久，一个同样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过来，不知和骆萧说了什么，骆萧拿了旁边操作台上的工作手套，走开了。
换新来的男人给mini保养。
温然眼看着骆萧走开了，走远了，去了室内工作间另一角的另一辆车前。
什么呀。
温然自然不想这样。
但温然什么人，这可完全不会妨碍到他。
他换人搭腔，和mini面前的年轻小哥道：“诶，刚刚那个帅哥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假意道：“以前我来，怎么没见过他。”
嗯？
“哦，你说萧哥啊。”
小哥在等旧机油漏空，搭腔聊道：“他刚来，没多久。”
小哥明显比骆萧健谈多了，自顾就道：“他很厉害的，什么车都会修，所以他工资比我们都高。”
“我们老板特别喜欢他。”
“他多大啊？看着也不大啊，这么厉害。”
温然如果想知道什么，总能轻松知道。
小哥：“二十七八吧，我估计，反正没过30。”
温然“哦”一声，语气无比自然，完全是聊天的架势，说：“快30了啊，这个年纪，应该结婚了吧？”
“没呢。”
小哥去车下，看了看油漏的情况，“单身汉一个，也不是本地人，跟我们一起住宿舍。”
YES！
温然心里开心了。
不久，mini这儿换着新机油，温然拿着手机背手在身后，无聊的样子，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走着看着，就来到了骆萧这会儿正修车的那个角落。
骆萧不知在修什么，弓着背，弯腰埋头在车头前。
温然站一旁，不妨碍他，只拿目光凑过去看了看，看他在捣鼓什么，顺便拿余光瞥男人。
他发现男人的眉毛和瞳孔都很黑，做事的时候目光凝着，很专注。
但他似乎对正在干的活儿手到擒来，神色格外的平静坦然。
温然靠近了，凑过来看，他也没多看温然，继续专心干自己的。
温然不打扰他，就轻声叹了句：“你真厉害啊。”
男人这才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什么，手上活儿不停。
片刻，他才低声道了句：“小心，脏。”
温然今天穿的白衣服。
他知道骆萧这是怕他蹭上脏的。
关心我啊。
温然弯弯唇。
这时候有别的小哥过来，拿修和保养清单给温然看。
温然接过来，就站在原地看，看了看，他转头向骆萧：“补漆的话，今天能补吗？”
骆萧这才看了他一眼，继续边修边道：“要去调颜色，好几个颜色，今天应该补不了。”
“你车得留这儿。”
拿单子来的小哥也道：“后排车门，有个地方凹进去了，也得给你拉出来。”
“还有刹车片什么的，都要换。”
“不然你把车留着，再留个号码，到时候弄好了，我们给你打电话。”
温然马上心道这怎么行，他多修，是想找借口在这儿多留一会儿，把车留下，他走了，难道让骆萧和老mini培养感情么。
温然“哦”一声，道：“那这样吧，今天先换个机油刹车片和火花塞，等会儿我把车开走，你们去调颜色，明天我再把车开过来补漆。”
小哥：“也行，你不嫌麻烦的话。”
温然叠起手里的清单：“走吧，我先把账付了。”
像是临时想到什么，抬起的脚步一顿，又扭头，向着修车的男人，说：“你们这儿能充卡吗？”
“可以。”
小哥答得快。
骆萧这时又转头看了温然一眼，是很寻常平静的一眼。
温然冲他笑了下：“那冲个卡吧。”
说着走了。
进办公室，除了陪同的刚刚的小哥，还有一个女孩子。
小哥冲女孩儿示意温然，说：“充卡。”
女孩儿看看温然，又看看温然，忍不住扫了第三眼，觉得帅。
她下意识就很热情，说：“充多少啊？有活动的，充的多送的多。”
温然扫视办公室内：“什么活动？有宣传页吗，看看。”
不久，刚刚接待温然的小哥从办公室出来，特意跑来正忙着修车的骆萧这儿，凑过来低声道：“靠，你知道刚刚那帅哥充了多少钱吗？”
“多少。”
骆萧在忙，声音平淡。
“20万！”
小哥感慨道：“艹，真有钱，都够买他那辆老mini了。”
骆萧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仿佛并不在意，继续修自己的车。
没一会儿，温然又过来了，给男人递了瓶从办公室拿的功能饮料，同时道：“我听说你很厉害，等会儿我的刹车片和火花塞，可以请你帮我换吗？”
“可以。”
骆萧答得利落，也用戴着脏手套的手接过了温然手里的饮料，没多客气，也没多说别的，性格可见一斑。
啊~
迷人。
温然看着男人，暗自心叹。
于是就这样，骆萧亲手给mini换的刹车片和火花塞，全程，温然一直都在车边，看男人，看男人动手操作，还拿手机，悄悄拍。
等换完，温然道着“好了吗？”，又笑，笑得眼尾弯弯，冲男人客气道：“谢谢你啊。”
临走，坐在车里，温然又冲骆萧挥挥手，声音略微夹了点，甜甜的：“我明天再来补漆。”
“好。”
骆萧站在店门口，正摘手套，目送年轻男生开走了。
温然一走，马上店里几个小哥就聊上了：
“牛逼，一口气充20万，大款。”
“他都店里充20万了，不能换辆好车吗。”
“你知道人家没有好车啊，他那辆mini以前买的时候也不便宜，四十万要的。”
“他一个男的，怎么开mini啊。”
“mini本来就是男人开的车。”
……
他们不知道的是，温然开出不远，就把车打了双闪停在路边，手机摸出来，微信上一通操作：
他给骆萧新建了一个叫crush的分组。
然后开始翻自己过去一个月的所有朋友圈，把里面能显露出自己阳光积极健康的内容，无论文字还是照片，通通分进crush的组里面。
最后，他翻自己的相册，翻了半天，找到去年在赛里木湖拍的湖面的风景照，把这张照片换成了自己的新头像。
OK。
雪山和湖水，绝配！
做完这些，温然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给骆萧发了一句话，只有一句：
【我叫温然。】
发完，扔下手机，温然像是经历了什么非常开心的事，笑得一脸灿烂，发车离开。
他的手机上，几分钟后，骆萧回，也只有一个字：
【好。】
就是这个“好”，这么简单的一段对话，之后被温然截图，发给商戈：【crush微信，get！】
商戈秒回：【原来他叫骆萧】
【现在什么进度？】
【嘴亲了吗】
温然：【……】
【举起40米大刀.jpg】
【切鸡鸡.jpg】
【你说呢微笑.jpg】
商戈：【fighting.jpg】
【努力奋斗.jpg】
商戈：【我葬礼啊，盆友！我的葬礼，仪式，你还记得吗？】
温然：【你等等再死，等我先追到人，带我家萧先生一起参加你的葬礼。】
商戈：【等多久啊？两天要吗】
温然：【你走.jpg】
温然开着mini，再次回到了他老妈停车的地库。
他把mini停在昨天保养的X3旁边，来回在剩下的四辆车面前踱步，边踱步边审视边思考的样子。
几分钟后，温然给骆萧发：
【图片】
【我这儿还有辆路虎，只有三万多里程，也是停得多开得少，是不是最好也保养一下？】
温然发完，相信骆萧肯定会回他，忍不住夸自己道：“可真是个恋爱小天才。”

第4章
小天才次日又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来到了“大黄蜂保养”。
今天他一到，就有小哥过来招呼他：“你的漆都调好了。”
又道：“昨天忘了问了，你这车有车衣吗。”
“没有。”
温然下车，把车交给小哥开进去。
小哥矮身进车，顺便推销：“要不要补完漆，再弄个车衣？”
“有活动，便宜的。”
“你还充卡了，更划算。”
温然跟着往室内车间走，问：“你们这里上班的，拿提成吗？”
“拿啊。”
主驾车窗落着，小哥边开车边回：“你昨天充的卡，业绩就算萧哥的，萧哥给你服务的么，换的火花塞和刹车片。”
“我们整个维修部也都一起跟着拿提成的。”
“行啊。”
温然很爽快，更大方，“那就再贴个车衣。”
进去，刚好看见迎面走来的穿着工作服的骆萧，温然立刻扬起笑脸，又抬手摆了摆：“嗨~”
骆萧略一点头，走近，说：“漆调好了，帮你补漆。”
“麻烦你。”
温然笑笑。
他知道自己不同的笑都是什么样子，故意笑得甜甜的。
骆萧看了看他，没特殊神色。
不久，骆萧蹲在地上，拿着喷枪，给打磨过的地方先喷上环氧底漆。
温然弯腰，手撑膝盖，凑在一旁：“哇，原来补漆是这么补的啊。”
又明知故问道：“你们这种颜色，都是怎么调出来的？店里自己调的吗。”
骆萧让温然稍微站远一点，以防沾上喷枪的底漆。
“不是，有专门的车漆店，他们那里有漆卡和调色用的机器。用漆卡对比你车的颜色，机器会根据漆卡，用几种原漆，调出需要的颜色。”
“哦。”
温然又搭腔，“你学这个是去专门的学校吗？汽修专业？”
“我不是。”
骆萧全程没转过头和视线，一直在干手里的活儿，神态和声音也很寻常，温然问了，他就回：“修多了车，自然就会了。”
“嗯？”
温然好奇，问：“为什么会修很多车？不是专门学这个干这个的话，也不会经常碰到车吧？”
骆萧依旧寻常语气：“以前经常出去玩儿，去不同的地方，出去多了，车开多了，遇到的车多了，经常要修，自己试着修，就会了。”
“哇~”
温然不吝啬夸赞，声音轻悦，显得有点甜，说：“你真厉害。”
又顺着这话，“你去过很多地方吗？都是哪里啊？”
“哪里都去过，国内，国外。”
骆萧已经喷好了底漆，换了工具，开始往车上刮原子灰。
温然还凑在一旁：“国内都是哪里啊？”
骆萧终于转头，看了温然一眼。
“嗯？”
温然回视过去。
骆萧看见了一对浅色的瞳仁，很透，很亮，像小动物的眼睛，很纯净。
骆萧收回目光，回答了温然的问题：“川藏、川藏北，109，丙察察线，几个去西藏的路线。”
“北疆、南疆，新疆的大小环线。”
“还有西北的。”
“除了这些，国内其他地方也都玩儿过。”
“哇~~”
温然夸：“那你真的去过很多地方。”
“我去过的没你这么多。”
“西藏和西北暂时都没去过。”
“去那里的话，你有什么景点推荐吗。”
只要温然愿意，他能聊出花儿来，根本不担心和crush之间会冷场。
果然，骆萧补了多久的漆，温然就或弯腰，或一起蹲着，在旁边有的没的地聊了全程。
补好漆了，骆萧站起身，温然又甜甜地笑：“谢谢你，辛苦啦~”
“客气了。”
骆萧看看他。
“对了，”
骆萧转身，温然又跟上去，说：“我今天还要贴车衣。车衣你也贴吗？”
“车衣我贴的不多。”
骆萧完全是有什么说什么，话依旧有限，“他们贴，我打个下手。”
“可以呀。”
温然一副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不久，车洗干净，擦干，准备贴透明车衣了，温然出去买了饮料回来，分给店里一起贴车衣的几个小哥，还有在做别的事的小哥，最后是骆萧。
“谢谢。”
骆萧自然也接了。
“客气。”
温然又笑。
当天，温然留在店里，一直陪着，等车衣贴好了，才走。
走前，他点了外卖，招呼大家：“辛苦了，我请你们吃下午茶。”
走的时候又落下主驾车窗，冲骆萧挥挥手，还说：“我过两天把路虎开过来。”
骆萧正喝温然刚刚给的水，闻言点头。
“拜拜。”
温然坐在车里冲他挥挥手。
骆萧又略一点头。
等温然走了，空了，大家吃上送来的炸鸡下午茶，自然又聊起了温然：
“真大方。”
“有钱呗，你有钱，你也大方。”
“别说，他长得可真带劲儿，跟电视里那些偶像明星一样。”
“你喜欢啊？”
“说什么呢，我喜欢女的。”
……
骆萧没吃，站在一旁，在回他老妈发来的消息。
“萧哥。”
有人递鸡腿给他。
“不用，你们吃。”
骆萧没接，低头回着消息。
几个年轻人又聊上了：
“他都充了20万，过两天还要来的吧？”
“有可能，说不定他会有朋友来，用他的卡。”
“有道。”
“这鸡腿真可以，真香。”
“你看看标价，这一盒五百多。”
“靠，这么贵啊？”
……
骆萧这儿，他正回他妈的消息，温然的消息跳出来：【对了，下午茶是请你的，别人顺便（微微笑.jpg）】
骆萧一扫屏幕最上端，看见了。
恰好居雅欣发过来：【愁死我了，你说你天天人在外面，怎么就解决不了人生大事？】
【真是祖坟的问题吗。】
骆萧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下。
骆萧删掉刚刚打的几个字，改发过去：【想要什么样的儿媳？】
居雅欣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段语音，骆萧走去一旁，点开，手机附耳，就听到居雅欣叹息的声音：“我能有什么‘想要’？家里三个男的，几十年了，还只有你爸有老婆，我还能有什么奢求？”
“活的就行吧。”
“你就是带回来一个比我和你爸都大的，我现在都能接受了。”
“我现在就看，你和你哥，你们到底谁能先结婚。”
“你们有人结婚，我都要再去庙里烧高香了。”
骆萧听完，又笑了下——居雅欣女士可是操心操到老家的祠堂都重建的程度。
次日，温然没来，办公室的女孩子小晴还在吃午饭的时候念叨了下，说：“那个充20万的帅哥，今天没来啊。”
另一人道：“我们这儿又不是餐厅，他还能天天来么。得是多破的车啊，天天往我们这儿跑。”
“也是。”
小晴叹：“我这不是难得见到大帅哥么。”
大帅哥三天后来了，穿得清爽又好看，发型也换了，下车，立着对大长腿往那儿一站，店内无论男女，全被晃到了眼。
“你帮我看看这辆路虎。”
大帅哥又换了辆车，是辆黑色的大路虎。
骆萧过去，说：“之前保养过吗？”
“应该，可能。”
温然不确定，“我妈的车，平时都在她在开。”
“你看吧。”
“该换换，该修修，该保养保养。”
骆萧上了路虎，把车开进室内。
温然跟着往内走，小晴出来，给温然拿了瓶水。
“谢谢。”
温然接过。
小晴：“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怎么没来。”
温然笑，拧瓶盖：“哪有天天给车跑医院的。”
这话刚好被从车里下来的骆萧听见了。
骆萧抬眸，在温然脸上扫了眼，眼底闪过笑。
“要先补胎了。”
骆萧在左前轮发现一枚嵌进去的钉子，可能是来的路上刚扎的，车内的胎压监测没有预警。
“这里。”
骆萧蹲在车胎旁，指给温然看。
“看到了。”
温然弯腰在一旁，离得很近。
骆萧转头，连温然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也闻到了温然身上很淡的一点香气。
“补吧。”
温然直起身，改口，“算了，反正有卡，换个新轮胎吧。”
于是这天下午，借着换轮胎和其他保养，温然又和骆萧站在一起，有的没的地聊了聊。
小晴在办公室，目光穿过玻璃门往外，怎么看身影在一起的两人，怎么觉得不对，怎么看怎么觉得……
小晴突然明白了什么，捂嘴偷笑。
温然这时则在和操作举升机的骆萧道：“我还有不少别的车，能不能请你过来，一起帮忙看看啊。”
骆萧说了句很实在的话：“油车都很皮实，没有异响，不漏油，没有车机预警，一般都能正常开。”
“你按照每辆车的里程，正常保养就行。”
温然心道请你出来不是因为车，是因为我，我在约你啊，傻crush。
温然其实觉得自己表现得中规中矩又偏明示，他相信但凡多点心眼的，都能明白他又是充卡又是开各种车过来保养又是搭讪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见骆萧并不应他的邀约，还说得这么实在，他多少有点疑心，不确定骆萧是真的不懂，还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帮他看车。
温然正迟疑，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骆萧拿了扳手，替他把四个轮胎的螺丝拧紧，又看看他，声音不高不低道：“我周三休息，你可以约那天。”
啊？
这转折十分突然，温然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约我吗？”
骆萧拧好螺丝，直起身，看了看温然。
温然一下反应过来，原来骆萧不是不懂。
他抿唇，笑着，点点头：“好，周三。”
“周三的话……”
温然想了想，“我还是等会儿微信上和你说吧。”
之后，温然又是落着车窗挥挥手，和骆萧道别，驱车离开。
一离开，温然马上自言自语道：“周三，周三，对，周三。”
温然拿手机，点了几下就举到唇边：“十万火急！”“你们有车的！油车！周三那天全部借我！！！”
稍微晚些时候，骆萧的微信收到温然的消息，是条语音，男生声音清缓又柔和，听起来像倒了蜜一样，有点甜。
温然说：“我给你一个定位，你周三那天过来，好吗，帮我看看车。”
“到时候看完了我请你吃饭。”
骆萧把手机附耳听的，听起来的感觉就像男生趴在自己耳边撒娇。
他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下——这么明显，他怎么可能不懂。
恰好小晴一脸闻着瓜味的过来，低声：“萧哥，那个大帅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你看出来了吗，知道吗？”
“知道。”
那天年轻男生第一次来，躲在吉普后面拿手机拍自己，他就察觉了。
还专门染回了头发再过来。
骆萧想想就要笑。

第5章
但事实上，骆萧其实没想在这边待太久：
他自由惯了，每年或者隔段时间，他就会换个地方或者开始全新的自由行路线。
就像他不久前和温然闲聊时说的那样，什么川藏、新疆、西北，什么国内国外、南极北极，到处都会留下他的身影和脚步。
前段时间，他刚和两个朋友结束在西藏某线路的自由行，结束后，他就来了这边，随便找了份修车店的工作，一是闲着、无聊，二是继续体验生活，三则是等着参加定居这边的一位朋友的婚礼。
来的时候，他并不确定自己在这座一线城市会待多久。
可能会多待多停留些日子，可能参加完婚礼就走，随便，看心情。
因此骆萧自然料不到他只是在修车店做了这样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却被一个年轻男孩儿“盯”上了。
要知道他之前跑西藏一趟，在那儿晒得挺黑的，脸上的皮肤也晒得有些粗糙。
他日常也没个正经好看的样子，又在修车店干活儿，弄得一身机油味、脏兮兮。
他这样的形象，加上普通修车工的身份，也会有人喜欢？
这着实让人意外。
骆萧倒没有因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太有魅力。
他纯粹意外。
这些年，在不同的城市、自由行途中，他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多是遇到的驴友，有男有女。
但骆萧一概没有多放心上，也通通拒绝了。
无他，不喜欢。
不喜欢，自然拒绝。
别人喜欢这样的“艳遇”是别人，他是他。
但这一次，显然有些……不，是很不同：
他没有拒绝，还答应了年轻男生喊他去帮忙看看车的邀约。
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温然实在好看。
骆萧承认，他到底也是个俗人。
长成温然那样的，顶着那么一张脸，凑在自己身边说话聊天，还笑，笑得那么甜，又拿那么好看、纯净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笔直地看着自己，他根本就不太能抵抗得住。
骆萧甚至在加上微信后，当天下班，一反常态的，翻看了年轻男生的朋友圈。
温然的朋友圈开了一个月可见，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每两三天就会发一到两条内容，大多有照片，照片上全是温然各个角度的自拍和各种吃喝玩乐的记录，从中能看出男生的生活有多丰富开心，也能从照片上清晰地领悟到温然那张全方位无死角的漂亮脸蛋。
骆萧躺靠宿舍床头，拿着手机，把照片从头到尾点开看过，一张都没放过，足见温然那张脸对他的吸引力。
再点开一张，是温然今天刚发的，准确说，是不久前刚发的：
照片上，温然趴伏在路虎的方向盘上，头侧着、轻枕着胳膊，安静地看着镜头，直视的样子，就好像目光穿过手机屏幕，正在看此时看着照片的手机这头的他一样。
骆萧把照片点开、放大、拉近，看温然的脸，看温然的眼睛，漂亮得像画出来的，令人难以忽视。
骆萧更不傻，心知这照片保不准是不是故意拍给他看的，弯唇笑了下，又看了看，退出照片，点了个赞——他这人，如果不是完全无意，自然不会做被动到不给反应的那个——这样多无趣。
不想温然也特别不被动，赞刚点，都没过30秒，年轻男生马上在这条朋友圈下发了条骆萧可以看见的话，说：
【点赞就是喜欢，对吧。】
骆萧看见，一下笑了。
这些年，喜欢他、主动的，不少，但温然绝对是最利落干脆的那个。
骆萧心念一闪，起了点逗一逗的兴味，把刚刚的赞取消了。
刚取消，这次都没十秒，【点赞就是喜欢，对吧】的下面，出现温然又一条留言：【取消就是在意】
骆萧又笑，不逗了，把赞点回去。
恰好宿舍里有人道：“萧哥，你周三休息，准备去哪儿玩儿啊？要不要晚上等我们下班，一起约个夜市？”
骆萧：“不了，我那天有事。”
“什么事啊？”
另一个在拿笔记本打游戏的男生随口八卦道：“和妹子有约？不会是小晴吧。”
刚刚问骆萧的男生：“你少来了，是你想约小晴吧。”
这时从外面推门走进他们寝室的第四个年轻男生，年轻男生进来就道：“艹，我一个朋友都开奔驰了，他女朋友买的，嫉妒。”
“你也谈个有钱的女的呗。”
“算了吧，不捞我钱就不错了。”
“你有几个臭钱能被捞啊。”
……
骆萧继续靠坐床头刷手机，没加入他们三个男生的闲聊里。
他比他们大不少，喜欢聊的话题也与这些刚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截然不同。
不过骆萧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聊这些，他21岁的时候在攀珠穆朗玛峰，22岁的时候在非洲大草原当志愿者。
骆萧活得自由，也像只独狼。
这边，温然都已经换了睡衣躺床上了，见骆萧点了赞又取消，取消了又点回来，平时占了床就难起来的人，愣是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意思？！
温然捧着手机，一瞬不瞬盯着那条朋友圈。
手滑！？
不会是故意的吧？
要是故意的，又是几个意思？
“取消就是在意”，温然捧着手机戳屏幕打字，这一刻的心眼儿，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多。
他甚至下床，从床尾抱起自己的猫，搂贴在脸旁，举着手机，屋内灯光下各种找角度，咔咔咔一通拍。
拍完，放下猫，他又站在床边发骆萧单独可见的朋友圈——哼，看我不迷死你。
他甚至难得p了下图，务必做到照片上的自己百分之一万亿的迷死人不偿命。
周三，下午两点，温然在他一个女性好友的新家的地库等骆萧——他把几个朋友的油车全借过来了，什么奔驰保时捷，一排停了足足八辆。
他还嫌他妈那边的地库环境太差，特意找的文文，来文文新家的地库：吊顶奢华，地面铺了大石地砖，灯光明亮，车位宽大，完全是豪宅配置。
用商戈的话：一开始就高调成这样，你这么不索性屁股上插毛、自己开屏？
没错，温然在开屏。
求偶么，当然得开，亮实力，给crush看看自己漂亮的羽毛。
温然今天甚至穿的周末新买的一身奢牌，头发都是中午找造型师特意精心抓过的，前一天甚至敷了面膜、早早入睡，今天整个人亮眼得，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登台出道。
卢文文借的地库、还找邻居借用的车位，自然今天也在。
她和商戈躲在地库角落，低声嘀咕：“修车店的修工吗？我不能解，这到底怎么喜欢上的。”
商戈也在等，回道：“我看过照片和他的素描画像，确实man。”
“画像？”
卢文文惊了，说：“能让温然画小像？这得是吴彦祖级别的吧？”
但想了想，还是不能解，说：“一个修车的，和温然能玩儿到一起吗？”
商戈纠正她：“能睡到一起不就行了。”
卢文文：“对方是gay吗？单身吗？别遇到个已婚直男啊。”
“那不可能，”
商戈：“温然的实力你还不知道么，他都能把人约出来，肯定确认过对方是单身。”
卢文文：“单身直男？”
商戈：“直男怎么了。进去之前，男的都以为自己直。”
卢文文“噗”一声，捂嘴，和商戈继续等，等着看看那位crush的庐山真面目。
不远处，车前，温然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他刚刚给骆萧发：【我到地库了，你在哪儿啊？】
骆萧很快回：【刚刚在登记，进小区了】
YES！
温然：【好，我等你，不着急】
温然马上转头，冲向商戈他们的方向，比OK：快来了。
商戈也冲他比OK：收到！
“来了吗？”
卢文文探着视线，手扒拉着商戈的胳膊。
“快了。”
商戈也探着目光。
很快，温然看见了从地库入口方向拐进来的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顿时眼睛一亮，抬手招了招：“这儿。”
再一看，骆萧今天穿得很休闲：普通长裤，普通的黑T。
清清爽爽，而不是之前在修车店时看到的总穿工作服、身上也总沾脏油的样子。
而男人高高大大的，好身材虽然掩在长裤黑T下，但还是能通过衣服的版型和短袖，多少看出他健硕的身材，再搭配那张硬朗的五官深邃的面孔，看得温然心里直叹：天啊~~太man了~~
温然含笑，在男人走近的时候主动道：“过来远吗，应该还好吧，堵不堵车。”
“还好，我坐地铁来的。”
骆萧走近，在他眼里，温然今天漂亮得夸张：一身的白，特别亮眼，衣服版型和款式都好，质感上乘，很衬人。
男生又换了个发型，像电视里的明星。
整个人好看得扎眼。
骆萧看过去就不太能挪开眼了，回答的时候，眼底也有掩饰不住的点点笑意——他知道温然是为他，才故意穿得这么好看的。
温然则马上继续搭话道：“地铁是方便，我也经常坐地铁。”
跟着就引导话题，继续聊下去，说：“这边门口是几号线啊？”
“六号线。”
骆萧回，明显的，话比在修车店的时候多，“3C口，出来走两百米就到。”
温然点头：“我都不知道这里有地铁。”
又马上接上话题，“你午饭吃了吗？”
骆萧：“吃过了。”
温然笑：“那我请你吃晚饭。”
说着示意身边一排车，“呐，就这几辆。”
骆萧看过去，一一扫过，没说什么，跟着就看向温然。
温然见骆萧不去看车，而是看自己，不解：“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骆萧开口：“真看车？”
说着又扫了扫车，边扫边语气自然道：“我以为只是约出来的一个说辞。”
温然一顿，就顿了半秒，他马上笑了，目光亮晶晶又悠悠然地看着男人，缓缓的，话语带着点小钩子，说：“所以……”
“是可以……”
“不看车，对吧？”
“你想看，也可以看看。”
骆萧再次看向车，准备从面前的这辆白色保时捷看起。
温然却突然几步上前，来到骆萧身边，离得很近。
接着，他做了一件事，直接惊掉了角落里藏着的卢文文和商戈的下巴——
他一上前，走近骆萧，便立刻垫了脚，同时抬起下巴，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快又很轻地，用嘴唇贴了贴骆萧的脸。
卢文文、商戈：心里尖叫.jpg
温——！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然则在骆萧诧异侧头看过来的时候，还垫着脚尖，在离得异常近的情况下，用他浅色的小动物一样的眸子看着男人，轻声低低道：“你是想外面逛逛，还是去我家里坐坐？嗯？”
那声“嗯”，直接嗯进了骆萧心口，像只软头的小箭，一下插进，心都酥麻了。
骆萧的目光一下就深了，起先没吭声，片刻，他注视年轻男生，也低声：“你胆子有点大。”
“有吗？”
温然脸上蕴着笑，缓缓退开，歪了下头，“还好。”
跟着坦然而不失强势道：“我只是对我喜欢的，都会尽力争取。”
角落里，商戈和卢文文相互紧紧地捂着对方的嘴，两人对视的眼里都有震惊。
商戈：还特么可以这样！？
卢文文：这和睡了有什么区别！？
温！然！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第6章
骆萧也着实没有想到。
主动的，不是没遇到过，但主动到温然这样干脆、还像温然这么漂亮的，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绝无仅有的一次。
上一次骆萧遇到特别主动的，是有个年轻男孩儿半夜拉开了他的帐篷，想钻他的被窝，被他毫不留情地请走了。
但今天……
骆萧转头看着温然，手臂一伸，环了年轻男生的腰，把人捞回来，轻贴在自己身侧，渐深的目光看进男生那对清澈润亮的浅瞳里：“胆子太大。”
他又说了一遍。
被圈住腰拉近的温然一愣，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流露一脸“你能拿我如何？”，继续用他漂亮的眼睛直视男人，非常的，特别的，无所畏惧。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角落里，卢文文、商戈：啊啊啊啊啊！！！你们不会想在地库睡觉吧！？啊啊啊啊啊！！！你们这和当场做有什么区别！！！
这边，温然已经有些破功。
他想捞他腰的这条胳膊是有多健硕啊，圈着他，感觉特别有劲儿。
是不是离太近了啊？
好吧，是他先动嘴的，他先亲的，可这个距离，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吧。
悄悄的，温然耳尖染上了红。
他一红，骆萧就发现了，心里好笑，他以为男生胆子多大。
跟着，骆萧松开了胳膊，目光越过温然，看向温然身后的某个方向，说：“怎么还有观众。”
“不用管他们。”
温然挪了下、挡住，强行把男人的视线拉回自己这边。
而没有胳膊圈了，他也没有退开，继续挨近着骆萧，漂亮的眼睛和脸一起对着男人，声音低低软软的，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是找个地方逛逛，还是去我那儿坐一会儿。”
从未和人搞过暧昧的骆萧突然无师自通，他也看着年轻男生，也低了声音，反问：“你想在外面，还是去你家？”
温然耳朵更红了，心口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我啊……”
温然的浅瞳像小鹿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境的关系，亮亮的，还有些闪烁。
“不知道啊。”
温然也第一次和人这么暧昧。
而暧昧这东西可能刻在了人类的基因里，骆萧是无师自通，温然则全凭本能——
他挨在骆萧身边，声音越发的低，像无辜，更像撒娇，说：“以前也没经验，我也不确定。”
“去外面的话，哪里比较好？”
“回家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太随便？”
说完，温然在心里大力给自己鼓掌：
好！说得好！
一下就透露了以前没谈过，也没这么约过别人的有效信息！
天才！
骆萧自然也听出来了，低头看着男生，眼里和唇边都噙了笑，低声：“没约过别人？”
“我以为你胆子这么大，怎么也该有点经验。”
温然福至心灵，换他低低反问：“你呢？是不是经常被人约啊？这方面经验很多吧？”
“没有。”
骆萧否认，也确实没有，毕竟无论徒步还是别的自由行，总在路上，风吹日晒，一点儿好形象都没有，哪里能“经常被人约”。
“是吗。”
温然是很相信这话的，骆萧说，他就相信，信了，心里就很高兴——没有吗，那真是太好了。
温然于是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又有一点克制的笑，显露出几分腼腆。
但要知道温然并不是个多腼腆的性格。
他此刻之所以会这样，纯粹是因为“冲得有点猛”——能不猛么，脸都亲了。
于是温然这么笑着，耳朵又红着，落在骆萧眼里，当真十分纯情，给骆萧看得心里发痒。
他忍不住逗男生道：“不是，其实我挺有经验的。”
“……？”
温然立刻收了笑，变脸的速度堪比光速，骆萧一看就忍不住破功笑了，又没忍住，抬手，用他最近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温然的脸：“没有，逗你的。”
温然便盯着骆萧的脸和神色看，判断到底是真是假、有还是没有。
骆萧觉得温然的目光有如实质，像带了钩子，勾得他更心痒难耐——怎么会有人有这样一双眼睛。
“真的，没有。”
骆萧心痒得，下意识就拿话哄。
“骗子。”
温然低声，又像撒娇。
骆萧便笑，也继续低着声音：“骗你什么了。”
“你说骗什么了。”
温然哼。
骆萧忍俊不禁。
他头一次发现豪宅地库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否则怎么干站在这里，只是这么三言两语、你来我往，他便心情好得出奇？心里还酥酥麻麻痒痒的？
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人搞暧昧是这样的。
他不介意就这么继续下去，甚至不介意角落里还有两个观众。
他更低地低头，又离温然近了一些，声音也格外柔和，从善如流：“好吧，我错了。”
温然：“哼。”
“原谅我？”
骆萧哄。
“哼。”
“嗯？”
温然嘴角翘了翘，“好吧，暂时原谅你。”
这个样子，骆萧看着，当真觉得可爱惨了，若不是确实认识的时间太短，他可真想偏头吻一下男生，太可爱了。
骆萧开始主动了，问：“你本来计划去哪儿？”
“你猜。”
温然也无师自通地你来我往，还说：“猜错了，就没有晚饭了。”
骆萧含笑：“那就我请你。”
“喜欢吃什么？”
温然“嗯”地，思考的样子，还原地垫了垫脚：“既然你请，不该请客的人花心思吗。”
骆萧便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心思？”
“这也要我说啊。”
温然故意胡搅蛮缠了下。
骆萧非常有耐心，一直转着头，看着温然，没催，更没生气：“你说你喜欢什么。”
“你说了，其他不用管，剩下的我来。”
“你会做饭吗？”
温然话锋一拐。
“会。”
骆萧秒懂，“想吃我做的？”
“有这个荣幸吗？”
离得实在近，温然一垫脚，他带钩子的嗓音和气息，便全在骆萧耳畔，羽毛扫过一样，令人心痒难耐。
骆萧：“当然可以。”
话音未落地，温然突然又垫脚，嘴唇在男人脸侧贴了贴，声音也贴着，“谢谢啦~”
“还没吃。”
骆萧的呼吸这下都缓了。
他又不是柳下惠，这么亲，这么勾他，他怎么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要不是忍住了，他都想再用胳膊搂男生了。
这次要是搂住，可不会只是把人贴过来这么简单。
温然则抬了下巴，无比近的距离，在他耳畔，说：“我就想这样，不行吗。”
说着，退开，笑看男人。
骆萧也看过去，唇边噙笑，目光偏深。
“行。可以。”
他纵容道。
温然这下灿笑开，示意一个方向，带头转身，往其中一辆车的方向走。
骆萧跟上，上车，是辆黑色保时捷。
很快，保时捷从车位出来，开走。
他们一走，角落里的卢文文和商戈一起走出，看着车的方向，均一脸震惊到怀疑人生的表情。
卢文文瞪着眼睛，自言自语，说：“我没看错吧？他们认识几天啊，就贴那么近说话？”
“靠。”
商戈也一脸懵，说：“温然有这水平？他被人魂穿了？！”
卢文文扭头，看商戈：“温然是不是亲了那男的两次啊？”
商戈也看卢文文：“他们玩儿的什么play？”
两人：温！然！
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保时捷上，温然开车，骆萧坐副驾。
温然这时候恢复得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就像刚刚在地库没发生什么一样，他连耳朵的色泽都正常了。
他和骆萧搭腔，闲聊道：“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
骆萧现在主动多了，话也不像之前那么有限了，解释：“我是A市人，会过来这边，主要是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婚礼要等些日子，我就先随便找了份工作。”
温然一听就道：“你没有自己原本的工作吗？”
“没有。”
骆萧没隐瞒，坦白道：“我不上班，没工作，也不需要特意赚钱。这几年我都在自由行。”
“如果需要钱，或者暂时不想到处跑了，会选个城市，生活工作一段时间，然后接着去想去的地方。”
这样啊。
温然惊讶，转头看了看骆萧，笑道：“我以为我够特立独行了，原来还有你这样的。”
温然聊自己：“我也没工作，不上班。”
“高兴了，我会画点画，卖给画廊。”
“有时候也会负责婚礼或者一些大型活动的策划，给他们弄现场的布景。”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玩儿。”
“自己玩儿，和朋友玩儿，家里玩儿，出去玩儿。”
骆萧也有些意外。
他这些年遇到的人，极少数是像他一样的背包客，一个包背着，走到哪儿算哪儿，但大部分只是把自由行或者徒步当爱好，偶尔出来，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各自的城市，有份正经工作，上班赚钱。
温然这样的，他也第一次知道。
“玩儿什么？”
“你都去哪儿？”
两人异口同声。
转头对视，又都笑了。
“你先说。”
温然示意骆萧。
骆萧：“我和你提过的那些。西藏、新疆、大西北。”
……
温然的住处到了。
是纯别墅小区。
地库停好车，从停车位后面的入户门进，温然按着密码，对身后的骆萧道：“我家有点乱，也没装修，我自己随便弄的。”
“嘀嘟”，电子门解锁。
推开门，跟着一起走进，骆萧来到了温然的世界。
骆萧刚抬眼，都没来得及看清负一层的室内是什么样，忽然的，温然转身把他连人带门按住，按在门后。
跟着，温然面对面靠近，亮晶晶的浅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上来就道：“喜欢我吗？”
甚至不等骆萧有反应，便偏头、抬下巴，在他脸上亲了第三口，亲完看着他，一只手的虎口还按在他颈下，明明是强势的声音，却像在傲娇，听着更像撒娇，说：“不准说不喜欢。”

第7章
骆萧背靠门板，当即就笑了。
温然这样的，当真绝无仅有。
“笑什么？”
温然看着他，脸又近了一些，眸子纯净的，像小动物在盯人。
“笑你可爱。”
骆萧答，又看着年轻男生，回：“没有要说不喜欢。”
“多喜欢啊？”
温然也像小猫一样，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男人胸口。
骆萧含笑：“很？”
温然：“十分，有几分？”
骆萧：“一百分。”
温然“哼”，放下按住人的手，转身换鞋，顺着楼梯上楼：“拖鞋随便穿。”
骆萧看温然的背影，觉得男生像猫，也像狐狸，怪会勾人的。
他这才看清负一层：水泥墙，水泥地，当真没有装修。
门边的墙下有鞋架，鞋架上没鞋，鞋摆在鞋架前，分散着，满满一地。
骆萧换鞋，转头，看见没装修的负一层的墙上有画，还是那种喷漆的画，一大面，色彩丰富，但画的内容很乱，分不清那画的到底是什么。
顺着楼梯上去，楼梯上也没有装修，甚至没有扶手，但每阶楼梯旁边的墙上，每一阶梯都画了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骆萧往上走，看着，发现边走边看，就是一只小动物在爬楼梯的连贯画面。
骆萧觉得可爱，下意识笑了下。
到一楼，一楼也没装修，大面的灰色墙壁，灰色地面，厅内沙发桌椅倒是全的，但都不是某种特定款式的家具。
比如沙发，是藤编的，铺了彩色软垫和靠枕；
茶几是一个油漆桶，上面顶一个圆形的透明磨边玻璃；
电视机挂在墙上，那面墙上也画了油彩，像只团在一起的猫；
饭桌的四个角也是彩色油漆桶，上面架着一块很大的木板……
骆萧见过各种各样的房子、装修，豪宅、普通民宿，也见过新疆等地的蒙古包，等等，但这样的，他又是第一次见。
他本以为温然穿着不俗，又有各种车，想必家境不错，居住环境也好，来了，见是别墅，他不意外，进来，发现是这样的，他自然惊讶——现在有一种自嘲叙利亚风的不装修的房子，他在网上见过，很多种，温然这里也没装，但又与那些截然不同。
温然这时从厨房出来，手里是一杯水，走近，递给骆萧。
骆萧接过，喝了口，还在扫视屋内。
温然道了句“怎么样”，说：“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骆萧否认：“不是觉得奇怪。”
他看着四周，猜测道：“你是学艺术的？”
“是啊。”
温然笑：“你猜到了啊，真聪明。”
解释：“我上的美院。”
“毕业出来，我懒得上班，也懒得继续画画。”
“我毕业后剩下的那点艺术细胞，除了分点给策划的布景，就是给我这套房子了。”
“觉得怎么样。”
温然落落大方又坦然，“够艺术吗？”
骆萧喝着水，还在看，点头：“可惜我不太懂。”
“不用懂。”
温然示意他去坐，“艺术是用来体验的，不是用来解的。方程式需要解，艺术不需要。”
骆萧把杯子放去茶几，人在沙发坐下。
他大个子，腿长，人一坐下，就显得身后的沙发特别小。
温然一看就笑了，心底叹：真man啊~
这时有猫顺着楼梯下来，来到温然腿边，拿身体蹭温然。
温然弯腰，把猫抱起来，走向骆萧，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奥利奥，我妈的猫。”
“她猫毛过敏，我就接过来养了。”
“你不过敏吧？”
温然把猫递给骆萧。
“不过敏。”
骆萧接过。
猫很乖，给他摸，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欢喜的声音。
骆萧也见过这只猫，温然的朋友圈里就有。
温然跟着坐下，坐一旁，不近也不远，伸着手，一起摸猫，摸着摸着，就非常顺成章地摸到了骆萧摸猫的手背上，还故意摸了好几下，骆萧也知道男生故意的，没说什么，让他摸了，心里兀自好笑。
温然这时道：“你的手好粗糙啊，是因为修车的关系吗。”
“我看你们都有戴手套，怎么戴了手套，手指还会这样啊。”
骆萧的手很宽，很大，但皮肤不像温然的那么细腻光洁，确实粗糙，但并不难看，和他的人一样，显得man。
骆萧解释：“我户外走得太多。手需要用到的地方多，风吹日晒，是会这样。”
“那你抹防晒吗？”
温然好奇。
骆萧：“有时候会抹。不过晒黑之后，皮肤也粗糙了，会更抗风抗晒。”
“会裂吗？”
温然又和他聊上了。
“有时候。”
骆萧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翻相册。
翻到一张特意拍的手，递过去，给温然看。
温然一看，照片上骆萧的手不但冻黑了，还皲裂了，一道道不小的口子。
温然“哇”一声，骆萧以为他要说好惨，温然却道：“好酷啊。”
骆萧一愣，马上笑了——温然确实很不同。
别人，随便换了谁，看到这张照片，哪怕是更能解他的驴友，都可能会说怎么把手搞成这样。
寻常人眼中是吃了苦头受了罪变成这样，骆萧完全不这么想，而温然觉得这很酷。
骆萧觉得这么评价看待他的温然，也很酷。
于是破天荒的，骆萧又翻了其他照片给温然看。
比如同样皲裂的脚，比如日光下晒得乌黑还破了皮的脸，等等，甚至是他之前拍的他那根本没办法住人的破帐篷。
温然看着，一直“哇”“哇”，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在哪儿啊？”
他拿着手机，又问，好奇。
还道：“这样都能住，这帐篷肯定不是看起来的那么脆皮。”
骆萧把猫放在腿上，摸着，又和温然胳膊挨着胳膊，一起凑在手机前，手指划拉着屏幕上的照片，解释不同的照片分别是在哪里拍的，当时又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把手把脸弄成这样。
温然听得津津有味。
骆萧在某一刻看向温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温然脸上细小的绒毛，看到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白皙细腻的皮肤，还有那纤长浓密的睫毛。
在骆萧看来，温然完全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在雪山、风中、暴雨里，自然里的一切离他更近。
温然是城市里的花，纤细、漂亮、脆弱。
骆萧其实觉得自己不会和温然有多少交集。
但他又得承认，这朵花太漂亮，不光对别人，对他，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骆萧被他吸引。
嗯？
见骆萧盯着自己看，温然也转头。
刚一转头，骆萧便靠近了些许，渐深的眸光在温然唇上落了一下，又很快抬起，想做什么，十分明显。
温然起先没动，看着骆萧的眼睛，骆萧的眸光落下又抬起，温然便也落了目光看向了骆萧的嘴唇，但他抬眸抬得清缓，眼神又意味不明，瞬间，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萦绕流淌。
两人离得很近，骆萧低声：“给亲吗。”
温然的回应是很慢很缓地过去，头微偏，嘴唇贴了贴骆萧的嘴角——给亲吗？你说给吗。
骆萧正要吻过去，温然却突然头向后，躲开了。
不给亲？
骆萧看温然。
温然又过去，气息气音和话语一起喷洒在男人耳边，烫着耳朵：“我还没吃上你做的饭，你就想吃我啊？”
骆萧魂儿都要给勾走了，马上偏头，就要亲温然，温然又一下躲开，骆萧一顿，还算克制，温然却又过来，嘴唇贴了贴他的脸，又拿话勾他，说：“你等会儿是吃完饭走，还是吃完我再走？嗯？”
这一声带调子的“嗯”，差点没把骆萧听石更了。
骆萧不给温然躲的机会了，他一手握住了温然拿手机的手，一手用掌心扣了男生的后颈，克制着，过去，先亲了下温然的脸，低沉的嗓音有明显的暗哑，说：“你在邀请我？不怕我今晚赖着不走吗？”
“可以不走啊。”
温然才不怕。
骆萧明显扛不住了，克制着，嘴唇吻了吻温然的耳朵、耳前鬓角、下颌角，呼吸都紧了，说：“你的卧室在几楼？”
温然很乖，没动，都让他亲了，也回答了他：“三楼。”
骆萧动情了，吻男生的下颌、脖子，边吻边喘息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说：“我确认一遍，你单身，一个人住，没有别人，对吗。”
温然主动抬了脖子，答的话却令骆萧心口连着下面一起发紧发涨。
温然说：“我要是说有，你就不亲我了？比起别人，我更喜欢你啊。”
骆萧脑海里刚绷紧的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他捞了温然的后颈就吻上男生的嘴唇，温然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偏头躲了一下，骆萧哪里会再给他躲闪的机会，宽大的掌心托了年轻男生的脸便重重吻上，吻上的瞬间，骆萧就知道自己完了——温然的嘴唇特别软，两瓣唇小小，轻易便吻住亲住含住了，甚至像糖，口津和吐息特别的香，又香又甜。
骆萧吻上，起先只是想略微亲一亲，没想有大的动作。
但一亲上，那么香甜，他马上便把持不住了，吻着含着的同时，舌头下意识便……
不想温然齿贝打开，温软的舌头伸出，两人舌尖触碰的瞬间，骆萧身上如过电一样，四肢百骸都酥麻了。
也是这瞬间，温然起身，面对面地跨坐到骆萧身上，直接夺回了主动权——
他丢开手里的手机，贴着骆萧，捧了骆萧的脸，低头吻上便是一个无比绵长深缓的吻。
吻罢，两人鼻尖抵着，温然气息滚烫地说：“你今天去不了三楼，只能在这儿。”
“我准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
骆萧的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搂上了温然那挺翘圆润的臀。
温然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亲，低声：“手拿开。”
骆萧依言拿开了。
温然亲了亲男人的鼻尖，夸道：“真乖。”
下一句，“把上衣脱了。”

第8章
骆萧很利落地便抬起胳膊，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上身的黑T，露出他健硕的好身材。
而这个时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期待联想或默认接下来的发展，毕竟有个漂亮男孩都已经坐到了身上，“脱衣服”这三个字给人的感官更是等同于“和我做”。
但骆萧没有。
不是他多正经、要当柳下惠，纯粹是他直觉精准。
他觉得温然让他脱衣服，并不是打算真的往某个方向发展。
还有一点，骆萧属于男人里非常不爱也几乎不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他是想亲温然，被温然吸引，此时也十分情动，但他没想真的做，也不会这么干。
但凡温然要立刻把他拉上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就像当初把那个拉他帐篷拉链的男生请出去一样。
果然，骆萧刚脱了T，温然便低头欣赏了起来，目光有如实质，一寸寸一点点扫过。
“真漂亮。”
温然低声感叹。
“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对吗。”
温然的手也虚悬在男人身上，指腹微触，缓缓拂过。
“我不用健身。”
骆萧没管身上那只仿若在撩拨的手，抬头看着面前的温然，眸底黑沉，喉结滚动。
“爬山、徒步这些，运动量足够了。”
所以才能看起来这么流畅漂亮，而不是“死”的。
温然满心惊叹，非常的喜欢。
他还在看，从肩膀到饱满的胸口，从胸口到块垒分明的腹部，每一寸，每一毫，都像女娲的杰作，在他眼里太过漂亮。
温然禁不住低头，吻了吻男人的肩膀。
骆萧则本能地在心底发出喟叹——这么亲他，他一个正常男人，哪儿能吃得消？
他早石更了，丁页着。
但就算这样，温然让他放开手，他也没有因为情难自禁便忍不住伸手在男生身上乱摸。
手一直垂落在身侧。
温然这时又捧了骆萧的脸，亲男人的鼻尖、嘴唇、嘴角，亲得又轻又缓，边亲边低声夸道：“你很乖。”
又道：“以前有人这么亲过你吗？”
“没有。”
骆萧被捧着脸，抬着下巴，眼睛是睁着的，暗深的眸光眯着，看着温然。
他也问温然：“你这么亲过别人吗。”
“你是第一个。”
温然继续亲着，边亲边道：“是你，我才这样的。”
“不怕我是坏人？”
骆萧之前就说过，胆子太大。
温然笑哼，香软的鼻息轻轻喷洒在男人面颊：“怕呀，我不是在赌吗。”
“我能不能赌赢，不是全看你么。”
换骆萧笑，笑得胸腔都明显震颤了下，说：“万一输了？”
“输了咬你。”
温然拿牙尖，当真在骆萧唇上很轻地咬了下。
那丁点疼，跟小猫咬了下一样，骆萧更想笑了。
“一定要这个姿势说话吗。”
骆萧石更得并不好过。
温然心里分明，笑，又说：“你真大呀。”
“以前和别人做过吗。”
“没有。”
温然还在亲他，小猫一样，一口一口地亲：“为什么没有？”
骆萧被亲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了，声音低哑地回：“因为以前没有遇见你。”
换温然笑，笑得身体轻颤。
骆萧：“你呢。”
“你猜啊。”
温然又用舌尖很轻地舔了舔男人的上唇。
骆萧喘了口，“别这么舔。”
跟着道：“你让我猜，当然是没有。”
“要是有呢。”
温然和他额头抵额头，鼻尖对鼻尖。
“没有。”
骆萧很肯定。
“为什么。”
温然不解。
“直觉。”
骆萧的喉结再次上下翻滚，忍得非常难受——温然实在太香了，嘴唇舌尖又特别得软，还贴着他。
骆萧既想让温然下来，又不想温然下来。
他觉得太热了，裸露着的身上都出了层薄汗。
温然在低笑，边笑边又吻了吻唇，说：“喜欢我吗。”
“喜欢。”
“几分？”
“一万分。”
温然：“真心还是谎话？”
“真的。”
“喜欢我哪里？”
“你很漂亮。”
骆萧说的实话，也是实在话，“你胆子很大。”
“我也喜欢你主动亲我。”
“想和我做吗？”
温然说话的尺度也很大，“想*我吗。”
“不想。”
准确说，“暂时不想。”
温然一下就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笑得特别开心爽朗的样子。
笑着，他就从骆萧身上下来了，人和声音都恢复了正常，说：“看电影吗？”
“我们看电影吧。”
骆萧身上一轻，身心都松了口气，但本能里依旧贪恋刚刚的亲密和亲吻。
他也恢复了正常，拿手边的衣服，套回去，又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看过去，看向拿遥控器开电视机的温然，见温然神色正常，耳朵却是通红的，他又禁不住压了笑意在唇角。
温然这时在选电影，看着电视机的方向，问骆萧：“有没有想看的。”
骆萧：“随便，我都可以。”
温然按着遥控器：“我看看……”
骆萧以为温然会挑部爱情片，不想温然竟然选的《星际穿越》。
电影一开始，便是大片的田地。
温然挪开了茶几，背靠着沙发，坐到铺着地毯的地上，又拍拍身边，示意骆萧，骆萧便也挪去了地上。
两人挨着，一起看电视屏幕，看电影上男主角带着儿子女儿驱车在田地里追赶一架无人机。
温然边看边低声：“这部你看过吗。”
“没有。”
骆萧极少看电影，这部即便很出名，他也同样没有看过。
“还不错。”
温然看着电影，说：“不无聊，你应该能看下去。看看，不喜欢再挑别的。”
骆萧这时转头看了看温然，见温然看着电影，一脸专注，也很平静，和不久前的撩拨判若两人。
骆萧察觉到了，温然应该是个思绪很跳跃的人，他会上一秒做一件事，下一秒做毫不相干的另一件事。
年轻男孩儿也确实如他直觉的那样，带他回家，并没有想直接上床。
骆萧收回目光，也认真地去看电影。
片刻后，换温然转头看了眼骆萧。
见骆萧在认真看电影，他觉得骆萧很神，竟然有男人被撩拨到这种程度，还能这么坐怀不乱，窝这儿和他看部物学相关的电影。
这说明这个男人没有精虫上脑。
不错啊。
温然笑了下，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看着看着，温然挨向了骆萧，胳膊贴着，头也枕了男人的肩膀。
骆萧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是略微动了下，给温然找了个靠着他舒服些的姿势。
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在电影剧情中一晃而过。
全程，两人看电影，安安静静。
骆萧的手机丢在沙发上，温然的手机则倒扣在茶几上，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亮一下，全是商戈发来的：
【你们去哪儿了？约会？】
【你有没有搞错啊？上头了？还是昏头了？说话就说话，你亲他干嘛？！】
……
【靠，不回我，你们不会去开房了吧？！】
【真开房啊？】
【你个小处男知道怎么做吗！？】
……
【好吧，记得戴套】
……
等温然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电影已经看完了，骆萧都已经进了厨房。
温然暂时没回，没空，手机丢下，他也没进厨房，没管骆萧，径自去了二楼，拿了个画板下来，坐在餐桌边，对着骆萧的方向，拿着素描笔便开始画。
骆萧人在厨房，一回头，发现温然在画画，他也没多管，没吭声，自己从冰箱拿菜，烧饭。
就这样，两人各自干各自的。
中途，温然手机响了，是卢文文打来的，他看了眼，没接，按了静音。
骆萧手机也响了，是居雅欣打开的。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骆萧接通：“妈。”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骆萧“嗯”了声，声音寻常道：“我在朋友家。”
这句话刚好被画着画的温然听见了。
朋友？
温然好笑。
待不久后，骆萧挂了电话，温然边画画边头也不转地随意道：“我是你哪个朋友啊？”
“坐腿上的朋友。”
骆萧也回得随意。
“只是坐腿吗？”
温然故意的。
骆萧没说什么。
他对此的回应是不久后把烧好的一道菜送去餐桌的时候，绕过餐桌，来到温然身后，弯腰低头，亲了口温然的脸，“当然不只。”
温然笑。
骆萧抬眼，看向画板：“在画什么？”
一看，温然画的他，画的是他的正面半身像，没穿衣服裸着的。
骆萧不懂画，就看出温然画得传神，素描像照相，几乎与他一模一样。
“怎么画我？”
骆萧看着画。
“随便画的。”
温然的语气和他手里的笔触一样随意，“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总逃素描课。”
“不爱画。”
“静物我不喜欢。”
“模特也没有我喜欢的。”
“那时候要是你来当男模，我肯定天天去上课。”
顿了顿，“要脱光哦。”
骆萧笑，转头看了眼温然，又开始觉得温然可爱了。
晚饭便是吃的骆萧烧的三菜一汤。
温然吃着，意外味道都十分不错，连连惊讶：“你厨艺这么好啊！？”
“太好吃了！”
骆萧承了这份夸赞，但他有句话没说：
他长这么大，正儿八经吃过他煮的饭的，不超过一只手。
他也没有第一次登门就给人做顿饭的习惯。
温然于他，确实很不一样。
而这份不一样也并不是因为温然主动、还坐他的腿、撩拨他，是因为一开始，他就被温然吸引了。
温然漂亮，他喜欢。
不，很喜欢。
饭毕，没多久，骆萧准备走了。
骆萧没让温然开车送他，他自己走。
两人走到别墅一楼的前门，温然拿话逗他：“不是还问我卧室在几楼的吗，这么早就走？”
骆萧看看他，也逗回去：“因为刚刚有人说了，我今天上不了三楼。”
到门口，两人止步，温然看看骆萧，骆萧也看看温然，然后——
然后骆萧低了些头，在温然面前。
温然自然看懂了，嘴角禁不住、要翘不翘。
他凑过去，嘴唇轻轻贴了贴骆萧的脸，用很乖的声音，低声：“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又说：“我明天还去找你。”
“我明天不在。”
骆萧最后又逗了下。
谁信你啊。
温然轻瞪。
刚一瞪，突然的，骆萧偏头，在温然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等你。”
亲得温然心口怦怦，红晕也爬上了耳朵——恋爱小天才的福报，这不就来了。
啊~~
喜欢，太喜欢了~~！

