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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的证词
作者：赤灵01
内容简介
 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普通文员张闲闲收到一个神秘的同城快递，接着男朋友和父亲相继出事，她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撕开。 为了找到背后的真相，她在不断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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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同城快递
张闲闲的故事开始于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通常这样的中午应该充满了微风拂面阳光和煦的温柔，而吃完饭的她则会悠闲地在公司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散散步，顺道给刚刚订完婚的男朋友打一个电话撒撒娇。
如胶似漆的爱情，是一个普通女人最暖心的小幸福，身边的同事们自然会识趣地不再同行。那天也是一样，张闲闲照常独自走到了公园门口，却突然接到同城快递的一个电话。
快递小哥说：“妹子，我着急送下一单，你有个同城快递放在了公司楼下的丰巢柜子里，取件码已经发手机，麻烦给个好评！”
“啊？同城快递？谁寄给我的快递？”张闲闲诧异地问。
“王兴福，13444141114，竟然有人会用这种号！”赶时间的快递小哥急匆匆地查了下信息后嘟囔着挂了电话。
听到这个回答，她紧皱起眉头，想着王兴福这个名字，大脑完全记不起熟悉的朋友里有这么一个人。更奇怪的是对方留在包裹上面的手机号，听上去全是一连串不吉利的4，这个4可是等同于死，还是一水的1114。
顿时，张闲闲的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丝不安，对包裹的来历产生了一些些的怀疑。但是下一秒，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又让她忽然意识到4也是音乐里的发。换个角度看，这个手机号或许正是某位执着于发财的个性店主，期待自己的生意能暴富财源广进。
就好比她上次在网上买的小糖果盒，寄件店家毫不掩饰内心欲望的网名，就是1414暴发暴发。想到这里，张闲闲叹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有点太过神经质了。
或许这个同城快递，就是自己哪天随手买的小日用品，毕竟一个月后自己的婚礼，已经让她忙到焦头烂额。最近，每天需要签收的快递，早就让她签到凌乱，偶尔忘了一两个包裹的出处也属于正常。
有了这个猜想做铺垫后，张闲闲的心情便放松了不少，她溜达着回到公司楼下的丰巢柜前，拎着那个包裹到公园来拆。只是这个包裹上面的信息很少，对方似乎选用了隐秘寄件，包装上看不到具体的寄件地址，独在物品内容处写着装饰品。
张闲闲看了一眼手表，才刚刚到中午十二点，男朋友应该还没吃完午饭。于是，她便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长椅，漫不经心地用随身带着的指甲刀开始拆快递。
“啊！”下一秒，拆开包裹的张闲闲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她先是大张着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包裹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那是一口做工精美的大红色小木棺材，棺材上面不仅有描龙点凤的修饰，而且还特别绘制了三只诡异的眼睛。
那三只眼睛，像极了三只阴森森的鬼眼，瞬间将张闲闲吓得瑟瑟发抖，四周的空气也在变得冰冷起来。她总觉得在哪看到过这些奇怪的眼睛，突然想起来这东西酷似鬼吹灯《龙岭迷窟》的鬼洞诅咒。
张闲闲用微微颤抖地手，对着地上的小木棺材拍了张照，然后发了图片到网上查找相关信息。可搜索了一堆页面后，她发现除了自己知道的鬼洞诅咒外，竟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内容。但是眼前阴森森的小木棺材，让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大中午竖了起来，张闲闲用有点哆嗦的手拿出手机，就要给男朋友打电话。
可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长椅的瞬间，眼角突然瞟到那个摔在地上的小木棺材，它竟然被摔开了棺材盖。大红色棺材盖子斜搭在棺材上，裂开一个诡异的大口子，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张闲闲收起手机找了一根树枝，小心地将棺材盖拨拉开。果然，棺材里面有件东西，那是一张老式的照片底片，如今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能看到了。
只是光看到这个，她依然很不明白寄件者的用意，心想也许棺材里还有别的东西。于是，张闲闲有点不死心的继续用树枝拨拉着小棺材，试图从里面发现更多的线索。
但是除了那一张黑褐色的底片外，她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个结果多少让人丧气。瞧着躺在地上看不真切的底片，张闲闲犹豫再三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手将它捡起。
她将它对着阳光看了半天，依稀发现上面的内容，应该是一块刻着福字的石碑。巨大的福字占据了整个石碑，这画面让她隐约觉得自己曾经在哪看到过，可是苦思冥想了半天，她还是想不起来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谁会这么恶毒的寄一口小棺材给我？照片又是什么意思？”她低声自言自语道，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它们，竭力想看透其中的端倪。
“哑--”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猛地响起一声嘶哑的叫声。
阳关灿烂的中午时分，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角落，原本就内心忐忑的张闲闲，居然瞬间被吓得从长椅上掉了下来。她悚然的回过头看去，只见一只漆黑的乌鸦正张开两翅，一挫身便朝着远处的天空，箭一般地飞了出去。
“乌鸦！”张闲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她想起那个1114的电话号码，顿时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边跑边将小木棺材和底片塞到了衣服口袋里，然后颤抖着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男朋友，求得一丝心理的安慰。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此时此刻，张闲闲万万没有想到，每天都会准时接打电话的男朋友，现在却在关键时刻消失了。她不死心，反反复复打了六七遍夺命连环call，可是男朋友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就在她再一次拨通电话的时候，男朋友的手机居然变成了已关机的状态。
这个意外情况，让不断惊恐的张闲闲，越发手足无措起来。

第2章 谢秋和父亲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出生普通、背景普通、能力普通、工作普通，就连外貌和身材也是人群中最普通的那种。所以，作为大学教授的男朋友谢秋，是她的全部骄傲和依赖。
就像在平日里，她都会听他的话，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来做主。现在这种突发状况下，张闲闲竟然想不出一点办法来解决，只能下意识地继续找谢秋。
“喂，王老师吗？请问谢老师在实验室吗？刚打了他半天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有急事找他！”她想都没想太多，便拨通了男朋友助理王立的手机。
谢秋是本市一所985大学环境学院的年轻教授，王立是他的助教，也是平日里最得力的助手。谢秋是一个很宅的理科男，他话不多也不喜欢交际，平常除了女朋友张闲闲外，关系最亲密交往最多的人，就是这个刚留校当辅导员的男人王力。
“喂，是闲闲呀？谢老师去超市了，大概是半小时前。嗯，这个实验刚开始运行那会，也就是12点零5分，他才离开的实验室。他说今晚要回家做糖醋排骨，去茂源超市给你买爱吃的排骨了，是不是超市里面的信号不好，才一直打不通啊？”王力为人处事跟谢秋一样严谨，说话做事也是条理清晰。
“哦，那我再联系一下，谢谢王老师！也许吧，那个超市的信号的确不好，现在可能是手机没电了。等他回了实验室，麻烦告诉一声，让尽快给我回个电话，有急事，谢谢啦！”
挂了电话，张闲闲才想起来谢秋早上说过，今晚要给她做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其实，谢秋的厨艺并不是很好，唯独做的糖醋排骨好吃的不得了，也是张闲闲最爱吃的一道菜。
谢秋的家庭、长相和身材都跟张闲闲一样普通，唯独他的智商和努力格外出类拔萃。他是一个很认真严谨的理工科男生，答应过女朋友的事情从不食言，在两人认识的三年多时间里，谢秋专一踏实温暖又有耐心的模样，让她从未在这段感情里有过内耗或是受过委屈，所以她才会无比相信他。
因此，当时的张闲闲选择了继续等谢秋的电话，她焦躁不安地回到工位。趁着身边同事们不注意，偷偷地将那口诡异的小木棺材和底片，塞进了自己随身的手袋里。这一切，她像是做贼般的小心，唯恐引起别人的一丝关注或好奇。
因为对她来说，那是一种莫名的压力和负担，从小的普通让张闲闲无法适应成为焦点的耀眼。她已经习惯了像白开水一样无色无味的工作，作为公司里最普通的一名文员，毫无存在感却能按时上下班的工作让她踏实而安心。
她有一个实在又温暖的梦想，那就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能跟谢秋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她愿意去过一辈子相夫教子洗衣做饭的生活，愿意成为谢秋背后顾家的女人，也愿意终生围着丈夫孩子过活。
但是，直到那天下午三点钟，张闲闲还是没有收到谢秋的任何消息，王力的回复也是一样，谢秋仍旧没有回学校。于是，她一遍遍地躲到走廊去打谢秋的电话，毫无意外仍旧是关机的状态，而留给他微信也是一样没有回复。
按照常理，谢秋从学校去不远处的茂源超市买东西，来回顶多需要一个小时。此时，距离他去超市已经快过去三个小时，谢秋到底去了哪里呢？
联想到中午收到的小木棺材和猛然发现的乌鸦后，张闲闲内心的恐惧焦虑已经达到了顶点，她完全没有办法再在办公室里多待一分钟。就在她准备去找部门领导请假，去茂源超市找谢秋的时候，手边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喂，谢秋，你在哪呢？怎么电话关机了啊？”她猛地抓起手机，冲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就急匆匆地喊了起来。
当时的张闲闲太过着急，完全没有看来电的号码，哪曾想对方居然是自己的妈妈。
电话里，她的母亲哭着说：“闲闲啊不得了了，你爸爸刚检查出来胃癌晚期，你、你快点来医院吧！”
“啊？怎么会这样？爸爸今天不是只取个体检报告吗？”张闲闲整个人又一次懵了。
这天的厄运，似乎从收到那口红色小木棺材开始，便如一座无边无尽的五指山，将她死死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你快来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报告上说是胃、胃癌晚期！这以后让我怎么活啊，你、你爸才六十五岁啊，不该死这么早！”母亲泣不成声的说着。
“妈，别急别急，或许是误诊，等我马上过去！”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
母亲哭着挂了电话，张闲闲飞快地找到主管领导，请了半天事假，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父亲取体检报告的三甲医院。在多年后，张闲闲回想起那天的经历，大脑里能想到词只有一个，那就是支离破碎。
她记得当时在医院里，看到查出了胃癌晚期的父亲，第一次安静如雕像般地在吵闹声中沉默着。他微垂着脑袋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坐在那张走廊的椅子上一动不动，那张永远在说话的嘴巴忽然就合了起来。
“爸，没事，或许是误诊，咱们再多去几家医院查查！”她强颜欢笑，故作镇定地的说道。
女儿的出现打断了父亲的寂静，他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一下，接着嘴角挤出一丝笑道：“嗯，好，我也觉得是误、误诊！”
“女、女儿呀，我、我……”一直养尊处优的母亲已经开始抽泣，她根本扛不住任何的压力，情绪已提前陷入了崩溃。
“没事妈，爸肯定没事，我在呢，你们还有我呢，咱们多找几家医院瞧瞧，肯定是误诊！”张闲闲拼命挤着笑说。
此时，她不敢哭也不能哭，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还是个成年人的张闲闲，义不容辞地开始了带着父亲看病的征途。而她的男朋友谢秋，也是从那天下午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第3章 福字碑
那天晚上，将父母带回家休息后，张闲闲便谎称公司加班，赶去了谢秋的学校。结果，不管是她还是学校的老师们，都找不到谢秋的一丝线索，最后大家无奈地报了警。
随后的时间，每一分钟对张闲闲而言，都是但丁笔下最痛苦的炼狱。她一边焦急地等待着谢秋的消息，一边焦虑地带着年迈的父母，奔波于BJ最好的两家肿瘤医院，做着一系列最精准的医学检查。
三天后，警方联系到了在医院陪护的张闲闲，让她去一趟警局。然后，通知她说谢秋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可是人已经死了。
警方说谢秋死在了六环边一条废弃公路上的一辆黑色捷达网约车内，而杀死他的凶手就是网约车司机。同时，杀害他的凶手也死了，死在了谢秋座位的前排，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警方根据车内的行车记录仪，发现黑车司机原本是想抢劫谢秋，却没想到自己忽然心脏病发作。因此，他将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撞到了马路边的大石墩子上。
这番剧烈的撞击下，车内的两根金属物突然凸起，插入了他和谢秋的身体内。因此，司机当场死亡，谢秋死于颈部大动脉破裂的失血过多。
司机之所以选择谢秋作为抢劫目标，是因为茂源超市里的东西非常贵，这让赌球欠了一屁股债的司机觉得，能在那里买很多东西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所以，当谢秋从茂源超市出来后，想着先将大包东西放回五环边上的家里，所以才会上了那辆网约车。按照司机在车内留下的遗言，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人，只是想快速抢点钱来还赌债。但是没想到，车子在高速行驶过程中自己会出现心梗，更没想到车会撞到大石墩子导致两人死亡。
司机死了，就这样男朋友也是未婚夫的谢秋，也死了，张闲闲愣在原地好久，才悲从心起的大哭了起来。她不甘心地追问，之前交给警方的大红色小木棺材和那张底片，到底是不是杀害谢秋的线索。
警方的回答让张闲闲无语以对，警方说他们这些东西进行了很详细的调查，结果显示同城快递仅仅是一个恶作剧。因为寄快递的人是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她同时寄了很多份同样的快递给别人，其中便有张闲闲。
这个发了疯的女人叫朱瑞，原是她家附近一个菜鸟裹裹投递站的员工，也是这家站点老板的小三。前一阵，朱瑞和老板之间的奸情被老板娘发现，夫妻俩大闹了一场，老板为了不净身出户就跟朱瑞绝情分手。
于是，朱瑞的神志便出现了一些问题，她觉得很多去过这家投递站的女客户，都跟老板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因此，朱瑞便报复性地买了一堆大红色的小木棺材，随机隐秘地寄给了很多女性客户恐吓她们。
而包裹里那张底片，上面拍的内容正是BJ恭王府的福字碑，也是号称“天下第一福源”的非遗景点。朱瑞之所以选择这张照片，是因为她还寄了什刹海、故宫、景山公园、香山、长城等一大堆底片给别的人，原因就是她在快递仓库里捡到一卷拍摄了BJ著名景点的胶片底片。至于她为什么要寄这些底片，朱瑞神经质的回答就是好看，这种逻辑正常人无法理解。
出于侦破工作的严谨性，警方还是花了很大时间调查底片背后的秘密，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并且在调查中，警方证明谢秋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可疑的感情纠葛或是经济纠纷，所以没有查到奇怪的同城快递跟他被杀有关系。
换句话说，谢秋的死，只是个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可是，面对这个调查结果，张闲闲依然无法接受，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谢秋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但她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如今更是说不清内心感受，只是默默痛哭着拿回了谢秋的遗物，包括要回了那个诡异的小木棺材和底片。
张闲闲之所以对这个不吉利的物件如此看重，是因为她知道证物的重要性，既然觉得谢秋的死没那么简单，那么留好这两个东西一定会有用，这似乎成了让她能活下去的动力。
从警局办完手续出来后，她流着泪茫然地走在街头，怀里紧紧抱着装满遗物的背包。张闲闲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心里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和头绪，只是哭着不停地机械地迈着腿。
不时路过的行人纷纷对她侧目，眼神里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但是没有人上前询问。沉默，又或者是不去打扰一个成年人不体面的痛苦，好像成了大家默默遵守的准则。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这时的天色也微微见黑，张闲闲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公交车站旁。她茫然地看了看车牌，发现肿瘤医院四个字，这才猛地想起来父母还在那里等最终的检查结果。
“唉！”张闲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收起满身的绝望和无奈，开始等待那趟能去肿瘤医院的公交车。
“哈哈～哦啊”一个疯疯癫癫的老男人手舞足蹈地走了过来，车站的人们看到他，都很默契地往一旁躲着。这个老男人像是一个长期流落街头的拾荒人，他鼻眼歪斜头发肮脏凌乱，手里还晃荡着一大袋破烂。
在角落里的张闲闲木然地看着他，悲伤过度的大脑没有任何的反应，可突然间拾荒老人就越过其他人冲到了她的面前。他那双沾满眼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猛然间，拾荒老人扔掉了手中的破烂，像是看到了怪物般地大喊起来。
“死、死，你诅、诅咒、棺材被诅、诅咒、死、死！”
见状，张闲闲和其他人都被他吓的够呛，纷纷四散着躲避起这个瘟神般的存在。就在这个时候，她在等的公交车终于进了车站，张闲闲赶忙跟着其他人仓惶跑上了车。
而那个古怪的拾荒老人，还站在她所乘的公交车后面，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死、棺材、材、咒！”

第4章 天下第一福源
拾荒老人的怪诞举止，引起了其他乘车人的关注，大家都对张闲闲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似乎想找出她身上的奇怪之处。就在这个时候，公交车遇到了红灯停了下来，而拾荒老人则跑到车边，挨着车身大喊着：“哑、哑、哑！”
公交车里的安全督导员见状，忙从车窗探出身子喊道：“大爷，往那边走，快往那边走，注意安全！”
“哑、哑、飞了、飞了！”拾荒老人盯着安全督导员似懂非懂地挥动着双手道。
“大爷，去那边，去那边马路上，这儿危险！”安全督导员苦口婆心
“哑、哑、危、危险！”拾荒老人点了点头，离开了等红灯的公交车，晃晃悠悠朝着马路边走去。
“唉，这么大岁数了还流浪，脑子也不清醒，真可怜！”
“可不是吗？不过他样子真吓人，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瘆得慌！”
“脑子不清楚很危险啊，不知道有没有暴力倾向，这种情况可以跟相关部门反映反映，没准就能找到家人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了安全督导员跟拾荒老人的对话后，倒是没有人再去注意坐在后排的张闲闲。刚刚的一幕她也看的真真切切，在别人眼里，拾荒老人怪诞的举止是脑子不清楚，但是在她眼里这些举止却别有深意。
因为这个叫声和挥动翅膀的样子，让她想起了那两只奇怪的乌鸦，以及底片上面的景点恭王府福字碑。那个地方，是她跟谢秋最后一次约会去过的地方，也是在那个地方，她第一次遇到了那两只乌鸦。
当时，他俩正站在福字碑前拍照，突然有两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如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谢秋的头顶。它们盘旋在谢秋的头顶，对着谢秋“哑、哑”地乱叫着，看上去格外渗人。
张闲闲记得那一刻，谢秋一边忙挥手驱赶着乌鸦，一边忙紧紧搂住吓了一大跳的她。然后，两个人低着头忙往身边的亭子里躲去，唯恐乌鸦会飞下来啄人。就这样一番折腾后，两只乌鸦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搞得两个人都没有一点兴致继续游玩。
后来，一位来福字碑前拍照的白发老人安慰他俩说：“百事孝为先，老祖宗的传统文化是博大精深，金乌海底初飞来，它们是神鸟，最适合出现在这块福字碑前。这说明，你俩都是有福气的人，根本用不着害怕！”
听到这个新奇的解释，两个年轻人都不是很明白，便追着老人请教缘由。
老人耐心地解释道，在《尚书传》中曾记载周将兴时，有大赤乌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武王喜，诸大夫皆喜。换成白话就是，周朝兴盛的时候，有大乌鸦叼了谷种放在了宫殿之上，武王很高兴，官员都很喜悦，这才有了“乌鸦报喜，始有周兴”的历史传说。
等到了满清，又有了乌鸦救主的由来，据说是努尔哈赤在起兵之初，遭到明军的追击，眼看他就要被敌人追上，一群乌鸦盖在他的身上，才让他逃过一劫，所以乌鸦可是神鸟。
而且，乌鸦在初生之时，乌鸦母亲哺育它六十天，长大后，它则反过来照顾喂食母亲六十天，故又有孝鸟之称，最适合出现在福字碑前。毕竟，恭王府里的福字碑号称“天下第一福源”，不仅是百事孝为先的典范，而且也是鸿运当头、福星高照、镇天下所有妖邪的宝物。
因为传说在康熙十二年，孝庄太后六十大寿将至之时，她突染重疾，太医束手无策。在这个百般无奈的时候，康熙查知上古有“承帝事”请福续寿的说法，也就是真命天子是万福万寿之人，可以向老天请求容许自己替他人“请福续寿”。
因此，康熙便决定为祖母请福，在沐浴斋戒三日后，他一气呵成了这幅倾注了对祖母挚爱的“福”字。并且，加盖了“康熙御笔之宝”的印玺，取意“鸿运当头、福星高照、镇天下所有妖邪”。
等孝庄太后拿到这“福”字，竟然真的百病全消，又过了十五年，才以75岁的高龄得以善终。于是，孝庄太后在康复后，便特意让工匠将这个福字刻为石碑，变成了皇家抢眼的宝贝。再加上康熙一生很少题字，民间一直有“康熙一字值千金”的说法，所以这个福字碑上的“福”字才被称为“天下第一福”。
老人讲的头头是道，让他俩和周围的人都听得心服口服，也就是听完老人的解释后，向来信奉科学从不信其他东西的谢秋，居然第一次主动给张闲闲买了一个福字碑的吉祥物。他还告诉她说，这个东西能保她的平安，能让她一直健健康康活到老。
“我也给你买一个，你也健健康康陪我活到老，咱们永远不分开！”张闲闲那时非常感动地对他说，
没想到谢秋却一口回绝道：“我不行，不，我不信，走吧！”
现在回头想想那一段对话，张闲闲才猛然醒悟谢秋曾经的反常，若是不信又怎么会执意给她买呢？或许那时候的谢秋，已经预感到了不久后的意外，他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谢秋的性格很和善，是一个不容易跟人起冲突的男人，他除了全力以赴搞科研外，没有任何的心眼和想法，谁会害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大红色的小木棺材到底在寓意着什么？它跟福字碑有什么关系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张闲闲的内心翻江倒海，各种情绪像是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公交车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肿瘤医院的门口。她赶忙下车擦了擦脸庞，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装着谢秋遗物的背包从怀里轻轻挪到了身后。
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忧心忡忡的人们，张闲闲立刻打定了主意，谢秋的意外绝对不能告诉父母。父亲的病对脆弱的母亲，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若是再知道谢秋的死，她怕父母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第5章 一床难求
好在谢秋是个孤儿，不用去应付他的父母，只是要跟亲朋好友和酒店说明婚期的原因，会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去查看父亲最终的检查结果吧，或许是个误诊。
当张闲闲终于调整好情绪，赶到医院门诊大厅时，医院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父母还坐在大厅椅子上等结果，大厅取结果的机器跟自动取款机一样无眠无休，又过了十来分钟，他们终于拿到了最终的化验结果。
这个结果，跟其他医院的诊断一模一样，父亲体内的肿瘤属于胃癌且晚期。
那天过得潦倒慌乱，张闲闲一家人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大家都没有胃口。
第二天一大早，她带着父母跑到肿瘤医院，又去求检查的主治医生给看看结果。大夫支开父亲后，告诉她说这种肿瘤的发展会很迅速，不管病人现在动不动手术，转移和恶化都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也就是说，得了这个病后，父亲想有尊严也不受罪的结束生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噩耗，让张闲闲身上的厄运雪上加霜，从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完全改变了，压力像是一座大山猛地全压到了她的身上。
面对身体急剧恶化、需要不断做检查和治疗的削瘦父亲，还有脆弱成孩童无比恐慌的母亲，谢秋的消失让两位老人无法接受。不善于撒谎的张闲闲，只能求谢秋的助手王力来演戏，骗父母说谢秋攻克了重大技术难题，因此要协助某单位去别的地方搞一段时间的研究。
在此期间，谢秋的行踪不但保密，而且他也不能结婚和出现，关于他的事情都要闭口不提。工作了一辈子的父母自然明白保密的重要性，他们对王力的说辞没有太多怀疑，从此便不再过问太多，而剩下的一切仅靠着张闲闲自己硬撑。
因此，在随后三个月的时间里，作为独生女的张闲闲为了照顾得了胃癌的父亲，已经跟公司请假无数。她很清楚，这种做法对于一切为了创造价值的公司来说，自己被辞退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她不想被辞退，更不敢被辞退，她需要钱。因此，尽量平衡着家庭和工作的她身心憔悴……
这一天，到了张闲闲的生日，遮瑕液已经完全遮不住她黑黑的眼圈。站在早晨8点钟人群涌动的地铁站内，身边早高峰的拥挤和争抢、人群中的嘈杂和匆忙，都无法比拟她眼神里的茫然和无措。
因为身为寿星公的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该去公司上班打卡，还是该去住院部替父亲抢床位。那条昨晚半夜3点23分，张闲闲发给上司想请假的微信，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她站在人群里，等着即将到达的地铁，眼睛发现地铁内高悬的时钟指向了8点08分。于是，张闲闲退到一个角落，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想借助所谓的吉数寓意，拨通了主管领导白经理的手机。
但是，对方的铃声刚响了两下，白经理就按了拒绝接听键，只剩下更加忐忑不安的张闲闲站在原地，她没有丝毫地勇气再去拨打第二遍。
这个时候的地铁站内虽然人满为患，但是空调的冷气却给的很足，空气也算是清爽舒服。可是电话被拒接后的张闲闲，只觉得大脑一阵缺氧，顿时吸不上的窒息感笼罩了她的全身。
下一秒，她的脑袋胀痛的厉害，眼前的视线也一点点的模糊了起来。为了防止自己在汹涌的人群中跌倒，张闲闲慌忙往站内的墙边挤了过去。她的后背靠着墙，嘴巴大张费力地喘着气，身体还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脸色苍白的厉害。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匆忙赶路的乘客中，一位好心的大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心地问道。
张闲闲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丝职业的微笑，虚弱地说：“没、没事，有点低血糖！”
“给你，快吃点，我也是低血糖，包里要常备着！”另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正巧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赶忙递给她一块大白兔奶糖。
“谢、谢谢你们！”
“快点吃下去，这、这儿有矿泉水，我没喝过！”
在几位陌生路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差点窒息在站内晕倒的张闲闲，终于感觉心脏不再那么难受了。比起职场中上司对她习惯性的冷暴力，此时陌生人们的善意是那么的弥足珍贵，让她觉得卑微的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
“姑娘，坐这儿休息一会，工作别太拼了，身体最重要，什么事都能过去！”
“对对，这位阿姨说的对，你凡事呀往开了想，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当年红军长征那么难，最后都胜利解放全中国了，活着肯定会越来越好！”
“是啊姑娘，你这么年轻，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的！”
“嗯嗯，谢谢大、大家，我没事，没事了，谢谢！”
或许是陌生人们从她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外表上，察觉到了张闲闲的异样，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这些朴实的话语是那么温暖，让张闲闲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内心一根敏感的神经又再次被触动。
眼看就要30岁的张闲闲，比起网络上很多年轻有为的人生赢家们，算是一事无成。如今连唯一的骄傲谢秋也彻底失去了，那场盼望许久的婚礼成了一个再也不愿想起的悲痛，就连想救治疼爱自己的父亲张闲闲也无能为力。
似乎这些年在BJ，她灰头土脸地活着是错、学了文科专业是错，赚不到大钱更是错上加错。最近一连串的遭遇和压力，让她心里难受的厉害，尤其是看着上司已读不回的微信、银行卡内日渐捉襟见肘的余额、父亲越来越痛苦的病症，她羞愧、愤怒、悲伤，怪自己太过无能，才会导致现在这个下场。
可是，就算明白普通等于卑微，她还是想救父亲。微薄的工资，是救父亲命的钱，她很需要，特别需要，所以不能被辞职啊。
不知道是众人的安慰给了她力量和希望，还是大白兔奶糖的甜味让她极度焦虑的神志和情绪平缓了下来，张闲闲硬是生生憋回了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告诉众人没事了。

第6章 2000元
看着围观的陌生人渐渐散去，她叹了口气苦笑道：为什么会活得这么苦？
“兄弟，在BJ谁活得不辛苦？你才通勤一个小时就受不了了？我这天天单程都要两个半小时，昨晚在单位加班到一点，三点半到家待会九点要开会，能说什么？”随着眼前一趟地铁到了站，她的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位大哥，他正拿着手机说着话赶路。
路人巧合般的回答，倒是又一次安慰到了张闲闲，原来大家都是一宿睡了三个小时的人，难怪会在地铁站遇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因为三个小时也是昨晚张闲闲的睡眠时间。
昨晚，父亲上吐下泻折腾的厉害，家人一直到凌晨1：30才休息。结果，半夜3点20分的时候，医院里父亲的主治医生急匆匆打来电话。告诉张闲闲说，今天上午十一点半，住院部内科会有一个病人出院，能空出一个床位。
这样一来，父亲终于可以去内科办住院手续尽快手术，而不是继续在放射科先做治疗。住院部内科的床位一直非常紧缺，若是病人第二天迟到的话，床位就有可能会分给另外着急住院的病人。
在一床难求的BJ权威三甲医院，这个住院消息是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整整等了十天才等到的好消息。因此，她被激动冲昏了头脑，第一时间给领导发了微信申请请假。
结果，直到等到现在的早晨8：09分，张闲闲依然没有收到领导的微信回复。按照这几年跟领导相处的经验，她知道毫无存在感又连续请假的自己，是被对方已读不回了。
那种被人瞧不起的羞愤、连续请假的忐忑和被领导厌恶的不安，让我在早高峰的拥挤中，仍然坚持艰难地查看着着手机，试图等待一个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直到8点29分42秒，张闲闲还站在单位门口的刷卡机面前纠结着，手机微信里依然没有收到领导的回复。想起本月上次跟领导请假，他问的问题：你有资格享受这么多假吗？
站在单位门口的她，想到这个问题便觉得脚底有点发软，焦虑不安愈发得强烈。父亲从严重胃溃疡到确诊胃癌，再到联系手术住院，作为家中独生女的张闲闲，的确是用光了单位每月所有能请的假。
每次请假，成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那种感觉就像是等着被人凌迟处死，可是她没有选择。
当年父母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计划生育政策，不仅晚婚晚育而且只生一个好。如今，母亲68岁父亲65岁，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太好，身边根本离不开人照顾，尤其是生了病的父亲。
张闲闲的父母都是普通的退休职工，有一些退休金，原本也有一点微薄的存款。六年前，她刚到BJ打拼的时候，他们像所有希望子女能活得好些的父母一样，拼了全力想给女儿买套房。
于是，老俩口砸锅卖铁贴补了一切，不但卖掉了老家的住房和所有能卖的东西，而且还将自己全部的棺材本和养老金都拿出来给女儿供房。房子代表着家，这是中国人最心心念念的东西，似乎有了房子人才能有根。因此，她在父母这样豁出一切的付出下，张闲闲这个普通人竟然在房价无上限的BJ，买到了一套五环边上的小房子。
这个小房子是1996年的次新房，面积说是有五十四平米，可是刨去公摊面积后，其实真正的使用面积只有三十六平，是一套西南向的一室一厅。房子的位置距离她的单位，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需要坐九站公交后再倒一趟地铁才能到达。若不是小区交通不太便利，位置又在五环边上，她家也根本买不起。
三口人挤在这套小房子里，爸妈住里面的卧室，张闲闲住外面的客厅，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活动的空间。但一家人对此都非常满足，毕竟比起很多需要不停租房搬家的北漂来说，能在这座陌生又残酷的城市里，有一套能过自己生活的房子，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父亲没有得病前，张闲闲还有点不太理解父母买房的执念，可是现在看着生了病的父亲，她突然有些懂了有房才有家的含义。这个小房子，让父亲看病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无论病情怎么折腾他的身体，也不会有房东嫌弃他将他赶走。
不过，另一个残酷的生存问题又摆在了面前，那就是治病需要花钱，就算是父亲有社保兜底，依然有很多药和治疗无法报销需要自付。买房，早就掏空了家中的老底，这些年毕业后的她根本没存下什么钱，即便她平时里也非常得节俭和朴素。
家里剩着的唯一一张4万的定期存折，是父母最后的棺材本，今天也被她的母亲取了出来，准备给父亲交住院费。驻家保姆一个月要5200，张闲闲的工资才7100，加上父母的退休金，再抛去还房贷、日常吃喝等等必选项，每月能勉强能剩下2000元。
每月2000元对于得了胃癌的家庭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的救济，完全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如果她再失去工作，那要如何交父亲的住院费？赚钱、照顾老人和工作之间，突然成了一个死循环，张闲闲还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姑娘，现在8点30，快进去吧，要关大门了！”保安的提醒唤回她的神志。
“哦哦，好的，谢谢大叔！”
她快步往公司的办公楼走去，此时空着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响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公司的食堂会准时在8点30分关门，因为公司美名其曰不鼓励大家加班，要按时上下班，可其实是为了不发加班费和加班福利。每天八点半后食堂关门，可以减少公司开支，至于KPI像山一样压下来的时候，通宵加班依旧是常事。
只是肚子不管这些，它依旧咕噜噜地叫着，提醒通勤一个半小时的她该吃点东西了。张闲闲翻了翻包，试图能找到一点零食，却意外地看到昨晚那只被扔了的大红色小木棺材，又重新出现在了包底。

第7章 诡异垃圾站
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席卷了全身，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将它扔到了小区门口的垃圾桶里，怎么又会出现在包底呢？张闲闲慌忙将它掏了出来，上上下下地仔细查看一番，便百分百笃定这就是她收到并且扔掉的那口小棺材。
她已经对这个证物的重要性不再抱有希望，而是更加笃定它就是一个恶毒的诅咒，一个不断带来厄运的诅咒，所以她才会将它扔掉。站在电梯内的张闲闲手拿着小木棺材慌了神，眼前电梯显示屏从1楼升到18楼的数字，似乎在预示她从人间降到了十八层地狱。
就在电梯门刚打开，她要冲出去扔掉小木棺材的一瞬间，上司白经理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九点，大家到会议室，新领导来开会，大家不许迟到！”
那个声音像是在催命，胃没来由地翻腾起来，她慌忙将小木棺材塞回背包里，硬着头皮走出了电梯。然后，语气极度卑微地对着门外走廊里的经理道：“白经理好！”
“记住九点，大家别迟到，部门大会！你，不用去了，这几天去打印室帮忙！”白经理瞥了她一眼，语气轻蔑地说了句，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气场，瞬间浇灭了张闲闲内心最后一丝想请假的勇气，她整个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眼眶又一次不争气地热了起来，就在眼泪要流出来的时候，她用指甲死死地扣住了掌心。
尖锐的疼痛感让眼泪成功地憋了回去，张闲闲不想在人多口杂的办公大楼里，沦落为众人茶余饭后取笑的谈资。再卑微的人也有自尊，她不希望被人怜悯和可怜，要怪只能怪自己的无能。
“咳咳咳”身后办公室里的一位同事，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这个无意间的举动却让张闲闲立刻想起了家中正生着重病的父亲，顿时对父亲的心疼让她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勇气，她猛地对白经理喊道：“白经理，我需要再请一天事假，今天父亲要办理住院！”
“好，那算你事假，周末来补班。现在项目紧，你是补班弥补你自己工作日做不完的工作，不算加班，没有加班费。”白主任没有回头，但出乎意料态度极好地顺利同意了。
诡异，非常诡异，一切诡异的超出理解。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可以占到床位，顺利住院了。
张闲闲记得很清楚，那天的住院流程办理的很顺利，那是一间条件不错的三人病房，遇到的医生护士和病友们也都特别好。在大家的好心提醒和建议下，她替父亲拼了一位大护工，也就是一个护工看护一个病房。
这样一来，只有母亲在也可以照顾父亲，而自己则能继续上班赚钱。因为父亲的有些检查指标不正常，所以手术只能安排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张闲闲打定主意要拼了命地加班表现，以免被公司给辞退。
大概是十来天后，整个城市的温度就像发烧般地飙升了起来，到处都是喘不过气的热浪。
中午一点钟，开足了冷气的公司大办公室内，每个人都在以各种舒服的姿势在工位上午睡着。突然一个男人低哑愤怒的声音将大伙从睡梦中吵醒，众人纷纷睁眼不满地抱怨了起来，没想到男人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大家的瞌睡瞬间消失殆尽。
“完了完了，咱们公司对面马路拐角上的垃圾站，它、它又开始散发腥臭味。看到我身上这伤痕累累吗？就刚刚我下楼抽烟打个电话的功夫，鼻子刚闻到那腥臭味，整个人就差点被外卖小哥的摩托车撞飞。小哥也差点吓死，他说经过垃圾站就觉得眼前发晕，后一秒就撞到了我！”男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碘酒，边说话边用棉签往自己腿部伤口上涂抹。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众人便争想聊了起来，内容全是公司对面马路拐角处那座古怪的垃圾处理站。那是一处非常漂亮的垃圾处理站，就在距公司大门200米远的马路拐角处，也是附近一公里范围内唯一的一座大型垃圾处理站。
它的建成和运行其背后颇有些故事，似乎是亲眼见证了这座城市里“学区房”的由来，由于当年公司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城市的黄金路段，这里的城市建设对于人口规划做的非常保守，也就缺少相应的生活基础设施建设。
所以后来，当公司所处的周边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学区房”后，常住在这里的人口便开始急剧增加。没过多久，这片区域每天堆积的生活垃圾和商业垃圾便让大家叫苦连天，为了改善民生提高人民的生活满意度和幸福感，政府出重资建了这座很漂亮的垃圾处理站。
它的外观是一栋白色全封闭的小楼，门口除了黄色全封闭的垃圾运输车，还有好几排封闭干净的大型智能分类垃圾桶。垃圾处理站内配置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环卫工人，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的垃圾处理设备，以及最有研发创新性和环保价值的垃圾处理技术。
这个垃圾处理技术在国内的运用属于开创了先河，因为一般的生活垃圾通过垃圾桶运到垃圾转运站再运到垃圾填埋场，只是等待自然降解中间没有特殊处理。而这项极具环保价值的最先进技术，则是对垃圾站中的生活垃圾进行了前处理，甚至包括处理以往不得在生活垃圾填埋场中填埋处置的未经处理的餐饮废物和粪便。
垃圾们经过这项技术特殊前处理后，一些自然降解很困难的塑料制品或其他物品都可以改性，当改性后的垃圾再被运到垃圾填埋场后就可以很快得到降解。如此一来，这项技术不仅节省了垃圾处理的成本和时间，而且对城市的环境保护做出了极大贡献，因此这座垃圾处理站从申报初期就已经被列为全国垃圾示范站。