第9章
温然目送走骆萧，合上门，别提多开心了——YES!YES!
他兴致高涨，几乎是跑的，跑回一楼客厅，窝进沙发，继续抱着画板画画。
画着画着，他想到什么，起身拿了手机，回来，边画边拨了商戈的微信语音，开了公放。
商戈秒接，张嘴就道：“卧槽！你们做完了？”
“做什么做？”
温然画着画，“把脑子里的黄色洗干净。”
商戈：“我洗？你洗好么！”
“谁一上来就亲脸啊？！”
“我和文文还以为你是不是被谁魂穿了！”
文文也在，微信那头无不激动：“拿下了吗？拿下了吗！？”
温然画着画，淡定的，“不算吧。”
“你们半个下午都干嘛了？！”
商戈不解。
“没做？”
“别的呢？”
商戈不愧是好朋友，“不可能什么都没做。你都亲他了！我们也都看见了！快说！”
温然这才道：“虽然吧……”
确实有些情难自抑的成份在里面，但——
“我稍微试了试他。”
“试？”
文文和商戈都纳闷，问：“试什么？你怎么试了？”
温然：“嗯，试了下。我亲他了，坐他腿上了，还让他把上衣脱了。”
“我的天！”
文文差点尖叫。
商戈：“这是试？这难道不是色/诱！？”
“听我说啊。”温然还在画画。
“我亲他，坐他身上，他要忍不住，乱摸我，或者直接想按着我做，这人差不多就被我pass了。”
“你！”
商戈：“你钓鱼执法，你还能怪别人忍不住？”
文文却有不同的看法，认可道：“我觉得可以诶。”
“要是那么急色，说明这人人品确实不行。”
商戈：“人这种，是最禁不住试的。”
“哪儿能试啊？”
“一试一个不吱声。”
文文问：“试的结果怎么样，行吗，那男的？”
“还不错。”
温然语气里满含愉悦，听着就知道他心情十分好。
“我带他来我家，我主动的，但他没有上来就动手动脚。”
“他是想亲我，后来我亲他，坐他腿上，不同意他用手碰我，他就真的没动手。”
“都石更成那样了，也忍住了。”
“后来看电影就真的只是看电影。”
温然点评：“至少说明，这人没有精虫上脑。”
“长得帅，身材好，man，完全在我的审美上，没用下半身思考，人品尚可，也还算聊得来，会做饭，特别大，在我这里可以打99分。”
商戈：“特别大？多特别，多大？”
文文：“扣的那一分扣在哪儿？”
不等温然回答，商戈和文文内讧：
文文：“你在关注什么？”
商戈反问：“你管扣一分扣的什么，这重要吗。”
文文：“肯定重要啊，这男的显然有短板啊。”
商戈：“你不是gay，你不懂。”
“只要够大，够爽，别的再短都不算短板。”
文文：“……”
温然不管他们聊什么，自顾画画，还哼上了调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这边，回程路上的骆萧已经决定了：朋友的婚礼后，他会继续留下，不会立刻就走。
又想到自己过来的包里都没什么衣服，很难得的，骆萧临时找了个出站口出来，搜附近商场的步行路线，准备去买几身像样点的衣服裤子。
因此回宿舍的时候，时间挺晚的，三个舍友也都下班回来了。
他们见骆萧大包小包，都很好奇，“买什么了？”
一看，见都是衣服裤子，还都是在他们看来价格不便宜的商场牌子货，几人七嘴八舌：
“很贵吧？”
“买了不少啊。”
“发财了？”
骆萧没说什么。
他对什么牌子不牌子的完全不在意。
商场有什么他买什么，他也完全不在意价格，反正无论买什么，怎么买，买多少，无非是手机刷一下的事。
三个舍友明显都比他在意：
“这衣服要三千吗。”
“卧槽！？”
“萧哥，你自己买的吗？还是别人送的？”
“难怪说今天有事啊。”
三人中一个叫丁益杰的男生，口吻多少有些酸，说：“这哪儿买得起？”
“肯定别人送的啊。”
“是那个充20万的帅哥吧？”
丁益杰就是这样，之前也酸他一个朋友有女朋友的奔驰开，日常也把谁谁谁有钱谁谁谁没钱挂嘴边，大家都习惯了。
骆萧依旧没说什么，把买的那些衣服裤子的吊牌标签都拆了，一股脑儿地塞进阳台的洗衣机。
丁益杰这时候瞥骆萧，瞥骆萧丢在地上的那些品牌纸袋，眼神里闪过妒意。
有什么了不起的。
次日，周四，“大黄蜂保养”，温然又来了。
他今天依旧穿得非常时髦亮眼，还开来了自己的黑色保时捷。
开到门口的时候，骆萧走了出来，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今天保养这辆？”
“是啊。”
温然落下车窗，把什么抛出去，抛向骆萧，跟着就刹住，驻车，推门下车。
骆萧接住，原来是个苹果。
骆萧拿着苹果，过去接手车，帮温然把车先停去门口的停车位——这会儿室内车间的几个工位都是满的，得等。
不远处，包括办公室里的小晴在内，几个同事全注意到了门口的温然。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无非是如今都知道总来的温然，其实是冲着骆萧来的，觉得骆萧牛逼，修个车，都能被大帅哥盯上。
这几人中，只有丁益杰一直看着温然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等温然和骆萧一起并肩走进，角落的丁益杰才收回目光。
“你看什么？”
身边的袁俊不解，他也是丁益杰和骆萧的舍友之一。
“没什么。”
丁益杰起先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他道：“那大帅哥还挺有钱的。”
“可不是么。”
袁俊搭腔，“一口气能充20万，车也多。”
跟着看看骆萧那儿，玩笑，“他怎么不来喜欢我呢。喜欢我，我也能当gay。”
丁益杰忙着手里的活儿，语气泛酸，“这种人，又漂亮，又有钱，还主动，谁知道私生活怎么样。”
“说不定谈过一打又一打。”
“喜欢你？你小心吧，别回头得艾滋。”
“你这嘴。”
袁俊赶紧道：“你小声点吧，别被听见。”
“本来就是。”
丁益杰又瞥骆萧和温然那儿，面无表情，“高攀的代价。”
骆萧此时正给一辆开了有年头的桑塔纳换电瓶，温然凑在一旁：“原来是这么换的。”
骆萧今天没有再继续话少了，温然看，他还特意让出些地方，让温然可以凑近看清，又说：“这个不难，你有新电瓶，你也可以自己换。”
“我不能让你帮我换吗？”
温然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可以。”
骆萧也看着温然，跟着闲聊道：“晚上空吗？我六点下班，请你吃饭。”
温然在发动机前直起身，“要请人的话，怎么也得提前吧？”
“当天吃，当天请，没诚意哦。”
骆萧改口：“那后天？”
温然奇怪：“怎么不是明天？”
骆萧：“明天我晚上九点半才下班。”
“嗯……”
温然故作思考的样子，“行吧，今天。”
跟着道：“不过不用你请，我请你。”
骆萧合上车前盖：“请人不该提前请么，没诚意。”
温然：“……？”
温然作势要转身，“我还是走吧。”
骆萧笑：“开玩笑的。”
他把车前盖盖好，又去操作台上拿扳手，“这辆好了，轮到你的车。”
骆萧弯腰蹲下，去给车轮胎拧螺丝，温然跟着过去，蹲下，随便聊的语气，“在这儿干活儿辛苦吗？”
嗯？
骆萧看向拿手撑着下巴的温然，“你觉得辛苦？”
“没有。”
骆萧否认道：“我挺喜欢修车的，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电车啊？”
温然的话题一跳就跳到别的地方。
“确实不太喜欢。”
骆萧聊：“我坐过几次电车，会觉得有点晕。”
温然的话题又跳了，“你在哪儿坐的电车？西藏新疆那边吗。那边那么大，也能有电车啊？”
“有。”
骆萧：“基本都是些本地的大车，我也见过开过去的外地牌照的特斯拉。”
温然的话题再跳，聊：“你出去，都是你一个人吗？有没有朋友一起？”
“看情况。”
骆萧回：“有时候会有人一起，约好了哪里碰头、一起走哪条线、怎么走。”
“不过我大部分时候还是一个人。”
……
两人聊着，骆萧顺便顾着手里的活儿。
等把换电瓶的桑塔纳开出去，换上温然的保时捷，上车，温然也跟着上了副驾。
骆萧刚挂档，温然的手过去，掌心覆住男人握档的手。
骆萧转头，落了视线看了看手，又抬起，看了看温然。
温然正看着骆萧，眼神笔直的，像只胆大包天的狐狸，手上，手指还在骆萧指背上蹭了蹭、刮了刮。
骆萧没动，知道温然在故意逗他。
温然这时道：“听说你们这些徒步的，或者开车自由行的，路上会有几率遇到‘艳遇’，是真的吗？”
“你遇到过吗？”
骆萧看着温然：“遇到过。”
“上次遇到个坐我身上亲我的。”
“是么。”
温然的视线垂落，看着手，手上，温然的手指插进男人的指缝，和他掌心对手背的，十指相扣。
扣上，温然抬起目光，声音清缓，“那你是喜欢坐身上亲你，还是喜欢坐旁边握你的手？”
又说：“坐身上亲你是‘艳遇’，坐旁边牵着手，你觉得是什么？”
骆萧看着温然，他觉得温然当真是只狐狸，很会勾人。
骆萧抬起刚刚握档的手，把温然的手一起拉过来，到唇边，低头亲了下——
管他是什么，先亲了再说。

第10章
这么亲一口，温然“老实”了——进室内车间，下车，骆萧在水池前洗干净手，又洗了不久前温然抛给他的那个苹果，温然这会儿就在啃那只苹果，安安分分的，耳朵微红——他哪里能是狐狸，他装的，用他自己的话，冲得猛而已。
他要真是狐狸，男朋友都不知道换过几打了，哪儿会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至于这次为什么要冲这么猛，当然是因为骆萧太太太符合他的审美，太man，他实在太喜欢了。
这么喜欢，又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当然要赶紧下手。
冲得猛怕什么，要怕，也该怕喜欢的却谈不上。
何况温然也不觉得自己冲得有多猛，既然喜欢，当然要善于表达、勇于表现。
老祖宗都说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温然不想慢慢接触慢慢来，没人规定爱情这件事上必须一步步来。
他就是要兜头一桶水一样，把爱意浇骆萧满身，让骆萧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他、钟意他，想勾搭他、诱惑他。
骆萧如果对他也有意思，那就也得明确地回复回应他，而不是兜着圈子给他来什么你追我跑的戏码。
这不，周三约过，两人相互间的态度就十分明确了。
温然也确认了，骆萧人品尚可，不是那种急色的人，可以往下继续接触。
不得不说，温然确实聪明，感情方面也有点天赋在身上。
这会儿温然啃着苹果在一旁，骆萧给他的保时捷做保养，两人又聊上了。
温然很好奇骆萧去过多少地方，又去过哪里，有没有意思，骆萧便挑了几个有趣的说了，也告诉温然，他大学毕业后没有工作，而是去非洲大草原做了两年志愿者，在那里救助野生动物。
给温然听得眼睛发亮，惊叹：“你也太酷了吧！”
骆萧又讲草原上的动物大迁徙、雄狮捕猎等等，温然听得津津有味。
温然道：“我本来还想明年找个时候，和朋友组团去那里看看。”
“听说去那儿，人坐车里，车是那种敞篷的，狮子也不会围攻人，是真的吗。”
骆萧解释：“车队去的，都是几个固定的地方，那里的动物习惯了人，也知道自己围攻不了车，在它们眼里，人就是车，车就是人，你坐在车里，它们知道自己攻击不了车，也就默认无法攻击人。”
“而且它们认识枪。”
温然一听就道：“那里有人捕猎动物吗？”
“有。”
骆萧解释：“每年都有不少动物死在枪下。”
“人去多了，动物就能分辨出枪声，也认识枪。”
温然：“志愿者都是去做什么？”
骆萧：“分很多组，不同的项目。”
“我在医疗队待过，也去过观察组，帮那里的野生动物专家开车。”
“回来之前，有两个月是在驱赶那里的捕猎团队。”
“哇~”
温然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听得仿佛入了迷。
骆萧这时觉得温然当真和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人都不同。
他也和不少驴友聊过这些，但这里面的很多人，比起动物、大草原，他们更好奇骆萧凭什么能不找工作，而是去当志愿者。
家里不会有意见吗？
不缺钱吗？
不用考虑生存问题吗？
一直不工作，事业怎么办？
只有温然，听得一脸痴迷，神情间完全是对大草原和这种生活的向往。
骆萧想到温然也不工作，甚至也在毕业后放弃了画画。
不聊大草原了，换骆萧问温然：“听你提过，你都在到处玩儿，平时都玩儿些什么？”
温然一脸坦然：“什么都玩儿啊。”
骆萧以为是逛街看电影这种，温然却道：“你不是在大草原吗，我和几个朋友，有个‘小草原’。”
温然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举着，划拉相册里的照片，走过去，拿给骆萧看，“看，‘小草原’，‘小草原’里的‘野生动物’。”
骆萧一看，原来是一群猫猫狗狗。
温然解释：“我们之前在郊区乡下弄了片地，专门收留流浪的猫猫狗狗。”
“还成立了一个‘流浪小动物之家’，做账号，运营，向社会或者团体个人，募集救助金救助粮什么的，也会有合作的宠物医院，送小动物去救治、绝育。”
换骆萧好奇：“公益性质的？”
“是啊。”
温然解释：“不赚钱。我和我几个朋友，每个月往里面倒贴钱。”
“他们回家问当老板的爸爸要钱。”
“我回家找我妈。”
“玩儿么，又不会特别正儿八经。”
“你记得昨天在我家见过的奥利奥么，就是‘小草原’那儿收养的。”
骆萧笑了：“怎么‘玩儿’这个。”
温然的语气格外随意：“无聊么，打发时间。”
“不过挺好玩儿的。”
“我经常过去喂狗，每一条狗都有名字，喊它们，就跟班主任点名一样。”
说着，又点相册里的视频，放给骆萧看。
骆萧一看，拍的视频里果然在给一群狗狗一个个点名，点一个，狗狗摇着尾巴出来一条，背景里就是温然的声音。
骆萧看着，禁不住笑了笑——温然“玩儿”的，果然也很有意思。
他也第一次知道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可以有这样的生活。
骆萧：“一天大概需要多少狗粮？”
……
于是就这样，原本冗长的保养时间，就在两人的闲聊里一晃而过，非常轻松愉快。
保养结束，上车，主驾车窗落着，温然把着方向盘，头转朝车外不远处看过来的骆萧，挥挥手，朗声：“走了，晚上见。”
“拜拜。”
骆萧目送他。
保时捷开走，袁俊过来，揶揄：“你和大帅哥聊这么起劲吗。”
又好奇，一脸八卦，“他真在追你啊？”
“嗯。”
骆萧承认了，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也太牛了。”
袁俊打心底佩服，“他能充20万，果然也是因为你。”
后来晚些时候，店里没什么活儿了，一起围着吃午饭，包括小晴在内，大家边吃边聊天，聊着聊着，自然又聊起了温然。
聊温然，无非是长得帅、有钱等等这些话。
但丁益杰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没头没尾来了句，“和他上床，得提前买测四项的那种测试纸吧？”
正吃饭的小晴直接噎住了，赶紧拿手边的奶茶往嘴里灌。
“什么啊？”
其他人也诧异丁益杰说的话。
只有骆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饭，没什么神情地笔直地看向丁益杰，黑眸深邃。
“什么意思？”
骆萧可不是好糊弄的烂好人，恰恰相反，他很有自己的脾气，“你想表达什么？”
丁益杰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也不想因此得罪骆萧，赶紧补话道：“不是说你。”
“我就是觉得他那么帅，对人又那么主动，肯定有恋爱史。”
“我就是觉得你要是和他在一起，肯定得注意……”
丁益杰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因为骆萧扔下饭，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子。
“别，别。”
其他人见状赶紧打圆场。
说丁益杰：“你也是，胡说什么。人家长得帅，就得被你这么造谣？”
“有恋爱史不很正常么。”
劝骆萧：“萧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家都是同事。”
丁益杰脸上也非常尴尬，同时也有点怕骆萧——一当然是骆萧人高马大，真打起来，他占不了一点便宜；二则是因为骆萧在他们维修部，一直很大方，舍得请客，也舍得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他们，一声萧哥，可不只因为骆萧比他们年纪都大。
丁益杰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马上道歉：“我错了，错了，哥。我嘴快，嘴贱。”
“你不是嘴贱。”
骆萧心里分明，“你就是这么想的。”
骆萧松了手，冷声警告道：“管好你的嘴，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他也心知丁益杰动不动犯酸的毛病，提前打预防针，“别给我跑到温然面前找存在感。”
“不会的不会的。”
小晴他们几人赶紧再打圆场，“吃饭吃饭。”
恰好有车开到店门口，骆萧看见了，起身。
骆萧一走，袁俊和小晴马上说丁益杰道：“你有毛病啊？”
“你都知道那个大帅哥在追萧哥，你还这么说？”
“谁希望追自己的人不干不净啊？”
小晴：“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帅，还有钱。”
“好了，吃饭。”
丁益杰埋头扒饭。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温然前脚刚从店里离开，后脚就收到一个加微信好友的验证。
验证消息上写着：183、有腹肌、1。
温然扫了一眼，退出微信，压根儿没搭。
丁益杰一个下午都在频繁看手机，看有没有加上好友、验证有没有通过。
一直没加上，丁益杰心里挺气愤的。
他想他又不比骆萧差，还比骆萧更年轻，凭什么骆萧能勾搭上，他不能？
通过啊！快通过！
通过了，给你发腹肌！
我下面大，保管你满意！
哪知不但没通过，下午六点多，骆萧下班，丁益杰眼看着骆萧洗干净手，换了身干净衣服，上了白天来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艹。
丁益杰心里暗骂。
车上，温然开着车，转头瞥了眼副驾，问骆萧：“你把上班的衣服换了啊？”
骆萧“嗯”了声。
温然哼笑，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骆萧知道温然笑什么，淡定道：“约会，当然得穿身干净的。”
“啊~~”
温然故作探究的语气，“原来是约会吗？”
又音线爽朗道：“以前约过几个啊？约得多吗？我排得上号吗？”
骆萧笑了下，知道温然又在故意逗自己。
“很多。”
骆萧也逗他。
温然马上打了右方向灯，转头看右后视镜，预备把车往路边开，“你下去。”
骆萧笑，看温然。
温然没真的停车，拨掉右方向灯，傲娇又仿佛不爽地“哼”了声。
“没有，开玩笑的。”
骆萧伸手，轻轻握了一把温然搁在扶手箱旁的右手，声音亦很温和，“你是第一个。”
“是么。”
温然嘴上的语气带着嗔怪，手上却抬起，握住了骆萧正要收回去的手，掌心对着掌心，又把两人的手一起拉过去，低头亲了亲骆萧的手背，“这还差不多。”
骆萧看温然，觉得温然这个时候不像狐狸了，像小狼，尾巴傲娇地竖向天，尾巴尖儿却可爱地摆来摆去，怪萌的。

第11章
“中餐、法餐，日料、自助、海鲜，有什么想吃的？”
骆萧下午就趁空翻了翻点评网，找了几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
温然却道：“我下午去合作的宠物医院，拉了几袋宠物医院的客户捐的狗粮和猫粮。”
“要不我们去‘小草原’？”
骆萧：“可以。有餐厅吗？”
温然笑：“我请你吃狗粮啊。”
骆萧：“不是说好了我请么？”
温然坚持：“我请。”
骆萧：“吃什么？”
温然：“狗粮啊。”
骆萧笑，温然又逗他。
温然这才正经道：“那儿有个小屋子，在办公室后面，我们几个朋友过去，有时候会在那里搓火锅。”
“我请你吃火锅吧。”
“那里有冰箱，冰箱里什么都有。”
“好。”
骆萧完全不挑。
开着车的温然陡然话题一跳，“我今天下午突然想到，你在非洲大草原做志愿者，经济来源怎么办？那里发工资吗，还是你问家里要？”
“没有工资，也是倒贴。”
骆萧回：“我家境可以，卡里的钱一直都很充裕。”
“啃老啊。”
温然揶揄，点头：“这个我熟。”
他聊自己，“我也从小啃我妈。”
“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一个月给我打两万。”
“后来我毕业了，我妈就开始一边骂我，一边每个月给我打五万。”
“有时候我做点事，会赚一点，可以让我妈稍微看到一点回头钱。”
“不错了。”
骆萧搭腔，也聊自己：“我都28了，我父母没看到我这里有一毛的‘回头钱’，连点声音都没有。”
温然哈哈笑，话题又陡然一跳，问：“你说你有哥哥？你哥哥做什么的？比你大几岁啊？”
骆萧：“大三岁。我哥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
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小草原”。
“小草原”的大门就在公路边，开过去，便是两扇合着的但没有上锁的大铁门。
把铁门推开，车开进，便能在已经暮色四合的昏暗光线下，看见入目是大片的空地，空地有条主路，主路的两侧全是铁丝网拉的一个个大小“隔间”，“隔间”里全是狗，狗一听见看见车的动静，马上便一起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就是这儿。”
温然下车，骆萧一起从副驾下来，眺望着。
“每天固定一顿，有人喂。这边专门开工资，请了人。”
温然介绍道：“是个大叔，就住这里面，刚好可以帮忙晚上看着。”
骆萧往铁丝网的方向走近几步，看见最近的隔间里，里面都是一群体型偏小的小狗。
“汪汪汪——”
狗都看着他，冲他叫，很多还在摇尾巴。
温然则打开后备箱车门，把带的几袋狗粮拉去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蓝色的小屋子。
骆萧看见，过去帮忙，一只手提三袋狗粮，轻轻松松。
“哇~”
温然看见，连连惊叹，又去扫骆萧因此绷出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好man~
骆萧提着狗粮从温然面前经过，见温然惊叹，还盯着他看，有些好笑，问：“以前没见过身材好的？”
“不一样。”
温然还在看，解释：“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肌肉看起来像是死的，我不喜欢。”
骆萧在屋子里放好狗粮，转身出来，见温然还在看他胳膊，他抬手，小臂递过去。
温然眼睛亮亮的，“可以摸吗？”
手已经自觉摸上了，还轻轻捏了捏，赞许：“真不错。”
骆萧好笑，这时候的温然像小狗，有个尾巴的话，大概也已经摇上了。
两人顺着主干路往里走，走到哪儿，都有一群狗在看他们、不停叫。
温然手里有一小袋狗粮，走到哪里，就往铁丝网内撒一把，狗狗们全在低头吃着。
温然也把狗粮递给骆萧，同时聊：“全是野狗，多吧。”
“也有大型犬。”
“大型犬都是一只一间。”
“小狗可以混养，不怕它们打架。”
骆萧也一起，从高处往铁丝网内撒狗粮：“这么多，食物的消耗得不少。”
温然：“是啊，所以得募捐。”
“不过最近不用担心。”
“我们有个志愿者结婚了，嫁了个超有钱的老公。”
“他老公给我们基地一口气捐了五千公斤狗粮，能吃段时间。”
“这里也有志愿者？”
骆萧意外。
温然：“所以我开玩笑，说这儿叫‘小草原’。”
温然带骆萧去了安置大狗的地方，是一个个砖头建的小屋子，足足两大排。
刚进去，大犬的犬吠声响起，浑厚洪亮，和外面的小狗群明显不同。
温然边走边看着边介绍：“这边的很多大型犬都是品种狗，有走丢的，有被人弃养的。”
“这里面有些隔间空了，就是狗狗被人收养走了。”
“有时候真的挺无语的。”
“大家弃养，弃养的是品种狗。”
“收养，品种狗也更好找新主人。”
温然说着，时不时给隔间内的狗狗撒一把狗粮，伸手进去摸摸狗，或者给狗狗空的盆子里添点水，水也不是什么直饮水，直接就是地上水管接着的自来水。
温然：“好多品种狗刚来的时候喝自来水都拉肚子，后来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没办法，基地狗多，人力有限，只能喝自来水。”
骆萧也帮忙给狗碗里添水。
正添水的隔间里是只边牧，边牧一直凑在门前，尾巴摇啊摇。
温然介绍它：“它叫‘过马路’，因为它会自己看红绿灯过马路。”
“它也神的很，被弃养的，带过来，两次被人收养走，两次被退回来，都说它特别调皮，拆家，也不听主人指令。”
“坐。”
骆萧命令道。
边牧一屁股坐下了。
温然笑：“现在听话了，指着你收养它，它好去拆你的家。”
“好狗。”
骆萧伸手进去，摸了摸边牧的脑袋。
温然也去摸边牧的脑袋，看着骆萧，话锋一拐，“你在大草原摸过野生动物吗？”
“狮子。”
骆萧：“豹子。”
“都是救助的时候，打过麻药，躺在那儿，可以让人摸。”
“什么感觉？”
温然好奇。
骆萧：“很粗糙的毛皮，和猫狗身上的毛完全不一样。”
“就算是幼崽，毛皮也很粗，不软。”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在基地内到处转了转。
天彻底黑了，温然带骆萧去了办公室后的房子，那里像个厨房，有灶台水池，也有冰箱桌子。
温然打开橱柜，翻出一个电磁炉和一个大锅。
骆萧打开冰箱，发现冰箱的冷藏冷冻柜内，果然什么都有，有冻的肉卷、虾糕，也有蔬菜、豆皮、鸡蛋。
骆萧洗手洗菜，温然插上电磁炉，研究用什么汤底。
“你吃辣吗？”
温然转头问水池前的骆萧。
“可以吃。”
骆萧也回了下头。
“OK。”
温然弄了一个番茄和中辣的鸳鸯锅。
弄完，温然坐在桌边，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举着，镜头对着骆萧的方向，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温然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翻出一本用过的画册和一支笔，靠着椅背又对着骆萧的背影画起了素描。
嗯？
骆萧端着装盘的肉卷转身走向餐桌，便看见温然在画画。
喜欢吃饭的时候画？
骆萧把肉卷摆去桌上，绕过桌子，来到温然身后，弯腰，俯身靠近，发现温然又在画他，画的是他的侧颜。
骆萧看着画，脸凑在温然脸旁，“怎么又画我？”
温然手下不停，目光盯着手里的画，回：“我最近画的都是你啊。”
骆萧转头，看了看温然。
看温然专注的样子，看温然凝眸的目光、纤长若鸦羽的睫毛。
看着，看着看着，骆萧缓缓过去，靠近了一点点，唇便碰到了温然的脸，很轻很浅的一下，觉得温然的脸颊有些微凉，也软，只是没有嘴唇软。
“你在干嘛？”
温然还在画，人没动，眼睛都没转一下。
但突然的，男生转头、伸手，手的虎口卡了骆萧的颈下，下巴则直接抬起，唇对唇地吻上了骆萧。
浅吻了一下，便立刻分开，温然低声道：“这才是亲。”
说着，又凑上，主动亲了亲骆萧的嘴角，声音微哂，说：“你不乖哦，偷亲我。”
骆萧欲要过去亲一口，颈下的手按住了他，不让他亲的样子。
骆萧维持弯腰俯身的姿势，也伸手，掌心按住了颈下的那只手，看着年轻男生，声音低低的，“不给亲？”
骆萧再欲去亲，温然的手还是按着他，两三个来回，就在骆萧准备放弃、不强求的时候，又突然的，温然上前，一下吻住骆萧的嘴唇，吻了较为深缓的一下，足足五秒，分开，又轻轻吻了吻骆萧的嘴角，像是在哄，声音又轻又低地说：“给亲的，但只能我给。”
“哪里的道？”
骆萧又觉得温然像狐狸了。
他是真的特别会勾人。
“我的道。”
温然按着他颈下的那只手，手指轻轻摩挲着皮肤，声音带着呼吸，呼吸带着温热的热意，仿若蛊惑，“听我的吗。”
“听我的，就给你亲。”
“不听我的，明天就不来找你了。”
说着，温然又上前，嘴唇碰碰嘴唇，温软的舌尖轻舔了下男人的唇珠。
“好。”
骆萧同意了，纣王什么路数，他这会儿算是解了。
骆萧正要直起身，温然按着他的那只手抓住了他的领口，没让他动，男生又上前，嘴唇贴了贴他的脸，软着嗓子：“哥哥，可以给我摸摸腹肌吗。”
“摸了让亲吗。”
骆萧也放低放缓了声音。
他比纣王还纣王，“我给你摸一会儿，你让我亲一下，嗯？”

第12章
骆萧是真的想亲温然。
距离昨天在温然家的亲吻，还没过24小时。
他还没忘记温然温软的嘴唇和香甜的气息。
但骆萧也不强求，温然只要说不，他就立刻撤……
“好呀。”
温然同意了。
骆萧没二话，就着俯身的姿势，手臂插入男生腿弯，一把将温然抱了起来。
给温然吓一跳，下意识伸手搂了男人的脖子。
等被抱起来，感知到骆萧抱他只用了一条胳膊，温然心里：好~man~哦~
温然：“不觉得我重吗？”
他到底是个一米八的男人，身高体重摆在那儿。
骆萧垂眸，却说：“你这点分量。”
“平时多吃点。”
说着，他伸脚拉椅子，坐下，让温然横着坐他怀里。
“摸吧。”
骆萧一脸坦然，手依旧垂落身侧，像昨天在温然家的沙发那样。
“真的吗。”
温然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不客气地从男人衣摆下伸了进去。
进去，便马上摸到了触感优越的皮肤和肌，因为坐着，也没有故意绷紧，摸起来有点软，又有点石更，也和看起来一样，一块一块的……
“你好棒啊。”
温然不吝啬夸赞，倾身过去，亲了亲骆萧的唇。
他一亲，骆萧便当即凑近，闭眼偏头吻上了，终于又触到香软的两瓣唇，缓缓地亲着，浅浅地吻着。
作为此时略显被动的那个，温然以为骆萧会一直亲他，却没有——
骆萧亲了几下便结束了，分开唇，用带着微烫的呼吸的鼻尖在他脸上蹭了蹭，声音低沉：“你好香。”
温然也低了音线，奇怪：“你不亲了吗？”
“嗯。”不亲了。
骆萧也不用鼻尖蹭他的脸了，靠坐回去，只眼神和表情上带着明显的迷恋。
再亲，他怕忍不住。
温然感觉到了，察觉了，特别明显。
“想做吗。”
温然明知故问。
“没有。”
骆萧又否认了。
温然就像半趴在男人怀里，表情眼神都带着丝丝魅惑，眼睛却亮亮的，“你都不摸我，是不想摸，还是在装啊？”
“装什么？”
骆萧看着温然。
温然：“装好人，装正经。”
给骆萧听笑了。
骆萧看着男生，反问：“你觉得这个时候正经得起来吗？”
丁页着的地方，可并不好受。
“你在忍啊？”
温然更奇怪了，“为什么？你不想摸我吗？”
“想。”
骆萧承认了，却又说：“但现在不行。”
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温然没有接着问、刨根问底。
因为他明白，说到底，其实还是骆萧人品不错。
他不是在猎艳，所以才不会任由自己想如何就如何。
但温然会，他会仗着骆萧的忍与让，仗着骆萧不会真的把他如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的手在腹肌上摸着摸着，就往上面去了。
到了上面，某个鼓囊囊的具体的某部位，他拿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下。
骆萧：！
温然赶紧收回手、麻溜起身：“吃饭吧，还有什么菜没洗……”
哪知骆萧动作更快，伸手就扣住他一只手的手腕，另一手在他屁股上“啪”的拍了下：“谁不乖？”
温然笑得不行，嘻嘻哈哈地跑了。
等吃上火锅，骆萧和温然一起挨着长桌的一个角坐，坐着，骆萧夹菜进锅里，温然左手拿了筷子，右手还在手边的本子上画着。
骆萧看看画，看看温然，没多言，也没喊男生专心吃饭，只自顾夹了菜，送进温然放了火锅料的碗里。
这个时候，骆萧又开始觉得温然和他认识的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完全不同——睡觉起床、吃饭洗漱，这种寻常人的常规流程，在温然这里似乎没有。
无论什么时候，他有兴致了，就会拿笔画画。
哪怕在吃饭，他也会画，根本不管这个时候到底本该做什么。
做什么，只凭他的心情。
这一点其实和骆萧有点类似。
骆萧一个人在外徒步，或者攀岩骑车的时候，也不会管是不是到了饭点、肚子饿不饿。
他有兴致，想，他就会接着上路。
什么吃不吃饭，他才不管。
因此虽认识才几天，接触不多，了解也不多，但骆萧还是从温然身上感受到了一点：某种意义上，他和温然有点像。
想到这点，看着温然，骆萧兀自笑了下。
见温然一手拿笔、涂涂画画没有停，左手拿了筷子、一心二用吃了口菜，骆萧用随意的语气道：“这几天只画了我么。”
“是啊。”
温然嚼着嘴里的丸子，口吻也很随意，聊天的样子，“我其实现在画得很少了，主要没什么灵感，我也懒得画。”
“难得有兴致，我就会画一会儿。”
骆萧聊：“不是说会把画卖给画廊么。”
“嗯，是会卖的。”
温然还在画，视线根本没抬，“一年平均两幅吧，不多。”
骆萧：“画什么？”
“随便画的，什么都有。不过我更擅长用油彩，”
温然解释，“我的眼睛和你们不太一样。”
“我能分辨出很多不同的绿色红色蓝色。”
“一点点不同，1%的不同，我都能分辨出来。”
“所以有时候相同的东西，我画，色彩上就会和其他人有明显的不同。”
“绝对色感？”
骆萧听懂了。
温然却摇头，继续在画，“不完全是，还要再夸张一些。”
“在我眼里，你们觉得一样的红色，我看起来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我能调出很多种红。”
“这些红，看起来一样，实际不同。”
“等画到画板上，干了，就会有一定的差别。”
“所以相同的东西，尤其是用油彩，我画，就会和别人不太一样。”
骆萧听了，自然觉得很神。
他问温然：“这么说，在你眼里的世界，也和别人不同？”
“是啊。”
温然举例子：“你见过深秋的银杏树吗？黄色的，很漂亮。”
“嗯。”
骆萧当然见过。
温然画着画：“在你们看来，黄色就是黄色，对吧？”
“一棵银杏树，叶子的黄色再怎么不同，整体上看，还是统一的黄色，对吗。”
“我不是。”
“在我眼里，一棵银杏树，他有多少叶子，就有多少种不同的黄色。”
“很凌乱，也很美。”
骆萧解了，因此更为惊讶，又问：“那你看人呢。”
“一样啊。”
温然还在画，“一张脸上有很多不太一样的不均匀的肤色，头发的颜色也深浅不一。”
“只有那些工业化的东西。”
“比如印刷的包装，那上面的同一种颜色，我看起来才会相同。”
“那我呢？”
骆萧好奇。
嗯？
温然这才转头看向了骆萧。
他先回视了骆萧的眼睛，然后看了看骆萧的脸，笑了笑，回过头，继续画，边画边道，“你的话，肤色还挺统一的。”
“应该是晒过的关系。”
“晒得挺均匀的。”
聊到这儿，温然又笑了下，分享道：“因为这个，我小时候闹出了不少乌龙。”
“我妈，幼儿园老师，教我分辨颜色。”
“我以为绿色是我看到的那种绿，别的绿不是。”
“所以画画，我就不知道该拿哪支笔。”
“我妈和幼儿园老师都以为我是色盲，带我去做过很多检查。”
“其他小朋友也笑话我。”
换骆萧听得津津有味。
骆萧觉得太神了，他知道世界很大，什么人都会有，但第一次知道温然这样的。
“想看看你眼里的世界。”
骆萧非常好奇。
“可以啊。”
温然又转头看了眼骆萧，“等我给你画一幅油彩。”
“嗯……如果用我习惯的方式调颜色，可能你看起来的那些绿色，还是一样的绿色。”
“我可以调点明显的色差，让你能看出来的，你看了就知道我的眼睛和你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了。”
骆萧下意识看向温然的眼睛，他太好奇了，那双眼睛里，到底有怎样丰富的色彩和截然不同的世界。
骆萧：“你看白色，比如雪，也会不同？”
温然又吃了口菜，依旧在画画，点头：“是啊。”
“我看透明的水，都会不一样，有清有浑，清会清得不太一样，浑也会浑得不一样。”
……
骆萧当晚十一点多才回的宿舍。
进门，其他三人见他这个点才回来，一起发出起哄的嘘声。
袁俊：“还以为你晚上要夜不归宿了。”
另一人：“爽翻天咯。”
只有丁益杰没说什么，躺在床上转头看了眼往卫生间走的骆萧。
丁益杰心嗤：有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就要测四项，谁知道那男的私下玩儿得多花。
丁益杰又忍不住看了眼微信，还是没加上好友，他心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假清高。
这么想着，他又拿他另一部手机上的微信，发了加好友的验证消息过去。
不够，丁益杰又给他朋友发：【你拿你的手机，给这个号码发消息】
【就说：你店里有个叫骆萧的员工，天天班不好好上，借着给人保养的时候，在店里和人谈情说爱……】

第13章
骆萧次日上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半的班。
他习惯性早起，起来后，也主动给温然发了消息，但温然一直没回。
骆萧没多想，以为温然不上班，可能这个点还在睡觉。
他午饭后去了“大黄蜂保养”，到的时候，很意外，他们店的老板汤哥，今天来了，正在巡店，背着手在身后，车间里四处看。
看见骆萧来了，汤哥冲他招招手，走向他。
“汤哥。”
骆萧其实和汤哥总共没见过几面。
当初他过来，说要找份工作先干着，他在本地的朋友，也就是过段日子要办婚礼的那位，为他介绍了自己的表哥，这个表哥开修车店的，正是汤哥。
汤哥是个光头、戴金链子的高个男人，长得非常社会。
社会哥一走近，就抬手搭了骆萧的背，一起走向店外一旁，说：“最近干得怎么样？”
“怎么了？”
骆萧一听，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
汤哥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点，递给骆萧看，同时道：“你和店里哪个员工处出过节了，还是什么？”
“有人给我发这个。”
骆萧一看，原来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上举报他不好好上班、工作时间和人谈情说爱。
汤哥也神，收到这样的消息，他没管骆萧是真的不好好上班，还是真的在谈情说爱。
汤哥拍骆萧的肩膀：“让人背后捅一刀啊？”
又笑笑，好奇道：“和谁谈上了？男的女的？”
“可以啊，修个车也能谈上。”
“你也没像我弟说的那样清心寡欲么。”
“抱歉。”
骆萧自然打招呼，“给你添麻烦了。”
他如实道：“最近确实和一个朋友走得很近。”
“不过没耽误什么。”
汤哥才不在意这个，又拍拍骆萧的肩膀，“你可是我弟的救命恩人，别说在店里谈恋爱，你就算在店里蹲着拉屎……”
“艹，我这张嘴。”
汤哥打住，改口：“反正你想干嘛干嘛。”
“你还帮我教店里那几个屁都不懂的小年轻。”
“不是你麻烦我，是我麻烦你。”
汤哥又道：“你回头看看，看谁发的这条消息，我直接送他滚蛋。”
“妈个逼的，班不好好上，给我整这种破事儿！”
汤哥溜达完店里，就开着他的大G走了。
他一走，小晴他们自然聊道：
“老板今天怎么来了？他不是没什么事都不来的吗。”
“谁知道啊。”
“萧哥，老板和你聊什么了？”
这句是丁益杰问的。
“没什么。”
骆萧没多言。
谁拿陌生号码给汤哥发的消息，店里就这几个人，他心里有数。
骆萧忙去了，忙之前，他看了看手机，温然没回消息。
下午，骆萧以为温然会来，结果没有。
店里的员工都说：“大帅哥今天没来啊。”
骆萧趁空的时候洗干净手，拿手机，又给温然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来吗？】
依旧没等到温然的回复。
骆萧不在意吗？
当然不是。
他很在意。
温然总来，一直那么主动，今天不来，也没回消息，骆萧自然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他后面又多次趁空或忙碌中途摘掉手套，看手机，看温然有没有回复。
次数多了，袁俊他们都看见了，有人当面揶揄，也有人私下道：
“大帅哥今天不来了？看给我们萧哥等得。”
“直接拨个电话呗。”
“这你就不懂了吧。萧哥是被追的那个，不用那么上赶着。”
“你才不懂。那大帅哥长那么一张脸，还能一口气充20万，给你，你能不上赶着？给我，半天不来，我都得打个电话问问。”
丁益杰没加入几人的闲聊。
他乜骆萧那边，撇嘴，哼，人没到吧？不可能来了。
丁益杰怎么会那么肯定？
因为他昨天半夜拿自己的小号给温然的手机号码发短信，说骆萧是个私生活非常混乱的人，而且男女不忌，和店里的女员工也有一腿。
丁益杰就是看不惯骆萧。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有有钱的大帅哥追？
好事儿都是他的？
切~
果然，一整个下午，骆萧没等到温然，温然也没回消息，晚饭过、六点后，店里忙了一阵，骆萧依旧没等到任何消息。
送走一辆修完的车，摘掉满是油污的手套，骆萧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看了看，温然依旧没回，聊天页面上只有今天他不同时间给温然发过去的几条消息。
出什么事了？
骆萧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不觉得温然是故意不回他。
骆萧想了想，正要拨个语音电话过去，店里，袁俊喊他：“哥，你来看看，这车的老机油怎么这个颜色啊。”
骆萧手指一顿，没顾得上打，收起手机，转身进店。
后来一直忙到九点多，临近下班，店里终于没车了。
“走人走人。”
小晴他们都准备下班。
“去吃夜宵啊？”
丁益杰心情特别好的样子，甚至非常难得的主动道：“我请。”
“哟~”
袁俊他们揶揄，“铁公鸡今天开花了？”
“你们去吧。”
骆萧拒绝了。
他准备去温然家看看，他担心温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骆萧去洗手，丁益杰在不远处喊他：“萧哥，走啊，一起。”
又说：“你干嘛去啊？去找那个大帅哥啊？”
“找他干嘛啊，他都不来。”
“走啊，去吃烧烤。”
袁俊他们也在喊：“萧哥！吃夜宵去！”
话音落，有车径直开进车间，来活儿了，袁俊他们：“艹。”
有人过去，扬声：“怎么了？修车保养？我们这儿要下班了。”
显然没人想这个点再接个活儿，回头再来几辆车，又得很晚才下班。
哪知那车的车窗一落，车内传来并不陌生的声音：“不修车，不保养。你们下你们的，我找骆萧。”
不是温然又是谁？
“哦~~”
袁俊他们了然，起哄，“找萧哥啊~”
丁益杰脸色瞬间一垮。
骆萧一听是温然，快速搓了把手，拧上水龙头，手上的水都来不及甩，马上转身。
一看，果然是温然，开进的车就是温然那辆黑色保时捷。
骆萧脸上马上有了笑意，走过去。
温然坐在车里，落了副驾的车窗，目光往外探，看骆萧。
骆萧过去，也看进车里，弯腰，手搭在车窗边，“给你发了消息，怎么没回？”
再一看，温然竟然穿的是缎面的睡衣，睡衣上还沾了不同颜色的油彩。
“啊？你给我发消息了？”
温然解释：“我画画的，手机不知道扔哪里了，没看见。”
说着招招手，示意，“上车，我带你去看画。”
骆萧便开门上车了，上车前招呼袁俊他们：“你们去吃吧。”
“哦~~”
袁俊他们又起哄，目送保时捷倒着开出。
丁益杰也在目送，脸色非常难看。
丁益杰以为没人看到自己的神色，但他不知道，车里，副驾的骆萧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骆萧看着丁益杰的方向，没什么神情和流露，因为这时候温然正边倒车边说：“你不是想看看我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我昨天晚上回家，就没睡，画了幅画，早上才画完。”
“画完我想补会儿觉，哪知道睡过了，睡到刚刚。”
骆萧从车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温然，目光关切，声音柔和：“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正想去找你。”
“没出事，”
温然边开车边解释，“我画画就是这样的。”
“一般我画画，手机丢旁边，静音，谁都找不到我。”
“我妈因为这个，没少骂我，深怕我是不是死哪儿了。”
说着打了个哈欠。
没事就行。
骆萧：“画什么了？”
温然转了下头，眼睛里有光，“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骆萧：“画了很久？”
温然“嗯”道：“调颜色很快，是我有时候画到一半会不满意，就会撕了重新画。”
“也没多久。”
“七八个小时很正常。”
温然语气鲜活活跃，隐隐透着股兴奋。
他确实有些兴奋，到小区、地库，下车，温然甚至绕过车头，跑向骆萧，一把握住男人的手，牵着，走向车位后的入户门，按密码，进门，鞋都不换，拉着骆萧，一起顺着楼梯飞快地跑上楼。
穿过一楼上二楼，来到骆萧没到过的一间房间的门口，推门，跑进，越过屋内一个个凌乱摆放的画板，止步，两人便来到了一幅立在画架上的已然完成的画作前。
骆萧看见了自己——
黑的发，黑的眼睛，深灰色的坎肩。
这应该是他修车时候的形象，头发有些乱，脸上有汗，坎肩胳膊小臂上都有脏的油污，手里还握着一个扳手。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色调：整体并不违和，但肉眼可见的，每一寸皮肤都不太一样，深与深、浅与浅也截然不同，无序，但又并不繁杂，不同深浅的色调汇聚成了一张面孔、脸上的五官、身上的坎肩。
很——
该怎么形容？
骆萧觉得那些色彩像流动的烟云或者是水。
不同层次的色彩融合得恰到好处，完全不突兀。
很——灵动。
这是骆萧唯一能找到的还算贴切的词。
“怎么样？”
温然显然也很满意这幅画，眼睛亮亮的，眸光和脸上全是神采，“是不是还不错？”
“我觉得可以。”
温然很兴奋、雀跃，“我已经五个月没画出这么让自己满意的东西了！”
温然展臂，一把圈住骆萧的胳膊胸口，抬着下巴看人，眸子亮晶晶的，满是热意和喜悦，“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骆萧被圈着，看看画，又低头看看男孩儿的脸和眼睛，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在温然热切的注视和没有掩饰的欢喜之意面前，他的心口怦怦，跳得特别特别的快。
然后……
然后，骆萧情不自禁低头，面对面的，主动吻了下温然的嘴唇，眸光和神情瞬间变得无比柔和，音线也缓，低低沉沉，“真的？”
“当然！”
温然垫脚，也去吻了吻骆萧，唇分，用更热切喜悦的目光，亮晶晶地注视进男人的眼底，“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骆萧看着温然，神情和眼神有明显的情动。
他低头吻上温然的唇，同时抬臂搂住温然的背和腰，将年轻男生紧搂在自己身前——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吻温然。
在他心里，这才是他的初吻。

第14章
不同于之前的啜吻或亲唇，这正儿八经的亲吻，既暴露了骆萧在吻技上的青涩，也显露出温然在情事上的生疏——
两人吻着，吻了片刻，吻得很不得章法。
不是朝同一个方向转头，鼻子碰到；就是两人的唇瓣不知该如何贴合纠缠。
温然连腿都主动坐过了，也曾大胆发言、问想不想做，这时候却脖子连着耳朵，红了一大片。
骆萧也没好到哪里：亲？到底该怎么亲？他只知道把人搂紧在自己怀里。
唇分，都很动情的两人意识到彼此的生疏，对视上，齐齐破功，一起笑了。
温然双臂环男人的脖子，耳朵特别的红，说：“真没亲过别人啊？”
“你还说我？”
骆萧反问：“勾我勾得那么手到擒来，接吻不会接？嗯？”
“总有第一次啊。”
温然又踮脚，主动贴了贴骆萧的唇，胆子很大、没有任何羞赧地说道：“你给我多亲几次的机会，不就也手到擒来了吗。”
骆萧却抬起一只手，指尖揉了揉温然那红通通的耳朵，语气里含着宠溺：“明明是小猫，却要装狐狸。”
“我就装。”
温然哼。
就在这时，温然的肚子很响地叫了一下。
骆萧笑：“醒了之后没吃东西？”
“没。”
温然确实饿了。
“去洗个澡吧。”
骆萧搂腰的臂膀松开，在温然腰侧轻轻拍了下，“你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我下楼去厨房，看看能做点什么吃的。”
“别做了，点外卖吧。”
温然也松开圈脖子的胳膊。
两人准备一起出去，骆萧转头看了眼画架上的画，“这幅你要卖给画廊？”
“不卖。”
温然也看了看画，“先放在这儿，晾干。”
“回头我拿上楼，放我卧室去。”
“让他陪我睡觉。”
骆萧往外走，“我以为你会说把画送给我。”
“那不行。”
温然也一起走出去，“等我画幅我的裸体，那个可以送你。”
骆萧听了好笑，又在离开前扫了眼这间画室——很乱，全是画、画架，地上还有各种颜料盘和油彩。
骆萧估摸这可能就是温然平时画画的地方。
“别忘了手机。”
走出去，带上门，骆萧提醒。
“哦，对。”
温然往楼上走，去洗澡。
骆萧下楼，去给温然做吃的。
不久，等温然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睡衣下楼的时候，骆萧刚好从锅里盛出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端到餐桌。
“吃吧。”
骆萧递筷子，“随便弄的，不够再给你做。”
温然坐下，低头嗅了嗅面，接过筷子，“好香啊。”
“谢啦~！”
温然开动。
骆萧拉了椅子，一旁坐下，看着温然吃。
温然这时候边吃边聊道：“你白天给我发什么了？我在楼上没找到手机，估计在楼下，也可能被我扔车上了。”
“没发什么。”
骆萧语气随意，“就问你来不来店里，有没有醒。”
温然吃着面：“我画画就是这样的，不会看手机，比较难找到我，我妈他们，还有我朋友，大家都习惯了。”
“一般我不回，他们就知道我在画画。”
“我妈要是不放心，会过来看看。”
又道：“我昨天画画之前，应该和你说下的。”
“不用。”
骆萧看着温然，“你习惯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为我特意改变。”
温然吃着嘴里的面，一听，眉峰一挑，同时抬眸看看骆萧，聊道：“你这样的好少啊。”
“我妈他们，就总怪我不打招呼。”
“我也不爱打招呼。”
骆萧见温然半湿的发顶还翘起一缕，觉得可爱，眼里有笑，“有时候我直接走了，我妈也要骂我。”
“正常，有人爱，就一定有牵挂。”
温然又开始跳话题，说：“你妈都骂你什么？”
“我妈骂我早晚变蛆。”
“还说我始乱终弃，刷手机的时候就整天手机捧着，画画了就像个渣男一样把手机扔了。”
骆萧听了好笑，也聊自己，说：“居女士一般骂我狼心狗肺不着家。”
“一般她骂我的时候，会把我爸我哥一起骂一遍。”
“说我们家的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她这辈子唯二做错的两个决定，一个是嫁给我爸，一个就是生下我和我哥。”
“哈哈哈。”
温然笑得不行。
一顿饭在闲聊和欢声笑语中晃过。
吃完，温然把碗和筷子丢进水池，从厨房出来，先在客厅里翻了翻，找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就打开电视，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拍拍身边，问骆萧：“要不要再一起看部电影？”
“灾难片，或者鬼片？”
甚至说：“很晚了，别走了，看完电影，你想睡觉可以去睡客房，我反正睡过了，很精神。”
骆萧过去，语气揶揄：“让我留宿？”
“留啊。”
温然不倒翁一样，拿肩膀撞了撞刚坐下的骆萧，“你敢住，我就敢留。”
“为什么不敢？”
骆萧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你吃人？”
“啊~！”
温然龇牙，佯装凶样，“吃。”
骆萧好笑。
在他看来，龇牙的温然还没有小狗凶，凶残程度约等于气得蹬腿的软毛兔子。
“看什么？”
温然在电视机上挑电影。
骆萧也看着电视屏幕，“怎么不挑爱情片？”
“我怕你看了受影响，会忍不住爱上我。”
温然顺嘴就道，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说完自己都乐了。
骆萧转头看男生，也笑了笑——温然这性格，很难让人不喜欢。
“这个吧。”
温然没挑任何电影，而是挑了部动物世界相关的纪录片。
纪录片开始播放，温然看着屏幕，说：“我看过，看过好几遍。”
“讲一只叫安娜的花豹，自己不捕猎，啃她老妈啃到足足三岁。”
“后来她老妈跑了，她就改啃她老公。”
“啃完老公，她生了孩子，又开始啃孩子。”
“你的语气好像有点羡慕？”
“羡慕啊，怎么不羡慕。”
两人边聊边看，手机都丢在一旁。
等骆萧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温然看完了纪录片，开始看一部灾难电影，看得津津有味，坐一旁抱着膝盖。
骆萧点开手机，看到袁俊十一点多给他发的消息：【我们都吃完回来了，哥你还没回来呢】
【啧啧】
骆萧回了个“。”，表示不回去，接着，他在最近的聊天记录里翻到一个备注“大哥”的人，发过去：
【哥，帮我在C城这里安排个住处，市区的，别太远】
【还有一辆车，不要太高调】
发完，骆萧暗灭手机，也抬头去看电影。
没一会儿，手机亮了。
骆萧低头，看见了备注“大哥”的回复：
【C城？不是说只是过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么】
【OK】
【这次准备在那儿待多久】
骆萧回：【时间不会短】
【还没睡，这么忙？】
大哥：【居女士安排的相亲对象耽误了我一整个白天】
骆萧笑了下。
骆萧：【大拇指.jpg】
大哥：【为什么说会在C城待不短的时间】
【是有什么事？】
骆萧原本没想这么早和家人说，如今和温然，八字才刚有一撇，但显然骆萧是玩儿真的，因此骆锋问，骆萧也如实说了，回复：
【在这里遇到一个有意思的男生】
【想接触了看看】
大哥：【？】
【你是gay？】
骆萧正打字，对面又很快跳出来：【居女士知道吗，她会高兴疯的】
【什么样的男生】
骆萧看见，删掉了刚刚在对话框里打的几个字，回：
【很漂亮】
【很活泼】
骆萧打着字，对面直接拨过来一个语音电话，铃声在播着电影的客厅里分外清晰。
温然转头看过来，骆萧示意了下手机：“我接个电话。”
“嗯。”
温然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
骆萧光着脚，从客厅推门，走去门外的廊下，接通语音电话，手机附耳：“哥。”
电话那头是个成熟低沉的男音：“C城什么风，把你吹开窍了？”
“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徒步攀岩这些。”
“多漂亮活泼，心动了？”
“认识多久了？”
骆萧没多言，知道这是骆锋在揶揄自己：“上周刚认识。”
骆锋不愧是骆总，开口就道：“我给你一个亿，把他追到手。”
甚至说：“追到了，居女士高兴，不按着我相亲，我再给你一个亿，不，五个亿。”
“……”
骆萧好笑：“你拿我的感情，当给你保命的挡箭牌？”
想得美。
骆萧往身后的屋内看了一眼：“别替我把话说得那么满。”
“现在还在接触……”
骆萧打完电话回客厅，看电影的温然捂嘴打了个老大的哈欠。
骆萧在旁边坐下，问他：“困？”
“还好。”
温然看着电影，很随口道：“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我哥。”
温然转了下头，“他不是上班么，怎么也这么晚没睡。”
“加班。”
骆萧也解释得随意，“他工作很忙。”
“哦。”
温然点点头。
说着，温然倒下，头枕着骆萧的腿，继续看电影。
骆萧也放下手机，接着看这部灾难片。
凌晨三点，骆萧的手机收到骆锋的消息：
【OK，都安排好了】
【主动点，积极点，该请客请客，该买礼物买礼物】
【争取早日牵到手】
骆萧暂时没看到消息，因为他正弯腰低头，亲了亲温然的脸：“困了？”
“嗯。”
又看了一部电影，看到一半，温然哈欠连连。
“哥哥，我不看了，”
温然声音很软，“你能抱我上去吗？”
骆萧一把托起温然，起身，抱着人往楼梯走去。
温然乖乖在他怀里，不但手环着他的脖子，还凑过脸，亲了亲骆萧的脖子，很乖地说：“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骆萧的手机上，骆锋隔了几分钟补了句：
【知道怎么主动牵手吗】
【别害羞】
【不会网上搜搜攻略】

第15章
两人的手机都落在客厅的地毯上，骆萧抱着温然上了三楼。
三楼总共只有一个房间。
推门，骆萧见到了温然的卧室。
很大，也是没装修，灰的墙、灰的地，但与一楼客厅不同的是，卧室里除了床、五斗柜，剩下的，便是一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地上、床上、柜子上全是，各种颜色，各种风格，各种款式，动物的，人形的，等等。
骆萧挺意外的。
他本以为温然爱画画、学的画画，代表私人领域的卧室会有什么展现个人风格的艺术特征，没想到是这样的。
骆萧甚至一进去，就踢到了一脚毛绒玩具。
他把温然送去床上，床上也都是玩偶。
温然躺在枕头上打着哈欠：“你也困了吧，去睡二楼客房吧。”
说着伸手，一捞，随便拿起一个玩偶，递给骆萧，“呐，让它替我陪你。”
“怎么这么多娃娃。”
骆萧没马上走，弯腰俯身在温然面前，手撑着床。
“我喜欢啊。”
温然解释：“我从小就有满屋子的娃娃，习惯了。”
“有它们，就好像有人陪，一个人睡觉也不孤单。”
说着又打了个老大的哈欠。
张着嘴巴的样子，落在骆萧眼里，像只困顿的小老虎。
骆萧觉得温然比他满屋子的玩偶还要毛茸茸，十分可爱。
“睡吧。”
骆萧伸手拉了被子，给温然盖了点。
“嗯，晚安。”
温然已经闭上了眼睛。
骆萧看了看温然，这才拿着温然给的熊猫玩偶，起身往外，熄灯，合上门。
但骆萧没去二楼客卧，而是回了一楼，玩偶放下，坐回电视机前，继续看还在播放的电影。
看了会儿，他拿起手机，这才看见骆锋的消息。
扫了眼，骆萧弯唇，要笑不笑的样子，回复：【OK 谢了】
骆萧一晚上没睡——他看完了电影，靠着沙发抱臂眯了片刻，便醒了。
睁开眼睛，他脸上毫无疲惫和困顿，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他起身，拿了玩偶和温然丢在地毯上的手机，上楼。
进三楼卧室，见温然睡得香，他把娃娃摆去温然的枕头边，手机放床头柜，边转身往外，边拿自己的手机给温然的手机发了条消息：
【没走，有点事，我先出去下】
骆萧离开别墅，先给汤哥发了条消息，请假，接着手机导航了一个地址，看了看步行路线和路程，改用跑的，他的中等配速，跑出了小区。
一个多小时后，骆萧来到了某公园附近的内埠路。
这边全是车，很多车的车身上都是灰和落叶，还有一些车罩了车罩，可见这里停的都是传说中的“一年两厢油”。
骆萧走进这里，便不跑了。
他走向一个方向，走了没多久，来到一辆满是泥灰的黑色大吉普边。
他从吉普的挡风玻璃前拿出一把车钥匙，解锁，拉开后车门，后排取出一个包——
显然，车和包都是他的。
来到C城后，他就把车暂时停在这里，包和大部分私人用品也丢在车里。
这会儿之所以来拿包取车，当然是因为他联系了骆锋，也让骆锋给他安排了房子和车，准备先暂时在这个城市安定下来。
看了看包，见包里没少东西，骆萧便甩上车门、上车，把车从车位开出来。
刚开出来，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骆萧扫了眼手机屏幕，接通。
手机那头，一个男声恭恭敬敬道：“您好，请问是骆萧先生吗？”
“我们这边安排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带您去看房子？”
骆萧：“现在吧，刚好有时间。”
因此不久后，背着包的骆萧和一位穿西服打领带的男人一起，站在了某豪宅小区的顶层大复式内。
见这房子甚至还有个半露天半室内的大泳池，骆萧在男人热切注视下，额角的太阳穴默默跳了跳——好吧，行吧，就这儿吧。
现在说要个普通的房子，骆锋可能也不能解普通到底该多普通。
在他骆大总裁的概念里，大概这带泳池的顶复已经够普通寻常的了。
“行。”
骆萧很果断。
“好的。”
穿西服的男人笑笑，又双手递上一把车钥匙，“这是给您安排的车。”
骆萧接过，钥匙的车牌上一扫，路虎。
行吧，路虎就路虎，总比上千万的跑车寻常点儿。
“谢谢。”
骆萧也很客气。
于是就这样，十分高效的，骆萧在这座城市有了个暂时的固定住所，可以不用再住宿舍了。
他把包丢去沙发，楼上楼下大概看了看，坐电梯下来，刚好手机响了。
他接起：“醒了？”
“你去哪儿了？”
温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回店里上班了吗？”
“没有，我今天请假了。”
骆萧：“有点事，就先离开了，给你发了消息。”
“嗯，我看到了。”
温然打了个哈欠，“你昨晚睡了吗？我看客卧的床不像睡过人，你没休息吗。”
“不困，把电影看完了，楼下眯了会儿。”
骆萧说着走进入户电梯。
温然突然话锋一拐，语气清爽又雀跃，“请假了啊，那我们去看展吧！”
“刚好最近有个照片展，我想约你来着。”
“好。”
骆萧到了地库，一摸口袋，才发现吉普和路虎的车钥匙都没带。
他折回电梯，懒得上去拿，回一楼，楼里出来，准备小区门口打个车，回去找温然。
因此不久后，别墅，接到温然，上黑色保时捷，温然开车，两人去看展。
“是个照片展。”
路上，温然边开车边解释：“有徒步和攀岩主题，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就托朋友弄了两张票。”
“怎么不挑你喜欢的地方。”
骆萧知道温然为了他，才特意挑的这种约会方式。
“我喜欢你啊。”
温然张口就道：“反正你就在我旁边，约什么、怎么约，我都可以，都喜欢。”
“何况这种展，我本来就有兴趣，就会看。”
“也不完全是为了你。”
骆萧唇边含笑。
和温然在一起，真的很难不开心。
等到了展厅，观摩起参展的放大的照片，温然一脸兴致，骆萧也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走在一起，一起看，时不时就照片内容或某个话题低声交谈。
温然：“爬雪山，不冷吗？冲锋衣加保暖内衣什么的，够吗？”
骆萧：“一般都够。”
“里面还需要穿速干衣。”
“爬久了会出汗。”
温然：“哇，这种攀岩，有安全绳索吗？”
骆萧：“看爬哪里的山。”
“有种安全绳索是在山顶固定住，人往山上爬。”
“有的攀岩就没有安全绳。”
……
“大黄蜂保养”，骆萧不在，他们几个小年轻修车修得马马虎虎，不用心。
袁俊他们聊：“萧哥可以啊，一晚上没回来，今天还请假了。”
“这是大帅哥把他拿下了。”
“还是他把大帅哥拿下了。”
“小心得艾滋。”
丁益杰又酸上了。
“你少说这种话吧。”
“小心萧哥扇你。”
“扇呗。”
丁益杰满脸不在乎，“扇了就报警，赔钱。”
袁俊他们直接没搭这话。
“也不知道萧哥这会儿在干嘛。”
“班都不上了，钱都不赚了。”
“你管呢。”
丁益杰其实比谁都想知道。
他又禁不住酸道：“说不定过了今天，人家就住上豪宅，开上保时捷了。”
“上什么班啊。”
“修再多车，也比不上睡对人。”
“那也是萧哥有资本。”
小晴路过，听见了，忍不住怼丁益杰，“你嫉妒？你可以去商K啊。”
“你怎么知道你萧哥不是商K出来的？！”
丁益杰把手套往车身上一丢，也不知道自顾在气什么，大概气自己命没有骆萧好。
后来没什么活儿，丁益杰进办公室摸鱼休息，拿自己装了双卡的手机的联通小号，给温然的手机号码发：
【听说骆萧以前是商K出来的。】
【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展馆分很多厅，也有喝咖啡的休息区。
温然和骆萧看完一个展厅，出来，去公共休息区。
找了个空位，坐下，温然低头刷手机，骆萧去点单，端了咖啡回来。
“谢谢。”
温然放下手机，抬头，笑了笑。
骆萧坐下，咖啡递给温然，说：“我第一次看这种展，没想到能看到这么多影像，记录得很全。”
“肯定啊。”
温然：“有些摄影师，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队。”
“他们摄影，不是随便拍的，是会专门跟着比如某个专业攀岩的人，跟着他，一路拍。”
“而且有些摄影师，自己本身也爱好这些，所以会拍得特别专业。”
……
两人喝着咖啡，聊得有来有往，轻松愉悦。
期间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好几次，温然都没有管，自顾喝咖啡，和骆萧聊各种话题，说说笑笑。
喝完咖啡，两人去下一个展厅。
快到门口的时候，温然伸手轻挽了骆萧的胳膊，拉住人，横着举起手机向自己，提议道：“我们合个影吧。”
骆萧止步，看向手机，手机屏幕上，温然并肩挨着他，两人离得很近，都一起看着镜头。
“咔嚓”“咔嚓”
温然按快门，拍下两人的合影。
拍完，放下手机，两人一起继续往展厅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温然刚刚挽臂的手放下，不动声色又顺成章地悄悄牵住了骆萧的手。
而他一牵住，骆萧跟着便牵住了他，掌心对掌心。
温然抿了笑，有些羞赧地转头，看骆萧，眼睛亮亮的，骆萧也转头看了看温然。
不需要说什么。
这个阶段，就算不是情侣不是恋人什么都不是，两人也能比蜜甜。

第16章
于是就这样，牵着手，甜津津的，还有说有笑，骆萧和温然一起看完了剩下的展。
中途骆萧去上了趟卫生间，温然站在展厅里等他。
边等，温然边拿着手机低头，看了看那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有关骆萧的短信。
傻X。
温然暗骂。
他早看见了，一直没拉黑，是想看看对方还会说什么。
见说来说去都是黑骆萧，温然也懒得看了，直接把对方拉黑。
恰好这时商戈发来消息：
【无力躺倒.jpg】
【我的葬礼，我的仪式现场，还有人管么】
【仰天流泪.jpg】
【你干嘛去了，两天都没动静】
【那修车工追到没啊】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到底用没用上套啊】
【喂？喂？！】
【又没人吗？？？？】
温然回：【超人现身.jpg】
【有人】
商戈：【在床上？】
温然：【展厅】
商戈：【干嘛？】
温然：【看展】
商戈：【什么说法？】
温然：【当然是约会啊】
商戈：【约得怎么样？】
【狗狗祟祟探出头.jpg】
温然：【我觉得还行】
【牵手了】
商戈：【狗头淋雨、无语微笑.jpg】
【亲都亲过了，你跟我说牵手？】
【玩儿呢，大哥】
温然刚打两个字，见骆萧回来了，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哪知没一会儿，温然手机又响了，是温萍萍打来的电话。
温然走在骆萧身边，接了，低声：“妈。”
温萍萍声音幽幽：“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温然张口就道：“您二婚的日子？”
“滚你大爷的。”
温萍萍骂。
走在一旁的骆萧听见了这句“妈”和“二婚”，转头看了眼温然。
温然向他示意电话，走向一旁，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日子？圣母皇太后您明示。”
“真忘了？”
温萍萍语气里带着无语，“你二姨的好朋友介绍的自己的堂侄子……”
温然可算想起来了。
他赶紧：“妈！我可没答应相亲啊。”
“相什么亲？”
“人家常春藤毕业，30岁就是C大的研究生导师，手里科研成果一大把，年收入上千万，你以为你配得上人家？”
“还相亲？”
“见一面，看看人家能不能看上你的美色……”
温然刚要发飙，一句“你的美色”，他直接原谅他家圣母皇太后。
温然打断：“妈，不用去见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会儿正在追。”
“什么！？”
温萍萍的声音恨不得高出二里地，“真的假的？”
“你别又给我搞抽象啊，我警告你。”
“是真人吗？”
“你敢告诉我是初音未来这种，我打死你。”
“保真。”
温然的语气无比肯定。
“你发誓。”
母子间的信任？不存在。
“你向你的‘抽象真神’起誓。”
温然在这电话这头当真拿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发誓，“真的。”
“要是假的，我就老老实实去相亲。”
“什么样的人啊？”
温萍萍的语气马上变得又柔和又带着八卦，“男的女的啊？”
“什么时候认识的？”
“多久了？”
“我认识吗。”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可算给我干上正事儿了。”
“妈，不聊了，约会呢。”
温然转头往骆萧那里看了眼，骆萧在看墙上的照片，也转头看了看他，一看他，温然就笑了笑。
“行行行。”
温萍萍马上换上好说话的口吻，甚至主动关切道：“约会有钱吗？够不够？可别小气啊。”
“算了，我等会儿就给你打十万。”
温然挂了电话，走回去，也去看骆萧正在看的那幅照片。
骆萧转头看他：“家里有事？”
“有啊。”
温然也从墙上收回目光，看骆萧，“喊我去相亲。”
“大学教授，30岁的研究生导师，我二姨好朋友的堂侄子，年薪千万。”
骆萧轻挑眉峰，没说什么。
温然：“你怎么都没反应？”
“你没去，我要有什么反应？”
骆萧沉稳的，甚至平静地说：“对方不长我这样，你不会喜欢的。”
温然就笑，轻哂：“这么自信啊？”
“有自信也是你给的。”
骆萧主动牵了温然的手，带着人，去看下一幅照片，这个话题就这么直接略过了。
结束，从展厅出来，已经12点多，快一点了，饭点都要过了。
骆萧问温然饿不饿，温然却道：“你饿吗？你要是不饿，我们就先不吃了。”
又说：“灵鹿山你去过吗。”
“没有。”
骆萧满打满算，来C城也不过才三周多。
“我们去爬灵鹿山吧。”
温然突发奇想的样子，“爬到顶怎么也要两个小时。”
“我体力一般，你带我爬一会儿，刚好我们爬的路上随便吃一点。”
“等我爬不动了，我去坐缆车，你接着爬，我们山顶汇合，怎么样。”
“爬不动也要爬？”
骆萧心知温然这是投他所好，他其实觉得没必要，他虽然对城市生活不怎么感冒，但怎么也是个正常人，正常的约会，逛逛街、看看电影，他完全能接受。
没必要一定挑他喜欢的、特意去爬山。
“爬呀。”
温然一脸雀跃和鲜活，“我之前和朋友爬过好几次，也都登顶了，看看今天你带我，我能爬多快。”
温然既然坚持，骆萧也随他，两人去灵鹿山。
到了，爬上了，温然很快便见识了骆萧强悍的体魄和两人体力间的差距：
很长的石阶，温然感觉自己开始费力了，骆萧的步子看起来还是那么轻松；
温然手里拿着烤肠，边走边吃，气都开始喘了，骆萧几口吃了烤肠，垃圾桶丢掉棍子，走得依旧十分寻常，气息一点儿没变化；
温然从茶叶蛋吃到椰奶吃到冰棍儿了，是真的走不动了，开始以很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爬台阶了，骆萧脚下依旧轻松，看起来甚至能健步如飞，还牵了温然的手，带着温然继续往上走，格外气定神闲。
温然吃饱了，也觉得挺累的了，喘着气，“爬，爬不动了。”
灵鹿山就算比不上五岳，到底也不是个小山丘，不是几下就能随便登顶的。
“我去坐缆车了。”
温然知难而退，能不吃的苦就尽量不吃。
他向骆萧提议道：“你接着爬吧，我去坐缆车，等会儿山顶见。”
“你先到了你等我，我先到了我等你。”
正常情况，自然是坐缆车登顶快，但灵鹿山作为C城知名的五A景点，过来爬山玩儿的人非常多，排缆车的人也非常多。
骆萧和温然一起爬到坐缆车和步行路线的分叉口，见缆车那儿排队的队伍很长，就知道温然未必能先到。
“你爬吧，我去坐缆车。”
温然还提议，“你加速爬，让我看看你登顶的速度最快能有多快。”
温然这么说，骆萧自然不会不紧不慢慢慢爬了。
于是不久，登山的步行通道上出现了一道一步两三个阶梯的快速向上的健硕的身影。
骆萧其实没用全力，爬这样路都是现成的山，对他来说没任何难度。
排缆车的队伍长，早到了也是等，骆萧便用了自己的中等配速，爬得不快也不慢，顺便看看灵鹿山的风景，有好风景就拍拍照。
他还在快登顶的时候，见有卖糖葫芦的，买了根糖葫芦，拿着上山，准备等会儿给温然。
而骆萧这时候得承认，来爬山，在他这里，确实比什么逛街看电影有意思。
他中等配速爬着，出了点汗，觉得身心都非常舒服。
温然投他所好，确实投到了他心上。
没一会儿，骆萧登顶了，山顶有个很大的平台，人多，也有店，很多人在顶处的打开点拍照。
骆萧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手里拿着糖葫芦，匀了口气，四处扫了扫，看见不远处坐缆车的地方，准备过去等温然。
哪知正要走过去，一道身影窜到眼前，含笑：“你到了？好快啊！”
不是温然又是谁。
骆萧意外：“你这么快？”
温然笑眯眯的，递上手里刚买的水，“又没人说我一定要排队等缆车。”
温然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快，“你接着爬了，我就去排缆车队伍的最前面，找排缆车的第一个人，给他转了一千，买了他的排位，直接上缆车。”
骆萧听得一顿，笑了，接过水，也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过去。
温然接过糖葫芦：“哇，爬山还想着我呢。谢啦~”
跟着，温然在人来人往的山顶平台上，倾身向骆萧，两手抓着骆萧的胳膊，抬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了句后来骆萧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会心有触动的话——
温然说：“骆萧，以前你爬山，或者去哪里，徒步、攀岩，都是一人。”
“以后你带上我吧。”
“你带着我，我虽然体力一般，但是怎么都可以陪你一段。”
“等我爬不动了，我可以坐缆车，或者别的，自己登顶，然后等你。”
“你上来了，就能看见我了。”
“以前你登顶，山顶是你的目标、你想要征服的巅峰，现在，有我的话，以后山顶就有爱你的人了。”
“你到了，不但完成了过程和目标、征服了你想征服的，还有爱你的人的等待和拥抱。”
“这样是不是更棒了。”
温然说着这番话，眼睛比阳光下的雪山山巅都要亮。
山顶平台刮着风，风鼓动插在山顶边沿的道道旗帜。
骆萧看着温然，对着那亮晶晶的眼睛，心中经幡摇曳。

第17章
两人坐在平台某处的椅子上，骆萧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水，温然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吃糖葫芦，骆萧就这么转头看着他。
实话，这些年，总在路上，也独惯了，骆萧根本没想过要和谁在一起。
一起、恋爱，在骆萧看来，怎么也要找soulmate。
但灵魂伴侣不好找，骆萧不但早知道，也在这些年的路途中、随着年龄阅历的增加，越发明白，很难。
还有一点：骆萧的家境实在太好了，家庭氛围也特别好，有爱他父母兄长，也在自由温馨的环境里茁壮成长，有玩得来的伙伴、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负责任优秀的老师，有喜欢的爱好、擅长的兴趣、努力攀登的学业，一路成长为内心坚毅、有目标有想有想法有能力的人。
这样的人，“爱”这种东西，他从小就不缺，就算没有爱，他也能活得非常好。
所以这些年，骆萧从不在意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的人生太完美了，完美到有没有爱都无所谓。
但最近几天，尤其是今天、刚刚……
骆萧收回看温然吃东西的目光。
他心里，经幡还在动。
他忽然兀自暗笑了下，他想他的命，真是何时何地都非常不错。
他来这里，原本只是等着参加朋友的婚礼，却还是让他遇到了温然。
“好吃吗？”
看了温然好半天，骆萧才开口问了这一句。
“嗯。”
温然点头，说：“还是得爬山，路上才有冰糖葫芦，坐缆车没有，山顶也没有。”
“为什么要那么早到？”
骆萧随便聊的语气，“就为了先到，等我？”
“是啊。”
温然吃着糖葫芦，“我先到，你到了，就能看见我了。”
“我觉得一到就能看见我，爬上来的时候，心境也会不一样的，对吧。”
又说：“现代社会就是这个好，有缆车，有电梯，有直升机。”
“你爬你的，我上我的，一起汇合，山顶的风景可以一起看。”
骆萧看着温然，神情和语气都很柔和，“如果遇到你不能登顶的地方，怎么办？”
温然耸肩：“不怎么办啊，不上去就不上去呗。”
他看骆萧，“你只要知道，有爱你的人在等你就好了。”
“你在普通人难以抵达征服的巅峰处，拍的任何照片，任何心情心境，都会有人可以分享。”
“你的开始，你的过程，你的结束，甚至是你每一口的呼吸，都有人在乎。”
“我觉得带着这种认知踏上征途，心情也会不一样。”
骆萧还看着温然，心里的风比山顶平台的风都要大。
当天，不久，骆萧有段日子没更新的朋友圈多了条新内容：
是他拍的灵鹿山途中的几处风景，还有山顶上很多人都在打卡拍照的石碑。
还有一张照片，是温然坐着吃冰糖葫芦的侧颜。
附文：从未有过的心情。
这条内容很快得到了很多赞和留言：
【你还真在C城啊，这么早就到了，我得等婚礼之前】
【大神怎么去爬灵鹿山这种小土坡了】
……
其中居雅欣留言：【什么心情啊，儿子】
【听你哥说，你在C城住下了】
骆萧都没回，因为没刷手机，他正和温然步行下山。
之所以步行，没坐缆车，是因为温然说他想一起看看骆萧上山途中经过的风景。
而且山腰处有个文庙，庙里可以吃素面，温然吃过，味道不错，他想带骆萧也去吃碗素面。
于是两人一起往下走，温然手里拿着手机，走走停停拍拍。
遇到石阶特别陡的地方，骆萧会先下去，把手递给温然，让温然扶着他的手再下来。
温然这么走的时候，特意问骆萧：“你爬别的山，也这么关照别人吗。”
“哪个‘别人’？”
骆萧：“需要我搭手的，一般都是命快没了的。”
这样啊？
温然边走边问：“你救过很多吗？”
骆萧：“这两年，国内徒步的人多了很多。”
“很多人装备不行，要么胆子太大、乱走，我一年里总能遇到需要帮忙或者救助的。”
“你自己遇到过危险吗？”
比起别人，温然自然更关心骆萧。
“我还好。”
“有什么本事就做什么。”
“命毕竟是自己的。”
“何况还有家人，不能让他们担心。”
就这么聊着走着，两人到了山腰的文庙。
温然熟门熟路，去付钱，领吃面的牌号，排队等面。
“这么多人？”
骆萧站在温然身边，他个子实在高大，在等着吃面的队伍中显得尤其突兀。
“他家面很好吃的。”
温然聊：“菩萨也灵，很多人过来祈福，祈福就顺便吃碗素面。”
骆萧：“求什么的？什么最灵？”
“姻缘啊。”
温然笑：“开玩笑的。”
“现在大家还能求什么，都是求发财。”
“怎么不求别的？”
骆萧这些年，尤其是这两年，离城市比较远，普通人的都市生活他都不太了解。
“因为没用啊。”
温然分析：“福禄寿喜财吉。”
“寿么，你懂的，现代人，也没那么想活多长。”
“什么福啊禄啊吉的，太虚了，都没有钱来得实在。”
“大家压力大，什么房贷车贷，当然还是手里多点钱最好。”
“你求什么？”
骆萧人高，站得高，头一直低着，看温然。
“我求什么，你不知道吗。”
温然又打直球，“我求你呗。”
“我求‘囍’啊。”
骆萧唇边噙笑。
温然抬手，手轻轻往下拽了下男人的衣服，眼睛撩了撩，“你说能求到吗？”
骆萧但笑不语，只是在队伍往前的时候，抬手搭了下温然的后背，两人都高，扎眼，在旁人看来，完全是伴侣的样子。
等吃完面，继续下山，温然又活了，脚步很快：“走啊，我们去露营基地，我都约好了。”
骆萧意外温然还有安排。
于是下山后，温然坐副驾，骆萧开车，两人导航去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露营基地。
路上，坐在车里，温然低头看着手机，对骆萧道：“我订的帐篷，晚上睡帐篷。”
“那里还有房车，我也订了，可以在那儿烧烤。”
“什么样的帐篷？”
骆萧开着车，问：“里面有床的那种，还是就是个普通帐篷。”
温然看着手机：“看图片，没看到有床，好像是个睡袋。”
骆萧懂了，又说：“你要睡？不会很舒服。”
“住着玩儿么。”
温然语气雀跃，“我没住过，住住看。”
“我看看啊。”
温然的手指划拉着屏幕，“到了我们先烧炉子，烤东西吃。”
“那边好像还能眺望城市。”
“我看有人评论了，说是还能看日出。”
温然又道：“你请了多久的假？如果明天要上班，我们可以看完日出就赶回来，不耽误你回修车店。”
“不着急。”
骆萧确实也不急，“赶不回来，可以再请一天。”
露营基地在山上，围了一大片地，有可以烧烤的房车区，也有住宿的帐篷区。
两人到了之后，登记，领了帐篷的号牌，就去了订的房车。
房车不是车，只是房车的造型，一间间固定在一片草坪上，房车内有沙发冰箱桌子，房车外还有烧烤用的炉子，头顶挂着的条条灯带负责照明。
周围不少房车都在烤东西吃，有情侣，也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一家四口。
温然和骆萧到了之后，起先分工，一个拿签子串烤肉，一个去烧炉子，等准备差不多了，一起坐在房车外的炉子前，就变成了骆萧烤东西，温然拿了纸笔、画画。
温然画的，依旧是骆萧。
画着，烤着东西，两人顺便闲聊。
骆萧问温然：“画了这么多，没有送我的？”
“说了啊，”
温然隔着炉子，坐在小椅子上，低头画着，“等我画了自己，穿衣服的，还有裸着的，就送你。”
温然也和骆萧聊：“你和朋友去哪里玩，会烧烤吗？”
“不会。”
骆萧：“但是有人会带锅，煮方便面。”
“经常有人带锅，但是太高的地方，水煮不开，东西煮得半软半硬，凑合吃。”
……
灯带下，温然低头垂眸画画，神情模样又漂亮又美好。
骆萧烤着东西，总抬眼看，还拿了手机，拍了几张。
吃完，骆萧和温然去了可以眺望城市的平台那儿。
说是平台，其实就是有栏杆挡住的一个倾斜的斜坡。
这会儿天彻底黑了，已经有零星的几人坐在那儿看夜景了。
温然和骆萧也过去，坐下，并肩，挨得近。
远远眺望，城市离得有些远，有些灯光，景色其实很一般，胜在山静风凉，坐着一起聊聊天，也不失氛围。
温然这时挨着骆萧的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又抓了骆萧的手，掌心托着腕。
骆萧低头一看，温然给他戴上了一块表，钛合金材质，表盘是蓝宝石颜色。
骆萧认识，不是什么名表，是华为的非凡大师，一款运动型手表。
温然低着视线，边戴着边道：“我问了朋友，他说这款表适合户外用。”
几下便戴好了，温然握着骆萧的手臂，看看：“是不是还不错。”
又说：“不是很贵的表。”
“我想你经常户外，还是这种表更适合你，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这么说着，他抬眼，看骆萧，大大方方地问：“喜欢吗。”
骆萧看看表，又看看温然，他怎么可能不懂？
又是看展，又是爬山，又是来露营基地，温然给他的是表吗？
是心。
一颗赤诚的热忱的真心。
“喜欢。”
骆萧的心，早就被那颗真心烫到了。
他用戴表的手抬起，去搂了温然，搂向自己，目光也在附近昏暗的光线下、一瞬不瞬地看着温然，低声：“你送我表，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温然也看着骆萧，声音低缓，“你给吗？”
“给。”
骆萧一点儿没犹豫，更没兜圈子。
他在山顶的凉风里吻了吻温然的嘴唇，“都给你。”
温然的眼睛瞬间更亮了，“真的！？”
“这么说，你……”
温然的声音止于骆萧再次凑近的又一个啜吻。
骆萧吻着他，神色和目光尤其的迷恋，声音低哑，说：“你太会招惹人了。”
“你招惹我，我还能放你走吗。”

第18章
温然开心坏了。
YES！YES！追到了！追到了！Y—E—S！
他和骆萧连亲了几口，要不是地点不对、周围有人，他恨不得像大狗扑人一样把骆萧扑倒在身后的草地上，狠狠地亲一通。
实在太高兴了，温然挨着骆萧，紧紧地拿胳膊挽了男人，看人的神情间满是笑意，眼睛也特别的亮。
他看骆萧，骆萧也含笑看他。
骆萧转着头，拿额头和他点了点，他也用额头和骆萧抵住——
太开心啦~！
不枉他这几天又是主动又是坐腿又是熬夜画画，这辈子没为什么人什么事这么费心思过。
YES！
温然开心地挽着胳膊，就像挽住了全世界，幸福得恨不得浑身冒粉红泡泡。
他又马上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骆萧，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骆萧显然心情也好，非常配合，和温然脑袋凑着脑袋，一连拍了多张合照。
他自己也拿手机，拍合照、拍温然。
温然这时忍不住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他也同样举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他还转头与温然唇碰唇，同样用镜头记录下来。
“我们要看日出吗？”
都收起手机，温然主动说了他们正式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句话。
“要看吗。”
温然看着骆萧，征询地问。
“你想看吗？”
骆萧则问温然的意思，他在不同的地方看过太多日出，对这样的景色早就习以为常。
“我怕我明天起不来。”
温然是想看的，来都来了。
“到时候我叫你？”
骆萧提议，“你要是还起不来，我就抱你出来。”
“等太阳快出来的时候，我叫你，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就行，看完可以接着睡。”
“还能这样啊？”
温然又用笑颜看骆萧，“你也太好了吧。”
骆萧看着温然，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有些“溺爱”——
这之前，他哪里会想到看个日出，还要这样关照自己的男朋友？
在他曾经的对于另一半的想象中，他总以为他的另一半是可以接受他的自由，甚至会接受和他一起踏上旅途的人。
他们会并肩，一起走过江河湖海，一起看日升日落。
哪里会想到有天看个日出，还要把人抱出来、看一眼让他继续睡？
果然想象只是想象，真有了另一半，爱着护着宠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要求对方一定要强大到跟上自己的脚步？
骆萧也算明白了怎么会有“烽火戏诸侯”和送到长安的荔枝。
温然笑一笑，别说吃个荔枝，太阳最好等温然睡醒了再升起来。
骆萧这时也用臂膀和半个身体圈着温然在怀里，问他冷不冷。
他觉得山上的风有点冷，也有点大，他怕温然会冻到。
“不冷。”
温然这会儿怎么可能会觉得冷。
他太高兴了，来个怪兽，他都能当奥特曼。
他依偎在骆萧怀里，根本不舍得走。
后来平台这儿风大了些，也晚了，其他人陆续都起身走了，温然和骆萧还在。
远处城市的灯光和风景并不多叫人赏心悦目，但两人还是坐在一起看了有一会儿——
风景美不美，不重要，心里美，看什么都美。
温然美到突然又有了画画的冲动和灵感。
他觉得骆萧真的像他的福星，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有灵感这么想画东西。
那些饱满的灵感和冲动，就像生了根的枝叶插进土中、吸收到了足够的水份和养料，突然特别的蓬勃。
而这些，都是因为遇见了骆萧。
因此等回了帐篷，温然趴在帐篷内的垫子上，就又拿之前的纸笔画了起来。
骆萧这时没进帐篷，他在外面，绕帐篷一圈，看了看帐篷扎得稳不稳固。
好在这帐篷房不是真的让人花钱来睡个帐篷——帐篷够大，材质可以，够扎实。
内里有一个床垫一样的厚实的垫子，有薄被，有枕头，也有让人用来体验的睡袋。
骆萧脱了鞋进帐篷的时候，温然已经脱了裤子，半身盖了薄被，把枕头压在胳膊下，趴在床上画画。
这会儿山里的温度偏低，不需要空调，拉上帐篷，帐篷内也不显燥热，反而十分凉爽，睡觉需要盖被子。
骆萧见温然在画画，便没有出声。
他拉上帐篷，看了眼温然盖了被子的半身，考虑自己是不脱裤子，随便凑合一晚上，还是也脱了裤子睡觉。
没怎么多想，骆萧也脱了长裤，裤子扔放睡袋的角落，拉了被子，腿上一盖。
刚盖上，旁边躺下，温然扔了笔和正在画的画，凑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嗯？
骆萧看过去。
温然问：“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骆萧就懂了，没二话，抬手脱掉了上衣。
一脱掉，温然像个狗崽一样过来，头枕他肩头，一脸幸福享受的样子，直哼哼：“你身材也太好了吧~”
骆萧想笑。
温然伸了手，在男人饱满的肩头和胸口肩膀上摸着。
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越摸越开心，神色越发幸福，嘟囔：“我太喜欢了~！”
超棒，超赞，超喜欢。
骆萧忍俊不禁，挨着温然的那条胳膊搂了年轻男生，没说什么。
喜欢人也好，喜欢身材也行，随便，总归喜欢的都是他。
而很快，骆萧就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温然动了下，调整了下躺姿，被子下光衤果修长的腿很快和他贴上了。
骆萧感觉到了，偏凉的触感，还很滑。
几乎马上，骆萧有了点反应。
骆萧也不是真的柳下惠，之前温然主动的时候他没乱动手，可那不代表永远不会。
骆萧搂人的手往下，下意识就搭在了温然腰上。
那腰和骆萧自己的截然不同，纤细、紧致、软，骆萧觉得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掌控。
同时，骆萧又低了头，亲了亲温然的发顶。
温然这时候还在摸骆萧身上，是那种完全欣赏的摸法，不带任何涩或者谷欠。
“真棒啊。”
他还不忘夸。
夸着摸着，温然又很大方地伸手，捞起自己的衣摆，让骆萧搭腰的那只手可以摸到他。
还鼓励道：“可以摸，随便摸。”
骆萧马上就笑了，他可没忘记温然前两天那句“我准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
“这么大方。”
他手上，掌心已经触到了大片的光滑。
太滑了，也软，太细腻的触感，是骆萧自己没有、之前从未碰过的。
骆萧的反应自然更强了。
“映了吗。”
温然手搭男人腹上，抬下巴，口勿上骆萧。
“嗯。”
骆萧低头，和温然轻轻浅浅地口勿着。
口勿了片刻，他之前那只搭腰的手，已经在薄薄的布料下揉上了浑圆又有弹性的一片柔软。
温然也大了胆子伸手进被子里，边口勿边道：“好da啊。”
“别乱动。”
骆萧抓住了温然那只手。
温然却带着骆萧的手朝向自己，很大方地表示：“可以的。”
骆萧的呼吸与亲口勿突然变得滚烫。
他将温然捞到了自己身上，唇口勿着，手抚着。
唇间是温然的气息和香软，掌心是大片细腻的顺滑。
帐篷内的温度和气氛骤然间就变了。
骆萧正要、也会及时刹住，他到底不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
但温然吻着吻着，却说：“我带了那个。”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添了大把的油，骆萧再想当正人君子，有这几个字，他身为男人的骨子里的本能也开始不受他控制了。
“怎么带那个。”
话这么说，亲吻却变得凶狠起来。
“勾引你啊。”
“想着钓你，早点把你拿下。”
温然也用力地回吻。
他东西都带了，哪里还会多矜持。
他也确实太喜欢骆萧了，不然不会主动带过来。
“在哪儿？”
骆萧气息都乱了。
温然伸手去一旁够自己的裤子。
刚摸进口袋，他人已经被骆萧压在了身下。
“你确定要在这里？”
骆萧整个人都变得滚烫。
像兽类一样变得危险的呼吸喷洒在温然耳后。
他的手忽然握住了温然捏着东西的那只手。
“不行，地方不合适。”
话虽如此，他却让温然并了月退。
骆萧是想曾下就结束的。
温然总诱惑他，他自然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但帐篷里绝对不行。
太不隐秘太容易被人察觉了，还不隔音。
第一次，怎么也要在正儿八经的床上。
温然这时却起身，与他面对面，一起坐着，跨坐到他身边，边就着滚烫的亲吻边喘息道：“先忍一下，我们换个酒店？”
“你确定？”
骆萧的呼吸和亲吻更灼人，下一秒就道：“好，换个地方。”
两人却没立刻分开，吻得又深又迫切，吻得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
吻着，温然还边云力着，很快两人都先后交代了，暂时熄火。
拿纸巾擦干净，没废话，两人穿裤子，衣服，拿了东西出帐篷，退房。
回到车上，两人隔着扶手箱又亲了片刻，火势又有重燃的趋势。
发车，用手机搜了路线，两人立刻去附近最近的山腰处的民宿酒店。
到酒店，看似平静正常地办入住、取房卡，等刷卡，进门，门一合上，两人便立刻搂到了一起，边吻边向床的方向去。
温然跌进柔软的床垫的时候，骆萧已经立在床边脱掉了上衣。
等两人的身影重叠到一起，温然的裤子衣服早丢下了床。
温然躺在那儿，抬着脖子颤着手给骆萧戴上，一戴好，骆萧滚烫的呼吸便又在温然唇齿间了。
很缓，特别得缓，温然拧起眉头，下巴抬得高，拉长纤细的颈。
等完全没入，温然刚松了口气，很浅的一下，便令温然喉咙中溢出细碎的声音。
温然这瞬间没有别的念头，就一个想法：果然不能在帐篷里。
然后，温然整夜都没能合眼。

第19章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温然只有一个想法：有点疼，好爽啊，好棒~！
啊，我的屁股……
第二次开始的时候，温然满心期待，然后期待着期待着，他就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彻底结束，他心里：好累……终于能睡了吗？
温然闭上眼睛，半秒就睡过去了。
留下还很精神的骆萧圈着温然在怀里，像狮子给伴侣舔毛一样，一下一下亲吻温然的鼻尖和嘴唇。
歇了片刻，骆萧起来，抱温然去浴室泡澡、清身体。
这一夜实在美好，美好得骆萧次日早都一反常态的赖床，没舍得起来。
他只是在十点醒来后，看了温然静默又美好的睡颜片刻，再亲了亲温然，亲够了，略微思考了下以后：
朋友的婚礼后，他肯定不会走了。
他和温然在一起了，当然要正正经经谈恋爱。
修车店的工作只是临时的，不会干太久。
不知道温然对他的工作有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有，他倒也不介意改变自己一直以来不工作的态度，转而去做一份稳定的工作。
如果温然对他的工作没什么要求……
骆萧正想，忽然的，怀里的温然睁开眼睛，一下抬起脖子，张口就道：“我要画画！”
说着就一下坐起来，低头到处找自己的衣服，“走走，我们回去，我有灵感了，我要画个东西！”
被子滑落，露出他肩头胸口的暧昧的痕迹。
温然其实身上有点不舒服，但他完全不管，光着就跳下床，弯腰捡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就往身上套。
骆萧惊讶，胳膊撑起身体，问：“回去你那儿？现在？”
“走走！快啊，穿衣服。”
温然催他。
骆萧见温然是真的急，自然跟着起床、穿衣服。
两人甚至都没洗漱，穿好衣服就一起离开，去前台退房。
前后不过几分钟，温然已经坐上了副驾。
上副驾，他才觉得屁股有点疼。
但他依旧不管，催骆萧：“回我那儿，快！”
没有别的话。
骆萧发车，上路了，他转头看看温然：“饿吗？”
又关心，“身上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屁股呢？”
“没有。”
温然已经从手套箱里翻出纸笔，低头飞快地画了起来，不甚走心地回：“没有，没事。”
骆萧又转头看了眼温然，见温然画得全神贯注又兴致高昂的样子，心知温然有了灵感、在正经画画，这才没说什么，开他的车。
于是就这样，第一夜结束的早上，没有什么温情的事后，只有骆萧开车，温然画画。
画了一路，到别墅，温然几乎用上跑的，自顾就冲进门，倒是也没忘给骆萧留个门。
骆萧进屋上楼，本以为温然在二楼画画，不想温然没在二楼。
他上三楼，才发现温然搬了空白画板，拿了颜料和颜料盘，画板立在床边的地上，人盘腿往地上的地毯上一坐，直接画起了画。
而画了几笔，他不知又怎么了，放下东西，突然起身，冲向骆萧，一把抱住骆萧，踮脚吻了吻男人的唇，飞快地对骆萧道：“我画下画，时间可能会有些久，你自己做自己的事，好吗。”
说着又吻了吻唇，道了句“爱你”，回画板前，坐下，重新拿起画笔。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
骆萧笑了笑，哪里会责备什么。
他只问了句：“饿吗？想吃什么？”
“面条。”
温然画画，头都不回，只说：“就这一顿，不吃别的，也不用问。”
骆萧就懂了，温然需要专注画画。
骆萧于是把安静和卧室都留给温然，转身出去，下楼去做吃的。
做吃的时候，骆萧这才看了手机，看见自己昨天新发的朋友圈有很多赞和留言，他略微扫过，回了几条需要回复的，也回复了居雅欣：【很高兴的心情】
【是的，最近会留在这边】
接着，退出朋友圈，骆萧给骆锋发：【OK，顺利脱单】
发完，放下手机，骆萧去弄吃的。
再拿起手机的时候，骆萧收到骆锋几分钟前的回复：
【？】
【这么快】
【OK】
【恭喜】
【等等，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能相信】
骆萧一看就笑了下，然后发过去一张昨天拍的和温然的合照：
【照片】
【这是昨天定情的时候拍的】
这次骆锋秒回：
【不是我不相信你】
【你AI合成，好歹弄个普通一点的脸】
【我怀疑这是哪个男明星】
骆萧一看，直接笑出了声。
他边煮面边举起手机到唇边，发语音过去：“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流浪汉？”
“我是不配有个漂亮的男朋友？”
骆锋显然有事在忙，回的文字：
【你自己还知道？】
【你有时候出去一圈，回来，形象还不如流浪汉】
【到底真的假的？】
骆萧依旧回语音：“真。”
“他叫温然。”
“是个画家。”
“我们在修车店认识的。”
发过去，又特意补了条：“他追的我。”
骆锋这次回：【大拇指赞.jpg】
【我们两个，终于有一个可以不用被居女士谴责了】
又说：【我过段时间会出差C城，到时候吃个饭，别忘了带上你男朋友】
骆萧：“好。”
骆锋：【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居女士说？】
【要我替你和她说吗】
骆萧：“不用，我自己说。”
骆萧送吃的上楼的时候，温然坐在床边的画板前画得全神贯注。
骆萧把吃的放在床尾的五斗柜上，走过去，看了看温然画的：很乱的笔触，他暂时没看出这到底画的什么。
“现在吃吗。”
骆萧声音不大，蹲在温然身后。
“吃。”
温然回应了，又画了几笔，放下笔和左手的调色盘。
他转身，见骆萧就在自己身后，凑过去，吻了吻骆萧的嘴唇。
骆萧见状自然也吻他，边吻边道：“身上有哪里难受吗？”
“还好。”
温然是真的觉得还好。
他的注意力这会儿不在自己身上，自然没察觉屁股有多不舒服。
他甚至吻着吻着就拥向了骆萧，一碰到骆萧就开始拿手在骆萧肩膀胸口乱摸，摸着吻着，手又钻进了骆萧的衣服里，到处撩火。
骆萧尝过荤的，气息一下就乱了，“不画了？”
温然直接从头顶脱了自己的上衣，迫不及待的样子，“先不画了。”
“我先吃你，然后吃饭，吃完再画。”
说完，温然在骆萧肩头用力一推，把男人推倒在床上，自己跨了上去……
这次一次就结束，一结束，温然什么都不顾，起身光着就去柜子那儿吃饭，吃得特别急。
骆萧也没穿，光着起床，过去，把床上的空调毯披温然身上，“别着凉。”
见温然吃得特别急，又温声，“慢点。”
温然已经几口吃完，吃完便抱着身上的毯子回床上——这次他不坐床边的地毯上画了，他把画搬了架朝床的方向，人趴在床边，趴着画。
骆萧眼看着几笔下去，笔上的颜料就沾上了床。
温然全然不在意，继续画，画得依旧全神贯注。
骆萧看了，又禁不住笑了笑——这股劲头和专注，跟他在路上的时候几乎一个样。
骆萧坐在床头，衣服也不穿，看温然画画画了好一会儿。
他还给温然盖好身上的毯子，拿手机，拍下了温然趴在床边画画的这一幕。
后来骆萧把餐盘收拾走、去洗漱，温然依旧趴在床边画他的画。
骆萧收拾完回来，隔壁衣帽间随便找了身宽松睡袍，穿上，回来，坐床边，继续看着温然画。
温然画了几乎一整个下午，中途只上了一次卫生间，喝了点骆萧递过来的水。
晚上六点了，骆萧下楼去弄吃的，温然还在画，且越画越有种深陷其中的癫狂的状态。
他甚至中途换了一块画板，开始画另一幅画。
骆萧回来，发现，不解温然怎么换了画板，难道是之前画的不好？
再一看，新画的画上，温然似乎在画他自己。
“饿吗？”
骆萧这才开口。
温然没，骆萧估摸他这是不想吃，应该也不会吃。
于是骆萧没有多言，由着温然安安静静继续画。
画着画着，温然又在九点多的时候换回了之前那幅画，继续画。
骆萧看过去，发现那第二幅画，温恩确实画的是他自己，只是才画了一半。
骆萧这时候在和已经下班的骆锋聊微信。
骆锋：【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多大】
骆萧：【温然，年龄没问，应该比我小一点】
骆锋：【你们认识多久？没多久吧】
骆萧：【满打满算，十天不到】
骆锋：【你突然开窍了？十天不到就谈上了】
【很喜欢吗？】
骆萧：【对】
骆锋：【画家？】
骆萧：【是】
骆锋：【知道恋爱怎么谈吗】
【网上找找攻略】
……
温然那儿，他最兴奋的劲头这时候才过去一些，依旧非常亢奋。
他画了很久了，画得差不多了，不画了。
他丢了画笔，见骆萧就在床边坐着，一下扑过去，先是在男人身上拿脸蹭了蹭，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太喜欢你了~~”
说着，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抬起脸，眼睛格外亮地看着骆萧，一脸亢奋，说：“骆萧！我们结婚吧！”
骆萧手里的手机上，骆锋还在发：
【恋爱一步步来，从牵手开始】
【牵手会吗】
【不会你也搜搜】
【别不好意思】
【胆子要大】
【行动要快】

第20章
骆萧自然顾不上再看手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面露愕然：“结婚？”
“是啊！结婚！”
温然此时甚至还是光着的，趴在骆萧身上，抬着脖子，眼睛尤为的亮。
“我们结婚吧！”
温然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任何问题，漂亮的眼睛亮亮的，抖擞的神色飞扬着，“总要结婚的，不是吗？”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结婚？”
“喜欢不就要在一起吗？”
“在一起不就是结婚吗？”
等等，等等。
骆萧觉得太突然了。
他看着温然：“你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刚在一起。”
骆萧觉得温然是因为亢奋所以才会这么冲动，“我们才刚开始。”
“你不喜欢我吗？”
温然还亮着眸光和神色。
骆萧回：“当然喜欢。”
温然秒接话：“喜欢不就要在一起吗？”
“结婚不就是在一起的终极形态吗？”
“结婚是很严肃的事。”
骆萧自然不可能一句“我们结婚吧”就答应结婚，哪有这么随便的。
“不但关系到你和我，还关系到我们背后的家庭，你的父母家人，我的父母家人。”
“对啊，我会回去说的呀。”
温然浅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当然不止关系到你和我，确实会通知家里。”
“我马上回去告诉我妈，让我妈同意我们结婚！”
又立刻道：“喜欢就在一起，在一起就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你需要权衡什么？考虑我有没有资格当你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你觉得我不够格吗？”
“当然不是。”
骆萧当然没有这么想，也不会这么想。
他不需要权衡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那还等什么？”
温然一脸雀跃，“结婚啊！”
“你难道不想从一开始就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吗。”
“你的自由意志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你难道不想我们彼此的关系和做出的选择，系上法律都承认认可的纽带吗？”
“你难道不想向世界证明你的选择有多正确吗？”
“不想毫不犹豫、勇往无前、一锤定音吗？”
骆萧的智一直在线，他的智冷静地告诉他，怎么能这样轻易结婚？这不对。很不太对。
可受到温然情绪的影响，对上那双坚定又闪亮的眼睛，又听了这一番豪情壮志般宣告一样的话语，骆萧的心中有风在呼啸——他自由的灵魂在震颤，在与另一道同样自由的灵魂发出共振。
不想吗？
难道不行吗？
有哪里不行？
温然说得对，喜欢就在一起，在一起就结婚，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可迟疑的？
有哪里不严肃不正经？
温然就是他的自由意志做出的选择。
就是他喜欢的人。
是让他心口怦怦跳的唯一的人选。
骆萧看着温然，他像亲眼目睹自己跨过了一条沟壑，听见自己的声音：“好，我们结婚。”
“你同意了！”
温然惊喜，更雀跃了，吻骆萧。
吻着吻着，两人又缠绵到了一起。
一个不管画了，一个丢开了手里的手机。
他们亲吻彼此，拥有彼此。
结束，温然浑身汗岑岑的，软绵无力地趴在床中央。
这次骆萧问他饿不饿，温然点点头，是真的开始觉得饿了。
他也终于觉得累了，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和屁股的异样，还很困。
他简单吃了几口，不吃了，缩进被子里睡觉。
以前睡觉，他都是躺在玩偶窝里，现在不用了，现在有骆萧，骆萧的怀抱温暖又坚实，温然很喜欢，不久就熟睡了。
骆萧等温然熟睡了，起来收拾“残局”——他把吃剩下的碗筷盘子送下楼，把温然一股脑儿丢在床尾的画笔画盘放一边，别碰到已经画了一半的那两幅画，又去隔壁衣帽间找出一床新床单，把床单换了，还给温然拿热毛巾擦了擦身上。
做完这些，躺回温然身边，感受着温然平静的呼吸和心跳，闻着卧室内颜料与欢好过后的气味，骆萧觉得真实，又觉得很梦幻——上一秒之前，他哪里想过他会和温然结婚？
他是喜欢温然，但那可是结婚。
他和温然认识都不满十天。
疯狂吗？
像不像公然宣布要徒步攀喜马拉雅？
骆萧笑了下，低头吻了吻温然的脸。
结就结吧。
反正不是他一个人，还有温然。
他也想看看，他自由意志和心跳选择的人，会和他走向什么方向、走多远。
骆萧在闭眼睡觉前才回复了骆锋：【情况有变，回头聊】
次日，骆萧因为生物钟，七点就醒了。
他醒了，见温然还在睡，便搂好了人，重新闭上眼睛，接着睡。
十点多，温然终于醒了。
醒过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身上哪儿哪儿都酸，他难受地蹙了蹙眉心。
“难受？”
骆萧也跟着醒了。
“嗯。”
温然动了动，一脸难受，“我的腰，我的胳膊。”
还有屁股。
“啊……”
温然终于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真实反馈。
酸。
疼。
胳膊酸，是趴那儿画画画的。
其他地方难受，由不用多说。
“啊……”
温然忍着身上的异样，努力地坐起来。
但他完全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挨去同样坐起来的骆萧的怀里，“你好棒啊。”
超爽。
温然第一次，才知道会这么爽。
温然拿脸贴在骆萧颈间，撒娇一样蹭了蹭，心想以后每晚都要，太爽了。
他先关心了骆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才去看了看床边的画。
两幅画，一左一右，都画了一半。
温然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下床去上卫生间，心情特别的好。
光溜溜地从卫生间回来，温然又扑正要起床的骆萧，亲了亲男人：“说好了，结婚，对吧？”
过了一晚，温然可没忘。
他是醉心画画，又不是喝醉了，没断片。
“嗯，结婚。”
骆萧给予肯定的答复，也吻了吻温然。
YES！
温然马上笑了。
他又吻了吻骆萧，行动非常迅速果决地说道：“不吃早饭了，趁着没到中午，我回趟家，赶紧和我妈说下结婚的事。”
“这么急？”
骆萧还想拉温然回来再温存一下。
“肯定啊。”
温然不亲了，转身，准备去洗澡，“早打招呼一分钟，就能早一分钟结婚。”
人进浴室，声音飘出来，“我回家，你随便干嘛。”
“除了床边那两幅画，家里你想动什么动什么。”
骆萧却跟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淋浴间内除了水声，还有温然忍不住溢出的稀碎的呻吟：“别……啊，我真、真不行了……”
所以温然回家回晚了。
他到温萍萍的大平层的时候，温萍萍已经吃完了午饭，正和温然的大姨、二姨、邻居阿姨，四个人在休闲室里一起打麻将。
休闲室门没关，温然突然默不作声地进来，温萍萍抬眼看见，吓一跳：“诶妈哟，吓我一跳。”
其他人也才看见温然。
看见温然，没什么稀奇的。
直到四人眼看着温然把手里拿的一个沙发软垫丢到了地上，然后面朝麻将桌的四人，默默一个膝盖并一个膝盖地跪了下去。
四人：“……”
大姨反应最快，先看了看天花板，“我是不是煲汤忘关火了？诶，我回去看看。”
起身就撤了。
然后是二姨，麻溜地跟着起身，“我也忘关火了，看我这记性。”
起身也撤了。
最后是邻居阿姨，边起身边道：“我家狗是不是叫了？我回去看看，喂下狗。”
阿姨也是好心，边起身边拍拍温萍萍的手，劝了句：“毕竟是亲儿子，亲生的。”
赶紧也撤了。
都撤了，休闲室只剩温萍萍和地上低头跪着的温然了，温萍萍无语地往椅背一靠，看着温然，边沉了口气，边道：“说吧，又干什么了？”
甚至自己就猜测道：“你是又要开个什么狗厂猫厂？还是又干嘛了、搞什么抽象？”
“说吧，这次要多少？”
“一百万？”
“两百万？”
“妈……”
“别。”
温萍萍闭眼，手摸上太阳穴，“在你说到底是什么事之前，别喊我妈。”
“说吧。”
温萍萍暗自深呼吸，做好了准备。
“我和人睡了。”
温然开口了。
“……？”
温萍萍无语：“你都24了，和男人睡觉这种事，就不要和我说了吧？”
“然后？”
温萍萍可真怕温然给他来个大的，反复做心建设：没事，没事，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
“我想和他结婚。”
温然终于说了，说出来，他才抬起目光看温萍萍，“行吗？”
温萍萍愣住，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直接结巴了：“结、结婚？”
下一句，“这么急？”
“你怀了还是他怀了？”
说着一下起身，声音变尖，“不会已经生了吧？！男孩儿女孩儿？！双胞胎吗！？两男两女还是龙凤胎！？”
温然：“…………”

第21章
温然和温萍萍对视了三秒，第四秒，温然眨眨眼，温萍萍翻了个白眼坐下去：靠，忘了，他儿子是gay，俩男人生不了孩子。
什么龙凤胎，老母亲自作多情的臆想罢了。
温萍萍暗自沉了口气，没说什么，伸手，把面前的麻将推倒，又把麻将推进桌中央，让自动麻将机收牌。
麻将机咕噜噜地收着牌，温萍萍抬眸瞄了眼温然那儿，又默默沉了口气，“行了，跪什么，起来吧。”
“你跪一次，我心都要掉一次地心。”
“你多跪几次，我老命直接报销。”
见温然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还一声不吭跪在那儿，温萍萍：“行了行了，结！让你结！”
“不就是结婚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萍萍这个靠自己起家的寡妇创一代，什么风浪没见过。
儿子要结婚而已，又不是要变性。
温然就笑了，马上起身，快步到温萍萍身后，边伸手给温萍萍捏肩膀，边耍宝嘴甜道：“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老妈最好了！”
“少来。”
温萍萍其实很吃这一套。
他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宝贝到大，儿子卖乖，她不吃谁吃。
“什么结婚？”
温萍萍这才仔细问道：“和谁睡了？这两天睡的？”
“睡一觉就要结婚？”
“对方什么路数？”
“叫什么？”
“多大？”
“干什么的？”
“怎么认识的？”
“这么喜欢啊，一上来就要结婚？”
“你这是闪婚，你知道吗。”
“他叫骆萧。骆驼的骆，‘萧萧梧叶送寒声’的萧。”
温然边给温萍萍捏肩膀，边一一道：“你上周不是让我送你车去保养吗。”
“那家保养的汽修店认识的。”
“他在里面给人修车。”
“超帅，超man，我第一眼见他就特别喜欢。”
“我追的他。”
“具体多大，我也没问，差不多2728吧，比我稍微大点。”
“我最近不是在追他么，约他出来玩儿，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就要结婚？”
“你提的吧？”
温萍萍哼，“你翘尾巴，我还不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么。”
“你们才在一起，还是你追的他，他不可能和你提结婚，这话只有你会提。”
又转头抬起视线，看温然，“你脑子瓦特了？认识没几天就要结……”
等等！
结婚？结婚啊！？是结婚！！
温萍萍几乎立刻转身，伸手就抓了温然的手，眼睛放光，“结婚是吧？结！”
“修车的？帅啊？你喜欢？”
“没问题！房车妈来出！”
温然：“……？”
温萍萍开开心心起身，边嘀咕着“太好了，终于催婚催成了”，边喜滋滋地扭着胯往外走，手上还点着手机，不知打给谁，接通附耳就道：
“我跟你讲哦，我儿子要结婚啦~！”
“对，对对，终于有个人替我来管他，不用我再天天面对他那些乌七八糟疯疯癫癫了。”
“你是不知道，他上周染了一头粉，又戴一耳朵铁片螺帽还是什么的，看得我血压都高了。”
“就是么，就是要结婚，结婚了安定下来，他再要瞎搞，磋磨他另一半去，别来磋磨我……”
温然：“………………”
哦，对。
粉毛染回黑，在骆萧面前当了几天正常人，他差点忘记他其实是个“抽象派”了。
抽象派温然往休闲室外走，跟上他老妈，“妈，隔壁小区那套独栋你给我呗。”
“市里有个铺子你也给我吧。”
“回头骆萧可以开个修车店。”
……
温然的别墅这儿，骆萧特意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他边收拾房间，边按捺住心情，又想了想等会儿怎么说。
在温然离开的半个小时之后，骆萧在家庭小群里冒个泡，问其他人这会儿有没有时间，他要和他们连个多人语音，和他们宣布一件事。
骆锋：【ok，稍等，我回下办公室】
居雅欣：【儿子啊，你打吧，我在新加坡的家里呢】
骆正霆：【我在M国出差，可以打】
没一会儿，骆锋：【好了】
骆萧于是拨了骆锋的语音电话，然后添加上了骆正霆和居雅欣。
四个人的电话一通上，居雅欣率先道：“儿子，怎么了？”
“有什么事吧？”
这是骆正霆的声音。
“嗯，我在听。”
骆锋也开口。
骆萧这才道：“是这样，我在C城这里认识了一个男生……”
才说了一半，居雅欣“呀”一声，惊喜道：“不会是恋爱了吧？我看你朋友圈，是不是那个吃糖葫芦的男生啊？”
“雅欣，”
骆正霆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威严，温和的，“你听儿子说完。”
“哦哦，你说。”
骆萧说了：“他叫温然。”
“我准备和温然结婚。”
结婚两个字一出来，A城某大楼的CEO办公室，骆锋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新加坡的家里，正撕面膜准备敷上的居雅欣，她手狠狠一滑，面膜包装撕了个老大的口子，同时瞪眼看面前桌上的手机；
M国，走在路上的骆正霆没留神脚下，直接一个趔趄，给身边人扭了个秧歌。
骆家三人：
！
！！
！！！
结！婚！？
骆锋诧异的声音率先在通讯中响起：“你昨天不还说刚谈吗？刚谈就结婚！？”
骆正霆：“老大你知道什么？到底什么情况？！”
居雅欣的声音高八度：“结婚！？哪个‘结’？哪个‘婚’？是我解的那个结婚吗？”
“儿子！！！你终于想通了？！”
“我们家祖宗显灵了！？”
“花半个亿在老家重建祠堂原来真的有用！？”
骆家三个男人：“……”
然后，通讯里，除骆萧之外的三人七嘴八舌了起来：
骆锋：“不是刚谈么，怎么又要结婚了？”
骆正霆：“那孩子叫温然？多大了？”
居雅欣：“你朋友圈那张照片我又翻出来了，男孩子看起来长得不错啊。”
骆正霆：“什么照片？”
居雅欣：“儿子的朋友圈啊，你没看吗。”
骆锋：“我看看。”
骆正霆：“结婚不是小事。”
“你才去C城吧，怎么突然就要结婚？”
……
骆萧就知道会这样，说到底，结婚这事太大了。
他等他爸妈和骆锋七嘴八舌说得差不多了，才道：“我和温然确实认识不久。”
“上周他来我工作的修车店，我们才认识。”
“虽然才认识，不过我挺喜欢他的。”
“我们在一起了，他向我提了结婚，我同意了。”
通讯里短暂的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四秒，第五秒，骆正霆居雅欣骆锋他们异口同声：
“他长得很好看吧？”
“看出来了，你贪图人家的美色。”
“肯定长得很漂亮吧？”
骆萧：“……”
骆萧站在一楼的餐桌前打的电话。
手机搁在桌上，他站在桌前，抱着胳膊，“嗯，你们就当我贪图美色好了。”
跟着道：“我准备结婚，这个决定我做好了，也告诉你们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三人又异口同声：
“太突然了。”
“才认识几天，是不是太快了？”
“你要闪婚吗？”
“你对他了解多少？”
“要这么突然吗？”
“是不是应该再多了解一下？”
“其实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我倒是没有异议。”
“你既然决定了，当然还是听你的。”
三人balabalabala……
突然的，居雅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几道声音中尤为的洪亮——
居雅欣：“太好了！重建祠堂还是有用的，祖宗显灵了！”
“我这就打电话回老家，让老家的人替我再去上点香，谢谢祖宗。”
说着说着还哽咽起来，“30多年了，整整三十年了，我们家终于又能办喜事了。”
“三个男人，两个儿子，终于不是只有我老公才有老婆了。”
骆家三个男人：“……”
骆锋反应最快：“咳……那什么，我还有会，先挂了，爸妈再见。”
说完就断掉了语音。
骆正霆也道：“我这儿也有事，我也先挂了。”
最后就剩下骆萧。
骆萧也正要闪：“妈……”
居雅欣的语气和话锋陡然一拐：“你敢跑了试试。”
跟着又语气柔和起来，“那孩子叫温然，是吗。名字真好听，一听就是好孩子。”
“然然多大了？”
“做什么的。”
“家里什么情况呀？”
又道：“结婚，结，没问题。”
“闪婚有什么。”
“闪了一样能接触相处谈恋爱过日子。”
跟着又马上道：“我让飞机去申请航线，马上就飞过来。”
“你们要结婚，两边父母肯定要见面的，对吧。”
“你放心吧儿子，有我在，我保管让你这婚结得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然然家要是不同意你们这么快结婚，就是砸上十个亿一百亿，我也要帮你把这漂亮老婆娶进家门。”
“妈。”
骆萧扶额，“我是结婚，不是收购公司。”
手机最上方，频频闪现骆锋发来的微信消息：
【结婚？？？？？？】
【什么结婚？？？？？】
【人家男孩子的手里牵过吗你就结婚？？？？？】
【你不会是为了合法合地睡人家，故意想出的馊招吧？？？？？】
【步子跨这么大，你也不怕扯了蛋？？？？？】
这边，温萍萍住的大平层，温萍萍开了保险柜，把一摞红红绿绿的各种房本捧了出来，大方表示：“挑吧，挑喜欢的。”
“他一个修车工，估计也没什么家底。”
“没事，房车我们出。”
另一边，居雅欣不敷面膜了，她打完了让人去安排飞机航线的电话，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要去A城见儿媳和对方家长了，怎么也得弄身新行头。
她都想好了，买套七位数的珠宝送然然的妈妈，无论如何，也要让然然妈妈点头，顺利让两个孩子结婚。
而这个时候，谁都没有骆锋的速度快——
他人已经上了飞往C城的头等舱。
座位坐下，年轻英俊的骆总裁心里：
他倒要去亲眼看看，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人家男孩子的手你牵过么，就结婚。