第8章 神秘视频
按理说能建成这样一座垃圾处理站，政府是替广大老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起初所有人对它的出现都是拍手叫好。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垃圾处理站在运营后的第二年，竟然出现了古怪的情况。几乎是每隔三个月，站内到中午13点，就会弥漫出一股股刺鼻的腥臭味。
随着这股腥臭味的飘散，附近闻到它的人，其必定会出现各种想象不到的意外，比如路过的电动车撞到了行人、附近用餐的客人莫名开始呕吐、周边的老人皮肤过敏无法入睡。反正意外情况是各种离奇古怪，垃圾处理站也采取了一切手段治理检查设备，可还是无法杜绝这股莫名出现的奇怪酸臭味。
人们听说，垃圾处理站还找来相关的专家对站内进行测试和检查，专家们一致的结论就是这项新型技术的某个关键步骤出现了问题。不过，因为这位技术发明者的不幸去世，专家们也找不到症结所在，暂时得不出最终的结论，只是暂时进行了技术修复和气味处理。
这个处理虽然起了一点作用，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也就是说，对于垃圾处理站的调查和研究，都还在继续中。
这股酸臭的气味，短时间内依旧无法杜绝，介于周边居民生活垃圾处理的迫切需要，垃圾处理站又不能关闭。因此，每当站内偶尔出现这种古怪的味道时，知情的人们便纷纷躲避三舍以免被误伤。
“你们说会不会是酸臭味有问题，咱们闻到后才出了意外呢？”办公室有人问道。
一位公司的技术骨干摇摇头说：“你没看电视吗？专家们早就辟谣了呀，说酸臭味对人体无害！”
“我听说，是那项技术的发明者出意外死了后不到一个月，垃圾站才出现的问题。没准啊，这里面有猫腻，说不定发明者死的蹊跷呢！”另一位大哥揉了揉肉睡眼稀松的眼睛道。
“有啥猫腻呀，快点收拾准备上班吧，已经一点半了，老板该过来开会了！”
“对啊，快点收拾，准备上班！”
众人说着，都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午睡装备，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张闲闲也不例外。只是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嘴里提到的那个出了意外的发明人，就是差点成为她丈夫的谢秋。
他活着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很好，每次过生日，都是谢秋精心安排准备惊喜给张闲闲。可惜，从上次她的生日开始，谢秋就再也不能参加了。想起以前的中午，她打电话跟他撒娇，那些习以为常的点点滴滴竟然是那么幸福。
“哎呀，这是谁点的外卖，放在咖啡机前面了？闻着好香，满满一大盒糖醋排骨，这是谁的午饭没有吃啊？？”一位同事突然喊道。
“我的，我的，忘了放冰箱，我妈妈亲手做的，大家来尝尝吧！”另一位同事恍然大悟般地回答。
糖醋排骨，四个字瞬间如一把尖刀刺进张闲闲的心里，她想起刚有同事提到谢秋的死有蹊跷，再想到谢秋出事那天，正是要做糖醋排骨。
如果那天，她没有要求他，去学校不远处那家全市最高档的“茂源超市”里买食材，他是不是就不会出意外？谢秋去茂源超市是张闲闲的提议，想吃糖醋排条也是她的要求，换句话说，谢秋的死是她自己一手造成。
这个乍现的念头，让张闲闲整个人都处在了混乱崩溃的边缘，自责、懊悔、愤怒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头怪兽，活生生要把她撕碎成颗粒。这种状态下，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或是集中精力做一点事情。
邻桌的同事发现了张闲闲的异样，并悄悄告诉了主管的白经理，接着白经理便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他趾高气扬地对她说：“张闲闲，现在做好工作交接，回去停薪休息一段时间！”
“好！”这一次，她的反应出奇的平静，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张闲闲默默地收拾完东西，离开了公司，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被辞退。
说实话，当一直害怕着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才觉得一切也没什么恐怖，反倒是不用再胆颤惊心地活着。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任何事，比如怎么样去挣钱，更不要说去医院照顾父亲。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拉紧窗帘，钻到被窝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这时候，难过和绝望才铺天盖地地袭来，可惜她想哭却发现流不出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似睡非睡的张闲闲，突然被不停振动着的手机惊醒了。她担心是医院里的父亲出现了突发情况，便慌忙打开手机，发现是四条陌生号码的彩信。
张闲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这几条彩信，它的内容让她觉得触目惊心：“谢秋的死是谋杀！”“车祸是一起谋杀！”“谢秋是谋杀！”“车祸是一起谋杀！”
张闲闲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慌乱地点着发信人的号码，复制粘贴后去搜微信。一番搜索后，微信页面冒出来一个微信号，头像是一张奇怪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身处黑暗中，依稀看到此人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黑色的墨镜。整个画面就像是看一只巨大的卡通版乌鸦，图片的画质很差，根本分出个头像是男是女。
张闲闲仔细地查看着，发现这个头像的微信号是一串乱码，昵称处只有“乌鸦”两个字。其他剩下的部分，像是地区、签名档、背景图等等，全是一片空白。
“你是谁？我是谢秋的女朋友”她疑惑了起来，最终还是犹豫着发送了好友申请。然后，在眨眼的瞬间，张闲闲就被对方通过了验证。
“你是谁？为什么说谢秋的意外是谋杀？”
她压抑住内心巨大的疑问，企图能问到更多，跟谢秋意外相关的线索。
“点开这个视频，谢秋是谋杀！”对方秒回了一条让她心脏怦怦乱跳的消息。
“视频链接会是病毒？”
这是她看到回复时的第一反应，可还没等张闲闲反应，对方就发过来一个视频。并且，视频不等她点开，就变成了全屏播放。

第9章 糖醋排骨
见状，极度震惊的张闲闲傻在了床上，因为正在播放的视频内容，就是谢秋离开“茂源超市”门口前的画面。
一瞬间，刚还是远距离的画面，“哗”一下子拉到了近处。
张闲闲这才发现，那辆黑色捷达的肇事网约车，早就停在了超市正对面的一块巨大广告牌背后。当镜头中的谢秋从“茂源超市”门口出来时，肇事的黑色网约车便立刻启动，几乎笔直地开到了谢秋的身边，差点撞到了几个行人。
奇怪的是，谢秋出现在超市门口的前后，也有几位大包小包在手的人从超市走了出来，但是那辆车根本没有动。而且，当车到了谢秋身边的时候，谢秋的动作是拒绝，显然谢秋本没打算打车将东西放回家。
可是下一秒，车里的司机不知道给谢秋看了什么东西，他就乖乖地上了车。
“临时广告牌、精准时间、心梗司机，谢秋是谋杀！“
“但、但是，是我让他去的“茂源超市”，是我让他去那里买的食材！”
“那天你为什么想让谢秋做糖醋排骨？”对方的话一下惊起了我的回忆。
那天，有一位跟谢秋交情甚好许久未联系的师兄，突然在微信上跟我聊天。
师兄无意中提到，当年曾有一位很优秀的同班同学喜欢谢秋，女生为他做过很多特别让人感动的事情，包括给他做饭送饭。谢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就连女孩做的饭菜也充满了嫌弃。
大家还笑话谢秋要当一辈子的和尚，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对相亲认识的自己特别上心。为了哄自己开心，不会做饭的谢秋为此学会了做饭，特别是学会做贼好吃的糖醋排骨，可谓爱情的魔力真大。
师兄的这番话，虽然听着是在说笑，是在夸赞谢秋对自己的真心，但它也让极为普通的张闲闲立刻产生了不安全感。或许是为了让自己踏实，也或许是为了验证谢秋的爱，她才提出最近一直忙着做实验很少约会的谢秋，要做拿手菜糖醋排骨来补偿缺少的陪伴。
这件事情上面，张闲闲从没想过太多，现在看到微信上陌生人的话，忽然觉得师兄所做的一切细思极恐。师兄跟谢秋关系一直很好，他为什么要害人？
“张闲闲，你想让警方抓到真凶，就要好好活着保护自己，别和任何人说起这次的谈话和视频！”微信又收到一条消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帮我？”她紧张的双手发抖，接连几下都按错了字。
可还没等自己的微信发出去，对方这个头像，已经在手机微信的列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上一秒还在输入的对话框。张闲闲拼命地揉揉眼睛，手指不停地刷新着屏幕，即使再次反复搜索，对方的那个微信号却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内心过度的悲伤，导致了自己在做梦吗？
张闲闲发呆地看着手机，之前那个晦气的小木棺材被她扔到了公司对面垃圾站内，当时正好赶上垃圾在转运处理。她特意问过工作人员，所有的垃圾都会被马上处理，于是那天之后，她再也没看到那个诡异的东西。但是现在，突然出现的微信陌生人乌鸦，又让她想起了那个小木棺材。
因为她收到小木棺材的日期，正是师兄蔡磊从美国回来的日子，张闲闲立刻对好心的师兄产生了怀疑。
记得谢秋在学校任教授的时候，他跟那位师兄关系非常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做研究。师兄的资历虽然比谢秋深厚，但是科研方面的能力却比谢秋逊色不少，经常是谢秋当总课题负责人，蔡磊做子课题负责人。
后来他们合作的课题进展不顺利，听说项目被搁置了，然后在谢秋出意外前的一个月，蔡磊便再次飞去了美国做访问学者。
然后，蔡磊这次从美国回来的时间，顿时像一盏红灯，不停地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突然反应过来，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公司对面马路拐角处的垃圾处理站内，便出现了异常腥臭味。难道谢秋和师兄蔡磊之间有问题？是因为那项垃圾处理的关键技术吗？他杀了谢秋？
想到这里，张闲闲急忙给一位电脑天才的宅男网友打过去电话，她们是因为玩一款热门的推理游戏而认识。虽然彼此在现实中从没有见过面，但是大家在网上聊天的熟络程度，不逊于相识多年的好友，可以说，这位网友目前是她最信任的一位朋友。
“石明石明，呼唤呼唤！你说过你很懂电脑，对不对？”她迫不及待发了条微信。
他的头像立刻秒回道：“是的，本少爷我是天才，说吧有啥不懂之处？本少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手机在没有接外网，确定家中无线很安全的状态下，会感染病毒吗？”
“大姐，你刚问的是电脑，这是手机！”
“一样的！”
“唉无语，不过算了算了，谁让本少爷心情好呢！告诉你，手机在外面充过电，接过有病毒的USB接口，就可以感染病毒，这是常识！”石明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微信里加了一位陌生好友，他发了一段能自动播放的视频，然后谈话内容和头像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这算是中了病毒吗？”她手指有点僵硬地打字问道。
“这个，一般来说，病毒是带着目的的存在，那你损失了什么？”
“嗯，目前看，没有任何的损失！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能制造病毒呢？”
石明犹豫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有点大，给你发一本书电子书，你看看！我的理解就是，能当黑客的人，肯定能制造病毒！”
“好，谢谢兄弟啦！”
撂下电话，石明立刻发过来一份PDF版的病毒入门教材给她，张闲闲马上囫囵吞枣地翻阅了起来。即便书中的很多专业名词，自己根本看不懂，可依然不影响她大概找到了疑问的答案。

第10章 奇石特种兵
普通人的手机，在植入某种病毒软件后，便能自动播放视频。
而一般数据线USB有四个端口，其中两个用来充电，两个用来传输数据。如果该数据线感染了程序存在零点漏洞的病毒，那么手机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植入病毒。
至于一个人要制造一种病毒出来，此人不仅要会Python、Java、C/C＋＋、Perl、LISP，还要会汇编语言、操作系统、体系结构和编译器等，最重要的是拥有强大的天赋。
按照这些解释，张闲闲利用看过的电视剧犯罪心理，大概拼凑出了乌鸦的人物画像。一位年轻、沉稳、擅长计算机且富有正义感的神秘人士，因为她从PDF里查到视频中画面的拍摄点，很可能来自一架无人机，这种新奇玩意正好是很多年轻人热衷的玩具。
这个人会是谁呢？为什么要帮自己？
张闲闲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电话的人是妈妈，她催促女儿赶紧来一趟医院。妈妈说护工闹着要涨工资，否则就辞职不干了，而且医院也催着续交住院费，妈妈的卡里已经没钱了。
于是，张闲闲连声答应着挂了电话，脑袋却“嗡”一声炸了。如今谢秋死了、父亲手术将近、自己刚失业，她银行卡里的钱车水杯薪，后续要上哪儿弄一大笔钱呢？还是要卖掉这套房子？
“叮咚！”张闲闲的手机又响了，是一条微信。
她打开一看，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原来是石明转了10万块钱给她。
石明留了条微信说：“这十万块钱，是你托我卖包和卖游戏装备的钱。”
张闲闲看完立刻打电话给他，对方却拒接了，还发过来一条微信说：“别跟本少爷废话，赶紧收钱，再客气就不是兄弟！”
她马上回复道：“不该这么多啊，我自己在网上查过，那只包回收顶多顶多五万五，装备也就一万块！”
原来在前阵，为了给得了胃癌的父亲看病，张闲闲打算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其中便包括谢秋送给她的订婚礼物，一只全新的荔枝纹牛皮香奈儿小号黑金CF和她在游戏里积攒的装备。
可是，奢侈品市场最是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哪怕是本市奢侈品回收的门店。他们一看到张闲闲的打扮和谈吐，就知道这个姑娘没什么钱，于是便一口将全新的小号荔枝纹牛皮CF黑金压到了三万五。
她连跑几家店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寄给外地的回收店又不放心，万般无奈之下，张闲闲想到了认识多年的网友石明。她知道他认识的人很多，因此就拜托他替自己卖包和卖装备，原想包和装备能卖个六万就非常非常好了。没想到，一周后，他居然转给了自己十万，还是在如此山穷水尽的节骨眼上。
“谁还没个需要钱的时候？当我是兄弟，就赶紧收钱，别废话！快收钱！”石明的微信霸道又充满了温暖。
友情使憔悴不堪的张闲闲，又一次感觉到了活着的意义，她哭着发了个：“谢谢兄弟！”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都会好起来，加油！”
“嗯，加油！”
张闲闲哭着收下了这笔救命的钱，就在她准备关门去医院的时候，石明那句柳暗花明又一村猛地惊醒了她。她忙跑进父母的卧室，打开父亲的大木柜子，里面有一个“又一村”的暗格，放着父亲最宝贝的那块石头“特种兵”。
这块石头砚台大小，整体是漆黑色的底，上面的花纹像极了一个持枪特种兵。
父亲干了一辈子地质勘探工作，是一名资深的奇石爱好者，他不仅是老家奇石协会的会长，而且也是BJ奇石协会的会员。他常说，自己这一辈子爱石的心血，全花在了找这块叫“特种兵”的黄河石上面。
它是父亲珍藏的精品，父亲刚退休还健康的时候，曾经带着这块石头参加过很多奇石比赛，“特种兵”得了不少大奖。因此，曾经有几位生意人想买这块黄河石，出价一度高到了两百万。但是，父亲爱这块石头如宝，根本不可能去卖掉它，反而将它当神物般供在了家里。
不过，这块石头在奇石圈里的名气有点大，经常会有一些亲朋好友争相来欣赏。爱它如命的父亲担心有人会将它弄坏或偷走，便悄悄合成了一块十分相似的石头来做替身，那些不懂行的外人根本发觉不了真假。
如今面对父亲治病急需钱的现实，张闲闲便想着将它卖了，替父亲进行昂贵的靶向药治疗。医生也说过，如果经济条件能够容许，病人摘除和清扫完肿瘤手术后，再配合昂贵的靶向药治疗，康复效果会不错。
想到这里，张闲闲毫不犹豫地将真的“特种兵”从暗格中拿了出来，包装仔细后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又将假的“特种兵”放到了原处。她怕手术后回到家的父亲会发现“特种兵”没了，这才想着暂时用赝品糊弄一下，等过了难关再想办法弥补。
反正在家养病的这段时间，父亲也不可能将奇石拿出来，放到手里不停把玩。
做完这一切，她匆匆赶到了医院，先去夜班缴费窗口续了五万的住院费，接着就去病房安抚了护工。她先给加了六百元的辛苦费，护工这才勉强答应继续照顾父亲，不过却事前声明道，若是父亲继续这么折腾，让她整宿无法睡觉，护工就不干了。
因为父亲的身体消瘦的厉害，每次输完治疗的液体后，上吐下泻各种不良反应也最严重。所以这十几天来，本来应该照顾三位病人的护工，精力全花在父亲一个病人身上，还被折腾的天天晚上不能睡觉。
护工收三个人同样的钱，可比起其他两位不折腾的病人，赚父亲的钱实在是太辛苦，护工这才要闹着离开。有了护工的事先声明，张闲闲忙跟家政公司打听一对一护工的价格，对方报价是24小时一对一的护工，一天需要400元。

第11章 保洁金姐
“必须尽快找工作，然后卖掉石头！”张闲闲心里想着，拎起开水壶走向开水房打水。
“姑娘，你爸好点没？”一位保洁阿姨轻声问道。
张闲闲认得她，这个叫金姐的阿姨就负责该层的保洁，她经常来父亲的病房里搞卫生。金姐人性格很好，打扫卫生仔细又认真，有时候赶上父亲的护工忙别的病人，或是母亲需要打饭买点东西，金姐都会热情地帮忙。
“金姐，不太好，感觉父亲最近削瘦的厉害，上吐下泻的很难受。”她咬了咬嘴唇道。
金姐继续问：“医生怎么说？那个龚大夫人很好的，你们听他的话肯定没错！”
“我爸性格倔，之前糖尿病担心术后伤口不愈合，死活不肯动手术。现在肿瘤长得很快，龚大夫担心手术打开胸腔后，会有不可预见的扩散！可、可那也得值啊，我听说靶向药的效果很好，想试试！”
“唉，这病老百姓得不起啊，我在这里这么久，后期会更受罪，很多人都是人财两空。姑娘，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还是慎重，尽量让老人少受罪吧！”
“百事孝为先，如果不倾其所有给我爸治病，那、那一辈子都会恨自己，别人也会觉得我不是个东西！”张闲闲的声音已经有一点颤抖。
金姐摸摸她的手说：“姑娘，我明白你，不容易啊不容易！这病要是能够治好，那倾家荡产也认了，但、但癌症那东西是，算了我不该说不吉利的话！”
“没事金姐，谢谢提醒，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愿父亲的癌细胞没扩散吧！”
金姐犹豫了半天，又开口问道：“姑娘，我多句嘴啊，像这样天天往医院里跑，公司会找你麻烦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看你精神很不好，这人在外面打拼很难，你一个小姑娘还要照顾两个老人，有没有什么人能替替你？看病花起钱来可是没个底啊！”
“我，唉，没办法呀，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们老家在外地，这里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们也都很忙，我……”说到这里，张闲闲难过地低下了头，关于自己被公司辞退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早被金姐看出了异样。
病房里，向来在老家松散惯了的母亲，如今要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重病的父亲，她整个人明显都瘦了一大圈。比起独自在BJ打拼许久的女儿，母亲更像是一个需要被人无限呵护的孩子，哪里还会有精力和情绪去关注张闲闲过得好不好。
倒是陌生人金姐发现了她的憔悴和艰难，这一番母亲式的关心，让张闲闲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爱，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金姐看到瞬间明白她失业了，便赶忙安慰着说：“孩子别怕，人没过不去的坎，工作BJ多的事，别怕！先照顾爸爸，你看这个护工一天要四百块，不如自己照顾，还能省不少钱。而且，你年轻有文化，要是不嫌弃脏和累的话，我给你介绍其他轻症病人，你能帮着再照顾照顾，也能挣不少钱呢。”
“真的吗？不需要什么资格证吗？”张闲闲擦了把眼泪，忙抬头问道。
金姐点点头说：“你身体健康，办个健康证，能吃苦不怕脏就行！不过，这事要通过汤二少，他人特别好，是一个好老板。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找他，你就能做个兼职护工！”
“好，我、我愿意，我必须赚钱！”张闲闲忙点头答应道。
她觉得金姐这个注意特别好，一来可以照顾父亲，二来可以赚点钱，三来能不卖父亲最爱的“特种兵”最好。
“对了金姐，汤二少是什么人？”张闲闲虽然着急用钱，但是对社会和熟人最起码的警惕性，她还是有的。
金姐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说：“这家川合家政服务公司，承包了咱们医院所有的护工、殡葬业务，汤二少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他的公司就在医院西南门外，你可以问问大夫和护士们，大家都认识他。你现在雇的这个护工，也是他公司里的员工，之前的合同应该是跟他公司田经理签的吧？”
“是的，是跟田经理签的合同，可是父亲的情况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畴，所以护工不干了，田经理也不能强求。”
“汤二少人就像一尊活菩萨，干了很多好事，这里的护工和殡葬价格比周围其他医院的便宜不少呢。他就是不缺钱，开这家公司算是半公益，咱们去求求他帮忙，工作一定没问题！”金姐笃定地说。
“好，谢谢金姐，那明天一我就跟你去找他！”
第二天一大早，在病房待了一夜的她，满脸憔悴的赶到了川合家政公司的门口。这里说是一家公司，其实就是街面上常见的那种门脸商铺，看着非常的不起眼。
不过店门口倒是收拾的异常干净，里面也隐约还亮着灯，应该是店里已经有人了。张闲闲看到金姐还没有到，便想着先敲门进去等，就在她伸手要敲门的那一刻，背后突然传来“哑、哑”的叫声。
她顿时吃了一惊，猛地扭头去看，发现又是两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出现在了上空。它们“哑哑”的叫着，不停盘旋在张闲闲的头顶，看上去丝毫不怕人，一股寒意从她后背蔓延开来。
“你是张闲闲吧？我是这里的老板，快进来，小东西们这么早就来来讨吃的啦！”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闲闲扭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应该二十来岁比自己小，长得很像最近很火的一位小鲜肉，就是她想不起来那个明星叫什么。
“这是你养的乌鸦？”她诧异地问道。
男人笑了笑道：“不算是，它们有时会飞过来讨口吃的东西，太有灵性的东西人养不了，它们在清朝可算是神鸟！”
神鸟，这两个字让张闲闲的心里一震，类似的话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曾经说过。既然它们都是有灵性的神鸟，为什么偏偏要跟着倒霉透顶的自己呢？

第12章 汤二少汤远
第二天一大早，在病房待了一夜的张闲闲，满脸憔悴的赶到了川合家政公司的门口。这里说是一家公司，其实就是街面上常见的那种门脸商铺，外观看着非常的不起眼。
不过店门口倒是收拾的异常干净，透过大大的玻璃门，似乎里面的房间异常宽敞，有一个男人正坐在里面的办公桌前忙碌着。张闲闲看到金姐不在，想着自己面试不能迟到，便打算先敲门进去。就在她伸出一只胳膊，要去敲门的那一刻，背后突然传来几声“哑、哑”的叫声。
顿时，她吃了一惊，猛地扭头去看，发现又是两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出现在了上空。它们“哑哑”的叫着，不停盘旋在天空中，看上去丝毫不怕人，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从她的后背蔓延开来。
“你好，你是张闲闲吧？我是这里的老板，快进来，小东西们这么早就来讨吃的了？没吓到你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张闲闲再扭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拉开了大门，他的皮肤很白个头很高模样应该二十来岁，显然是比自己小。至于长相，他长得很像最近很火的一位国内小鲜肉，就是她想不起来叫什么的小鲜肉明星，应该属于很受年轻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你好，我是张闲闲，这是你养的乌鸦？”她诧异地问道。
男人笑了笑道：“现在不算是，小时候喂过它们，现在长大了，有时会飞过来讨口吃的东西。万物有灵，太有灵性的东西，咱们人养不了，毕竟它们在清朝可算是神鸟！”
神鸟，这两个字让张闲闲的心里一震，类似的话那位恭王府里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曾经说过。乌鸦，既然它们都是有灵性的神鸟，为什么偏偏要跟着倒霉透顶的自己呢？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汤远，这家川河家政服务公司的老板。我在家中排行老二，还有一个姐姐和弟弟，其他人都管我叫二少，你叫我哪个称呼都行！”
“您好，汤老板！”张闲闲毕恭毕敬的说。
多年工作的经验让她非常明白，上司可以跟下属客气打趣，但下属绝不能跟上司客气打趣，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职场保命的原则。
汤二少看到她正襟危坐的样子，笑着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这里没什么规矩，大家开心赚钱就好了。你的情况，金姐已经打过电话，她早上有点事赶不过来，你直接跟我谈谈想法吧！”
张闲闲轻咳了一声说：“哦，好的汤老板，我想找一份护工的兼职！”
“护工这活很苦很累，说实话不适合你这样习惯白领工作的女孩子，而且你还要照顾家人，我不建议你做这种兼职。你有什么爱好或是特长吗？”汤二少的拒绝简单又直接。
“我，我，之前是做文员工作……”这一刻，张闲闲才发现自己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就算是想吃苦受累，也还是被别人无情地拒绝了。
“你能画画吗？跟人沟通怎么样？能推销产品吗？”
这三个问题让原本以为找工作没戏的她，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点头说：“我能、能，我能画画，会画画。小的时候，我画工笔画还得过奖，跟人沟通没有问题，可以推销东西，真的！”
“好，那你看看这个合同，我这有一份文员的工作挺适合你！”汤二少做事的风格很爽快。
他给了张闲闲一份还算适合她的工作，那就是给骨灰盒和寿衣做设计，然后推销它们。所谓的设计，其实就是在骨灰盒和寿衣的外观上，描绘一些简单别致的图案，以此来让客户拥有更多的选择。至于推销，就是将这些殡葬物品，拿给医院里需要的病人和家属挑选，以此陪伴这些人走完世间的最后一程。
“这工作需要按时上下班打卡吗？”张闲闲看着汤二少和气的模样，问了句。
汤二少说：“无所谓，你只要能按时完成设定的目标就好，一个月3500是底薪，在这个基础上按件算提成。设计的提成按实际卖出价格的10%，销售则是5%，我不管食宿。但是公司后面的四合院内，还有两间空余的房，你要是不忌讳四周都放着殡葬用品，可以在那里做饭睡觉洗澡，不收你钱！”
张闲闲听到有这种好事，忙感谢道：“我可以，谢谢老板谢谢！”
要知道租肿瘤医院附近的房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每天去五环外的家再到医院也太过折腾。现在有了个临时住处，她才不会介意其他，这份普通的工作算是让张闲闲的心踏实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神鸟挡了她身上的晦气，张闲闲那天的运气终于出奇的好，找到了工作和临时住处，下午四点多，她的银行卡又收到公司打过来的7万块遣散费。虽然这表示她被公司正式辞退了，但是她早有准备找到了新工作，这笔钱无疑于雪中送炭。
同时，谢秋曾经的助手王力也给她转了四万块钱，说是学校对谢秋意外的一点抚恤。
因为谢秋出事是在午休时段，加上他跟张闲闲没有领结婚证，所以谢秋相关的常规抚恤费用张闲闲无法领取。可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学校领导还是给她拨了一小笔抚恤金。而谢秋曾经居住的两居室，原本就是学校里分的租住房，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或是存款。房子在他死后，也已经被学校收回，另外分给了其他教职工居住。
张闲闲曾想过去拍点照片，留个念想给自己，可是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现在也没有机会再去看看。好在这些事情都已经不再最重要，找到新工作有了点存款的张闲闲，似乎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她拿着这些不该高兴意想不到的收入，先去存了一年的房贷5万4千元，然后将剩下的钱全部放到了一张银行卡里，准备时刻给父亲看病续命。

第13章 站住
张闲闲做这一切事情用了两天时间，都是利用看护父亲的间隙，当她真正照顾起重病的父亲后，才明白汤老板不支持她做护工兼职的英明。辞退了护工后，父亲有了她和母亲的贴身身边照顾，整个人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而困在医院许久的母亲终于可以轮换着去临时住所里休息和洗漱。
许久不见好运的一家人，在柔弱女儿张闲闲的努力坚持下，一切似乎有点走上正规许多。可是，就在她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张闲闲的电话又一次在深夜响了起来。
午夜铃声，让她心里隐隐觉觉的不安，好像厄运又要开始折磨人了。
果然，来电话的人是她家小区的物业经理，该人说保安大叔发现张闲闲的家里好像遭了贼，让她赶快回家看一看。众所周知，朝阳群众的警惕性向来都是很高，特别是针对违法乱纪的事情，张闲闲所在小区的大妈们自然不会例外。
这个跟保安报警的人，是小区的一位热心退休大妈，据她讲自己牵着狗去倒垃圾的时候，遇到一个奇怪的戴黑帽子男人。大妈当时走在男人的后面，忽然身边传来两声“哑哑”的鸟叫，然后她的狗受了惊吓挣脱了狗链，跑了出去。
大妈深怕爱狗撞到小区里的车，忙着急地跟在狗后面追，嘴里还大喊着：“站住！快站住”。谁知她这一喊，不仅自家的狗狗没停下来，而且还吓到了一个从张闲闲家所在单元走出来的黑帽子男人。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奔跑的大妈，接着就跟疯了一样往小区门口蹿去，这个行为让大妈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但是那时候大妈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找回了自己的狗倒了垃圾，然后又去小区中心的小广场遛狗。然而在遛狗途中，大妈遇到了正在巡逻的保安大叔，因为两个人是老乡的缘故，大妈跟保安大叔关系特别好。所以，两个人在聊天过程中，大妈无意中得知了张闲闲的父亲住了院。
“那她家里还有人住吗？”大妈想是想到了什么，便多嘴问了一句。
保安知道大妈是靠谱的业主，便偷偷跟她说：“这事你保密啊，最近她家里面都没有人住，老太太陪老爷子去医院前，还私下找过我。老太太让我多给关照着点家里，没事就去门口溜达溜达，这不，我正要去那边看看！不过你知道的，咱们这地方的治安都很好，肯定不会有事呀！”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个事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妈忙将自己遇到的黑帽子男讲给他听，还一个劲说那男的行为奇怪。听到老乡大妈这么一说，保安大叔顿时着了急，立刻怀疑这个带黑帽子男人有问题。于是，他和大妈忙跑到张闲闲家门口去看，竟然发现大门的锁芯好像被动过。
于是，他忙报告给物业经理，让经理赶紧联系业主张闲闲回家。
等到张闲闲急匆匆赶到家时，保安大叔、物业和警察都守在门口，说是都发现了大门的锁芯被人动过。警察让她赶紧开门，查看家中的情况，并确认是否还有同伙藏在家里。
听到这话，张闲闲的心都快要蹦到嗓子眼，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带着大伙儿搜了一遍，确认没有陌生人藏在家中。可奇怪的是，家里的这些东西，自己肉眼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丢了什么。
因为如今的金钱交易都是用手机支付，家中最值钱的东西无非是些电器，比如电视、电脑、iPad之类，而面前这些大大小小的电器都在原位上。要不是家中大小的柜子门都敞开着，里面还被翻得乱七八糟，大伙还真不敢确定她家肯定是糟了贼。
警察看完现场后，判定这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惯犯，该人知道只动锁芯不易被人发现，且偷东西时会直奔一些可能藏东西的角落，显然盗窃的目的就是值钱的存折、金条等。
他们还严肃地说：“姑娘，你现在好好看看，家里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张闲闲又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才极其无奈地回答道：“真的没丢啥，家里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有，最值钱的就是电视和小iPad，它们都在！”
“好，那我们先回去，有线索再联系你！”警察说着便离开了。
“谢谢大叔，真没丢什么东西，你们也辛苦啦，慢走啊！”她苦笑着，送走了好心的保安大叔和物业，心想着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会偷自己的家。
但是忽然之间，张闲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呆站在了原地。
她猛地扑向卧室那个敞着门的大衣柜，轻轻拉开里面很隐蔽的“又一村”暗格，这才发现，之前放在这里的假“特种兵”奇石，已经不见了踪迹，这居然是个来偷奇石的贼。
张闲闲冷静下来想了想，BJ的这个新家几乎没有亲朋来过，更不用说能知道大衣柜有如此隐蔽的暗格。很显然，这个贼一定是跟父亲很熟悉的人，要不然不可能知道家的具体位置，以及父亲住了院，最近家里没人住的事情。
这个偷“特种兵”奇石的贼会是谁呢？贼一定不懂石头，不是资深的石头收集爱好者，所以才会偷走一块赝品。
幸好，她提前换走了真的“特种兵”，还将石头带到了医院的病房。谢秋的死因还没来得及查、父亲的手术还没等到时间做，家里石头倒是先被坏人给盯上了，恐惧不安又一次笼罩了她。
张闲闲慌忙地收拾起自己和家人的物品，还打包了常用的洗漱物件，她决定暂时躲到医院里去。毕竟，她跟熟识的大夫、护士和病友们，都私下打听过汤老板的情况，确实跟金姐说的一模一样，是一个好人。
就这样，她开始了留宿在医院和临时住所的生活，也算是因祸得福，有了更充足的时间来加班加点多绘制些寿衣和骨灰盒。
因为汤二少的这家川河家政服务公司名声在外，公司里不论是经验丰富的护工，还是品种套餐繁多的殡葬用品，都是物美价廉性价比很高的存在，所以公司一直不缺生意也不缺客户。