第22章
下午，温然是带着两本房本回的别墅。
回来前，从温萍萍的大平层离开，温萍萍送温然到门口，嘱咐他：“既然决定结婚了，就和你那个男朋友好好商量。”
“看看是他们家父母过来，还是我这里过去他们家，到时候好商量结婚。”
“你放心，你既然想结，我肯定支持。”
“我也不用提前见你男朋友、替你把关，总归结婚是你自己的事，你这么大的人了，总得自己决定好自己的人生。”
“谢谢妈。”
温然正要再卖个乖，就见温萍萍双手合十地向着天：“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收你了，我可以解脱了。”
“以后搞抽象可算不用搞到我面前了。”
说完就毫不留情地合上了门。
温然：“……”
温然开车回别墅，路上，他给这两天发他消息、他都没有回复的商戈拨去电话。
“靠，这谁啊？”
商戈在电话那头，“终于有声了？”
“我还琢磨你又不回消息了，是在画画还是怎么。”
“商戈！”
温然声音雀跃，马上和对方分享，“我要和骆萧结婚了！”
“我刚从我妈家出来！”
“我妈也同意我结婚了！”
“啊？？？？”
商戈大惊，“结！婚？？？？？”
“不是，”
商戈不解，“你不正追着人呢吗，怎么又跳到结婚了？”
“对啊。”
温然还是那套说辞，“我超喜欢骆萧，喜欢了就要在一起，在一起了当然就结婚。”
电话那头没声了，商戈给搞懵了。
几秒后，商戈在手机那头大喊：“温！！！然！！！”
“恋爱是恋爱！！！”
“结婚是结婚！！！”
“你疯了啊！！！？这年头谁结婚！！！？”
“婚姻是坟墓！！！你要睡坟啊！！！？”
“还是想几个月后哭着宣布你们不合适要离婚啊！！！？”
“啊！！！？？？”
商戈土拨鼠尖叫。
温然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他就是要和骆萧结婚。
回了别墅，拿着房本，进门，上楼，他就见骆萧站在客厅里，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温然从负层上来，看过去的时候，骆萧刚好打完电话。
温然几步过去，一下就搂进骆萧的怀里，先是闭着眼睛感受了下这宽阔温暖的胸膛，接着便睁眼，举起手里的房本，示意了下，“搞定！”
“我妈同意我们结婚。”
“她还说了，房车她来出，支持我们结婚。”
“让我们回来商量下，看看是你爸妈来我们这儿，还是她到时候过去，两家商量结婚。”
温然实在太开心了，又马上接着道：“你看你要不要把修车店的工作辞了。”
“我名下有个铺面在市里，地段特别好。”
“你想的话，可以拿过去开自己的汽修保养店。”
“这样自己当老板，就不用给别人打工了。”
骆萧圈着温然，带温然挪去了沙发，坐下，搂着温然在身边，也聊道：“我刚刚也和我爸妈大哥说过我们决定结婚的事了。”
“他们也都支持。”
太好了！
温然的眼睛闪闪亮。
骆萧：“我爸在M国出差，要晚几天，我妈会尽快过来，见见你，见你家人，商量结婚的事。”
“他们过来吗，也行。”
温然挺期待的，“好快啊，马上要见你爸妈了。”
骆萧继续道：“我刚刚和修车店的老板打过电话，和他提了辞职。”
“不过不用你拿铺面给我开修车店。”
“我修车，本来就是临时的。”
说着，低头看着温然，“我们在一起，结婚，你有什么要求吗？”
“房、车、钱，包括对我工作生活上的要求。”
骆萧提得很坦然，他从前只是离城市生活远，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又因为他从来不缺这些，反而不会耻于聊这些。
结婚么，房车钱都是最现实的问题，也一概不能少，当然得聊。
他一提，温然也道：“你有什么要求吗？”
“你也知道，我家条件还不错。”
“我妈也说了，房车她来出。”
“你看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多大。”
“要是不喜欢我这套联排，我们就换。”
“换个别的，你喜欢什么装修风格，我们就怎么装。”
“车的话，你看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骆萧看温然：“看来房车的事不用多纠结，你有，可以出，我也可以出。”
“这样吧，”
骆萧讨论道：“等两边父母见面，到时候商量，看看住谁的房子。”
又不忘提醒温然道：“我应该也提过的，我家境还可以，父母大哥都有钱，我也有钱到处跑，你不用把房车的事都一个人揽过去。”
“嗯。”
温然点点头，“也行，这个反正也不急，等他们见面，到时候再说也一样。”
说着，温然抬胳膊圈住骆萧，软着声音，“我好喜欢你啊~~”
“太好了，我们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我太期待和你一起生活了~~”
撒娇撒得，令骆萧心中一片柔软。
骆萧低头，忍不住去吻温然的唇，他又伸手，握住温然的手、捏了捏，往下，搂温然的腰，拉起衣摆，掌心揉捏。
他实在喜欢温然，也喜欢温然的身体，那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体态，四肢纤细纤长，皮肤白、滑、紧致，腰特别的窄，腰后还有两个迷人的腰窝，臀又翘又弹，不像他自己，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骆萧抚着揉着温然身上，亲吻渐深，又来了感觉。
他宽大的手掌把了温然的腰，吻温然仰起的脖子，呼吸烫人，“上楼？我都收拾过了。”
温然被吻得神色迷离，嗯了声，小声：“沙发不可以吗？”
说着，温然直起腰，面对面跨到了骆萧身上，像他第一次在这里吻男人一样，给了一个又深又缓的吻。
温然在上面，坐着。
他感觉到了，特别的，深。
绞着。
很紧。
……
这次做完，歇了口气，温然上楼，又要去画画了。
上楼前，温然突然想到什么，点着自己的手机，递向骆萧：“本来不想给你看的。”
“但我一直收到。”
“应该是你身边什么人，你认识的，或者你哪个同事。”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知道一下，别哪天被这种人在别的地方阴了。”
什么？
骆萧接过手机，一看，原来是有不同的陌生号码，一直陆陆续续给温然发消息，说他各种不好，还都是胡编乱造的内容。
骆萧自然意外，发给汤哥就算了，怎么还把抹黑的内容发到了温然的手机上。
他拿自己的手机把那些消息都拍了下来，吻了吻温然的额头：“你不用管，上去画画吧。”
又说：“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可以吃。”
“我出趟门，等会儿回来。”
“好。”
温然把手机静音，随手扔在餐桌上，人上了楼梯。
骆萧离开别墅，先拿手机发了几条消息，接着打车，回了之前住的修车店的四人寝室。
寝室没人，大家都在上班。
他去自己之前的铺位，翻出包，床上桌上柜子里的东西囫囵一收，走了。
走出去，正要打车，他的手机收到骆锋的消息：【我在C城，刚落地，见一面？】
骆萧一愣，没想到了骆锋来了，直接拨去电话。
电话一通，骆萧：“你在哪儿？”
同一时间，大黄蜂保养，老板汤哥来了。
汤哥一来，示意其他人忙他们的，他径直走向丁益杰，伸手捞了丁益杰，手按着丁益杰的脖子，舌头在嘴里拱了拱，“你小子，花头精挺多啊？”
说着，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点了点，送到丁益杰面前，“这些，你发的？”
丁益杰一看，见是自己拿小号发给温然的那些消息，脸一下就白了。
他正要掩饰神情，汤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妈个X的，老子好心好意收你当学徒，你特么不好好在店里干活儿，整天给我搞这些？”
丁益杰试图争辩：“我没……”
汤哥上去，又一脚踹了过去：“没什么没？我没你妈！”
说着，身后抓起旁边操作台上的一副脏手套，照着丁益杰的脑袋就抽了过去，边抽边骂：“艹你大爷的，耍心眼儿刷到老子店里来了？”
“你特么知道你萧哥是谁吗？”
“那他妈是我全家的恩人！”
“没他，老子的宝贝弟弟早翘辫子了！”
“你他妈的敢阴他？”
“你找死啊你！？”
丁益杰不停后退、躲，汤哥追着他，又顺手拿起个笤帚，抽过去，“你妈个X的屁也不是，屁也不懂，以为人家跟你一个寝室睡觉，也修车，就当别人和你一样毛都没有了！？”
丁益杰缩着身体，躲着：“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错你妈！”
汤哥还在抽他，“你个狗眼真是瞎的！”
“人随便一套徒步的装备都要上百万，不知道多有钱，你特么也敢瞎阴他？”
“你特么不会是想顺便也坑我一把、让我也得罪人吧！？”
“汤哥。”
店里这会儿没什么客人，小晴、袁俊他们都围过来。
汤哥扫众人：“别看，不用看，你们萧哥走了，不干了。”
“你们是打工的，你们当他和你们一样吗？”
“人家过来，是来等着参加我弟弟的婚礼的，顺便随便找点事情做。”
“人家好心好意教你们修车，你们怎么对他？啊？”
“妈个X的！”
汤哥最后又踹了丁益杰一脚，“滚！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着要走，又扭头，最后啐了丁益杰一口，“晦气！”
恰在这时，店门口突然停了几辆骚包的跑车，跑车上下来商戈为首的几个穿得特别不伦不类的身影，那样子，一看就是来搞事的。
商戈上前：“你们谁叫丁益杰？”
汤哥都愣了，然后，店里所有人整齐地扭头，一起看向了丁益杰的方向。
丁益杰：“……”
商戈看过去，“哦”一声：“就你啊，你拿你的联通号给温然发那些有的没的？”
“不，不……”
丁益杰见来人不善，又那么多人，马上害怕地往后退，“不是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
商戈示意身边几个头发染得红橙黄绿的男人，“你没有，怎么查到那几个号都是你的身份证办的联通电话？”
“你特么的也够蠢啊，实名制的电话卡直接发，当我们查不到你呢？”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上前，夹住丁益杰，提着他就往商戈的方向走。
商戈：“走吧，哥儿几个请你喝酒。”
“汤哥！汤哥！袁俊！”
丁益杰试图求助。
汤哥直接表示：“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店里的人，你们带走好了。”
“你们干什么？”
“我要报警！”
丁益杰发出惊恐的喊叫。
同城某五星酒店，骆萧进门，抬眸一扫，就看向了某个方向。
他走过去，走近，临窗的沙发独自坐了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熨帖的西服，头发一丝不苟，非常典型的精英人士的装扮。
“哥。”
骆萧过去。

第23章
骆锋转过头, 那张同样深邃、五官立体的面孔，与骆萧有两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骆锋看着骆萧在对面坐下, 沉稳开口：“怎么只有你？”
又扫了眼骆萧身上, “都打算结婚的人了，怎么还穿这么随便。”
骆萧靠着椅背：“习惯了，我一直都这么穿，你不也看习惯了吗。”
至少这身还能看, 是他为了和温然约会，之前特意去商场买的。
“温然要画画。”
骆萧解释为什么只有他，“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外面，温然在家里画画，我就没有特意喊他。”
“你出差？”
他们兄弟关系不错，骆萧属于从小有什么未必会和父母说，但很愿意和骆锋聊。
骆锋又是典型的护犊子风格, 从小也总以兄长的身份关照骆萧。
两人只差三岁, 小时候一起玩儿乐高, 大了一起打球滑雪。
不过他们的性格、人格底色和看待世界的方式都截然不同。
骆锋从小所有的功课都是A+，名校上学, 学的金融和管, 业余生活除了参加高校里可以为绩点添彩的辩论赛，便是不停用丰富的实习经历刷简历，毕业就回了自家集团。
骆萧虽然所有的功课也都是A+，但他不怎么喜欢学校，他喜欢滑雪滑冰冲浪，喜欢不用的城市到处跑、看不同的风景。
别人在刷绩点的时候他已经在攀珠穆朗玛峰了。
别人本科毕业，深造的深造、工作的工作, 他装备一收，开始徒步。
“还是知道我要结婚，特意过来的？”
骆萧想到什么问什么。
他和骆锋关系很好，没有别人家俩兄弟完全处不到一起的苦恼。
“你打算结婚，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骆锋依旧沉稳的，“他提的？”
“为什么？”
骆锋实在不解，他觉得这不像骆萧会做出的事。
“你们认识才不久，就这样结婚，不会觉得太草率了吗。”
“我一直以为你自由惯了，既不会轻易结婚，结也会找志同道合的驴友。”
“你说他是个画家，搞艺术的，我真想不到你和这样的男生会有感情的交集。”
骆萧却笑了。
骆锋越是正经，他越是不想正经。
他没回骆锋这番话，只是看着骆锋，说：“怎么又这个调调？CEO当久了，面具就摘不下来了？”
两人对视。
片刻，骆萧笑，骆锋也破功，兀自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和姿态都没那么绷着了，换上了放松的状态。
“真喜欢？”
骆锋终于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喜欢他什么，喜欢到人家提结婚，你就同意？”
又说：“我不想打击你，也不是故意要往坏处想。”
“你不怕他这么上赶着，是为了你的钱吗。”
“你也知道，我和你，从小，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人。”
骆萧一脸坦然：“温然不知道我的情况。”
“我们刚认识，他对我的家庭背景根本不了解。”
“他只是喜欢我，想法又比较跳脱、天马行空。”
“他肯定也不是冲着钱来的。”
“他自己家境就挺不错的，本地人，一直说结了婚，房车他都有，可以用他的。”
这样。
骆锋既有些诧异，又跟着放心了。
他作为兄长，不怕别的，就怕骆萧被人骗感情。
骗钱反而没什么，他们家最多的就是钱，骗子能骗的、会骗的，根本无足轻重。
“他是什么样的？”
放心了，骆锋自然好奇起温然本人。
“我看了你朋友圈的照片，没有正脸，就看出人似乎长得不错。”
“是很漂亮。”
骆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点，递过去。
“我觉得他和寻常人都不太一样。”
“反而和我有点像。”
“嗯？”
骆锋看了手机相册里的几张照片，确实，温然长得非常好看。
骆锋也听见骆萧说的了，手机递回去，“和你像？”
“他也不上班，到处玩儿，有时候画画，会把画卖给画廊。”
“和他接触这些天，我觉得他也有一个自由的灵魂。”
“我们很聊得来。”
“聊了很多，他也知道我在修车店的工作只是临时的，经常户外，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根本不问我为什么不上班不工作的人。”
“他觉得我户外途中晒伤的脸和冻裂的手都特别酷。”
骆萧说着这些，下意识的，神情间带上了笑。
骆锋听着，多少诧异。
这样的人，确实少见。
是因为画画、搞艺术的，所以才会这样？
“好吧。”
骆锋表示自己知道了，“你要结婚，我过来，问这些，当然不是要阻止你。”
“你一直都最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没有要干涉你，只是关心下。”
……
不久，骆萧离开，骆锋回酒店楼上的房间，站在电梯里，骆锋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手机上，骆锋用了自家公司的AI产品“小树”，发过去：怎么才能谈上恋爱。
小树秒回：拉倒吧，就你。
骆锋：？？
他们研发组开发的智能AI就这样？
骆锋继续发：怎么才能认识好看的男生。
小树：做梦比较快。
骆锋：“……”
骆锋满头黑线地从电梯走出，手机举在耳边，边走边对电话那头的特助道：“把小树那边研发组的负责人喊过来，让他五分钟之内给我回电话。”
骆萧回去的时候，温然还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画画。
他那卡通图案的地毯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上面站满了各色颜料。
还在画？
骆萧推门进卧室，见温然又坐在床边的地上，过去，蹲下，默不做声的，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温然。
温然这会儿在画画的他自己的那一幅，整体色调偏白偏浅，骆萧不懂、看不出所以然，就看出温然画的他自己，正面，闭着眼睛，似乎没穿衣服，肩颈都是裸露的，但没有裸体，因为正面花了大束的浅色调的花束。
温然这会儿就拿着笔刷，在用浅白浅粉的色调填补那束花。
骆萧见温然画得认真、全神贯注，便没有叫他、打扰，就蹲在男生身后，看了片刻。
就在骆萧准备起身的时候，温然像是才发现了他，转头，“你回来了。”
“你接着画。”
骆萧不想妨碍温然画东西。
“没事啊，已经画差不多了。”
温然边拿着笔刷在画上涂点着，边道：“你去哪儿了？”
骆萧：“回修车店的宿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去见了我哥。”
“你哥来了？”
温然又转头看骆萧。
“嗯。”
温然：“是特意为我们结婚的事来的吗？”
“差不多。”
骆萧：“不完全是，他在这儿本来就有工作。”
温然伸头看向床头柜上，“几点了？”
又说：“你哥既然来了，我要不要见见他啊？”
“你去见他，他提我了吗。”
“是要见见的吧？”
骆萧拿脸贴了贴温然的脸颊，“我是想带你先见见他。”
“你画好了吗？”
“没好，你接着画，好了，你要是愿意，我们晚上和他吃个饭？”
“可以啊。”
温然放下画笔，“画又不急。”
说着准备起身，“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又凑过去，吻了吻骆萧的唇，“你等等我啊，我很快的。”
骆萧笑了笑，回吻了下温然，又目送温然跑进了内卫。
他还蹲着，看了看画，又拿出手机，对着这幅还在收尾的画拍了几张照片。
于是当晚的晚饭时间，骆锋住的五星酒店的中餐厅，骆萧又来了，不同的是，这次温然也来了，和骆萧手牵着手。
“温然。”
“我哥，骆锋。”
骆萧为两人相互介绍。
“哥。”
温然笑眯眯地喊人。
骆锋看着温然和温然的笑颜，这瞬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都是亲兄弟，祖坟的青烟凭什么只冒骆萧一个人头上？
这么漂亮的准老婆，他也想要一个。
温然给骆锋留下了近乎满分的第一印象：出挑到扎眼的脸，穿着时尚，气质优越，非常的漂亮。
本人比照片还要亮眼。
骆锋边心道骆萧这小子命怎么能这么好，边和温然骆萧一起落座。
然后很快，骆锋见识了温然落落大方的为人处世：
服务员来，骆锋骆萧都没接菜单，温然便接了，说他来点。
温然翻着菜单，主动询问了骆锋的口味、有没有什么不吃的，又去问骆萧，再问服务员有什么特色菜。
很快，温然便点好了五菜一汤还有一道点心，还问骆锋要不要来瓶红酒，非常熟练，毫无怯意，一看就知道他经常和人在外吃饭，点菜方面很有经验。
也从中可见他经济情况不错，对这种场合和见面应酬都手到擒来。
“听说你是个画家？”
骆锋更是见惯了各种场合，以此作为和温然闲聊的开场白。
“随便画的。”
温然很谦虚，“有合作的画廊，确实会通过他们卖一些画。”
“不过我画得不多，所以这几年也没卖多少画。”
骆锋：“什么样的画？”
“我用油彩比较多。”
温然大大方方、神情自然放松地和他聊。
骆锋很快就看出来了，温然应该确实家境不错。
这样的人，从小，他们兄弟俩身边到处都是。
所以是不是一类人，聊两句他们就能感知到。
骆锋觉得不错，虽然不至于到拿经济评判弟弟的另一半，但作为兄长，骆锋当然希望对方不是冲着骆萧的钱和背景来的。
温然这时也早发现骆锋有钱，大概率是非常有钱。
因为刚刚见面，握手的时候，温然一不留神瞥见了骆锋的表。
温然认识那块表，又见骆锋举手投足间尽是精英派头，便知道骆家不可能穷。
温然心里于是便笑了。
不是笑自己找的男人有钱，他当然知道骆萧家境不错。
他是笑亲兄弟，看起来岁数也没有差很多，可骆锋和骆萧太不一样了，完全是一个东一个西的两类人。
同一个家庭怎么会养出完全不同的儿子。
温然是笑这个。
温然原本就不是多内向的性格，何况面对的还是骆萧的哥哥。
他当晚展现了自己热情主动的一面，一直边吃边找话题和骆锋聊。
聊自己的画，聊艺术圈的生意，聊骆锋提及的科技公司和最近新出的智能AI小树，也聊骆萧喜欢的那几条徒步路线，等等。
温然就一个目标：务必给骆锋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了。”
聊着吃着，骆锋看看骆萧，又看看温然，说：“你们婚后，准备定居C城这里？”
骆锋又看了眼骆萧，“你不是还有出行计划的吗。”
“嗯。”
骆萧：“原本打算秋天的时候再去趟新疆。”
骆锋看他们：“都结婚了，还去？”
骆萧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温然，“再看吧，现在不好说。”
骆锋有些意外，又不算多意外——这些年，骆萧想去哪里，背上包就走了，尤其原本计划好的，还从没有为谁为什么事停下过脚步。
不过结婚么，有了伴侣，确实……
却听温然道：“为什么‘不好说’？你去好了。”
“既然都计划好了，那会儿又没别的事，为什么要变？”
骆锋看过去，看见骆萧转头看着温然：“当然有事，结婚，不就是重要的事。”
“你去啊。”
温然也看他，“想去就去，干嘛不去。”
又语气欢快地提议道：“我可以一起啊，你约了别人吗？”
“你要是不嫌我体力跟不上，你也带上我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骆萧：“你要一起？大环线开车，还是挺累的。”
“我们可以开开停停啊。”
“到时候我带着纸笔，还能画草原上的牛羊。”
……
骆锋看着他们，明白骆萧为什么会选择温然，又为什么会同意闪婚了。
骆萧说的对，温然和他很像，约莫也有一个爱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灵魂。
温然还漂亮，性格十分不错。
骆萧会喜欢上他，太正常了。
骆锋心里又一叹：老家的祠堂怎么回事，重建的时候明明是他掏的钱。
而晚饭期间，手机微信上，家庭小群里，居雅欣冒泡：【儿子们，我明早的飞机飞C城 @所有人】
因此骆萧和骆锋都知道了。
于是饭桌上，兄弟俩就此聊了起来，温然自然就知道骆萧的妈妈明天会到。
温然也拿起手机：“见面吗？明天？”
“我好提前通知我妈。”
骆萧便在群里问居雅欣：【妈，明天两边父母见面？】
居雅欣：【你爸得大后天的飞机，他路程远，得飞挺久的】
【我觉得还是等你爸到了，两边父母再正式见面吧】
【你看呢？儿子？】
【不过我觉得我可以私下先见一见温然和他妈妈】
【吃个饭，拉拉关系，培养培养感情】
骆萧和骆锋都看见了，骆萧转述给了温然，温然“哎呀”一声，看骆萧：“我是不是没和你提过？”
“我没有爸爸，只有妈。”
“我爸早不在了，我小时候他就意外去世了。”
“抱歉。”
骆锋下意识道。
骆萧凑近温然：“或者你问问阿姨，我妈想提前非正式的见一见，吃个便饭，看看方不方便？”
“好，我来问。”
温然看向手里的手机。
于是没多久，敲定了等明天居雅欣的飞机落地，次日中午，两边的妈妈一起先吃个饭。
刚好骆锋也在，可以一起。
温萍萍在微信上回复温然：【这一天突然来这么快，我还挺不习惯的】
【不说了，我去约时间，明天中午先去美容院做个脸，再去弄下头发】
【你问问，看看他们什么口味，有没有忌口，我好约餐厅】
居雅欣也在微信上和骆萧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儿媳妇和对方家长，怪紧张的】
又特意叮嘱：【你给我好好去挑身衣服】
【这么重要的场合，再穿得跟流浪汉一样，我要你好看】
骆萧看着手机笑。
“怎么了？”
温然凑过去。
“我妈。”
骆萧给他看手机。
桌对面，骆锋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人家成双成对的。
哪知居雅欣也私戳他，说：【还有你！你明天给我少绷脸，少拿你当大老板的范儿出来】
【搅合了这顿饭，我也要你好看！】
骆锋：“……”
当晚，结束吃饭和会面，回别墅的路上，坐在副驾，温然明显有些亢奋，一直在说：“我也得回去翻一身衣服。”
“你妈妈什么样的啊？”
“喜欢哪种风格的晚辈？”
骆萧开车，左手把方向盘，右手抓着温然的一只手，脸上有明显的笑意，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等回了别墅，洗过澡，温然在衣帽间给骆萧翻了一身合身的短袖睡衣，又让骆萧躺去他那张满是娃娃的床上，自己则从内卫的洗手池大石台上翻出一包大牌面膜，回卧室，跳上床，把水滋滋的面膜拿出来，敷到了骆萧那张五官立体的脸上。
骆萧躺在娃娃堆里，背后也枕着一只大娃娃，由着温然往自己脸上贴面膜，憋笑：“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当然了，明天可是重要场合。”
温然细致地贴着面膜，务必让面膜的每一寸都贴合骆萧的皮肤。
“有我在，我得负责好好打扮你，让你后天有头有脸地闪亮登场，亮瞎我妈的卡姿兰大眼睛。”
说着，温然又撕了一片一千块一张的面膜，给骆萧把脖子也贴上了。
他甚至去调了软膜，拿着刷子，给骆萧涂肩膀颈下和胳膊。
骆萧笑得不行，人都在颤，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敷这些。
温然则在给骆萧敷好所有的面膜后，自己也贴了一张，内卫出来，躺回骆萧身边。
于是两人就这么躺在娃娃堆里，脸上脖子上全是面膜。
温然把腿往骆萧身上一搭，惬意地匀了口气——诶~~这才是人生么，看，多有奔头。
骆萧则举起手机，长臂伸着，拍下他和温然躺在一起敷面膜的合照。
这照片没发家庭小群里，骆萧单独发给了骆锋。
骆锋隔了几分钟回：
【知道了，你有老婆】
【知道了】
【再发砍你】
骆萧确实没再发照片，他发的文字，诛心程度还不如发照片。
他说：【有空多去祠堂烧点香】
骆锋：“……………”
还有更气人的——
次日，酒店楼下汇合，准备一起去机场接居雅欣。
骆锋到一楼大堂，刚从电梯出来，便看见了温然和骆萧。
温然漂亮、今天也穿得很时髦，骆锋不诧异，习以为常。
然而骆萧……
骆萧没再像昨天那样穿得随便又普通，也没穿他那双不知道穿了多久、走过多少地方的徒步的鞋子。
他今天穿了条黑色的休闲裤，上面搭的也是黑色的上衣，中间是条深棕色的带金属LOGO的皮带。
裤子和皮带没什么，关键是那身衣服：短袖、半高领，贴身的材质，将那健硕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余，贴合的短袖的袖口下露出结实的臂膀，还有那清晰展现出的宽肩和胸膛，都令穿着这身衣服的骆萧显得特别man，以及几分雄性的强大和性感，再搭配那特意抓过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都时髦了好几个度。
？？
那是骆萧？
骆锋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
C城是一线，骆锋的公司在这儿有业务也有办公室，他时不时也会过来，所以在这儿配了个固定居住的酒店套房，也配了车和司机。
去机场接居雅欣，骆锋坐的自己的迈巴赫，温然和骆萧则开的温然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跟上迈巴赫，知道骆锋的驾座是迈巴赫，温然看着前车屁股上的S标，问开车的骆萧：“你们家的钱都是你大哥赚的吗？”
每家有钱的方式都不同。
像温然家，就是温萍萍做生意发的家，后来拆迁，又让他们家更富裕了。
“没有。”
骆萧解释：“我父母的经济情况就挺不错的，家里有公司，也投了很多公司，集团业务也多。”
集团啊？
温然诧异。
骆萧继续道：“骆锋大学毕业后回了我们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他很有能力，把当时集团下面不温不火的科技公司带出来了。”
“有人赚钱就行。”
温然没多想，对什么集团不集团也没概念，就笑着说：“我们就啃啃老好了。”
“反正我卖画能赚，你修车也能赚。”
“再啃啃你哥，啃啃我妈，你陪我画画，我陪你徒步，美滋滋。”
骆萧也笑，他发现了，不说得特别明白，温然其实对他的家底和背景没太多概念。
估计就算特意说了，温然也不会多在意。
骆萧觉得还是该提一下，尤其居雅欣的飞机都快到了。
“我家里的情况，应该比你认为的还要好不少。”
温然这时候正拿着手机在网上给骆萧挑衣服。
“哦。”
温然确实不在意这个。
“我知道啊，你哥住凯宾斯基，还有司机，有迈巴赫，条件肯定不错啊。”
“我本来计划你要是没钱，就花我的，反正我能卖画，我妈也给我啃。”
“不过我一直知道你家条件还不错啊。”
“一般人也不可能不工作、经常户外。”
“你徒步、攀岩，还爬山、开环线，这些都很烧钱。”
骆萧觉得温然还是没解，进一步道：“我妈不是坐的航司的飞机。”
嗯？
温然转头看开车的骆萧。
骆萧也转了下头：“自己家的飞机。”
私人飞机啊？
温然惊讶：“这么有钱吗？”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想了想，说：“你们家有……”
温然还是有点没概念，说：“十个亿？有吗？”
差不多吧？
这个身家可以买私人飞机用的吧？
“没有。”
骆萧否认。
温然也觉得自己想的数字有点夸张。
“具体多少我没问过。”
骆萧纠正：“应该不止。”
“我妈，居女士，她喜欢买买买。”
“一年至少也能买一个亿。”
“……？”
多少？
温然手机都不看了。
“一个亿？！”
“你说现金？”
温然震惊。
骆萧解错了，回：“美金也有可能。”
温然：“…………”
等等，等等，他，一。
“你家的集团，”
对，集团，骆萧刚刚提到了集团，“很大吗？”
温然果然没多少概念。
骆萧：“挺大的，业务很多，遍布全球。”
这样啊……
温然消化了下，又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刷手机给骆萧买衣服了——行吧，富有，比他们家有钱，挺好的。
骆萧见温然该干嘛干嘛，也没有追问和细究，就知道温然既没概念也没什么想法。
好吧。
骆萧笑了笑。
和他跟骆锋说的一样，温然只是喜欢他，纯粹喜欢他，根本不在意他有钱没钱还是贫穷富有。
不过温然只是没概念、不在意，他不是缺心眼儿。
温然挑了几身衣服，付完钱，不忘微信上支会温萍萍，说：
【老妈，我们在接骆萧妈妈的路上了】
【他和我说了他家里的一点情况，我听他的意思，他家条件特别不错，好像比我们家有钱】
温萍萍此时在美容院做全身spa，回：
【比我们有钱？那是你不了解你妈】
【放心，我有数】
【他们家过来，我肯定好好招待】
【不聊了，做脸呢】
不久，车开到机场附近，跟着前面的迈巴赫，温然发现他们没去航站楼，而是直接开进了机场，都能看见远处的塔台和停机坪上的飞机了。
私人飞机是这么接的啊？
温然第一次知道，看着外面，面带好奇。
开了没一会儿，跟着一辆黄色的引路车，迈巴赫和黑色保时捷停在了一辆稍小的飞机旁边。
而飞机的步梯前不远，正站着一位穿着光鲜、容貌靓丽的妇人，妇人身边还有穿制服的拉着两个大行李箱的漂亮空姐。
“那是你妈妈？”
车一停下，温然就马上解安全带。
“是她。”
骆萧看了眼车外，也解安全带。
迈巴赫那儿，骆锋已经先一步下车，迎向了居雅欣，和居雅欣简单地抱了抱。
居雅欣拥完骆锋，看向迈巴赫后面，见黑车的副驾下来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亮眼的年轻男生，顿时眼睛就亮了。
呀！也太俊了！
居雅欣满脸惊喜。
再一看从主驾绕过车头的那道身影，居雅欣又惊了——那是骆萧！？
他今天竟然没又弄得跟流浪汉一样？
天啊~~
居雅欣更惊喜。
果然这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了啊。
“阿姨。”
温然走近，乖巧喊人。
“BB。”
居雅欣也上前，向温然张开胳膊。
两人也抱了抱，分开，温然笑着，嘴甜道：“阿姨，你好年轻啊，不像妈妈，像姐姐。”
居雅欣听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用普通话道：“你好漂亮啊，难怪骆萧那么喜欢你。”
“妈。”
骆萧也和居雅欣抱了抱。
居雅欣回抱了下，马上就颇为感触道：“这身衣服是然然给你挑的吧？”
“果然，还是得两个人。”
“你一个人，每次你回来，见你，我都得心梗一次。”
“现在好了，你终于能好好穿些漂亮衣服了。”
说着，居雅欣流露赏心悦目的目光，好好上下打量了眼骆萧身上，“嗯”一声：“真不错。”
她儿子这么帅，身材又那么好，就该这么穿。
温然这时候则被居雅欣脖子耳朵上的首饰晃到了眼。
这火彩。
他没想这套首饰贵不贵、值多少钱，他想原来火彩可以这么亮，他知道了，以后要是画到这些，他就知道该怎么画了。
“走吧，上车。”
骆锋示意自己的司机去拿空姐手里的行李，又问居雅欣想坐哪辆车。
居雅欣的一只手一直亲切地挽着温然的胳膊，骆锋问她，她回：“我和然然坐。”
于是骆锋回迈巴赫，温然居雅欣骆萧他们走向后面的保时捷。
见是辆保时捷，居雅欣以为是骆萧买的，心里不怎么认可，便对温然道：“过几天让骆萧给你买辆好车。”
“你喜欢跑车吗？”
“法拉利还可以。”
“让骆萧给你买。”
温然觉得这话和语气很耳熟，像上次他回家，他妈问他要不要吃猕猴桃。
法拉利也开始15块一斤了？
温然正要搭话，骆萧率先道：“妈，温然还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你不要一开口就是法拉利。”
“知道啦~”
居雅欣温温柔柔，边上车边道：“你没和然然说吗？都要结婚了，怎么能不说呢。”
温然把居雅欣送上车，正要去坐副驾，居雅欣拉他的胳膊，“来，一起坐。”
“你不用去前面，让骆萧开车好了。”
“我们后面坐，聊聊天。”
温然便合上了副驾的门，一起坐去后排。
合上门，居雅欣便和温然聊上了：“然然，你和骆萧认识多久了？”
……
车开出机场的时候，居雅欣在和温然说：“第一次见你妈妈，也不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
“我新买了套珠宝，我觉得还可以，希望你妈妈到时候不要嫌弃。”
普通人家的孩子，面对居雅欣，听了这番话，必然早倍觉压力了，但温然没有。
温然从小就在他妈的富太太朋友圈里长大，见的多，对很多事都习以为常。
他还主动和居雅欣聊：“阿姨，你这项链的火彩为什么和别的看起来不太一样？”
“哦，这个啊。”
居雅欣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我这是拍卖会上拍的，骆萧爸爸去年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老物件了，宝石好几百年了，是会不一样的。”
温然这时候才有点回过味儿，意识到骆萧家可能不是普通有钱那么简单。
但他才不管这些。
他眼下的目标只有一个：
顺利结婚。
让骆萧做他的合法伴侣。
噢耶~~
“阿姨。”
温然努力地和居雅欣找话题聊天，和前一晚招呼骆锋一样，务必也给居雅欣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也不忘给温萍萍发：【老妈，我们接到骆萧妈妈了】
【阿姨买了首饰，准备明天送你当见面礼】
温萍萍回复：【放心，你老妈不会给你丢人】
【他们过来，我肯定尽好地主之谊】
温然又提议和居雅欣拍张合照。
居雅欣很配合，面对镜头，还比了一个剪刀手。
拍完，温然又发给了温萍萍：【照片】
【这就是骆萧的妈妈】
温萍萍人躺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身上盖着大布巾，脸上开始敷又一道面膜。
她举起手机，点图片，放大一看，见照片上的女人又漂亮又年轻还戴了成套的首饰，看着，再放大，看细节，盯着看，死命看。
不行！
她放下手机，马上对自己头顶后面正给她按摩的技师道：“再给我弄个牛奶浴。”
不能输！
儿子的婚姻大事，不蒸馒头争口气！
但要是温萍萍知道温然后面做了什么，她就明白输不输、争不争的不重要，她就是妆不化脸不做，她都不该把单独招待未来亲家的活儿交给温然这个抽象派——
一路闲聊，把居雅欣送去骆锋住的酒店后，温然刚和骆萧对了一眼，眼神表示我是不是表现还不错，转头，手机响了，微信上收到商戈的消息：
【急！！！！！】
【急！！！！！】
【终于抓到那狗东西的现行了！！！】
【现场捉奸！】
【来不来？】
【来就扣1】
【快扣1！！！！】
温然低头看见，无语的同时心里特别挣扎：
去吧，他晚上还要和居雅欣他们吃饭，现在什么也不可能重要过骆萧。
不去吧，那可是捉奸，可遇不可求的捉奸。
真是……
温然为难。
“怎么了？”
骆锋和居雅欣在套房里面的卧室开行李箱拿东西，温然和骆萧在外面客厅。
见温然低头看什么，看得有点纠结的样子，骆萧过去，不解手机上有什么，温然会这个表情。
你看吧。
温然把手机递过去。
骆萧垂眸一看，顿了下，捉奸？
“我有个朋友，”
温然低声解释：“他结婚了，有个老公。”
“他老公一直和外面什么人不清不楚，但一直没有抓到现行。”
“商戈他们盯他老公好久了，估计今天终于逮住机会了，问我要不要去。”
？
骆萧有些没明白，“你去的话，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捉奸啊！”
温然凑近低声，隐隐流露兴奋，“可遇不可求！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我这辈子还没捉过奸呢，多好玩儿啊！”
？
骆萧看温然，一下笑了。
“你想去？”
他问。
“是啊，肯定想啊。”
温然的眼神很雀跃，又为难，“可是得先招待你妈妈，这样就去不了了。”
说着一顿，不知在想什么，看着骆萧。
几秒后，温然开口：“你们捉过奸吗，看过这种现场吗？”
什么？
骆萧也看温然。
温然的眼睛又一下亮了，提议：“要不要一起？很刺激的，真的！”
十分钟后，酒店走廊，温然拿着手机和商戈那边发语音，问具体的地点，他身后，是跟着走在一起的居雅欣、骆锋、骆萧。
居雅欣特意换掉了裙子，穿了一身她日常跑步的套装。
她也隐隐雀跃兴奋，说：“我还没捉过奸呢。”
骆锋的视线越过中间的居雅欣，看向骆萧：捉、奸，还有这个环节？
骆萧的眼神：你不想跟可以回去。
我去。
骆锋也没捉过奸，觉得新鲜。
他也想看看平时私下里，温然和骆萧到底都干些什么，两人的感情能升温到闪婚的程度。
于是40分钟后，温然带着骆萧他们抵达了商戈在微信上定位的酒店。
一到，在楼下酒店大堂与商戈汇合，商戈看见骆萧，又看见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骆锋，以及穿着运动套装、一脸新鲜跃跃欲试的女人，知道他们是骆萧的哥哥和妈妈，知道温然今天本来在招待骆萧的家人，商戈：“……………”
商戈心里把温然喷了个狗血淋头：
大哥！！！
你早说你在招待你男朋友家人啊！！！
你说了，谁会喊你啊？
谁也不会喊你啊！！！
到底谁会带着男朋友和第一次见面的男朋友的家人一起来捉奸啊！？？？
同样是搞抽象，你是不是也太太太抽象了一点！？
但显然，没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
商戈除了温然，还喊了他们圈子的一群朋友来。
这群朋友来之前恰好在进行“比谁穿得更恶心”大赛。
因此两边一汇合，就见商戈身后冒出一个个衣服穿得奇形怪状的年轻男女，这其中，好几个女孩子为了赢得比赛，都很拼得把自己的大红或豹纹内衣穿在了最外面，还有个男生穿了丝袜，丝袜的裆部不知道放了什么，顶出去老长老大的一块。
骆萧他们：“………”
商戈扶额，根本没眼看。
温然的太阳穴也跳了跳。
完了，暴露了。

第24章
更更抽象的是, 都这样了，商戈都懵逼了，他身后那群男男女女扫过温然身后, 目光略过那位唯一的女士, 再略过穿西服的看起来就是精英的骆锋，最后齐齐把眼神给到了穿着黑色贴身上衣、露着倒三角身材的骆萧。
众人眼睛发光，眼神表情齐齐写着：卧靠！这倒三角！这肩膀！这大胸！Daddy！！！流口水.jpg
哪里来的Daddy啊？温然认识？
口水满地.jpg
骆萧他们：？？
其中那位造型独特的男生，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形象过于欠佳了。
只见他伸手进丝袜, 东西掏了出来，一看，那竟然是个打开的小小一只的工艺雨伞。
刚刚撑那么大，敢情是撑了把伞。
骆萧他们：“……”
温然看着，眼皮都开始跳了。
两方静默，空气中一度飘荡着尴尬这两个大字。
商戈看温然：你带他们来干嘛？你都要结婚的人了，抽象可以改天搞啊！
温然心里擦汗：失策了。
“哈, 哈哈, 哈哈哈……”
商戈尬笑, “那什么，他们这是在进行行为艺术哈, 比较小众, 你们别见怪。”
骆萧他们没见怪。
骆萧没什么特殊流露，骆锋一脸沉稳，居雅欣好奇地拿视线在一群年轻孩子身上扫来扫去。
还不快去把衣服都脱了？！
商戈扭头，眼神示意。
哦哦。
一群人麻溜地跑了。
温然这时默默转头看居雅欣他们，显然知道给三人看了不该看的，耳朵都有点红了。
他又看向骆萧，眼神无辜且带着些微懊恼：好吧……我错了。
骆萧在笑, 笑得他那黑色紧身衣下的漂亮胸脯颤了颤，没说什么，抬手，掌心在温然脑后抚了把：没事。
这时候大堂里冲进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男人，奔近了就慌慌张张道：“哪儿？哪儿？张鸣那狗东西在哪儿！？”
商戈马上迎过去：“你喵的，你也够牛的。”
“你的老公，替你捉的奸，你特么来最晚！”
结果年轻男人一走近就也瞄上了骆萧身上，一脸惊叹地道了句“妈呀，这么大”。
商戈：“…………”
要不说臭味相投呢。
他们这群人，全是抽象派。
你看哪儿！？
“那是温然他未婚夫！”
商戈伸手去捞年轻男人的头，把男人的视线强行掰回来，“你管别的？”
“你先管管你老公吧！”
哦哦。
年轻男人马上道：“张鸣那狗呢？”
“哪个房间？”
去换衣服的那群人也回来了，一行人往电梯走，七嘴八舌。
但显然他们都很有主意，也不乱，进电梯前便统一了意见：
酒店不可能给他们客人的房卡，捉奸也不是正当由。
张鸣在六楼的606房间，得有个人去敲门，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引鼠出洞。
“谁敲门？”
“谁都行吧？”
“有猫眼。”
“别让他发现不对，把衣服穿了，他肯定死不承认，说他没出轨，是在和朋友聊天。”
“我们从外面堵猫眼呗。”
“这样不就明了告诉他情况不对吗。”
“谁去敲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上，一行人默契地将目光转向了温然……温然身后、靠电梯角落站着的骆萧和骆锋——张鸣不认识他们，他们两个是陌生面孔。
而骆萧反应多快，大家看他，他就马上也看骆锋，于是包括居雅欣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骆锋。
骆锋：“……？”
我？
骆锋莫名其妙。
他只是跟着来看看的。
怎么还有他的事？
眨眼，不久，骆锋站到了606的门前。
他身边，所有人围着，都站在猫眼的视角之外。
大家向他露出鼓励的眼神：上！
居雅欣已经举起手机拍上了。
骆锋看向骆萧，骆萧表情：来都来了。
行吧。
骆锋心里沉了口气。
他一脸沉稳的，面对606的大门，抬手，笃笃笃地敲了敲。
“谁啊？”
很快，门内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找张鸣。”
骆锋不愧是大老板，什么场合都很淡定。
谁啊？
找鸣哥？
门内，穿着睡袍的年轻男生看了看猫眼，见猫眼的视角内是个穿西服打领带的英俊的陌生男人，十分不解。
但男生没有多想，张鸣问是谁，他说：“找你的，是个男的。”
“找我的？”
张鸣也看了眼猫眼，不疑有他，伸手按下了门把。
门把完全按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外力隔着门涌上。
门内两人吓了一跳，就见一群人喊着“看你今天往哪里跑”，撞开门，齐齐涌入。
这其中很多人都举着手机，商戈更是带头大喊：“狗男男！今天可算逮住你们了！”
人群中，温然也兴奋地举着手机，他旁边则是同样举着手机的居雅欣，居雅欣挤在一群年轻人里，边往内挤边举着手机，还兴奋地边拍边道：“老公~~你快看，捉奸。我这还是第一次捉奸呢~~真好玩儿啊。”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儿。”
房间的床边，出轨的张鸣白着脸，手下意识护着躲在他怀里的年轻男生。
他一脸不可思议，哪里能想到一下涌入这么多的人。
就在他情绪到顶，想要当众发火的时候，人群中窜出一道身上，上前照着张鸣的脸就是啪啪啪的三巴掌，边打边道：“狗东西！你竟然真敢给老娘戴绿帽！”
叫张鸣的男人一下就被打懵了，看清来人，又赶紧下意识松开怀里的男生，一脸心虚：“宝宝，都是他勾引……”
话没说完，周围举着手机的一群人各个凑近：“来来，什么借口，你说。”
“对，没错，你滑了一跤，然后几把就插别人皮燕子里了。”
……
人群中，温然和居雅欣站在一起，两人都在拿手机拍，都拍得一脸兴奋，非常有参与感，拍着拍着，还胳膊挽胳膊，相互对视着偷笑。
人高马大、人群中特别突兀的骆萧也摸出手机，跟着拍了几张，只有骆锋站在墙边没动——他是老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爱这么玩儿？
见骆萧也在拍，骆锋看过去：？
骆萧拍完收起手机，回复骆锋：“不能落伍。”
骆锋的表情：好玩儿？
骆萧：不好玩儿？
“我老婆喜欢。”
妈也喜欢。
行吧。
骆锋收回视线，继续看一群人围堵出轨男的画面。
那边，原配男生已经边一手举着手机冲张鸣，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丢在张鸣的脸上：“财产归我，你净身出户，签字！”
前一秒还很凶，后一秒哽咽了起来，流着眼泪，“老娘二十岁就跟了你，五年恋爱，两年婚姻，七年感情，姓张的，你就这么对我……”
“渣男！”
温然他们全在喊。
居雅欣也跟着喊：“签字！”
床上的角落，小三把自己努力地缩进被子里……
捉奸结束，从房间出来，居雅欣可开心了，挽着温然的胳膊，边走边雀跃道：“难怪你要过来，确实蛮有意思的。”
又一脸叹息，“可怜了那个男孩子，七年感情。”
他们身后是骆萧和骆锋。
再后面，是商戈和围着商戈的一行人。
他们都在瞥前面的骆萧和骆锋。
谁啊？
这么帅？
身材也太棒了！
商戈低声：“温然的男朋友，刚追到，准备闪婚了。”
“旁边那个应该是家里的大哥。”
众人：！！！
什么？？？
男朋友？温然谈的？
闪婚？？？？
有人道：“喵了个咪的，我们刚刚还穿那么恶心，都被看见了，温然这婚还结得成吗？”
“你们还知道？！！”
商戈怒，继续低声：“早不比赛！晚不比赛！今天比！谁大白天穿那么恶心！？你们要搞不能晚上搞啊！？”
“我看还好啊。”
卢文文今天也来了，刚刚就是她外穿的豹纹内衣。
“那个是温然男朋友的妈妈吧？看着好年轻啊。”
“我看她刚刚在我旁边拍渣男小三拍得很兴奋啊。”
又说：“还得是温然啊，婚都敢闪。”
“闪了还带未婚夫和家属过来一起捉奸。”
“我要有他一半抽象，我的精神状况一定和他一样美丽。”
那边，温然确实挺美的——他见居雅欣开开心心，就又不后悔带他们一起过来了。
他还向居雅欣解释起了卢文文他们的比谁穿得恶心的比赛，说：“也不能算行为艺术吧。”
“有时候发发疯，一群人一起，大家放松下心情。”
“放松心情可以买买买嘛。”
居雅欣年龄摆在这儿，不是玩咖，但也爱到处玩儿。
一群人挤在一起下电梯，她就说：“这样吧，我请你们逛商场，随便买，我买单。”
“都是然然的朋友嘛，自己人。”
除了骆锋骆萧之外的所有人：？？？
“妈！”
马上有人喊：“妈妈！”
“妈！”
有人带头，大家全喊了起来。
“阿姨，这多不好意思。”
温然硬是憋住了差点到嘴边的那声妈。
居雅欣笑眯眯：“来吧，来吧，一起。”
“你们带我捉奸，我带你们逛街。”
“等买完了，找个自助餐厅，我请你们吃晚饭。”
“妈——！！！”
电梯里顿时跪下去一片。
骆锋：“………………”
骆萧都要笑死了。
他一手揽在温然身上，头向着温然，抵着温然的后脑，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温然也知道自己这群狐朋狗友多抽象，更知道第一次见家长，不该这么抽象的。
他耳朵红红的，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骆萧脑袋抵着他，还在笑，他就拿脑袋轻轻撞了撞骆萧的额头：别笑了~
没事的。
骆萧的手握了握温然的胳膊。
只有骆锋站在电梯中间，默默低头闭眼，抬手捏了捏他那立体的鼻梁——行吧，你们喜欢就行。
热热闹闹的，其实也不错。
骆锋羡慕骆萧，现在是真的觉得有个老婆挺好的。
可惜，他在感情上一窍不通。
老婆，到底该怎么找啊？
骆锋心底发出灵魂深处的叩问。
于是就这样，单独招待居雅欣的日程，变成了一行人一起去商场。
骆锋和骆萧也难得逛了次商场，还是一大群人一起，特别的热闹——兄弟俩跟着胳膊挽在一起的温然和居雅欣，身边时不时窜出商戈他们那群抽象派。
大家逛各种店，居雅欣刷卡，买得特别欢快。
期间也陆续有人过来和骆锋骆萧搭讪。
“你是温然的男朋友？”
“商戈说你们快结婚了？真的吗？”
“你是温然的准大伯哥？”
“这个天穿西服打领带，你不热吗？”
……
温然和居雅欣一起，逛得很开心，买得也很开心。
温然属于从小就和女生处得来的男生，身边女性朋友也有很多。
居雅欣发现和他相处很舒服，两人胳膊挽胳膊，一路逛下去，赫然就跟亲闺蜜一样。
因此居雅欣习惯性趁空和骆正霆拿微信聊天的时候，便发过去：【老公】
【温然的性格很可爱呢】
【我很喜欢】
【就是他买东西太节省了】
【价格一上万，他就总要考虑下】
【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等这次结完婚之后，我带他飞出去买，好好买一买，掰掰他的习惯】
【买东西么，买个上百万不是很正常吗】
【家里又不是没钱】
【我觉得还是我们给骆萧的零花钱太少了】
【等他们结了婚，把然然也写进信托里，再加点额度】
【钱多了，习惯了，然然花钱就不会那么畏手畏脚了】
【你说是吧，老公】
但居雅欣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边，一群狐朋狗友全在怂恿温然：
“你怎么回事？谈了daddy级别的老公，自己一个人藏着？”
“他那么好的身材，你是不是应该苟富贵勿相忘？”
“你故意的吧，给他穿这身，你没看见么，勾得我们口水流满地！”
“靠，难怪要闪婚，吃这么好。”
“拍照！必须拍照！高清！□□！直出！”
……
“行，行，拍。”
温然把一群人打发走。
晚上自助餐厅吃饭的时候，温然才和骆萧坐一起好好说上了话。
温然这会儿不像下午捉奸的时候那么兴奋了，冷静下来，他也觉得不该带他们过来捉什么奸，结婚毕竟是很重要严肃的事，初次见面，他怎么也该给骆锋和居雅欣留个好印象，而不是搞抽象。
“对不起啊。”
温然挨着骆萧坐，低声，脸上有歉意，“不该这样的。太疯了。”
“我们一群人私下里确实有时候不太正经，会各种闹着玩儿。”
而比起骆锋和居雅欣的想法看法，温然更在意骆萧的。
他问骆萧：“你不喜欢我这样，是吗？”
“没有。”
骆萧这时候想起什么，说：“我第一次见你，你不就染了粉发，化了妆，戴了唇钉么。”
“原来你看见了？”
温然惊讶。
又露着无辜的神色，“也是闹着玩儿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
骆萧一顿：“我说过我不喜欢？”
没有吧？
“你觉得我介意这些？”
难道不是吗？
温然眨眨眼，看骆萧。
骆萧笑：“没有，我不介意。”
“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我都能接受。”
真的吗？
温然眼睛亮亮的。
你真好。
温然过去，很快地亲了亲骆萧的脸。
骆萧也抬胳膊，搂了下温然的肩膀。
恰好骆锋这时候端了吃的正往回走。
突然看见两人的亲昵，骆锋脚下一拐，走向了另一边，坚决不回去当电灯泡。
温然这时候拿了手机，翻自己的朋友圈，给骆萧看那些分组后他之前没见过的内容和照片——既然不介意，当然要分享，让骆萧看看，多了解了解他。
居雅欣这时也端了吃的回来，见温然和骆萧都没去拿吃的，而是凑在一起看手机，她脚步一顿，口袋里摸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骆正霆：【感情很好呢】
【我说的吧，闪婚没有一点儿问题】
骆正霆回复：【我没有说有问题】
又道：【忘了吗，我们也是闪婚】
【认识41天，第42天，我在邮轮上向你求的婚】
【记得啊】
居雅欣甜甜地笑，边走边看着手机回复。
她回来，坐下，顾不上吃，一直在低头聊手机。
骆锋回来，看看身边的她，又看看对面的骆萧和温然，心里又沉了口气：行吧，就他一个人。
骆锋吃东西，也拿手机，无聊，就给AI小树发：【我什么时候能脱单？】
小树秒回：【我掐指一算，等你八十岁】
骆锋截图，微信联系人里找到小树项目的负责人，发过去：【微笑.jpg】
【你们团队是不是不想干了？】
手机切回和小树的聊天界面，小树又添了句：【单身不好吗，既能当人，又能做狗】
骆锋退出，直接把APP删了。

第25章
骆萧在吃晚饭的时候看了很多温然自称“抽象”的照片。
其实在他看来, 无非就是头发染了各种不同的颜色，戴了唇钉，或者又戴了各种款式的耳钉, 装扮上十分“激进”“前卫”。
换别人, 骆萧不会在意，也不会觉得如何，各人有各人的审美和生活态度，他也懒得评价别人。
是温然, 他看看，反而越看越顺眼，还觉得漂亮。
他是真的觉得漂亮，觉得温然戴什么都好看时髦。
“真的吗？”
晚上告别居雅欣和骆锋，回别墅，温然便拉了骆萧，上楼, 进卧室内卫, 洗漱台的盒子里随便拿了一副唇钉, 戴上了，让骆萧看, 又戴了几个款式夸张的耳钉。
“怎么样？”
温然偏头, 把唇钉和耳钉露出来，让骆萧看。
“嗯。”
骆萧认可道：“还不错。”
“你戴，就是很好看。”
“真的吗！？”
温然惊喜，抱住骆萧，眼睛亮亮的，“我以为你会反感，所以头发也染回来了, 这些东西没再戴了。”
“你想戴就戴。”
骆萧抬手，手指挑着温然的下巴，指腹碰了碰唇钉，问：“打这个洞疼吗？”
“还好，不怎么疼，就是会留点血。”
温然单手拆了耳钉，又聊：“我也不是经常戴，看心情。有时候想不起来，这些东西也就丢着。”
“主要我妈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
骆萧伸手，掌心向上，让温然把拆的耳钉唇钉放他手上。
又说：“我爸妈和骆锋，他们可能欣赏不来，但他们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都还不错。”
“都能接受我不上班，整天到处跑，你这点耳钉唇钉，他们当然也能接受。”
“你想戴就戴，不用考虑他们。”
“真好。”
温然踮脚，吻了吻骆萧的嘴唇，“其实我也随便。”
“我妈不接受，我就没戴到她面前。”
“你们如果也不能接受，我也可以不戴。”
“本来就是戴着玩儿的，可戴可不戴，和别的都没关系，也不是为了彰显什么个人色彩。”
温然又亲了亲骆萧：“你去洗澡吧。”
顿了下，“等你洗完，我可以拍你吗。”
“他们都在群里喊。”
“让我拍你。”
“裸的？”
骆萧挑挑眉峰。
那不至于。
温然解释：“腰以上。”
“可以。”
骆萧同意了，伸手，圈了温然的腰，贴向自己，“一起洗吧。”
这么洗，当然洗得就久了一些。
洗完，温然也有些没力气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起来了，让头发半干的骆萧躺靠在床头的玩偶堆里，他拿着手机，视角偏下，从下往上地拍骆萧的半身，拍完，挑了张他觉得最好的，发去了他们一群狐朋狗友的大群里。
刚发，群里一秒躁动：
【天！！】
【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肩膀，这胸口，这体型，这身材，Daddy！！！是Daddy！！！】
【Daddy！！！！】
【Daddy！】
【Daddy！】
……
群里全在尖叫。
温然躺挨在骆萧身边，手里拿着手机，骆萧下巴垫温然肩头，宽大的手握了温然拿手机的手，看了看屏幕，笑了。
群里，一群人开始发各种衣服的图片，纷纷@温然，说：
【穿这个！让他穿这个拍！】
【穿我发的这个！】
【啊啊啊啊！不敢想这种身材要是穿这个，得多让人流鼻血！！】
……
温然已经翻身，扑进骆萧怀里：“我超喜欢你！”
要是有条尾巴，这会儿肯定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骆萧闷笑：“原来是喜欢身材。”
温然又拿鼻尖嗅男人颈下，夹着嗓子，嘟囔地说：“喜欢身材也是喜欢你啊。”
“我反正第一眼就喜欢你。”
“你好棒啊~~”
“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骆萧把温然的腰捞了贴过来，吻温然。
次日，醒来，一早，温然又拉了骆萧进衣帽间，在衣帽间的衣柜里挑衣服，打扮骆萧。
骆萧站在那儿让温然拿衣服在他身上比，有些奇怪，问：“怎么有这么多大尺码的衣服？”
正常逻辑，很容易让人误会温然是不是和哪个男人同居过，但骆萧看那些衣服都是新的，很多标签都没拆，就知道不是那样。
“我买着玩儿的。”
温然边选衣服边解释，“我一直一个人么，有时候就会想自己身边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
“我就买了我喜欢的那种体型的尺码的衣服，自己有时候在家穿。”
难怪都是新的，还都合身。
骆萧笑了笑。
而一早，温然的手机就收到温萍萍的消息：
【头发梳梳好，别又给我整一头粉毛，最近这黑色就不错】
【耳钉唇钉全部不许戴，听见没】
【衣服好好穿，挑身像样的】
【出来之前拍张自己的照片】
【我不点头，你不许给我穿出门！】
温然在出门前给温萍萍发了他和骆萧一起站在镜子前的合照。
温萍萍开车的时候收到的，为了好好看清楚，特意把脸上的墨镜推了上去，一看，温然没什么，今天穿得还算规矩，旁边陌生面孔的男人……
温萍萍眼睛都快凑到屏幕上了。
见那男人个子比温然还高，体型也与温然的纤细修长截然不同，温萍萍边开车边嘀咕：“找了个这样的？还真是他的口味。”
放下手机，温萍萍戴回墨镜，边打转方向盘边自言自语：“好了伐，这下真当O了。”
到约的酒店，进电梯，准备上楼，温萍萍正想O不O的，就听见一起进电梯的一个女人和身边个子高大的穿西服的男人道：“然然什么都好，就是花钱的时候不够大方。”
“他昨天才买了两万的衣服，还都是给骆萧买的……”
温萍萍“？”地转头，同时摘掉脸上的墨镜，看向女人：“你们是……”
女人和西装男也看向他。
温萍萍见过照片，认出居雅欣，马上笑了：“骆萧的妈妈，是吗？”
“然然妈妈？”
居雅欣也面露惊喜。
“你好你好，好巧，电梯里就遇见了。”
温萍萍过去，居雅欣也一步上前，和温萍萍的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路上远吧？还要特意坐飞机过来。”
“不远的，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都表现得得体又好说话的样子。
居雅欣又向温萍萍介绍身边的骆锋：“这是我大儿子，骆锋。”
“真是一表人才。”
看了看骆锋，温萍萍不是客套，是真的这么想的。
“阿姨。”
骆锋也很有礼貌。
等梯门开，便是温萍萍和居雅欣双双面含笑意的一起走出来，两人还说着话：
“订了个中包，这家菜还可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到时候吃吃看。”
“你选的，肯定好。”
“你这身旗袍真漂亮。”
“真的呀，你真有眼光，我这身是老师傅做的，光排队就等了快一年。”
……
所以温然和骆萧到的时候，温萍萍和居雅欣已经在沙发那儿聊了有一会儿了，聊得十分愉快的样子，仿佛两人一见如故。
“妈。”
“妈。”
温然和骆萧一起进来。
“阿姨。”
两人又一起喊人。
“然然。”
居雅欣笑眯眯。
温萍萍则在看清骆萧后，心底咯噔一跳——这么高这么大个子呢？脸也好，是挺man的，难怪温然喜欢到要闪婚。
温萍萍打量骆萧，马上也笑眯了眼：不错不错，真不错。温然这挑男人的审美，她还是很认可的。
她这个时候就不惋惜心疼温然当0了。
当就当吧。
温萍萍心里：找了这种老公，不就当个0么，□□就行。
“准备吃饭吧？”
温萍萍居雅欣起身，一起往餐桌去。
温萍萍又边走边笑着恭维居雅欣：“真羡慕你，这么帅气高大的儿子有两个。”
居雅欣也有意想拉好关系，跟着夸道：“然然才漂亮，第一眼见到的时候我可惊讶了，没想得世界上还有这么俊的男孩子。”
“我们也就沾了个脸好的光。”
温萍萍笑着，谦虚了句，同时示意居雅欣主位坐，自己陪着坐一旁。
居雅欣落座，这时道：“听说然然学的画画？”
“他美院毕业的。”
聊到这个，温萍萍还是很有面子的，“他从小就爱画画，也有天赋，专业第一考进的，他们学校老师都特别喜欢他。”
“真不错。”
居雅欣聊到这个话题也有面子，提及道：“骆萧小时候功课也不错。”
“他上的斯坦福，骆锋去的英国，考的剑桥。”
温萍萍：！！！
她下意识瞥温然。
你不说是个修车的吗？修车的能上斯坦福！？
居雅欣这时候在点手机，给温萍萍看骆萧大学毕业时候的照片。
“呀~真是斯坦福啊。”
温萍萍看着照片，努力辨别真假，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斯坦福！这可是斯坦福！
就算毕业了修车，这也是斯坦福！
斯坦福啊！！
但温萍萍不愧是温然的亲妈，其抽象程度有过之无不及：
她都看到居雅欣手机里的照片了，但脑海里还是晃过各种电视剧情一样的“诈骗”画面。
主要居雅欣实在年轻漂亮、得体优雅，她两个儿子又各个高大英俊、还什么剑桥斯坦福。
正常情况，现实里哪儿可能遇到这样的？
她马上怀疑温然是不是为了结婚给他找了几个演员，她前两天追的电视剧里不就刚好这么演的吗？
难道是针对温然的杀猪盘？
这两男一女其实是骗子？
眨眼间，温萍萍脑海里闪过很多。
她维持神色，又和居雅欣笑聊了几句，接着起身，道了句“我去看看菜”，往外走，顺便眼神瞥温然：你给我出来！
？
温然起身。
“你们先坐一会儿，喝喝茶。”
往外走，温萍萍还不忘顶着笑脸招呼桌上的母子三人。
居雅欣骆萧他们自然不会多想。
然而等走出包厢，走远几步，温萍萍便变了脸，扯了温然的胳膊，低声严肃道：“你之前说他们家比我们有钱，还发他妈妈的照片给我，我都没有多想。”
“现在见面，我怎么越想越不对。”
“一个汽修店修车的，长那么帅那么man就算了，我就当你捡到宝了。”
“怎么他妈他哥也这样？”
什么？
温然不解。
温萍萍一脸肃穆：“你就说吧，他们是不是你找的演员？”
啊？
温然茫然。
温萍萍想了想，觉得温然不至于和她撒这种弥天大谎，便用警惕的目光扫向包间的方向，皱眉道：“那就是针对你的杀猪盘了。”
“也是，你长得不错，家里条件又好，不杀你杀谁？”
一脸“休想骗老娘”的淡定，哼：“骗骗你这个恋爱脑小年轻就得了，还想骗我？老娘能是吃素的？”
说着就拿起手里的手机，淡定沉稳地在屏幕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不等温然反应，电话便通了，温萍萍开口就道：“喂，110么，我这里有三个诈骗犯。”

第26章
！！！
温然行动比脑子快, 几乎瞬间伸手过去，抓住温萍萍拿手机的手，飞快地对着手机道了句“打错了, 不好意思”, 跟着就按掉了电话。
“妈！！”
温然搞不懂温萍萍怎么会觉得骆萧他们是诈骗犯，他赶紧解释道：“骆萧他们不是骗子！”
“你忘了吗，不是骆萧追的我！是我追的骆萧！”
“骆萧玩儿徒步攀岩自由行的，这些东西都特别烧钱！”
“他哥住凯宾斯基的套房, 出门都有司机，开的是迈巴赫！”
“他妈妈更是坐自己家里的私人飞机过来的！”
“他们骗我干什么？”
“都说了，他们家条件很好的！”
抓着手机、正要发作的温萍萍：“……？”
温萍萍挑眉：“烧钱的爱好？”
温然看着温萍萍，点头。
温萍萍：“凯宾斯基？司机？迈巴赫？”
温然又点头。
温萍萍：“私人飞机？”
温然再点头。
“呵。”
温萍萍抓开温然的手，拿回自己的手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没发现你说的这些前后矛盾吗？”
“又是条件好，又是修车的, 修车的能上斯坦……”
“我昨天带他们去跟商戈他们一群人捉奸了。”
一句话, 成功打断了温萍萍。
你！
温萍萍刚要发作, 温然跟着飞快道：“结束之后，骆萧妈妈带我们一群人去逛街, 买的东西都是她付的钱, 还请了人均400的自助。”
这句话又成功让温萍萍陷入了沉思：这……
“妈！”
温然劝：“真不是杀猪盘。”
“我昨天随便给骆萧挑了两身衣服，刷掉了阿姨两万多，阿姨还觉得我买得少。”
“人均400多的自助，我们当时一行至少十五个人，餐费怎么也要大几千，阿姨付钱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
“哪有杀猪盘……”
恰好这时手机响了，是110的通讯台回拨的电话, 温萍萍接起来听了两秒，就道：“刚刚不好意思啊，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不管温然，扭着胯自顾往包厢的方向快步走去。
进包厢，站在门口，已经挂了电话的温萍萍笑看包厢内，招呼道：“海鲜都吃的伐？”
“有忌口的吗？”
“吃不吃辣？”
再出来，温萍萍扯温然的胳膊，边往前走边严肃道：“我姑且信你。”
“要是骗子，或者你找的演员……”
温然抬手发誓，“那就咒我一辈子单身、找不到真爱。”
温萍萍拉着温然去点海鲜：“真是迈巴赫啊？你没看错标吧？”
又道：“什么私人飞机？真的假的啊？”
“你是听他们说的，还是真见着飞机了？”
“难怪啊，我刚刚在电梯里一看见他妈妈，就觉得她那身衣服肯定不便宜……”
“妈，你就放心吧。”
温然宽慰。
等点完海鲜一起回包厢，温萍萍脸上挂的依旧是笑脸。
温然坐下，骆萧的目光：？
没事。
温然低声：“选了个超大的帝王蟹。”
服务员刚好进来，开始上冷盘。
那边上着冷盘，温然和骆萧骆锋聊这家餐厅的菜品，这边，温萍萍自然又和居雅欣笑聊了起来。
而这回聊，温萍萍特意留了心眼，她不动声色地拿余光去看居雅欣脖子手指上的项链和戒指，居雅欣给她看手机里骆萧的照片，温萍萍也会特意去看照片的细节，比如穿的什么衣服，什么背景环境，等等。
一看，见居雅欣的首饰都是真的，且显然价值不菲，又见照片的背景都在国外、学生时期的骆萧的一身衣服也确实都不普通，温萍萍心里的警惕和戒备才稍稍落下。
这也不能怪她。
她一个带着独生子的寡妇，大城市里做生意，真是个天真不谙世事的，早被人不吐骨头地吃干抹净了。
要不是够警惕，也早像她那些被人做局的老邻居一样，被人骗走那大笔的拆迁款了。
何况聊婚事，也是为温然。
骗她，她无所谓。
但绝不能骗温然。
温然是她的底线。
因此意识到骆萧他们不是骗子，温萍萍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一放心，又想到温然这是找了个门当户对的，温萍萍心里又开心了——还得是她宝贝儿子！不枉她那么疼温然！
而温萍萍也大方洒脱，吃着菜，笑聊着，没多久，她就表示反正家里房车也多，没事儿，房车她来出。
闻言，骆萧骆锋他们都看向了温萍萍。
居雅欣见温萍萍如此大方，笑着：“这个都可以啦，你们出，我们出，总归都是给他们住的。”
又聊起房子，说：“我们家在C城这边倒是有房子，不过可惜，我和我老公因为不常来这边，都没怎么住过。”
“之前知道骆锋会过来出差，想着他能住，但他又嫌远，平时都住酒店。”
“哪里的房子？”
温萍萍夹着菜。
居雅欣说檀宫，温萍萍一听，是个本地顶尖的豪宅小区，心里一愣，琢磨骆家到底什么家底，能在那边有房子，还不住。
她想他们家条件就够好了，但远没有到能住檀宫的级别。
住那里，怎么也得是富豪。
又想起温然说居雅欣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这……
温萍萍心里：富豪吗？
不能吧。
这年头，按照她朋友的话，孩子的婚事上能遇到门当户对的，都算祖坟烧高香了。
富豪？
温然个抽象派，能有这本事？
不可能。
温萍萍直接否认了。
她不爱做梦。
做人还是现实点。
可恰恰居雅欣属于又现实又娇气又带着些浪漫主义的女人。
她聪明，也眼尖，看出一个人带大温然的温萍萍属于女强人类型的，也心知温然家条件尚可，便开始不动声色的“炫富”。
这种“炫”可不是为了满足什么虚荣心，纯粹是雄性求偶的本能。
居雅欣早想好了，骆萧一不工作二没事业，还整天到处跑、把自己搞成流浪汉，温然这样的，又漂亮又有家世，她再不把家底露出来一些，这婚怎么可能闪得成。
尤其她做梦都想两个儿子赶紧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因此今天来，来之前，居雅欣就挑了套又低调又雅致又昂贵的珠宝戴上。
聊着聊着，见温萍萍都开始提房子了，她自然开始提及名下的那套豪宅、跟着炫起了家底。
她又跟着语气轻松道：“房子随便，既然都有，那就让两个孩子自己挑，想住哪里住哪里，要是现成的房子不喜欢，重新买也可以。”
“我来之前还在网上搜了下，我看C城这里有个叫什么‘珺’什么‘府’的，还在建的楼盘，房子似乎还不错。”
“也不贵，也就一两个亿，到时候……”
居雅欣还在满脸愉悦放松地说着，听见这句“也就一两亿”的骆萧骆锋，都下意识看向了她。
也？就？
居女士纯真浪漫的老毛病又复发了？
一两个亿，怎么也不能用“也就”这两个字。
他们哪儿知道居雅欣在努力开屏替儿子求偶——当妈的不就是这样吗。
她如此，温萍萍也是。
都是为了儿子。
温然倒是反应良好，纯粹没细听，更没多想。
他在给骆萧夹菜，顺便研究哪道菜好吃、骆萧的口味。
只有温萍萍被这句“也就一两个亿”shock住了。
一、一两个，亿，亿？也就？
温萍萍笑了笑，说：“骆萧妈妈，你们能拿出这么多现金买房吗？家里情况这么好呐？”
她是真纳闷。
居雅欣也是真要炫。
只听她道：“是还不错啦。主要家里的生意蛮大的，我老公也赚得多。”
“方便问问吗。”
温萍萍说着，拿公筷给居雅欣夹菜，边关照着边道：“家里做什么的啊？”
这么有钱。
在檀宫有房子、还不住，一两个亿随便拿。
“然然没和你说吗？”
居雅欣知道骆萧这个棒槌指望不上，铁定还没和温然提，故意拿出手机，边点边道：“利欧集团你听说过吗？”
“就是我老公的公司。”
说着把手机递过去，给温萍萍看照片，“这个就是我老公，这个是他在开会，上台讲话。”
利欧集团？
温萍萍看着，先是看到了照片，照片上的一个男人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正站在台上说话，身后是院线那么大的屏幕。
再一看，居雅欣切走了照片，切出浏览器，浏览器上是百科，百科上写着：利欧集团，跨国公司，总部位于新加坡……
字很多，温萍萍一扫，大概看了看，从字句间简单领悟到利欧是家很大的国际公司，业务遍布全球。
又看见百科上写着利欧如今的CEO兼董事长姓骆，名叫骆正霆。
百科上男人的样子，正是居雅欣刚刚给她看的照片上的男人。
！！
真是大老板大公司啊！？
具体多大多富，温萍萍暂时没详细的概念，她就知道骆家有个跨国公司，骆萧的父亲是公司的董事长。
她心里乐了，脸上也笑了，恭维收起手机的居雅欣：“你也太牛了。自己年轻漂亮，两个儿子又帅又有本事，老公也这么厉害。”
居雅欣面上笑，心里：闪婚吧！快同意！有钱！快嫁！立刻把然然嫁进门！
哪知旁边的骆锋这时候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集团去年的业绩还不错，爸妈的身价重新挤回亚洲第一了。”
“勉强也算首富了。”
温然：“……？”
温萍萍：“……？”
温然转头，看骆锋，又看骆萧。
温萍萍看居雅欣。
啊？
温萍萍温然齐齐眨眼，他们母子有着相似的眼睛，眨起来的神情和茫然几乎一样。
居雅欣含笑，笑得温温柔柔又很寻常淡定：“还好啦~我们反正不和别人比，但外面的人总拿我们比来比去。”
“首富什么的，也就听着好听。”
“日子还不是照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
“是吗？”
“首、首富？”
温萍萍声音都颤了下，看看居雅欣，又看看骆萧温然那儿，本能地拿起手边的手机，准备赶紧搜一搜。
温然则看了看天花板。
他是不是没睡醒？
怎么做了这么抽象的梦？
就知道会这样的骆萧默默无言，伸手去温然那儿，搂了下温然的肩膀，以做安抚。
温然看向他：首富？还是亚洲的？
温萍萍已经在手机上搜到了结果。
浏览器的AI告诉他：根据网络数据，如今的亚洲首富为跨国公司利欧集团的董事长骆正霆夫妇，总身价约莫7500亿。
同时附带一张首富夫妻的公开照片，照片上，挽着男人笑得可人的，不是身边的居雅欣又是谁？
温萍萍：“………………………………”
她一向知道温然喜欢给她憋个大的，没想到这次憋了个这么大的。
喂，110吗。
温萍萍又想报警了。
你们过来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又是什么新型诈骗。

第27章
“哈, 哈哈。”
温萍萍以尬笑应对，同时余光瞥温然那里：憋这么大，老娘回家再收拾你！
很快, 这一par略过, 温萍萍和居雅欣改聊别的。
反正聊来聊去，无非是大家相互了解下各自的基本家庭情况，主要宗旨，也是奔着骆萧和温然的婚事。
温萍萍算看出来了, 甭管骆家到底什么家底，对骆萧和温然的闪婚，对方家里看起来是十分支持的。
居雅欣也看出来温萍萍实则并不反对闪婚。
这下双方放心、皆大欢喜，吃着聊着，包厢内的氛围一直十分的好。
只有温然在手机上给骆萧发：【亚洲首富？】
【截图】
【7500亿？】
【我在做梦？】
骆萧也拿着手机，回：【是真的】
【本来想这两天和你说的】
又看看温然，微信上道：【很意外？】
【你什么想法】
温然：【想去医院插下呼吸机】
撤销。
【不知道我妈】
【反正我挺意外的】
【小狗躺平、掐自己人中.jpg】
看着那俏皮的表情包, 骆萧笑了笑, 又伸手搂了下温然的肩膀。
温然继续发：【我现在解阿姨为什么坐私人飞机过来了】
【是我妈, 有这个身家，她出门得坐火箭】
骆萧看着手机笑, 骆锋转头看向他, 骆萧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骆锋扫过屏幕，也笑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反正过两天骆正霆过来，才会坐下来具体聊结婚的事，所以今天便随便吃个饭聊一聊、拉拉关系和感情。
饭毕，准备走了，温萍萍按照原计划, 主动热情地邀居雅欣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去我那里坐坐？”
“他们小孩子自己玩儿，我们聚我们的。”
“回头我们还能一起去美容院做个脸。”
居雅欣恰好要找机会把放在车里的首饰送给温萍萍，便同意道：“好呀，打扰了。”
“没什么打扰的，不用那么客气，都快是一家人了。”
温萍萍和居雅欣胳膊挽着胳膊，一起走出包厢，去坐电梯。
温然、骆萧、骆锋落后几步。
走出包厢，骆萧问骆锋：“有工作？要不要一起？”
骆锋抬表看看时间，“不了，有个会。”
“真有那么多身家啊？”
温然则在震惊过后好奇，眼睛亮亮地看骆萧，像剥了皮的葡萄。
“不好吗。”
骆萧搂温然的肩膀，和他额头抵了下额头，“以后我们有花不完的钱。”
骆锋原本在走自己的路，却又忍不住转过目光瞥了眼骆萧和温然。
幸而居雅欣在前面喊他，没让他有空羡慕，“老大，你的车送我去下然然妈妈家，好吗。”
“好。”
骆锋上前，应声。
因此居雅欣没坐温萍萍的车，温萍萍在一楼和居雅欣分开，上了自己的车。
一上车，温萍萍马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机上飞快地搜利欧集团和亚洲首富这几个关键词。
搜出来，她就紧紧地盯着屏幕——妈呀！真是骆萧爸妈啊！？真是首富啊！？
7500亿！
7500！！！
亿！！！
她逢年过节给温然他爸烧纸都不敢烧这么多！
温萍萍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边抖边给温然发：【他们家这么大的背景你都不提前打听清楚告诉我？】
【一棍子打不出个屁】
【回头老娘再收拾你】
温萍萍开车，踩油门的腿都在抖：妈呀，首富，亚洲，7500亿。她这也算傍上富豪了？
她脑子里又跟着闪过前两天听的小说片段，心道：嫁豪门，这不得怀十胎生十个儿子。
温萍萍这时候不琢磨温然0不0了。
她觉得她自己得吃点中药调调。
这边，车上，温然侧身看着开车的骆萧，已经就“亚洲首富”这四个字展开了讨论。
他先问骆萧：“你的斯坦福不会是买的吧？”
骆萧好笑，温然知道他家的情况了，怎么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的小脑瓜到底怎么长的？
“嗯，捐了个两亿的图书馆。”
骆萧逗他。
“真的啊？”
温然一脸好奇，明显信了。
“想什么？”
骆萧笑出了声，“当然是考上的。”
“我大学学的应用物。”
“哪个捐楼进去的会学这个。”
“物啊？”
温然眼睛里开始闪星星，“这么厉害！”
跟着就跳走了话题，“那你徒步的时候，会在雪山的雪地里解物题吗？”
骆萧又笑。
他还真在爬雪山的时候思考过物公式。
温然又跳走话题，说：“难怪你可以到处走。”
又特别开心道：“太好了，那你连修车都不用啊。”
“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
骆萧或许受到感染和影响，也思维跳跃地说了句：“怎么不问我要爱马仕？”
“干嘛问你要爱马仕？”
温然的精神格外抖擞，“爱马仕还得配货。”
“我才不买要配货的东西。”
“你可以给我买最好的画板和画纸！”
又说：“本来我还想结婚了，我得卖点画，不然不能总问我妈要钱。”
“现在好了，反正怎么样都有钱，我们想干嘛干嘛，我也不用一定画画，可以陪你到处跑。”
“太好了！”
骆萧转头看了看温然，温然亮晶晶的眸光和满是欢喜的表情都写满了雀跃。
这种雀跃非常纯粹，与金钱完全无关。
温然是真的根本不在意他的经济情况。
“想去哪儿？”
骆萧也不在意钱，不去提什么身家不身家、首富不首富。
……
回别墅，温然又去画画了，他的灵感和想要画画的饱满情绪，从未像最近这么充沛过。
温然画，骆萧陪在一旁，手机上收到骆正霆的消息：【你妈妈发来消息，说今天饭吃得很顺利】
【想好了？】
【真要结婚？】
【婚姻可不是你随便走两步的事】
【嗯】
骆萧回复骆正霆。
父子俩就结婚的话题聊了一会儿。
骆正霆说着说着就道：【我还记得你妈妈答应我求婚的那天】
【是个大晴天】
【在邮轮上】
【海水特别的蓝】
……
怎么自己还美美地回忆上了？
骆萧好笑。
抬眼，见温然背对自己画得认真，骆萧切去相机，又拍了温然。
在回复骆正霆之前，骆萧又十分难得地发了条朋友圈：一切顺利。
照片就是刚刚拍的温然画画的背影。
这边，温萍萍家里，居雅欣递上了自己特意带的那套七位数的首饰。
首饰那漂亮的火彩，差点亮瞎温萍萍那不太会欣赏珠宝的眼睛。
“这怎么好意思。”
温萍萍自然推辞，“太重贵了。”
“收下吧。”
居雅欣温温柔柔，笑容可人，“你不也说了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递过去，同时道：“你也知道的，我都是为了然然和骆萧。”
“不瞒你说，我这两年，没别的心愿，就希望我这两个儿子能找到知心人。”
“骆萧打电话回来，说他要结婚的时候……”
首饰根本不是重点，说点贴心话、拉近关系、让温然和骆萧顺利结婚，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温萍萍也是当妈的，能不懂么。
最终，温萍萍没有收这套首饰，她非常爽快地允诺居雅欣道：“索性让他们先领证。”
又问：“骆萧是国内户口吗？不是什么外籍吧？”
“不是，他有国内身份证的。”
居雅欣忙不迭道：“对，对，领证，可以先领证！”
甚至当场拍板道：“也不用等我老公了，不然就明天？明天周一，刚好民政局上班。”
“行！”
温萍萍特别爽快。
居雅欣马上就要拿手机给骆萧发消息，这时候手抖的就换成她了。
正要发，温萍萍提议道：“我们去美容院做脸吧。”
“我去的那家店还蛮高端的，也能泡养生澡。”
“可以啊。”
居雅欣打完“明天领证”四个字，发送。
手机这头的骆萧看见，顿了顿，笑——婚是他和温然要闪的，结果两边的妈妈比他们还急。
今天刚吃饭，明天就领证了？
行。
骆萧完全没有异议。
他只是又抬眼看了看温然。
他觉得很奇妙，遇到温然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天会闪婚。
而想到接下来他的生活会到处是温然的身影，骆萧心里下意识的就很期待。
他更期待有天能牵着温然的手一起去徒步。
想必到时候，路上的风景看起来也会很不一样。
骆萧笑了笑，手机上回复居雅欣：【好，温然在画画，等会儿和他说】
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这边，温萍萍开车载上居雅欣，去美容院的路上，聊着聊着，聊到温然早逝的父亲，温萍萍突然红了眼。
温萍萍就这么和副驾的居雅欣聊起温然的爸爸，又提及两人年轻时吃的苦，以及温然爸爸的意外去世。
说着说着，温萍萍留下了眼泪，居雅欣也红了眼眶。
温萍萍边哭边道：“温然他爸要是知道温然能和亚洲首富的儿子结婚……”
说着说着，声音都变了调。
居雅欣也哭：“萍萍姐，你一个人把温然养大，可太不容易了。”
哭着说着，温萍萍又哽咽道：“我们家没你们家那么有钱，你们以后可不要看不起温然，嫌弃他……”
“不会的！”
居雅欣哭得满脸是泪，“以后然然就是我的儿子。我有三个儿子，然然是我的小儿子。”
“我会像爱骆锋骆萧他们兄弟一样爱然然的。”
两个女人哭得不行。
哭着哭着，居雅欣拿起手机，举在嘴边，发语音在家庭小群里，说：“你们萍萍阿姨一个人养大然然不容易。”
“我决定了，我要给然然十个亿的彩礼。”
“你们都没意见吧？”
“呜呜呜呜~~”
不久又发了一条，边哭边气愤道：“萍萍姐以前做生意，总被男老板欺负。”
“都是你们这些男人！”
“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本群已被‘雅欣’解散】
迈巴赫后排，骆锋刚手机附耳听完居雅欣的控诉，就看见群被解散了。
骆锋：“……”
然后，骆锋分别收到了骆萧和骆正霆的消息。
骆萧：【？】
骆正霆：【你妈怎么了？这么群也解散了？】
骆锋：“……”
骆锋低头捏了捏眉心。
骆锋回复骆萧：【。】
回复骆正霆：【稍等，我来处】
发给居雅欣：【妈你别哭了，给你二十亿，随便你给温然多少当彩礼】
这个家没他得散。

第28章
温然专心画画, 不知道他身边，骆萧手里的手机微信上，居雅欣很是娇气地折腾了一通：
骆锋重新建了个家庭小群, 居雅欣几次退出。
骆锋忙工作, 一直没说什么，骆萧偶尔发言说两句漂亮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骆正霆在群里发着语音各种顺毛。
最终，骆萧把温然的微信拉进小群, 并承诺明天一定去领证，居雅欣才被哄好了，还改了群名，改成【甜甜蜜蜜一家人】。
骆锋都要笑死了。
他小时候，不懂情爱这些，有时候居雅欣闹脾气，他就觉得他妈有点作。
大了, 他就懂了, 居雅欣作, 不是作，夫妻之间, 那叫情趣, 家庭里，这样的作，是因为有爱。
居雅欣在极其充沛的爱的环境中当妻子做妈妈，她能时不时作一下，全因骆正霆是个好丈夫。
果然，一直和他私聊的骆正霆又发来消息，说：【你妈妈上次这么闹脾气还是三个月之前】
【真可爱啊】
又说：【你明天早点起来, 尽快带然然去领证】
【两边的妈妈高兴了，大家就都能高兴】
跟着又发过来，说：【不聊了，你妈找我撒娇来了，我得去哄她了】
骆萧看着手机笑。
抬眼，看向温然，骆萧想起温然其实也撒娇，会主动亲他，会过来坐他腿上，还会埋头在他胸口脖子上蹭。
骆萧脸上含着明显的笑意，又举起手机，拍了拍温然画画的背影。
他们这些男人又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美容院，温萍萍和居雅欣已经飞快地拉进了彼此的关系，都发展到可以裹着大毛巾泡一个牛奶浴池的程度了。
泡着澡，一起趴在浴室边美美地吃着美容院送过来的水果和奶茶，温萍萍不和居雅欣聊温然的爸爸和以前做生意时候的难处了，她开始和居雅欣八卦自己知道的劲爆大瓜。
温萍萍：“你想不到吧，他老婆和情妇明明预产期差足足两个月，结果最后两个女人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生孩子！”
“甚至是同层！”
“他老婆的娘家人知道，脸都绿了。”
“天啊！！”
居雅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呢，然后呢，打起来了吗。”
“打了呀！闹得整个VIP产房都知道。”
……
温然把两幅画都画完了，画完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油彩，转过身，冲骆萧笑得直乐。
他实在太开心了。
他有好久都没有这样旺盛充沛的灵感和动笔的欲望了。
他好像重新找回了过去那个爱画画的自己。
他冲骆萧乐得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骆萧过去，蹲在一旁，看看画，看看温然，问：“画好了？”
“好看吗？”
温然脸上全是神采。
他没管要卖去画廊的那幅，指着准备送给骆萧的自己的自画油彩，兴致盎然地说：“你看到油彩上的笔触了吗，看，是不是一个点一个点。”
骆萧看过去，他早发现了，这幅画上的油彩是一个个点上去的，点笔的笔痕很明显，他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
温然解释：“这叫‘点彩’。”
“没什么特别的，很多年前就有人这么画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偶尔故意炫技，也会这么画。”
说着就道：“画好啦，送给你。”
骆萧看着画，他不懂，就知道温然画得很漂亮。
他说：“你上次画了我，不是说要留下，拿到房间吗。”
“我这幅也留下，你和我的那幅放在一起。”
“可以啊。”
温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骆萧不用把画拿到别的地方，反正骆萧就住他这里，骆萧在，画也在，很棒。
骆萧又转头去看另外一幅，那幅画和温然送他的截然不同，是深色调的，深蓝，又像黑，细看，觉得像夜色下汹涌的海，再一看，又觉得那似乎不是海，是银河？
“这是什么？”
骆萧不解。
“我的感觉。”
温然耸肩，“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凭直觉和心里的感受画的。”
“没有具体的内容。”
温然也看着画，自我评价道：“色调还不错。比我前两年画得都要好。”
温然不管画了，丢下笔，跪坐起身，去吻骆萧，从一开始的吻唇，很快发展到深吻，用舌尖舔骆萧的唇珠，扫男人的齿面，舌尖相抵、吮吸。
骆萧也吻温然，坚实的臂膀伸过去把温然搂进怀里，贴着自己。
专心地吻了片刻，骆萧吻唇的力道松软了许多，边亲着温然的嘴唇，他边道：“两边的妈妈似乎聊得不错，说不等我爸了，让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去吗？”
骆萧觉得还是得征询一下温然的意见。
“领证？明天啊？”
温然和他分开，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好快啊！”
又立刻道：“当然去啊！”
说着一下扑进骆萧怀里，“太好了！我们就要真正在一起了！”
骆萧心里情动得厉害，而心一动，身上也跟着动了——他宽大的手掌捧了温然的脸，吻过去，呼吸骤然变烫，嘴唇吞没着温然的每一寸呼吸，声音低沉暗哑道：“还要画吗？不画，我们做点正事。”
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温然的衣服里。
温然的呼吸也开始发烫，他的一只手抵在男人健硕饱满的胸前，觉得那里又热又像铁一般坚硬，充满了令人沉迷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温然的声音也变了，低低的，含着情，“那个用完了吧？”
“那就不戴了，嗯？”
两人位置都没挪，就在画边的地毯上，骆萧坐着，温然自己一点点往下。
充分地连接上，骆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喟叹，温然轻微地皱着眉，在忍耐，又觉得舒服。
这样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刻，温然却突然分心，被颠了下，说：“我的手机呢？”
“怎么了？”
骆萧动了动。
“我、我给商戈他们，发、啊，发条消息。”
骆萧长臂一伸，从床尾摸到温然的手机，递给他。
温然便边点着手机边被颠着，边忍耐边抖着手给商戈发消息，告诉商戈自己明天要去领证。
发完，温然把手机随手丢地上，仰起下巴，让凑过来的骆萧方便吻他的脖子。
第一次耗时40分钟，结束，两人挪去了床上。
温然陷入柔软的床垫，趴在那儿，身体一下下往前。
他侧着头，看见骆萧的手和手臂，和他的完全不用，蜜色的，结实、有力，其上筋脉血管虬结，显露着力量感和爆发力。
温然只是看着，就觉得身体发烫。
骆萧的呼吸这时候从上面过来、洒在他耳边，说：“绞这么用力？”
他的汗滴在温然背上，像笔触，在皮肤上画画。
两人很不知节制，在地毯上、床上、隔壁衣帽间的镜子前。
温然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白皙的肤色下泛着粉，整个人都红了。
他站不稳，往后仰，靠着身后的骆萧。
骆萧一只手搂在他腰前，那深色的带着血管的手背，张开着，刚刚好是温然腰的宽度。
还有那条胳膊，结实、有力，与温然纤细白皙的臂膀完全不同。
肤色差和体型差都让人觉得格外带感。
温然颅内一阵高过一阵，呼吸都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一开始还只是哼哼，哼着哼着就叫了，落在骆萧耳朵里非常动听，像鼓励他继续再接再厉。
两人结束，天都黑了。
温然累得，趴在枕头上看手机，看见商戈好几个小时前给他发：
【！！！】
【卧槽，你坐火箭啊？】
【火箭好歹有推进器，你们直接上天啊！？】
隔了会儿又发：
【给你攒局了，单身夜派对，来不来？】
【？】
【不是，你人呢？】
【？？】
【又不见了？】
【靠，你不会在做双人运动吧？】
【结束了没啊？】
【还没结束？】
【？？？】
【人呢？】
【这单身夜派对还开不开啊？我KTV都订了。】
温然一下精神了，立刻给商戈回：【发我定位，我马上来！】
跟着就起身、掀被子。
只穿了条内裤的骆萧刚好进卧室，手里是给温然切的一碗水果。
见温然在地上捡衣服穿，骆萧不解，问：“你要出门？”
“明天领证。”
温然扶着腰直起身，“最后的单身夜，商戈他们给我办party，我得去。”
骆萧好笑：“这么有仪式感？”
他把水果放去床尾的五斗柜上，弯腰给温然捡裤子，没拦着，只问了句：“行吗？早知道不折腾你了。”
温然接过裤子，走过去，踮起带着吻痕的腿，亲了亲骆萧的脸：“我不知道几点回来，你要不然也找个酒吧喝两杯？”
“也行。”
骆萧吻温然，“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刚好骆锋在，我去找他喝两杯，也当庆祝最后的单身夜了。”
温然黏黏糊糊地又和骆萧亲了片刻，不光亲，还要说：“你也太棒了。”
“前两回还是新手，今天明显熟练了。”
这是夸骆萧的技术。
骆萧笑，和温然聊涩涩，“以后会让你更爽的。”
说着拍拍温然的腰，“去吧，先去洗把脸。我也换身衣服，开车送你。”
温然到KTV的时候，一进门，满屋子人冲着他大声呼喝：
“卧槽，可算到了！”
“喔~~这谁啊？原来是闪婚哥！”
身后的门合上，温然举起双臂：“今晚随便吃随便喝，你们萧哥说了，他买单！”
“啊~~~~~”
“哇~~~~”
一群人狂喊。
温然坐下的时候，包括商戈在内的几个小零全围过来。
商戈一眼瞥见了温然脖子上的吻痕，无不激动道：“怎么样，大吗？爽不爽？”
温然靠着沙发，看向一脸振奋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小零们，点头：“大，超爽。”
还说：“跟片子里演的一样，肚子会凸出来，还能隔着肚子摸到。”
！！！
几个小处零跟头一次看片一样，又兴奋又嗨，又害羞又捂脸。
这边，纯喝酒的某酒吧，骆萧到的时候，骆锋已经坐了有一刻钟了，刚喝完一杯。
骆萧在一旁坐下，示意吧台后的酒保给他来杯低度数的，骆锋转头看看他，说：“怎么来找我喝酒？没陪你老婆？”
骆萧接过递过来的酒：“去参加单身夜派对了。”
骆锋盯着骆萧看了看，有些奇怪，说：“你来见我、喝酒，怎么还提前洗个澡？”
人刚洗完澡就是很明显的。
皮肤头发都会带水汽，身上也会有沐浴产品的味道。
骆萧“嗯”了声，抿了口酒，淡定道：“出来之前刚做完。”
骆锋也正对着吧台抿酒，闻言意识到这个做是什么做，转头“噗”一口把酒喷了。
骆锋：“……？”
骆萧：“……？”

第29章
骆萧一脸莫名其妙。
他的话有什么问题？
骆锋喷什么酒？
骆锋则放下酒杯, 抽吧台内酒保递过来的纸巾，边擦身上，边一脸莫名地扫了骆萧一眼。
？
骆萧更不懂了。
“怎么了？”
骆锋擦干净身上, 纸团了丢进酒杯里, 递回吧台内，示意酒保再给他一杯酒，转头，看骆萧：“人家男孩子的手你牵过吗？”说什么做？
骆萧有些没领悟骆锋想表达什么, 顺着这话，回答：“当然牵过。”
骆锋有他自己的逻辑，他觉得自己的逻辑完全没问题，尤其知道温然和骆萧也不过才认识几天。
他虽然自己也没经验，但这并不妨碍他以兄长的身份教骆萧。
骆锋：“不是让你网上搜搜攻略吗？”
嗯？
骆萧看骆锋。
骆锋：“不过你们明天就要领证了，程序上，确实比一般人快。”
骆锋语重心长, 抬手按了按骆萧的肩膀, “等领了证, 都能合法了，到时候……”
骆萧打断他：“你是不是解错了？”
嗯？
换骆锋看骆萧。
什么？
“我跟温然, ”
骆萧没有任何羞赧, 直接光明正大道：“没什么程序不程序。”
“我们都要结婚了，当然已经在一起了。”
特意强调，“各种意义的在一起。”
“包括不限于牵手、肢体接触、接吻、上床。”
骆锋：“……”
吧台内竖着耳朵的酒保：！
有瓜？
骆锋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酒保看过来的目光。
对了一眼，酒保赶忙闪去了一边，给别的客人继续做酒。
留下骆锋满头问号——等等！
“你们才认识几天？”
骆锋觉得逻辑不对，“是因为已经计划结婚了？”
所以把所有亲密的流程都提上来了？
骆萧终于彻底反应过来骆锋是怎么想的。
他一脸坦然：“和认识几天有什么关系？”
“温然第一天约我, 我们就去了他家，他就亲了我。”
“我通知你们我要和温然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一起确定关系了，就直接去了酒店。”
想了想，“要说快的话，确实挺快的。”
“也就认识才几天吧。”
骆锋：“…………………………………”
骆锋满头黑线，定定地扭头看着骆萧，一秒、两秒、三秒……骆锋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出书？”
骆萧：？
骆萧察觉到骆锋的情绪，一下笑了：“很吃惊？”
点点头，“我也承认，确实有点快。”
没办法。
“温然很主动，我也有些，不，是特别，特别上头。”
“我太喜欢他了，很心动，就没忍住。”
骆锋开始默不作声地喝酒，一口接着一口。
骆萧看他：“也不用这么意外吧，我都28了。”
言下之意，这个年纪，上个床不是很正常。
？
31岁、还是单身汉兼处男的骆锋：“……”
说时迟那时快，骆锋丢下酒杯便瞬间暴起，骆萧则已经反应迅速地先一步起身跑了——像他们少年时期的追逐打闹一样。
跑出去，没跑远，隔着两个散桌，骆锋绷着脸抬手指骆萧，骆萧则爆笑、笑得不行。
骆锋瞪：还笑！？
骆萧服软：行，不笑了。
骆锋又指着点了点骆萧：你小子！
两人回到吧台，骆锋没表情地喝酒，骆萧也喝了两口，笑着，看骆锋，揶揄：“你管那么大的公司，能接触的人，怎么也比我多，优秀的也不少，怎么一直没遇到喜欢的？”
骆锋直接没搭，继续喝酒。
骆萧：“我出书，你买？买了回去看？然后逐字学习？”
“没用的，”
骆萧解释，“不是我多厉害，是温然。”
“他喜欢我，我在修车店修车，他换各种油车，天天来……”
“闭嘴吧。”
骆锋不是很想听。
谁要听自己弟弟是如何几天就泡到漂亮还喜欢的男孩的？
骆萧笑得肩膀直颤，他这时候倒是有立场劝骆锋了，说：“整天上班加班遇不到喜欢的，那就多把时间空出来，干点别的……”
骆锋这时候想到自己还在微信上让骆萧搜搜恋爱攻略、看看怎么牵手。
他是什么？
小丑吗！？
骆锋默默灌酒。
骆萧这时候伸胳膊搭他，“承认吧，你就是羡慕。”
滚蛋！
骆锋已经不想搭他了。
他更不想搭老家的祖宗。
祠堂是他花的钱，最后青烟冒到骆萧头上。
怎么？他长着一张“我不需要老婆”的脸吗？！
“别生气啊。”
骆萧给骆锋顺毛，“说不定哪天你也飞快地脱单了。”
“我来C城之前，也没想到会遇见温然。”
“缘分这种事，很难说的。”
骆锋面上没表示，心里：他的缘分能让他认识漂亮小男孩几天就去酒店开房？
骆锋不光不信祖坟，也不信天上能接连掉这种馅饼到他们家。
骆萧继续搭他肩膀，喝酒，闲聊：“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像讨论过？”
“那时候你不是说你喜欢长腿黑发的女孩子吗。”
“现在呢。”
“性向应该没有那么固定了吧？”
“喜欢就行。”
……
这个晚上，温然和友人们在KTV开开心心过他的单身夜派对，骆萧和骆锋在酒吧喝酒闲聊，居雅欣熟睡前在酒店和友人开心地聊儿子结婚的事，骆正霆正在赶来的国际航线上，温萍萍则在家拿着温然爸爸的照片，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次日，大清早，打车往回赶的温然接到了温萍萍的电话，温萍萍叮嘱他：“别戴耳钉唇钉了，好好挑身衣服，穿帅点，结婚照那么有意义，好好拍。”
已经先一步回到别墅的骆萧也接到居雅欣的电话，居雅欣说：“你不会选衣服，就让然然给你选。”
“实在没衣服，你就赶紧十点的时候去商场，好好买一身。”
“知道了。”
温然回，没敢说自己一晚没睡，派对上玩了一夜。
“好。”
骆萧也应声，没提自己和骆锋喝了半个晚上酒，这时候身上还有酒味。
温然到家的时候，骆萧刚洗完澡、腰间系着大毛巾。
好man好man。
温然进卧室，马上就拥向骆萧，把自己的脸埋进男人那饱满的胸膛。
“困吗？”
骆萧问他。
“还好。”
温然嗅了嗅鼻子，在沐浴露香味里闻到了些许酒味，“你不会也刚回来吧？”
骆萧“嗯”道：“有些年没和骆锋聊天了，刚好都空，就聊了一晚上。”
“你困吗？”
温然问他。
“再困也得先把正事干了。”
骆萧吻了吻温然的脸，“去洗澡吧，换身衣服，我们去民政局。”
于是温然去洗澡，骆萧进衣帽间，也不用愁没衣服穿，温然买了很多合他尺寸的大码男装，够他挑了。
40分钟后，装束穿着干净时髦的两人携手出门、驱车赶往最近的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也不知是他们来得早的关系，还是因为今天是个过于寻常的日子，总之办结婚证的窗口没什么人。
温然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取号，前面只有两个人。
都不用坐着等，两人站着，随便聊了会儿天，叫号机就叫到他们。
一起过去，坐下，工作人员在柜台内说了句让温然和骆萧都很意外的话。
她说：“办结婚办离婚？”
两人：？？
原来结婚和离婚都是在同一个柜台。
温然郑重地双手递上自己手里的两张身份证，说：“结婚。”
“好，你们先填资料。”
工作人员很熟练，处起来游刃有余。
于是温然和骆萧拿了要填的单子和黑色水笔，一起坐在柜台前填写。
他们不但要填自己的，还要交换单子，相互去填对方的。
填完，递给柜台内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面对电脑敲敲打打，头也不转道：“去里面拍照吧。”
温然和骆萧又起身，去拍照的地方拍照。
两人依言行动，都没有相互多说什么，像两个听老师话的乖学生。
等坐到拍结婚照的长条椅上，挨着，温然才有了真实的感觉，心口噗通噗通，又转头，眼睛亮亮地看骆萧。
骆萧也在看温然，神情尤为的柔和。
“来，看我。”
摄像师站在摄像机的镜头后。
“再近点，挨着，对。”
“笑一笑。”
“左边的帅哥，你右边的肩膀稍微下去一点。”
“诶，对，就这样，很好。”
咔嚓！
结婚照就这样简单地拍好了。
十分钟后，温然和骆萧拿到了他们各自的结婚证——大红色的本本，左边是姓名、登记日期，右边贴着新拍的结婚证，同一面另一页的最下方还有民政局的钢印章。
整个流程又简单又寻常又顺利又普通。
但温然的心里：
！！
！！！
！！！！
结婚了！
他和骆萧结婚了！
他们是夫夫了！
法律都认可的夫夫！
太棒了！！！
温然拿着手里的红本一下扑进骆萧怀里，骆萧抱着温然的腿，把温然高高地抱了起来。
民政大厅里很多人都在看他们，受到感染一样，都面含笑容。
这边，居雅欣和温萍萍一起在酒店的咖啡吧喝咖啡，闲聊，顺便等温然和骆萧领证的消息。
就在这时，温萍萍和居雅欣的手机都响了。
温萍萍从桌上拿起手机，居雅欣也放下咖啡、举起手机。
一看，两人微信上是一模一样的照片：温然和骆萧挨在一起，笑看镜头，手里各自举着一本大红色的结婚证。
温萍萍：！！！
居雅欣：！！！
温萍萍马上笑了，居雅欣也笑了。
而温然和骆萧这时候在哪里？
在驱车赶回别墅。
回到别墅，通过负层的电子门走进，门一合上，两人便迫不及待地边亲着边脱衣服边上楼梯。
刚开荤，天雷勾地火，今天温然也不画画，没别的事，两人默契地决定好好做他个昏天黑地。
两人的第一站，是一楼餐厅那张大桌面的餐桌。
温然躺上去的时候，凉意顺着桌面窜上他整个后背，他轻轻打了个颤，却不是因为凉，而是因为他抬起脖子，看见骆萧在他腿间埋下了头。
……
公司，办公室，骆锋看见骆萧发来的结婚证照片，简单回了句：【恭喜】
但骆锋没马上放下手机，而是点开照片，把结婚证放大，仔细地看了看。
看着，骆萧心里：老家祠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32岁之前，务必，不，必须！他必须也有这本证！
要是没有……
骆锋心里狠辣了下：别怪我明年的香火只供一半！
骆锋这时候又收到居雅欣的消息：【老大，你今明两天不要给然然和骆萧发消息哦】
【不要联系他们】
【然然领完证给他妈妈发消息了，说他和骆萧去happy了，可能需要几天】
度蜜月？
已经飞走了吗。
这么快？
骆锋正要回，居雅欣的消息又跳出来：
【脸红.jpg】
【洞房呢】
【别打扰他们】
骆锋：“……………………”

第30章
骆锋是在开会的时候收到骆萧发的结婚证和居雅欣的消息。
开完会回自己办公室, 骆锋额角挂着黑线，两腿略微分立，手插着裤子口袋, 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往外看。
怎么, 年年都一样，今年很特别吗，总让他当小丑？
结婚……
娶老婆……
骆锋暗暗捏拳：他也一定会有的！迟早！
骆萧和温然都不在，骆正霆在飞来的路上、手机信号不好, 几乎一整个白天，居雅欣都在各种给他发消息：
【檀宫的房子旧了诶，我和你萍萍阿姨讨论过了，觉得还是买个新的，你觉得呢】
【你是大哥嘛，你说说你的看法，我参考看看】
【婚礼要不要也最近办了啊】
【不过我们不住C城, 亲戚也多在国外, 这边办的话, 得花点时间拟邀请名单、安排食宿飞机】
【对啦，信托那边你去打个招呼吧, 到时候把然然的名字加上】
骆锋忙了一天工作, 这一天也都在分心。
不是因为居雅欣总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办法好好工作。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不是只爱工作。
骆萧闪婚了，他呢？
他已经31岁了。
骆锋抬头，看自己的办公桌、电脑、文件，看办公室、沙发、放文件的柜子，禁不住便想：以后, 他的大部分时间也只有这些吗？
以前他觉得自己爱工作、事业心重，现在，他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忽略自己的情感需求了。
而想到这儿，骆锋拿起手机，点开，又顿了顿，他忽然发现他此时的内心动向无法找人倾诉排解。
和谁说？
爸妈吗。
他很早就不把骆正霆和居雅欣当做倾诉内心的对象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
骆萧？
他们兄弟关系不错，但近几年，他们聊天也少了。
朋友？
他不缺朋友，但他从没和自己的朋友聊过这些。
在他的朋友们的心里，他纯纯一个工作狂。
事业伙伴？同事？
那就更不可能了。
骆锋瞬间否认了这些，又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日常无论工作还是私生活，都是与他走得最近的。
骆锋也拿他当朋友，平时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
那就是他的特助，乔云景。
骆锋给乔云景发：【有没有觉得我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太多了？】
想了想，骆锋又发过去：【骆萧快结婚了，闪婚】
【我其实心里有点羡慕他】
【他找了个画家】
【也不知道我的另一半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乔云景往常总能及时回复，今天却一直没回。
骆锋没在意，只当乔云景在忙。
他也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手机微信上，乔云景隔了40分钟回复了。
他说：【想必也是位极优秀的人士吧】
当天下午，临近晚饭时间，骆正霆的飞机落地C城。
“老公~~”
过来接机的居雅欣和下飞机的骆正霆拥抱。
居雅欣还带了温萍萍，温萍萍看见了骆家的私人飞机，也见到了首富本人。
骆正霆向温萍萍伸手，温萍萍和她握手，含笑：“欢迎欢迎，大老远过来，辛苦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之后，三人便去了温萍萍家。
温萍萍在家里招待他们，行动和言词间很是热络，居雅欣也似乎和温萍萍处得很熟悉了，到了温萍萍家，甚至是她自己去厨房的柜子里拿的水杯，给骆正霆泡茶。
他们三位长辈闲聊，什么都聊，聊得顺利又融洽。
温萍萍还给骆正霆居雅欣看温然小时候的照片，三人凑在一起，赫然就像一家人。
……
别墅，温然和骆萧搞得相当狂野，家里到处是两人欢好的气味，还格外浓郁。
搞了一天，到晚上，温然终于力竭，也困了，吃了点东西，便趴在枕头上很快睡着了。
骆萧抱着温然，也没管别的，一起睡了。
两人搂在一起，温然觉得特别暖和，骆萧像个体温偏高的大型四脚毛绒兽，睡在他怀里，感受着骆萧的气息和坚实的心跳，又暖又安心。
两天一夜没睡，又搞了一整个白天，两人直接睡到次日下午一点。
醒过来，两人又不管别的，先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场，做完，两人洗澡，这才起来，下楼吃东西。
吃东西，温然还要黏在骆萧怀里，和骆萧接吻、亲脸。
骆萧就没这么纵欲过，可他太喜欢温然了，温然亲他，他根本忍不住。
他也吻温然，和温然吃同一块水果，让水果的果香味和两人的气息一起融合在唇齿间。
吃完，两人又没羞没躁地缠到了一起。
温然本来就喜欢骆萧的身材，骆萧也喜欢抚温然，觉得温然身上特别滑，还香。
两人都馋对方。
这次相互尝完对方，两人躺在二楼次卧的床上聊天。
温然说他现在特别想画画，灵感和动笔的欲望跟喷泉一样。
他躺在骆萧怀里，告诉骆萧道：“其实之前，我已经很长时间不画了。”
“我好像对画画失去了那种我也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总之我画不出来。”
“我也逼着自己拿画笔，但也没什么用。”
骆萧听着，没说什么。
他听出温然在倾诉，本来就不需要他多发表看法。
温然很快不聊这个了，“你爸爸应该已经到了吧？”
“我们都领证了，还有别的需要做吗？”
“你有想做的事情吗？画画？”
骆萧问。
“是想画。”
温然：“不过我更想陪你。”
“画画不着急，我现在有感觉，随时可以画。”
“我觉得还是先招待好你爸爸妈妈，看看婚事上都要准备些什么。”
骆萧突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后天张祖名婚礼。”
“他请了不少认识的驴友。”
“明天会先在酒店，一起聚一聚。”
“我们一起去吧。”
“你朋友吗？”
“可以啊。”
温然马上答应了，“徒步认识的？”
“嗯。”
骆萧解释，“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走一条线路的时候，碰到他，搭把手救了下。”
“徒步是不是还是有风险的？”
温然不懂。
“看走哪里。”
骆萧解释：“有些路线开发得成熟，还有导游，路上人也多，就不用多担心。”
“有些地方是无人区……”
两人聊了很久。
温然还记得骆萧想秋天再去一趟新疆，便雀跃提议，“等家里把婚事聊好了，结束了，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出去玩儿吧？”
“你带我，我带本画画的册子和笔，我们想去哪里去哪里！”
……
骆正霆也到了，骆锋空出时间，没有一直在公司。
酒店套房，外面客厅的沙发，一家三口都在，骆正霆和居雅欣聊骆萧和温然的婚事，骆锋却在一个人出神。
他也没想什么，只是在考虑是不是真应该从工作中多空出点时间，留给自己，寻个伴侣爱人。
他反正就是特别在意骆萧认识温然几天就开房还闪婚。
他琢磨这种好事他怎么没有。
却听居雅欣和骆正霆突然聊起他。
夫妻俩都看向他，骆正霆说：“岁数不小了，是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骆萧都结婚了。”
居雅欣温温柔柔：“喜欢男孩子女孩子都可以。”
“知道你忙，要不要妈妈来帮你张罗啊？”
“圈子里还是有不少适龄的女孩男孩的。”
“相亲也没什么，多正常。”
相亲？
骆锋看了看居雅欣，又看了看骆正霆。
父母关切的神情令他心中松软。
或许也正是有这样的父母和家庭，他和骆萧才能由着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感情的问题也不强求，一直拖到现在。
“可以。”
骆锋不排斥。
认识人的形式和途径不重要，感情的问题上，至少得先有那么一个人。
他给乔云景发：【准备相亲了】
乔云景这次又很久没有回。
回复，乔云景只有两个字：【好的】
温然和骆萧在领证后的第三天出的门，本想见双方父母，聊婚事，结果好么，温萍萍看他们忙，索性定制了一个本地的高端游玩路线，让导游带着她和骆正霆居雅欣出门happy了，根本不在，也没空。
“你们自己玩儿吧。”
温然便又和骆萧二人世界了。
晚上，他们要去和骆萧认识的那群驴友聚餐，下午，温然带骆萧去找商戈，又开始搞抽象了——
商戈卢文文和另几个友人，一起在商戈家里做一分一个的手工活儿。
来的路上，温然就告诉骆萧：“很好玩儿的。”
到了商戈家，一看，那赚钱的手工活儿竟然是拿着笔沾粉，给巴掌大的娃娃点两个圆圆小小的腮红。
几个年轻男女在商戈家的客厅茶几边，点腮红点得特别起劲，几人身边全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娃娃，有些袋子里是等着点腮红的娃娃，有些则是已经点好腮红的娃娃。
活儿也特别简单，拿一种特制的笔，沾面前腮红一样的粉，再拿一个娃娃，戳章一样在娃娃脸上一边点一下，点完就丢旁边的袋子里。
骆萧：“……？”
“超好玩的！”
温然又起劲了。
骆萧简直要笑死了。
别人的都市生活无非是工作回家几点一线，周末找地方找人玩儿、聚会，很平稳，也单调，没什么意思。
可温然和温然的这群朋友，怎么总能找到好玩儿的。
骆萧接过温然递过来的娃娃和笔，也学着给娃娃点了两个红点。
他以为简单，看着也确实简单，结果他点，不是点歪了，就是粉没均匀的点上。
嗯？
温然接过笔，重新拿了一个娃娃，示范，教他：“这样点，再这样，手要稳，要快。”
不久，一个点着腮红的巴掌大的小娃娃被拍了出现在骆萧他们家的家庭小群里。
骆锋：【？】
【什么东西】
骆萧：【给娃娃点腮红，一个一分钱】
【照片】
【这些袋子里的都是我和温然点的】
骆锋：【……】
迈巴赫后排，骆锋举着手机在面前，凝眸拧眉地看着照片上一分钱点两个腮红的娃娃——继捉奸之后，这又是什么新活动吗？
一分一个？
身家至少百亿的骆总裁完全不能解一分钱到底要怎么赚。
骆锋一时忘记这是在群里，发：【结婚了，有了老婆，吃/屎都香，是吧】
骆萧发过来一段视频，是温然坐在那儿低头给娃娃点腮红，点完抬头，还把娃娃举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说：“看，我点的是不是还可以。”
跟着是骆萧@骆正霆：【爸，哥说你吃/屎】
骆锋这才发现在群里，想撤销已经来不及了。
居雅欣跟着发来视频，是她和骆正霆坐在双层巴士的没有顶的二层，脸挨在一起，居雅欣还转头亲了亲骆正霆的脸。
骆锋：“……”
您们的大儿子退出了群聊。
但事实上，骆锋切去了骆萧发来的那个点腮红的娃娃的图片。
他盯着圆鼓鼓的脸蛋上有两个粉点的娃娃，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酸溜溜：啊~~~原来有了老婆，一分钱的娃娃也可以很快乐。
他也有点想点腮红了。
他把腮红娃娃的照片保存，又发给了乔云景。
然后切回微信，他给骆萧发：【在哪里，发定位】
40分钟后，商戈家的客厅，亚洲首富的两个儿子一起坐在黑色茶几边点腮红。
骆锋用他那只给S级项目签名字的手，给手里的娃娃点起了腮红。
点完，他又发给他的特助，问：【是不是还不错？】
乔云景发来六行省略号。
骆锋又发：【一个娃娃一分，我已经赚了有两毛了】
【照片】
照片上是丢在袋子里的好多个娃娃。
乔云景：【………】
【骆总，这两毛非赚不可吗】