第14章 鬼魅遗愿
几乎是一开门，就会有不少客户来找田经理，有的人是来挑选经验丰富的护工，有的人是来挑选适合的殡葬套餐或用品。而张闲闲这个文员，更是不需要去拉客户或是做产品推销，只需安心做好手头的事情，就能有不少的提成。
比如，按照客人的要求绘制好骨灰盒，就像现在手头这个定制的红色骨灰盒。
张闲闲接到这个骨灰盒绘制要求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点发懵，哪个正常人会选择一个大红色的骨灰盒呢？并且，对方要求在上面绘制的图案，居然跟她收到的小木棺材一模一样。
“田经理，您确定是大红色骨灰盒？需要描龙点凤？还要绘制三只诡异的眼睛？”她不敢相信地再次追问站在门口抽烟的田经理。
田经理吐了一口烟圈，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对呀，没错，人家女孩就是这么要求自己的骨灰盒！我们要做的就是满足她的需求，确定啊！”
“这么古怪的要求，大红色，还为什么要绘制眼睛呢？”张闲闲不解地追问。
田经理又猛抽一口烟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原因怕你们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为什么？快说说！”作为老板的汤二少也是八卦热衷分子，他此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听到这话，田经理扔掉了手里的香烟，在夜色中挥手散了散周身的烟气，才大步走进屋里说：“我听说，这个女孩是鬼吹灯的狂热发烧友，痴迷鬼吹灯里《龙岭迷窟》的鬼洞诅咒。她家人说，在快不行的时候，女孩告诉家人要有这样一个大红色的骨灰盒，还要绘制上诡异的三只眼睛，然后她就算是永生了。你们说一个大学生提这样的要求，能理解吗？”
“这还真不太能，姑娘发生过什么事情吧，感觉思维不是很清楚啊！”汤二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追问道。
田经理忙讨好地附和说：“您说的正是，我也估计是脑子不清楚了，胡言乱语提的想法。网上不是说嘛，有人吃蘑菇中了毒，还能看到狗说话，估计姑娘也是一样！”
“田经理，她是什么病没得呀？难不成是吃蘑菇中毒吗？”闻言，张闲闲诧异地问道，心里想着一切也太巧了。
“哎哎，闲闲同志你这次可是说对了，那个姑娘还真是中毒。不过说到这件事情嘛，我都觉得有点邪门了，就是个食物中毒，居然会导致人救不过来，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就在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川河家政服务公司的门口，又飞来两只“哑哑”叫着的乌鸦，它们依旧是通体漆黑，鬼魅般的眸子里似乎藏了很多东西。没有人知道在几分钟前，这两只乌鸦看到了什么，而它们看到的画面会有多恐怖。
两只乌鸦在漆黑的夜色中，盘旋在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前，这栋楼就在谢秋出事的那条路尽头。办公楼上的玻璃窗户已经破旧不堪，但重点是，其中一扇还算完整的大落地窗内，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一个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人，正趴在屋内那扇落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大落地窗户上，她穿着一条颜色很鲜艳的大红色裙子。这一幕，在这个昏暗、衰败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流泪女人的脸很美很白，光滑的面部肌肤完美得如同一件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似乎找不出任何的瑕疵和不足。
可是，她头部以下的身体，相比那张完美的脸蛋，明显反常地厉害。
女人的身躯从颈部开始就有了显著的变化，整个人像是一块泡在水里很久的海绵，每一块肌肤都好像吸足了营养，跟蒸锅里的馒头般膨胀了起来。身上那些像是要破皮而出的肉，紧紧地撑着大红色修身的连衣裙，甚至于在裙子最修身的腰线和胸围处，衣服裂开了许多的口子。
再看这个女人的表情，虽然她是在泪流成河的痛哭，但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惊恐万分，仿佛有一把锋利的斧子高悬在头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女人臃肿的身躯似乎还在慢慢地膨着，因为红色连衣裙上面细碎的裂口变得越来越多了。
突然，她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怪叫，顿时女人的身体像一只掉在地上的番茄，许多黑红色的液体，从裂开的缝隙里不断地流了出来，就像午夜盛开着的红色昙花，鬼魅的厉害。而女人的表情也越发地痛苦起来，她却没有动，只是仍旧双手死死地扒着那扇大窗户，身体僵硬地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惧怕什么。
这间有大落地窗的废弃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破旧的大红色吊灯，如同一只诡异的眼睛。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女人身上的黑红色液体渐渐干涸，她开始拼命地拍打起那扇大玻璃窗，嘴里还在艰难地无声呼喊着。
又是一声怪叫，女人不时地回头看向黑暗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神情惊恐到了极致。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女人那双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黑胖大手，忽然间变得很修长很白皙起来。二者结合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不同的身体部件，被人胡乱地组装了起来。
“呲”怪叫声再次响起，一个极快的身影闪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猛地将女人从大落地窗前拽下，狠狠地拖入了黑暗中。见状，窗外办公楼前，盘旋着的两只乌鸦“哑哑”地叫的厉害。没几分钟后，它们就像是受到了驱赶，从那栋废弃的办公楼外，飞到了川河家政服务公司的门口。
它们盘旋在空中，冷眼瞧着屋内的三个人，正在为中毒女孩的事情讨论不休
“田经理，这事你说详细点，一个食物中毒怎么会导致人死亡呢？我还是没听明白，不是之前不过敏吗？”汤二少不满地说。
听到自己的老板对刚刚的回答不满意，社会经验丰富的田经理忙梳理了下思路，仔细地讲起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15章 朱祥的死
原来出事的女孩，也就是定制大红色骨灰盒的女孩，她名字叫朱祥。
据说今年刚从一所985的大学里博士毕业，几个月前开始在本市一家著名的网络科技公司上班，每月到手的工资、福利和年底奖金都非常客观。快毕业的时候，她瞒着家里人处了一个男朋友，但是父母一直没见过那个男人的面。
就是这样，父母也能从女儿各种恋爱的细节中发现，她对那男人爱得死去活来，还想偷拿户口本跟他结婚。谈恋爱见不着人的事情，父母肯定不同意，因此就逼着女儿做选择，要么带男朋友上门看看，要么就彻底分手。
朱祥墨迹半天后，跟父母说男朋友在做一项秘密实验，不能跟外面无关的人见面。等她跟他结婚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自然嫩带他回家。父母一听这种奇葩理由，大骂女儿恋爱脑笃定那男人有问题，逼着两个人分手。
最后，朱祥挨不过父母声嘶力竭的胁迫，以及用尽手段的阻拦，终于跟神秘男友彻底分了手。可是她一时半会却放不下这份恋情，一个人终日郁郁寡欢地走不出来，父母看她消沉的厉害，便请她的好朋友们帮忙带女儿散散心。
于是，她就被自己的好朋友们带去逛街吃烤肉喝酒，算是借此散心转移转移注意力。她们去吃饭的烤肉店内，有一道叫做油煎野生松茸的招牌菜，这道菜不仅味道很好，而且还是朱祥的最爱。所以那天，她们又点了这道招牌菜，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这道菜。
当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样，包括伤心欲绝的朱祥，后来她跟朋友喝酒喝成了一滩烂泥，朋友们便将她送回了家。哪知道到了半夜，朱祥从半睡半梦中惊醒过来，身体的不适让她开始疯狂地跑厕所，短短半个小时，从呕吐、腹泻、变成了腹痛难忍，直至晕倒在地被家人送去急诊。
起初，她和家里人都以为是吃坏了肚子的急性肠炎，以为随便吃点药输点液就会没事。可是谁也没有猜到，救护车刚开到了医院急诊的门口，朱祥整个人已经是抽搐地昏迷状态。还没等急诊科医生们展开抢救，她人已经失去了呼吸，最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在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行的时候，朱祥抓着家人的手，求父母答应她最后的要求。那就是给她定制一个大红色的骨灰盒，上面不单单要描龙绘凤，更要画上三只诡异的眼睛，父母当时哭着就答应了。
朱祥去世后，家人为了查出准确的死因，同意医院进行医学解剖，结果显示是严重的食物中毒和过敏。但是，她的家人确信她以前从不过敏，油煎野生松茸这道菜吃过很多次。
同时，那家店的老板拿着后厨的监控录像反复声明，他家的食物绝对干净卫生，招牌菜里更是没有食物中毒的搭配或是成分。因此，朱祥的家人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意外，只能全力满足女儿最后的遗愿。
“田经理，我画好骨灰盒能去看看那个母亲吗？”听到这里，张闲闲开口问道。
朱祥的这个意外，让张闲闲想到了自己母亲面对父亲确诊时的崩溃，她顿时对那个失去女儿的妈妈多了许多心疼。
田经理看了看她说：“你去没问题，但是我最近太忙了，没空带你过去。”
“你还是招不到合适的助理吗？”汤二少问道。
“是啊老板，这个学历合适、要熟悉医院、还热爱咱们这一行，并且尽职尽责仔细踏实的年轻人太少了，面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合适！”田经理诉苦道。
张闲闲立刻开口说：“田经理为什么助理一定要是年轻人呢？我理解符合条件且能干好活的人就行呀，学历也不是完全能代表能力。”
“闲闲这个话我同意，当时你建议我招20岁出头的高学历的年轻女孩来川河当文员，结果她学历普通，年龄也过了30，但现在的工作做的很好，一点不觉得年龄大就是劣势呀！田经理，你这个格局和思路要打开，这样才能找到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情！”汤二少第一次说了很多话。
“田经理，我觉得咱们有个很合适的人选，你肯定满意！”
“谁呀？”田经理和汤二少齐声问道。
张闲闲笑着说：“金姐呀，她干活踏实认真负责，对医院很熟悉，又很爱咱们这一行。最重要是她善于观察，还有同理心，能急人所急，正是做好助理的好选手！”
“你还别说，她还真的合适，虽然文化程度高中毕业，但干我这个助理的工作其实也够了。好好好，我问问她干不干，要是她愿意，就让她带着你去拜访买家！”田经理笑着说。
看到手下的工作都开展很顺利，作为老板的汤二少便高兴地发表总结道：“对，大家思路打开格局拉满，对人对事都要物尽其用，别一味追求年轻化，市场面前玩虚的东西没用！”
“你终于像个满是心眼的老板了！”
“哈哈哈……”
张闲闲生活最艰难的时候，保洁大家金姐帮了她一把，从小就受父母教育说做人必须知恩图报的她，自然是会找机会报答对方。也许这就是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种善缘，只是当时的张闲闲并不知道，这个自己无意中的善举，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回报……
几天之后，张闲闲的父亲做了胃部肿瘤切除手术，可惜打开腹腔后内部的情况很不好。内脏器官上面出现了很多细微的转移物，它们是CT和B超都无法准确判断的存在，再加上老人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最终父亲还是死在了那个手术台上。
或许是冥冥之中有预兆，在父亲手术前一天，他的精神突然好的不得了。当时是又能吃又能睡，还能下地到处溜达，看到这一幕的母亲便安心地去临时住所休息，张闲闲也趁机去多加了一会班。
等她回到病房的时候，父亲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身后，还跟她说刚刚送走了一位老朋友。

第16章 福字香囊
当时，听到父亲说这件事，张闲闲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因为自己在这里是北漂，父母来这里是投奔她，这座城市中怎么会有父亲的老朋友？而且父亲也从来没有提到过此人呢？
于是，她忙追问了起来，但是父亲的反应很奇怪。
起初，父亲有些吞吞吐吐的想转移话题，后来见女儿再三追问，才说跟自己见面的是一位女网友。他不想细说，是怕母亲知道后误会，父亲解释说这位网友其实认识了很久，是之前参加奇石大赛时的一位主办方嘉宾。她家里也收藏了很多类型的奇石，有时会让父亲通过网络帮忙把关藏石的质量和价格，算得上是一位关系不错的老朋友。
至于她来医院的住院部探望父亲，是一件赶巧了的事情，纯属一个意外的临时计划。有人声称找到块特别好的石头，而她当时正在医院陪朋友看病，所以在求助父亲的时候，得知了父亲正好在这家医院住院部住院的消息。
因此，她才急匆匆地赶过来看看老朋友，但是父亲怕敏感的母亲多想，就离开病房去了楼下的花园聊了会天。父亲还要求女儿，待会母亲回来后，绝对不能提起这件事情，怕她多想会无理取闹。
说着话，父亲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福字香囊，递给了张闲闲。
“闲闲，这是那个阿姨在恭王府求的福字香囊，据说能给人带来福气。爸爸现在把自己所有的福气送给你，希望我的女儿以后都能平平安安，这些日子苦了你，爸爸知道你过得很难，对不住了！”他泪眼婆娑地将香囊塞到了女儿手中。
顿时，张闲闲的眼泪流了下来，原来自己的一切辛苦父亲都知道，只是父爱如山他不会放在嘴上说罢了。
她哽咽着又将香囊塞回到父亲手中，坚持道：“爸爸我不要你的福气，只要你和妈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这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一家人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叫对不住？”
“我的傻闺女，爸爸这个病……！”父亲说到这里已经老泪纵横。
想来他早就猜到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看着父亲极度悲伤的模样，张闲闲便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两个人都深爱着对方，都为了自己最爱的人，都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是，医院是个见惯了眼泪的地方，众人已经对这种相拥而泣的悲伤习以为常，看到父女痛哭的其他人默默地避开了。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在很多疾病面前，人类是那么的渺小脆弱。这一刻，在医院呆久了的张闲闲才明白，“虔诚夙愿来世路，一念桃花因果渡“这句歌词的含义。
那个凌晨仍然灯火通明的急诊、那个永远人满为患的等候大厅、那个医生护士为抢救病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画面、那个家属为了让至亲骨肉活下去泪流满面拼命做最后努力的挽留，都在告诉她，人活着不要眼眶一红，就觉得这个世间不值得。
医院会让人明白，活着真好，一切一切的意义只在于活着，让自己爱的人活着……
张闲闲不知道跟父亲一起哭了多久，主治医生突然来找家属，要求去签父亲的术前须知。在离开病房前的一刻，张闲闲选择相信了父亲的说辞和要求，她不想再让心理一直很脆弱的母亲继续承受什么。
但是在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似乎总有个不安隐隐约约地提醒她，这一切巧合发生的有点刻意。各种想来逻辑不通的细节，总让她不自觉地想起，那个曾经去过家里的神秘盗贼。
不过，在面对很严肃的术前须知时，张闲闲拉回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和神志，她非常清楚这份文件将关系父亲的性命。
所谓的术前须知，就是医院的大夫先跟家属做个患者的术前小结，即对患者目前的诊断、手术方式方法、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及预防措施，一一很详细地告诉家属，与家属进行充分的讨论和共识。
然后再次明确手术意愿后，进一步清楚地说明手术的必要性、患者可能取得的疗效、手术的危险、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术后恢复过程以及术后饮食、体位、给氧、胃肠减压、引流、导尿、大小便、切口痛等等情况，以此使患者及家属能信任、理解和合作。
同时，介于父亲这种无法根治的手术，医生只能跟家属讲明所有的事情，以防影响到父亲的情绪。
坐在空荡荡的医护室内，作为独生女的张闲闲独自面对神态严峻的主治医生，默默听完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经过医生再三确认后，她拿起笔准备签字，就在刹那间，张闲闲第一次深深感觉到了作为家中顶梁柱的压力。
她不知道自己坚持给父亲做手术的决定对不对，她只知道这是父亲目前唯一能继续活着的机会，她希望父亲能继续活着，就像父亲盼着她能每天平平安安一样。
她从来没想过永远替家人挡风遮雨的父亲真会死在手术台上，落笔的时候，她笃定极小的概率不会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就像张闲闲永远抽不中五百万的大奖。
可是，当父亲的死真得发生的时候，张闲闲的反应很平静，出乎意料的平静。
与听到谢秋死讯不同，这一次的她没有晕倒也没有流泪，就是继续着该做的事情。在汤二少、田经理和金姐他们的帮助下，父亲的身后事办得很顺利，骨灰盒是张闲闲特意挑的一款。它的颜色、形状、上面她亲手绘制的图案，都像极了父亲最爱的奇石“特种兵”。
张闲闲的父亲安葬完后，汤二少又多给她批了一个月的休假，而且是工资分文不扣的带薪休假。
汤二少说：“我这个人吧很传统，古人说的好：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可惜我家这个川河家政是个小公司，养不起员工休息那么久，但是一个月的休假我还给得起，百善孝为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去自己好好休息，有空也好好陪陪你妈！”

第17章
“谢谢老板！”张闲闲闻言连连点头，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忆起以往在公司里，狗眼看人低的上司在微信上的各种已读不回和日常花样百出的刻薄，此时张闲闲的感动已经到了恨不得不要工资就为汤二少打工到底的程度。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那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含义。
看着张闲闲感恩涕零的样子，汤二少忙打趣道：“别、别，别用这种要以身相许的眼神看我。你这一副缺爱的模样，不怕以后被人骗吗？谁家还没有个老人？谁没有老的时候呢？我是在给自己积善修德，别感动哈！”
“好好，不感动，不感动，谢谢老板！”
本来快要落泪的张闲闲，成功被汤二少的打趣逗乐，她也由衷地认同起其他人的评价，汤二少真的是一位好老板。这家川河家政公司虽然小，但是与人为善的公司文化和共情包容的工作环境让她极为触动，作为一名混迹职场多年的老人，她生平首次不再觉得上班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面前神态自若的汤二少，让张闲闲突然意识到这个小老板虽然看着很年轻，但却能把“赚钱和将员工当人看”两个难题平衡的非常优秀，可见汤二少相当不简单。不过，如此不简单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守着一家小小的家政公司，干些护工和殡葬之类的业务呢？
脑袋中乍现的问题，让她对汤二少有了一点好奇，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吧。若是让他帮忙去查谢秋的死因，会不会比自己更能发现问题呢？
“老板，快点过来，有笔大生意你看看咱们能做吗？”业务小能手田经理的声音，打断了张闲闲的胡思乱想。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走神，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安抚好家里还在情绪崩溃中的母亲。关于追查谢秋的死因，她必须再往后拖一拖，否则任何一点验证谢秋非意外的发现，都会让极度悲伤的自己也跟着精神崩溃。
想到这里，张闲闲忙收拾好办公室和临时住所里的东西，朝五环外的家里赶去。就在路上，她的手机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哭地很厉害的母亲并不是在悲伤父亲的死，而是一个劲怒吼父亲骗了她。
这个突然的变化，让她脑袋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骗子，你爸爸就是个骗子，他竟然不要脸地养小三，他出轨了！”母亲怒火冲天地在电话里喊着。
闻言，张闲闲立刻以为是母亲知道了女网友看望父亲的事，正想着怎么跟母亲解释，就听母亲继续说道：“钱没了，都没了，咱们的两百万全没了，你爸爸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什么两百万？哪来的两百万？妈，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过两百万？你说清楚啊！”张闲闲着急地追问了起来。
母亲哭着说：“钱，你爸爸卡上的钱，两百万都没有了！”
这个回答让张闲闲下意识地以为，母亲因悲伤过度，导致精神出了问题，因为她家的经济状况她很清楚。之前为了在BJ帮她买房，父母砸锅卖铁连老家的祖房都买了，住院的时候更是窘迫到了极点，父亲怎么可能有两百万在卡上。
但是，母亲接下来的回答，让她立刻傻了眼。
母亲依旧哭着嚷道：“你、你爸把奇石“特种兵”给卖了，卖了二百六十三万，那么多钱。他、他居然把两百万，整整两百万，都、都转给了别人。那个人绝对绝对是个女人，是你爸在外面的小三，不要脸的狗年女。我就知道你爸整日手机不离手，大半夜输着液还要盯着手机不放，果、果然有猫腻！”
“我爸把石头卖了？不可能啊，他怎么知道真石头在医院呢？他天天住在医院，石头卖给了谁呀？你跟他说石头的事情了吗？”张闲闲非常不解地问。
“唉呀，我的命太苦了……”听到这个问题，母亲立刻嚎啕大哭的转移起话题来，并不继续回答问题。
面对母亲答非所问的博同情，熟知母亲性格的张闲闲马上猜到，是母亲将真石头藏在医院柜子里的事情，偷偷告诉了父亲。最近她也是忙晕了，要不然怎么会忘记母亲是一个扛不住事也藏不住事的人，肯定是母亲跟父亲哭诉家中的窘迫和无助，父亲才决定卖掉自己的宝贝。
父亲说的那番话还在她的耳边，她知道父亲一定是想替家里人分担，也了解父亲一直是母亲的主心骨，母亲这样做不能怪她。父母结婚这么多年，有父亲在的时候，全职在家的母亲就没有操过任何的心，她百分百依赖和信任着父亲。
可是，父亲对母亲的这种庇护和疼爱，不知道对家人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尤其是面对如今父亲不在了的局面。对于未来，独生女张闲闲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她深怕平庸的自己，成不了母亲的避风港和保护伞，一如现在。
“妈，别哭了，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爸爸真的卖了石头，还把钱转给了别人？为什么呀？”
“真的，我、我没想到他外面有人，你赶紧回家看看他的手机，我……”母亲泣不成声。
张闲闲想起那天父亲跟女网友的见面，此时再度回想父亲说过的话，顿时很多细节都让她觉得非常可疑。
比如女网友怎么会那么巧，赶在她和母亲都不在病房的时候找父亲？而且父亲的身体削瘦的厉害，第二天还要做手术，他不可能去楼下花园里吹风聊天。最重要的是，那个福字香囊，父亲说是女网友特意在恭王府里面求来的，这说明对方早就知道父亲住了院。
想到这里，张闲闲头痛欲裂，她不敢相信老实顾家的父亲会背叛母亲、会背叛这个家。一连串的刺激下，她早就疲惫不堪的大脑晕乎的像是灌满了胶水，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往家赶着。
“吱……嘎”一声刺耳的响声在她身旁响起。

第18章 再遇乌鸦
“眼瞎啊！你走路不看车的吗？现在大马路上汽车的灯，它是绿灯，绿灯！！行人它是红灯、红灯啊！！！你整个人骑着自行车就猛冲出来过马路，要不是我踩死了刹车，这就出人命了！”一位中年大叔脸色铁青地拦下了还在神情恍惚中的张闲闲。
“唉，我说你呢！！！！怎么还往前骑车，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大叔突然拽住张闲闲的共享单车，这个时候骑在车上的她，才猛地意识过来有人在拦自己的车。她慌忙地刹住了共享单车，茫然地看着大叔，有些迷惑地站在了原地。
“说你呢！！！你看看这是哪里，那是什么灯？？？？还骑车呢！！！！”
张闲闲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自己无意中闯了红灯，她挡在了车水马龙的主马路路口。中年大叔的紧急刹车，不仅救了自己和他，而且导致了跟在他后面的好几辆车，接连发生了剐蹭。
司机们陆续下车，都凑了过来，大家的表情都是被她吓得够呛。
“姑娘你怎么回事？你看看，都是你，后面全撞了！！！”
“是啊，哪有这样骑自行车的道理，要不是他刹住了车，你在这主马路的高峰期是会被撞死的，太危险了！”
“人没事吧？没事就赶紧散散，赶紧挪车，你们去路边！后面剐蹭了的车，后车全责，拍照挪车！赶紧赶紧，大家动起来，主马路要堵了！！”
“小丫头，赔钱、赔钱！我车撞了，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不会是来碰瓷的骗子吧？”
“就是赶紧赔钱，你看一下子撞了多少辆车，我看她就是个骗子，就是来碰瓷找事！！！”
面对围过来气愤填膺的司机们，还有跑过来疏导交通的交通导员，张闲闲扶着自行车的胳膊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削瘦的身体不停地鞠躬，苍白着一张非常憔悴地脸，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走神了，对不起，真对不起！”
“你们别吓唬小姑娘了，人家一直在道歉，没讹你们一分钱，说她是骗子过分了！”
“就是，就是，她就是没注意到灯变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干嘛这么凶！”
“咱们大老爷们可不许欺负人家姑娘，都一直在给你们道歉，剐蹭是后车留的距离不够，凭什么要她赔钱？？？”
看到张闲闲不停道歉的真诚模样，周围围观的群众们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有人在替她不平。经过大家各种不同的声音交流，中年大叔和其他人原本的义愤填膺，也慢慢地消退了下去。
尤其是在说话间，大家反复打量着削瘦憔悴的张闲闲，那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脸、一头凌乱枯黄不曾精心打理的长发、皱皱巴巴沾满白色毛毛的过时衣服，以及她浑身遮不住的疲惫和茫然，都让众人猜到这个姑娘活得一定很难。
或许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或许人都有过很艰难的时候，反正那些指责张闲闲的口气都缓和了下来。
“算了姑娘，快回家吧，以后啊安全第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的保护好自己个呀！你说是不是？”
“对呀，这样骑车太大意了，小姑娘走路一定要看灯！刚多危险，差一点点咱们都完了，你这骑车过马路怎么能走神呢？再大的事情，也不能把命赔上，要不以后咱还怎么享受美好生活呢？”
“是，是，您说的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张闲闲继续道歉道。
“没事，没事，开车哪有不剐蹭的呢？大家走保险吧，人家姑娘也不是诚心捣乱。人活着多难，谁还没个遇到难处的时候呢？她走神，肯定也不想，咱大老爷们不能太小家子气！”
“对对，我们是和谐社会嘛，散了吧，散了吧，没事就是万幸，小姑娘一定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散吧，散吧，都走了啊！！”
“哑～哑～”就在众人乌泱泱散去的时候，人群上空忽然飞过两只乱叫着的黑色乌鸦，而它们恰恰就被张闲闲看到。瞬间，她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感觉有一对邪恶的眼睛，黏在了自己呼吸的四周。
那位之前快被气炸的中年大叔，也在转身的时候，瞧见了天空中掠过的乌鸦。
中年大叔连声说道：“晦气、晦气，今天真是晦气！小姑娘走，走，咱们赶紧走，没出事就是万幸！”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大叔，对不起……”
离开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经过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惊吓后，张闲闲整个溃散的精神立刻集中了起来。特别是，她再次看到那两只邪门的乌鸦，心中的警戒铃又一次大响了起来，不敢再掉一丝的大意。
她小心翼翼地骑着车，规规矩矩地等着灯，算是提着一万个仔细才平安地回到了家。当张闲闲终于看到了自己家大门的那一刻，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母亲情绪崩溃的控诉又在脑中闪过，她准备敲门的手停在了空中，迟疑了片刻后，才决定不去麻烦母亲来给自己开门。可是以前的时候，虽然家门钥匙放在包里很久，但是她很少会用钥匙去开门，所以她开始生疏地翻找起随身背着的小挎包。
这一找不要紧，却找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让她立马呆在了原地。
原来，父亲在自己动手术前，曾想送给她的那个福字香囊，居然出现在了小包内侧的拉链口袋里。在福字香囊的边上，父亲还仔细地叠夹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闲闲亲启，旁边是一张笑脸。
张闲闲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字条，只见里面是：“闲闲，爸爸所有的福气都送给你，祝我宝贝女儿永远幸福平安！”
看到这些字，她的眼泪决堤了，张闲闲顿时觉得刚刚的有惊无险，是父亲的在天之灵救了自己。多日来，压抑在内心的巨大悲伤倾泻而出，她蜷缩着身体蹲在家门口，手里紧紧握着父亲送给自己的福气香囊，无声地哭了起来……

第19章 社交APP
“虔诚夙愿来世路，一念桃花因果渡……”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张闲闲才慌忙擦干眼泪，珍藏好那个福字香囊。然后，掏出了大门的钥匙，急忙进了屋。
“妈，我回来了，您刚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门口，所以就没接电话！”
说话间，她看到满脸憔悴头发花白的母亲，正拿着父亲的手机歪坐在沙发上。
母亲身旁敞着门的卧室里，全是肉眼可见翻箱倒柜的痕迹，父亲生前的不少东西都被她扔到了地上。那间曾经干净整洁的卧室，此时已乱得一塌糊涂，像极了现在的自己每天过得生活。
“妈，你这是干什么？东西怎么都扔到了地上呀？”张闲闲忙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问道。
女儿熟悉的声音像是唤回了母亲走失的灵魂，她一把抓住自己女儿的胳膊，眼神无助声音嘶哑地说：“闲闲，怎么办？你可算是回来了，咱、咱们的钱都没了。两百万，两百万啊，整整两百万都没了！”
“妈，妈你别急，你看着我，确定真的有两百万吗？？证据呢？”
“证据？哼，自己看老不要脸的手机，他把咱们骗惨了！女儿你活的那么难，我天天在医院端屎端尿伺候他，要不是他出事死在了手术台上，鬼才会去查他的手机，发、发现这条铁证如山的彩信啊！”母亲愤恨地说着。
然后，赌气地将父亲的手机，扔到了张闲闲的身上。
手机落入怀里的一瞬间，顿时让她想起了手术当天，父亲在进手术室前，才将自形影不离的手机交给了母亲保管。而在手术室刚关上门的瞬间，父亲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当时的母亲已经处在情绪的崩溃中，所以她将电话递给了女儿张闲闲接听。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打来电话的人只是一个鼓吹彩票的骗子，张闲闲便马上挂断了电话，还将这个号码标注并拉黑。也就在这番操作过程中，她发现父亲的手机页面异常干净，因为手机里所有的社交APP，都被父亲清理掉了，比如父亲曾天天使用的微信、QQ、微薄、美拍等等APP。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的困惑，在张闲闲的记忆中，健康时的父亲是一个发圈狂魔。生活中所有的细枝末节，不管是早起听到的鸟叫声，还是走路遇到的漂亮小花，父亲都会仔细地拍照，顺手发条鸡汤文展示。所以，张闲闲没少抱怨过父亲的刷屏，如今父亲却将这些软件删的干干净净，她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好在她有点术前须知的了解，想起主治医师说癌症病人的心理活动，尤其是在面对大手术的时候。有了这个想法做支撑，张闲闲便觉得父亲是住了院没了心情，才删掉了最喜欢的社交APP。但是现在知道了两百万的事情，父亲当时的奇怪举动，又有了新的解释。
那就是，父亲怕保管手机的母亲查阅手机，发现自己出轨的猫腻。
这个后知后觉的想法，让张闲闲觉得后背发凉，胃里一阵阵莫名的恶心，她不相信爱家如宝的父亲会背叛伤害母亲。于是，面对有证据的手机，张闲闲的举动迟疑了起来，她稍显犹豫后才艰难地伸出手，打开了父亲的手机。
她点开那条彩信，仔细地看了起来，彩信的内容是：威哥，那张银行卡上面已收到一百万，这个卡的一百万也已收到，有你真好！落款人是SY。
张闲闲的手抖得厉害，唯一幸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仅凭一条彩信就判定父亲有罪。
因此，她舔了舔嘴唇，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就听母亲冷笑了一声道：“你继续看，点开你父亲的工资卡APP，看看里面的交易明细和余额，就都懂了！”
或许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张闲闲发现父亲的三笔大额收取，竟然办理的都是现金业务。也就是说，父亲将两百六十三万先存到了银行，仅仅半个小时后，又取出了两百万。
办理地点是医院旁边的某家银行，交易时间正是他见女网友的那一天，这么说来父亲口中的女网友是一个神秘买家。父亲去世前后的那几天，张闲闲正在为各种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自认为特种兵的石头交给了母亲保管就很安全，她便根本没想起来问石头的情况。
“妈妈，爸爸要去卖掉“特种兵”的石头，你是知道的对吗？不然那天你不会非要去临时住所休息，还让我也一起离开病房！”她看着母亲问。
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声音很弱小地说：“我、我们都知道这个病拖累了你，让你活得特别难，正好有个合适的买家！我、我没想到他会把钱转走，你爸爸他……”
“妈、妈，你醒醒、醒醒啊！！”
张闲闲的母亲不知道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悲伤过度，话说到一半就晕了过去。又是一番折腾后，张闲闲又陪着昏迷的母亲，再次来到了医院的急诊。医生的初步诊断是中风，说是老人长期过度熬夜睡眠不足，身体的活动量严重不够，本身又患有高血压和颈动脉粥样硬化，再加上老年人的血管管腔狭窄、血管壁增厚、血管弹性减弱，就诱发了她缺血性中风，情况不是很乐观。
这个诊断，让还没有走出丧父之痛的张闲闲差点瘫倒在地上，就在她觉得快要吸不上气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张闲闲，我们来了，你跟金姐快点去办手续，这儿我们两个人看着！”
“老板？你们怎么都来了？”张闲闲扭头惊讶地说。
“缘分啊，我们跟老板来这家医院谈护工和殡葬业务，刚要开车离开，就看到你和急救担架从救护车上下来了。要不是找了半天停车位，我们早就能过来帮你了，惊喜吧？”田经理道。
金姐瞪了一眼田经理说：“什么惊喜？这是她妈生病！闲闲别怕，现在没事了，我们都在，这家医院的业务汤二少刚谈妥！”
“对，赶紧让阿姨住院，估计是前段时间陪护太累了！”汤二少说。
张闲闲感动地有点说不出话来，一紧张就词穷的毛病她还是没法克服，只能不停地点头说：“嗯嗯，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那晚，母亲又住到了医院里，张闲闲的一个月休假就这样结束了。因为她需要钱给护工，用来照顾苏醒后说话含糊不清的母亲……

第20章 小女婴
几天后，她坐在办公室的桌子前，看着客户留给自己的一张照片发呆。照片上面是两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她们的名字分别叫朱祥和朱瑞，是一对异父异母的姐妹花。
刚刚，朱祥年迈的母亲来到川河家政服务公司，特意感谢张闲闲给女儿绘制的骨灰盒。憔悴的老人告诉她说，自己昨晚梦到了死去的女儿，女儿感谢她帮自己实现了遗愿。正是这次意外的感谢，才让张闲闲知道，之前寄给自己大红色小木棺材的疯女人朱瑞，居然是老人的养女，也是朱祥一起长大的姐姐。
老人看到她的年纪跟女儿相仿，触景生情下便递给她一张女儿们的合照，还跟她念叨了一些朱祥和朱瑞的事情。老人两口子是当地某小学的老师，老人教语文爱人教数学，他们结婚很多年感情很好却一直没有孩子，这是两口子当时最大的遗憾。
有一年的冬天，这座城市的气温特别低，接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后来，在有天的后半夜，睡梦中的夫妻俩突然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吵醒。起初，他们以为是附近哪家孩子闹觉并没有太在意，后来，这声音持续不断的哭着，两口子才觉察出来不对劲。
遇事，夫妻俩赶忙起身开门查找，发现声音的出处在自家院子门外。
他们开门一看，门口冰冷的石台阶上，竟然放着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婴。小女婴带着一顶粉色绒线帽，黑色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小鼻子和小脸蛋都冻得通红，咧开嘴哭喊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
而包裹她的毯子看着很薄很廉价，老人忙将孩子抱了起来，这才发现薄毯子里还夹着一张求收养的字条。字条上的字迹笨拙潦草，大意就是父母遇事没法养这孩子，求好心人收养，以后永不相认的话。
或许是小女婴的父母怕收养人不相信自己，还在永不相认四个字上面，按了一个大大的血手印。看到这一幕，没有孩子的两口子，再次查看四周无人后，赶忙将快要冻死的小女婴带回了家。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想着那天大雪得了一个孩子，便觉得这是天降祥瑞给自己，就给这个小女婴取名为朱瑞。没想到，收养了朱瑞的第二年，一直怀不上孩子的老人居然怀了孕。
或许是应了领养孩子会带来福报的“抱子得子”说法，老人很快生下一个漂亮健康的小女婴，他们给这个女儿取名为朱祥。虽然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夫妻俩对这个捡来的孩子并没有一点点的慢待，始终是视她们为自己亲生骨肉般的抚养着。
两个小姐妹从小就长得很漂亮，朱祥的五官很柔美，像极了老人年轻时候的模样，就连她说话时的声音，也自带着一种天生的柔弱。这种感觉，让她的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楚楚可怜感，总是让周围人不由自主地想去保护和了解她，这种感觉恰恰是朱瑞所缺少的。
朱瑞从小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整个人看上去就非常的灵动，她的皮肤细腻如雪，满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最喜欢扎成高高的马尾，浑身洋溢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她的个头比一直比妹妹高，从小身材发育就比其他女孩子好，那种凹凸有致鹤立鸡群的美，在普通女孩子里非常容易的耀眼。
而朱祥的个头不高，柔柔弱弱的模样，总是格外小鸟依人。尤其是在那张苍白小脸的衬托下，总显得她像生了病一样，缺乏一种少年人该有的活力。如果没有病态的苍白和疲惫，柔美的朱祥在人群里，也会像姐姐朱瑞一样亮眼，一样受到异性的欢迎。
或许正是这种截然不同的外表，让朱祥和朱瑞两个人总是有一些彼此看不习惯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上面她们总要互相比一比。比如女孩身上的头发，两个小女孩虽然都是黑色，可是在发量和发质上，朱祥远胜于朱瑞。
因此，不管朱瑞如何折腾自己的头发，朱祥的头发始终比她强。还有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朱祥上学的时候经常请病假，她在家的学习状态也很轻松，可每次的考试结果都是妥妥的第一。但是朱瑞从不请假缺勤，每天在家都是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最后的结果始终不如朱祥。
好在对于一个家里长大的孩子，吵吵闹闹过后，姐妹俩的感情还是很好。老人给张闲闲看的这张照片，是她俩在卧室里的合影，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笑靥如花。
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姐妹俩一起住的房间不大，墙面刷着简单的白漆，原木色的地板，保持的异常干净。一扇不算大的窗户朝南，照进来很多的阳光，待在屋内应该会觉得很温暖。两张单人木床，分别放在靠近门口的墙两侧，粉色的床褥收拾的非常整洁。
正对床的那头就是窗户，那里摆了两张小小的白色书桌，桌面上都放着不少东西不少，收纳得井井有条。紧挨着书桌的墙前，摆了一组白色的大衣柜，样式非常简单，看着颇有些年头，整体的摆设非常普通。
不过，屋内有很多颜色丰富的小物件，看上去让人心生温暖。
比如，书桌上那一盏黄色的铁质台灯、红色的木头座椅和坐垫、满天星的粉色窗帘、形色各异的可爱小玩偶们、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小绿植，颜色温馨的收纳盒等等，这些小细节都体现出居住者，对生活的热爱和用心。
“阿姨，姐妹俩摆的这些小东西，都好可爱啊！”
“这都是瑞瑞的东西，她喜欢这些小玩意，你看桌上面的书，那些才是祥祥的物件，她俩的性格差别很大！”
说到这里，老人叹了一口气，解释说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朱祥就是一个漂亮聪明招人喜欢的存在，随着年纪的增长，世人所看重的人生必选项，她都很顺利地打上了对勾。包括长大后，那些很难搞的师生关系、上下级关系，她从未让父母操心过，都能处理的恰到好处。
如果说，对于朱祥唯一的遗憾和不足，那就是在感情上的失败。在对待异性这一块上，她永远不如朱瑞讨人喜欢，也迟迟交不了婚姻的完美试卷。所以，朱祥才会对好不容易看上眼的男朋友，那么的魂牵梦绕割舍不下。
老人说完这些后，就离开了川河家政服务公司，但是张闲闲看着照片越瞧越觉得这后面有问题。她忘了问老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那个疯了的女儿朱瑞去了哪里了呢？”

第21章 客户来访
若是按照老人的描述，女儿朱瑞在感情上阅人无数，身边更是不缺乏优质的追求者，那么她怎么会愿意给一个快递站的老男人当小三呢？还为这么一个普通的老男人疯掉了呢？
想到这里，张闲闲的心脏狂跳了起来，第六感觉得这个朱瑞疯的蹊跷，她给自己寄的小木棺材和底片更是含有深意。眼前所有的事像是被一片伸手不见五只的浓雾笼罩着，很多的线索和细节零零星星的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却无比地发狂着急。
就像父亲银行卡上失踪的两百万，张闲闲特意去银行调查过，她在出示了父亲的死亡证明、户口本等一系列资料后，大堂经理让她看了当时的监控。那天的确是父亲一个人去办理的所有存取业务，他先是拎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包存了大量现金，然后离开了柜台。大约半小时后，父亲又拎着那个很大的黑色行李包取了大笔的钱，径直离开了柜台。
从父亲拎包的吃力程度和安全性分析，银行外面一定有人在接应他，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QS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闲闲将父亲的手机拿到了专门的手机维修点，试图恢复里面的数据，但是没有成功，很显然父亲将APP们删除的非常干净。连通讯录里的信息，包括通话记录，来电和未接他都删除干净了，手机维修点的人说这应该是使用专门的删除软件清理了手机。
所以，追查父亲钱款的下落，就跟找到谢秋的死因一样，变成了现阶段的不解之谜。
“喂死丫头，想什么呢？一个女人怎么还看美女的照片发呆啊？你要是花痴好歹花痴花痴咱们年轻有为的老板呀，这两个美女是谁啊？”田经理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愣神，还一把抢走了手里的照片。
张闲闲见状，便对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无语道：“田经理，你是想吓死我呀？汤二少又不在，拍什么马屁！你手里的照片，是咱们客户的照片，上次那个大红色的骨灰盒，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那个邪门玩意当然记得了。怎么跟那个东西有关系？是她们两个人看到了，也想要同款定制吗？这两个女孩什么病呀？”
“呸呸呸，田经理咱可不能乌鸦嘴，太不不吉利了，别咒人生病啊！那个骨灰盒就是这个女孩要求定制的东西！照片上面，左手边的女孩，她就是朱祥！”张闲闲赶忙解释道。
“啊，这么年轻漂亮，太……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田经理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下去。
张闲闲知道，田经理从事殡葬这一行很有些年头了，对里面的各种门道都非常精通，所以人也特别讲究各种规矩。不仅平日里做事，他特别地懂得避讳行内的禁忌，而且就连说话也是绝不触碰各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关于这些东西，田经理最喜欢跟其他人科普讲解，他不止一次想对张闲闲苦口婆心地讲解，但是她有谢秋那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男朋友，自然是对田经理的话没兴趣。
哪怕现在谢秋已经不在了，她遇到的很多事情又古怪的厉害，张闲闲也依然相信谢秋说过的话：“你要永远相信科学！”
“田经理，为什么话说一半？怕她找你呀？”张闲闲打趣着抢回了照片。
田经理慌忙说：“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小丫头别乱说话，这里面都是玄学，玄学你懂吗？牛顿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要跟我提什么永远相信科学，医院里的很多事情，科学怎么解释？别翻白眼，我现在跟你说说医院里的事，你就……”
“田经理，又来了，又想对我科普呀？别吓唬我，待会还要跟金姐去住院部拜访客户，然后回我妈病房看看呢！咱们说正事，说正事啊！”张闲闲打断了他的科普热情。
“你呀，这行干久了，有求我讲的时候！真是的，每次都不让我说痛快了，我是你经理好吗？？说吧，说吧，是什么正事？？？”田经理撅着嘴装生气地问道。
在川河家政服务公司呆久了，周围人的性情她也渐渐了解了，从汤二少到田经理，他们全都是没有一点架子和势利眼的好人。或许正是这样，张闲闲才觉得在这里工作格外舒心，性格沉闷敏感的她竟然也慢慢学会了打趣和斗嘴。
于是，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对，经理，我的大经理！上次的休假没修就抵了给我妈派护工的钱，可我还有十天的年假，汤二少说可以随时休！我想多给公司创造价值，想多一点了解客户的背景和心理，以便能绘制出更好的图案，因此你要帮我！”
“帮你？怎么帮？”田经理不解地问道。
张闲闲说：“嗯，帮我想办法，能找老太太多问点朱祥的信息。她要求的大红色骨灰盒，实在是太特别了，总觉得背后有故事，会是一个很好的灵感！”
“灵感？厉害啊，给文化人点赞，你们搞艺术的想法就是不一样，难怪找你绘制骨灰盒和寿衣的客户越来越多！想从朱祥她妈嘴里知道更多信息，那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怎么容易了？我想不到办法，人家女儿死了真难过呢！”
田经理狡猾的笑了下，说：“那还不容易啊，你也来个客户回访啊，带一个果篮也去她家上门，特意去看看老太太！”
“聪明！！我有办法啦！”张闲闲高兴地喊道。
她立马打开公司的电脑，在客户系统里查到了老人的电话，赶紧给对方打了过去。张闲闲以询问对方是否安全回家和还老人女儿照片为由，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再去老太太家中拜访。
结果，第二次的会面让她受益匪浅，张闲闲通过上门拜访和跟老人的再次聊天，不仅知道了老人另一个女儿朱瑞的下落，而且还知道了朱瑞生前一些跟小木棺材有关的秘密。

第22章 一截断腿
根据老人的叙述，女儿朱瑞跟快递点老板的事情曝光以后，她的老伴觉得天都塌了。作为老师的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女儿，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一怒之下就跟女儿断绝了关系，或许这也是导致朱瑞精神异常的原因之一。后来朱瑞跟那个男人闹得很厉害，渐渐的精神也出现了不对劲，老人曾经找过她一次，她却似乎没有悔过羞愧的意思。
于是，老人这边就跟朱瑞彻底断绝了关系，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行踪。直到二女儿的感情也踩了雷，他们在跟女儿的争吵过程中，才知道疯了的朱瑞有天半夜投了海。
当时刚刚子夜，她一步步走进海里的时候，正好被一艘游艇上准备去海钓的大叔们发现。虽然众人奋力营救，但还是没有找到人，第二天的时候，有人在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了一截断腿，经警方法医DNA鉴定，死者就是投海的朱瑞。
朱瑞跟父母断绝了关系，却还跟妹妹朱祥联系着，警方因此通知了她。
两口子知道这个朱瑞的死讯后老泪纵横，他们觉得是女儿错误的恋情害死了自己，所以对朱祥的恋情更加的上心。
老人说朱瑞以前很听话，她性格上的一些不合常理的变化，应该是从大学开始。作为一名从小美到大的女孩，朱瑞很在乎自己的外表，也很在意跟其他女孩子的差距，所以在气质这一块她格外的努力。
上小学的时候，朱祥还是个只会读书的乖小孩，而朱瑞就会要求母亲带她去学舞蹈和钢琴。虽然她天资不算聪颖，也没有什么艺术天份，但是她非常的努力刻苦。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上大学，朱瑞竟然也在钢琴方面考过了九级，而且跳古典舞也比普通人强了很多。
考大学的时候，朱瑞没考上朱祥后来读书的那所好学校，只去了一所很普通的综合性大学。为了能弥补成绩上的差距，读本科期间，朱瑞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能吸引众人眼球的社团里。
她当时参加了学校的好文诗社和蕾蕾合唱团，这两个社团，都属于那种特别文艺高雅的组织，而且曾经还出过两位主持人的师兄师姐。因此，朱瑞对这两个社团的活动非常积极主动，也对那种文艺味十足的男生非常有好感。
特别是有一次的演出中，有位诗社的男同学跟她一起表演了钢琴合奏，朱瑞便对会弹奏乐器、双手修长、长相白净乖巧的他赞不绝口。老人和她爱人都见过那个男孩，其实算不上多优秀惊艳，更谈不上他对女儿多好，但在朱瑞当时的圈子里是一抹亮眼的存在。
于是，两口子默认了他们的恋情，可让人想不到的是，看似对男孩非常喜欢的朱瑞并没有跟他正式交往，她反而选择了另一个让大家大跌眼镜的存在。
这个男生，是好文诗社里有名的大才子，名字叫做范文。
他是汉语言文学学院保送研究生的大四学生，南方人，白白净净瘦瘦高高，戴着一副黑边框架眼镜，只穿棉麻类手工缝制的衣服，有严重的洁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性子属于很高冷的那种。
范文的文采非常好，写的字也非常漂亮，特别是他的书法经常在外面展出。当然作为好文诗社的大才子，他自然特别喜欢写诗，而且很擅长写些朦胧型的现代诗。比如顾城那种“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土地是弯曲的，我看不见你，我只能远远看见，你心上的蓝天。蓝吗？真蓝，那蓝色就是语言，我想使世界感到愉快……”
同学们都说大才子范文，大概是从7、8岁开始写诗，等到了十五六岁他写过的诗歌，已经在国内比较知名的文学刊物上刊登了。因此，这个人属于朱瑞学校里很有名气的诗人学生，很受懵懂无知的女孩子们追捧。
不过，他的性格也很不好相处，多愁善感做作易怒不说，还有非常严重的洁癖。跟他同住在一间宿舍里男生们，都觉得他婆婆妈妈娘娘兮兮，整日找事烦他烦的要死。但这不影响他在女生堆里非常受欢迎，很多女生都很喜欢范文这种高冷型的才华男，其中就包括大美女朱瑞。
当然，高冷的才华男也不是真的不知人间烟火，他为美女朱瑞写过不少情意绵绵的情诗，很像那种网上流行的“如果一棵树可以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我就站在你身边静静地开满鲜花，让你陶醉其中放飞春天愉悦的心情。时光老去后还能把思绪染成一片绿荫，如果一首歌可以成为一座音乐的殿堂，我就杜鹃滴血地为你唱一曲天籁的高音……”
然后，其中好几首情诗在学校的学生中间很流行，甚至一度成为该市高校里妇孺皆知的名句。这件事情，让很多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对朱瑞羡慕不已，也可以说，他极大地满足了朱瑞的虚荣心，帮助她实现了最大限度享受别人关注和追捧的目标。
这让范文和朱瑞走的很近，渐渐地，学校里的很多人都看到过，他俩深夜在学校湖边漫步、中午彼此一起在食堂吃饭、朱瑞还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范文的宿舍里，范文也经常去接她上下课。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的时候，这两个人突然就翻脸了，从此在校园内的行径就跟仇人一样。
老人追问过朱瑞分手的原因，女儿一口咬定是三观不合，精神追求无法达成共识。其他的事情，朱瑞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家里人只能不再逼问。但是能感觉出来，朱瑞和范文闹翻后心情一直不太好，情绪也非常低落，对待其他人更是爱理不理。
慢慢地，她也不怎么参加好文诗社的活动了，转而频繁地出现在蕾蕾合唱团的排练里。就在那个合唱团里，另一名和朱瑞差点交往的男生出现了，他就是蕾蕾合唱团的团长邓平。
这是一个读法律的北方男孩，他长得高大威猛，皮肤有些黝黑，属于运动型的阳光少年。可是别看邓平的外形很粗犷，他却能弹一手好钢琴，还很擅长吹奏萨克斯。在一次学校的年度迎新晚会上，邓平弹奏了一首著名的钢琴曲《吉普赛回旋曲》，还吹奏了一首萨克斯《回家》，让很多学生对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好印象。

第23章 男友邓平
虽然好朋友的话是说者无心，但是朱瑞听着有意，她并不是那种在感情里认死理的人。所以，晚会之后，朱瑞就对蕾蕾合唱团上了心，更是对团里的各种活动积极参加。
一个月后，学校里不少学生便看到，朱瑞和邓平在合唱团排练的教室里，举止非常暧昧地打闹说笑。接着又有人说，看到朱瑞和这名男生一起去了实验楼的楼顶，两人相拥在一起畅谈人生看星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遇到了该教学楼的管理员查卫生，这名管理员便对擅自闯到楼顶的学生展开了严厉批评，还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们学院的主管副院长。
结果，两个人就被叫到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大概被训斥了三、四个小时。最后，还是一位老教授的到访，才让两个学生垂头丧气的离开。之后，邓平回了自己的宿舍，朱瑞回到家痛哭，追问原因就是不说。
从此，大美女朱瑞和邓平就没有了任何的交集，她又恢复到郁郁寡欢的状态里。为了知道原因，老人偷问过朱祥，因为朱祥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跟朱瑞在同一个学校读书。
一番打听下，老人一家才知道，学校里有人说朱瑞坏话，说她的身体多长了一个R房，这才导致男生跟她接二连三的莫名分手。
造谣的人深知这种谎言很难让人辩解，如今的学校里早就没有了那种能坦然相见的公共浴室，每一个人都格外注重自己的隐私，朱瑞如何去解释？她又是个极力想出挑的人，这个谣言令她非常的痛苦，一度不想再去学校继续读书。
好在谣言传出来后没多久，朱瑞的学校里就有了一场严苛的体检，说是要给学校和某知名登山社团的一次联合活动选拔成员。该体检的内容非常严苛，任何身体有缺陷或是指标不合格者，都不能进入选拔流程。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正常，朱瑞便报了名还顺利通过了体检，并成功进入到了该项联合活动中。而那名叫邓平的男生，则找了一位很漂亮的女朋友，整日在雾大内卿卿我我。
老人也是听朱祥说，邓平新找的女朋友是广电学院新闻主持专业的美女，不仅外貌、体型、气质确实比朱瑞强很多，而且家境也非常不错，父母都是高校的大学老师，同学们都觉得邓平和新女友的感情特别好，是那种一毕业就会结婚领证的情侣。
“你看这张照片，这个跟朱瑞一起在操场照相的男学生就是邓平，我收拾孩子们的遗物才发现。”
说着话，老人从相册中抽出一张老照片，递给了张闲闲。她看到邓平的第一眼，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有点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看到张闲闲仔细地看着照片，眼神中全是对女儿的关心，老人便继续讲述起了往事。
她说听到这个消息后，老人一家心里也很不舒服，知道自己普通的经济状况并不能给女儿的恋情镀金。好在朱瑞跟邓平分开后，她开始频繁参加野外登山活动，也就是成为了一个俗称的驴友。朱祥还曾偷偷给母亲看过，姐姐在几个大型社交软件上发出来的照片，统统都是登山时的美照。
照片上，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清澈温柔，似乎感受不到失恋的痛苦，老人相信朱瑞没有受困于邓平的感情。而且，在朱瑞的QQ空间里，经常能看到她和一群人在野外参加爬山活动，这些活动几乎每周末都有。
但是有一件事情，朱祥和老人都没有想明白，那就是朱瑞没有参加跟学校里组织爬山活动的山鹰社，而参加了学校外面的社团，也就是那种社会上的爬山爱好者组织。
按理说，朱瑞学校的山鹰社在全国非常有名气，它是全国首个以登山、攀岩为主要活动的学生社团，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以登山为中心的学生社团。要不然，它也不能请到社会上非常牛气的爬山社团搞活动，这足以看出它的实力。
而且，学校山鹰社的社团精神是“存鹰之心于高远，取鹰之志而凌云，习鹰之性以涉险，融鹰之神在山巅”，因此这个社团组织的攀登活动，居然涉及念青唐古拉、格拉丹东、玛卿岗日等多座山峰，同时还培养出多名国家一级登山运动员，算是为中国的民间登山运动、环境科考调研和高山科考事业，都做出了一些重要的贡献。
所以，要是朱瑞真心喜欢上了爬山，她大可以加入自己学校的山鹰社，为什么要去参加社会上的爬山社团呢？她真的是为爬山而去爬山，还是为某人才去爬山？她后来的失踪和这个社会上的驴友组织会有关系吗？
“您说朱瑞曾经失踪过？？”听老人讲到这里，张闲闲大吃一惊道。
“嗯，那件事很奇怪，我们后来也追问过，说起来啊有点复杂！”
“没事没事，您慢慢说，我不赶时间！”
见状，老人又继续讲起了往事，她说大概在朱瑞喜欢上爬山后的半年，有一次周末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情。
因为朱瑞读书的学校在本市，一般情况下，她周五晚上都会回家。
有一次周五晚上，老两口的学校有一个很重要的教研活动，他们便让女儿自己在家吃饭，还留了一百块钱在饭桌上面。等父母活动结束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他们发现习惯熬夜的朱瑞没有在客厅追剧，而是早早地回了房间上床休息。夫妻俩以为是女儿学业太累，也没放在心上，就洗漱过后休息了。
老人在洗漱完毕后，怕朱瑞踢被子，还特意去她房间看了一眼，发现女儿正侧身躺在床上睡觉，那时候是凌晨十二点14分。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两口子又赶着继续去开研讨会，大约是在清晨7点半离开的家。
临走之前，老俩口还去女儿房间找过她，发现朱瑞紧紧地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熟，所以就没有叫醒她，给女儿留了条微信就离开了家。等他们晚上九点多下班回到家时，发现朱瑞并不在家里。
问了刚刚回家的朱祥，她也说不知道，说是回来时看到朱瑞的背影，好像是匆匆忙忙去门口取快递了，然后一直没回家。那天是周六，朱祥以为她去找同学玩，两姐妹那一阵正在闹别扭，所以朱瑞出门不会跟朱祥说去了哪里，而朱祥也不会关心地追问。
但是眼看天越来越黑，朱瑞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她的爸妈便给她打电话，发现女儿的手机关机，发微信也一直不回。老俩口想起女儿最近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又在跟某人谈着恋爱，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就赶忙给宿舍里打电话，才知道朱瑞回了宿舍。
老俩口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是周日晚上，辅导员的电话又让她们担心不已。因为女儿周日一早就离开了宿舍，晚上的班会也没有出现，状态也是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第24章 失踪
原来，辅导员告诉两口子道，她听朱瑞宿舍里的一名外地女孩汇报，那天晚上正好是周六，宿舍里只有她自己在。
一个人有点无聊，刚刚十点熄了灯她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突然，听到宿舍门“吱嘎”一声，有人开了门走了进来。
女孩从床帘缝里向门口看了一眼，认出正在关门的舍友是朱瑞，于是她便拉好自己的床帘，听着广播倒头睡觉了。
同宿舍的两个女生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朱瑞平日里特别的势利眼，很看不起这个外地农村女生。朱瑞总说外地女孩是小地方来的乡下人，为人处事太抠门太小家子气，生活习惯也跟城市同学不一样。
而外地女孩的性格又非常内向，更没有好口才替自己辩解，也不会刻意讨好美女朱瑞。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的很不好，彼此属于在宿舍见面也不说话的熟人，在外面更是装不认识。
外地女孩对朱瑞回宿舍后的其他情况，一点都不关心也没留意，第二天一早女孩就自己去图书馆学习，晚上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朱瑞并不在宿舍。同宿舍其他舍友跟她俩都不是一个班，有些周一没课周日也不回宿舍，外地女孩也没将她的去留放在心上。
等晚上八点，到了在教学楼开班会的时候，外地女孩也没看到朱瑞的影子。于是，在辅导员的追问下，她才回忆起了朱瑞周六晚上回过宿舍的事情。这个情况让辅导员很着急，他立刻联系了朱瑞的父母，并建议马上报警。
警察到了学校以后，对朱瑞莫名失踪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很快在本市一家取款机的监控里发现了她的踪迹。镜头中的朱瑞，她的衣着打扮跟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甚至猛地一看还会以为是妹妹朱祥。
朱瑞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头上戴着一个很精致的珍珠发箍，穿了一条非常淑女温柔的修身米白色连衣裙。她胳膊上挎着一个白色蝴蝶结的小皮包，脚上是一双白色蝴蝶结尖头高跟鞋，就连手上也做了最流行色的美甲。
这个模样惊掉了朱瑞父母的下巴，也让妹妹朱祥觉得不认识她，因为她们很清楚朱瑞是有多讨厌蝴蝶结和美甲之类的东西。警方看到她的家人如此震惊的模样，便让家人们反复确认是否为本人，尤其是从一些细节的准确度上去核实。
父母和朱祥反复核实后，确认了她就是朱瑞，还说虽然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角度有点遮挡，但朱瑞的正脸还是能清晰的看到，特别是一些很细微的细节。
老人说，女儿朱瑞的左耳朵处，也就是耳垂上面，有一块不太好看的黑色胎记，大约有一元硬币的四分之一大。以前朱瑞总觉得胎记太丑，高中的时候，就刻意跑去外面打了两个耳洞，想戴不同形状的耳钉来掩饰。
这个行为对于一名发育未完整的高中生来说，无法让她生为教师的父母亲接受，双方为此不止一次地发生争吵。而监控上的朱瑞，左耳朵的耳垂上都戴了两个耳钉，款式正是她前阵过生日时，姑姑送给她的心仪品牌。
朱瑞的姑姑，其实跟老人两口子没有任何关系，是她大一时为了买只名牌包去打工认的阿姨。她当时给阿姨做小时工，主要负责给那家人整理文件、收拾家务等等琐碎的活，可是那家人的条件很好，给的报酬也很丰厚。
可能那家人很满意朱瑞的表现，后来彼此之间也常有联系，赶上朱瑞过生日的时候，她这个姑姑正好在法国旅游。朱瑞跟姑姑说话嘴特别甜，哄得姑姑非常的开心，然后姑姑就特意去了一家奢侈品店，给她买了一对限量版的小耳钉。
这两只耳钉，不仅款式都是最新的模样，而且左右两边分别刻上了朱瑞名字的字母缩写。也就是说，这两个耳钉在市面上不但是独一无二，而且也不可能再被别人买到。
另外，朱瑞家虽然经济条件很一般，但是她对衣服首饰的挑剔度很高，经常会去中古店，淘一些很特别的中古饰品在身上。比如，朱瑞右手上的那枚别致的戒指，以及右手虎口处，执意要贴一颗珍珠图案的刺青。
那枚中古戒指，是朱瑞常去的中古店老板娘去德国旅游的时候，一眼就看上非要买的东西。
据最初卖给老板娘戒指的人介绍，这枚特别的戒指出自天鹅堡一个非常低调知名的作坊，这家作坊卖东西全凭感觉。也就是说，同样的戒指，作坊老板看到顾客顺眼，出售的价格就会很低；如果看到顾客不顺眼，就会开出天价劝退来人购买。
因此，能否买到这家作坊的首饰全凭运气，这也是搞艺术的人性情所在。
眼前的这枚戒指，买到的价格不太贵，但是做工非常精美，样式也极其得别致。作坊老板反复说过，他制作的戒指，每个款只有一个，一定要好好爱惜，送给懂它的人。
朱瑞买到这枚古着戒指后，就一直非常宝贝地爱惜，每次洗澡洗手都会特意地将它收好，其他人包括妹妹朱祥碰都不能碰一下。而她虎口处坚持要贴上去的纹身，就是那颗珍珠图案的刺青，就是为了配合戒指的存在。
古着店的老板娘见多识广，给朱瑞包装戒指的时候，还告诉了她一个关于这枚戒指出处的故事。故事的内容，跟基督教中的大天使米迦勒有关，作坊主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这也是戒指诞生的背景。
据说圣经中的大天使米迦勒，拥有天使长的称谓，他是上帝指定的伊甸园守护者，也是唯一以天国副君、光之君主的身份。根据《圣经》里的记载，在上帝与撒旦的七日战争中，大天使米迦勒曾经率领天使军团与彼列尔的暗之军团决战，他们奋力维护着上帝的统治权，竭尽所能地对抗上帝的仇敌。
最终，这个天使军团将那些恶魔一一击败，米迦勒是《圣经》六十九个新兴守护天使中，唯一没有堕落的大天使。他也预示着，当世界陷入乱世时，定会出现引导世人重生的大天使。
按照《圣经》中的这个记载，基督教徒之间还流传着，另一个关于大天使米迦勒的说法。那就是大天使米迦勒会主宰人类最后的审判，就是当人死去后，大天使米迦勒会清算审判一个人灵魂的归宿。

第25章 黑皮日记本
大天使会根据这个人生前的所作所为，用一滴眼泪状的神器，来决定这个人的灵魂是升天堂还是下地狱，引导已死之人走向转世的彼岸。他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审判个人，更重要的目的是守护天堂、守护圣母玛丽亚的灵魂，永远保护着天堂里灵魂的圣洁。
所以，像作坊主这些虔诚的基督教徒们便认为，大天使米迦勒会守护着所有圣洁的灵魂，保佑人们在死后能顺利的升入天堂。
也不知道是朱瑞懵懂无知，还是她相信了这套说辞，反正她花了很多钱买到了这枚古着戒指。而且，她还到处声宣称自己得到了大天使米迦勒的庇佑，一如将咱们传统文化中的福字戴在了手上。
“那她为什么要贴那个纹身？”
“瑞瑞说，那个老板娘信誓旦旦地说，戒指曾在德国科隆大教堂的圣水中，被虔诚的神父清洗赐过福，一定会保佑她，给她带来好运。如果能购买店家推销的大天使珍珠泪神器纹身贴纸，这个赐福的效果就会更好，！我和他爸都说，那个人是骗子，可瑞瑞就是不听话非说是真的！”
“阿姨，朱瑞是不是很信这些求福的东西啊？她平时去寺庙什么的地方，都会求这些东西吗？”张闲闲的心里渐渐对她有了个性格侧写，这个词，她还是看刑侦类的电视剧才学到。
老人摇头说：“才不会，平时她根本不相信这些，我和她爸给她们求得恭王府福字香囊就被她丢了。这丫头，崇洋媚外的厉害，只认准老外的福好使！”
“啊？咱们恭王府的福字香囊很灵呀，怎么能随便丢了呢？”张闲闲忍不住问道。
她突然想起父亲送给自己的福字香囊，若不是它冥冥中的庇佑，自己可能早就命丧黄泉。她从来没喝过洋墨水，也不懂什么天使地狱，对那些外来的东西打心眼里不太认可。
老人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吗？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那么虚荣，总觉得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会说英文就好像能高人一等。我和他爸爸说过很多回，就是听不进去，归根到底就是缺少文化自信啊！”
张闲闲无奈地笑了笑，她能感觉出来老人并不喜欢女儿朱瑞，便继续问道：“阿姨，那后来呢？朱瑞找到了吗？她的失踪跟朱祥的大红色骨灰盒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警方在看到监控视频中的活人后，很快就在附近的一家大型会议中心找到正给某游戏当兼职模特的朱瑞。也不知道她当时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就是被钱蒙了心，吵着闹着不想继续上学，就想到社会上去赚大钱。
朱瑞眼看父母这边不可能支持，这才偷偷玩失踪，去干高薪的模特兼职，却没想到被尽职的辅导员和父母当成了失踪。或许是她屡次跟父母作对的叛逆，或许是长大后三观的彻底不和，朱瑞在这次失踪被找到后，父母对她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和喜欢。
一个月后，朱瑞没有跟家里人打招呼地从家中搬了出去，然后开始了自我放飞的租房生活。
也是在这段时间，朱瑞彻底迷上了打游戏，并很痴迷于一款叫做“寻宝”的手游。根据老人的观察，朱祥骨灰盒的要求跟这款游戏相关，自然也跟朱瑞有关。
话说到这里，老人难过地摸了下手中朱祥的照片，才颤声问张闲闲道：“姑娘，你玩过那款“寻宝”游戏吗？”
张闲闲摇了摇头说：“阿姨我要上班，跟她们小孩子不一样，没玩过那个游戏，也没听说过。您觉得朱瑞的死跟那款游戏有关吗？”
“嗯，肯定有关系，祥祥后来的叛逆变化，肯定是被朱瑞拉下了水。那段时间姐妹俩的感情忽然好了起来，我无意中知道，朱瑞带着祥祥在打那款寻宝游戏。然后，祥祥也慢慢的变了，她、她……”很健谈的阿姨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没事没事阿姨，咱们就是聊聊天，不开心的事情，您不想说就不要说。”她赶忙出声安慰。
“唉，我跟警察也都聊过了，家里的东西也都查过，不是谋杀！我、我总不能说祥祥是被姐姐朱瑞害死的吧？可是我心里难过啊，就、就是她，教唆祥祥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她们姐妹之间难道……”张闲闲试探地问了一句。
老人犹豫了一下，起身对她说：“姑娘你过来，我、我给你看件东西，你帮我分析一下，这是不是男朋友？？”
说着，老人起身带张闲闲去了女儿们的卧室，还从书桌里掏出一本黑皮日记本。
“姑娘，这个日记本我原想着烧了，但是舍不得销毁掉女儿曾经活过的所有痕迹。你看看这一张照片，给分析分析，是不是只有你们的男朋友，才能跟你们拍这样的合照？”老人指着日记本里的一张照片说。
这是一张尺度很大的男女合照，朱祥穿着非常大胆的泳装，紧紧依偎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张闲闲顿时感觉自己心炸了，因为这个人竟然是谢秋的助手王力。
在她的印象中，王力这个人向来老实本分，平时跟异性打交道都是一副害羞斯文的模样。可在这张他跟朱祥的照片里，王力却跟往日的模样相去甚远，完全是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派头。
“这、这人是她男朋友？？”张闲闲结巴了，她突然觉得该不会是王力害死了谢秋吧？
老人有点吃惊地看着她：“你也认识他吗？”
“哦、哦不认识，就是觉得他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不过我朋友鼻梁这儿没有痣，这个眼角处也有个小伤疤，他也没有。但是两个人长得好像啊！”
“姑娘，你观察的真仔细，年轻人也只会跟男朋友拍这种照片吧？”
“那肯定的呀，跟异性这么亲密的合照，看着像是在五星级酒店里面的游泳池。这种私密的地方，通常都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们，才会一起去吧！”
“作孽啊，我就知道，作孽！”老人捶胸顿足了起来。
原来，这个王力曾经私下找过很多次姐姐朱瑞，就连老夫妻两个人都遇到过几次。老人问过朱瑞，她是不是跟王力在谈男女朋友，朱瑞死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对方在追求自己。
可是王力对朱瑞特别大方，每次来找她都会送很多东西，什么燕窝、鱼翅、海参之类的东西。每次朱瑞都不稀罕，统统扔在了家里给老人们，还说自己看不上。至于，王力什么时候跟女儿朱祥纠缠在了一起，老人一直没找到答案。
“姑娘，我求你一件事，你帮帮我这个老太婆吧，要不我会死不瞑目！”老太太边说边跪在了张闲闲面前。
她忙一把搀起老太太道：“阿、阿姨您快起来！有事慢慢说，慢慢说啊！”
“这本日记我看了很多遍，里面祥祥写的很多话我看不明白，你能不能带回去帮阿姨好好看看。我就想知道祥祥为什么会死，朱瑞她到底做了什么，让祥祥爱一个男人爱的那么死去活来？我想不通啊！”
“好，阿姨我答应你，先别哭！”
“阿姨，这、这不好吧，您还是留个念想！”
这个要求正好符合张闲闲的需求，她也想知道王力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谢秋是不是被他所害。怀着同样为所爱之人的死找到答案的目的，张闲闲从老人手中接过了那本日记，而老人的眼睛里也流下一行清泪……

第26章 滚
刚从老人家离开，张闲闲突然接到了田经理打来的电话，说是公司里来了两位大客户，着急想赶工定制寿衣和骨灰盒，而且还指名道姓要找她来做。这一消息让她又喜又急，喜的是向来默默无闻没有存在感的自己，总算是得到了客户们的认可。
这一次，销售经验丰富的田经理都称赞她为公司的金牌设计师，还说以后找她绘制图案的客户会越来越多，大家分到手的钱也会越来越多。等有了钱，母亲的护理和治疗不用焦虑，家中的房贷不用担心，张闲闲顿觉身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
可急的是，深知打工者的忙碌意味着喝水都没有时间的她，很清楚她将不能马上休假，更不能花很多时间去追查谢秋和父亲的秘密。甚至于，老人给她的黑皮日记本，也未必会有时间好好查看。想到这一点，她只能深深叹了口气，由衷地再次说了句：“活着真难！”
说归说，但对于很缺钱的她来说，马不停蹄的干活才是王道。好在这次客户的定制要求不算特殊，所要绘的图案也不复杂，手艺已经很娴熟的张闲闲，只忙活了四个多小时就痛快搞定了。
她终于可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五环外的家中，因为要取自己和母亲的换洗衣服。在路上的时候，张闲闲不停地想着在老人家的所见所闻，从老人口中得知的朱瑞死因和过去的一些往事，让她有了一种拨云见雾的清澈感，似乎此前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突然之间就能说得通了。
于是，回到家中的张闲闲，第一时间便找出几张纸和一支笔，将从老人那里了解到的所有零碎信息都罗列了起来。她学着影视剧中侦探们的模样，用线条和字卡整理着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其实，此时的她已经异常的疲惫，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但是，张闲闲不敢休息，她很清楚普通如尘埃的自己身后空无一人，若是想知道真相，只能继续咬着牙坚持。不过，她绝对不会放弃，她之所以对朱瑞和朱祥的事情这么关注，无非是觉得大红色小木棺材和大红色的骨灰盒都蹊跷的厉害。
明明已经疯了的朱瑞，为什么要给很多人寄大红色小木棺材和照片底片呢？而且，朱瑞、朱祥还有谢秋三个人，他们相继出事的时间未免太过巧合。就好像是冥冥之中，他们打开了一个神秘的潘多拉诅咒之盒，然后才会导致三个人相继离世。
张闲闲反复看着自己整理的小卡片和纸条，依旧毫无发现，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表面上，不管是朱瑞那次离奇的失踪，还是她那么多次流萤般的恋情，都没有任何一个线索能够和谢秋的死联系在一起。王力这个追求她很久的男人，好像也没有理由，因为她去杀掉自己的老师谢秋，张闲闲想不通。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她没有发现或者是疏忽了，应该从哪里入手呢？朱瑞和朱祥的事情老人已经言无不尽，假设连老人都不知道的事，还会有谁知道？张闲闲感觉自己极度疲惫的大脑又回到了起点。
她了解到的朱家姐妹的情况，并没有使那座冰山一样的疑团融化，或许只是融化了一角王力，却也只仅仅是一角。张闲闲焦躁的双手抱头，用手不停地揉搓着头发，她需要呼吸、深呼吸！
她打开窗户，深夜的凉风迎面吹来，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
“哑～哑～哑”，突然窗外又传来几声嘶哑的叫声，两只通体漆黑的鸟在夜色中如鬼魅般地盘旋在了眼前，果然还是那两只该死的乌鸦。张闲闲整个人猛地一惊，赶忙关上了窗户，隔着玻璃盯着眼神冰冷的它们看。
两只乌鸦又在窗外叫了几声，酷似传说中来勾魂的黑白无常，坚持提醒着张闲闲她的厄运还没有结束。
“滚！滚开！滚啊！！！”张闲闲忽然像发了疯似地打开窗户，拎起手边的一个苍蝇拍，奋力朝着乌鸦们挥动驱赶着。
如今她被辞退、男朋友死了、父亲死了、母亲因为两百万变得神经兮兮而住院，还能有什么厄运继续降临呢？
面对着张闲闲的歇斯里底，窗外不停盘旋的两只乌鸦像是嘲弄她一般，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反而再一次发出“哑～哑～哑”的叫声，它们在用人看得到的方式嘲弄着她对命运的无力，尤其是那两只泛着深黄的瞳孔，如同一台台戏弄人时的摄像机，将她的愤怒、无助和苍白都统统记录了下来。
“滚！！！”最后一次，张闲闲捡起花盆里的小石子，恶狠狠地朝乌鸦丢去。
这一次，她顾不上什么高空抛物的后果，也想不起善待动物的必须，就是想不顾一切地赶走这两只瘟神。果然，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疯癫的张闲闲竟然成功赶走了两只乌鸦。
她苦笑着关上了窗户，想着自己若是能够读取到乌鸦眼睛里记录的信息，那里面的自己该有多疯癫。它们真的把她逼成了泼妇，这两只乌鸦活该被人捉住制作成标本，然后摆在展览馆里让人参观。
最好，写一篇文章，来例数两只乌鸦带来的厄运。例数，这个字瞬间让张闲闲呆住了，她怎么能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呢？那本老人交给自己的黑皮日记本！
当时，接完电话的张闲闲直接将它带去了公司，顺手将放笔记本的包放在了自己的衣柜里，接着就是一通猛加班。接着，就把自己的cpu干到了冒烟，匆匆拎了个大背包回了家，现在猛然想起来，应该是落在了衣柜的包里。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夜晚十点钟了，作为二十四小时手机不关机的田经理，他应该还在办公室里没有睡觉。想到这里，张闲闲连忙拿起手机，她想让田经理帮忙查看日记本是否安好。
“安好、安好，都安好，几点了谈工作也不分时间，真是的！”田经理第一次你满嘴抱怨地说。
张闲闲听出他情绪很不好，这是认识田经理这么久，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真的在生气。于是，继续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领导，真生气了？抱歉、抱歉，我这忘了时间！”
“算了，跟你没关系，唉，等你回来再说，还是～不说了，日记本很着急要吗？”说话向来直截了当的田经理，第一次吞吞吐吐地说着话，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张闲闲。