第31章
五点, 温然和骆萧要去聚餐，从商戈家出来。
他们离开的时候，骆锋还在, 盘腿在茶几边, 点娃娃点得很认真，温然和骆萧都看了看他，沙发边的卢文文商戈他们则冲温然挥手，商戈更是眼神表示：放心吧, 有我们，你的大伯哥，就是我们的大伯哥，保管给你招待好。
温然眼神：少搞抽象。
商戈：OK啦~
温然和骆萧手牵手进电梯。
温然：“我没想到你哥也来了。”
“他当大老板的，我以为他会反感我们这些幼稚的东西。”
骆萧：“他可是会给松鼠搭窝的人。”
“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他只是看起来成熟，骨子里其实还是很有童真的。”
“童真？”
温然意外骆萧会这么说骆锋。
又问：“那你呢？有童真吗。”
温然和骆萧一路闲聊, 开到了张祖名早就和他们一群驴友约好的餐厅。
到了, 张祖名正带着老婆候在餐厅正门口。
看见骆萧降下车窗, 张祖名忙迎过去：“萧哥！正等你呢。”
又瞥见副驾有人，揶揄：“不是一个人啊？带家属了？我看看。”
一看, 见看过来的温然顶着一张格外出挑的脸, 张祖名很是意外，边笑边招呼：“往前开，有车位的，我带你去。”
停好车，下来，张祖名对骆萧特别热情，“我刚刚还跟我老婆念叨你呢。”
“我哥说你不在修车店干了, 我还纳闷，想着是不是我哥没招待好你。”
“本来也只是打发时间的。”
骆萧和张祖名闲聊了几句。
张祖名的老婆是个年轻女孩，很漂亮，站在不远处冲温然挥挥手、打招呼，温然冲对方友好地笑了笑。
“来，来，都进吧。”
张祖名牵着老婆的手，“他们基本都到了，已经在里面喝茶聊天了。”
往里走，张祖名又和走在一起的温然骆萧聊：“男朋友吗？真是男朋友啊？”
很惊喜，热情，“原来萧哥你谈上了啊？之前怎么不说啊。我一直以为你一个人过来的。”
坐电梯上楼，进包厢，更热闹了，包厢内的一群人明显都认识熟悉骆萧，一看见骆萧，纷纷起身，打招呼的打招呼：
“大神你来了，正等你呢。”
“靠，今天什么日子，小张结婚你穿这么帅？”
“萧哥你带家属了？不介绍一下？”
……
温然看众人，骆萧搂了温然的肩膀，向大家道：“我老婆，温然。”
“你好你好。”
“你好帅啊。”
一行人有男有女，也有人带了家属。
有人道：“老婆？大神，小张明天结婚，江湖规矩，结婚了才能是老婆。”
张祖名也揶揄：“对对，萧哥你少程序啊，名分不是这么要的。”
温然含笑，和骆萧对视，骆萧大大方方对众人道：“是老婆，领过证了，只是还没办婚礼。”
“啊？”
“卧槽？”
“什么时候的事啊！？”
“萧哥你也藏得太深了！”
厅内众人又七嘴八舌，很是热闹。
温然笑看众人，初次见面，端出的自然是他非抽象的得体的一面。
而他观察力又好，很快发现人群一角有个年轻男生原本还是笑着的，听见骆萧说领证，他神色明显没绷住。
温然看过去，看见男生低了头和视线，没加入众人的起哄，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温然正要收回目光，那个男生刚好抬眼，两人甫一对视，男生飞快又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哦。
温然马上懂了，没任何流露，继续笑看众人。
落座，温然左手边坐的骆萧，骆萧另一边坐的张祖名和张祖名的老婆，温然不认识自己右手边的女人，女人倒是主动熟络地和他搭了句话，问他：“你是做什么的？”
“画画。”
“画家啊。”
女人有些惊讶，恭维道：“真厉害。”
温然这时候则留神到之前落了神情的那个年轻男生坐得远，坐在大圆桌的对面。
温然说自己画画的之后，男生往他这里瞥了一眼。
哦~~
温然更懂了。
桌上冷菜已上，众人边吃边聊，聊张祖名的婚事，聊某对夫妻刚结束的徒步行，等等。
温然是来陪骆萧的，也不懂徒步这些，便一直没作声，安静吃东西，骆萧给他夹菜，他也给骆萧夹菜，偶尔和骆萧低语几句。
桌上这时又聊起了张祖名之前被骆萧救下的那次，温然一听，才知道那次张祖名的情况还挺危险的，都失温了，还被同伴扔下了；也才知道当时骆萧不是一个人，同行的还有其他人，是大家一起救下的张祖名，但关键还是因为骆萧用卫星电话求助，招来了直升飞机，否则当时耽误了时间，张祖名就算被救下，也肯定躲不过脑瘫的结果。
张祖名死里逃生，非常感慨，发表了几句他当时运气不错、老天爷没真想收他命的叹息。
不想他老婆顺嘴道了句：“你就不该去。不去，什么事都没有。”
“说什么徒步，不就是走来走去吗。”
一句话把桌上弄冷场了。
张祖名的老婆显然也反应过来了，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就是啊。”
温然这时笑笑，圆场道：“我也不太懂，徒步和走路有什么区别。”
“骆萧就说带我走一次，我就懂了。”
“到时候可以一起啊。”
“你老公带你，骆萧带我。”
“回头下次再聚的时候，我们也能说个一二三四出来了。”
“对吧？”
“对对。”
众人都笑，尴尬的氛围就这样瞬间消散了。
张祖名的老婆感激地看了看温然。
大家又就徒步的话题聊了起来。
骆萧这时正给温然夹菜，又凑向温然，和温然说话。
温然笑着，不知说了什么，骆萧也笑，两人俨然非常甜蜜。
后来聊着聊着，知道温然是画画的，还是国内最好的美院毕业的，坐另一头的一对中年夫妻便跟温然聊了起来，提及他们高二、正学美术的儿子，还问温然之前集训模拟考的时候，都考了多少分，考美院难不难。
温然边吃边道：“我不太记得我之前模拟考是多少了，基本上都是96以上吧。”
“98，或者99。”
“我画得还可以。”
中年夫妻中的女人很惊讶：“96就了不得了，你能有99啊？”
“你联考多少分啊？”
这个温然记得，“满分。”
中年夫妻对视，默默倒抽气。
满分？
这得画到什么程度？
女人直接起身，边点着手机边绕过圆桌，说：“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我儿子准备考美术，画得很一般，明年就高考了，我特别着急。”
“可以啊。”
温然拿手机，和女人加微信。
温然还道：“你们在哪里学画画？”
“我有个学姐，自己开了家画室，专门给学生备考考美院的。”
“她那里教得特别好，这两年年年都有学生考进美院或者美术专业，要不要我把她微信也一起推给你。”
“可以啊！”
女人很高兴，叹息，“我最近为我儿子画画的事，晚上觉都睡不着。”
“今天遇到你，可真是太幸运了。”
又看向骆萧，“大神就是大神，自己厉害，找的老婆也这么厉害。”
温然笑得甜：“小事啦。”
“你要现在问我联考怎么考，我还真不一定能教。”
“我这个学姐很厉害，到时候你们带孩子去见见她，和她聊聊，应该比问我有用。”
女人走回去，说着“你都能考满分”，桌上其他人便就此聊了起来：
“美术联考是不是很难啊？”
“当然很难，我有时候手机刷视频，看见他们现场批分，高分卷和低分卷好像都是分开批的。”
“都把画放地上，一字排开，一张看两秒就批过去。”
“两秒就批啊，这能看出什么吗？”
“能看出来的。”
温然解释：“像素描，好的画，层次和结构都会很好。批卷子的老师一般都不是普通人，其实都不用两秒，看一眼就知道画得怎么样。”
“刚刚是不是说你满分？”
“满分怎么考啊？”
“数学能考满分，是因为有标准答案，画画也能满分吗？”
温然笑笑：“我还行，稍微有点天赋，确实画得还可以。”
“那你现在还画吗？”
……
大家吃吃聊聊，气氛融洽和乐。
期间骆萧和温然凑在一起私语，骆萧说：“我怎么才知道你画画也能画满分？”
温然反问：“那你怎么能斯坦福学应用物？”
“他们知道他们眼里的徒步大神是斯坦福毕业的吗？”
骆萧便笑，和温然额头抵了下额头。
后来快吃完了，桌上散了，众人闲聊的闲聊，出去溜达的溜达，温然去包厢的洗手间，恰好洗手间门打开，温然之前瞥过的那个年轻男生走了出来。
两人擦肩，男孩儿看了看温然，温然也看了看男孩儿。
男孩儿没表情没流露，温然则笑了笑。
等温然从卫生间出来，却见刚刚那个年轻男生正弯腰在骆萧身边说着话，温然马上憋笑——他就说么，骆萧这样的，就算只是徒步自由行，这些年怎么可能不被人盯上？
好的人和好的东西一样，不可能只被一个人发现。
温然走回去，走近，正听见年轻男生声音温温柔柔的，和骆萧说着徒步路线的话题，骆萧不知是不想搭还是什么，几乎没怎么开口，温然回来，他就马上看向了温然。
温然突然“咳！”一声，故意清了清嗓子，却见那年轻男孩儿身形一抖，像被吓到一样，耳朵还红了。
温然使了个坏，憋笑，过去坐下——
还得是他下手够快。
他要不够快，今天的聚会，骆萧一个人来，可不就得被人勾勾搭搭了。
这么想着，温然转眼珠子瞥骆萧，骆萧也正看着温然。
温然眼神：哟~~他喜欢你啊。
骆萧好笑：放心，没发生什么。
“你叫什么？”
温然眼睛一抬，突然看向站在椅子后的男生。
男生又一抖，也不知心虚还是什么，一张脸通红。
“宋，我叫宋醒。”
男生开口。
“你喜欢骆萧啊？”
温然够直接，又笑笑，茶里茶气道：“不好意思啊，我先追到了呢。”
“我追了足足七天哦。”
“现在结婚证都领啦~~”
嘻嘻。
“是不是很快？”
“我很厉害哦。”
“而且我打小三也很厉害呢。”
宋醒：“……”
温然又看向骆萧，继续茶言茶语：“老公~~你和他熟吗？你们聊什么呀？我不能知道吗~~”
“不熟。”
“没聊什么。”
“这样啊~”
温然冲宋醒微笑，还抬手，挥了挥，“拜拜~”
宋醒黑着脸走了。
温然马上收敛那一副绿茶的嘴脸——
呼~~小case。
骆萧伸胳膊搂过来，“你刚刚喊我什么？”
温然拍开他的手，乜男人：走开，你个有缝的臭鸡蛋！
骆萧凑过去低声解释，哄：“真不熟，没发生什么。”
“他拉过我帐篷的拉链一次，被我请走了。”
哦~~
温然微笑，又端上绿茶神情，“有多少人拉过你帐篷的拉链啊~~”
“是不是很多呀~~”
“只拉拉链，没做别的~~？”
嘻嘻。
“我回头再收拾你呢~~”
骆萧看温然这样，心里都要笑死了。

第32章
哼。
温然傲娇地翻了一眼。
他可是抽象派, 什么人设他不会演啊。
又想刚刚那个叫宋醒的男生敢拉骆萧帐篷的拉链，回头他就勾着骆萧的脖子在骆萧那破帐篷里做。
哼！
好在晚上这顿饭快结束了，宋醒除了刚刚过来搭讪骆萧, 两人几乎再无交集。
温然其实本身很乐天派, 心眼儿也没那么小，一开始看出宋醒对骆萧有意思的时候，他心里还挺乐的。
所以他这会儿怎么又介意上了？
无他，因为他发现宋醒无论长相身材, 其实和他都是一个类型——高高瘦瘦的，腿长、皮肤白，五官也有些类似。
只是温然更漂亮，宋醒和他比起来，一张脸就显得逊色很多。
温然心道都是一个类型的，宋醒长得也不差，难保刚认识的时候, 骆萧有没有多瞥人家年轻男生几眼。
哼~
认识好几年了吧？
温然眼神飘过去。
不知道。
不熟。
骆萧一脸坦然, 同时极力否认和宋醒关系熟。
温然：一起走过几条线路啊？不会经常一起吧？
骆萧：当然没有。
哟。
温然多聪明, 马上猜道：他拉你帐篷，你躲着他呢？
故意避嫌, 就是心里有鬼。
骆萧凑过去低声：“路上遇到狗屎, 谁不是绕着走？”
算你会说话。
温然这才禁不住翘了嘴角。
骆萧见他吃醋兼要笑不笑的样子，觉得太可爱了，又拿额头抵了下温然。
少来。
温然彻底破功，笑了出来。
聚会结束后，大家一起出来，一行人说说笑笑。
有人在聊难得来C城，明天白天就不去凑张祖名接亲的热闹了, 准备带老婆逛逛景点，晚上再去酒店吃席。
有人在说要去逛几个大商场的运动品牌。
刚刚问温然要微信、儿子学画画的那对中年夫妻则和温然骆萧走在一起，聊着孩子学画、集训的话题。
温然和骆萧牵着手，边走边道：“找个好老师和好的画室很关键。”
“我学姐的画室，每年都有大集训的名额，也会找关系托人请好的老师过来给学生的画评分。”
“其实联考考的无非是那些，找个好老师，有针对性的攻克一下，就算美院难考上，别的学校的美术专业还是可以拿下的。”
骆萧在一旁听着，已经从温然的几句话里领悟到温然画画的水平很高了。
他在国外长大，从小就有自己的艺术课老师，他心里很清楚，美术的高分和数学物的高分是不同的。
温然在画画上，必然极有天赋。
他这时候又想到温然说他之前几年都没有画出什么。
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骆萧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温然。
不久，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温然和骆萧也去拿他们自己的车。
结果一上车，温然起身，低着头，长腿一跨，眼看着要跨去主驾，骆萧赶紧配合着把座椅往后调。
调好，温然也已经面对面地坐到了骆萧腿上，两条胳膊曲着，撑在骆萧胸前，看着骆萧：“除了刚刚那个男生拉你帐篷，还有什么？”
原来这一par还没过？
骆萧闷笑：“你都想听？”
“好哇！”
温然拿手捏骆萧的下巴，“果然还有！说！”
骆萧脸上含着笑，如实交待了，“别的没什么。无非是找我搭话，暗示对我有意思，或者直接表白。”
“被人拉帐篷，确实只有那么一次。”
“而且我当时很不高兴。”
“为什么？”
温然吃瓜，说：“你们男人遇到这种事，不是挺乐见其成的？”
你们男人？
骆萧好笑。
“因为当时天热，走了一天，我很累，只想赶紧休息。”
“有人进我帐篷，我还得请他出去，觉得麻烦，也烦。”
是吗？
“要是我去拉你帐篷？”
温然倾身向骆萧，“是我，你也请我出去？”
骆萧更要笑了。
这是在吃醋？
还挺有风味的。
“是吧。”
骆萧故意道：“我要睡觉休息，管你是谁。”
温然抬手在骆萧胸口拍了下，故作凶样：“重新说！”
骆萧忍俊不禁，哄道：“好，是你，我肯定放你进来，然后把帐篷拉回去，就马上把你压身下……”
说着还挺了挺腰，暗示意味颇重，又凑到温然耳边，“在帐篷里狠狠炒你。”
话音落，两人便吻到了一起。
温然边吻边道：“家里我记得我买过帐篷，你回去帮我搭起来，我要在帐篷里挨你炒。”
骆萧闷笑，笑得不行。
他刚刚哄温然，说着玩儿的，正常情况，大半夜进他帐篷，谁他都不可能同意。
但这会儿他觉得，如果是温然拉他帐篷，他这个纣王做派，难说到底会不会让温然进来。
骆萧和温然吻了片刻，手在温然屁股上拍了拍，“走吧，回家，给你搭帐篷。”
回去的路上，骆萧这才想起骆锋，让温然微信上问问商戈他们，看骆锋走了没有。
“我来问问。”
温然低头点手机。
温然给商戈发：【大伯哥，还在否？】
商戈秒回：【在滴，在滴。】
【文文在直播卖货，他在给文文助场。】
温然：【？？？】
温然瞪着手机上商戈的回复，背都直了，坐起身，然后赶紧切页面，上短视屏APP，搜卢文文。
果然，卢文文这会儿在直播，漂亮小姑娘人在餐桌前，背景就是商戈家那宽敞的客厅。
卢文文这会儿在直播镜头前说着“我们今天再加一瓶，还有一瓶，再来一瓶，再再加一瓶，赠四瓶，总共七瓶，通通包邮到家”。
镜头外，商戈的声音：“划不划算！？”
“划算！”
那是温然可以分辨出来的几个友人的声音。
然后，卢文文回头：“大伯哥，划不划算！？”
直播间一角，可见骆锋坐在茶几边还在点娃娃，边点边应声：“划算。”
卢文文：“声音不够大！”
“划算！”
骆锋大声。
卢文文回过头面对直播间那在线的三千多人：“家人们！听见了吗！我们当总裁的大伯哥都说了，划算！39.9七瓶带回家！买到就是赚到！”
温然：！！！
温然暂时顾不上身边开车的骆萧，赶紧给商戈拨语音电话。
一通，温然就尖了嗓子：“那他妈是亚洲首富的嫡长子！！！你们疯了！？让他给你们助场！？”
电话那头的商戈：？？
身边开车的骆萧：？？
“怎么了？”
骆萧转头。
“什么嫡长子？”
手机那头的商戈就听清这三个字，“首付？什么首付？”
温然这才转头和骆萧对了一眼，收起尖嗓子，压声，飞快道：“我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你们也不能让大伯哥给你们助场吧？”
很熟吗你们？
商戈语气莫名，说：“为什么不能，你下午走之后，我们几个人和大伯哥聊得挺好的呀。”
“我们问他要不要玩儿助场，他说可以，我们才让他助场的。”
又聊回来，“你说什么‘首付’？首付什么？”
温然：“不是首付，是首富！首先的首，富裕的富！”
“骆萧家里很有钱。”
“他爸爸是亚洲首富！”
“最有钱的那个首富！”
“我让你们好好招待，你让首富的嫡长子给你们助场，回头截屏被人传出去，以为骆家破产了，骆萧他们家集团的股票要跌的！”
“到时候一夜蒸发几百亿，你赔啊！？”
新闻上都是这么播的！
商戈：“……？”
骆萧：“……？”
骆萧想说不至于，商戈已经在手机那头捂脸尖叫：“你不早说！！！”
一顿，声音变正常，“真的假的？亚洲首富？你编电视剧？”
“假的我给你打电话！？”
温然再次拔高声调，“快让文文把直播关了！！”
“大伯哥有头有脸，说不定还有百科简介，被人截屏，引导舆论，股市一夜蒸发，骆萧家就破产了！！！”
骆萧：“…………………………”
但已经迟了，早在温然给商戈打电话的时候，卢文文的直播间里就有人认出了在茶几沙发那儿当背景板的骆锋。
直播间的留言翻动着：
【等等，那不是树宙科技的骆锋吗】
【上次有个女明星闹绯闻，热搜上不就是他吗】
【他们家的小树AI最近超火的】
【对啊，好像真是骆总】
【就是他，没错】
【骆总怎么在文文的直播间啊？】
【这是文文家？骆总和文文？天呐！发现了大瓜！】
……
这边，车上，温然在副驾，一脸事态严重的紧张，骆萧已经笑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软了。
什么市值蒸发一夜破产，温然是不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
“没事，”
他笑得不行，宽慰温然，“不是多大的事。”
“不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他在谁的直播间？你那个姓商的朋友？还是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
“真没事啊。”
温然这才松了口气。
又道：“新闻上不都这么播吗？”
“我看之前国内有个电影爆了，出品方所在的影视公司的股票都涨上去了。”
“大伯哥……不是，你哥，骆锋这样，万一被人抹黑，恶意泼脏，舆论引导什么的，不会影响你们家公司吗？”
“应该不会吧。”
骆萧其实也不确定，他根本不管公司。
温然说的确实也有些道，他不能百分百确定骆锋如果在网红的直播间被人认出来，对骆锋对骆锋的公司乃至集团，会不会有影响。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骆萧让温然不要多想。
温然低头刷手机，见卢文文的直播已经关了，默默松了口气。
但温然不知道的是，商戈家，商戈他们又抽象上了：
直播关了，商戈卢文文他们便聚在茶几边，全围着还在给娃娃点腮红的骆锋，看骆锋的目光各个烁亮振奋又不可思议——首？富？
亚？洲？首？富？
嫡？长？子？
“哥。”
商戈跪在茶几边的地毯上，一瞬不瞬地看着骆锋，“百科说，你们家有7500亿，是真的吗？”
“可能吧。”
骆锋撩了撩眼皮，不意外大家知道他是首富的儿子。
温然都和骆萧结婚了，他们又是温然的朋友，知道很正常。
“哥。”
商戈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已经摇上了。
他边摇着自己无形的尾巴，边一脸期待地看着骆锋，“那什么。”
其余人也相似的神情看着骆锋。
“我们能看看你的银行卡余额吗？就看看，一眼，真的。”
骆锋没神色，手里的娃娃放下，口袋里摸出手机。
很快，商戈像是太监接圣旨一样双手接过了骆锋递过来的手机。
迅速的，其余人全部围了过来，脑袋凑脑袋，一起盯着商戈手里的手机。
然后——
几人看着手机屏幕，齐齐倒抽气：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苍天啊！
嫡长子的银行卡余额足足有六十多亿！
六十多！！亿！！亿！！！！！
几人齐齐抬头，震惊又懵逼的神色看向骆锋，一秒、两秒、三秒，第四秒，商戈卢文文他们异口同声的发出大喊：“温！！！然！！！”
你竟然一声不响就嫁了豪门！
商戈像捧着全族的期翼一样高高地举起手里的手机，向天长啸：
“苟—！”
“富—！”
“贵—！”
其他人异口同声：
“勿—！”
“相—！”
“忘—！”
茶几另一头的骆锋：“……………………”
喂？精神病院吗。

第33章
凌晨两点, 骆萧和温然做过了、澡泡了、也抱在一起睡了，又一起醒了，正在聊天。
他们两人实在契合——都非常自由, 不拿条条框框限制自己。
可以饿了不吃, 也可以睡到两点就醒，醒了就聊天，不想睡就不睡。
正聊得开心，“叮嘟叮嘟”, 无线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晚。
骆萧下床，披了件白色浴袍，温然光着腿躺在空调被里，想了想，说：“可能是商戈他们。”
“我跟他们说骆锋是首富家的嫡长子，之后他们也没发消息给我，估计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过来找我。”
骆萧系着腰带往外走, 说：“这句‘嫡长子’可别聊到居女士面前, 不然她得问我爸，外面有没有庶长子。”
温然笑：“那可不能, 我保证不说。”
骆萧下楼, 先去了一楼，见院子外没人，下负层。
结果门一开，视线平行处什么都没有，下落，才看见门口跪了一大票人，全是之前捉奸的时候见过的。
骆萧：“……？”
众人：“……”
骆萧看着他们, 眉峰一挑：“这么大礼？”
众人这才尬笑着起身、拍膝盖——忘了，温然现在不是单身了。
“温然呢？”
骆萧侧身，商戈他们一个两个三个地往里走，自觉在鞋架边脱鞋。
“三楼卧室。”
骆萧等他们都进来了，合上门。
“不打扰吧？”
一群人毕竟和骆萧不熟，装模作样地假意寒暄。
“不打扰，本来也没睡。”
骆萧憋笑。
“没睡啊？”
众人尴尬，又见骆萧身上是浴袍，以为他们打断了两人的“床上大战”。
“我去叫温然。”
骆萧忍着笑，往楼梯去。
骆萧的身影刚一消失，一群人马上低声嘀咕上了：
“靠，他们不会正在做吧？”
“温然命真好，daddy哥那么大的胸。”
“何止，下面也大。”
“卧槽，你怎么知道。”
“上次单身夜派对，温然自己说的啊。”
“赶紧吧，上去。”
商戈和卢文文带头往楼梯上走。
商戈更是带头大哥，说：“等会儿列好队形，恭迎嫡次子太太。”
什么队形？
当然是——
温然下楼，骆萧走在前面，一下来，就见满厅跪了一片。
有些不适应骆萧存在的众人：“……”
骆萧：“……？”
后面的温然则完全接受良好，边下楼梯边淡定道：“行了行，平身吧。”
“不就是嫁给了亚洲首富的嫡次子么。”
“我富贵，肯定不忘。”
带头跪在最前面的商戈：“说了不算，拿钱证明。”
温然手里就是手机，拿起来边点，“行，群里给你们发红包。”
众人：“……？”
“红包最多才200啦，阿sir。”
人群中有人飙港普，“你好意溪（好意思）啊？”
“好意溪啊。”
温然：“知道了，请你们吃饭。”
“漂亮饭，人均上千的那种。”
骆萧这时候淡定地加了句：“每人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再加一个pad。”
众人：“！！！”
一群人马上起身：
“太晚了，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恭喜啊，回头吃喜酒我们一定包个大的。”
“温然你老公好帅啊。”
……
一群人麻溜地下楼梯。
骆萧要笑死了，胳膊搭在楼梯扶手上，憋笑憋得腰都弯了。
“送送我们啊。”
商戈和卢文文一边一个，挽温然地胳膊，一起下楼梯。
边走，商戈边低声道：“卧槽！你知道大伯哥的银行卡余额有多少吗！？”
“六十多亿！”
“个十百千万，我们一个个数过来的！”
“吓死我了！”
“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我拿计算器打零，我都点不出这么多位！”
卢文文则道：“我直播也就开了20分钟，大伯哥就被人认出来了。”
“现在他们都说大伯哥揣了那个女明星，现在和我在一起了！”
“我一个拉拉，你说我冤不冤？！”
商戈又道：“daddy哥的银行卡余额你见过吗？”
卢文文也看着温然。
温然眨眨眼：“没见过啊。”
“见一见！”
商戈和卢文文异口同声。
商戈：“数一数，几位数，等你见到了，你就能解我们为什么半夜两点敲你家的门了。”
温然则想起别的，说：“那几个骚O你们给我按住了，别让他们……”
“晚了。”
商戈和卢文文又异口同声。
商戈提醒：“忘了吗，白天木木就在。”
卢文文：“我们喊完‘苟富贵勿相忘’，木木就红着脸过去问大伯哥要微信了，他是真的特别上进，一点儿人生的弯路都不想走。”
温然：“……”
差点忘了木木在。
温然：“骆锋给了？”
“给了呀。”
商戈：“你以为只有木木不想走弯路吃人生的苦吗？我们都不想啊。”
“大伯哥掏了手机，微信二维码点开，我们全去加了。”
又说：“木木说了，准备回头去给屁股蛋子做spa涂酸美白，我在考虑要不要一起去。”
卢文文跟着一叹，“好气啊，我怎么是个拉拉，身边有大伯哥这样的优质男青年，我都想直回去做直女了。”
温然：“…………”
他们一群人，果然没一个是不颠的。
温然喷笑，边走边点头：“行，你们都去刷酸吧，去直吧，回头追到了嫡长……”
卢文文和商戈突然一下挽紧了温然。
一个说：“我要pro max ，2tb，Orange橙。”
另一个说：“我pro就行，2TB，黑色。”
温然：“知道了~”
“回头你们列个型号的单子，我和骆萧跑趟苹果店。”
“爱你！”
卢文文和商戈又异口同声。
一群人看在苹果的面子上闪得特别快，一会儿就走干净了。
温然上楼，骆萧已经靠着楼梯扶手哈哈哈地笑出了声，笑得脸都有些红了。
“这么好笑吗？”
温然过去，“也还好吧。”
“主要没见过亚洲首富。”
又道：“直播的时候你哥露面了，真的没关系吗？”
“文文说现在开始传你哥踹了女明星和她一起了。”
“她是拉拉。”
“这么传，会不会对他对公司，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骆萧边笑着边摇头，“不用担心。”
“真有事，电话早打到我这里了。”
温然过去，拥进骆萧宽阔的胸前，“我们上去吧，刚刚聊到哪儿了？”
骆萧低头，吻了吻温然的唇，额头和气息一起抵着温然，“你的朋友都很有趣。”
“你也特别可爱。”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可爱了。”
“原来是有这么一大群有意思的朋友。”
“你不觉得我们很疯吗？”
温然也用额头去抵骆萧，“我妈总说我们这一大票人疯疯癫癫的。”
“明明是有趣。”
骆萧不认可温萍萍的话，“疯了又怎么样？”
“你疯，我陪你。”
“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疯。”
“你也太好了。”
温然很开心，笑着又贴进骆萧胸前。
两人上楼，一回床上，骆萧便伸胳膊，拿起自己丢在床头柜上的黑色钱夹，取出了一张黑卡，又点开手机，屏幕递给温然看，说：“我有张常用的卡，里面有点钱，以后我们一起用。”
温然一看，好么，这辈子没见过一窜数字能那么长。
他抓着骆萧拿手机的手，开始数：“个，十，百，千，万……”
数完，足足两个多亿。
卧槽。
他也倒抽气。
这两亿多甚至是卡里的现金，不是存款或别的财产品。
“这么多啊？！”
温然眼睛又放大了，还下意识低声，“商戈说你哥卡里有六十多亿。”
“你有两亿。”
“那你爸……”
改口，“咱爸咱妈，得多少啊？”
不得吓死人？
骆萧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没问过。”
“不用管他们。”
骆萧把卡递出，“你保管，嗯？”
“如果出门想买什么，也可以刷。”
“随便刷，不用顾虑。”
“卡也没有单日限额。”
温然缓缓伸手，“真给我啊。”
小仓鼠一样，嘴里这么说，手已经接过了卡。
又眨巴眼睛，眸光亮亮的，“万一我花超了……”
骆萧笑：“买什么了，要两亿多？”
跟着道：“花超了就花超了。”
“不过你要是刷卡会刷超，我觉得还是别用这张卡。”
骆萧说着，又伸手拿钱包，钱包里取出另一张，递给温然，“这张是信用卡，主卡，没有限额。”
“也给我啊。”
小仓鼠又缓缓接了过去。
骆萧笑，温然这样子可爱死了，他低头用力亲了一口，“想买什么买什么。”
温然还真有一类东西挺想买的。
他捏着卡，和骆萧又聊起了天，“我可能会买一些画，或者艺术品。”
“以前就想买，不过我卖的画太少了，赚的不够多，平时和商戈他们吃吃喝喝，还有流浪小动物之家那里，都会花不少。”
“就没钱买那些了。”
骆萧点头：“都随你，想买什么都行。”
温然笑得特别甜，亲骆萧的脸，卖了个乖，“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骆萧发现自己竟然很吃这一套，一句老公，直接把他喊石更了。
他眼含意味地看向温然，把温然搂了贴过来，低了音线说荤话，“给老公艹吗。”
温然凑到他耳边，也低了声调，“给呀~”
“我可以嘴巴含着卡，屁股能抬多高抬多高。”
甚至说：“有钱又大方还长得帅的男人，就该有这样的待遇。”
骆萧的眸光一下深了，配合着说：“我还有一张卡，你一起含着。”
温然后来当然含了卡，极力配合骆萧，抬得特别高。
不过后来不抿了，因为抿不住，嘴巴合不拢，要叫。
骆萧听他叫得那么好听，就让他喊老公。
温然一声声喊老公，喊着喊着又喊不动了，就开始哼哼。
骆萧听他哼，也觉得好听，后来又发现自己可以掌控音调，便有时重有时轻，让温然哼得婉转蜿蜒，更动听了。
等结束，也不知道温然怎么想的，竟然有气无力地来了句：“我算懂了，金丝雀这行捞点钱不容易。”
骆萧如今已经能跟上温然的节奏了。
他把三张卡一起塞回了温然手里，“拿好。”
“你得给我当一辈子金丝雀。”
“老公~~”
温然哼哼。
骆萧亲亲他：“乖老婆。”

第34章
一夜好梦, 轻柔的晨曦穿过白色纱帘落在床上，娃娃堆里的骆萧睁开眼睛，宽大的手掌往身边下意识摸了下, 摸了个空。
身边没人, 床上只有他。
嗯？
骆萧神情间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抬了抬脖子，房间内没见到人，以为温然可能在卫生间。
头一转, 见温然睡的那只枕头上有一张白色的纸片，骆萧伸手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温然给他留的纸条，写着：我出去下，很快回来。
还画了一个噘嘴亲亲的小人。
骆萧笑了笑，拿着纸条的手落回床单上, 眼睛也闭上了, 继续眯片刻, 同时等温然回来。
他也下意识想温然一早出去干嘛了。
被他那些有趣的朋友叫走了？
有什么事？
难道是心血来潮、出去买早饭了？
骆萧又笑了笑。
这其实是个十分寻常的清早，但骆萧觉得一切都和过去不同了。
以前他都是一个人, 醒了就会起床, 继续脚下的行程，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能跑跑步，算下时差，和家人打个电话。
现在，他会赖床，懒洋洋的, 不想起来，想和温然温存，或者像现在这样，继续躺着，等温然回来。
躺了有一会儿，骆萧彻底清醒了，也不继续眯了，睁开眼睛，又想到什么，伸手去床头柜拿自己的手机。
他发给骆锋：【温然担心你在他朋友的直播间露面，还被人认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发完，骆萧切去相册，开始翻最近拍的照片，照片基本都是温然，或者他们两人的合照，翻来翻去，骆萧最终挑了温然画画的背影，选中，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骆锋这时回复：【不会】
骆萧切回和骆锋的聊天页面，正要打字，卧室门开了。
骆萧听见动静，抬眼，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温然的面孔，却是一大束鲜花。
骆萧惊讶，手机放下。
那超大一束的、被抱了满怀的鲜花已经来到了床边，抱着花的臂膀稍微落下一些，露出花束后温然的脸，温然笑着：“当当当当~好看吗？”
这当然是问花。
温然语气鲜活地解释：“我六点多就起来了，特意跑了趟鲜花早市，挑了今天最新鲜的花。”
“这几种花也是我自己挑了搭好的，好看吗？”
骆萧看看花，看看温然，脸上有明显的错愕。
温然已经弯腰，把花全部送进了骆萧怀里，同时道：“你不是给了我卡么，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就想，我要拿卡买什么，第一次刷，才会显得比较特别。”
“然后我就想，买花吧。”
“好看，也还算浪漫。”
说着，低头一看，身材健硕皮肤蜜色的骆萧躺在那儿，怀抱浅色系的大束鲜花，就跟油画一样美好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温然赶紧掏手机，对着床上的骆萧就是一通拍，边拍边开心道：“这也太好看了！”
骆萧脸上的神情已经从诧异转变为了柔和。
他长这么大，被爱围绕，也不乏收到各种表达庆贺的花束，却还第一次，被人刷下卡，都要顶着浪漫的名义。
也是第一次，清早醒来，赖在床上，被鲜花塞了满怀。
骆萧抬起手臂，手示意温然，温然弯腰过去，骆萧拿手搂了温然的后颈，将年轻英俊的男生拉近，吻了吻唇，“谢谢，确实很特别，我很惊喜。”
温然也看着骆萧，流露着爱意，笑得眼尾弯弯的，说：“我这是花点小钱笼络人心。”
“今天买完花，后面我就要大刷特刷了。”
骆萧笑着，又亲了亲温然，“刷，随便刷。你就算要买卢浮宫的蒙娜丽莎，我都帮你把钱准备好。”
温然半趴下，隔着花看骆萧，“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嗯？
骆萧的手开始抚摸温然的脸，温然的脸太小了，骆萧觉得还没他手掌大，难怪都说什么巴掌脸。
温然：“像被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狮子。”
说着，他自己的神色也变得格外迷恋，还偏头亲了亲骆萧抚摸他的那只手，“而我……”
温然声音清澈柔和：“我要做大草原上给狮子引路的风。”
骆萧：“为什么是风？”
温然：“可以随时亲吻你。”
“风吹动狮子的鬃毛，就是我在亲吻你。”
骆萧听得一身钢管硬的骨头都酥软了。
他不愧是纣王做派，心里念着这句“给狮子引路的风”，开口：“问问你那些朋友，苹果笔记本都要什么型号。”
温然听了笑趴下去，都压到了花。
他抬起头，看骆萧，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骆萧躺在那儿，由着那些鲜花铺满自己的胸前，又吻温然，说：“得道的，明明是我。”

第35章
两人亲着, 温然却道了句“等下”，起身跑开了。
回来，他手里是画本和铅笔, 人坐在离骆萧最远的床角, 打开画本看看骆萧就开始低头画画，边画边道：“《泰坦尼克号》看过吧？Jack画Rose的心情，我总算懂了。”
骆萧由着温然画，自己抬起胳膊、后脑垫手臂, 躺了个舒服的姿势，垂眸看向温然的方向，也任由那些鲜花铺满在自己胸前。
后来温然画好，骆萧去楼下找花瓶，把那些花插上，温然则拿着手机在群里发：【手机、ipad，现在还多了一个笔记本】
温然刚发, 还没说完, 卢文文秒回：【什么笔记本？写字的, 还是打字的？】
温然发过去官网的笔记本截图，卢文文：【！！！】【哐哐哐磕头.jpg】
同时炸出了另外几人：【什么什么？还有笔记本电脑？Daddy哥买单？】
【捂脸尖叫.jpg】
温然发：【要什么配置的, 你们自己列好单子吧】
【尽快发给我】
【我和骆萧白天刚好空】
【到时候跑趟苹果店】
群内：
【你！】
【是！】
【我！】
【的！】
【神！】
同时还有各种磕头的表情包。
温然看得直乐, 回复：【你们这点出息】
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昨天屁股抬多高。
楼下，骆萧给玻璃花瓶装了水，一大捧花束插进花瓶，然后拍了张照，和刚刚拍的温然画自己的画，一起发给了骆锋，还不忘添了句自己知道的网络梗, 说：【小小幸福，拿捏】
骆锋隔了几分钟回：【。。。。。。】
骆锋也不知道哪里存的图，发了个扁嘴无语的表情包，又发了个拔刀的动图。
骆萧看了好笑，回：【图都是云景那里偷的吧？】
【云景同意你用他表情包了吗】
骆锋这次回的语音：“他是我的助，人都是我的。”
言下之意，用他几张表情包又如何。
骆萧一听，尤其是这句“人都是我的”，总觉得哪里不对，挑了挑眉峰，没有多想。
骆锋问他今天做什么，还提到居雅欣和骆正霆昨晚没在C城，似乎是跟着温然的妈妈去邻市D城玩了。
骆萧举起手机在唇边，也发语音：“没回来？不是说一日游吗。”
“我等会儿让温然问问阿……问问妈。”
这声妈改口改得非常自然。
骆锋：【……】
你了不起。
温然玩着手机下楼，听骆萧说居雅欣他们昨晚根本没在，甚至还去了隔壁D市，他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温萍萍。
铃声响了很久，温萍萍才接，接通就道：“哎呀哎呀，忘记和你们说了，我和你公公婆婆来D市这儿看我一个老朋友了。”
“她妹妹的老公不是出轨了吗？”
“两人正打架呢，可热闹了。”
“顺便带雅欣他们在这边乡下吃个农家乐，看看我另一个朋友和她85岁的婆婆斗智斗勇，还得玩儿两天再回去。”
温然：“……”
一旁一起听着的骆萧：“……”
温然无语：“妈，你说我，你现在比我还抽象。”
“哎呀，”温萍萍大咧咧的语气，“还不都是你，一来就带你婆婆捉奸，玩儿这么刺激有意思的，我不得找点更有意思的招待他们。”
“好啦好啦，不说了，那边快打起来了，我得过去了。”
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
温然赶紧道：“妈！你们不是聊婚事的吗？”
“我和骆萧证都领了，现在走到什么流程了？”
“哦哦。”
温萍萍在手机那头顿了顿，似乎在问身边人，声音隔得远，很轻，说：“你儿媳妇问到什么流程了。”
温然：“……”
骆萧：“？”
不久，温萍萍的声音重新响起，“是这样，我和骆萧爸妈聊过了，也没什么流程了。”
“反正他们有钱，我们也有钱，房车你们看，想住哪里住哪里，想买什么买什么，随便谁出钱都一样。”
“你雅欣妈妈也说了，到时候给你们一张支票，随便你们填多少。”
“我回头也给你打一笔钱，你和骆萧拿着花，随便花，不够我再打。”
声音又远了，像是又在问身边，“还有别的吗？应该没了吧？反正婚礼肯定得等以后，这两天没什么了吧？他们证都领了，生米都成熟饭了。”
说完就挂了。
温然：“…………”
温然看骆萧，正色脸，试图挽尊，也是解释，说：“我的抽象，可能就是继承了我妈。”
骆萧抬手，示意稍等，换他打给居雅欣，结果居雅欣不知道在干嘛，直接给他挂了。
骆萧又打给骆正霆，骆正霆倒是接得快，哪知张口就道：“先不聊了，我现在的角色是正义的女方亲友，那边快打起来了，我等会儿得替你妈妈上去干架。”
骆董事不愧是骆董事，正事儿一点儿没忘，跟着道：“还是得恭喜你们领证、成了合法夫夫。”
“这两天我和你妈，跟你萍萍妈聊得还不错。”
“两家经济都可以，婚事上双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回头我和你妈给你张支票……”
突然音调嗷一下拔高，大喊：“快！那男的要跑！”
甚至飙了英语，“Damn！！”
电话挂断。
骆萧：“……”
温然：“……”
骆萧看看温然，温然也看看骆萧，温然替他们挽尊，说：“吃瓜这种事，确实难以抵抗。”
有大瓜，亚洲首富来了也得吃。
“挺好的。”
骆萧放下手机，“丰富下枯燥单调的中年生活。”
两人一起笑了。
看来合得来的，不止他们。
不管居雅欣他们了，温然和骆萧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
温然边走边道：“我现在很有画画的兴致，以后应该能卖不少画。”
“赚得肯定没有爸妈给的多，不过应该够我们用了……”
隔壁D市，某小区，出轨男见势不妙，跑了，女方亲属全在追，人高马大、有多年健身习惯的骆正霆跑在最前面，边追边喊：“站住！！”
出轨男都懵了，边跑边扭头，心道这他妈谁啊，他谁啊他就追？
落后一些的居雅欣夹在人群中，边追边喊：“老公~！你太帅啦~~！”
骆正霆一听，跑得更快了。
两个这次跟着骆正霆一起过来的保镖也在，他们一个跟着骆正霆跑，一个跟着居雅欣跑，边跑边用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相互沟通。
A保镖：“现在什么情况？快给小骆总打电话！”
B保镖：“打过了！小骆总说随他们，开心就行！”
Fuck！
跟着骆正霆的A保镖突然豹子似的加速，一把扯住了出轨男，跟着就反扣着对方的胳膊、把人摁到了地上，迅速又专业。
出轨男挣扎大骂：“你们他妈谁啊？我认识你们吗！？”
然后他就闭嘴了。
因为他在由远及近的喊打喊杀声中，看见又来了一个高个男人，两个男人齐齐西装墨镜、面无表情，就跟欧美电影里的杀手似的，随时能把他一枪爆头的架势。
出轨男：“……”
已老实.jpg
那边，落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温萍萍被人拍了拍肩膀，问道：“那两个穿西服还戴墨镜的男人是谁啊？”
下一句：“个子够高的呀，本地人吗？什么工作啊？买没买房啊？”
“我手里有几个小姑娘刚大学毕业……balabala”
因此温萍萍、居雅欣、骆正霆站在一边吃出轨渣男被女方亲属抓住又骂又推搡的瓜的时候，一旁，几个中年阿姨站在人高马大、鹤立鸡群的两位保镖身边。
阿姨A：“小伙子叫什么？什么工作？一年多少钱啊？有20万吗？买房了吗？有车吗？”
阿姨B朝着其中一个保镖举着手机：“你看看，这几个小姑娘有没有哪个合你眼缘的……”
阿姨C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们：“小伙子看着是挺俊的，就是太爱装了，大白天，好好的，戴什么墨镜啊。”
“来，墨镜摘了，我看看长什么样，好给你们介绍合适的小姑娘。”
两位月薪三万美金的金牌保镖：“………”

第36章
温然和骆萧带着商戈发过来的统计名单, 直接去了苹果店。
到苹果店，把列的单子发给店里的销售，销售心里惊呼大客户, 赶紧招呼其他销售, 几人一起备货。
中午前，温然拿骆萧的卡付掉了账单。
苹果店货不够，去周边直营店调货了，温然他们不着急, 索性先上楼，去吃饭，顺便等约了过来拿礼物的商戈卢文文他们。
餐厅，坐在一起的温然正和骆萧看服务员递过来的纸质菜单，抬头，见商戈他们来了，温然脸上停顿了一个十分无语的表情。
只见商戈他们穿得一个比一个隆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去参加巴黎时装周。
骆萧已经在憋笑了, 温然没眼看, 默默拿菜单挡了下眼睛。
瞥过去，温然：你们还能正常点吗？看在一堆苹果的份上！？
穿得就跟明星走红毯一样的商戈：首富啊！这特么可是首富！还是亚洲首富！7500亿的身家！！
不穿隆重点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娘家人很寒酸？
你懂不懂啊！？
温然抬手扶额。
商戈卢文文他们已经一个个款款在餐桌另一头坐下了, 端着的姿态就跟有八万个镜头在拍他们一样, 一个个抻直了背、抿唇微笑、神态矜持，还抬手，冲骆萧摆了摆：“嗨~~”
憋着笑的骆萧：“嗨。”
温然只得边扶着额头边转头对骆萧低声道：“主要没见过7500亿。”
骆萧笑：“我也没见过。”
温然：别他们，一群装货。
骆萧已经笑出了声。
而他一笑，薄衣下明显又健硕的胸口就在微微震颤。
卢文文一个拉拉还好，商戈和另两个男生齐齐对着那震颤的部位直了眼球：卧槽，温然吃得也太好了。
温然：滚蛋！
商戈从大胸上拔出视线, 矜持微笑，说：“其实我们这些人，平时还是挺正经的。”
他话刚开了一个头，骆萧淡定接话道：“你们和温然关系最好，对吗。”
“这样，我另外送你们一些耳机、苹果手表这些配件。”
话音刚落，商戈卢文文他们异口同声：“谢谢爸爸！”
骆萧不憋了，根本憋不住。
他笑得不行，把菜单递过去：“你们都很有趣。”
觉得丢脸的商戈他们：“……”
比他们还要无语的温然：“……”
温然：正常点！
商戈：收到！
商戈接过纸质菜单，也有人拿手机去扫电子菜单。
结果商戈上来就暴露了自己爱富的本性，张口就道：“嫡长子还缺老婆……不是不是，我是说这顿饭我们请，我们请。”
好。
骆萧点头，没客气。
温然主动把话茬接过去，边拿手机选着菜，边正常语气道：“我知道你们都很惊讶骆萧家里的条件。”
“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卢文文：“你只是惊讶吗？”
商戈：“我们一群人凌晨在我家聊了一个晚上。”
“聊什么了？”
骆萧好奇。
卢文文嘴比脑子快：“聊温然哪儿来的好命嫁进了豪门。”
骆萧又一下笑了。
商戈赶紧补话：“我们是替他高兴。”
“没少酸我吧？”
温然还能不知道他们。
商戈瞥了眼骆萧，这才对温然道：“怎么可能不酸？大家好好的当着朋友，水平都差不多，突然你就有7500亿了，还有daddy级别的老公，是个人都得酸。”
“当然了，”
商戈聊着聊着就装不起来了，完全是他的本性，“有个嫁豪门的朋友，我们一群人还是很有面子的。”
“与什么荣来着？”
“哦对，与有荣焉。”
“这叫‘与有荣焉’。”
聊了几句，几人终于都不装了，正常地说起了话。
温然让商戈他们等会儿一起去苹果店，东西他们全部拉走，钱都已经付过了。
商戈则眨眨眼道：“我们也给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过两天一起给你们。”
温然还不了解他们么，当即道：“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还能害你吗。”
商戈嗔怪。
几人又聊起温然和骆萧怎么认识的，商戈他们都不解骆萧这么好的背景怎么会在修车店工作，骆萧解释过来参加婚礼，顺便干点活儿打发时间。
商戈他们：“哇，你哥是科技公司的总裁，你是游历四方的旅者，我想做你们家第三个儿子。”
骆萧也好奇道：“你们都是怎么和温然认识的？”
商戈：“我是他发小呀，幼儿园穿开裆裤就认识。”
卢文文：“我和然然是初中同学啦。”
一顿饭在商戈他们的七嘴八舌中吃得格外活跃，骆萧也从商戈他们的闲聊中知道了很多温然学生时期的趣事。
不过骆萧非常敏锐地发现了一点：商戈他们聊温然，聊什么时候的温然都有，就是没有温然大学和毕业之后那一段。
而温然明明擅长画画，也学的画画，商戈他们这么好的朋友，却根本不聊画画这个话题。
为什么？
骆萧察觉了这点不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温然去卫生间，骆萧和商戈他们拿手机加着微信好友，便十分自然地开口提了句：“温然爱画画，怎么都不听你们聊他画画的事。”
一句话，从没冷场的桌上突然就没人说话了。
卢文文他们几人还下意识看向了商戈，商戈则收回加微信好友的手机，神色明显一顿，抬眼看了看骆萧。
“因为……”
商戈吞吞吐吐了几秒，“因为然然这两年确实不怎么画画了。”
“我记得他提过，他会画画卖给画廊？”
骆萧神色温和，他有意打探，自然不会端出让人忌惮的神情。
商戈：“他……”
“诶呀。”
卢文文对商戈道：“你还是别说了吧，然然会不高兴的。”
商戈回卢文文：“他是然然的老公，肯定早晚得知道啊。”
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这才又看向骆萧。
商戈：“我只能告诉你，确实有些原因，导致温然毕业后不怎么画画了。”
卢文文：“我们不太好跟你说，主要怕温然知道了会不高兴。”
商戈：“你直接问温然吧。”
卢文文点头：“你们都结婚了，他那么喜欢你，他肯定愿意跟你说的。”
“你找几个机会，提一下，他要是愿意和你说，你再具体地问他，他要是不愿意，你也别勉强他。”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骆萧便心知温然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事，导致他大学毕业后没再怎么画画。
商戈他们则飞快地略过了这一par，改聊别的，问骆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是不是很会健身。
不久，温然回来，举了举手机，“好了，我买过单了，不用你们付。”
商戈他们整齐的：“谢谢妈咪！”
骆萧见状又笑得不行。
下午，温然和骆萧二人世界，几个运动品牌逛了逛，温然准备后面没什么事，就和骆萧跑出去玩儿，随便徒步还是爬山，可以从简单的入手。
晚上，温然和骆萧去参加张祖名的婚礼，还是和之前聚餐的那群驴友坐一桌。
婚礼热热闹闹，大家一桌，吃菜聊天。
有人问温然骆萧有没有办婚礼、什么时候办婚礼，温然和骆萧含笑对视了一眼，在喜庆的婚礼背景乐声中，回道：“不确定。”
“我妈和骆萧爸妈最近出去玩儿了，还没聊到这个。”
“可能会办吧。”
“不过我想和骆萧出去走走。”
“可能会办个亲友的答谢宴。”
“到时候也要请我们啊。”
驴友们都很热情，“这样我们一群人还能再聚聚。”
“当然了。”
温然转头，笑看骆萧。
后来温然和坐在身边的一位驴友聊天，骆萧则和坐他身边的之前儿子画画的那对中年夫妻聊了起来。
两人说他们已经去找过温然介绍的那位学姐了，聊得很顺利，准备回头就把儿子转过去学画画。
又对骆萧道：“你老婆很厉害啊，那边画室的那个女孩子对温然赞不绝口，说他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有天赋的。有时候他们画室集训，还会请你老婆过去给学生辅导。”
“还说他大学的时候就临摹一副古画，被个收藏家20万买走了。”
“在学生里都特别出名。”
“不过听说他现在不画画了？”
驴友夫妻惋惜，“怎么不画了呢，那么有天赋。”
“像我儿子这种普普通通的，毕业以后不画就算了。”
“有天赋的，不画真的太可惜了。”
骆萧没说什么，聊了两句别的，把这话题带了过去。
转头看温然，想到温然最近一直有画画，骆萧想，也许温然画画的情况如今已经有了转机。
他相信温然会继续画的。
当晚回家，温然去二楼的画室，又和骆萧一起把画的两人的画一起搬去三楼，摆去了床尾挨着墙的五斗柜上。
两幅画挨在一起，就像温然和骆萧挨在一起，看着，温然转头向骆萧，笑了笑，骆萧也笑了笑，搂了温然的肩膀，一起看着画。
“爸妈都不在，我们明天去画廊吧。”
温然提议，“刚好我把新画的那幅画送过去，顺便跟那边说下，我结婚了，回头请他们吃喜糖。”
“好。”
骆萧应下，又想了想，道：“要不要先买点巧克力带过去？”
温然转头看骆萧，“比起巧克力，我还是多画点画给他们吧。”
“刚好，你一起，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
“以后要是我画画，他们联系不上我，至少还能联系你。”
说着又拥进骆萧胸前，哼哼：“我好喜欢你啊~太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都快超过画画了~~”
骆萧抱着温然，亲了亲，温然一撒娇，他心都酥麻了，也正因此，他很在意温然之前不再画画的原因。
他想他明天陪着温然去画廊，也许可以从画廊的工作人员那里，知道温然大学毕业后不再画画的原因。
哪知次日，在画廊，与画廊的老板面对面，骆萧一时顾不上探究温然不画画的原因了。
他看着对方，看着那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心中豁然——
温然这样的，又特别漂亮，这些年，怎么可能遇不到喜欢他的维护他的甚至陪伴左右的人？
面前这位画廊老板，不正是？
骆萧在这一刻的立场与那日面对宋醒的温然如出一辙。
他甚至比温然还要茶的来了句：“不好意思，被我捷足先登了。”
对方却不是宋醒，非但没有黑脸，还淡定回了句差点让骆萧跳脚的话。
男人说：“温然的想法总是很跳脱。”
“你确定他不会哪天突然向你宣布，他要和你离婚，重新拥抱单身的自由？”
骆萧这辈子第一次想把自己的身家狠狠砸对方头上。