第27章 朱祥日记
不过，此时的她早就没有体力和心情关心他，只是捡重点道：“要紧吗？不要紧明天中午我回来再说，笔记本很重要！”
“当然要紧啊，我～我，算了，也没那么着急，等你明天来上班！”
“我说田经理你终于正常了，笔记本一定给我放好啊，很重要！”
“小于现在开车去五环外的殡仪馆送花，他顺道给你带过去，你跟他联系一下，很重要还等什么明天，丢了我可不担责任！”
“好，谢谢田经理，大好人！”电话那头田经理的声音就像一道圣光一样，沐浴在张闲闲身上，让她原本的萎靡瞬间散去。
“咦？闲闲，感觉你好像很激动啊，这个日记本对你很重要吗？”
张闲闲想也没想说了一声：“很重要客户的资料！快点送哈！谢谢领导！”
“日记本是客户资料？真不懂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你做设计能从一个日记本能看出来啥？”
听到这个问题，张闲闲觉得有点心虚了，毕竟川河家政服务公司待他非常不薄，而她的行为却算得上有点假公济私。但是，为了尽快弄清楚谢秋和父亲的秘密，她顾不得许多的平衡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女孩的内心，难道你不好奇吗？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想要一个大红色的骨灰盒，上面还要绘制奇奇怪怪的东西！”
田经理道：“人家说了呀，女孩喜欢看鬼吹灯，就是一种特殊癖好！虽然你的出发点我不理解，但是为了公司业绩努力的行为，我必须支持。最近咱们公司的订单成交量又显著提升，说明雇你这个员工没有错！”
“谢谢老板表扬，我继续努力，多为公司做贡献！”张闲闲甩出教科书式的生存话术。
田经理哈哈一笑，继续说：“咱们川河从不画大饼，你也不用给我画，汤二少说了过段时间给你加薪！”
“谢谢老板，老板万岁万岁万万岁！”张闲闲发誓，这万岁她是诚心诚意纯自愿主动喊得……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等到被送过来的日记本，看着手中黑色塑胶封皮的日记本，张闲闲心砰砰跳的厉害。如今对线索毫无发现的自己，只能寄希望于这本朱祥的日记，希望里面的内容能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张闲闲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
即便她在男朋友谢秋的影响下，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战士，可此时也忍不住低声祈祷，希望天上真的有一位维持正义的神明，能早日看到她的不易，告诉她真相。
张闲闲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日记本，只见扉页上简单的写了朱祥的名字，笔画有些歪歪扭扭，加上日记本的纸质已经有些泛黄，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她粗粗地翻了一下，发现这一本日记本竟然跨越了好多年，可见朱祥也不是很有毅力能坚持的孩子。
就像曾经的自己，张闲闲想起高中的时候，她也写过日记。不知道那时候是为了跟风，还是为了满足老师的教学要求，总之就是每天写流水账，简单叙述自己早上几点起床，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做了什么，见到了谁谁谁。
她这样无聊的行为，断断续续坚持了一个多月，实在是无法继续便放弃了。后来，张闲闲也看过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就干脆将日记本撕碎后扔进了垃圾桶，此后再也没有碰过这个东西。
直到上了大学，她无意中看到了舍友的分享日记，才知道日记原来不是记账一般的写流水，而是可以记录每天的精彩、感悟与所思所想。显然朱祥的日记本，就介于自己和舍友的水平之间，可谓是记录了一个女孩的成长。
前半段，朱祥的日记写的十分简洁，平均每页能写三四篇，在左上角标注日期，再用寥寥几句话写下当天需要记录的事。那时候的朱祥，年纪应该还很小，描写的东西也很直白，比如某天吃了什么很好吃的东西，或是某天父母带她去游乐场玩耍。
对于这样毫无价值的内容，作为外人的张闲闲都是一眼带过，并没有花生米时间。但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朱祥的姐姐朱瑞，竟在妹妹的日记里占了不少的篇幅，看来姐妹两人以前的感情十分不错。
只是自从朱瑞上了大学后，姐妹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奇怪，甚至经常能听到两人在房间里大声争吵的声音。张闲闲继续往后看，姐妹二人的关系还是很正常，朱祥还经常写自己有些羡慕朱瑞能有那么多人追她，而自己身边却连一个对她有意思的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这个？
少女渴望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爱情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因为自己的性格问题，不能够吸引到异性的侧目。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却因为开朗的性格被不同的男生追求。难道是朱祥的这种羡慕最后演变成了嫉妒，这才使得姐妹二人关系变差？
张闲闲突然被一段只有两行的日记吸引，按照时间推算那应该还是读书期间。
“在图书馆门口又碰到他了，他还主动帮我拿东西，感觉他好温柔。”
张闲闲看到这一篇日记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朱祥这本日记中第一次出现“他”。张闲闲很快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他”，很可能是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转折点。她连忙往后看，也是从这一篇日记开始，朱祥的字迹开始有些潦草，有几篇似乎是因为写的时候心情不太稳定，导致好几处用力过猛将纸面弄破。
张闲闲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兴许是日记得内容太过离奇，张闲闲翻动纸页的手指都开始轻轻颤抖。良久，待她翻到最后一页被塑胶套包起来的底页，看到一张三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时，张闲闲这才恍然大悟。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浅蓝色的天空和上面漂浮着几朵轻薄的云，合影的三个人身后是碧绿无垠的草坪，目测拍摄地点是一处公园。
最让张闲闲惊讶不已的是，合照上面的三个人，她竟然都认识！
左手边是一名女孩，张闲闲起初没多想，以为这是读书时期的朱祥。后来发现不对，这女孩的耳边既没有朱祥父母说的痣，也没有用来遮挡瑕疵的耳环。
张闲闲盯着这张面容，感觉十分熟悉，又将自己这几个月见过的印象深刻的人一个接一个排了号，终于想起来，这女孩不就是朱祥的姐姐，朱瑞嘛！
张闲闲有拿出之前老人寄过来的那张照片，将那张照片上两人分别对比了一下，确定了左边这人正是朱瑞。
照片右边是个头发半数花白的老人，老人身穿纯黑色衣装，脚下踩着一双老BJ布鞋，脸上布满了细碎的皱纹，目光炯炯有神看向前方。相比起朱瑞，张闲闲只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老人。

第28章 大秘密
这个老人正是之前偶遇到的好心人，当时她和谢秋去恭王府里游玩，在天下第一福字碑下拍照时遇到了两只乌鸦，就在两个人准备扫兴而归的时候，老人开口解释了乌鸦乃是神鸟，可以镇压邪祟，有乌鸦报喜始有周兴的说法，才使得两人得以安心。
照片上的老人，比之前相遇时更加神采奕奕，看上去是遮也遮不住的书卷气。而老人身边站着的女孩，正是投了海的朱瑞，她曾经也和这个老人接触过。看着她亲昵地挽着老人的胳膊，紧紧依偎在一起拍照，这二人的关系恐怕也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虽然，合照上面出现这两个人让张闲闲很是惊讶，却是内心却也不至于有任何的惊恐。但是，当她的目光看清老人边上的第三个人时，她原本坚定的心理防线瞬间坍塌了，一股直插心窝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因为老人身边的另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熟悉的谢秋助手王力。也是谢秋出事的那一天，当她联系不到谢秋时，第一个想起来联系的人。
张闲闲想起警方曾经说过的话，在谢秋死后，警方第一个时间怀疑过他的助手王力，可是并没有找到实实在在的线索和理由，证明他有杀害谢秋的可能。那时候的她，听到警方说这些，还曾严重质疑过警方的破案能力，毕竟在她的心目中，王力就是谢秋的家人，是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她记得很清楚，谢秋活着的时候，经常会跟她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其中不乏很多对王力的称赞。比如王力平时做事是多么多么认真、为人处事是多么多么优秀、搞科研是多么多么给力。
面对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种亲密的关系，她从来没有质疑过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背后的王力竟然如此陌生。王力和朱祥之间的关系、王力和朱瑞在一起的照片、王力和老人之间的交往，似乎都在暗示着谢秋的死因。
因此，张闲闲不得不强迫自己，极度认真地钻研起这本日记。她一页页反复查看着，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和可能，通过持续的阅读和分析，她忽然发现，王力平日表现出来的模样，似乎更像是一个完美的人设，仅仅是一种生存的手段和社交的需要。
她发现，朱祥第一次在日记本里提到王力这个名字的时候，朱瑞已经有过好几次的恋爱经验了，而没比朱瑞小多少岁的朱祥心里已经有些不平衡。朱祥的容貌说不上倾国倾城，却自认为也能拿得出手，凭什么姐姐能够让那么多男生心甘情愿地拜倒在石榴裙下，而她却不能呢？
这一点不甘心和嫉妒，慢慢地吞噬着朱祥的内心，使她在日记本中对姐姐的抱怨和牢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才成了姐妹关系真正破裂的导火索，使朱祥对朱瑞的嫉妒心增长了数十倍都不止。
而这件事情，显然跟朱祥的另一个性格特点迷信，脱不了任何干系。
按照日记本里面的描写，朱祥其实是一个很迷信的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对一些神话书里面的怪力乱神崇拜不已，甚至在初中的时候还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一台巴掌大小的观音像，一直放在床头柜上。
也许她的这个习惯，源于母亲对收养朱瑞后生了亲生女儿的感激，老人天天念叨的感恩和因果报应更让她深信不疑。所以，朱祥对路边摊一些算命看相的江湖人士，也是非常地相信。
在日记本里，记录了朱祥为了求正缘，曾经特意去某处拜过一位看面相的老女人，可是老女人在收了朱祥的八百元生活费后，居然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这件事情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会吃一堑长一智，觉得很多人都是骗钱的骗子。但是朱祥不这么认为，即便发生了这件事，她也是觉得这是老天的考验，考验她对玄学是否真的虔诚。
她需要做的就是更加的注意和虔诚，以至于有个舍友在半夜两点想出去上厕所，因此叫好友朱祥陪着一起去，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然后到了第二天，舍友果不其然的感冒发烧，请了半天假，而朱祥没有一点事。
在朱祥自己的日记本里，她这样描述此事：凌晨两三点是一天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此时如果本来体质就属阴的女生再胡乱跑出去，就很容易招到一些孤魂野鬼的惦记。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会陪她去厕所，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我还要记住，在午夜时分不能照镜子，镜子会把魂魄摄进镜子里，只留下一副躯壳，姐姐说的那件事情我更要小心，总之对玄之又玄的东西，我一定要保持敬畏之心，对此深信不疑的避讳。
有了这些事情做铺垫，朱祥后来发生那件事，就成了意料之中的必然。
事情的起因，是她在大学社团里认识的一个好朋友，本来和她一样单身了很久很久，都属于那种不招桃花的寡王。可是，只因为有一天，这位寡王和一个互相有好感的男同学去了一趟恭王府，并在福字碑前拍了一张合照。
回到学校后不到一天，大家的朋友圈和QQ空间里，便传来这两个人官宣的消息。好朋友便大肆宣传福字碑的福气，实在是太过厉害，看到这件事的朱祥震惊不已，她完全相信了对方说的每一个字，立刻对脱单信心十足。
张闲闲看到她的这段文字，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从来没有那么简单，甚至能靠玄学来解决。她相信朱祥的好朋友跟那个男孩，之前肯定是有了解和交往，并不是简单去趟福字碑前拍照，两个人就会官宣。
这么简单的事情，读了大学的学霸朱祥，怎么能想不到呢？
而且根据日记本里的记载，朱祥不仅仅是想不到这些，她甚至在好朋友官宣过后的一个中午，还一个人跑到恭王府，打算效仿一下好朋友，也在那块福字碑下拍照沾一沾福气。
朱祥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找到一生所爱，然后比姐姐还要被人喜欢和追捧。这一次的游玩，不知道是歪打正着的好运，还是世上真就有神奇的玄学，反正她在拜了那块福字碑后，就发生了。
在朱祥还没离开恭王府时，她遇到了那个注定出现在生命中的男孩，这个人就是王力！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王府门口，因为人太多，朱祥在快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挎包，等到出了门后才发现。
万般无奈下，朱祥只能求助工作人员，试图再进去寻找。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白净好看的手戳了戳她左侧后肩，道：“你好同学，请问这个包是你丢的吗？我刚在那边看到！”
闻言，着急的朱祥转过头，只见说话的男孩浓眉剑目，身上穿着一条修身牛仔裤花格衬衣，整个就是妥妥理工男的标配版。
朱祥忙“嗯”了一声，赶紧接过书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感激道：“谢谢谢谢啊！”
“没事，刚买的糖炒栗子，要吃吗？”男孩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纸袋子递给了朱祥，里面是刚买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冒着热气，闻上去香气四溢。
朱祥不喜欢吃栗子，她下意识的想要回绝，却在开口的那一刻，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看了一眼男孩，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了两颗栗子出来。
“谢谢啊，我吃两个就够了！”
“嗯嗯，你再多尝尝几个，挺好吃的，那、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拜拜！”
这便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又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碰到了。朱祥在日记上写的那几句话，那是是朱祥和王力的第二次见面，这次见面后，她这才知道两人原来再同一所学校，就连平常上课的地方都没隔多远。
此后两人便经常在不同的地方“偶遇”，他们的关系也慢慢熟络起来，期间王力告诉朱祥，他马上要留在学校任教。朱祥听到这个消息后，想也没想便说她也会努力留在学校里，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他。
张闲闲发现在朱祥日记本里面，对那几天两人之间的事情写的很细致，往常每天只会写个两三行，而那几天每天的日记都比一页还多。按照逻辑，朱祥似乎陷入了热恋之中，只是这种感情更像是一场单恋，因为从日记本里只能看到她一个憧憬恋爱的小女生的单人幻想。
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张闲闲不停地往后阅读，她发现后面的日记里，朱祥对朱瑞的叙述又多了起来。但是，跟前面的篇幅不同，从认识王力之后，朱祥对朱瑞的负面描述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其中还有“朱瑞我讨厌你！”这样意思十分明确的话语。
其实，这本日记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朱祥的个人内心独白，张闲闲一边看一边将得到的信息串联起来，一直到最后，才算是搞清楚这段恋情的完整过程。
对此，张闲闲做了个这样的复盘：
朱祥和王力认识后半个月左右，有一次在校外吃饭，朱祥第一次从王力口中听到朱瑞这个名字。起初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可随着王力对他口中朱瑞的描述，聪明的朱祥立刻意识到王力说的那个朱瑞就是自己的姐姐！
再到后来，朱祥变得越来越喜欢王力，而王力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朱祥百思不得其解，想到王力谈起朱瑞时的眉飞色舞，朱祥下意识便觉得王力和朱瑞有关系。于是大闹了一顿，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一直到后面几天两人开诚布公的谈话，朱瑞这才知道王力和姐姐朱瑞不是那种关系。
原来，王力和朱瑞之间，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大秘密，这个大秘密关系到朱瑞的第一段恋情，就是那个大才子范文。

第29章 猜谜番外1：有奖品哦
氢氟酸中的氟离子在进入血液或组织后可以和人体内的钙镁等离子结合，使其成为不溶或微溶的氟化钙和氟化镁。
“既然和氢氟酸组成相似，那是不是和它的性质也类似？”
尿液里成分还能以极快的速度穿透角质层，渗入深部组织，溶解细胞膜，引起组织液化。重者可深达骨膜和骨质，使骨骼成为氟化钙，形成愈合缓慢的溃疡。吸入高浓度蒸汽或者经皮吸收可引起化性肺炎肺水肿。
他将目光放在恭王府的福字碑上，找了一个人少的时间来到恭王府福字碑前。
蔡磊没有追究这种很难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而是着手开始对恐人进行之前的改进实验。
他再次将蜥蜴的基因注入进恐人体内，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锁链将恐人束缚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恐人身体颤动起来。
原本快要狂化的恐人突然安静下来，它的眼睛上浮现的血线逐渐消散，身体也只剩下小幅度的抽搐。但与此同时，它的身体又一次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的手臂周围，腿部，胸口最开始血洞的地方，在不同的地方生长出许多黑褐色的角质层。
不久，这些角质层再次变厚，一层一层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如同蜥蜴一样的光滑坚硬的鳞片。
但是张闲闲父亲将“特种兵”看的很重，即使在拍卖会里拍出两百万的天价他也不愿意卖，期间蔡磊也用不同的身份和张闲闲父亲接触了几次，但均以无果告终。
苏雨的长相并不好看，尤其是脸上还有一些很明显的缺陷，比如左眼睛下那一颗大痣。但是这样的面容却是蔡磊的最爱，他想在苏雨身上试验他制作出来的精华液。
和其他女孩一样，苏雨最开始也被蔡磊的精华液惊人的效果震惊住了，她摸着自己因为涂抹精华液而变得无比光滑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后来，在精华液的作用下，苏雨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好，她的直播间也做的越来越好。就算后来两人分手，也一直都有联系，苏雨一直用着蔡磊给他的精华液。
好景不长，不久后，苏雨的身体也出现了明显的缺陷。她的皮肤开始溃烂，有些地方变得肿胀不堪，脸上如果隔一段时间不使用精华液，就会出现一条条血缝，就像烂掉了一样。
蔡磊从她手中得到奇石“特种兵”后，将“特种兵”放进水池，用泡出来的水来解恐人身上的毒素。
后来蔡磊想到，既然女娲石和隋珠融合能够泡出来解决恐人身体毒素的水，这种水是不是也能够解人们因为精华液中的毒？
蔡磊将苏雨作为试验品，将寒潭得水经过配置后送给了苏雨，苏雨在喝下这种水后，身体情况明显改善了很多。
但蔡磊自然不会就这样饶恕曾主动抛弃过自己的苏雨，在他眼里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只是工具而已，而当初苏雨向他提出分手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一颗想要报复的种子。
蔡磊还想到另外一种十分恶毒的报复方法，他将曾经研制失败，带有致癌毒素的那些精华液放在一起，然后将一块特殊的石头扔进去浸泡。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石头，表面能够吸收有毒元素，曾经被广泛用于为中毒的病人清理体内毒素，以及治病救人这一类的事情上。蔡磊利用石头的这种特性，将精华液中的一部分毒素吸收，最后这块石头变成了一颗包含大量致癌毒素的毒石头。
那时候距离苏雨向蔡磊提出分手已经两个多月了，苏雨虽然一直使用蔡磊提供的精华液，却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是因为蔡磊。相反，因为蔡磊给他的用女娲石和隋珠泡成的水让她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好转，所以她对蔡磊的话坚信不疑。
她始终相信，蔡磊是爱她的！
蔡磊知道苏雨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住院，所以只是给她打去一个电话。
时隔两个月，蔡磊的语气依旧如往常一样温柔，他向苏雨简单问候了几句就直奔正题。
“苏雨，我前两天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会上看到了一块石头。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对奇石很感兴趣，所以就买下来了，决定送给你。”
蔡磊告诉苏雨，那块石头是他花费了好几十万才买下来的，苏雨信以为真，十分感动，便收下了石头。
蔡磊送的石头自然不会是什么拍卖会价值几十万的石头，而是那一颗被精华液浸泡过，带着剧毒的石头。
那段时间苏雨因为皮肤问题好了很多便回到了家里，她回家后就恢复了直播，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出门。直到不久后的一天，有快递小哥在送外卖的时候在苏雨家里看到了晕倒的苏雨。
快递小哥很有爱心，帮苏雨打了急救电话后又帮忙把她带到医院，等苏雨醒来后，她收到了自己患癌症的消息。
蔡磊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报复了曾经抛弃过自己的苏雨，这个女人将会在不久的以后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医院的绝症病房。
这之后，蔡磊度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不管是和恐人相关的几个实验，还是学校里和谢秋他们合作的那个转基因试验，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然而不久之后，另一件意外发生了，谢秋发现了他做的寒潭里乌鸦的那个实验。他本以为那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恐人的实验没被发现就行了。反正按照当时的进度来说，乌鸦的实验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谢秋竟然因为乌鸦的事，直接退出了转基因技术的实验项目。那个项目距离成功只差一点点，一旦成功，就能够得到几百万的专利费！
蔡磊知道光凭他和王力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转基因技术的实验，可不管他怎么恳求谢秋，对方都铁了心的要和他撇清关系。
心有余力不足的蔡磊只能放弃转基因技术的项目，转而一心扑到精华液的研发上，他想只要精华液能够研制成功，还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然而因为转基因技术的失败，所有之前投资这项实验的人都开始找他还钱，再加上恐人的喂养和精华液的改进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蔡磊本来就指望着转基因技术得来的专利费能够填补精华液所需资金的空缺，现在转基因技术研究失败，钱也成了问题，精华液实验也只能暂时停下。
蔡磊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精华液还有乌鸦的项目？蔡磊变得一蹶不振，每天过着白天躲避要债，晚上去夜店借酒消愁的生活。
直到他在夜店里遇上同样欠着很多钱的朱瑞，朱瑞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他将心思打在了谢秋的那一项垃圾处理技术的实验上。后来他和朱瑞，还有朱瑞的前男友邓平一起合伙规划出一个针对谢秋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蔡磊先是假意出国，减少自身嫌疑，然后跟张闲闲聊天，引诱谢秋去超市。
蔡磊和谢秋是同校同学，对谢秋的事情知道很多，他将谢秋曾经被女孩子追过的事情告诉张闲闲，还向张闲闲提了提茂源超市的排骨很好吃的事情。单纯的张闲闲果然提出了让谢秋制作糖醋排骨的请求，并且制定要谢秋去茂源超市买排骨，这样蔡磊的第一步计划就成功了。
他安排了同样欠下一屁股债的邓平负责去茂源超市门口去接谢秋，并且告诉谢秋有事相告，为了让谢秋上车，他还将谢秋的项目计划书交给了邓平。
以他对谢秋的了解，在得知自己的项目计划书在邓平手上时，肯定会想到对方要谈的事情和自己的实验有关。谢秋对工作上的事情，向来都是一丝不苟，所以一定会上车。
邓平开车的目的地就是那座废弃工厂，只是当时蔡磊还没想到让谢秋死，他的本意是想通过威胁张闲闲的生命，让他给自己在废弃工厂桌上放着的那一份文件签名，从而转让出垃圾处理技术的专利权和巨额专利费。
蔡磊在工厂里养了恐人，他想让谢秋看到自己在他面前命令恐人吃掉一个女人，从而达到恐吓目的。他知道谢秋很爱张闲闲，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让张闲闲发生意外。
就算知道他养了恐人，为了张闲闲的安全，他也不会选择报警。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车辆走到半路，邓平听到女友电话，不知为何竟知道了他赌博的事情。两人的争吵引起了邓平的心肌梗塞，两人的车就这样出了车祸。
蔡磊在工厂里等了一下午，期间一直给邓平打电话，可就是联系不上。一直到三天后两人的尸体被警察发现，蔡磊这才知道两人出了意外。
虽然结果不同，蔡磊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计划，接下来就是他如何继承谢秋的实验了。
在谢秋死后，蔡磊先是快速伪造了谢秋的笔记，将他在实验里面所有一个人进行的部分全部改成了他和蔡磊还有王力三个人进行。
他还在笔记最后特意提到了谢秋想要将实验项目交付给蔡磊他们，在一系列操作之后，蔡磊让身为谢秋副手的王力提供签名章，并且将所有与实验相关的文件全部篡改了个遍。
而王力之所以这么听蔡磊的话，还是因为半年前的一桩往事。
周围的人都只觉得他的性格变化有些大，就连他父母也以为这是王力少年时代的叛逆期，不以为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十二岁那年，他一个人看到了什么。
那一天，王力的一个朋友过十二岁生日，约了班里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到他家里来，其中当然也有王力。为此他们还特地买了大蛋糕和一堆零食，但是等到要吹蜡烛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忘记准备蜡烛了。
当时正值晚上十一点，多云的天气导致外面黑漆漆一片，最后还是王力壮着胆子自告奋勇去买蜡烛。距离朋友家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在两公里以外，有人害怕王力一个人去会有危险，但是王力为了彰显自己胆子大，拒绝了两人一起去的提议。
两侧路灯的光很暗，在王力的脚下留下了好几道模糊的光影，王力一边玩着踩影子游戏一边往超市走去。很快他就从超市里买了蜡烛回来，就在距离朋友家还有七八百米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道很沉闷的声音。

第30章 猜谜番外2：有奖品哦
在捡垃圾的同时，阿八的眼睛也在周围人群中穿梭，他心中期待着能够从人潮中找到他脑海最深处的一丝熟悉的记忆。
一天，一个月，一年……阿八的期待越来越萧索，他心想，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然而天意还是眷顾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的。
那天阿八像往常一样在公园里捡着人们随意丢在地上的瓶子，他佝偻着腰，将垃圾桶旁边扔着的零散的几个矿泉水瓶扔进自己的麻袋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个女生聊天的声音。
阿八默默的走在路边，给她们让开一条路——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了，今天也不例外。见那几个女生从面前走过，他想继续捡地上的瓶子，却在看见中间那个女生的背影时微怔了怔。
就在这时，前面那三个女孩突然停了下来。
“你们等一下，我去扔个瓶子。”
说完，左边的女孩将瓶子里的水喝完，然后转身来到阿八面前，将瓶子扔在他脚下。阿八却并未理她，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中间那个女孩身上，就连身前女孩的叫喊声也没听见。
“捡你的垃圾啊，看什么……”说着说着，女孩顺着阿八的目光看向中间最高挑的那个女子。
“朱瑞，他怎么一直盯着你啊……”
话音刚落，朱瑞疑惑的转过身，也转过头来。在看清楚朱瑞的面容后，阿八眼睛瞪得大大的，脏兮兮的衣服因为激动开始齐刷刷颤抖。
“咦？朱瑞，他好像认识你！”
朱瑞旁边的女生好奇的问道，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拾荒老人竟会认识朱瑞。朱瑞盯着阿八的眼睛看了一阵，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他！”
几天后，朱瑞独自一个人乘坐地铁去学校，又在地铁站里碰到了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古怪的拾荒老人。
朱瑞还没反应过来，老人便已经走到她面前，她还以为对方对她有不好的心思，想要逃跑时，却看到阿八“砰”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阿八口中含糊其辞，王力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一手拉着阿八，目光在朱瑞面前停留了很久。
最后，他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爸他……精神上有一点问题，应该吓到你了吧。”
王力声音很温和，朱瑞微微点头，就见王力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没事！”朱瑞觉得王力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眼前两人有什么关系。
为了能够接近朱瑞，并且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王力私底下还偷偷做过不少事情。
那段时间，朱瑞总是收到不知来自何处的礼物，有时候是一支名贵的化妆品，有时候是一些有意思的书籍。甚至在痴迷于玩塞尔达传说的一段时间，她还收到了一个任天堂的游戏机。
身边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一致认为是有人在追朱瑞，这也不奇怪，毕竟当时朱瑞虽然刚上大学不久，却已经谈过好几段恋爱了。
朱瑞对这个总是对自己投其所好的人有些好奇，于是一路追查，找到了给他买这些东西的王力。
“怎么是你？你认识我？”朱瑞的确很奇怪，要说是一见钟情，那不可能，朱瑞是谈过恋爱的人，知道那只是存在于泡沫剧中。
王力摇了摇头，他短暂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先隐瞒两人的关系：“只是想认识一下你！”
他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朱瑞真相。
“你父母……对你应该挺好的吧？”
朱瑞身上穿的衣裤并不算廉价，至少家里条件不会太差，王力这样想。
朱瑞对王力突如其来有些冒昧的询问感到惊讶：“什么意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王力摸了摸头，觉得自己不太会说话，于是摇了摇头告辞。
“没有啊，和我没关系……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王力准备离开，却被朱瑞叫住：“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朱瑞嗤笑一声，对王力的言论有些不屑，不过当她想到阿八对她的态度时，又有些迟疑。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朱瑞大声说道，然后从口袋里取出王力送给她的口红和项链，重重的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这之后，王力又找了两次朱瑞，让她原本就不确定的心更加动摇了几分。
这是有一次朱瑞提前放假回家后听到的声音，尤其是养父母看到她提前回家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让朱瑞明白了王力说的是实话。
比如在她面前夸赞朱祥的头发漂亮，以前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这之后她就会觉得是养父母更偏向于朱祥。
一向温和的养母罕见的动怒：“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
谢秋和孙云教授之间经常有书信往来，一直到后来孙云教授退休后，谢秋也经常会去他家里看望他，顺便交流一些关于生态环境保护的心得。
不仅如此，孙云在做大学教授期间，也救治过不少校园里面的一些猫猫狗狗，所以孙云一直都很受医学院里师生们的爱戴。
孙老的爱人名叫宋玉，曾经担任过BJ医科大学的教授，后来进了某家医院，在里面工作了十多年，现在已经成了那座医院的副院长。
宋玉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在本科论文中提到了一种猜想。她认为，目前的主流医疗保险都是为患者成立，但是对患者的家属，应当也需要有一份专门的陪护环境。
她当时提出这个观点时并没有得到多大回响，然而在她读医学硕士和博士期间，她慢慢将这种设想进行改进。等她担任医院副院长的时候，她向国家再一次提出了这种设想。
宋玉的设想得到了相关部门的肯定，并且批示她进行这个项目的实验建设，于是全国第一座以“安宁病房”为名的医疗陪护机构就这样诞生了。
安宁疗护成立的时间并不算长，且到目前为止只有6张病床，可就这6张病床，却曾让300多位处于生命终末期的患者在最后时间里能够安稳的离开人世。
然而安宁病房创建之初，却曾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接收一位病人，这让安宁病房的项目险些失败。
直到第一百多天，病房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病人，是个四十多岁患有肝癌的患者。在这之后，安宁病房又陆续迎来了几个病人，加上对病人的陪护工作受到病人家属的一致称赞，众人这才将项目坚持了下去。
患者中有一位85岁高龄老人老人，患有泌尿系统的癌症，经过检查后医生推断最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已是生命末期，主动要求进行安宁疗护，并且表示他离世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国外生活的大女儿能够回国。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女儿在听到父亲病重后虽然表现出有些悲伤的模样，却怎么也不愿意来医院看父亲最后一眼。
志愿者和社工在为患者家庭制作传承文档的过程中，曾经在这些患者口中了解过一些有关他们家庭的细节，这才明白其中缘由。通过与每一位家庭成员的多次晤谈，志愿者们意外地发现老两口和大女儿之间存在一些误解，安宁团队乘此机会从中斡旋双方的关系。经过他们的努力，终于帮助他们澄清了误会，让大女儿打开了心结。
家庭关系修复后，大女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她跟患者的关系也一下子亲密起来，并且不久就决定回国，还带着在国外新组建的家庭，想要一起来为老人送行。在老人离世后，大女儿十分伤心，在这试期间安宁项目的志愿者团队也继续为老人的家属提供心理支持，陪伴他们度过居丧期。
为了能够让他们安心度过居丧期，并且在最大程度上减轻他们的居丧反应，团队也做了许多事。
在患者离世后的1个月、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的时候，安宁疗护团队都会给遗属打随访电话，为他们提供心理支持。
安宁团队的开创人之一秦苑曾向新闻记者诉说，对于大部分遗属来说，患者离世后的前半年是最艰难的时期。大多数情况下，在居丧的这段时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可以求助专业支持。
“现有的医保制度只针对病患，而不涉及家属，在患者离世后，医疗支持也就随之终止。然而我们希望全社会都能逐渐了解，家属的居丧期很重要，需要为他们系统地提供关怀和支持。”秦苑说。
还有一位胃癌晚期的年轻女士，进入安宁病房后，经过评估，她的生存期是以“天”计算。这期间患者的丈夫非常痛苦，他不知道失去妻子的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向5岁的女儿解释妈妈即将离世这件事情。
针对这一情况，心理师跟患者家属约好时间，将患者的女儿带到病房。女孩儿开始很拘谨，走进医院门的时候一直躲在父亲身后，好不容易对周围环境熟悉一些，在看到医生向她招手的时候立刻转身扑进了父亲怀里。
女孩对陌生人很防备，医院最后找了心理科的专家用画画的方式和女儿拉近了距离，就这样几个小时后，女儿终于跟心理师熟络起来。
海淀医院安宁疗护病房目前收治标准是癌症末期患者，已经不再进行或明确拒绝进行抗癌治疗，同时伴有严重痛苦症状的病人。这部分人在加入安宁病房之前，还需要家属同意签字，能够按照患者本人意愿，和安宁病房共同制定照护计划，坚持以患者为中心，家庭共同决策。
秦苑告诉记者，接受安宁疗护应该是患者本人的意愿。这是因为在中国，有个很常见的现象是，癌症患者到了末期，已经没有治疗手段，不能再继续住肿瘤科。家属无计可施，于是希望把患者送到安宁疗护病房进行陪护，然而患者却却对此一无所知。
秦苑说，这种情况对患者本身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因为患者发现自己被哄到安宁病房后会认为家人是因为舍不得花钱才放弃治疗。这部分患者通常会觉得安宁病房类似于某些养老院，是家人觉得被自己拖累时，为了省事找的地方。
秦苑接待过很多患者家属，无论什么样的家庭，家属最终的诉求都是希望患者能够一路“走好”。秦苑告诉家属，让患者走好的唯一方式，就是按照患者所期待的方式去度过他生命当中的最后一段，所以必须要让患者知情了解。
患者入住安宁病房后，首先要进行生存期评估，用来测定患者可能入住的时长。同时也用来评估生存时间是以月为单位，还是以天为单位，以便制定疗护策略。
接下来要对患者的痛苦程度进行评分，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医疗技术把患者的身体痛苦降到最低。然后，社工会花时间去了解患者是怎样的人，有什么专业背景，有什么兴趣爱好，性格特点如何，价值观是什么样子。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为患者画一张家庭关系图，了解患者的家庭结构和家庭支持系统，了解谁是患者的主要照顾者。
开始安宁疗护前，安宁病房还需要将患者和家属聚在一起，召开一个家庭会议。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第一是让患者和家属都尽可能了解患者的病情，解答他们疑惑的问题，为患者和家属提供下一步治疗有哪些可选择的相关信息和利弊关系。
第二是共同决策，团队会协助家庭成员之间进行沟通，带领家属聆听和了解患者的真实期待、渴望和顾虑。在了解患者真实期待的前提下，安宁疗护团队和患者家属一起，整合一切资源去达成患者的期待。
共同决策的过程，也是协助患者看到他一生价值和意义的过程，在患者生前最后的时间，要尽可能地指导和带领家属参与所有的照顾过程。当患者离去之后，遗属才会因为自己已经为亲人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哀伤降到最低。
因为宋玉是安宁病房的发起人，而谢秋又正好认识孙云，他也就间接知道了宋玉的安宁病房。
在了解这一项目的基本情况之后，谢秋马上想到了那次旅行中对张闲闲的承诺，于是当即向孙老表示自己将全力支持安宁病房的扩建。
孙云后来会和王力还有朱瑞一起拍照，也是因为谢秋。
当时正值初春，谢秋和王力没过完年就回到学校，随后又新接了一项实验，两人为了缓解压力约好要去最近的东灵山旅游。
东灵山BJ最高峰，海拔2303米。主峰灵山海拔2303米，被誉为京西的“珠穆朗玛”，也被称为灵山。
灵山的名字来源于其正门附近的一座庙宇，传说中有一位神仙住在庙堂里，每年农历正月初一至初十，从那里可以观测到灵山的云海。
两人趁着正月未过，想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东灵山的云海，正好王力知道那段时间朱瑞沉迷于爬山，于是就叫上了朱瑞一起去。
三人刚到半山腰的时候，谢秋惊讶的发现孙云教授竟然也在路上，于是他连忙跑去打招呼。
“教授你怎么也在这儿，来这儿爬山吗？”
孙云看到是谢秋后笑呵呵的回复：“是啊，东灵山人杰地灵，趁着身子骨还硬朗来看看，再过几年真就走也走不动喽。”
谢秋向两人介绍了孙云，王力听到孙云是医学院教授，连忙自我介绍，反倒是一旁的朱瑞对孙云这教授的职称没什么概念。
谢秋提出四人一起爬山，孙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没等几人走上几步路，谢秋突然接到导师的电话，他做的实验出了问题要马上回去解决。
没办法，谢秋只能先离开，只留下孙云和王力还有朱瑞他们三人一起爬山。在登上山顶之后，王力又掏出相机支架，为三人拍了一组照片，这也是朱瑞的日记本里那张三人照片的来历。
为了这次见面，王力带父亲阿八去洗了澡，然后理发，最后还为他简单化了妆。
虽然面相还是有些吓人，却也不是朱瑞完全接受不了的情况，但到最后，朱瑞依然不肯承认三人的家庭。
王力带朱瑞去看了神经科的医生，诊断结果为朱瑞的脑神经被不明原因抑制，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最后，王力只能向疯了的朱瑞妥协，只是从那之后，王力每天都会来这里收拾卫生，并且带给朱瑞一些日常用品。
良久之后，王力起身，提起角落里的垃圾袋，就要离开朱瑞的房间。房门外的蔡磊听到声响后，也先一步离开了小楼。

第31章 猜谜番外3：有奖品哦
终于，在大半个月之后，王力打探到朱祥会和几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聚餐，就在那个餐厅下面一直等着，想找机会将口红送给朱祥。
张闲闲看到朱祥母亲的目光，那是一种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或许朱祥死后，找到杀害女儿的凶手就成了老两口唯一的目标。
张闲闲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里面的确有一个很重要的疑点，是和您说的那位和朱祥恋爱的男生有关。”
想清楚这些，张闲闲发现还有一些问题，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呢？这里面和朱瑞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闲闲又想到王力和拾荒老人之间的关系，倘若王力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杀得朱祥，那谢秋会不会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想到这里，张闲闲一阵烦躁，想要弄清楚这些，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问一问王力。
张闲闲刚回到川河家政公司，就看到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漆漆的大众车，田经理看到她后忙打了声招呼。
“闲闲你回来了，今天一上午又收了好几份指定给你的骨灰盒设计订单，你快上去看看吧，别后面又积压在一起。”
张闲闲应了一声，看到田经理身边一个长相清秀脱俗，长头发挽着一个淡紫色发箍的女子。
“这位是……”
“哦，忘了你们还没见过面，这位就是你嫂子，这是我们家政公司的销量冠军张闲闲。”
张闲闲恍然大悟，原来是田经理那个医院工作的女朋友从老家回来了，今天早上田经理刚去火车站接她，现在应该是要把女朋友送到医院。
张闲闲向田经理女朋友打完招呼，回到了办公室，刚好汤二少也在。汤二少见她回来，径直向她走过来。
“汤老板！”
张闲闲收拾着桌上一些用不到的废弃文稿，将画笔和素描纸收拾整齐，看到汤二少走过来，她连忙问候一声。
“嗯，闲闲，你先别做了，刚刚有个人找你。”
“是医院的人？”张闲闲愣了一下，找她？现在除了医院，还能有谁找她？
汤二少摇了摇头，走到它身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名片很简洁，上面只有一张照片，联系电话还有工作单位。
照片的主人是个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的女人，面容恬静淡然，朴素中带着一丝庄重。她还留着一头不过肩的短发，上身只穿了一条白衬衣，张闲闲注意到这女人左侧太阳穴前面那儿有一颗很显眼的大痣。
她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思索许久也没能想起来。
张闲闲将目光右移，姓名一栏上写着“宋玉”两个字，张闲闲更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隐约记得父亲还没生病的时候好像提起过这个名字。
再往下看的时候，张闲闲瞳孔微微缩紧，这个名叫“宋玉”的人竟然是在“安宁病房”工作。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安宁病房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谢秋的u盘里面看到的，张闲闲知道这是一个类似于公益的团队。谢秋在u盘里面写着，想要将垃圾处理技术卖的专利费用来支持安宁病房的扩建。
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安宁病房的人找上门来？难道是因为谢秋的专利费？可是谢秋的科研成果已经被王力蔡磊他们霸占了啊！
张闲闲按照名片上面留下的号码打过去，听到“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接起。
“喂，你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还伴随着一两声咳嗽，但是女人的声线很平和，给人一种很是平易近人的感觉。听到女人询问，张闲闲提到了对方早晨来到家政公司，留下名片的事情。
“你是张闲闲？谢秋的女朋友？”
张闲闲心中一惊，女人认识谢秋？为什么会知道谢秋？还知道她和谢秋的关系？
出于谨慎，张闲闲反问一声：“你知道谢秋？”
对方“嗯”了一声，又轻声咳嗽两下，压着声音说：“你父亲在离世之前曾在我这里留下过一封信，他让我过一段时间送给你，我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张闲闲怔了怔，无意识的跟着说：“我父亲留下的……信？”
“是的，我和你父亲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我当初之所以能展开安宁病房的项目，也离不开你父亲的全力支持……孩子，我知道你这些天碰到了很多事情，来我这里吧，或许你父亲留下的话会让你好受一些。”
宋玉给张闲闲留下了一个地址，是BJ市安宁病房的所在地，一直到挂断电话后许久，张闲闲都是一脸错愕。
父亲给她留下了东西？听宋玉所说还是一封信？
张闲闲找到汤二少：“老板，我可以请半天假么？有一点事情想要解决一下。”
张闲闲来到这里后，顿时感觉心中的一口郁气消散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再往前走了近百米，张闲闲终于看到了谢秋u盘提到的安宁病房，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不同于其他医院的白色，安宁病房这栋三层小楼通体用红砖砌成，只在窗户，门周围用一层白边镶嵌。张闲闲老远的就看到安宁病房前有几个老人推着轮椅在晒太阳，还有腿脚好一些的在门前两个石台上打乒乓球。
张闲闲走进门，找到了宋玉的办公室，轻轻扣门。不多时，门被打开，张闲闲也看到了名片上面的人。宋玉看到张闲闲时神情微怔，有些惊讶的说。
“闲闲，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那时候你才十几岁……来来来，你先坐下。”
宋玉带着张闲闲走进里屋坐在沙发上，接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杯子里漂浮着几粒蜗牛一样的茶叶。
张闲闲刚一坐下，就忍不住问道：“宋……阿姨，你和我父亲很熟吗？”
“你老公……就是他吗？”张闲闲注意到宋玉身后挂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人手拉着手，背景是一片碧水蓝天，是那种现在看起来很粗糙的p图。
宋玉回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点头，她的眼角露出一丝丝细密的皱纹，眼睛却格外清亮。
张闲闲父亲是一名地质工作者，当时他刚从大学毕业，被分到了西北部地区一座新发现的矿山进行地质勘测。
张闲闲临走之时，掏出了他在矿洞里面找到的一个很好看的石头，想要送给孙云。孙云当时对奇石有一些了解，一眼认出了这是一枚很有名的奇石——观音手，于是拒绝了父亲的馈赠，并向张闲闲父亲讲述了一些奇石相关的东西。
这之后，张闲闲父亲对奇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又潜心研究奇石二十多年，加入奇石协会后担任要职。
离开勘测队后，张闲闲父亲被另一支国家级勘测队收录，而孙云则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在一所有名的医学院担任教授。两人也一直都互有往来，到后面孙云认识了同样是奇石爱好者的宋玉，将张闲闲父亲也介绍给宋玉认识。
“你父亲和我老公一样，都是很善良，很有爱心的人。在最初探讨安宁病房的理念时，你父亲说的话很有见地，后来我们一直沿用至今。”宋玉娓娓说起安宁病房创立之初，她告诉想张闲闲，如今安宁病房恪守的制度，一开始就是源于张闲闲父亲的一番话。
宋玉在大学期间就提出了安宁病房的理论，她倡导人们像关爱病患者一样关爱患者遗属，并且想要建立一种服务于患者遗属的保险制度。
安宁病房的目的也很简单，在患者去世前后这段时间里，为患者的家属提供帮助，使得他们能够用最快的速度从亲人逝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死亡到底是什么？普通人到底应该怎样看待死亡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宋玉不停的思考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直到，张闲闲父亲和孙云两人谈起对人生的感悟，说到了一些对死亡的看法。
“你父亲说，人们之所以在面对亲人的死亡时，会觉得难以接受，是因为他们他们知道死亡是不可逆的，人死不能复生。”
“一个人离世，深埋于黄土之下，或是被烧成灰装进罐子里时，他们的人生就结束了。但是对活着的人来说，却意味着再也不能珍惜的亲人朋友朝夕相处，这将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缺失感！”
“人们在意识到这些时，就很容易将死亡与失去，分离联系在一起。而对失去和分离的痛苦，就会转化为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还有一种痛苦，是针对于长辈离世来说的……大概意思就是，在父母尚未去世的时候，他们就是你的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感觉自己还有依靠。”
“但是父母离世后，自己变成了天，同时也接下了承担一切的重担。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会让人意志消弭，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也是亲人离世痛苦的根源之一。”
张闲闲回想起自己知道父亲去世的那一刻，的确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加上当时工作的压力，还有谢秋，母亲的事，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父亲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够轻松的承担下这一切。
想及此处，张闲闲心中一阵酸涩，眼眶瞬间通红了起来。没想到父亲早就看的这么清楚了，可是明明知道她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他还要离开？
“你父亲的这些话让我茅塞顿开，于是在安宁病房建立之初，我们便将目光着重放在消除患者家属的‘失去感’，具体方式分别为减轻患者痛苦，维护患者尊严，帮助患者平静离世和减轻丧亲者的负担。”
“安宁病房的目的不再是通过积极方式治愈疾病，而是通过控制各种症状，缓解症状给患者带来的不适，尽可能的提高患者生活质量。”
“我们会选择患者自愿接受的治疗方式，尊重他们的文化和习俗，让他们拥有对生命末期治疗的自主权利。通过与患者和家属沟通，了解患者有哪些想要完成的愿望，尽量去帮助完成，从而让患者能够内心平和，最终平静离世。”
“被陪护的患者家属会在这段时间里，逐渐意识到离去是常态，同时也会因为患者最后一段时光度过的平静而充实，从而减轻失去的痛苦。”
“你父亲最后也接受了安宁病房的陪护理念，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选择安宁病房。”
宋玉讲述完这些，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面取出来一封牛皮信封。
“这是你父亲临终前留在这里的一封信，里面应该是他想跟你说的一些话吧，你看一看。”
宋玉将信封递给张闲闲，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张闲闲与死去的父亲遗留的最后信物独处的时间。
张闲闲看着父亲留下的信一阵愣神，她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没有选择安宁病房。
父亲的癌症并未被宣判死刑，而是保留了一线生机，如果手术做的顺利，虽然后续修养会很麻烦，却能够保住父亲一命。
在她欣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父亲的时候，父亲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为了能让她安心，他连安宁病房提都没有提，就直接上了手术台。
父亲的面庞清晰的印进了她的脑海里，那个严肃板正，说一不二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却将选择权递给了她。张闲闲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不住的往下流淌，她一只手捂着眼睛，沙哑着嗓子无声痛哭。眼泪落在手上顺着纹理滑到信封，将信封左上角“——闲闲”这一行字打湿成了模糊一片。
不知道哭了多久，张闲闲喉咙哽咽着，她靠在墙边，缓缓滑了下去，坐在冰凉的青色地板砖上。直到浑身上下筋疲力竭，她将信封小心翼翼得拆开，从里面取出来两张写满了字的标准信纸。
张闲闲父亲因为经常要在野外勘测地形，经常会碰到大风天气，所以他的钢笔字写的总是金钩银划，刚劲有力。张闲闲小时候字写的丑，父亲便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帮她改正，她还记得那时候总因为父亲靠的太近导致胡子扎脸。
后来她上高中的时候，硬笔字得了全校第二名，第一名还是个专业练书法的男孩，他抱这一等奖的奖状开心了好久。
张闲闲父亲在第一页的最开头，单独写了几行字，张闲闲看到后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她轻声跟着念了出来。
“女儿，你好，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应该已经在那边了。”
“爸爸很没用，明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得了这个病，爸爸对不住你！”
“孩子，带你来到这个世界，却不能够护你周全。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以后更多的人能够不再有这种遗憾和愧疚。”
张闲闲捏着信纸的手开始轻颤，睹物思人，小时候和父亲生活过得一幕幕涌上来。
张闲闲父亲在加入国家级地质勘测队后，隔三差五的需要去外省出差，这也导致张闲闲在上小学的时候经常会好几个月甚至半年才能见到父亲。
而且那时候的通讯设备也不比现在，别说智能手机视频电话，就连小灵通，大哥大都还没有普及。唯一能够和父亲联络上的东西就是家里客厅的那一台座机。
而且即使有座机能打电话，又因为父亲经常去一些荒山野岭，也总是因为没信号接不上电话。
所以每一次父亲回家，张闲闲都会先躲在卧室一段时间，等到长时间不见的那种生疏感消散，她才会主动跟父亲搭话。
不过父亲每次回来都会带一大堆没见过没吃过的玩具和零食，直到现在她房间里还摆着一只小羊驼的玩偶，就是六岁生日那年父亲特地赶回家时送给他的。
上了初中之后就好很多了，因为父亲升职，做的工作也主要以管理为主，所以像这样很久不见的情况少了很多。
因为父亲喜欢奇石，他的房间里总会摆放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其中有一个通体碧绿，长相酷似一只玉手的石头。在她初二那年，跟在父亲身后不停翻腾桌上的“玩意儿”，不小心把那一白玉手给弄下了桌。
“啪”一声，玉手碎成了好几块，父亲愣了愣，第一句话却是问她有没有把手弄伤。
后来听母亲说，那块石头是父亲年轻的时候在一次出勤时找到的奇石“观音手”，因为有特殊意义，父亲一直都宝贝的不得了。
还有一次，她不小心将父亲在勘测队时发的一枚胸针弄丢了，那一枚胸针是他某次单位组织的比赛中获得一等奖时收到的奖励。父亲在听说后，只是淡淡地说：“一枚胸针而已，要是我家闲闲还想玩，我去队里老李那里抢两个回来。”
记忆中像这样的片段不胜枚举，父亲从来不会如母亲那样对她又亲又抱，却总是在她做错事的时候表现的无比宽容。
观音手，胸针的价值父亲也从来不会谈论起，要不是母亲说，她肯定想不到父亲为之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东西竟会是他那样宝贝的东西。
当然，父亲对她也不只是宽容。就像小时候逼着她练字一样，每当在她身上发现一些坏习惯时，父亲也总会第一时间带着她去改正。
只是这些行为在张闲闲小的时候总是会被当成苛刻和严厉，等到她长大才明白，其实只是父亲他有时候不太会表达自己的爱而已。
父爱如山，在张闲闲父亲那里表现得尤为贴切。
父亲在信纸中讲述了自己在生病住院期间的心路历程，对死亡的想法，还有对拖累家人的愧疚。
父亲对自己死亡的想法和宋玉口中转述的一般无二，他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就当是一场长眠而已，只是放心不下的是张闲闲母亲和张闲闲。
他在信纸最开始的时候就写道，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就这样离去，不去拖累家人。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张闲闲过度操累。
“只是有些不放心闲闲，她还小，不应该承担生活中所有的重担……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对我执行安乐死，那样就不会太过于拖累家人……”
父亲最开始是希望能够安乐死的，但是后面却收到了宋玉的消息，宋玉得知他住院，想要让他接受安宁病房的看护。
宋玉在得到父亲说的一番话的启发下，最终将病房项目正式成立，在父亲病重的那段时间，安宁病房已经做的有声有色。
“听到宋玉他们的安宁病房项目目前已经做的颇具规模，或许我也可以和闲闲她们商量一下，入住其中……我打算那天和闲闲说一下这件事。”
可以看出父亲这时候已经有想要申请安宁病房陪护的想法了，并且打算向张闲闲告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向张闲闲提起。
张闲闲回想那段时间，发现父亲说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她向父亲提出进行肿瘤手术的时候。
张闲闲的猜测是对的，在她提出医疗手术的想法，想要博取那一线生机的时候，本来准备申请安宁病房的父亲在听到她的想法后果断放弃了安宁病房，并且同意了张闲闲肿瘤手术的提议。
不仅如此，张闲闲还发现父亲原来猜到谢秋出了事，他也因为这件事情心中更加难受。
当父亲的在女儿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反倒成了拖油瓶，这不论放在哪位父亲身上都会是一件十分愧疚的事情，他后来同意进行肿瘤手术也是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在最后，父亲提到了安宁病房，表示自己很认可这种保险制度。
同时他也在信中表示希望张闲闲能够了解一下这个项目，他不一样自己的这种遗憾与愧疚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张闲闲看完整封信后五味杂陈，心中泛着一种难言的苦涩，没想到父亲再临走之前经历了这么复杂的心路历程。
她手机紧紧抓着信封，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丝慰藉，不多久，宋玉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怎么样了，闲闲，看完了吗？”
张闲闲起身向宋玉鞠躬：“谢谢你，宋姨，我父亲交代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谢你，能在她最后的时刻找他……”
宋玉摇了摇头，来到张闲闲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父亲曾经帮助过我们那么多，我们只是提议一下，这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我固执的想要尝试肿瘤手术，父亲也不会那样早的离开……”张闲闲苦笑起来，满是自责。
宋玉听到后摇头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安宁病房的理念就是按照患者的想法进行陪护，而你父亲既然同意进行手术，这也就是他的想法，又怎么会是因为你呢！”
“你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就算他提前知道了结果，我想他也还是会选择进行手术的。”

第32章 猜谜番外4：有奖品哦
果然，从这之后，不管蔡磊做出什么决定，王力都选择支持。所以后来就算听到蔡磊说要除掉谢秋，从而取代他的实验成果，王力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只能答应照做。而蔡磊的计划，也因为他手中掌握能够胁迫王力的把柄，而变得完美。
蔡磊的口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谁也想不到他这样温顺的外表下竟会潜藏着一只魔鬼，他提到了几人最初的分配方案。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计划完成，我会将你欠的那些钱还完。”
“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专利费会有几千万，我欠赌场的钱只剩下四十多万，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公平吗？”
蔡磊有些无奈的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分配？”
朱瑞干脆的说：“很简单，对半分！”
蔡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沉声问她：“你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对半分？凭什么！”
朱瑞回答的理所当然：“对半分还是你占了便宜呢，本来你应该拿三分之一的，我和邓平各拿三分之一！现在邓平死了，他那一份应该交给我。”
“为什么？”蔡磊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光想要和他平分，竟然还想把邓平的那一份也分走。
“因为邓平是我带来的啊，这件事轻能成应该他的功劳最大吧……而且他现在死了，你也就没有暴露的危险了。至于我，我再怎么说也是邓平的前女友，他死了后，那一部分钱当然应该由我来继承了。”
“不过考虑到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就算杀了那个人也得不到这笔钱，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平分！”
蔡磊简直快要被这个女人气笑了，就是这一刻，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也起了杀心。不过现在还不能和她闹得太掰，不然若是她把计划向警方抖落出去，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不过蔡磊也没想着就这样放过朱瑞，他先是答应了朱瑞的要求，反正距离专利费下发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
朱瑞很贪财，听到蔡磊答应两人平分专利费后高兴不已，而蔡磊也顺便向朱瑞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
“我最近研究出来一种新型的精华液，美容效果很好，想请你帮我尝试一下，可以吗？”
朱瑞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一天后，她兴奋的拿着精华液找到蔡磊。原来朱瑞在用过精华液后，发现其使用效果几乎碾压她以前用过的所有精华液，于是想要从蔡磊这里多要一点。
“目前这种精华液还是室外试用阶段，不过你可以放心使用，等到正式往外出售的时候我一定先送你一些。”蔡磊向朱瑞解释，朱瑞听后连连答应。
然而朱瑞没有看到，在蔡磊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中透出的那一丝阴冷。
在邓平和朱瑞出事的同一时间，朱瑞也没有闲着，她按照蔡磊说的将许多不同的大红色棺材寄给了城市里许多家不同的人。这其中就包括张闲闲，蔡磊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迷惑警方，让谢秋的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朱瑞离家出走后，一直都住在一个面积只有十平方公里的房间里，房间里甚至连个卫生间都没有。
房间里很乱，原本整齐的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此时被随意扔在地上，桌子上放着一堆吃剩下的方便面桶或者外卖盒。
朱瑞发疯之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像这样浑浑噩噩的，只有在极短的时间会恢复正常。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做贼一样走到门前，侧起耳朵仔细倾听门外的声音。
“砰砰砰！”
又是一阵声响，朱瑞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突然抱着衣服躲在门后面。它不停的晃动脑袋，片刻过后，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他抬起手，准备最后敲一下门，如果不在的话就离开这里。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巴掌宽的小缝。
“可惜你这里没有厨房，不然我可以给你做点炒菜吃……哎，虽然外卖什么的也能吃，但毕竟还是没有自己家做的健康。上次我跟你说的地址你还记得吗？想回来的话我和咱爸随时都会欢迎。”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又想到朱瑞或许早就不记得他留下的地址了，于是拿出笔在墙上写了下来。
“我把地址写在这里，你要是忘了的话就看一眼这边的墙，知道了吗？”
他看向朱瑞，却见朱瑞坐在床边自顾自的傻笑，偶尔又作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见状叹了一口气，将垃圾收拾进垃圾袋后，将塑料袋里的其他东西取了出来。
他买了很多小面包和蛋糕，还有一些小零食，朱瑞看到后连忙跑了过来，从他手上抢走两个喜之郎小果冻后就跑到墙角处背着他偷偷吃了起来。
除了零食和吃的之外，他也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化妆品，不料朱瑞在看到他买的一支精华液后突然变得十分激动。
朱瑞神态惊恐的跑到他面前，将那一支精华液从他手里夺了过去，用手掰，用牙齿咬，最后扔到地上，用脚一遍一遍的踩它。
听着王力温声的话，朱瑞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望着地上被踩得十分破烂的精华液怔怔出神。
他一边整理朱瑞的房屋，一边轻声向朱瑞叙说着一段往事，想让朱瑞回心转意，能够和他一起回家。
“妹妹，就算你不想回家，你也要记得我是你哥，亲生哥哥！咱爸当面丢下你我也是没有办法，他在牢里待了二十年，不管有多大的错也应该偿还清楚了。”
躲在门外的蔡磊听到这里时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他的猜想竟然是真的，朱瑞竟然是王力的亲妹妹！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们一个姓王，一个姓朱……哦对，王力曾经说过，他是被现在的父母领养的，而朱瑞既然独自在外面打工，恐怕也是因为家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他？蔡磊突然想起了印象中的一个人。
那是他和王力刚被分到同一个课题组的时候，同一时间和两人一起的还有谢秋，三人当时合作一起做的是一项对卵细胞生物的基因研究问题。那还是第一次和谢秋王力二人一起聚餐，几人来到一家黄土坡面馆，听王力说那里的西北面食都非常正宗。
当时不以为意，此刻想起来，那位拾荒老人会不会就是王力的父亲？而且听王力说他坐过二十年牢……坐二十年牢出来的人肯定已经无法适应现代的生活，只能做一些类似拾荒这样的工作。
当时的侦查科技还不太发达，大街小巷上也没有现在的摄像头这类东西。阿八在十岁那年就凭借着过人的盗窃本事，在当地一家大户人家家里偷了两颗夜明珠，那夜明珠相传是从清宫里流传下来的。
阿八也不在乎这点钱，想着花完了还能再去偷，于是便给老婆买了一个快有麻雀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光这戒指都花了好几十万，再加上阿八的一帮狐朋狗友成天胡吃海喝，以前偷东西换的钱很快就被花完了。
然而就在阿八潇洒的这几年，他和老婆两人也生了一对儿女，这对儿女便是后来的王力和朱瑞。
可是问题在于，地铁站周围全都布满了摄像头，偷东西容易，躲避这些堪称“天眼”的摄像头可太难了。但即使如此，阿八还是凭借过人的手法和警觉性偷了不少东西。
但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两个月后的一天，阿八正在家门口观摩两位大爷下象棋时，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来到他面前。其中一名警察的手中拿着一个明晃晃的手铐。
“阿八，真名未知，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最近三年内，一共参与了152次偷窃。其中入室偷窃48次，室外偷窃104次，现在我宣布，你被捕了！”
三年里，阿八共计偷了九百多万的财物，最终被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因为阿八在监狱期间作风良好，改正态度积极，故最终减刑二十年。
阿八被抓后，他老婆不仅没有尽到身为母亲的职责，更是直接将两个孩子直接丢在家中。要不是警方后来查收阿八家中的财物，发现了王力和朱瑞，恐怕两个孩子都会饿死在家里。
阿八老婆在离开时，还顺便带走了阿八留下的所有东西，最后警方无奈只能将两个孩子送进孤儿院。送进孤儿院的时候，王力只有三岁半，而朱瑞更是只有九个月大小。
两个孩子在孤儿院一直生活了三年，在王力刚满六岁的时候，他被城市里一家善良的父母收养。第二年初春，朱瑞在经历一些波折之后被一家没有孩子的家庭收养。
但是因为父母两人性格都很不错，这也导致他从小都很活泼开朗，如果不是那一起意外撞见的凶杀案，他肯定能够度过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在他被送走后小半年，孤儿院因为一些事情被解散，剩下的孩子就都被陆续送到了其他家庭。
送走朱瑞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雪，院长抱着小朱瑞找到了一家一直都想要孩子的家庭。为了让那一家人相信，院长还在小朱瑞身上留了一张写着“永不相认”四个字的纸条，并在纸条上留下了血手印。
果然，那家人看到雪地里的朱瑞时，以为是上天送给自己的孩子，就一直收养在家中。
即便后来他们又生出亲生女儿朱祥，朱瑞在家里的地位也没有降低半分，只可惜后来朱瑞上了大学之后就性情大变。
朱瑞的转变导致家里人对她由爱转恨，一直到她最后离家出走，家里人在和她大吵了几顿之后，也就默认她脱离了家庭。
王力一直在领养他的家庭里长大，一直到高考后成绩出来，领养他的母亲在一个晚上告诉了他一些人当年的事情。
“孩子，我们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想让你自己做选择。你可以离开我们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也可以继续留在我们身边，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他根据养父母的指示去了当初收留自己的那个孤儿院，孤儿院早就已经荒废了，但是当初的院长如今却依然健在，于是他又找到了孤儿院院长。
他见到院长的时候，院长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些养生的杂志，见到王力的时候，院长眯着眼睛认了半天。
“奶奶您好，我是十几年前被您的孤儿院收养过得孩子……您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来的您那儿吗？”
他向院长老奶奶说了一些养父母告诉他的领养时的细节，听到后，院长思索许久后恍然大悟。
“哦……是你……是你们俩……你们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小女娃子都还没有断奶呢……”
兴许是没想到曾经养过的孩子还能再见到，院长有些激动，随后向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当面警察将他们两个带到孤儿院的情形。
“那个警察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左边脸上有一块被烧伤的地方，好像叫什么兵来着……曹兵，好像是叫曹兵！”
阿八在见到王力后，因为十七年监狱生活而变得麻木的双眼留下了浑浊的泪水，他将脏手在衣服上使劲磨蹭，然后使劲抓着王力的肩膀。
他的嘴里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原来长年不说话，阿八已经快要丧失语言系统了。
这之后，王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探望一次父亲，他也从渐渐恢复说话功能的阿八口中得知了当面的真相。
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一代神偷彻底没落，阿八看着陌生的世界无所适从。王力为阿八租了一间足以容身的小房子，而阿八也为了不再拖累王力，每天都会去附近的垃圾桶或者公园收集一些塑料瓶报纸之类的卖钱，成了蔡磊眼中的拾荒老人

第33章 猜谜番外5：有奖品哦
“嗯嗯！”屏幕前的张闲闲点点头，又想到之前自己卖装备时候向石明借的钱，说：“对了，之前装备的钱我忘记给你还了，一会转账发给你！”
“客气了，你要是急的话就先用着，我这边天天吃泡面呢，用不了多少钱。”
张闲闲将装备多收的几万块钱转给石明，前几天公司刚发下来工资，现在她手上还有大十几万存款呢。
张闲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晚八点了，张闲闲又改了一下白天设计的稿子，将做出来的图案稿纸发给田经理。
“田经理，这是这几天公司要得稿子，还有一份单独发给你的是汤二少朋友要得那一份，你收一下！”
发完消息后张闲闲就等着田经理接受，可是和下午的时候一样，田经理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他的头像也变成了灰色，张闲闲知道如果不是开了隐身，那就是下线了。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漫长到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张闲闲心中悚然更甚。她双手合十祈祷一定要有人接电话，终于，就在最后一道铃声快要响完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闲闲是你吗？怎么了？”
张闲闲用两只手抱住手机，长呼一口气，等到心跳速度慢慢降下来后，她问：“金姐，你在哪里？”
“刚从医院出来啊，之前不是跟你说公司招聘新人嘛，这两天来了七八个新员工，汤老板让我来这边看看。”
“那你……中午那会去哪儿了？”张闲闲不死心的问，汤老板中午那会也打不通她的电话，金姐说的这应该在汤老板回公司之后。
“嗯……下午那会公司有个单子上的账目不对，中间差了好几万块钱呢，我去客户那里核对了一下账目数字。”
金姐耐心的解释道：“原因也查清楚了，是有个客户在付款的时候少写了个零，公司当时也没仔细看。哦对了，后面我是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了，但是刚到公司就被汤老板叫着去处理新员工的事儿，后面就忘记给你回消息了。”
游戏发行之后，销量十分惨淡，这个项目也就随之暴毙。但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神秘人入股了这个游戏的制作团队，并且提供了很多新创意。
此后游戏也正式更名为“寻宝”，并且将圣物收集作为游戏里面最重要组成。这之后一段时间里，“寻宝”逐渐由无人问津慢慢的发展出一些忠实玩家，游戏的营收也越来越高。
“还能这样啊……”张闲闲有些尴尬，连声道谢之后赶紧找到游戏的人员名单，
两者对照，张闲闲眉心拧成一团——多出来的这个人她认识。
她只想到了甲院长和他母亲，却忘了这位已经去世的老人，他肯定也会一些苗蛊手法的。
……张闲闲坐在桌上低头沉思，她要理一理目前知道所有人的零碎信息。
而且如果石明没猜错的话，朱瑞还曾经教唆和诱导朱祥对这个游戏上瘾，那么朱瑞没准还和游戏方之间有着某种利益连接。
张闲闲发现自己对朱瑞竟然无从查起，不管她在这团网络中充当着什么角色，现在都已经死了。她曾向朱祥父母问过朱瑞有关的事，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连最亲近的父母都对这个大女儿知之甚少，她还能从哪里知道更多呢？
当天中午吃过饭，张闲闲再一次来到谢秋的学校，她想要找谢秋导师了解一些事情。本来她是想找王力的，可上次来的路上碰到王力和拾荒老人走在一起，她就知道王力肯定和谢秋的死脱不开干系。
记得谢秋以前说过，他的导师性格很好，待人也很温和，张闲闲想在他这里找到一些突破。
谢秋导师听说是张闲闲是谢秋女朋友，直接停下手中的实验来找她，张闲闲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谢秋导师。
“只是谁能想到呢，年纪轻轻的就出车祸……哎，不说了！”导师有些伤感的说道，或许就是因为上天将谢秋塑造的太完美了，才导致他身世如此崎岖。
张闲闲听后沉默了许久，她能感觉到导师是发自内心的替谢秋感到惋惜他，只是让她很奇怪的一个点是，既然他这么喜欢谢秋，为什么还会盗取他的论文呢？
导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紧紧握着拳头，脸上现出无比纠结的模样。终于，他猛然起身，声音低沉的像一潭死水。
“你等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片刻后，老师手机拿着一个白色的纸包回来，他将纸包放在张闲闲面前。
“这是什么？”张闲闲疑惑的问。
导师低着头，不敢看张闲闲，他苦笑一声，带些解脱的说：“这里面有十万块，是谢秋的专利费……当然谢秋的成果远远不止这些，但我只拿了这十万……”
“我没有花……不对，我不敢花，每次看到这一大包钱我就想起了谢秋……我对不起他，也不是人，这些钱你拿走吧，我也会将我的名字从论文上面剔出去的。”
张闲闲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十万块现金，向导师开口问：“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或者有什么困难？”
“原来是这样！”张闲闲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她一时间有些语塞。
“这十万你拿走吧，我想用也用不到了……我会向学校说明我的情况，不管是辞职还是怎样都可以，只求谢秋他在下面不要记恨我！”
“不用，不用老师，就算谢秋还在，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他也会选择帮助你的……不过我有一些疑问，想请老师敏告诉我，可以吗？”
导师目光有些怀念的说道：“是啊，谢秋的性格的话，我如果开口，他肯定会帮我。可……可我又怎么开得了口……”
导师看向张闲闲：“你说的是论文的事么？论文的事的话，我知道的并不多，蔡磊他找上我的时候，课题转让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做好了。他告诉我，只要我签个名，就能够领到那十万块钱，我当时鬼迷心窍了，想也没想就……就拿走了。”
果然是蔡磊，张闲闲心中早就有准备，所以并不吃惊。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蔡磊他为什么会在论文上面签上沙健瑞的名字？
张闲闲问道导师，导师摇摇头：“我对这件事的了解仅限于蔡磊让我签字，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哦对了，忘了还有一件事，蔡磊来找我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导师一阵迷茫：“朱瑞是谁？”
导师在犹豫了短暂的时间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离开学校之后，张闲闲又接到了安宁病房宋玉阿姨打来的电话。
“喂？闲闲，我这里发现了一样东西，可能是和你有关的，你空的话过来看一下吧！”
张闲闲听后又马上赶往安宁病房，刚到病房门口时，张闲闲看到宋玉已经等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封面上写着“瓦尔登湖”四个字，这就是谢秋最喜欢的那本书。
宋玉热情的说：“上次你走的时候有点匆忙，我忘了把这本书还给你，今天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突然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卡片……我没看，不知道装着的是什么，想着你是他女朋友，还是交给你吧。”
张闲闲接过书，能看出来谢秋肯定经常将这本书捧在手里翻读，她打开第一页，看到一个很小的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张卡片。
手机存储卡，曾经一段时间非常火热的东西，只是后来随着手机功能发展的越来越强大，存储卡这种东西已经逐渐消失。
上次的u盘，这次的卡片，张闲闲有些期待，这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东西？
回去的方向正好也经过书店，张闲闲先将书还给了百草园的老板，然后拿着那张小小的，却无比重要的卡片。
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张闲闲就已经忍不住将存储卡安放在手机里面，很快手机弹出了插入卡片的提示。张闲闲打开应用管理，拖到存储卡那一栏，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文档。
张闲闲从第一个打开，挨个样翻看，发现这存储卡里面竟然是谢秋的一些日记。
日记的开始时间是三年前，那时候它个谢秋正处于热恋当中，每天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黏在一起。日记每隔三到六天更新写一篇，里面有很大的篇幅都是在说谢秋和张闲闲一起做过的事。
“早上和闲闲去天坛公园玩了一圈，本来想在天坛前面一起拍个照，可正好碰到地面修建，只能随便找两个地方拍照留念了。”
“吃清蒸鲈鱼的时候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喉咙，闲闲给我使劲灌了一口醋，差点没被酸死……”
诸如此类的碎碎念，谢秋写了三百多篇，张闲闲看着看着就又落下了眼泪。等到文件翻到最后面时，张闲闲发现了一些其他文档。
谢秋在存储卡最后面，留下了一些他做实验的记录以及实验心得，张闲闲知道这段时间对方一直都在实验室待着，和她的篇幅肯定会少很多。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关于蔡磊生化实验的记录，虽然不多，但却很关键。张闲闲将存储卡收起来，想要调转车头去存储卡里面说到的废弃工厂看一看，但稍一思考后，她决定去找汤二少。
蔡磊的事情已经了解的足够了，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她心里还是没有底。汤二少见多识广且心思细腻，找她的话，肯定会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闲闲回到公司，找到汤二少，向他坦白了一切。从谢秋出车祸身亡到蔡磊的乌鸦实验，从改基因的失败再到论文盗取，张闲闲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一清二楚。
“老板，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找了，要是你不帮我，我就只有一个人去了……”
张闲闲恳切的说道，汤二少挥手示意她先别急：“等我理一理……你确定这些事情都是蔡磊干的？你有证据吗？”
张闲闲肯定的说：“我确定，这里面装着他进行生化实验的证据，还有我也问了他和谢秋的导师，愿意出面帮我作证！”
汤二少点点头，罕见的收回了嬉皮笑脸，一脸郑重的告诉张闲闲：“你这个事情先不能着急，其中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捋清楚……你先等我半天，半
天时间，我用我的关系来查一下你说的这些事情。”
张闲闲听后一脸的感激无以言表，她重重的点头：“实在太感谢了……谢谢你，老板！”
汤二少掏出手机：“等我打个电话，给田经理安排下公司里的事情，再好好规划一下你这个事儿！”
张闲闲好奇问道：“哎对了老板，你能联系到田经理嘛？我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一直都没见他哎……打电话也显示关机，你能联系到吗？”
“昨天我也没问到，可能是家里有事，等我现在问问！”说着，汤二少拨出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汤二少和张闲闲对视一眼，均是看出来对方眼中的那一丝担忧，可就在这时，汤二少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是田经理吗？”张闲闲连忙问。
汤二少看了一眼手机，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张闲闲，又看向手机。
“那是谁啊？”
“警察！”
“什么？”张闲闲惊叫出声。
汤二少接起电话，只听汤二少“嗯”“嗯”了两声，突然大声问道：“什么？在哪里？”
挂断电话，汤二少脸色铁青，张闲闲连忙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汤二少一把抓起桌上的衣服就往外冲，跨出两步后又转过头：“闲闲，你也来吧，没准会跟你的事情有关系。”
张闲闲愣了一下，忙说：“好！”
从昨天中午打不通电话开始，她心中一直都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现在听到田经理出事的消息，她明白了那一股不安来自哪里。
和当初谢秋离世一模一样，很长时间联系不到，然后突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是谢秋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么？张闲闲感觉到心口一阵疼，险些昏倒在地。
“你没事吧闲闲。”汤二少察觉到她不对劲。
“没事，没事！”
汤二少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见她缓和了一些后，两人一同坐车前往出事地点。
张闲闲和汤二少赶到的时候，事发地点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马路上停着好几辆警车，经过初步判断，可以断定是一场凶杀。
张闲闲看着躺在白色支架上的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近，没想到那一次见面竟是永别。
一旁汤二少害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张闲闲回头示意。
“走吧，我们回去，等尸检报告出来……我们也尽早做一些后事准备！