第37章
画廊在一个名叫blue的创业产业园内。
不大不小, 总共三层。
顶楼是画廊这儿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一层是展厅，二楼有几间会客室和餐吧, 看似普通, 画廊经营画作的月流水却不低，且业内小有名气。
温然和骆萧带着新画抵达的时候，画廊这边一个叫莉莉的负责人刚好在一楼和两个同事更换展览的画作，看见抱着画的温然, 都特别惊讶。
“我新画的。”
温然向他们示意手里盖了遮光布的画。
“你有新画啊？”
莉莉很惊喜，放下手里的工作，忙快步过去。
走近，看了看画，又看看温然身后一起的骆萧，莉莉招呼道：“带了朋友一起吗？”
“上楼吧，我给你们泡咖啡。”
莉莉姐是打算上楼再好好看一看画的, 没忍住, 从温然手里接过画就打开扫了一眼, 特别惊喜，“哇！和你之前那几幅好不同啊！”
温然笑：“我现在开始又能画了, 最近灵感也很多。”
“真的吗？”
莉莉姐惊讶, 又看了眼温然身后。
“哦。”
温然侧身，给他们相互介绍，“骆萧，这是莉莉姐，画廊的负责人，也算是我的经纪人，负责帮我经营画作的买卖。”
“莉莉姐, 这是我老公。”
“我领证结婚了。”
“啊？”
“结婚！？”
莉莉姐差点吼出来。
她愕然看温然，又震惊地看骆萧，“你，你们……”
“你不一直单身吗？”
莉莉姐一时间不能解，“两周之前我们联系的时候，你还……”
温然笑着，流露些许腼腆，“是闪婚。”
“我们刚认识没多久，领证也没几天。”
“闪！婚？”
莉莉姐吼得嗓子都粗了。
展厅里其他人跟着看了过来：啊？什么什么？闪婚？温然老师？
骆萧则沉着地冲莉莉姐一点头：“你好。”
莉莉姐看着他，结巴了：“你，你好。”
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我们上去聊吧。”
莉莉姐和温然去二楼了。
骆萧原本也跟着去了二楼，但二楼只有会客室，温然见自己和莉莉姐聊画，骆萧在一旁没什么事，便凑近骆萧，低声关照道：“你要不要下楼看看那里的画？”
“好，你们聊。”
骆萧和莉莉姐略一点头，便起身下楼了。
莉莉姐看着骆萧的背影：天呐~看起来好大一只，好有雄性气息啊~原来温然喜欢这样的吗。
难怪老板追不到温然。
莉莉姐下意识脱口：“怎么找了这样的……”
赶紧打住，“我是说这次怎么有灵感了？”
温然：“因为爱情！”
莉莉姐揶揄：“这么为艺术现身吗？”
“那你也不用闪婚啊。”
“我喜欢他啊。”
温然耸肩，还是那句说辞：“喜欢的话，当然要在一起。”
莉莉姐：“你妈她……”
温然一脸放松愉悦，回：“放心吧，我妈也同意了。”
“她不但同意，最近还带骆萧爸妈出去玩儿了。”
“两边父母相处得特别好。”
“他，”
莉莉姐八卦，“他家里什么情况啊，你妈一下就同意了。”
“这和什么情况没关系。”
温然：“你也知道的，我之前一直画不出什么东西，又和一群朋友搞东搞西，我妈比较担心我，一直希望我能安定下来。”
“我主动说我要结婚，她当然会支持同意。”
这么一说，莉莉姐才聊回画，“你这次画得确实和你之前……”
一楼展厅，工作人员在调换近期的新画，骆萧没打扰他们，自己逛了逛——他有学生时期艺术课的功底，对画作和风格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正看着，一道沉稳的男音在身后响起：“这是仿照的康定斯基的《构图八号》，你可能会觉得他的色彩和结构比较现代化，但这其实是1923年的画作。”
“将几何和色彩结合。”
骆萧转头，这时厅内已经没有换画的工作人员了，只有一个走近的高高瘦瘦穿西服的男人，戴金丝边框的眼镜。
骆萧几乎一见他，两人甫一对视，雄性之间相互排斥的磁场便立刻触发了。
骆萧马上就明白了，温然性格那么好，又年轻漂亮鲜活，这些年，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喜欢他、追求他、守护他的男人？
这不就是。
男人这时道了句“我很意外”，看着骆萧，向骆萧伸手道：“我叫周蓝静，是这间画廊的老板。”
“也算是温然的半个老板。”
“骆萧。”
骆萧也伸手。
两人都漫不经心，一握即分。
骆萧看向画，周蓝静也看向画，再次主动道：“不是这行的吧？对艺术和画画有了解过吗？”
骆萧听出了否定的意味。
当然不仅是否定他的艺术品味，也是否定他和温然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在明的表达，你不懂画不懂艺术，你就是不懂温然。
你不懂温然，你们就无法长远。
骆萧不动声色，看着画，说：“《构图八号》几乎涵盖了康定斯基的主要论。不过看来有人觉得自己了解别人的全部人生。”
周蓝静也平静沉稳的：“不用全部了解。画的风格即可见画作人的人格色彩。人生就算不是一以贯之，至少也带着个人的明显风格。”
“温然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我至少还是了解的。”
骆萧没客气：“不好意思，被我捷足先登了。”
男人也没多委婉，当即道：“温然的想法总是很跳脱。”
“你确定他不会哪天突然向你宣布，他要和你离婚，重新拥抱单身的自由？”
两人一起从画上收回目光，对视的目光仿佛一触即发。
骆萧：“显然，你和我对婚姻自由的解截然不同。”
周蓝静：“显然，总有人觉得自己的婚姻是特别的那个。”
说着略一点头，“你随意参观，我去见一下温然，和他聊下新画。”
周蓝静刚转身，换骆萧在他身后平静地开口道：“你这间画廊的月流水是多少？三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温然既然可以重新画画了，就未必一定要绑定这间画廊。”
“我想或许给他开个个人工作室，他未来的发展会更好，你说对吗？”
周蓝静止步在原地，侧着头。
他最终没说什么，抬步离开了。
等人一走，骆萧心里冷嗤了声，心道哪儿来什么破老板，敢和他一个正经老公叫板。
他原本还看画，这下也不看了，懒得看，什么老板什么画，辣眼睛。
骆萧走出画廊，在门口拿着手机联系自己熟识的一位如今在搞艺术的朋友，向他讨教开画廊和个人工作室的一些基本情况和经验。
不久，温然蹦蹦跳跳出来了，心情明显不错的样子。
他一出来就对骆萧道：“这次画得还可以，莉莉姐和周总说，可以卖上十五万，抛去他们的抽成，我可以拿到八万，是不是还不错？”
骆萧放下手机，搂他：“八万就这么开心了？”
“当然啦~！”
温然解释，“画画这行很难混的，我确实画得还可以，没有名气还能卖点钱，十五万真的已经很多了。”
说着就踮脚，亲了亲骆萧的脸，“多亏了你，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也不会那么有灵感、想画画。”
两人往车的方向走，骆萧径直道：“开个个人工作室吧，我有几个朋友，做艺术的，能帮忙。家里也不缺钱，可以把画作和名气都运营起来。”
温然眨眨眼：“这我还真没想过。”
又马上雀跃道：“不着急啊，我都可以。”
“先弄婚事，然后去新疆。”
“回来我再画画。”
“到时候再看。”
上车，骆萧和温然自然就画画和画廊的话题聊了起来。
骆萧问温然：“和现在这间画廊合作很久了？”
温然解释为什么会和现在的画廊合作：“我大学的时候花半个月临摹了一副真迹被收藏在博物馆的古画。”
“当时就是莉莉姐联系我，说有人想买、用来收藏。”
“也是通过莉莉姐卖掉的，卖了大概有十万？二十万？我有些忘了。”
“后来莉莉姐跳槽来这边画廊，我就跟着认识了周总，一直和这边合作，每年卖两三幅画。”
骆萧开着车：“和周总熟吗？”
“不熟。”
“还好。”
温然想到什么，又“哦”了声，平静道：“他追过我，跟我表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骆萧没想到温然自己就说了，好笑地弯了弯唇，也坦白道：“你知道刚刚在楼下，这个周蓝静和我说什么吗？”
“你们说话了？”
温然意外，他在二楼单独见了周蓝静，并不知道周蓝静和骆萧刚刚有了几分钟的交集。
“说什么了？”
骆萧添油加醋：“说你明天就会和我离婚……”
温然听了一个开头就把手机拿了起来，马上给周蓝静发语音：“周总，你不是吧？”
“我老公我追了好几天才追到的好吗？”
“坏我婚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甚至气愤道：“你把画还我！我不通过你们画廊卖了！”
手机那头的周蓝静：“……”
周蓝静马上拨来语音电话，试图解释：“温然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温然开了公放，把手机平举向开车的骆萧那边，大声：“骆萧你说！”
骆萧清了清嗓子，开始茶言茶语地往周蓝静身上泼脏：“周总说我看不懂画，不懂艺术，不懂你。”
“说我贪图你的才华和别墅豪车。”
“说我是捞男……”
电话那头的周蓝静：？？？
“我什么时候……”
温然大声：“好你个周总！我拿你当老板尊重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调头！往回开！”
温然宣布，“画不卖了！把画还给我！我找其他画廊！”
周蓝静：“……”
骆萧则边把车调头边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还离婚？先把你这老板开了。
回画廊，坚持要拿回画，周蓝静和莉莉姐都劝：“温然，你现在没有名气，如果没有专业的运作，你的画是很难卖的。”
骆萧才不搭。
他一手抱画一手牵温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8章
画放好, 回车上，温然的手机马上就接到了莉莉姐的电话。
莉莉姐不停劝，让温然不要生气, 有什么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如何如何。
温然没冲莉莉姐动气，坚持道：“算了，我还是不走周总的画廊了。”
“再怎么样，我今天过来, 还特意带了骆萧，周总都不应该和骆萧说那些话。”
“我也确实这些年没画出什么名堂，还没有名气，就不麻烦你们帮我运作了。”
又聊了几句，温然很坚持不再合作，挂掉了电话。
骆萧开着车，转头看看他, 道：“我有朋友就是做艺术品经纪人的, 也负责帮人卖画。”
“别担心, 我来和他说，可以把画交给他。”
“我不担心啊。”
温然一脸轻松, “我虽然自己这几年没混出什么头绪, 不过我好歹还有认识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一幅画而已，还是能找到合适的画廊帮忙运作的。”
骆萧听出温然不想动用他的人脉关系网，没说什么，空了右手过去，示意温然。
温然把手伸过去，十指相扣、握住, 骆萧拉过去，亲了亲手背，依旧没说什么。
等回别墅，把画从车上搬回屋内，骆萧按了温然的肩膀，面对面，温声道：“我们结婚了，对吗？”
是啊。
温然眨眨眼，预感到骆萧要和他说什么。
骆萧神色寻常，语气郑重：“我现在想和你聊两件事。”
嗯？
温然看着骆萧。
骆萧继续双手按着温然的肩膀，看着温然：“第一件事，我们结婚了，不用分彼此，这幅画，我去托朋友，拿去卖，你觉得有问题吗？”
“可以啊。”
温然同意了，确实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找认识的师兄师姐，或者骆萧托朋友，都可以。
“第二件事，”
骆萧神色认真，目光柔和，“我可以问问吗，之前为什么很久都没有办法再画画？”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骆萧跟着又强调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也不会勉强你。”
“要是可以的话，你跟我聊聊？我很在意这件事。”
这次温然沉默了，和骆萧默默对视。
片刻，温然吐了口气，点头：“没有不能说，可以说的。”
“只是那件事对我来说有点讨厌，”
顿了顿，“不是，是很讨厌。”
“所以这几年，我都不跟任何人多聊。”
骆萧看着温然，等温然开口。
温然垂落了视线片刻，抬起来，他回视骆萧，语气平静又带着些许无辜道：“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就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画了一幅画，当时是准备用来作为我踏入职业画圈的敲门石的。”
“但是那幅画，被人偷走了。”
“偷我画的，是我大学时候的其中一个舍友。”
“另外两个舍友帮他，证明画是他画的，我的画就成了别人的画。”
温然说起这些的时候神色多少有些低落，说完又吐了口气，“我当时年纪不大，又冲动，被他们偷了画，很生气，把事情在系里闹得很大，警察都来了。”
“可是没有用。”
“他们三个人在我动笔开始画那幅画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伪造了画画过程的照片，伪造了视频，任谁看了，都以为那幅画是别人画的，不是我画的。”
“我手机又只有几张拍的照片，画又是在宿舍画的，没有办法拿出切实的证据证明那是我画的。”
“我当时要求重新画，我觉得我可以证明自己。”
“但偷我画的那个男生，他家里特别有背景。”
“事情闹那么大，他们家都硬是压下来了，当时还影响了我毕业。”
“我妈也来学校了。”
“但是没用。”
“画还是被偷走了。”
“那个偷画的和另外两个舍友顺利毕业。”
“我延迟了半年才拿到了学位证。”
“那之后有段时间，我一画画就过敏，身上痒。”
“后来才发现是心问题，去看了一段时间的心医生。”
“然后这几年就不怎么画了。”
“也没什么画画的灵感和心情。”
骆萧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联手偷画，伪造证据，这得提早很久就开始谋划。
一个寝室，三个人联手对付一个人，这对真性情的骆萧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恶劣事件。
骆萧马上沉了神色，缓缓道：“这么有预谋的偷你的画，说明那幅画对他很重要。”
“他靠那幅画进入艺术圈？”
温然点头：“他当时应该是需要一块敲门石，就拿了我的画。”
“那幅画也确实让他名声大噪，他现在已经是画画圈里有名有姓的画家了。”
“叫什么？”
骆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温然。
温然接过，骆萧凑过去低头，看见温然在搜索框中打了两个字：严遇。
点确定，浏览器的AI在首页的最上方跳出，写着：严遇，男，25岁，画家。
21岁毕业于美院，以画作《稻穗上的风筝》成名……
《稻穗上的风筝》的下面有横线，骆萧伸手在《稻穗上的风筝》点了下，页面跳转，出现一幅幅画作，正是那幅《稻穗上的风筝》。
浏览器AI给的百科介绍写着：《稻穗上的风筝》，为画家严遇所画……
骆萧看着那幅《稻穗上的风筝》，见百科写着这幅画于几年前第一次公开展览就卖了30万，便明白那个叫严遇的，便是用这幅画，敲开了艺术圈的大门。
令人作呕。
骆萧厌恶地蹙了蹙眉峰。
骆萧正要收回手机，温然却连连点着百科上的资料，把严遇这几年的画都搜了出来，边看边道：“他现在的画和他大学时候的画一样，还是那么普通。”
“他自己看不出来，他身边的经纪人也看不出来吗？”
“他这些画都有人买，真是沽名钓誉。”
骆萧的手覆上手机，“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又道：“一个画家而已，要弄下来，轻而易举。”
温然诧异转头：“你要替我出头啊？”
“不应该吗？”
骆萧没开玩笑，“他偷了你的画，用你的画成名，他现在拥有的，都是偷的你的。”
“把这种人拉下来……”
温然上前两步，搂骆萧的腰，抱进骆萧怀里，脸贴着胸口，“天呐~~你也太man了~~”
“你真是太好了！”
跟着抬头，眸子亮亮地看着男人，温然却道：“其实不用你，我想好了，我会自己把他弄下来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复仇’更令人快慰的了。”
“以前我画不出东西，进不了艺术圈。”
“现在我能画了，我就能亲手把自己送进画圈。”
“等进了画圈，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让所有人知道，他严遇的画就是垃圾。”
“好。”
骆萧低头看温然，“我会陪着你。”
“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偷了你的画，他该死。”
“不着急，”
温然搂回骆萧怀里，“我们先去新疆，先把婚事搞定。”
“等回来，有的是时间画画。”
骆萧：“给你开个个人工作室吧。”
“都可以啊。”
温然：“你想给我当经纪人都可以。”
……
“阿嚏！阿嚏！阿嚏！”
远在M国家中画画的严遇连打了N个喷嚏。
怎么后背凉飕飕的？
严遇扔下画笔。
而谁都不知道的是，C城这边，骆萧几条消息发给骆锋，简单提及了温然大学毕业时画被偷走的事，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就有消息发送到了骆锋的手机上，告诉骆锋，如今那幅《稻穗上的风筝》在哪里。
骆锋先把消息截图给了骆萧，然后便举起手机到嘴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不管多少钱，把它买下来。”
这边，骆萧已经联系了自己那位艺术圈的朋友，又叫了专业运艺术品的物流过来，拉走了温然的那幅新画。
不久，骆萧又和骆锋聊上了微信。
骆锋：【那个叫严遇的画家】
撤销
【那个姓严的，他家里的背景，已经基本都查清了】
【截图】
【你看下】
【他父亲是做期货的实物相关的生意】
【母亲是某大基金的代人】
【家境确实不错】
骆萧正看调查出来的严遇的背景，骆萧那头噌噌打字，说：【要搞他们吗】
【简单】
【动动手指头的事】
【尤其是他们家族持有的几个基金】
【浑水蹚一蹚，还能送几个进监狱】
【我这边还查到去年那姓严的卖了一幅画，涉及上千万的流动资金，有可能是在替人洗钱】
……
骆萧看着看着，觉得这调调有点不对，发过去：【？】
【你要干嘛？】
骆锋：【？】
【不是要让他们破产吗】
骆萧：【……】
【没有】
骆锋：【……】
骆锋又以大哥的立场和经验教上了：【你到底疼不疼老婆？】
【老婆被欺负了，当然要出口恶气】
骆萧打字：温然说了，他会……
骆锋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企鹅抓了另一只企鹅的领子，接着把那只企鹅一枪爆头，爆完头还很酷地吹了口冒烟的枪口。
骆萧：【……】
骆锋：【废物】
骆萧：【……】

第39章
三天后, 温萍萍他们终于回来了，温然也终于见到了骆正霆。
骆正霆身上有股气场自开的威严感，但笑起来的时候神情是柔和的, 初见温然的目光也很包容, 还给温然包了红包，温声关心、聊了几句画画有关的话题。
温然也流露着小辈对长辈的尊重和亲近，骆正霆和他聊画与艺术，他便也顺着话题和骆正霆主动积极地聊了片刻, 全程都显得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令人欣赏。
嗯，不错。
骆正霆心里是满意的。
居雅欣一眼看出来，笑着冲温然挤眼睛：看吧，大家都喜欢你。
温然也笑，同样俏皮地挤了挤眼睛。
两家可算坐下好好聊婚事了。
但其实又没什么好聊的。
房车，两边父母都愿意出, 主要看温然和骆萧想住哪里。
结果骆萧觉得温然现在的房子就不错, 他挺喜欢那里的, 温然一听，就表示他也可以继续住在那里。
至于婚礼, 温然和骆萧这两个年轻人都觉得麻烦, 反正现在证都领了，温然只想和骆萧到处跑了玩儿，就当结婚了。
温萍萍一听就道：“也行，你们玩儿你们的，到时候录个视频回来，我找大屏幕一放，台下就简单办个答谢宴, 请一下亲戚朋友。”
居雅欣想法时髦，也觉得办婚礼麻烦，尤其他们家认识人多，这个那个，请还是不请、怎么安排座位，十分费脑子。
到时候再惊动媒体，又得上热搜。
骆正霆便道：“那我们也办个答谢宴，到时候只请亲近的亲戚朋友一起简单吃个饭。”
就这样，婚礼的事顺利聊完。
跟着，居雅欣就要把支票递给温然。
正递，居雅欣突然想到什么，道了句“不对，等等”，递出支票的手收回。
她看看温然骆萧，又看看温萍萍骆正霆，眨眨眼：“婚礼不办，那什么时候改口喊爸妈呀？”
好歹办婚礼有个改口喊爸妈的流程。
！
众人也才想起。
哪知骆萧和温然同时开口，一个向温萍萍，一个向居雅欣和骆正霆，前者喊妈，后者喊爸爸妈妈，就这样飞快地完成了改口的流程。
三位长辈：“…………”
没见谁家结婚改口这样随意的。
温萍萍从包里取出银行卡，一脸哭笑不得，“行，行，也行。”
说着示意骆萧，“拿着，妈给的。你和温然一起花。”
“他大手大脚，卡你来保管。”
“谢谢妈。”
骆萧起身过去，双手接过。
居雅欣听了温然这声妈，也美滋滋，把支票重新递出去，“然然，往大了填，知道吧。”
“不要担心取不出钱。”
“我就怕你填太小。”
“谢谢妈妈、爸爸。”
温然也双手去接，哪知说错了话，“我们不会乱花的。”
“哎呀！”
“这孩子！”
居雅欣马上急道：“钱就是拿来花的呀！什么乱花不乱花。花了就花了，怎么还有个‘乱’花？”
“你和骆萧才能花多少啊。”
“一年都花不到我的零头。”
“别省！”
“给我放开了花！”
哦哦。
温然笑：“我知道了。”
这边聊完了婚礼、改了口、领了钱，温然和骆萧原本还想在长辈们面前继续装会儿乖，哪知居雅欣已经和温萍萍手腕着手出门去了，说是要去做spa，骆正霆也一道出门，准备去骆锋的公司见一见骆锋，聊点工作上的事。
三人冲他们挥手：“自己去玩儿吧。”
“要是要出远门，记得打个电话。”
说完一起走了。
就这样，温萍萍的大平层剩下了了骆萧和温然。
骆萧手里是温萍萍给的银行卡，卡的背面贴了张便签条，上面写着密码。
温然手里则是一张敲了章的空白支票。
妈妈咪呀~！
温然捏着支票，双手举高，一把拥住骆萧：“也太顺利了！”
骆萧好笑，他做好了按照父母的要求老实待着办婚礼的准备，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温然，只有爱，还有钱和自由。
骆萧也抱住温然：“我们出去玩儿？”
温然狂点头：对对！出门！
出门嗨~！
嗨起来~！
温然亲了口手里的支票，又面对面吻了吻骆萧，带头从沙发起身，牵着骆萧的手：“走，我们去买出门的装备。”
骆萧跟着往外走，提醒道：“不先把支票填了？”
“对哦！”
于是两分钟之后，家里的书房，温然拿着笔撅着屁股趴在书桌边，思考：填多少好呢？
支票的最高位是亿，他雅欣妈妈让他往高了填，他难道真填亿啊。
“填多少啊？”
温然征询骆萧。
骆萧看看温然，手伸出，示意笔给他，说：“我填？”
可以啊。
温然把笔递给他，同时把支票推过去。
然后，温然眼看着骆萧把笔尖率先落在亿位下的空白处，飞快写下了“9”。
温然：！！
紧跟着，亿之后的所有数位的空白处，骆萧填的全是9，除了角和分。
也就是说，骆萧填了一张“999999999”的支票。
十亿差一元。
温然：！！！
温然震惊，眼睛瞪得老大，看骆萧：“你！”
你是真没客气啊！？
骆萧熟门熟路地把支票其他地方填完，拧上笔，一脸轻松，“会了吗？以后的支票都这么填。”
温然：！！
温然破功，笑了，一下扑进骆萧怀里，“真梦幻啊！这种人生经历和桥段，也太爽了吧！”
骆萧把支票递给温然，含笑：“做我老婆，当然包爽。”
！！
温然雀跃地亲了骆萧一大口，又马上低头看支票，摸手机出来，对着支票拍照。
当天晚上，在几乎没什么行李和装备的情况下，温然和骆萧直接两张头等舱的机票飞走了。
众人看见的，是温然留在朋友圈的一张照片：他和骆萧凑在一起，大头挤在镜头前，两人手里各自持一张机票，骆萧含笑，温然一脸鲜活。
附文：美丽自由浪漫的世界~我们来啦~出发！！
温萍萍、居雅欣、骆正霆都点了赞，包括商戈为代表的狐朋狗友们。
刚加上好友的骆锋也看见了，留言“一路顺风”，然后给骆萧发：【给你一个亿，就当恋爱……】
撤销
【给你转一个亿，当做蜜月旅行基金】
温然的几个大小群里全在聊：
【然然和daddy哥出去玩儿了？】
【好像是唉。】
【看他朋友圈，都已经飞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羡慕，突然也有了想闪婚的冲动】
【别了，温然遇到有钱又大的daddy哥，我们只会遇到又矮又抠的臭直男】
……
【诶，商戈呢，往常他最活跃，今天怎么没影子？】
商戈正在就把陪木木喝酒、疗情伤。
哪个木木？
就是那个知道骆锋是亚洲首富的嫡长子之后、宣称要去给屁股蛋子做spa的木木。
他怎么就受到情商了？
因为他给嫡长子发“骚照”，被嫡长子拉黑了。
酒吧，商戈看着聊天页面上木木发过去的几张露腿又露肚皮的骚照，眉心无语地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白眼要翻不翻——喵个咪的，木木这小子是真不想走人生的弯路啊。
他之前还当木木说着玩儿的，原来是真的啊。
一旁，木木喝酒喝得一脸梨花带雨，边喝边骂：“臭男人，没眼光。”
“也不能这么说吧。”
商戈把手机递回去，“又不是人人都喜欢你这种类型。”
“更不是你想花嫡长子银行卡里那60亿你就能……”
“我看上的是他的钱吗！？”
木木难过道：“他可是daddy哥的哥哥啊！”
“daddy哥那么大的胸，温然吃那么好，我也想吃好的，有错吗！？”
“没错没错。”
商戈是会安慰人的，张口就道：“嫡长子可能没有胸，还是小丁丁。”
？
木木突然就不哭了，看着商戈，“你怎么知道？”
“他穿西服嘛，那么贴身的裤子，□□前面都没有鼓出来，肯定小啊。”
商戈心里：对不起了嫡长子，给你磕三个。
于是就在温然骆萧飞出去的这一晚，关于骆锋是个小丁丁的传闻，一下在温然的狐朋狗友圈传开了。
众人心里：六十亿哥也太可怜了吧。
那么有钱，却是个残疾。
sad。
白菊花.jpg
商戈：？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说。
我是好人。
溜了溜了~~
三天后，骆正霆飞走，去忙工作了，骆锋则飞去了老家的祠堂，居雅欣继续留下来和温萍萍一起玩儿、各种happy。
这日，打视频的时候，温然正跟着骆萧在爬黄山。
“嗨~儿子们~”
居雅欣和温萍萍一起对着视频那头的温然骆萧挥手。
温然也挥挥手，手里还拿着登山的专业手杖，旁边是走在一起的骆萧。
“我们已经爬一半了！”
温然和居雅欣温萍萍她们聊天，“等爬完黄山，附近玩儿两天，我们就去九寨沟。”
……
挂了视频，温然和骆萧继续爬山。
骆萧继续刚刚的话题，对温然道：“K3就是珠穆朗玛峰，K2是比K3矮一些乔戈里峰。”
“虽然K3更高，但登峰的难度上，还是K2更高一些。”
温然好奇：“K2你爬过吗？”
“爬过，但没登顶成功。”
骆萧解释：“怕死，当天天气不好，考虑再三，没有继续。”
温然：“我就不考虑七八千米的雪山了，我先把黄山爬了。”
说着缓了口气，又看向不远处的店铺，“再吃根烤肠吧。”
三分钟后，骆萧牵着温然的手，两人边往上爬边吃烤肠。
台阶边有个站在那里休息的女孩子一直在看他们，等他们爬上来，开口道：“帅哥，你们是兄弟还是情侣啊？”
嗯？
温然看看对方。
“我老婆。”
骆萧大方介绍。
“我说呢，”
女孩子笑，自顾道，“兄弟爬山也不可能手牵手。”
附近正爬着的两个男生默默放开了手。
温然刚好看见，笑得不行。
二十分钟后，温然和骆萧开始边爬山边啃黄瓜。
路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慢慢爬。
骆萧某一刻摸出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和温然，拍下他们一起爬山的合照。
骆萧挑了一张，发了条朋友圈，附言：不一样的旅程，现在是两个人。
温然不久后留言：骆先生新婚快乐(^o^)/
商戈卢文文他们整齐留言：然然daddy哥幸福99~~
老家祠堂，刚对着祖宗牌位磕完头的骆锋迎来了自己的晴天霹雳——
他看见了乔云景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
乔云景说：【骆总，我刚刚提交了离职申请】
【感谢您多年关照】
【我出于个人的考虑和职业规划，最终决定离开树宙】
【在此跟您道别】
【再次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和工作上的指导带领】
【祝您一切顺利】
【双手合十.jpg】
骆锋：“？？？？？？”
骆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面前供台后的一堆牌位——你们就是这么保佑我的？
半个亿！
我给你们重修祠堂花了半个亿！
我特么那么大一个助跑了！
我助跑了！！！

第40章
温然和骆萧出门度蜜月后, 所有人的生活回到了正轨——骆正霆回去忙工作了，骆锋回了A城的总公司，居雅欣也回了新加坡的家, 还邀了温萍萍一道, 两个人一起在新加坡和附近游玩。
现在家庭群里又多了温然和温萍萍，最近十分热闹。
不是居雅欣在群里分享自己和温萍萍出去玩的照片，就是温然发他和骆萧游玩途中的风景照。
大家每天都在群里冒泡聊天，大家庭温馨又融洽。
而从温然发回来的照片可知, 他和骆萧去了很多地方。
爬山了，游湖了，也逛了很多风景名胜，到处跑。
就在两人出去玩儿的一个月后，温萍萍在老家C城的豪华酒店举报了答谢宴。
摆了约摸十五桌，请了要好的亲戚朋友，包括温然那群狐朋狗友。
答谢宴上温萍萍穿得隆重, 骆正霆和居雅欣也来了, 一起端着饮料, 一桌桌敬酒。
台上，大屏幕上播放着温然和骆萧一起在外面玩的视频, 台下, 温萍萍他们敬着酒，和亲友们聊得热络。
没办婚礼只办了答谢宴，看着简单，却一点儿也不普通：单桌不包烟酒，一桌就要五万八，烟是一百块一包的烟，酒是五粮液, 更不提人手一份价值上千的伴手礼。
如今亲友们都知道了，温然闪婚，找了个好老公，对方不但又帅又高，家里更是有钱到彩礼给空白支票。
亲友们恭喜温萍萍：“儿子真争气啊，找了这么好的老公。”
温萍萍端着酒杯：“嗨，就算不争气不也是亲生的儿子。他们过得好就行。当父母的别的不图，不就图这个。”
“再说了，我们家然然也不是只有结婚找男人争气。”
“他什么时候都争气。”
“哪儿哪儿都好。”
亲友们：“萍萍！这是你亲家爸妈呀？也太年轻了！亲家妈妈这么漂亮吗！？”
居雅欣笑得端庄，温萍萍爽朗道：“这可不只是我亲家，这也是我妹子，我们关系可好了。”
大屏幕上，无人机的视角拍到骆萧和温然在一片草坪上追逐笑闹，足见两人感情多好。
台下某两桌，温然的狐朋狗友们大吃大喝。
商戈更是边吃边和温然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边当着温然的面啃大闸蟹，边道：“你知道你妈这个席多高端吗。一桌五万八！一包烟一百，光烟就一桌一千了！”
温然道：“结婚的席面么，你们放开了吃。”
商戈：“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温然：“日本。”
？
商戈：“怎么跑日本了？”
温然：“自然风景看多了，骆萧带我来买买买，换个心情，买完再回去接着玩儿。”
商戈啃着大闸蟹：“都买什么了？”
温然举起手里的手提袋：“爱马仕啊。这边都是跪着服务的，我买了超多！”
商戈酸了：“我突然就觉得嘴里的大闸蟹不香了。”
温然：“我的画在国内顺利卖掉了。我给你和文文都买了东西，回国寄给你们。”
！！
大闸蟹又香了！
商戈：“好好好！买买买！”
就这样，温萍萍顺利办完了她这边的答谢宴，答谢宴上她特别高兴，也觉得有面子，一开心，又给温然打了两百万，还让温然他们慢慢玩，不着急回家，因为她后面也不在家，约了居雅欣一起去欧洲玩。
而一起在答谢宴上现身的居雅欣和骆正霆也参考到了办宴的经验，准备回去张罗，争取明年春天也把答谢宴一起办了。
居雅欣：“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然然和骆萧在不在外面玩。我是随便的，他们在不在都行。就是你老家的亲戚到时候要烦的。说不办婚礼就算了，怎么答谢宴也不在。”
骆正霆：“不用他们，说就说。实在不行，到时候A城、新加坡和老家分开办。”
然然~~
居雅欣很快不聊这个了，和温然打视频：“你们今天在哪儿啊？啊？去日本了呀？”
“买！放开了买！买个一千万两千万，不用管什么免税额度，肯定会超的，大不了补税，我给你们补。实在不行让家里的的飞机去接你们。”
答谢宴到了尾声，亲友们陆续都走了，商戈他们却留下了，问酒店要了大的塑料袋，开始一桌桌扫饭菜，可以带去小动物之家那里。
居雅欣见了还奇怪：“你们这群孩子在干什么？剩菜不要算了呀。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好了，我给你们点。”
“不是的，阿姨。”
商戈他们解释是为了带回去给猫猫狗狗。
居雅欣一听就顿时软了心口——天啊，然然也太有爱心了。
又问商戈小动物之家有没有捐款账户，她小小捐五十万，再给猫猫狗狗们买五十万的猫粮狗粮。
妈妈！！
商戈那群人又开始喊。
行了行了，温萍萍还不知道他们么，开口：“我回头想办法去找家狗粮猫粮厂，你们以后都从那里进狗粮猫粮，资金不够来找我，我来想办法。”
能怎么办呢，温然一手弄的基地。现在温然不在家，还能扔着不管么。
妈妈！！
商戈他们也冲她喊。
温萍萍吓一跳，哭笑不得：“你们这些臭小子臭丫头，嗓门儿那么大干什么。”
后来答谢宴结束，结完账离开酒店，温萍萍才想起什么，问走在身边的居雅欣：“今天你大儿子没来啊？最近很忙吗？”
别提了。
居雅欣叹气：“他身边走了一个特助，跟了他好多年了，他最近要死要活的……”
温萍萍边走边不解：“助走了再招一个不就好了。原来的助很厉害吗？”
“我也不知道。”
居雅欣：“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没跟我说，我就听说他许诺人家十倍高薪，但原来的特助还是要走……算了，不管他了，工作的事，他自己看着办吧。”
A城，某美术展览馆。
严遇在一幅画作前站了有二十分钟了，美术馆这边的一个负责人看见，走过去，笑笑道：“严老师也觉得这幅画画得好吗？”
他介绍：“是艾文送过来的画，你也知道他的，不好的东西，他不会运作，他运作，一定能非同凡响，这次这幅画也是，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年轻的画家的画，上来就买了68万……”
负责人还在说，严遇却没有接着听了。
他想68万，几年前，那一幅稻穗风筝，也不过才卖了30万。
温然……
严遇看着画，看着画旁边贴的作品介绍，看着上面温然二字，默默绷紧了后槽牙。
你不是过去几年只从周蓝静那土鳖那里卖过几幅水平寻常的画吗。
你不是连自己的本名都不用吗。
不是不能画了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你又能画了？
还用本名？
竟然能请得动艾文这样厉害的经纪人做你的运作商？
怎么，你要来了？
严遇看着画，面无表情。
晚了。我会让你知道的。这一行，就算你是天才，你也休想轻易涉足。
日本。
骆萧上完厕所回来，看见温然正拿着笔在一张印着爱马仕商标的白纸上画画。
“画的什么？”
骆萧在温然身边弯腰。
温然让开画画的手，给骆萧看，说：“我画着玩儿的。”
一看，温然在白纸上画了两个手牵手、手里有一堆纸袋的卡通小人。
骆萧笑，温然也笑，两人对视，靠近，额头抵额头。
离他们不远的柜台，两个销售正在给买的东西打包。
后来牵着手一起出来，温然靠前，骆萧一手被温然拉着，一手全是纸袋，还拿着手机，递在耳边，听到那头的艾文一阵嚷嚷：“我去了解过你老婆了，我的天，他根本就是天才！”
“别人大学的画都是废纸，他的画却能留校当教材！”
“他大学毕业就有好几个经纪人想签他，后来他那件事闹得他不开心，才一个都没有签成。”
“你上次和我提到的那个周蓝静，从他手里卖的那几幅你老婆的画我也看了，状态普通都能画那么好，十万个人里也未必会有这样一个，他绝对是天才！……”
骆萧一直没吭声，要过马路了，他才边搂着温然的腰往前走，边沉着道：“至少要等我们回去。”
“回国之后不行，我们还有别的行程。而且温然回家之后要画画，画画也需要时间。”
“可以，见我当然没问题。”
穿过街，走到马路另一头，骆萧继续打电话，同时用空的胳膊搂了温然的肩膀。
他们一起走入人流。
两个月后——
温然睁开眼睛，听到帐篷外呼呼的风声。
他往身边看了眼，发现双人睡袋里只有自己，骆萧不在帐篷里。
嗯？
温然只困惑了一下，不知道骆萧出去干嘛了，跟着就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眯一会儿。
睡袋里很暖和，还有骆萧的气息，令人非常安心。
他们现在在新疆，赛里木湖。
秋天了，赛里木湖和附近已经挺冷的了。
骆萧经验丰富，用的是爬k2k3的帐篷，可以把风抵挡得严严实实，又是双层的垫子，加厚的双人睡袋，即便没有暖气，睡在里面也不觉得冷。
他们已经在赛里木湖住了有两晚了，晚上的赛里木湖又冷又黑，风还大，但到了白天，只要有太阳，温度并不会特别低。
温然也已经见过这边的风景了，今天并不急着起来，他赖了下床，看看等会儿骆萧会不会回来、继续钻睡袋。
正想，帐篷拉链被拉开，骆萧回来了，进来，马上把拉链拉实。
“醒了？”
骆萧在脱鞋，进睡袋。
“嗯。”
温然睁开眼睛，问：“你去哪儿了？”
骆萧：“上了个厕所。”
他们的帐篷离附近厕所不远。
骆萧怕有危险，特意选了离帐篷酒店近的地方，有人烟就能安全很多。
“嗯。”
骆萧一躺进来，温然马上挨过去。
骆萧的气息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七点了，再睡会儿吧。过来玩儿的车流八点多才会多起来。”骆萧把睡袋拉好。
“好。”
温然很安心，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骆萧低头，看了看趴他胸前的温然，忍不住笑了下——陪着一起在外面玩儿了整整三个月，温然晒黑了不少。
像只灰毛小仓鼠。
骆萧亲了亲小仓鼠。
赛里木湖是他们的最后一程。
今天下午，他们会收拾离开，明天，他们将坐飞机返回 C城。
骆萧这时突然顿了下，因为温然在睡袋里抓住了他。
？
温然还抓着，闭眼嘀咕：“早上的就是还要再大一点。”
骆萧好笑，捏他脸，说：“醒了就起来去上个厕所，等会儿人多。”
温然：“人多我嗞地上。”
骆萧：“出来一趟，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吹牛。”
“没有啊。”
温然脸不红心不跳，说：“我现在鸡也吹得挺好的。”
骆萧闷笑，睡袋里挠温然痒痒，温然一下睁开眼睛，也伸手去挠，和骆萧笑闹。

第41章
温然在画画——起床后他们收拾了帐篷、洗漱、吃早饭, 然后驱车找了个人少又可以靠近湖边的地方。
骆萧在这儿把充气沙发充上气，封好口，摆在湖边的石子滩上, 温然正躺充气沙发上, 边晒太阳边画画。
他的面前就是赛里木湖的其中一小片区域，这处地方的水格外的清澈，是淡蓝色的，阳光下的湖水粼粼闪闪, 特别漂亮。
这三个月都是这样，他们会在一个地方待几天，可能住帐篷，也可能睡酒店。
不需要多动的时候，温然就会安静地坐下或躺下画会儿画。
这是从前他做学生的时候出来写生，都没有过的经历——他离大自然特别的近，一下就多了很多可以画画的时间。
画画的时候, 他的心也很平静。
内心仿佛种下了一粒种子, 那粒种子就像在破土发芽长大一样, 令他内心的力量感越发的充盈。
温然这会儿在画水，画赛里木湖, 湖边不远处有少许的几个游客正在拍照。
温然画着, 骆萧过来，弯腰在他身边，看了看他在画什么，又低头亲了亲温然的额头，说：“再画一会儿，我们就回车上？”
“下午就走了，今天天气不错, 再兜半圈，看看湖？”
“好啊。”
温然抬下巴。
骆萧低头，和他吻了吻唇。
唇分，温然道：“我内裤干了没啊？”
他们在新疆这大半个月几乎都睡帐篷，骆萧会找机会给温然洗内裤，洗了就挂车屁股后面晒，有一次没干，索性夹在车玻璃上，边开车边晒。
骆萧一听就笑了：“明天就回家了，没干就没干吧，没干你穿我的。”
温然拉了骆萧的领子，又吻了吻男人，轻哂：“谁要穿你的呀，那么大。”
最后，温然在这幅赛里木湖的右下角，画了两个穿了三角裤的手牵手的火柴小人。
……
温然候机的时候在群里发：【今天回家啦~】
【蹦蹦跳跳.jpg】
【我们在等飞机】
骆正霆第一个现身：【大拇指.jpg】
然后是温萍萍：【可算要回来了】
居雅欣：【鼓掌.jpg】
……
家庭群里聊了一会儿，温然又发给商戈：【今天回家，回家就画画，改天空了约】
【你懂的.jpg】
商戈：【卧槽】
【这谁啊？】
【99哥你终于要回来了？】
自从温然分享了那张“999999999”的支票的照片之后，现在商戈那群人都喊温然99哥。
99哥回复：【嗯呢，跪安吧】
商戈：【不是】
【99哥你回来就闭关画画，我的葬礼怎么办啊？】
【从我第一次提我要办葬礼，到今天，这都拖了几个月了？】
【还办不办了？】
温然：【你可以等找到男朋友再办啊】
【你躺着，他趴你身边哭】
【是不是还挺感天动地的】
商戈：【微笑.jpg】
【我谢谢你了】
又道：【还不是你，现在咱这群人，谁找男女朋友，都奔着那种家里能开空白支票的】
【上次文文被他妈按头相亲】
【她上去就跟人家男的说她喜欢空白支票】
【媒人回家差点没把她妈骂死】
温然：【微微笑.jpg】
【不挺好的吗】
商戈：【微微笑.jpg】
【是挺好的呢】
【现在大家的眼光都奇高无比】
【我们这群人被你和daddy哥坑死了】
【回头全得当光棍儿】
温然：【照片】【照片】【照片】
【给你们买的爱马仕】
商戈：【哐哐哐磕头.jpg】
【谢谢妈咪！！！】
【爱你哟~~】
【发射爱心.jpg】
【话说，我突然想到，其实我可以用爱马仕橙装点我的葬礼现场……】
登机，机舱内坐着，见温然在翻看航空公司的广告册子，骆萧还奇怪了下，隔着走道问临窗的温然：“怎么不画了？”
他以为温然又会趁空画画。
“因为回去就能拿到画板了啊。”
温然翻着手里的册子，眨眨眼，“我已经想到我要画什么了。”
飞机在千米高空划过。
到家了，吻了吻唇，温然就上二楼的画室去画画了，留下骆萧、两个大行李箱、还有刚被温萍萍安排的保洁打扫过的别墅。
骆萧接到艾文的电话，边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边对手机那头的艾文道：“嗯，是，我想好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可以十年不上班，难道会一辈子不工作吗？”
“是，我需要你帮我再……”
二楼画室，做好准备工作，温然已经提笔，在画布上落下了笔锋。
楼下，挂掉艾文的电话，骆萧收拾了片刻。
快收拾完的时候，骆萧这才注意到沙发边有个被木头架子和牛皮纸封包裹起来的“快递”。
骆萧走过去，想了想，才想起这是骆锋寄过来的。
因为他和温然一直没有回家，这份“快递”才一直原封不动地摆在家里。
骆萧也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他把快递从架子里拆开、取出来，又扯开了外面的牛皮纸封。
彻底露出，那原来是一幅画。
大片的金黄色，是麦穗。
还有几只远近不一的风筝。
这便是那幅当年被卖了30万的《麦穗上的风筝》。
那幅被偷走的画。
温然的画。
隔着手机看图片，和亲眼目睹这幅画，显然有所不同。
骆萧拿着画，默默地看着，心道原来就是它。
当年被偷走，多年辗转在多在收藏者之间，如今又回来了。
骆萧静静地看着，沉稳地想：温然曾想用这幅画作为进入画圈的敲门石，那就还用这幅画，当做他步入职业圈的起点吧。
偷窃者，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画被骆萧暂时搁到了餐桌一角，挨着墙，静静地摆放着。
一个月后，D城，某大型展览馆，严遇的个人画展于今晨9点23分正式开幕，还进行了剪彩仪式，现场多位业内重要人士及相关领导莅临，还有很多粉丝、鲜花彩带气球，非常的热闹。
严遇身穿灰蓝格西服，戴了无边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倜傥英俊，看起来便是位成功人士。
他一直含笑，体面高雅，参加剪彩，登台讲话，从容不迫。
画展开幕后，他又在展厅招待同行、前辈、领导，与谁交谈都能得体沉着，大家也都喜欢他，给他面子，足见他的成功。
应酬的时候，见到艾文这位业内非常有名的艺术品经纪人，他有些惊讶，上前，主动和艾文握手，自来熟道：“艾文！你今天怎么有空？”
艾文是中意混血，一头半长的棕色卷发，他笑道：“和朋友一起来的。”
“你也知道我的，哪里有好东西，哪里就有我。”
严遇笑：“你这样说，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等会儿展厅里慢慢看。”
“如果有喜欢的画，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
艾文也笑得热络。
严遇很快去招呼别人了，因为来了太多人，还有粉丝，得拍照，他一个个都要接待，自然很忙。
忙了一大圈，折回其中的A展厅，严遇熟识的一位业内非常有名的策展人揽着他，边走边道：“严老师，我给你介绍位你的同行吧。”
嗯？
策展人介绍道：“他和严老师你差不多大，也是美院毕业的，说起来还是你的校友。”
“画画的？”
严遇笑：“现在业内还有我不认识的画家吗？”
策展人：“他最近才入行，是位新人。”
“以前也卖过画，不过不算正儿八经在画画这行。”
“他可是非常有天赋的。”
“最近他的经纪人和公司也找了我，要为他量身定做一个个人画展。”
严遇有些惊讶：“新人就能办画展？这么厉害。”
他笑笑，“那我是得认识下。”
“呐。”
策展人带着他走向一个方向，指了指不远处，道：“就是他。”
“说不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有过照面。”
严遇含笑说着。
然而顺着策展人的示意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神情倏地顿住了——
一幅画前，他看到了并不陌生的背影。
随着策展人一声“老师”，对方转过身，露出的面孔和身形，不是温然又是谁？
严遇一下止步，神情也瞬间收敛，眼底飞快地闪过不可思议。
他眼中，温然身穿正装，容貌还是那么出挑，除了皮肤不知道为什么略微深了一些，和记忆中大学时候的样貌并无不同。
不，还是不一样了。
严遇的记忆中，还有温然在人前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但这些，如今都从温然的脸上消失了。
此刻的温然，正看着他，脸上有笑。
他终于还是入行了。
严遇垂落身侧的手下意识捏了捏。
飞快回神，严遇脸上重新挂起笑，也看着温然。
两方走近，严遇主动伸手，热络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
温然也伸手，笑着，和他握了握，“有几年没见了。”
“你们原来认识啊？”
策展人惊讶。
严遇：“认识，我们是大学同学。”
“是同学啊。”
策展人开心道：“我还想当个中间人，原来都是自己人。”
点着头，“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在展厅逛过了？”
严遇非常自然地和温然搭腔。
“看过了。”
温然也一直笑着。
“觉得怎么样，老同学。”
严遇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聊，他才不需要温然评价他画得如何。
不想温然笑着说了句：“嗯，挺好的。”
“是吧。”
策展人：“严老师……”
温然没被打断，说完了要说的话：“还和大学时候一样，画得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啊？
策展人：？
严遇：“……”
“我开玩的。”
温然又笑：“严老师这样的水平，当然……”
策展人松了口气，和严遇一起又笑了。
温然：“……当然比不上我。”
两人：“……”
严遇心里骂骂咧咧。

第42章
但顾及面子和场合, 严遇又不能真的撕破脸骂温然。
这里可是他自己的个人展，谁都可以毁画展，只有他自己不能。
因此温然再次道了句“哎呀, 我说着玩儿的”, 严遇只能心里骂着，面上和策展人一起笑。
策展人汗都下来了：“温老师你可太坏了，哪儿能这样开玩笑啊。”
温然含笑：“这不是遇到老同学了么。”
“和别人，我也不敢这么开玩笑。”
“是是。”
严遇应和, “温然你还是这么幽默。”
温然：“我看过画了，画得挺好的，主题很多，看来严老师这两年很有创作欲。”
……
三人站在一起叙话说笑。
聊着聊着，策展人又对严遇道：“对了，严老师，你知道温老师的画最近都是谁在运作吗？”
嗯？
严遇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了之前见过的署名温然的那幅画。
策展人：“是艾文。”
严遇就知道, 心里无语。
策展人：“艾文可是很厉害的……”
温然含笑, 一派沉着。
严遇面上不露声色, 心里翻着白眼。
等策展人说完，严遇就试探道：“温然, 你怎么会认识艾文？”
“是他先生的朋友。”
温然没开口, 策展人抢先说了。
先生？
严遇心里一顿。
他诧异，看向温然：“你结婚了？”
“是啊。”
温然始终含笑，“今年刚结，新婚。”
策展人又嘴快道：“他的爱人就是他的经纪人，还是他公司的老板。”
“听说是特意为温然老师开的公司和个人画室。”
策展人又对温然道：“你先生真是爱你。”
“是啊。”
温然笑得柔和，“不是他的话，我现在也不会那么有创作的灵感。”
严遇心里嗤：哦, 原来是傍了个厉害的老公。
严遇懒得探究这位老公到底什么背景多少身家。
这会儿的闲聊已经把他恶心坏了。
策展人那么给温然面子，他却只想赶紧走人。
哪知就在严遇准备找了借口闪人的时候，温然突然看向他身后一个方向，然后笑着抬手挥了挥：“骆总，这里。”
策展人跟着看过去，严遇也转头，他们一起看见了一个男人：
皮肤偏深，很高大，穿着西裤白衬衫，衬衫熨贴地包裹着健硕的身形，露出猿臂蜂腰的好身材。
只看身高身形，就觉得对方很不好惹。
严遇愣了愣，没想到温然找了个这样的，再对上对方看过来的没什么流露的目光，马上感受了几分气场自开的压迫感。
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什么，严遇顿时没了交流的心情。
他刚要找个借口闪人，走近的高大男人向他伸手道：“我姓骆，骆萧。”
“你好。”
严遇皮笑肉不笑。
只有策展人一脸大家都是自己人的很开心的样子。
而走近后站在一起的温然和骆萧马上便牵住了手。
严遇眼看着骆萧转头垂眸，神色和音线都变得柔和，问温然：“他就是你那个舍友？”
“是啊，就是他。”
温然也一脸柔情。
两人的亲密落在策展人眼中是夫夫恩爱，然而落在严遇的眼中和耳朵里，却有另一层意思：
“他就是你那个舍友？”
——他就是那个偷了你画的舍友？
“是啊，就是他。”
——是，就是他偷了画。
严遇再笑不出来了，心里犯冷。
他道了句“失陪，我去招待下其他朋友”，便立刻转身走了。
一转身，他的神情便落了下来——当年发生了什么，温然清楚，他这个拿走画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自然也明白。
他更明白温然入行、来到他面前，又意味着什么。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怕吧？
严遇心中冷嗤。
然而严遇不知道的是，他还没走远，温然这儿的三人也变了脸色，纷纷收起笑和神情，默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温然率先开口，声音幽幽：“他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要是不会装，”
刚刚一直笑着的策展人也神色悠悠然，平静地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在画圈爬这么高。”
“他现在还不怕。”
骆萧也淡淡道。
策展人轻哼了声：“会有他怕的时候的。”
“嗨，严老师~”
艾文也到了，正迎面走来。
严遇没心情，和他点点头，擦肩而过。
哪知一走过去，和骆萧对了一眼的艾文也转头，神色带着深意地瞥向了严遇的背影。
艾文勾勾唇。
画圈快要有大瓜了。
真期待啊~
这么有名的粉丝众多的画家从神态跌落什么的……
艾文笑得一脸坏。
艾文不再看严遇，收回目光走向骆萧他们三人。
一走近，策展人就道：“艾文，是最近吗？”
“三天内。”
艾文答。
温然这时看向身边的骆萧，骆萧也低头看他，紧了紧握着的手，让温然不要担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天后，多位艺术圈相关的短视屏媒体发布了这样一条短视屏内容：
有人起诉知名画家严遇偷走他大学毕业时期的画作，起诉书中的相关画作便是严遇的入圈成名作《稻穗上的风筝》。
且目前该画作已回到了起诉人、也就是原告手中。
但严遇及其画室和经纪人并未对此做出回应。
网络上，此条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围观者众多，各种声音都有，沸沸扬扬。
线下，严遇的个人画展的展厅来了诸多媒体。
媒体们在展厅里对着严遇的各种画拍摄拍照，又纷纷采访展厅这边的负责人，问他：“严遇老师是真的收到传票了吗？网传有人控诉他偷画，请问他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严遇老师会对此做出回应吗？”
“工作室和经纪人的电话为什么都打不通啊？”
……
展厅的负责人赶不走这些媒体，一脸焦头烂额。
公司，严遇把收到的法院传票撕得粉碎，大发雷霆。
温然怎么敢！？他怎么敢！？
都过去几年了？
他有什么证据？
什么证据！？
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他要是有，当年就拿出来自证了！
严遇的经纪人则剖析道：“一幅画而已，你画的他画的，他当然没办法证明。”
“说白了，他不是要证明画是谁画的，他是想踩着你的名气上位。”
“你没看吗，现在网上到处在传他过两天也要开个人画展。”
“有了现在的名气和热度，他还愁自己的画展没人看吗？”
“至于官司，一个官司短了怎么也得半年十个月，长了能打两年三年。”
“这么长的时间，够他红了。”
温然！！
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严遇气得半死。
可他们却不知道，想要严遇“死”，对现在的温然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家庭群里，居雅欣一直在发语音：
“一个破画家，小偷，弄他还用这么麻烦吗？”
“交给你爸，或者你哥，没两天就能让他在艺术圈消失。”
“什么人呀，竟然敢偷我们然然的画。”
“这事儿交给我，我能让他全家一起倒霉。”
“呸~害我今天买衣服都没心情，真讨厌。”
温萍萍也发语音：“算了，交给他们年轻人吧。”
“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骆正霆：“骆萧你要处好。”
“这关乎然然以后得事业。”
……
温然只想说，严遇现在的画他看了，这家伙画得十分一般，怎么红的？纯靠营销？
他怀疑严遇和他的公司真在给人洗钱。
不过温然才不管那么多，上次在严遇的画展露面之后，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在画画。
他如今有充沛的精力和画画的灵感欲望，有骆萧，他什么都不用管，埋头专心画画就行。
而骆萧，他如今脱掉了那身户外装备，穿起了衬衫西服，成了温然的经纪人，也是如今两人共同持有的艺术公司的老板。
严遇那边联系过来，他便独自去见了严遇和严遇的经纪人。
两方坐下，骆萧气场自开，任谁也想不到他不过是个刚入艺术圈的新人。
严遇的经纪人则多少有些怵他。
因为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骆萧不但有司机，座驾还是库里南。
这么有钱，又看起来如此高大威猛，谁也不会小瞧他。
而严遇的经纪人在坐下后很快表面了立场和他们的诉求：撤诉，平息网络上的舆论和事态，价格好谈。
给骆萧听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也非常沉着，仿佛没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确实都见过，从前他可是户外大神。
骆萧笑完，坐在那儿，淡定地问他们：“你们能给多少？”
“五百万。”
严遇的经纪人开口，但其实来之前，他们的心价位是三百万。
发现骆萧开库里南，经纪人这才改口。
五百万？
骆萧又淡笑了下。
骆萧看着他们：“五百万不够我给我老婆买块表。”
“你别那么嚣张！”
“你以为只有你有钱吗！？”
严遇没忍住情绪，切齿又冷漠道：“三千万！撤诉！”
“别说什么三千万不够你给你老婆买买买！”
“这么不拿钱当钱，你以为你的骆是利欧集团的那个骆吗！？”
不然呢？
骆萧一挑眉。
不过骆萧没争辩自己的身份，不需要。
他沉稳地看着严遇，见严遇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又笑了下，“你当了被告，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花钱私了？”
“因为麻烦？”
“想息事宁人？”
“不，当然不是。”
“是因为温然。”
“是因为你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确实就是你，当初偷了那幅《稻穗上的风筝》。把温然的画，占为己有。”
“你心虚，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花钱了事。”
“三千万？”
骆萧明显看不上的态度，“三千万都买不了我父母送温然的飞机，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买断那幅画的所有权？”
骆萧了袖口的腕表，语气随意，“不用挣扎，温然要入行，要让画受到关注，当然得踩一块垫脚石。”
“你这么好的垫脚石，不用白不用。”
笑笑，“我是个商人，你想砸钱收买一个商人，也要看看自己和对方的底牌。”
说着起身，“三千万，留着自己买纸擦眼泪吧。”