第34章 猜谜番外6：有奖品哦
蔡磊他们所用的体质增强剂中就包括免疫增强剂，这种药剂曾经被称为免疫促进剂或者免疫刺激剂。
免疫增强剂能够使得的人或动物身体的免疫功能提高，加速诱导免疫应答反应。大多数免疫增强剂都是以肿瘤的非特异性免疫疗法为目的而开发的。
除了对免疫功能的加强，他们还想用一些能够强化身体的药剂来提升乌鸦的身体素质。只是这一项实验好像并不成功，比如三眼中最先实验的大眼，它那一双血肉模糊断掉的腿就是拜这些增强剂所赐。它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药性使得皮肤骨骼直接崩裂，连带着腿也断成两截。
蔡磊之前被拒绝，有些抹不开脸：“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去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最后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又一起灰溜溜的来找谢秋，好巧不巧的，谢秋当时正好也在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上，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如果这个难题不能解决，虽然不会影响谢秋的论文答辩，但是后面所有用了这种处理技术的垃圾站都会遭殃。
有这个缺陷在，垃圾站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
当时正聚精会神想要攻克难关的谢秋随口拒绝了蔡磊他们，这也让蔡磊两人彻底绝望。在谢秋离后不到半个月，蔡磊他们做的那个项目彻底泡汤。
转基因技术的研究虽然比不上谢秋做的那个垃圾处理技术来的轰动全球，但要是真的研究出来，也能拿到十分不菲的专利费。
那段时间，蔡磊的手机上经常会接到来催债的短信和电话，欠债的压力加上项目的失败，让他没了重头再来的勇气。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在和苏雨的恋情上也遭到了巨大的打击，这一切让他近乎崩溃。
他开始变得酗酒，白天躲避催债，晚上就去酒吧夜店，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然而就是一次去网吧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女人，用蔡磊自己的话说，那一天，也是他后来反败为胜成为人生赢家的转折点。
那天还下着小雨，马路上的雨水顺着鞋边划过，蔡磊当时正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马路上。周围灯光绚丽，霓虹闪烁，他和往常一样走到这家名叫“启程吧”的酒吧门口。
这家酒店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唯一的特点就是便宜，在外面卖三块的啤酒在其他酒吧里面能卖到十几块，而这家酒吧里面只是翻倍卖六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你身无分文，也可以到里面去嗨一晚上。
走进门，五颜六色的刺目灯光打在身上，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同时也能够让人忘记烦恼。蔡磊来到吧台前，要了两大杯最便宜的扎啤，想要找个角落借酒消愁。
他从裤兜里摸出来手机，手机顶部一连串的短信和来电显示，这些都是那些追着他还钱的人，其中大部分是当时转基因技术的研究报道后拉的投资。
如果实验能够成功，他能获得的专利费就可以轻轻松松将这些钱还上，可就因为谢秋的中途退出，这一切都完蛋了！
蔡磊目光无神的将那些短信还有来电显示一条接着一条的删除，最后打开付款码付款。
“滴滴滴！”
扫码器传来一阵警报声，蔡磊抬起头，吧台后面是个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
“哎先生，您好像没扫上……是带的钱不够吗？”
女老板的声音很温和，很有礼貌，但是蔡磊听着却是一阵刺耳。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有钱的时候就算别人的嘲讽听着也很受用，但当你没钱的时候，别人的夸赞也格外难听。
蔡磊苦笑一声，就算欠的钱没法还，难不成自己连喝个酒的钱都没有了么？
他用另一个微信付了款，然后抱着两大杯啤酒往角落里走去，那里只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估计也是来这里买醉的。
一个人大半夜的跑来夜店喝酒，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蔡磊心里想着，不过这女人怎么样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子的另一旁，从自助柜子里取来一个杯子，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谢秋竟然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了，
不过蔡磊当时并没有打算追问这件事，一是因为他虐待乌鸦制作生化武器的目的本就不太端正，挑明了对他没有好处；二是因为他的另外两项研究还需要谢秋的帮助，在实验做出成果之前，他没有理由和谢秋闹翻。
但是令他最没想到的是，谢秋竟直接因为三眼的事要退出项目组，这样一来不仅他的实验无法继续，生化武器和人体黄金的研究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蔡磊愤恨不已，他的拳头捏的咯噔响，却只能轻轻端起酒杯倒入喉中。
但是他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人，凭什么他的垃圾治理技术能在全球范围引起轰动？而自己离开了他就连个实验都继续不了！
蔡磊越想越恨，抓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不停颤抖，酒杯里淡黄色的液体因为抖动从杯侧溢出，撒在桌子和手上。他将脸埋进衣服里面，内心的惆怅让他胸口一阵闷。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是那个女人？蔡磊心中一阵冷笑，他想起苏雨向他说过的话，他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她直播间里随便的一次打赏。
那时候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有钱，要有很多很多钱！
但是现在，他的梦被无情的现实撕成了碎片，他没有钱，不光没有钱，还有一堆催债的人追着他不放。现实的压力和苦闷化成铁锤在他胸口猛砸个不停，他低沉沙哑的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声里只剩下对自己的嘲弄。
渐渐的，他的笑声停下来。他听到对面一阵动静传来，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自己对面。
女人很明显也是个夜猫子，眼圈周围泛着一圈青黑色，她的脸上化着淡妆，虽不脱俗，却也称得上好看。
蔡磊认出这是刚刚坐在自己右上角那个独自买醉的女人，忍不住开口问她：“你是……”
蔡磊一阵无语，他现在也就能喝得起这最便宜的酒了，心想就算这样，总比你在别人处蹭酒的好。
女人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一惊：“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缺，但是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给我变出钱来？
蔡磊没有说话，女人又神秘兮兮的说：“你要是缺钱的话，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赚到很多钱。”
蔡磊心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要是真有这样的事，你怎么还来找我蹭酒喝，但他开口还是问了一句。
“什么方法？”
女人感觉有戏，终于露出真面目，开始推销起来：“这条街往东走尽头处有一家万豪赌场，不知道你听说过吗。我有一个哥在那边工作，如果你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合计赚大钱！”
蔡磊心中一阵冷笑，已经不想理这个女人了，权当做浪费了半扎啤酒。
眼见蔡磊要走，女人急了，一把拉住他：“你别走，我说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一趟就知道了，绝对能赚到钱。”
“是能赚到钱，不过是你吧！呵呵，拉人去赌钱，赌场赚到的钱给你分成……是这样吧？这种把戏我见的多了。”
女人脸色一变，很明显自己的目的被蔡磊无情地拆穿，她的神色立马慌张了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抱歉，就连忙起身想要离开，但下一秒却被蔡磊叫住。
“你等一下，跑什么啊，不喝酒了？”
“喝酒？你不知道我想骗你钱吗？为什么还让我留下来喝酒？”女人疑惑的看向他。
“我心情好，说说你为什么要骗钱？看你的样子，跟其他陪酒女不一样，应该还是个大学生吧？”
“怎么想拯救我？？”
“要是故事能打动我，或许事情有转机，你不试试？”
“好！”
听到这句话，女人倒是一点都不矫情了，她神情自若地重新坐回到蔡磊的身边，可怜兮兮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女人说自己的名字叫高情，名字来源于郑板桥那首“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的诗。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有一个被家里人无限宠爱的弟弟，上半年她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
在电话里，弟弟说他闯了个大祸，再不来某处找他，就只能收他的尸体了。
这时高情才知道，弟弟在辍学打工期间，因为年纪小，经不起同宿舍工友的诱惑，跟他们染上了玩牌赌钱的坏毛病。尤其是，浸泡在大都市的生活中后，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刺激越发让他迷失，弟弟特别渴望变成个有钱人，他想有很多钱来保护家人，于是把希望寄托到一夜暴富上。
就这样，弟弟对赌钱玩牌的兴趣越来越大，他的赌资，从最初的一两角慢慢发展到了几十块。渐渐地，他以各种理由欠下周围人的很多钱。弟弟找不到挣钱的途径，或者说通常的赚钱途径让他觉得来钱太慢，从而更痴迷于赌博这种恶性循环。
大概在一个多月前，负债累累的弟弟经不起别人的忽悠，参加了网络非法赌球。开始的时候，他赢的多输的少，慢慢地就上了瘾，时不时想大赚一笔钱。就这样经过网络一场大赛后，弟弟输的一塌糊涂，欠下好多钱天天被人追债。
本来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很艰难，没想到弟弟时来运转，买了张彩票居然中了三百万。不仅还清了所有的钱，还有了一笔存款，就在他洋洋的得意的时候，一位朋友给弟弟介绍了一位网友。
这位网友的网名叫小静香子，头像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经常会发各种好看的照片，视频的时候也是各种撒娇卖萌，将弟弟哄得无比开心。同时，这个女孩子很擅长玩各种棋牌，而且她好像家境工作都很不错。
跟弟弟认识没多久，就出手很大方，经常给他发一些红包，还给他送过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并且，小静香子分析网上赌Q的概率，结果都相当灵验。弟弟听其他群里的朋友们说，她是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每日工作压力太大，才来赌Q。
所以，弟弟也跟其他网友一样，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神，下注的时候很听她的话，也跟着赢了不少的小钱。
可惜这个女网友感情很专一，经常在群里或私下聊天，跟弟弟和其他人提起她的男朋友，还说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有赌的恶习。深怕对方知道自己有这个坏习惯后，会毫不留情地离开自己，这让弟弟非常的羡慕。
但是再牛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一次的大赌，女孩输了很多钱，还输掉了男朋友给她买车的钱。女孩找弟弟这个好友哭诉，说她的男朋友马上要回国，还要在市里呆上一段时间，其实没有买车的她，眼看着就没办法跟男朋友交代。
于是，在她的一番哭诉下，弟弟同意了把自己刚买的豪车借给小静香子来临时凑合。这样一来，不仅她买的车不贵性价比高，还能体现出女孩节省会过日子的贤惠，同时又能糊弄住男朋友，不知道她的恶习。
等到两个月后，女孩有一笔大额理财金到账，会付一大笔钱来酬谢弟弟。
刚开始弟弟也不想借车，毕竟自己刚花巨款买的爱车，怕借给别人出事受牵连，就劝她去找其他人或租车行。可是女网友说了，她不想找其他人或正规车行临时租借，担心被男朋友发现，还答应增加租赁费。
所以弟弟就同意了，后续就是车借了，然后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
那个网号一直是未上线的状态，留的手机号也已停机，身份证是假的。因为对女网友的了解只限于网络，现实中完全没有交集，所以弟弟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本来，他们这种赌的群就不正规，其网号本身就有很大的隐藏性，想通过这样网络上的网号查人，即便有一些国内国外的IP位置做参考，具体工作也是一件任务量很大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弟弟被人骗了钱，因此你再出来骗别人钱还钱？”听到这里，蔡磊冷笑着问。
女人点了点头说：“嗯，是的！”
“说真话，你这个故事太假了，是翻炒国内电信诈骗的案例吧？再胡扯，我走了！”
“好好，我说，是弟弟欠下的也都是别人的生活费。时间一长，那些同学所剩的生活费都不够吃饭，即便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帮他了，有些同学还威胁说，若再不还钱就找他家里人要。为了不让我们家人知道这事，弟弟居然铤而走险，跑去网上做了网贷，结果根本还不上，倒又欠了一屁股钱……”女人眼睛一转，继续开口道。
蔡磊的鼻子又哼了一下，说：“说真话，我数到三！三、二……”
“服了你了，是我贪慕虚荣，就是想多赚钱，行了吧？”女人无语地喊道。
蔡磊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道：“这就对了，问题是就算你把我拉去也榨不到钱啊，要是有钱，我还能像现在欠着一屁股债嘛！”
“难怪你知道我在撒谎，同道中人啊，我要不是欠了赌场很多钱，才不会四处找着拉人进赌场……哈哈哈，咱俩经历看来是差不多。”女人也苦笑着，拿过蔡磊手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对了，方便知道你叫什么吗？”蔡磊看着满嘴跑火车的她有了点好奇。
说完后，蔡磊还恶狠狠的骂道：“真希望这个混蛋能出门的时候被一车撞死，呸！”
“不是他发表？”蔡磊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仔细想了想后，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第35章 猜谜番外7：有奖品哦
他苦笑一声，想到对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把柄，只能很无奈的向蔡磊说：“别的事情都没问题，但是偷东西这件事情我要跟我父亲说一声，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接受……”
“当然了，像她这样的情况，肯定无法保证完全恢复，但是能好个七七八八，保障正常的生活不成问题。”
忘记听后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要是真的有你说的效果，你提的条件倒是并非不可，不过我还是要问问我父亲他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阿八早早的出去了，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各个垃圾站拾荒。
他先是按照蔡磊说的那样，将自己身上整得脏乱无比，无法辨识，然后找机会在途径的地铁站上面装疯卖傻。
等到张闲闲警察局办完手续，正要坐地铁往回走时，阿八出现在她身前。
阿八头发衣着凌乱不堪，脸上黑乎乎的粘满了煤灰一样的东西，他的眼睛周围被眼屎覆盖，手中还不停摇晃着一个大垃圾袋，那模样十分可怕。
“死……诅咒……棺材……”
这件事之后又过了好几天，阿八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从房间抽屉里取出来一堆他在路边垃圾桶里面捡到的铁丝和薄铁片这些，在手里鼓捣了一整天。
看两人说话的模样应该还有不小的关系……张闲闲脑海中不相关的几个碎片就像拼图一样突然就合成了一张完整的画面。
但在最后一刻停下了，就算现在当面问他，王力又怎么可能会说出真相呢。
“哎对了，这两天院长是不是不在医院啊，怎么今天早上医院大会都是郑副院长主持的？”
“你还不知道啊，院长回了老家，听说是在苗地呢。”另一个人说。
“啊？他现在回去做什么啊？”
“我听说啊，院长来这边的目的本来是想找一个人，但是没有找到，所以这次被他母亲叫回去，估计是有别的事情要说吧。”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电梯，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闲闲在去看望母亲的路上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之前听汤二少说过，院长是来这边找他的亲生父亲，可是后来院长父亲死了，远在苗地的院长母亲大发雷霆，最后和院长一同布置了六十一甲子大劫。
这次院长回去，恐怕就是因为六十一甲子大劫被汤二少破坏，想要和母亲合计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闲闲对院长的这位神秘父亲有了些好奇，能够让院长母亲不惜花费这么大代价也要为之复仇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到母亲的病房，张闲闲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护工正在搀扶着父亲进行康复训练。
“妈！”
张闲闲喊了一声，母亲转过身看到自己女儿，眼光有些躲躲闪闪。
“闲闲你来了……来，来坐……”
张闲闲微笑着来到母亲身旁，母亲有些不自然的松开护工的手，模样有些狼狈。
“哎，闲闲，妈又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母亲这小心翼翼的口气，张闲闲有些心酸，她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妈，我当然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这次的事情我听金姐说了，就是个意外，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母亲连忙点头，张闲闲见状送了一口气，紧接着说：“你听到的那个人，正好就是我之前帮忙画棺材盒的那一位，我和她也有些接触，真实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爸的事儿我已经有了一点头绪，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张闲闲肯定的说道，母亲听后沉默着点点头。
“你在这里再待几天，等到医院出院证明一出来，我马上带你回家，好不好？”
见母亲点头，张闲闲走近她身边轻轻抱了抱。
“那妈你先好好休息，我刚查到一点线索，顺便去调查一点东西。”
张闲闲离开房间后，又找人询问一些和院长，以及院长那个神秘父亲有关的事。
因为院长来到这所医院已经有二十几年，而为人又低调含蓄，所以医院里大部分人都对他的私事知之甚少。
就在张闲闲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快要退休的骨科大夫却向她说了一些医院院长的陈年往事。
据骨科老大夫所说，甲院长之所以能够这么年轻就当上医院院长，好像是因为他的身后有一股很强的能量。
“甲院长刚来这座医院的时候就是从科室主任干起的，这之后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升一级，从科室主任到医院副院长只用了不到五年时间。”
“不仅如此，在当时医院院长快要退休的时候，听说一开始并不是让甲院长来接任，而是另一位白副院长。最后还是一位医学界很有名的泰斗来找到当时的院长，这才将院长的位置让给了现在的院长。”
“那您知道来找之前院长的人是谁吗？”张闲闲忍不住问道。
只不过当时调查的时候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她就没有过多理会，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出于好奇，张闲闲又搜索了一些他的相关报道，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信息。这人在活着的最后二十年时间里，竟然向母亲所在的那个医院投资不下十次，总金额更是高达几千万！
又联想到汤二少说过的话，不难猜出，他应该就是甲院长的那一位神秘父亲。
甲院长来到BJ后，在这人帮助下一路扶摇直上，成功当上了医院院长。这人刚好就是在前段时间去世，而甲院长母亲再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便和院长一起制造出了六十一甲子的复仇计划。
原来这才是六十一甲子大劫的真相，张闲闲心想。只是可惜此人已经死了，恐怕她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
在她整理资料时，无意中还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这篇论文在网站上的点击量寥寥无几，和他其他论文的点击量和引用数完全不成正比。
恭王府门口的人一如既往地多，张闲闲去窗口处买了票，随着乌压压的人群走进府邸。
第一次来这里，是刚和谢秋认识不久的时候，谢秋邀请他来的。
“恭王府是清代规模最大的一座王府，曾是和珅、还有庆王永璘的宅邸。后来因为恭亲王奕訢成为宅子的主人，所以这里被称为恭王府。”
“这座府邸曾历经了清王朝由鼎盛到衰亡的过程，所以也有‘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的说法。”
张闲闲从小就对历史不感兴趣，要不是谢秋说起，她还不知道这座恭王府原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和珅”住过的宫殿。
很快张闲闲就来到翠锦苑前那座太湖石假山下，福字碑就在假山下的“密云洞”中，她看到这里的人早就排成一条小长龙。
这些人都是来这里观摩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福”，想要来这里摸一摸这极负盛名的福源，让自己也能沾到一些福气。张闲闲虽然已经和谢秋来这里摸过很多次福石，这次还是排在长龙的末尾。
数十人的队伍，张闲闲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走进密云洞。
被摸得明晃晃的福字碑就在眼前，那长条形的福字上面满神韵，前面的人们争着抢着凑上去用手摸。
张闲闲却将目光放在它处，她绕着福字碑转了一圈，果然，在福字碑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约摸两个拳头大小，而蔡磊抓走，后又被谢秋救出来的那两只乌鸦，从小就是在这洞穴中长大。
汤二少说的没错，这福字碑很神奇“我们以前从来没看见过祥祥用过这个东西，里面可能也有她想要留下的东西呢？”
张闲闲听后，又赶忙向田经理请了半天假，火速前往朱祥她们家。
到家里，张闲闲这才发现朱祥家里的东西已经快被搬完了，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一张与墙体连接在一起的木床。
张闲闲见到朱祥父母，本想说一些让她们不要相信鬼神之谈的话，但是一想到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又将快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
张闲闲母亲递给她一个纯黑色的录音笔，录音笔上面只有一个usb接口，却没有按钮，张闲闲猜测这应该是连接在手机或者电脑上用的。
“祥祥不会无缘无故弄这些东西的，她留下这个肯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没准这几年就是朱瑞要杀她的证据。”
尽管上次那本黑色笔记本里面并没有找到朱瑞有要杀朱祥的证据，却并没有打消两人的猜测，反而更加偏执的认为一定就是朱瑞害死的朱祥。
张闲闲点点头，先是尝试将usb插进手机，发现没用后就告别两人将录音笔带回了家。
果然，录音笔是和电脑配套使用的，在张闲闲将录音笔插进电脑后，立马弹出来了一个音频窗口，里面共有二十几条录音。
张闲闲戴上耳机，点开第一条语音，只是刚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蒙了。
“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我都已经明确说了我不喜欢你那样！”录音里，朱瑞大声吼叫说道。
“祥祥你听我说，我的情况很特殊……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就会想做……”相比之下男人的声音低了不少，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一起……”
第一条录音有一分多钟，基本上都是朱祥在质问王力，只是让张闲闲有些奇怪的是，王力口中的“他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后面的二十几条录音都只有不到半分钟，张闲闲一条接着一条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本来两人关系在这之后就开始慢慢好转了，但在一天傍晚，她却发现他又走了进去。当时正值午夜十二点，因为是午夜案板上血肉模糊，一片通红。
她看着他的眼神感觉十分陌生，她转过身，跑出了实验室。
张闲闲可以清晰的听出来，在一段又一段的录音中，他的声音中逐渐透出来一种冷漠。
终于在她一次又一次的闹腾下，这个人决定分手，他改变不了自己，只能狠心离开。
但是她却不依不饶的说：“分手？你要跟我分手？我告诉你，你要是跟我分手，我就将你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去，你猜猜你会不会因此身败名裂？”
她得意的哈哈大笑，却没想到他平静的说：“那你想要怎么办？”
这个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随即又平静下来，他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像往常一样一样走到朱祥身边，温柔的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听后十分高兴，又反问了一遍：“真的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微笑着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肯定的点头：“是啊，永远在一起！”
这件事情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发现他违约，只是在不久之后，两人因为家里人的的事结束了。分手后，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郁郁寡欢，十分消沉。
她的父母看她这副模样，于是找了她的几个好朋友带她出去散心，就在她和几人一起吃饭之际，她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在她们吃饭餐厅不远处，他邀请她见一面，她便非常开心地去了。
张闲闲听到的最后一段录音，就是他那段很温柔的说话，温柔的让她感觉心底一阵发毛。

第36章 猜谜番外8：有奖品哦
不过也是，像她这样交过无数个男朋友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可能为了利益，也可能为了各取所需，唯独不可能是因为爱情。
“大叔，什么鬼屋？谁会探寻这个玩啊？我们不会拿别人跳楼的事情找乐子！”大叔看两个人一脸的诚恳和茫然。
显然对“谷仓”的事情毫不知情，这才放下他满身的戒备，叹了口气跟我们说起整件事的缘由。
大叔说，他原来一直在谷仓楼前修自行车，修了有十二三年，后来谷仓失火有人跳楼后，那里就被人们禁用闲置了。
为了生计，他又在这边借调租了这个小卖部，可惜当时考虑到省钱，他和店主一口气签了5年的租房合同。谁知道过了没多久城区搬迁了，只剩很小一部分人留在这边。大伙儿都嫌这边荒凉交通不方便，能走的人便都走了，大叔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偏偏从几个月前开始，不时有人来他这里用买东西的名义，打听谷仓的事情。
起初，大叔没有在意，还挺热心的给人指路，说起那时候的一些事情。后来，相关店家来找他了，给他看了一段网络上的寻鬼视频。大叔这才知道，前来问路的年轻人们都在直播探寻谷仓鬼屋的经历，以满足很多人的好奇心，自己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上了节目，还给租房的商家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从此，大叔对打听谷仓的人充满敌意，他宁可一周都不做一笔生意，也不愿再跟人说一点谷仓的事情。
当大叔把两个人带到谷仓面前时，两个人都震惊了，谷仓很高，这是这栋楼给她们的第一个感觉。谷仓实际高度超出自己的想象，肉眼看上去，它的门窗尺寸都比一般商品房的尺寸大两圈，似乎层高也快要达到5米。说是这楼只有8层，可给人的视觉感和15、6层高的楼没有什么区别。
压抑，这是它给我的第二个感觉。谷仓挨着树木茂盛的山，它就像是一个镶嵌在山体里的长方形大箱子，身体被那些山上张牙舞爪的植被们紧紧抱住，不得动弹半分。尤其是紧挨着山体的那一面墙，植被的密度比蜘蛛网还要大，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捆绑感。
死气，这是它给我的第三个感觉。黑灰色的楼体上，满是爬山虎似的常绿植被和土黄色的根茎，它们的绿色里缺少了常见的青翠和生机，反而透出一种这个季节不该有的干枯和衰败，如同这缺少人气的郊区，就像是奄奄一息到垂死挣扎的病人，让人看不到生气。
一圈矮小发锈的尖头铁栅栏，环绕着整栋楼，将它像一座孤岛般隔离在这里。铁栅栏上的大门被一把大大的链子锁锁了起来，它身后的楼口大门，同样也是关起来的，上面贴了一张看不清颜色和字样的封条。楼体周身的窗户全都关着，有些玻璃碎了有些玻璃还在，同样，都布满了死气沉沉的蜘蛛网和灰尘。
“小伙子，你看你说的，这种出过事闹鬼的大楼里怎么可能有人？我，我可是不会骗人的！”
起初她还有些拘谨，只是换了五十块钱的筹码，谁知道她运气爆棚，直接将五十块钱赢到了三百块。足足翻了六倍的利润让朱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于是她趁着手气火热，将赢过来的二百五十块全部换成筹码压了进去。
她玩的是一种最经典的摇筛子游戏，俗称“开大小”，就是将两个六面筛子放进筛子盅里面摇，因为筛子盅是不透明的，摇出来的数字所有人都不知道，然后每个人猜里面数字的大小。
朱瑞之前的二百五十块就是用这种方式赢来的，这次想全部压进去赌一波。如果赢的话直接翻倍变五百，就算输得话自己也不亏，毕竟自己最开始的五十块钱没有投进去。
结果很不遂人愿，二百五十块全赔了进去。正常情况这样就应该走了，但是朱瑞的赌徒心理却开始作祟，心里想着刚刚的二百五十块输了，下一次开的话肯定就不会再输了，于是又投了二百五十块！
结果可想而知，非但赢来的钱都没了，自己身上的二百五十块也赔了进去。朱瑞十分不甘心，索性直接将身上带着的剩下八百块全部砸了进去，梦想着一把翻身，直接变成一千六。
“十赌九诈，十赌九输；赌博赌博，越赌越博（薄）；P不穷，赌的穷！”这些老话很多人都听说过，起初，朱瑞还心存一丝理智，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瑞的脑子里只剩下我要赢三个字。
赌场就是一个小社会，而且是一个残酷和现实的社会，有人笑、有人吵骂要上吊、有人闹、有人跑掉换了号躲债。朱瑞也是输了钱后才明白，上路二个字对中国人来说有多不吉利。
因为通常的上路，上路上的是不归之路和不归之途，指的是上“黄泉路”意思跟“先走一步”异曲同工。古时行刑的刽子手会对候斩之人大喝一声：“送尔上路！”然后“咔嚓”一声身首分离。
而当她踏上“赌博”这条路后，朱瑞才明白，自己虽然不说“一去不返”或“身首异处”，但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经济上输的一屁股债、亲朋好友东扯西拉都借遍了钱、爱慕之人纷纷躲着她走、天天有人讨债心理压力巨大，偶尔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地过日子，生活也如行尸走肉般了无生趣。
或许正是这种恶性循环，让朱瑞的举动更加的疯狂，她每次进入谷仓，那扭曲脸上时刻印满了对赢钱的执念。
而拿着筹码的手也不听使唤的颤抖，这一把，只要能赢这一把，她就能翻盘！
朱瑞记得，起初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劝告，她会突然恶狠狠的说：“我输钱，还不是因为你们带我来这赌场，现在假惺惺的劝我算了，是怕我一把全赢了，抢你的风头吧！”
她刚想投筹码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很快就被周围的欢呼声，痛哭声等一系列嘈杂的声音感染。她感觉一股热血上涌，再什么也不想，直接将全身上下仅有的八百块全部扔了进去。
赌场自然不会嫌她砸进去的钱太多，只是坐庄的人注意到她刚刚都是几十几十往里面扔，现在一投就是小一千，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投这么多？这种猜大小的赔率一直都是一比一，不管输赢都是八百！”
这种玩法因为不管是大还是小的概率都一样，赌场为了赚钱将这个设计成两波人互相赌大小，而赌场从中抽取提成，这样也比较公平。很快筛子桌旁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猜大，一部分人猜小。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袜的男荷官两只手抓住筛子盅，开始缓缓的摇了起来。
赌场这种先报自己猜的大小后摇筛子的方式也是为了对双方更加公平。随着筛子盅的起伏，里面的筛子因为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还有她身边的其他赌徒都把目光紧紧落在筛子盅上面。
她紧到张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一刻她的心跳飙升到极限，终于，随着筛子摇晃的声音停下，她的心提到了最高处。
筛子盅被翻开，露出第一个筛子，她瞪大了眼睛看去，筛子正上方刻着两个蓝色的点，是二。女人微微张着嘴巴，感觉到嘴巴里竟是一阵干巴巴的。两点，只要另一个筛子不出现五和六的话就行了。而且就算是五，二者加起来的数字刚好十是七，她就不会亏钱。
她已经开始想象将这赢下来的八百块怎么花了——她这些天因为做模特要经常在脸上涂抹一些粉还有凝固液体，导致脸上很缺水分。而她前两天在网上刚好看到一个很好的保湿霜，五百块，之前一直不舍得买。要是这一下能赢过来八百块，她一定要把那个保湿霜买下来。
女人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另一只筛子也开了，她连同身后一众赌小的人赶紧盯紧了看。而对面所打折赌大的人则一个个的满脸愁容。
小的概率是大的概率的四倍！
然而事情就像是提前设计了反转的剧本一样，指尖大小的筛子上那六个成对排列的蓝色的点显示了命运之神的作弄，她不敢相信的爬到桌子边上看，可桌上的点数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是六，六加二是八，刚好大于七！
女人的美梦再一次碎掉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霎时间变得苍白，心脏一阵一阵的揪疼。没了……一切都没了，女人心底绝望的呐喊。这八百块放在以前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那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身家。
她的工资还有两周才能发，工作的地方甚至连吃住都不管这八百块原本是她度过这两周过渡期的屏障，现在就想水面上打起的水花，不见了踪影。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可乐坏了那些将赌注压在“大”的人身上，一个个兴奋的样子让朱瑞感到抓狂。
她想找那个朋友借点钱再赌，可等她回头看时朋友早就没了踪影。女人开始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她的话，她应该在第一次赢了两百多的时候就直接收手的。
可即便再怎么后悔，钱已经没了，女人最后失魂落魄的走出赌场。
天灰蒙蒙的，覆盖上一层阴霾。大城市就这样，发达的科技带来很多的便利，同时也因为工业发展导致城市空气被污染的很严重，有时候甚至一两个星期看不到蓝天。
身无分文的她只能找人借钱，找一起工作的朋友借，找逼人借，找以前关系稍微好点的同学借，最后终于四处借来了三千块。
怀揣着借来的三千块的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边上，心思却又飘到了赌场里。
或许……或许她能用这三千块再赢回来？
女人这样想着，在路过一个还剩四十多秒的红灯时，她下定决心，带着三千块钱再次来到赌场。
然而这次命运似乎又没有站在她这边，也有可能是刚来这里时那波连赢耗光了她的运气，从这之后，她几乎十赌九输。期间偶尔也有赢得时候，但每当她想压多一点翻盘的时候，摇出来筛子的数字大小都会和她压的注相反。
不到半小时，三千块荡然无存，朱瑞呆呆的站在赌桌前，彻底绝望了。她做模特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五千刚过，这三千加上之前的八百，相当于大半个月工作都白忙活了。
她蹲在角落里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暗暗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但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输了那赢过来的二百五十块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陷入了一种赌徒心理。
这种心理不仅仅存在于赌徒中，可以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拥有这样的心理。
而单从赌博来说，其实就是当你输了钱的时候，还想再把输掉的赢回来。而等你赢了的时候，就又想继续赢下去，使自己在赢钱上的快感得到进一步的满足。
不仅如此，当一个人陷入赌徒心理的时候，还会有能够令自己信服的一套理论，被称为赌徒谬论。赌徒谬论的特点就在于赌徒始终相信自己的预期目标会到来。
就像她在猜大小时，每局数字出现大或者小的概率都是50%。可在她看来，假如他一直押大，而小却连续的出现几次，那么下回大点数出现的机会比例就会增加。如果这次还不是，那么下次更加肯定！
然而任何一个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不管前几次出现什么数字，新的筛子是大点数和小点数的概率实际上永远都是一样的。
这时候，一个西装领带，穿戴整齐的中年男人找到她，询问了她的困境。此时她已经走投无路，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那个中年男人哭诉，希望他能借给自己钱。
中年男人没借，倒是却告诉了她一种可以缓和困境的方法，连声向男人表达感谢。但是在赌场这种地方，要么是相信自己能够一夜暴富的赌徒，要么是收割一众赌徒的幕后黑手，又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想帮她呢？
中年男人是赌场经理，他向她介绍了赌场的借贷业务，利息相比起银行贷款都要低得多。女人听后喜出望外，当下就跟着经理去办理借贷，一口气借了一万多。
借到钱的她将之前借的钱还完，此后一段时间，她经常出入谷仓，期间有赢有输，但每次输的时候那种赌徒心理都会出来作祟。仅仅过了一周，向赌场借来的一万多块钱又赔了个精光。
然而此时的赌徒心理却达到了最大，她不停的借钱，借了钱就去赌，赌到输完为止，然后再去借。她相信，不管自己输多少钱，只要能赢一把大的，就能成功一夜暴富。
半个月后，她去借钱，像往常一样向赌场经理打招呼。原来一直面带微笑的经历此时却冷冰冰的回复她：“对不起，你在我们赌场能借的钱已经到了上限，如果你还想借更大数额的话，请按时归还之前借过的钱。”
她怔怔愣在原地，她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天她在外面花的钱，在赌场砸进去的钱，这些钱都不是她的！
她查了她的借钱总额，险些没晕倒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总计借了八十多万，更有些讽刺的是，她每天的利息，刚好是五十块。
从刚开始用五十块尝试赌博，到欠赌场八十多万，每天的利息都要五十块，这一过程只花了不到一个月！
女人这才醒悟过来，哪里有翻盘，哪里有一夜暴富，这赌场就像深渊里探出来的一只黑手，将她一点一点拉入深渊。
她不停的恳求赌场经理，告诉她自己还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八十多万，恐怕她做一辈子的模特都还不上！
经理听着她的讲述面无表情，像她这样的赌徒这赌场里遍地都是。最后他向女人介绍了一份工作，告诉她这样做的话不仅可以很快凑够八十多万，他还能做主给她免息。
“你去外面拉人来赌场赌博，赌场在这样拉来的人身上赚的钱可以分给你三成，此外赌场还能给你提供吃住的地方。”
她惶恐的问：“可是别人跟我都不认识，我要怎么劝他们来呢？”
经理冷冷的说道：“那是你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不过你可以先从你认识的人身上下手，等熟悉一些了再去拉陌生人。”
她像做贼一样，每隔一会抬头看一眼周围，生怕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忽然，她的目光聚焦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高档餐厅，她在餐厅门口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
“啊？你来这儿买化妆品啊！”
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自嘲起来：“我哪里有钱买这种大品牌啊……反倒是你，挺有钱啊，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见过你买这些。”
男人有些尴尬的解释起来：“没有，这是我女朋友托我买的，我回家刚好顺路。。”
她恍然大悟，不由自主地打探起男人新女友的事情：“这么说来，你新交的这位女朋友……是不是挺有钱啊！”