第43章
严遇气疯了, 见过骆萧，更是气得浑身疼。
果然啊，果然。
说什么要告他偷画, 还不是觊觎他的名气。
真不要脸！
严遇也不准备私下和解了。
他倒要看看温然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还拿他当垫脚石？
你也不怕脚底心被捅穿！
打官司是吧？
搞舆论？
行, 我奉陪到底！
而严遇家到底不是普通人，事情还在网络上沸沸扬扬，另一边，严遇的父母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打听到了温然那边的情况。
严遇的父母立刻给严遇打电话, 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同时告诉他道：“你当年拿的那幅画，画画的那个男生叫温然，对吗？”
“你知道和他结婚的男方是谁吗？”
“是利欧集团的骆正霆骆董！！”
“我一个朋友认识骆太太一个闺蜜的妹妹。”
“那个妹妹见过骆家小儿子的婚礼答谢宴的邀请函。”
“上面的名字就是温然！”
严遇的父母忍不住喝道：“你当年拿谁的画不好拿他的！？”
“哪怕高价买下来也行！又不是没钱！”
“现在好了，得罪了骆家，你是想把我和你爸也坑死吗！？”
“不可能！”
骆家？
严遇才不信，温然有那么好的命？
“怎么不可能？！”
“答谢宴邀请函上的名字是温然和骆萧。”
“到底是不是,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严遇自然去打听了, 一打听, 温然那个姓骆的丈夫兼经纪人老板的名字，竟然真的是骆萧。
骆萧？
骆正霆？
利欧集团？
亚洲首富？
！！
！！！
严遇这才后知后觉, 冷汗惊了半身。
因为他明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想要他“死”，真的有太多办法，也太容易了。
严遇已经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挣扎，或者索性别挣扎。
但不容他考虑明白、有所行动，温然向他，向世界, 证明了一件事：
温然的首个画展开幕了。
画展上公开的画作并不多，但一幅名叫《旅者》的画被拍摄公布到网络上之后，很快走红，受到了全网的关注。
人们把严遇历来的画翻出来，和温然这幅《旅者》对比，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温然的画，就是比严遇的好。
这幅《旅者》，胜过严遇这些年来的画，每一幅。
是的，每、一、幅。
严遇尚没有明白一件事：温然其实根本不需要借用任何力量，他可以靠他自己，走进画圈。
成名走红，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如今的一切，是因为他有一个叫骆萧的伴侣。
骆萧负责一切，温然只需要安心画画。
酒店，温然在里面卧室画画，外面客厅，骆萧接到了严遇经纪人的电话。
这一次，对方的姿态摆得很低，语气也带着求饶的松软，叹：“好吧，怎么才能和解？”
和解？
骆萧插兜在落地窗前，像一个娴熟又精明的商人，回复：“不可能和解。”
“严画家这么大的名气，我们温然老师不用白不用。”
“何况严画家当年是靠我们温老师那幅《稻穗上的风筝》走红的，又红了这么多年。”
“现在我们温然老师想进画圈，严画家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对吧？”
“五千万，您看行吗。”
经纪人快没辙了。
“五千万？”
“很多吗？”
骆萧轻嗤：“带着这五千万，和你那个姓严的小偷，滚。”
—
网络上关于严遇到底有没有偷温然画、是不是泼脏的议论喧嚣尘上，温然本人和温然的画展也得到了很高的关注和热度，但现实里，温然的生活工作非常简单，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在公司，他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专心画画，反正有骆萧，别的什么他都不用多管。
骆萧最近也很忙，公司和工作室刚成立，他有很多工作。
而再忙，骆萧也没忘记给温然的前老板找点不痛快——他从周蓝静那儿把和温然公事多年的莉莉姐高薪挖过来了。
有了莉莉姐熟练地分担部分工作，骆萧也能抽出时间做别的正事。
就这样，温然和骆萧又从正经夫夫，变成了工作搭子，一起发展他们共同的小事业。
对此，温萍萍和居雅欣都特别高兴。
温萍萍心里：温然终于又能正经画画了，好好好！
居雅欣：骆萧总算不当流浪汉、有正经事业了，喜极而泣！
温萍萍和居雅欣手携手。
温萍萍：还得是骆萧！
居雅欣：多亏了然然！
两人：这婚结得值！太值了！！
两位妈妈一高兴，又给她们这两个宝贝儿子库库打钱。
两人一起，又各自捧着手机在网上当水军骂严遇。
岁月如歌：偷画哥画得就是丑。
最爱香奈儿：真不要脸啊，偷自己大学舍友的画。
岁月如歌：还知名画家呢，画得不如小学生。
最爱香奈儿：温然老师就是画得比偷画哥好，全网公认。
严遇的粉丝和她们网络对线：你们画得才丑！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只会嫉妒我们哥哥！
披皮黑小心被人开盒！
我们哥哥可以把你们这些话公正留存，送你们上法庭进监狱！
岁月如歌：怕你们哦？略略略～
最爱香奈儿：随意咯，姐姐可是有律师团队的，可不怕上法庭。
【还律师团队，小学毕业了吗你】
最爱香奈儿:【照片】【照片】【照片】
【姐姐的钱够约十万个杀手送你们偷画哥去西天哟】
……
就这样，温萍萍和居雅欣又开启了网络对线，天天捧着手机和严遇的粉丝对着喷。
喷不过年轻人的键盘她们就po炫富图，气得和他们对线的网友直跳脚——你们有没有对喷的职业道德啊？喷不过就炫富？谁教你们这么上网的！
这么有钱真是气死我了！！
不想温然的狐朋狗友们也都在线。
商戈卢文文他们一看两个网名中年风的姐姐如此有战斗力，纷纷加入:没错！我们温然老师的粉丝就是这么有眼光有实力！
如歌姐姐香奈儿姐姐不要怕！
有我们在，你们尽管炫富气死他们，剩下的交给我们！
冲鸭——！！
这日，温然正用画笔证明自己的实力——
公司在短视频app上开了一个温然工作室的账号。
这天，工作室账号直播了温然画画的全过程。
只见镜头对准了温然的侧颜、拿笔的手、还有画板。
直播了几个小时，温然就画了几个小时。
直播一开始，飞快滚动的留言区还有很多质疑和讨论。
但随着直播，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屏的：卧槽，牛逼，牛。
不久，网络上随之出现了一个声音，说不如索性让温然和严遇一起直播，重新画那幅稻穗上的风筝。
孰是孰非，网络法庭和长了眼睛的法官们自然可以评判。
网友们都觉得好，温然工作室的账号也做了回应：随时奉陪。
严遇那边却哑巴了。
舆论风向马上调转：？？不是，严遇怎么都不回应啊？他一个正经画家，都不敢证明自己吗？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
公司，温然独自在画室画画，专心致志；不在同一层的总经办公室，办公桌后，骆萧也在忙工作。
温然画东西，不会每幅都那么想，他要做职业画家，拥有名气、好的画作、商业价值，自然要付出很多努力。
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正在为此努力。
未来不能百分百确定，至少脚下的路，他要一步步走好，手里的笔，也要好好握着，不辜负自己。
骆萧也在一起努力，他年近30才正经做起了事业，还是完全不懂的行业。
他要去了解，去准备，去探索，去不停往前往上，像又一次徒步攀登。
温然从画室出来，刚下楼，遇见莉莉姐。
莉莉姐一见他就道：“骆总在办公室。”
“好。”
温然冲莉莉姐笑了笑。
到总经办公室，温然没敲门，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门。
头和视线率先探进，温然刚看见穿着白衬衫、袖口挽着的骆萧正在翻阅什么，就见骆萧一下抬起目光，看向了他。
温然马上笑了，走进：“你在忙啊，我本来还想看看，你忙我就先不打扰你。”
“只是在看一个艺术展的宣传册。”
骆萧随便提了下自己在做什么，跟着起身，走出办公桌。
走近，骆萧和温然吻了吻唇。
“怎么不画了？”
骆萧问:“累了？”
“想出去走走。”
“你忙吗？”
温然提议：“不忙的话，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走吧。”
骆萧马上牵住了温然的手。
他们的公司在一个产业园区，出去就是园区宽敞的马路。
附近有商业广场，他们牵着手，边聊天边往那里走，可能会买温然喜欢的冰淇淋吃，也可能会去骆萧喜欢的那家咖啡店。
但明明几个月之前的夏天，他们一个不过是天天到处瞎玩的抽象派，一个则只是过来等着参加婚礼的到处徒步的旅者。
一次交集，一瞬注视，突然的心动。
那一秒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温然如今又能画画了，他最近画了很多画，注意力也都在这上面。
不过他已经爱上了和骆萧一起到处玩儿。
也许不久后，也许几个月之后，可能明年，他会和骆萧再次出发。
他想和骆萧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或者他也会在哪天爱上徒步或攀岩。
他很期待。
对未来，他有无限的美好憧憬。
而骆萧，他正在挑战截然不同的“旅程”。
他因温然才涉足这一行。
他还有很多不懂，他还在学习，可能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不要紧，有温然在身边，他很愿意静下心来尝试。
他也将此当做他人生的又一次挑战。
未来，他会携手温然共同向前。
或者他也会向自己发起其他挑战。
或者在30岁的时候再次去尝试登顶难度系数不小的K2。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着急，慢慢来。
眼下，他刚新婚，他还是先甜甜蜜蜜地抱着温然享受他们的婚后生活吧。
夜里，卧室床上，温然拿沾了颜料的画笔，在骆萧光裸的身上画各种卡通。
温然一会儿趴胸口画，一会儿趴背上画，骆萧被画笔蹭着，又痒又要笑。
叮！
突然想到什么，温然眼睛亮闪闪，看着骆萧，提议：画个大象吧！刚好有现成的象鼻！”
骆萧：？
很快，卧室里传来笑闹声：
“可以的，让我画下嘛，别小气啊。”
“老公，老公。”
……
商戈的生前葬礼仪式终于举办了。
托温然和卢文文他们几个爱买奢侈品的好闺闺的福，商戈这次葬礼的主题色调是爱马仕橙。
还邀请了所有的圈中密友和狐朋狗友及家属。
但穿着白色婚纱、带着完美妆容、闭眼躺在那儿的时候，商戈还是没绷住。
因为——
因！为！温！然！和！他！家！Daddy！哥！
给他请了十个大胸八块腹肌的男模！！
男模！！
还都没穿上衣！！
围在他身边！！
商戈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尤其当其中一个男模抓着他的手摸上那有些凉飕飕又手感颇佳的腹肌之后。
等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摸上另一个男模的腹肌……
商戈睁开一只眼睛，又睁开一只眼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他心里：
温然！！！
不愧是好兄弟！！！
我将一辈子拥护你和daddy哥！！！
一辈子！！！
穿着婚纱的商戈站在一片爱马仕橙中手握话筒，另一手高举，大喊：“音乐！嗨起来~！”
随着音乐声，包括裸身男模在内的所有人都扭动了起来。
温然则在嗨翻的气氛中和骆萧笑着对视。
骆萧低头亲了亲温然的嘴唇。
现在，他已经很适应在C城的都市生活了。
也许哪天他也能当抽象派？
【正文完】

第44章
早上十点多的阳光穿过双层玻璃和纯白的纱帘, 将静悄悄的屋内照得澈亮——
客厅的地上散乱着衣物，往内，没有合上门的卧室, 地上也分散着各种衣物, 还有鞋子，门口一只，床头柜边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只，又有薄被的一角从铺着白色床笠的床上垂落下来。
床上, 柔软的薄被下是两对肤色和大小都不同的、却同样赤裸的脚。
四只脚挨得近，脚背都向着相同的方向。
往上，是丘壑一样起伏的盖着被子的身形。
原来床上躺着两个男人。
两人都没醒，还在熟睡。
其中肤色偏深的男人的一条胳膊，垫在另一个肤色白皙的男人的脖颈下，另一手落在薄被外，搭在年轻男人的身上, 搂着的亲密姿态。
而被搂着的年轻男人, 他露在被子外的脖颈和肩膀, 有好几处暧昧的红色痕迹。
屋内还有没有挥散的可以闻出的欢好的气味。
足见过去那一夜，这间酒店套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间, 楼下, 酒店大门口，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在宽大的旋转门停下，穿着酒店工作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过去，拉开了劳斯莱斯的后门，后座上下来一个着装明艳时髦、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
女人下车，看了看酒店门口，神色流露：哦, 就是这儿啊。
转头，一个男人正从车的另一边下来，女人笑对男人道：“老公，我们上去吧。”
走进酒店，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径直向电梯——
骆正霆，跨国公司利欧集团的董事兼CEO，近两年的亚洲首富。
他的身边是她的太太，居雅欣。
官方数据，夫妇二人身家约莫7500亿，位列亚洲富豪榜首位。
两人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骆锋。
小儿子，骆萧。
骆锋暂且不提，骆萧这两年一直很让骆正霆居雅欣头疼。
只因这小儿子自22岁斯坦福毕业后，这六七年里，便没有正经工作，一直“流浪”在外。
是的，流浪，居雅欣这个亲妈眼里，就是流浪——徒步，环球旅行，说得好听。
哪次见骆萧，这臭小子不是一副灰头土脸、邋里邋遢的样子？
还什么亚洲首富的宝贝儿子？
纯纯一流浪汉。
居雅欣这几年，见这儿子一次便头疼一次。
这次刚好都在C城，又要见面了，居雅欣都想好了：再劝劝，怎么都得再劝劝。
不求你正经工作，好歹别当流浪汉？
这到底什么儿子啊。
好好的二代不当，一定要当流浪汉。
头疼。
居雅欣挽着骆正霆的胳膊坐电梯的时候没说什么。
等从电梯出来，穿着套裙、长卷发的漂亮女人，便温温柔柔又语气坚定地对身边男人道：“不行，就算知道骆萧要嫌我烦，我还是得说。”
“徒步就徒步，他就不能帅帅的徒步吗？”
“整天弄得跟流浪汉一样。”
“看着就让人头疼。”
“我好好一个儿子，从小哪件衣服不是香奈儿、爱马仕啊，到最后养大了，反而……”
居雅欣一路抱怨。
她又道：“都28了，恋爱也不谈，婚也不结。”
“骆锋不谈就算了，他工作那么忙，没时间。”
“骆萧怎么能不谈啊。”
“不行！必须给我谈起来！”
“30岁之前，怎么也得给我把婚结了……”
就这么说着，夫妇俩来到了2028房间的门口。
骆正霆正要敲门，忽然发现2028卧室的门是掩着的，没有锁。
门锁不知是坏了还是没什么电了，正发出微弱的不太能听见的嘀嘀嘀的报警声。
怎么……？
骆正霆和居雅欣莫名对视——门怎么没锁？
知道他们要来，故意没关吗？
“骆萧？”
居雅欣敲了敲门，说着便推门走进。
走进，正要说“你门没关”，倏地定住。
因为她看见了地上的衣服。
后脚进门的骆正霆也看见了，同样一顿。
夫妻俩再次对视——这……？
不对！
有情况！
这地上的衣服明显不是一个人的！
不会是……！？
居雅欣有所猜测，面露愕然。
跟着，她马上流露喜悦——原来骆萧不是一个人啊！？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带着惊愕和茫然的明显沙哑的声音。
那个声音大喊：“你谁啊！？”
听见的居雅欣：？
骆正霆：！
“骆萧？”
居雅欣和骆正霆试探地出声，但他们都没有动，没有进去，怕这个时候不方便。
卧室内，床上，皮肤白皙的男生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一脸震惊又茫然地看向站在床边、裹着大毛巾在腰间的男人。
男人正是骆萧。
骆萧两手示意，是个“你冷静”“我不过去”的手势，同时转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他听见居雅欣他们的声音了，但是没管。
骆萧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床上，看着瑟缩在被子里的男生：“你不记得了？”
床上的温然：“……”
“我……”
“你……”
温然憋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脸唰一下通红。
他想起来了，昨天他跟着商戈去了酒吧。
时间往前，倒回前一天。
温然郁闷地在工作台趴下——他的稿子又又又被编辑否了。
编辑觉得剧情平淡，几个分镜的剧情里，角色间冲突不够。
说他在画流水账。
温然能不郁闷么。
他趴在工作台上，索性不画了，摸出静音的手机，给商戈发：【有刀吗】
【带过来】
【捅我一下】
【我又又又不想继续活了】
商戈秒回：【企鹅捏着鸡尾酒晃了晃.jpg】
【嗨，多大点事啊】
【不就是又没画好么】
【简单，咱别干了】
【直接把编辑开咯】
温然：【说点现实的】
商戈：【那就出来happy呗】
【换个心情】
【喝点酒？】
温然：【可】
商戈：【定位】
【晚上九点过来】
【我等你】
【哦，对了，记得穿得骚点儿】
温然：【丝袜要不要？】
商戈：【可以啊】
温然：【微笑.jpg】
【可以个鬼】
【套你头上】
商戈：【吐舌头略略略.jpg】
和商戈约完，温然还是重新打开电脑看了看被编辑全盘否定的那一章。
他也承认，剧情挺平的，没什么冲突的点。
可他画的也不是宫斗武侠呀。
小甜漫而已。
温然头秃。
不看了，温然把数位板推开，关了电脑。
温然，男，24岁，C城本地人，是个网络漫画家，可惜在网上没啥名气，靠画漫画混个温饱。
不过他没有真的挣扎在温饱线上，因为他家境不错，大学毕业后，他老妈温萍萍每个月都贴他点钱，还给了房子和车，让温然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室，出行也方便。
但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这不，温萍萍又发来了催婚的消息：
【照片】【照片】【照片】
【你看看这几个男孩子】
【有没有哪个合你的眼缘】
【都是你大姨和你二姨介绍的】
【条件都不错】
【工作也体面】
温然看到，正站在岛台旁喝水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还不能不回，只能努力组织措辞，硬着头皮回：【改天相吧，妈】
【我这几天稿子挺多的】
【编辑不满意】
【又得重新画】
温然几乎刚一发过去，那头就跳出60秒语音，温然看着那长长的60秒对话框，头皮都麻了——有什么非得发语音啊，还是60秒，就不能打字吗。
温然把语音转文字，果然看见温萍萍絮絮叨叨一堆话，这些话都是非常熟悉的老台词了，无非是说温然整天瞎搞、感情的事从不上心，说他：你能去年一个人，今年一个人，明年一个人，后年一个人，还能年年一个人啊？
别人成双成对的，你看着不想哭吗？不羡慕吗？
不趁着年轻、脸好，赶紧捞一个优质男，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再去捞个老头子？
温然当然懂这些道。
他是不找、不想找吗。
他纯纯找不到啊。
温然只得又硬着头皮回：【知道了，好，我明白，听你的】
放下手机，温然禁不住想：他是不是太一事无成了点啊？
同样都是C大毕业，他的同学舍友现在都混得蛮好的，只有他，因为喜欢画画和动漫，现在在画漫画混口饭吃。
要不是家里条件好，早喝西北风了。
温然又很快自我挽尊地想：嗨，琢磨这些有什么必要。
路是他自己选的，走着呗。
哪天走不通了就哪天再说。
温然去冰箱翻酸奶和零食，窝进自己的大卧室，吃零食追新番去了。
晚上，一肚子零食的温然开车去了商戈和他约的那家新酒吧。
进门的时候，门口就有几个男女频频转头看温然，温然早习惯了，没多搭，自顾往里。
和早就到了的商戈碰头，高台坐下，抿上没什么度数的鸡尾酒，今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商戈便靠近，头凑着头，“诶”一声，说：“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你的菜。”
“特别高，大宽肩、双开门儿，特别man！还有肤色差！”
“和你画的那些爆黄片段里的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温然差点呛一口。
“我画的正经漫画好吧，”
温然替自己辩解，“只是偶尔会画点……”
画点有颜色的，内容大概就是体型差明显的攻和受，两人在各种不同的场合“打架”。
打架的局部部位需要打马赛克的那种。
温然嘀咕：“这不是稿子总被pia回来改，压力太大么。”
压力一大，温然就爱画点放飞自我的东西。
商戈拿胳膊勾他的脖子，头挨着头，“你要解压，画什么马赛克啊，你自己马赛克呀！”
说着示意周围，“gay吧，纯gay吧，全是男人，挑一个帅的，睡了，放松一下，顺便把自己守了24年的处破一破。”
“你破了吗？”
温然一句话堵住了商戈的嘴。
“嗨~”
商戈端酒杯，讪讪，“这种事，也得看缘分。”
“这不是等着你先破吗。”
“你先吧。”
温然和他碰了碰杯。
商戈转头瞥他，“啧”：“真是白瞎这么张好脸。”
“我要是你，有你这样的脸，上了大学就开始睡男人。”
“先从亚洲首富的儿子睡起！”
“别亚洲首富的儿子不儿子了，”
温然把手机点开，“看我新画的，是不是还不错。”
商戈一看，立马激动捂嘴，“这个姿势我喜欢！！就得是小受在上面！！”
花钱来酒吧边喝酒边看黄，整个酒吧找不出第三个。
而温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卡座，有道目光频频往他们这边。
骆萧被拍了下肩膀，张祖名凑过来，“哥，看什么呢？”
刚收回目光的骆萧再次往不远处看去，问张祖名，“那边，那两个，高台那儿，凑在一起看手机的。”
“啊。”
张祖名也看过去，应声，表示自己看见了，“怎么了？”
“认识吗？”
骆萧会这么问，因为张祖名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这有什么。”
张祖名一脸大咧咧，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等着，我去给你要微信。”
走之前不忘问，“看上哪个啊？”
“戴黑色耳钉那个，还是穿白衬……”
马上不问了。
这还用问吗。
白衬衫那个长那么出挑，肯定是白衬衫。
“等着啊。”
张祖名快步往那边走去。

第45章
“帅哥, 方便要个微信吗？”
突然有人来，温然和商戈吓了一跳。
温然赶紧把内容不宜示人的手机翻过去盖下，又掩饰地清了清嗓子。
嗯？
他这才看向来人。
是个男人, 戴黑框眼镜。
找谁的啊？
温然还茫然了一下, 看向身边的商戈。
商戈一脸莫名, “别看我啊，肯定找你的。”
哦哦。
温然这才看向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熟练地拒绝，“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
商戈在一边叹气——这么拒绝人，他真是怕自己单身得不够彻底。
拒绝就拒绝，说什么有男朋友啊, 真是太挡桃花了。
结果眼镜男回了句，“没事儿，不干嘛, 交个朋友。”
说着侧身, 转头示意一个方向，“不是我, 是我那边的朋友。大帅哥。”
温然和商戈同时转头：！！
这样貌！这气质！
这肉眼可见的大宽肩！
体型差！
是他们最爱的体型差！
！！
不等温然反应, 商戈马上伸手拿起温然面前的手机，“来来, 加。”
“好嘞。”
眼镜男笑。
温然：？
手机很快被塞回温然手里，商戈催他：“你自己加。”
？
温然看商戈。
商戈也看温然：加啊！那可是双开门！比电冰箱还炸裂的双开门！活的！不是新番里画的！
好吧。
温然低头, 默默点手机。
不远处，看见扫手机这一幕的骆萧兀自笑了下——倒是显得他最温吞迟疑。
所以迟疑什么？有什么可迟疑的？
骆萧站了起来。
因此温然递出手机刚一抬头，便错愕地看见了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
很高，比179的他还要高出一个头, 很大一只，近处一瞥，就能看见那宽阔的肩头、薄衣下饱满的胸口，还有短袖袖口下流畅紧实的胳膊。
五官也深邃，很man，皮肤的色泽偏深。
温然甫一看见男人，便被视觉冲击力冲得面露错愕——怎么过来了？
身边的商戈也面露愕然：卧槽！卧槽！这身高，这体型，这气质气场！卧槽！
“我叫骆萧。”
随着这声自我介绍，刚刚的眼镜男已经留下揶揄的目光、转身走了。
“骆驼的骆，风萧萧兮的萧。”
这句后，商戈也闪了。
走之前也不忘揶揄温然：好好把握哦~
温然的脸当即红了一点，幸亏酒吧内光线暗，不太看得出来。
温然磕巴了下，迎着男人的目光，接话：“你好，我叫温然。”
“和朋友来玩儿？”
骆萧站在圆桌高台的另一头，很自然地搭话。
“嗯。”
温然点点头，明显话不多的样子。
“我不是C城人，过来等着参加朋友的婚礼。”
“就是刚刚那个。”
骆萧找话题，“徒步的时候认识的。”
“你知道徒步吗？”
温然又点点头，他其实有些尴尬，也一时没话，因为是个i人，不擅长社交，尤其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骆萧看出来了，扫了眼桌面上温然手边的酒杯，“我请你喝杯果汁吧。”
“呃……”
温然其实想拒绝。
见骆萧向不远处的服务员伸手示意，又转头看过来，温然顿了顿，改口道：“还是酒吧。”
哪有来酒吧喝果汁的，他又不是中学生、未成年。
温然也喜欢放松的时候来一杯。
“好。”
骆萧向走近的服务员，“两杯鸡尾酒，度数低一些。”
服务员转身去拿酒，骆萧又看向温然，主动搭腔道：“聊个什么样的话题，你会觉得轻松放松一点？”
嗯？
温然眨眨眼。
骆萧对上他清亮的目光，笑笑，提议：“玩色子吗？”
骆萧去刚刚的卡座拿了桌上的盅和两个色子，回来，色子扔进盅里，单手捏住，晃着，“猜猜看。两个色子，最小是两点，最大是十六点，八和八以下是小，八以上是大，猜大猜小，试试看？”
骆萧晃了晃盅，盅扣到他们面前的桌上，眼神示意温然。
温然垂眸看了眼，“大？”
他不确定，瞎猜的。
骆萧揭开盅，一个四点，一个六点，十点，果然是大。
“猜对了。”
骆萧笑，抬眸看温然，温然也笑了下。
“再来。”
骆萧又开始摇色子。
“你先猜。”
温然：“大？”
骆萧放下盅，揭开，果然还是大。
“对了。”
温然下意识又笑了下——别管玩儿什么，赢了就高兴，永远是人类的本能。
“再猜。”
……
就这样，刚认识的也没话聊的两人玩了会儿猜大猜小。
神奇的，温然每次都对。
不久，温然反应过来了，诧异地看向面前男人，问：“你是不是会控色子啊？”
“没有。”
骆萧否认，说：“是你猜得准。”
“明明是你。”
温然不傻，马上笑了。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放松活跃了一些，温然也不像最初那么警惕生涩了。
温然喝骆萧请的那杯鸡尾酒，找了个话题，随意道：“你是做什么的啊？”
温然当然不是想窥探什么，纯粹没话找话，就好像他以前遇到陌生的同龄人会问对方哪个学校一样。
现在成年了，毕业了，当然不好问学校，于是便问做什么，借此打开话题。
“我没上班。”
骆萧说了个让温然非常意外的，“我大学毕业之后这几年，一直在徒步，或者攀岩、自由行，世界各地到处走，国内到处玩儿。”
这样啊。
温然惊讶，跟着马上道：“也太棒了吧。”
骆萧闻言笑了下，说：“现在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别人听我这么说，都要好奇我哪里来的钱这么到处玩儿，经济来源如何解决。”
“现在我这么说，这两年，尤其是最近半年，基本都是夸赞的。”
“看来现在大家都不爱上班。”
“是啊。”
谁爱上班啊。
温然好奇，“那你是怎么解决经济来源的问题的。”
“啃老。”
骆萧一脸坦然。
同样啃老的温然眉峰一挑，“真巧啊。”
他也啃。
两人又一起笑了。
一笑，氛围又好了很多。
温然主动道：“你都去过哪里啊？”
……
不远处，在另一个高台的商戈边喝酒边瞄着温然的方向：不错啊，真难得啊，看起来聊得挺好的么。
果然啊，“体型差”就是吸引人。
不错不错，很不错。
这边，两人已经从南极聊到了温然的漫画小事业。
“随便画的。”
温然谦虚，也说的是事实，“没画出什么名堂。”
也怕对方问自己的笔名，连忙道：“不要问我画的什么，真的是随便画的。”
也多少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不提这一嘴了。
哪知骆萧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纯野渡的《浪漫的秋天》。”
“还有风乔南的《网球高校》。”
温然一听，眼睛马上亮了，“那两本是挺早的书了，你竟然都看过。”
“看过。”
“我还有书。”
骆萧说着点开手机，手机递过去，温然凑近，低头垂眸，两人离得近了一些。
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商戈：行啊，可以啊，体型差哥有一手么。
温然和骆萧聊得不错，挺融洽愉悦的，也放松，还因此多喝了几杯，喝得脸色红红的。
商戈不知去哪儿了，很晚了，温然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估摸酒劲儿上来了，场子已然热起的酒吧也有些闹腾，他就准备走了。
结果知道他要走，骆萧不但替他结掉了账，还亲自送他出来。
出来，在酒吧门口，温然低着头按着手机，准备找代驾。
他却不知身边的骆萧一直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按手机，还看了看他低头露出的那截莹润白皙的后颈。
“我送你吧，打车。”
骆萧的喉结下意识滚了滚。
“嗯？”
温然不知是不是醉了，有些懵的神情，抬起头，小动物一样亮亮的眸子无辜地看向男人。
就这么一眼，骆萧心口一沉，肢体先于智做出了反应——只见他伸手拉了温然的胳膊，拉向自己，看着年轻男生，边滚着喉结边声音低沉地问：“一个人，对吗？有男朋友吗？”
？
“嗯。”
是啊，一个人。
温然的表情更无辜了，眼睛亮亮的像葡萄。
下一秒，骆萧用另一手伸手捧了温然的脸，便低头吻上了年轻男人的嘴唇。
温然没防备，迎着这一吻，一下瞪大了眼睛。
这便是温然记忆中的最后一幕。
此时此刻，他捞着被子挡在身前缩在床头一角，一脸不可思议并震惊地看着站在床边的骆萧，头皮发麻——
睡！了！？
他和这个昨晚刚认识的男人睡了！？
啊？？
啊？？？？？！
再一转眼，却见一对穿着时尚、保养得体的中年男女走到了房间门口，来到了视线范围内。
？？
温然慌神：他们又是谁？？
怎么还有别人！？
“我爸妈。”
骆萧还维持“你稍安、你冷静”的手势。
却不想门口的女人突然开口道：“儿媳妇？！”
跟着便一脸惊喜，“太好了！是儿媳妇！！”
说着便向床上的温然迫不及待地示意自己，“我是妈妈，妈妈呀。”
跟着来了句，“宝贝儿媳妇，你喜欢空白支票吗？妈妈送你支票玩儿呀？”
温然：？？？？？
什么？
什么什么？
这都什么呀！？
温然懵上加懵，表情空白，做不出反应，只紧紧地缩在被子里。
很快，他满脸通红、羞愤不已——他怎么会跟认识才一晚、聊了几句天的陌生男人上床？
现在又来个女人喊他儿媳妇？
还有这么多人站在床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幸而骆萧反应过来，马上走向床尾和门口的居雅欣骆正霆：“爸妈，现在不方便，你们先出去一下。”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是你男朋友吗？
居雅欣被骆萧搂了肩膀，边转身边用喜悦好奇的目光看骆萧，又眼神表示：长得好漂亮啊，原来儿子你喜欢这样的呀。
“等会儿再说。”
骆萧把居雅欣和骆正霆请出去，去外面客厅，自己伸手拉上了卧室的移门。
门一合上，骆萧转头看床上，温然一张脸红得不行，同时羞愤的样子，眉头紧紧地拧着，眸光里则闪烁着明显的不信任。
显然，温然忘记了昨天的一些情况和部分事实，他甚至可能觉得自己不是自愿的。
骆萧也没想到会这样，马上站在原地抬手示意了一个“你稍安、听我说”的手势，同时冷静地开口道：“不记得了，对吗？”
“对我还有多少印象？”
“还记得多少？”
又马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昨天相处得不错。”
“我也问了你，是不是先送你回家。”
“你说来我住的地方，我们才过来的。”
再次道：“真的，我们相处得很不错，你也很开心，我们……”
“不要再说了。”
温然一张脸红得恨不得滴血。
他虽然对昨晚那一段完全没印象了，但也清楚一个事实：他是24岁的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他当时在酒吧喝得确实有些头晕，但远没到喝得不省人事、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的地步。
他和这个男人，昨晚，大概率不会是他被强迫。
温然还在消化，他的性格，也暂时不想多说什么，只想在清醒的此刻赶紧先把衣服穿起来。
他扫了眼床上，没看见自己的衣服，又低头看身边的床下，也没有衣服，倒是看见了自己的一只袜子在稍远的地方。
他要穿衣服，只得垂了目光、讷讷开口：“我的衣服。”
骆萧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开始弯腰捡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去床上，又拉开卧室移门，出去，不久后回来，手里是温然的白衬衫，一起递过去，同时不忘再把卧室移门拉上。
温然不缩被子里了，开始默不作声地穿衣服。
他穿衣服，骆萧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肩膀脖子上的痕迹，一时间心里不太是滋味——温然今早这会儿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外，像他刚刚说的，他们昨天明明非常愉快，温然当时也很主动，黏着他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热情。
怎么一夜过去，他都不记得了？
断片了？
骆萧是喜欢温然的，就是因为很喜欢，特别中意，才会在当时气氛那么好的情况下，一反他日常做人的原则，把温然带回自己住的酒店，还和温然缠绵了一晚……
骆萧正想，见穿好衬衫的温然警惕地看过来，他顿了顿，了然，默默背过身，心里叹：怎么能忘了。还被爸妈刚好撞见了。
骆萧思考等会儿该怎么和温然聊。
他也捡了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床边，找到鞋子，同时看到什么，温然刚恢复血色的脸又开始窜红——他看见地上有几个用过的套，每个里面都有东西，看起来都沉甸甸的。
想到这些昨天都是用在自己身上，他……
他又臊又忍不住脑中闪过联想的画面，还全是自己画过的姿势体态。
别想了！
温然心里两个小人，一个掐另一个的脖子拼命晃。
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都是黄色废料！？
而温然很快又想到别的：
不都说第一次，不适应，屁股会疼吗。
他好像不疼诶。
恰好穿好衣服裤子的骆萧这时转头，突然来了句：“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
温然抿抿唇，“还好。”
骆萧在穿鞋，看着他，平静的，“你昨天说你是第一次，我还算注意。”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
骆萧没接着再说了，因为他看见温然的脸又红了，通红通红的。
他没继续说，一是怕温然又臊上，二是觉得这样的温然看起来真的非常可爱，这么可爱，他只有一个念头：想亲。想拉到怀里像昨天一样狠狠地亲。
而骆萧心里分明了一件事：不管温然记不记得昨晚、什么态度，他这边，不可能睡一晚就这么算了。
温然这时候心里也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冷静，先冷静。
不对，先闪人。
于是穿戴好的温然看了看骆萧，又从地上捡起自己快没电的手机，老实巴交的样子，缓缓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门外的客厅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骆萧？好了吗？”
“好了的话出来，我们聊聊。”
温然的话被打断，下意识看向移门，骆萧则看着他，解释：“我爸妈。”
“他们没有房卡，可能是门没关好，他们直接进来了。”
又道：“别担心，没什么事，他们是来见我的……”
门外：“骆萧？”
骆萧也转头看了看移门，示意温然：“走吧，我送你出去，你先回家。”
温然点点头。
可惜两人都不知道，一夜缠绵属于他们，缠绵之后，事态早已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居雅欣不久前一从卧室出来，便和骆正霆凑到了一起。
骆正霆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一夜情？”
“一夜情怎么了？”
居雅欣低声，“你忘了，我们认识第42天，你不就在邮轮上向我求婚了吗！”
又马上道：“你觉得你小儿子是会和人一夜情的人？”
“他要会一夜情，他还能打这么多年光棍儿？”
骆正霆一听，觉得也是，骆萧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居雅欣分析得头头是道：“刚刚那个男孩儿，不管他什么反应什么态度，他能在骆萧的床上，只说明一个问题——”
居雅欣非常肯定：“骆萧喜欢他！”
“儿媳妇！”
居雅欣雀跃道：“就是儿媳妇！”
不等骆正霆反应，居雅欣又马上道：“老公！我们做父母的，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吗！？”
“儿子喜欢，我们当然要成全他！”
骆正霆想了想：“这种事，感情的事，还是让骆萧自己……”
“自己个屁！”
居雅欣：“我不知道就算了。”
“被我撞见了，我还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骆正霆看着居雅欣：“老婆，你……”
居雅欣一脸雀跃并坚定，“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
……
卧室，移门拉开，骆萧先出来，随后是温然。
温然显得挺拘谨的，不仅因为这样一个早上，也因为突然到来的陌生面孔的骆萧的父母。
他出来，下意识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还想着对方如果不搭他，他就努力当做自己不存在，默默闪人。
哪知他露面，沙发上的女人根本不看骆萧，而是马上看向他，又笑笑：“小伙子，来，坐下，我跟你说点事。”
Sad。
温然心里默默泪。
“叔叔阿姨。”
他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
还好骆萧及时开口：“妈，不坐了，我先送温然……”
“原来是然然啊。”
“然然，来。”
居雅欣根本不搭骆萧，只一个劲儿地对温然热络，“你来，然然。”
“叔叔阿姨跟你说几句话。”
“妈。”
骆萧正要再开口，却被居雅欣瞪了一眼：闭上你的嘴！
居雅欣甚至从沙发起身，冲温然招招手，热络又主动，“来，别怕。”
“阿姨和你随便聊几句。”
骆萧马上看向骆正霆：？什么情况？
骆正霆：咳……
温然也是老实，有长辈在，长辈招呼他，他做不出置之不直接走人的潇洒，默默过去，又喊了声“叔叔阿姨”，在居雅欣的示意下于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坐下，骆萧看看他，道了句“妈，你别吓到温然”，跟着在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想看看居雅欣到底要说什么。
居雅欣开口了，也没说什么，先问了温然的名字：“姓温，对吗，哪个ran？”
“然后的然。”
温然老老实实，依旧拘谨，但并不显得瑟缩，正常样子。
“多大？”
居雅欣看着他，一脸柔和。
温然：“24岁。”
“蛮好的。”
温然也不知道哪里好、好什么，就听见对面的女人接着道：“有工作吗？”
还温温柔柔解释了句，“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没工作也不要紧，骆萧反正也不上班。”
“画漫画。”
温然依旧老实地如实说了，都没瞎扯个职业。
“画漫画呀？”
“挺好的。”
居雅欣笑眯眯的。
“妈。”
骆萧在催。
居雅欣没搭骆萧，又问了些哪里人、家里做什么之类，温然也都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里耐心地回答了。
居雅欣看着年轻男生，当真越看越喜欢——漂亮，长得是真好看，难怪骆萧喜欢。
而且一看就是老实孩子，拘谨是拘谨了一些，但不要紧，以后熟悉了，自然就放得开了。
“阿姨，”
温然终于憋不住了，“您……”
“您还有别的事吗？”
要是没有……
“有呀。”
居雅欣笑眯眯，“我正要说。”
说着，这才瞥了眼一旁的骆萧。
骆萧一顿，突然预感不妙，就听见居雅欣开口，欢欢喜喜又温温柔柔道：“然然，是这样的。”
“我们家呀，是很传统的家庭。”
“传统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我们老家，有祠堂，也有族谱。”
温然听着，漂亮的眼睛默默看着居雅欣。
居雅欣在这样的目光下“哎呀”一声，改口：“我长话短说吧。”
“我其实就是想表达，你和骆萧既然都在一起了，那肯定是要正经在一起的。”
“你放心，骆萧和我们家一定会对你负责。”
负责？
温然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骆萧也听出了不对，马上坐直了起来。
居雅欣继续：“你看你回去，是不是和你爸爸妈妈说一下，看看我们两家什么时候坐下来……”
“妈！”
骆萧试图打断，“你别……”
居雅欣根本不，“坐下来，看看是不是一起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哐！当！
青天白日，“婚事”二字当空砸下。
温然：“？？？”
骆萧：“……”

第46章
骆萧也懵了, 不可思议地看向居雅欣，“妈！你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
居雅欣瞪过去，又笑着转向温然, 来了句, “我们家很传统哦~”
“我们不但会对你负责, 也需要你对我们骆萧负责哦~”
“据我所知，不出意外, 昨晚也是他的第一次呢~”
温然：“……………………”
温然坐在那儿，懵了。
喂，110么。
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杀猪盘？
怎么一夜情事后还得包负责、被结婚？
电视剧现在都不这么演了吧？
骆萧飞快地看了看温然，转头向骆正霆和居雅欣：爸！妈！你们搞什么！？
什么结婚！？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咳。
骆正霆看天花板。
居雅欣：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提了合诉求吗？
骆萧：结婚？这叫“合”？
居雅欣瞪：怎么，睡了就只是睡了？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还有没有素质有没有道德有没有真心？
妈！
骆萧：这是我和温然……
居雅欣也看天花板——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骆萧：“…………”
没有这样的！
骆萧的表情眼神全在争辩：这是我和温然之间的事，好吗？
……
而就在骆萧试图和居雅欣骆正霆沟通的时候，这边, 默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温然, 他也暗自进行了一番内心活动：
结？婚？
不要呀！！！
谁要和one night的对象结婚啊！？
等等，黄漫里是不是都这么画的？
体型差的小攻小受欢好一夜, 突然天降父母, 要求结婚，两人领证、同居, 继续没羞没躁摆各种姿势……
Stop！都什么时候了？
删掉！删掉！
结婚的话，他得和他妈打个电话, 也不知道他老妈……
等等！要是他和人领证了，他妈是不是就不会再催他相亲了？
黄漫里不也都这么画的吗？
天降老攻，领证结婚，两人白天欢喜冤家, 晚上进进出出……
停！停！
……
温然的脑内丰富得可以拍900集电视剧。
“我……”
终于，就在骆萧和居雅欣表情对表情的交流的时候，温然出声，其他人立刻齐齐看向他。
目光焦距中心的温然：“……”
“我，我……”
“我回去问问我妈。”
“真的呀！”
居雅欣欣喜，“好，那太好了。”
“对，回去问问你妈妈。”
“结婚的事，肯定要两家坐下来聊的。”
这次骆萧看温然：？
温然：……
骆萧：结婚？
温然：。
你想？
结婚？
骆萧眉峰都高高地挑了起来。
温然：哦，你不想，那我……
眼看着温然就要再向居雅欣开口，骆萧挑起的眉峰回落，率先开口：“好，结婚。”
骆萧点头，利落表态：“爸妈说的对，我们是传统家庭。”
再次看向温然，“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温然：“……………”
想掐自己的人中，顺便吸点氧。
不然这么魔幻的发展，他真心有点遭不住。
而事态发展得火速——
在骆萧、骆正霆、居雅欣的共同注视和眼神鼓励下，温然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他妈温萍萍的电话。
“喂？”
温萍萍好一会儿才接，接通就粗着嗓子道：“正忙呢，有事说事。”
“妈。”
温然看看居雅欣他们，又垂眸，垂落身侧的一只手边抠着沙发，边默默道：“我这边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不想电话那头的温萍萍打断：“知道了，给你打五万。”
“不是要钱，”
温然又边抠沙发边抬眼看看居雅欣他们。
居雅欣示意：我来？
温然顿了顿。
没事，我来。
居雅欣抬手。
温然把手机递给了她。
“然然妈妈，”
居雅欣一接过电话就起身，边走去一旁边用她甜软的嗓子吐字清晰道：“是这样的。我是骆萧的妈妈。”
“你可能不知道骆萧是谁……”
家里，麻将室，穿着睡衣、身形健硕、满头卷发棒的温萍萍正叼着烟搓麻将，突然听到电话那头换了个女人的声音，心里正纳闷这谁。
就听对面继续道：“两个孩子不是睡了吗。”
“我就想，那睡了，肯定得负责的呀……”
哦，负责。
温萍萍叼着烟，边摸牌边吞云吐雾道：“行，说吧，多少钱。”
“怀了吗？”
“生不生。”
“生下来，我另外给一百万。”
“要是不生……”
等等！
温萍萍眼睛一瞪，嘴里的烟歪到嘴角，对着手机大声：“温然和人睡了！？”
“他还有这本事！？”
电话那头的居雅欣：“哎呀，亲家妈妈，你听我说。”
“我是这么想的……”
温萍萍烟一吐，牌一推，起身，粗着嗓子对着电话：“别说了！就冲你这句亲家妈妈，这个亲家我认了！”
“骆萧是吧？”
“让他带上身份证，还有温然，现在就去民政局！”
“我马上就到！”
居雅欣开心死了，像个小麻雀一样，“姐！姐姐你这么豪迈爽快的吗？”
“姐姐你好酷啊。”
“一听就知道你是爽快人！”
“我最崇拜你这样的人了！”
这边，居雅欣边聊着电话边伸手冲骆萧他们示意——
快！快！
拿上证件！身份证！
民政局！
现在！
就现在！
温然：“…………”
骆萧：“…………”
三分钟后，里面卧室的卫浴，温然和骆萧站在一起。
温然简直没眼看，低着头，手扶着额头。
骆萧也没料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看看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温然，骆萧率先道：“这样吧，你先走吧，我来劝我爸妈。”
温然放下扶额的手，抬眼，看看骆萧，眨了眨眼，却说：“我们……”
“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假结婚？”
什么？
骆萧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然耐着脾气的样子，好声好气道：“其实我妈一直催我结婚，我挺烦的。”
“看起来，你家人也希望你早点结婚。”
“我刚刚心里想了想，既然你不排斥，我们是不是可以结个假婚，应付下两边的父……”
“可以！”
骆萧直接点头。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本能的反应完全快过自己的性思考。
温然：“……”
“那就……”
温然好脾气的又流露着些许温吞的样子，“那就，结个婚？”
半个小时后，正要下班午休的民政局□□柜台前，骆萧和温然坐着，居雅欣和头发上还绑着卷发棒的温萍萍一起各站两个儿子的身侧，像两遵门神。
呃……
柜台内负责□□的工作人员看看她们，小心翼翼又认真负责道：“是、是这样的。”
“结婚，是要秉着平等、自愿的原则。”
工作人员又看向坐着的温然和骆萧，表情：你们自愿吗？不自愿就眨眨眼。
温然眨眨眼：“自愿啊。”
骆萧递上两人的身份证：“自愿。”
好、好吧。
工作人员又瞥瞥守着的两位女士，接过身份证，开始走领证流程。
流程实在简单且办便捷迅速：登记、签字、拍照、等、框框敲章，出证，结束。
结束，甚至不是温然和骆萧拿着结婚证，而是他们两边的妈妈——
只见拿着证正看的温萍萍和居雅欣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着，两人胳膊相互一挽，直接撇下温然和骆萧，走人。
居雅欣边走边笑：“我姓居，居住的居，姐姐姓什么呀？”
“我叫温萍萍。”
温萍萍粗着嗓子。
两人自顾说笑着就走远了，走远了，又同时扭头，大声：“跟上！”
温然：“……”
骆萧：“……”
不久，骆萧和温然被“扔”到了温然如今住的房子里。
留下一句“你们先住这儿”，温萍萍又和居雅欣胳膊挽着胳膊地离开了。
“嘭！”
大门合上。
客厅，骆萧和温然面面相觑。
好消息：结婚了。
坏消息：不熟。
“你，你叫骆萧？”
温然眨眨眼，开口第一句。
第二句，“喝水吗？”
还招待上了。
骆萧看着温然，默默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好吧，疼的，不是做梦。
温然：“……”
骆萧：“……”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我……”
两人尴尬。
屋内静悄悄的。
温然的猫站在餐桌上扭着头看他们：喵？
楼下，居雅欣边打电话边坐上温萍萍的车，特别开心地对电话那头道：“老大啊，我跟你说，你弟结婚了。”
“你知道怎么结的吗？”
“就早上，我和你爸去酒店看骆萧，然后在骆萧房间里看见一个男孩子。”
“然后那个男孩子就带着他妈妈和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午饭之前就把证领完了！~”
手机那头，骆锋拧着眉头看着举在眼前的手机——是居女士的手机没错，不是诈骗电话。
他们去酒店，看见有个男孩一起，然后就领证了？
走这个流程就能结婚脱单？
人刚好也在酒店的骆锋默默转身扭头看向从自己卧室走出来的特助。
他看着特助乔云景的身影，重新举起手机到耳边：“喂，妈，你和爸要不要也来看看我？”
骆萧在外面客厅抱了温然的那只奶牛猫，温然在厨房岛台前拿着水杯倒水——好好好，结婚了，还一夜情了，牛牛牛。
温然脑内活跃、心中复杂：哪有人这么结婚的？
好消息：他妈再也不会催婚了，噢耶~！
冷！静！
温然端着水杯走去客厅，走近骆萧，水杯递过去：“给。”
骆萧转头，道了句“谢谢”，伸手接过。
抿了口水，他示意猫，问：“它叫什么？”
“奥利奥。”
温然回。
“因为它的毛有白色也有黑色？”
骆萧笑了下，又摸了摸猫。
“嗯。”
温然应声。
骆萧不摸猫了，喝着水，抬眼在厅内四处看了看：“你自己的房子？还是租的？”
温然解释：“我妈给的一套房子，我家是本地的拆迁户。”
房子不小也不大，一百多平，客厅宽敞。
比较简单的装修，家具陈设看起来也普普通通，但很干净整洁，到处是生活痕迹。
“你一个人住？”
骆萧问了句废话。
“嗯。”
温然平静的，“这里也是我的工作室。”
“我会在这里画稿子。”
“我如果住过来，”
骆萧又抿了口水，看着四周，转头看温然，“会不会让你觉得太拥挤了。”
温然一愣：“你要住过来？”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骆萧笑笑。
温然又一顿，垂眸，没说什么，缓缓点头，“是这样的。”
骆萧觉得温然这样子怪乖的，比他的奶牛猫看着还要乖。
骆萧心知温然性格如此，便没有再逗他，而是语气平和又正经道：“刚好有时间，我们聊聊？”
“好。”
温然点点头。
沙发坐下，水杯搁去茶几，弓着背、手臂撑在大腿上，骆萧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道：“我不认为昨晚的事是意外。”
“在酒店的时候我也和你提过，当时我们相处得十分不错。”
温然听得头秃。
到底是哪种不错啊？
他根本不记得了。
骆萧简单描述了下：“在酒店门口，是我先主动亲的你，然后你……”
温然赶紧道：“这个就不用聊了。”
嘀咕，“我知道我当时应该是自愿跟你走的。”
骆萧看着他：“昨晚很愉快，真的，你很舒服，还叫了……”
别别别！
pass！pass！
温然的脸又有些红了。
骆萧觉得有趣，心里笑，面上没笑，怕温然会更不好意思。
“那好，我们聊聊……”
骆萧想了想，主动引导话题，“聊聊现在？婚后？”
好。
温然点头。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你会同意结婚，我很意外，说实话。”
骆萧正常的语气在表述表达。
温然缓缓：“一方面是因为你妈妈说要负责。”
顿了顿，“好吧，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因为我妈一直催我结婚。”
“我对此一直比较苦恼。”
“刚好有这么一个契机……”
骆萧懂了，看着温然：“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嗯。
温然看过去，表示自己在听。
骆萧非常直接：“我真的喜欢你。你既然同意结婚，我当然顺杆就上。”
温然听得一顿。
“真的。”
骆萧继续道：“我挺喜欢你的。”
“昨天你刚进张祖名的酒吧，我就一眼看见了你。”
“你很漂亮，我一直在看你，根本挪不开眼。”
“说实话，看见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这样的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温然有些诧异，但也不算多意外。
他自己的样子自己知道，也知道自己的脸在部分男女的眼中很有吸引力。
昨天骆萧主动过来，还和他聊天玩儿色子，他就已经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但有意思是有意思，现在结婚了……
“你是说，”
温然消化了下，“在你那里，结婚是……”
“对。”
骆萧：“在我这里，结婚算数。”
“你眼里是假结婚，应付父母，我不是。”
温然又顿了一下，默默消化。
“所以，”
骆萧接着道：“我现在想问你，在现在的情况下，我能申请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如果你有多余的房间的话。”
骆萧非常直接：“我喜欢你，我们还领证了，对我来说，下一步就是追求你。”
温然听得一脸愕然，追求？
骆萧：“可以吗？我住过来？”
又道：“我不能肯定，不过我妈或者你妈，可能会‘监督’我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我住过来，至少能堵她们的嘴。”
“你也放心，我住过来，不会妨碍你，不会影响你。”
“追求你，我肯定也会一步步来。”
温然听着，消化着，脸又有些红了——骆萧真的很直接。
而温然也没多纠结，既然假结婚了，他就有假结婚的打算。
他示意次卧的方向：“那间你可以住。”
“客厅餐厅，我们也可以公共。”
至于追求……
温然看看骆萧，也直接道：“我对你真的没有那层意思。”
“追我的话，可能纯粹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温然就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己的漫画事业上。
漫画画不好，他满脑子都是剧情和分镜，哪有心里接受别人的追求、谈恋爱。
骆萧却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但你昨天坐我怀里亲我的时候，明明挺……”
“我喝多了。”
温然赶紧道：“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会跟你去酒店。”
总而言之，“你要住过来是可以的。”
“不过真的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昨晚的事……”
温然言简意赅，“我都不记得了，你也忘了吧。”
没什么，一夜情而已，都是成年人了，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好吧。”
骆萧没说什么，也没有多争辩。
他知道温然这会儿可能想一个人待着想一想、消化，便主动道：“你要工作吗？”
“你去忙吧。”
“我等会儿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温然起身，离开前想到什么，说：“门口的抽屉里有一把大门钥匙，你可以拿着用。”
“好。”
骆萧目送温然进卧室。
只剩他了，骆萧自顾往沙发一靠，笑了笑——愉快了一夜，还结婚了，这真是……
是不是也太幸运了？
骆萧根本忍不住，笑意一直挂在脸上。
他马上拿出手机给居雅欣发：【妈，结婚的是我，你是不是该把结婚证还给我？】
卧室，合上门，温然便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边顺着门板捂着心口缓缓滑坐下——睡了！睡了！！！还领证了！！结婚了！！！
苍！！天！！呀！！
他漫画都不敢画这种剧情！！！
冷静！冷静！
温然劝自己：别慌，不要慌，往好了想，至少把他老妈的催婚应付过去了，还不是背着他妈领的证。
对。
往好了想。
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有利于我！
温然给自己洗脑。
边消化边洗脑，温然慢慢也接受了：行吧，结婚就结婚，没什么，一本证而已。
凡事往好了看。
确实好，以后他妈再不会跟他催婚了，他再不用为此心烦了。
至于骆萧……
就当多了个舍友吧。
温然好脾气地想。
正想，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银行进账短信，一下多了五十万，然后就跟着收到温萍萍的消息：【先拿着花】
【成家了，总要有很多花钱的地方】
又说：【我先和你这位新婆婆处处看，看看你新老公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反正我也不挑，条件好条件差，我都能接受】
【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钱不够跟我说，我再给你打】
好吧。
至少还有钱。
温然更乐观了。
爬起来，温然又在心里简单梳了下目前的情况，觉得没别的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了，就从卧室的阳台去隔壁工作间，工作台前坐下，打开电脑和数位板，认真投入工作——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现在没别的，满心都扑在自己的漫画小事业上。
这份小事业一直不太成功，他心里其实挺着急的。
还是工作吧。
工作了，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这边，骆萧在门口玄关的抽屉里找到了大门的钥匙，摸了把跟到脚边的奥利奥，推门离开。
去坐电梯，他拿起手机，点开骆正霆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全是语音：“你也别怪你妈妈管得宽，你也知道的，你一直在外满徒步、到处跑，你妈妈一直很担心你。”
“她也是关心则乱。”
“现在结婚了，不管怎么样，好好相处。”
“你妈妈已经去和温然的妈妈接触了。”
“目前看，处得还不错。”
“你妈妈说，能看得出来，温然家里条件还不错。”
“我也看出来了，温然是个本分的孩子……”
骆正霆的这些语音听完，人在电梯的骆萧又点开了骆锋的消息。
骆锋给他发：【？】
骆萧回：【嗯，结了】
骆锋这会儿看来不忙，秒回：【你这次脱单结婚的关键是什么？】
【因为爸妈去看了你？】
【因为爸妈的撮合？】
【什么情况？】
骆萧能想象出骆锋在那头满头问号的样子，笑了笑，回：【关键当时是，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手机这头，看着手机的骆锋来回踱步、团团转——不怕兄弟混得比自己好，就怕兄弟先有老婆。
不是？
家里的祖坟真有问题吗？
为什么他都31了还没有脱单？
先结婚的却是骆萧？
骆锋决定了，他要去C城，他要去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家男孩子的手你摸过吗，就闪婚？
这边，骆萧正迅速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他收到居雅欣发过来的结婚证的照片，直接把自己用了多年的雪山头像换成了这张结婚证。
他还把昨天新加的温然的微信改了备注，改成：然然老婆。
标星，置顶。
他还发了条只有文字的朋友圈，写着：结婚了，证已领。最近不约，要陪老婆。
这条朋友圈下很快出现一堆留言：
【？？？】
【？？？？】
【？？？？？】
【啊？不是说是去参加张祖名的婚礼的吗？】
【？？？？】
【？？？】
【民政局开到张祖名那逼的酒吧里了？】
张祖名：【？？？？？啊？？结婚？哥，你结什么婚？什么结婚？？我怎么看不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