第37章 范文的人设
王力说自己很重感情，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名字叫做范文。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范文对他倒是一直很够哥们意气，但是对待别人就很市侩算计，非常会打造自己受女生欢迎的人设。
也正是这个讨好的人设，让范文得到了很多女生给予的爱意和好处，当中就包括朱祥的姐姐朱瑞。她曾经跟范文暧昧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度被范文文艺男青年的人设所迷惑，也动心于他才华横溢的情诗赞美。
可以说，朱瑞最开始喜欢范文，是被范文所写的那些优美诗词打动。可悲的是，朱瑞当时并不知道，那些灵气十足的诗词根本就不是范文所写，而是出自他兄弟王力之手。
王力说自己虽然是个理工科男生，但是对文学很有天赋，经常会在灵感爆发时写些随笔记录。或许是天生内敛寡言的缘故，王力对女生的追捧和爱意不感兴趣，只是将这些东西记录在了一个本子里供自己欣赏。
没想到有一次，这个本子被范文无意中发现，他觉得这些文字无人欣赏实在太过浪费。于是，几次三番地鼓动王力，在经过王力的同意后，他将王力写的大部分诗署名自己，发表在了各大刊物上，赚取到了十足的眼球和爱意。
而大美女朱瑞，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范文，并且对他的才华惊艳不已。
范文为了追到大美女，便哀求自己的好兄弟王力帮忙，替他写了好几首口口流传大受欢迎的情诗。这才打动了大美女朱瑞，两人很快便走在了一起，就差最后一步确定关系。
可是世界哪有不透风的墙，大朱瑞身边不缺乏追求者，也是很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两个人接触没多久，朱瑞就觉得范文的才华和性格，与他表现出现的模样很不相符，心中便多了几丝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嫉妒朱瑞跟范文走的越来越近，便歪打正着地编造谣言说范文只是一个抄袭者。这让朱瑞更加怀疑，加上范文跟她在一起时并不能妙语如珠，她便觉得有被骗的感觉。
朱瑞对此起了戒心，她下定决心要查出真相，看清楚范文的真正为人。这一查，大美女朱瑞竟然查出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也正是这件事情，让她看透了范文的懦弱和虚伪，导致二人彻底决裂。
原来，看是非常清高的范文，其实私底下是一个很俗气的男人。他非常擅长打麻将且热衷于打麻将，因为小时候家境不好，范文甚至长时间靠打麻将来赚取生活费和学费。考入大学后，范文为了维持自己苦苦打造的人设，才不得已远离了这一爱好。
只是他实在囊中羞涩，几乎每个月到了十几号，他的兜里就会比脸还要干净。
为此，迫于生活压力的范文就会做同样一件事，那就是约同校三位家境极好牌瘾很大的女同学打麻将。用指导她们牌技为由，来赚取自己足额的生活费，同时还会对朱瑞撒谎称自己在闭关创作。
这三位女生，一直是范文在学校里精心选择的牌搭子，也是他这位麻将高手的长期饭票。她们三个人本就生活无忧，读书纯粹是为了混个文凭，也根本不在乎输了多少钱。所以，能跟着范文私下提高自己的牌艺，她们向来都很乐意，也很替他保守秘密。
三位女生都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主攻专业都是什么油画、插花或是动漫，学业压力、学科要求或者是学分奖励都跟其他专业不太一样，加上她们的心思不在学习上，因此三个女生的社会关系，要比一般全日制在校学生复杂的多，平时的活动范围，也会比一般的学生广泛。
好比说，她们会经常出入本市的大小画廊、会展中心、私人博物馆等高雅文艺的地方。同时，也会兼职好多的工作，经常在社会上游走。比如当画廊的小老板和买手、会展中心的策展人、模特明星的经纪人等等。
三个人在学校外都买了自己的小公寓，基本属于长期不在学校里，也长期不在宿舍里过夜的人群。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来自于同一座南方城市，都是水灵灵的南方妹子，感情自然出奇的好。
她们经常一起吃火锅、聊天、出去玩，或是组局请人打麻将，反正就是形影不离的关系好。三个女孩子里年纪最大，号称老大的那个姑娘最外向活泼，经常会和打牌的其他人打招呼聊天，其他两个姑娘则就腼腆许多，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
范文跟她们的事情，发生在当年的鬼月，当时他没钱了，便约三个女生下午下课后去公寓里打牌。她们常去打牌的小公寓，是女孩们的家，都在学校东南门外的一处高档小区里，距离三个女孩的宿舍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偏偏当时那片小区停水，上厕所喝水之类的都不方便，四个人一合计就去了附近居民楼里的棋牌室打牌。想着先玩一会儿，等水来了再回家继续通宵，但是人的牌瘾一旦上来，岂是那么容易喊停。
居民楼里的棋牌室，一般去那里玩牌的人，都是附近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或者是闲散的无业人员、全职妈妈之类的人。很少会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结伴一起来，而且都是自己玩自己的牌，也不和其他人搭伙玩牌。
这四个人出现后，老板就觉得很惊讶，可还是按照要求给他们开了包厢。
那几天快要到鬼节，做生意的棋牌室老板非常的迷信，他坚持每天下午5点就要关门歇业。不仅惹得那些常来玩牌的人们很不高兴，尤其是那些输了钱急需翻本的牌迷更是抱怨声连天，而且连三个女孩和范文也是气愤不已。
因为女孩们下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到了棋牌室刚玩了一小会有点感觉，老板就催着大伙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回家。牌瘾很大的四个人一听就不干了，她们觉得玩麻将的时间太少，跟进门时交的活动费不成正比，便和老板吵了起来。

第38章 四人归西
这时候，其他输了钱正闹心的客人们也跟着吵了起来，老板看常客们也都很不高兴，他又不想将装进自己钱包的钱退出来，只好同意所有人再多玩两个小时。女孩们见老板也没那么强势而且贪财，便多付了两百给他，要求玩到晚上十点钟。
贪财的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玩就玩出了大事。打过麻将的人都知道，麻将这东西越打越上瘾，越不让打越偏想打，否则就不会有人输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而四个人打了一会后，就进入了这种疯狂的状态，女孩们拼命想赢范文证明自己的技术，范文拼命压着她们的牌想多挣钱。这种状态下，即便打到了深夜十点钟，四个人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们坚持要一圈又一圈的玩下去。
为了彻底打个痛快，在其他牌友们都走后，她们又多塞给老板三百块钱的活动费，不停地往后拖着时间。而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老板，为了那些轻松的来的百元大钞，也不停地无底线退让着。
等到她们开始打最后一圈麻将时，棋牌室里的那座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12点，也就是说已经到了鬼节这一天。她们是住在学校外面的学生，不存在熄灯关门不让进宿舍的一说，因此，她们一点都不紧张时间的流逝，反倒是棋牌室的老板，整个人焦虑地不行。
他在棋牌室内来回踱步搓手，对四个打牌的年轻人们求爷爷告奶奶道：“各位各位，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鬼节，这个时间咱们要早回家，玩到这么晚可能会出事！马上十二点了，你们快点回学校休息吧，好不好？快点回去，算我求求你们了，行不行？”
女孩们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说：“行啊老板，要我们回去休息的话，你就退刚刚收的活动费！拿到钱，我们马上就走，说话算话！鬼节你怕什么？再说了，穷比鬼可怕，我们不怕鬼只怕输！”
“对啊对啊，没钱不是比见鬼可怕吗？你怕什么？”
“老板，你又吓唬我们，是不是想让我们继续交活动费？老板，你这人做生意也太黑心了，这没几个小时，就收了好几百啊，做人不能太贪心！”
“是啊老板，不能太贪心！”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完，看到老板无言以对，四个人还哈哈大笑了起来。财迷老板见自己逐客无计可施，更是不想将拿到手的钱再退出去，只能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于是，四个人便继续全身贯注地打着牌，时不时还喊老板来一起玩。可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的老板看着四个人说：“不玩，我不玩，说真的，你们快点回家吧！”
“老板是借着宣扬封建迷信，来算计别人的钱，碰到我们倒霉咯！”四个人依旧取笑。
老板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外面的大厅里等候。谁料到，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一直没有响声的棋牌室大钟，忽然诡异的敲了十二下，四个女孩都满脸奇怪的互相看了看，手里却还是很快地分好了牌。她们打牌的热情，并没有因为骤然响起的钟声而停止，当庄家的老大熟练地打出了第一张牌，一个血红色的“西”赫然出现在棋牌桌上。
随后，第二个女孩、第三个女孩和高手范文，她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无意识地打出了一张血红色的“西”字牌。也就是说，桌面上同时出现了四张血红色的“西”字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四个打牌的人都面面相觑不寒而栗，四张“西”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同时出现？作为全身心投入打牌的人，她们几个人竟然都没有一点警觉，甚至没有一点异样感。。
玩过麻将的人都知道，玩麻将的时候，牌友们会有很多禁忌。例如不能拍别人的肩膀、不能在自己赢钱时去洗手、不能关掉亮着的麻将灯、不能坐在横梁压顶或厕所前面的位置等。而现在出现在四个人面前的邪性牌面，就是众人大忌的“四人归西”，这是一种非常不吉利的牌。
根据影视剧里的传说，四个人若是打出这样的牌，是会一起死掉的。
就在这个时候，棋牌室的大钟又一次奇怪的响起，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下，像是在提醒众人鬼节的到来，又像是在预言四个人即将死去。顿时，刚刚还无所畏惧的四个人，都被血红色的“西”字牌面和这钟声吓坏了。
随着钟声的不断敲响，四个人的嘴里，也发出一声声骇人的尖叫。
紧接着，她们都很慌乱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像是在躲避一条吐着血红色信子的毒蛇，纷纷往桌子后面退去，大家都在竭尽所能地躲避四张邪门的麻将牌。
“砰”一声巨响，那张摆放着麻将的麻将桌倒在了地上，印着血红色图案的麻将牌撒落一地。众人不停尖叫着，在一片手忙脚乱中，不断打翻棋牌室内的东西。最后，四个人打碎了那盏挂在头顶、不能熄灭的麻将灯、还有身后一个跟大钟并排而立的黑色佛龛。
佛龛里的佛像被摔得四分五裂、佛像黑色残破的身体和碎了一地的灯泡、印着血红色图案的麻将牌，这些东西在咖啡色木地板上掺和起来，就像是一个惨绝人寰的凶案现场，让人看着格外地害怕。
闻声从外屋赶过来的棋牌室老板，顿时爆发出一声尖叫，他焦急而愤怒地跺脚，嘴里大喊着：“罪过啊罪过，你、你们真是犯了大错，这、这砸碎佛像是会遭报应！”
女孩们闻言哆嗦的更加厉害，范文作为唯一的男人更是不敢吱声，最后还是老大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跟老板诉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当棋牌室老板知道她们打出了“四人归西”的邪性牌面，自己屋内的大钟还奇怪的响了十二下后，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知道人在打麻将时，为什么周围一定要有一盏麻将灯吗？那尊佛像，你们打碎的佛像，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棋牌室老板问。

第39章 退钱
四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迷惑地摇了摇头，都是一脸的茫然。
虽然四个人都很爱玩麻将，也清楚打麻将的禁忌，但毕竟都是年纪尚轻涉世未深的学生们，对很多所谓民间的禁忌并不知情，更不知道一些禁忌存在的背后真实原因。
“唉，我让你们走，你们就是不听，这、这里面都有讲究。你们看在灯火通明的家里或者棋牌室里打牌，那四周也一定有盏亮着的麻将灯，因为麻将不能在漆黑的环境里打！传说这麻将牌，原本就是借助阴灵来玩的游戏，牌友们为了在牌局中求胜，在打牌的过程中，都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灵魂加入牌面内。亮着的那盏麻将灯，就好比是一面降妖伏魔地“浩天镜”，它能照住麻将牌四周的恶灵，令其不能出来作恶，防止玩牌的人在玩牌时出意外，以免发生太恐怖的事情。我这里是捞偏财的地方，在棋牌室供这尊佛，也是同样的道理，防止有说不清的邪祟作妖。可如今，如今，佛像无辜碎了一地，你们还打出“四人归西”的牌！”老板声音颤抖的厉害，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生们听到老板说出亮着麻将灯的真实用途，心神更加惶恐不安，于是，她们解释说打出“四人归西”的牌面时，那盏灯还没有破碎，而且身后的佛像也还在佛龛内。
所以她们更加不明白，大钟为何会自鸣，麻将牌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巧合。
“你们四个丫头都确定那盏灯真没有灭吗？就在你们打牌的时候？”棋牌室的老板焦急地追问道，四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都陆续摇了摇头，谁都不敢说打牌时那盏灯是亮着的。
因为四个人打牌打的起劲，根本就没注意那灯，只是下意识觉得它应该是亮着的。
“唉，你们就是年轻不懂事，知道鬼月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我、我知道一点，就是每年农历七月初一，阴间便会打开鬼门，放出成批的鬼魂，一直到七月三十日才会关上鬼门。那些正常死去的人，都是可以投胎转世，再回人间的。”范文磕巴着说。
老板继续道：“你说了一半，还有那些罪孽深重、意外横死的人，是大庙不收小庙不留的孤魂野鬼。这些无主孤魂本就会游荡人间，骚扰世间活人，碰上鬼节鬼门大开，更会四处找替身让人们送命。因此照着咱们老祖宗的说法，每年这段时间阴气最盛，活人们更要避免夜晚外出，以免受到阴气侵袭。”
“我、我们也没外出，棋牌室也算是家吧，大家一、一直在屋里呀！”老大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棋牌室的老板听到这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指着倒在地上的桌椅和碎了的佛像，对四个年轻人说：“姑娘们，我开棋牌室做的是偏门生意，捞的是传说中的偏财。现在快六十岁了，人老了见得多了就迷信，深信佛经上说的话，若是有人毁坏佛像，拆毁寺庙殴打僧人，那便属于五逆十恶的极重大罪，死后必定堕入无间地狱，千万亿劫都不能再返人间轮回！这、这是今天你们给我的活动费，我不要了，全都还给你们，我就是再爱钱，也知道有些钱不能拿！”
“老板，你、你别吓我们，这钱你留着，留着！”
“对啊老板，肯定是巧合，我、我们今晚就呆在棋牌室，哪、哪都不去！”
从不得罪顾客的老板，第一次黑着脸开始赶人，他执意将四个人交的活动费还了回去，嘴里还一个劲念叨着：“鬼节得罪神灵的人，一定会遭报应！”
“老板，你、你让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吧，我们加钱！”
“走走走，快点走，没看到这里不欢迎你们吗？我好心再说一句，不要觉得我迷信，最近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出门，尽量躲在宿舍里避避祸端！”说完老板就将四个年轻人轰出了棋牌室，还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深夜里，闯了大祸遇到事情的四个年轻人，浑身都在紧张地发抖，包括唯一的男生范文，她们完全没了主意。
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幕，让几个人都心有余悸的胆战心惊，于是只好听信棋牌室老板的话，一起战战兢兢地回到老大的家里，然后连续请了几天的家躲在里面避祸。
在那段时间里，四个年轻人都活得特别小心翼翼，她们都不敢迈出家门倒垃圾，所有的一切从吃饭喝水到扔垃圾，都是靠叫外卖来继续，唯恐将看不见的祸端招到身上。这一举动，让当时跟范文暧昧着的朱瑞非常不满，她几经打听终于知道范文住在了老大的家里。
当她敲开老大家门的时候，里面看到的一幕，更让她火冒三丈不能原谅。
原来，经历了诡异事情的四个人，都很害怕那晚发生的邪门事情，几乎到了晚上，大家都要挤在一张床上紧紧挨着，彼此才能勉强入睡。可就算是这样，大家在睡梦中依旧会被噩梦惊醒，彼此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境。
这个行为让朱瑞无法理解，她心目中那个男神般的范文塌陷了，而且因为长时间提心吊胆的生活，四个活力满满的年轻人，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死人样。此时的每个人，都变得瘦骨嶙峋、脸色暗黑，眼睛下面是一片乌黑。
这让朱瑞觉得范文没准有难言的恶习，而且看着他躲在女生身后瑟瑟发抖的样子，内心的鄙夷和不屑更是到了顶点。因此，朱瑞毫不犹豫地跟范文提出了分手，她完全不相信四个人说的四人归西，觉得就是棋牌室老板为了逼走她们故意设的局。
两个人分手后，暧昧过的朱瑞还是没有戳穿范文，而是向外界解释两人是三观性格不合，以此来搪塞对过去好奇的人追问。在这过后不久，朱瑞便重新找到了新的爱情，那就是能唱会弹的邓文，她与范文之间算是正式画上了句号。
至于范文的下落，王力说他后来精神出了点问题，就莫名其妙地休了学。

第40章 恶意
等到王力耐心的向朱祥解释完一切，朱祥这才恍然大悟她误会了王力，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难怪当初朱瑞分手的时候，她私下里去跟姐姐聊，朱瑞都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解释清楚后，两人的关系和好如初，甚至还要更进一步。那段期间两人经常黏在一起，但是因为王力一直都没有正式的向她表达过感情，所以朱祥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安。朱祥很喜欢王力，比较奇葩的是，她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和王力相识，都是因为那天自己一个人跑去恭王府许下愿望，所以她一直想带着王力再去一次恭王府，就像QQ空间里那两个人一样，回来就可以官宣。
所以，朱祥明里暗里跟王力提过好几次，可是每一次王力都会因为临时有事的原因拒绝她，这让她心底那个不安分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他喜欢的人会不会是姐姐朱瑞？会不会他真的和姐姐朱瑞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他会不会之前跟自己解释范文和朱瑞的事情，只是一种吊着自己的手段？
因此，朱祥的日记从这里开始就又有了变化，文字之间充满了不安全感和焦虑，张闲闲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朱祥和朱瑞这一对姐妹的感情，又开始出现了严重的隔阂。
因为朱祥的文字，从起初的讽刺，讽刺朱瑞为人放浪，隔一段时间换一个男朋友。到后来逐渐变成了咒骂，十分难听恶毒的咒骂，她甚至会在日记里诅咒自己的姐姐不得好死。不过，朱祥倒也不是无缘无故就会说这些坏话，只是偶尔在和王力发生矛盾时，会觉得两人矛盾的源头就是朱瑞的存在。
就因为王力的出现，这个时候的朱祥，已经对自己的姐姐有了很深的意见和十足的敌意。张闲闲看着这段日记的时候眉头深深皱起，她感觉朱祥对王力的这种喜欢，好像有一些病态在里面。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喜欢王力，她只是不喜欢朱瑞的东西她没有，她只是相信自己在福字碑前祈祷过后，就一定有一份非常让人羡艳的爱情从天而降，砸在自己身上。
日记本看到这里，张闲闲已经觉得自己不太喜欢朱祥的性格，可是后来朱祥记录下来几件做过的事情，就更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的害怕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化妆，趁着她上厕所的时候把她的眉笔折断了扔在地上，还好没有被发现”
“她去接水的时候手机来了电话，偷偷帮她挂了，让你抢我男朋友”
“今天学扎了一个刺针小人，帮她扔到了床底下，希望她半夜能做噩梦”
诸如此类的小事，有些看起来虽然感觉很愚蠢，但是背后的恶意却让张闲闲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出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家人之间都是互相疼爱和关心，在她看来朱瑞是朱祥的姐姐，即便不是亲生骨肉，却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亲人。
仅仅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还有朱瑞多谈了几段恋爱的经历，就能让妹妹朱祥产生如此深重的恶意，让她这样去对待家人，这让张闲闲无法理解和接受。若是本该亲密无间的姐妹尚且有这种心机，那么杀死谢秋的凶手王力，内心又会是怎么样的变态和阴暗呢？
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东野圭吾在“恶意”中写的一句话：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恶意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产生，甚至连自己都感知不到。
不过，随着朱祥和王力的关系日渐升温，王力那边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一点松动。终于有一天，两个人决定在周末去恭王府游玩，临行前的当天夜里朱祥辗转反侧。
在她看来，去完恭王府的游玩，就预示着两人可以公开恋情，她兴奋的睡不着觉。差不多睁眼到了四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然后就一大早兴奋地跑到两人约定好的地方等王力。
可是让朱祥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等多少时间，就接到了王力发来的消息。
消息中，王力说他所在的项目组，有一个临时下发的很重要实验要做，校领导要求王力必须全程在场监督，而且不能请假或离场。所以这次的游玩，又要泡汤了，对此王力还有些歉意的安慰她，并保证下周周末一定会去恭王府。
朱祥一听顿时生气了起来，她立刻给王力打了电话，哭闹起来。经过王力的一番耐心劝说后，朱祥的心情终于好转了起来，王力为了减少她的猜忌，还发了自己的位置给她。朱祥见状，忙询问王力自己要去陪他做实验，王力犹豫了一下后也同意了。
可是这个位置并不在学校里，而是在距离学校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地方，王力解释说那是一处地下研究实验室。对此，朱祥倒是没有想太多，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见到王力。
“嗯嗯，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朱祥回复消息后便打车来到研究所，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王力口中那个偏僻的地下实验室。眼前是一栋灰白色简陋的两层楼，门口右侧一个灰色牌子上，潦草写着“实验室请走地下二层”。
四周没有一个人，见状朱祥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她按照王力给的指示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一踏进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空气中到处飘散着类似于福尔马林、甲醛这些化工药剂的气味，偶尔能碰到一两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边走边记录着数据。
她手里拿着王力给的电子访客卡，一路很顺利地走到了地下，来到一处被铁栅栏围着的研究室门口。这个时候，朱祥的手机响起消息音，是王力在询问她走到哪儿了。
“我到你说的地方了，但是门口有铁栅栏，我进不来，这儿没有人！”朱祥迅速的回复消息。
没过几秒，里面研究室的门被人打开，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王力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铁栅栏轻轻一按，栅栏便瞬间没入到地下。朱祥连忙走了进去，王力再将栅栏关上，朱祥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41章 实验室
王力见状温和地说：“走吧，我带你去换一下衣服，实验室里面有一些有毒物质，碰到身上会很麻烦。”
朱祥跟在王力身后进了实验室，这里充斥着一会很奇怪的味道，十分刺鼻，她不由地皱了下眉头，连忙接过王力手中的白大褂换了起来。
带好口罩后，她疑惑问道：“亲爱的，你这里是做什么实验啊？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呢？其他的学生呢？”
王力有些神秘的说：“学生们在其他的实验室，这个实验你坐着仔细看就行了，一会儿就能知道在做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朱祥便“哦”了一声，静静坐在一旁。
这个时候，王力转身朝着里面另一个房间走去，等他再次出来时，手里抓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兔子。但是，此时的兔子像是受了惊吓，显得非常害怕，它的脚在空中不停地乱蹬。
见状，王力用另一只手使劲拽了下兔子的后颈，小兔子便在瞬间安静了。
“你……你这是要干嘛？小兔子好可爱啊！”朱祥隐隐有些不安。
王力的这个动作像极了电视上看过的那些小白鼠实验，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一旁无菌盘中取出来一把只有拇指宽的刀。下一秒，他提刀朝着兔子颈部轻轻一划，一股很细小的血丝渗了出来。
“啊啊啊……王力你干什么？”朱祥低声说：“你好残忍……这是在虐待小动物啊！”
闻言，王力噗嗤一笑道：“这就是个很正常的生物实验，杀只兔子，算不上虐待。告诉你吧，兔子的这个位置，能被我这样处理，它并没有太大痛感。只是会在流血过程中，慢慢地失去知觉罢了，相比其他的实验，我这个实验已经很人性化了，好吧？”
“人性化？你们理工男真可怕！”朱祥捂住眼睛不忍看。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刀片划过皮毛的声音，忍不住又松开手道：“你这到底做的是什么实验啊？”
“一种很尖端的转基因技术实验，我们结合了一些特别的技术，对生物体做了一些微观调控。其实，这个转基因实验，组里很久之前就报了上去，今天好不容易才审批了下来，领导想让我先调下实验进展。”王力慢悠悠地说着。
他看向血液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意，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实验的过程。一旁的朱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的内心对这个实验很抗拒，可是为了讨好王力，回到家后的朱祥又上网查了很多资料，试图能找到更多的共同语言。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看到网上说生物实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物研究，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一类就是生物战争，比如日本的731部队。这种战争最早可以追溯到汉匈之战，与化学战不同的是，这种生物战的结果往往是不可控的。
因为病毒无国界，生物实验培育出来的物种一旦失控，危害将在全世界蔓延，所有人类都将遭受灭顶之灾。转基因的生物实验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这种技术用在粮食生产上，可以实现对基因手术级的操作达到对症下药的结果。但用于生物战上，并不是将几段基因拼接一下那么简单，也不单单是某一个国家的事，而是全人类生存繁衍的一道坎。
正因为如此，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国家敢明着做转基因的生物实验，因为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的名声会臭，而且还可能会遭受到全世界的制裁。虽然王力的实验得到了相关的审批，但是朱祥从他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中，还是发现了王力研究的内容存在被国家禁止的部分，所以他才选择在很偏僻的实验室单间里进行。
也就是说，王力带朱祥去参观的那一项实验，十九八九是非法的实验！只不过王力相信朱祥，也相信她看不懂实验存在的问题，想到这里，朱祥在日记本里写下一句：“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顿时，这句话让张闲闲倒吸一口冷气，这样奇葩的事情，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第一时间劝说王力停止实验，甚至会跟他这样心理变态的人保持距离，而不是像朱祥那样觉得幸福。
张闲闲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心理不正常，换句话说，他俩倒是很般配。果不其然，在经历这件事后，朱祥与王力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两个人很快就进行到了要结婚的地步。
只是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两个人意见不合，又一次出现了很大的分歧。分歧的根源在于王力，他不想要向除了朱祥以外的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朱祥父母因为大女儿朱瑞的事，对朱祥的恋爱情况十分关注。而且，天底下也没有哪个父母，会同意女儿跟一个自己都没见过面的男人结婚。
因此，在得知王力不会跟朱祥的父母亲见面后，朱祥父母对这桩婚事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决，他们甚至以死相逼让朱祥分手。最终，朱祥抗不过父母的苦苦哀求，在无可奈何的状态下，向非常喜欢的王力提出了分手。
当时，朱祥在写这几页日记的时候，有好几篇都是写了撕，撕了写，张闲闲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她心情是有多么的崩溃。令朱祥没有想到的是，她提出分手后，王力没有一点的挽留，反而很干脆的同意了。
只是在当天晚上，王力又把朱祥约了出来，送了她一套非常名贵的化妆品。
王力的原话是这样的：“以前我一直忙着专心工作，都没有给你送过什么礼物，这是今天下午我专门去商场给你挑的大牌。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希望你过得幸福，答应我，你会每天涂着它们变得越来越漂亮，好吗？”
“好！”
突如其来的礼物和暖心话语，让朱祥本来十分低落的心情好了很多。闹别扭分手的这段时间，她本来没有心思化妆，可听过王力说的话后，第二天早上朱祥便用他买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最精致的妆容。

第42章 摩天轮
黑皮日记本的内容，写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再后面，就只有那一张塑胶底页的三人照片。而按照时间推算，朱祥的死，应该就在王力送给她那套化妆品之后没几天。
“啪！”张闲闲合上日记本，轻轻揉了一下两侧太阳穴。
突然之间，大脑又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早就疲惫不堪的她有更觉得心脏有点吃不消。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在了床上，仔细琢磨着所有的先说。虽然现在所有的谜团层层叠叠，但是庆幸的是，她找到了将朱家姐妹和谢秋的死联系起来的那条线。
可以肯定的是，朱家姐妹的死，还有谢秋的死，最终都绕不过一个人，那便是作为谢秋助理的王力。
不管是从谢秋口中得知的关于王力的消息，还是她之前打电话询问谢秋情况时的感觉，都和从老人以及朱祥日记本中了解到的王力大相径庭。
一个是认真搞科研的理工高材生，性格温和开朗，然而老人和日记本里描述的王力却是一个生性浪荡的人，不然也不会同时和朱瑞和朱祥两姐妹都有纠缠。
不过按照日记本里所说，朱祥起初似乎并不知道王力和朱瑞之间的关系，是朱祥去了恭王府福字碑后认识了王力，两人后来的感情路线也是朱祥更加主动。但是不要忘了，朱祥母亲送给她的那本笔记本里，所有保存很好的照片上，却是压根没有朱瑞的身影。
按照老人说的，朱祥和王力走到一起好像还有朱瑞推波助澜的成分，这样看来，王力恐怕在认识朱祥前，就已经和朱瑞有十分亲密的关系。张闲闲完全没有了睡意，她从床上爬起来，又坐到了窗户前的桌子那。
看着满桌摊开的纸条和字卡，张闲闲又将思绪放回到朱祥和王力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朱祥因为受好朋友官宣的影响，去了恭王府福字碑，这才认识了后来的男朋友王力。但是王力却早就认识朱祥的姐姐朱瑞，两人之间还有许多说不清的关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果说不是巧合，那么王力的出现就有些蹊跷了，莫非是朱瑞让王力去的恭王府？
这样解释的话，很多事情好像能连起来说得通——除了朱瑞的动机！
在日记本里，朱瑞和朱祥的关系变得紧张是从王力的出现开始，在这之前两姐妹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唯一的矛盾点只是因为朱瑞受人喜爱，朱祥时常表现出羡慕罢了。
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朱瑞都没有害自己妹妹的理由！
张闲闲忽然又想起来老人之前说的，朱祥想要绘制的那台带三只眼睛的大红色骨灰盒，是受了朱瑞玩的一款名叫“寻宝”的游戏。这款游戏有什么神奇之处？会让明知道自己快要离世的朱祥念念不忘，还非要绘制那种诡异的大红色骨灰盒。
难道自己收到朱瑞疯了后送来的小木棺材，也和这款游戏有关？朱瑞又是怎么疯的呢？
张闲闲隐隐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好像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可就是这点距离，始终像迷雾一样笼罩着，看不清方向。思绪陷入一片混乱的她木然地站在原地，忽然又一次听到了乌鸦那喑哑难听的叫声，像是临死之人喉咙里发出的生人听不见的遗愿一般。
一道道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缠绕，如同锁链将她束缚的透不过气来，明明感觉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有最重要的一个点解不开。她心里不由得一阵狂躁，想要将手中的日记本砸出去，砸向乌鸦，却在抬头看向窗外的一刻愣住了。
窗外空荡荡的树梢上只是挂着几片叶子，那两只幽灵般的乌鸦不知此刻在哪里窥探秘密，而刚刚听到的那两道叫声只不过是因为神经绷得太紧出现的幻觉。
这个夜晚，张闲闲注定无眠……
第二天午后，在休假的张闲闲决定再去一趟谢秋生前工作的地方，这次主要是想亲自接触一下王力这个人。之前因为谢秋的关系，她跟王力有打过些交道，但那种交集也仅限于表面。更何况谢秋出事后，张闲闲跟他的交集几乎为零，也再没去过学校。
很多事情还是要再去看看，想到这里，她便在楼下快餐店里草草地吃了点饭，然后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上，张闲闲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不停后退的世界，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出现在眼前。
因为跟它的距离很远，所以那漂浮在半空的巨大圆环后退的十分缓慢，这让张闲闲想到了一些和谢秋的过往。
她第一次和谢秋来到这个游乐场的时候，这座摩天轮还没有建起来，里面的设施也很简单，只有一个鬼屋，一个过山车和一个大摆锤。当时谢秋还没有评上大学教授，她也还在给不同的一百多家公司投简历，谢秋带她来这家新开的游乐场玩，第一次来就带着她去玩过山车。
本来说好的两人一起，谁成想等她上了过山车系好扣子，殷切地等着谢秋上车时，谢秋却向她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了。
等他被过山车甩得胃里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窝着一肚子火怒气冲冲地找到谢秋时，却看到谢秋怀里抱着一大束花笑吟吟的走向自己。
她至今难以忘记那一幕是因为那是谢秋第一次让她感觉到理工科直男也有浪漫的时候，虽然胃里翻涌的胆液告诉她她应该狠狠踹眼前这个男人两脚，却还是看在那一大束花的面子上选择原谅。
后来那家游乐场里面的娱乐设施越来越多，跳楼机，海盗船应有尽有，还在去年建好了BJ最大的摩天轮。
她经常向谢秋嚷嚷着要再去那家游乐场一次，他答应他今年冬天学校放假的时候就带她去，并承诺在摩天轮最高处拍照打卡。
“骗子……”
张闲闲的眼睛里涌出一滴滴冰凉的液体，很快它们便夺眶而出，将眼角周围的妆容打湿……
“姑娘，姑娘醒醒，你说的地方到了！姑娘，快点醒醒啊，下车小心点，别丢东西在车里！”

第43章 故地重游
迷迷糊糊中的张闲闲，突然被出租车司机叫醒，当她再睁开眼时，摩天轮早已经消失不见，身后是一片空旷的街道。她认识这里，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吃街，是曾经她和谢秋经常吃饭的地方。张闲闲记得很清楚，小吃街里有一家专卖糖醋排骨的店，味道深得她心。
看到她很爱吃的样子，谢秋还曾经专门找过那家餐厅的老板，请教了制作糖醋排骨的秘方，因此才将那道菜做的特别好吃。可惜，正是这道菜才让谢秋丢了性命，想到这里张闲闲的眼睛又红了。
“姑娘，下车慢点啊，麻烦给个好评！”
“哦，好，谢谢师傅！”司机的声音又一次唤回了她的神志。
下了车，她看着自己左手边的学校大门，又一次愣了神，那里正是谢秋当教授的那所985大学。她站在校门口静静看着熟悉的校门口，内心百感交集，除了谢秋刚出车祸时她来这里收拾过东西，此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此时的故地重游，让张闲闲对谢秋的思念又一次翻涌了起来，她的心中凉意更甚。在她的记忆中，谢秋对待工作很严谨，有时候做实验经常连着好几天吃住都在学校。他这个人不太擅长跟人交际，心却很好很好，常跟他在一起的几个教授也很喜欢他。
因此，这次回学校，张闲闲就是打算先去拜访那几位教授。
当他们听闻张闲闲是谢秋的女朋友，一位年纪不到四十岁的年轻教授主动跟她建议，说自己可以带她去谢秋工作过的几个实验室里逛逛。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个建议，一路走下来，张闲闲经过了一个门口铭牌上写着王力的办公室。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轻声问那位教授道：“徐老师，这间办公室现在是王力老师在用吗？”
“是啊，王力的工作也很出色，他现在继续在做谢秋之前的研究方向。这间办公室你来过吧？以前是谢秋的屋，他出事之后，校领导就交给了他的助理王力！”突然，年轻教授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闭上了嘴巴。
接着，又很抱歉地说：“不、不好意思啊，我、我不该提伤心事……”
张闲闲摇了摇头道：“没事，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道王力老师现在在吗？我能进去跟他聊聊吗？”
“唔……他今天不在，好像在校外还有别的课题，每过几天都会出去一趟。”
张闲闲“哦”了一声，忽然问道：“对了徐老师，你之前跟我家谢秋关系很好，那跟助教王力应该也很熟吧？可不可以多跟我说说王力和谢秋之前的事情啊？都怪我那时候以为来日方长，整体只知道忙工作，很少来学校里看看他。”
听到这话，年轻教授表示理解，并立刻跟她聊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跟张闲闲道了别，她又接着去跟其他老师聊了会天。然后，张闲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谢秋的学校，她的心里已经对王力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这些老师们对王力的看法，基本和她之前想的一样，多是工作认真、做事严谨、性格温和，是很有责任心的一位年轻人。类似的话，跟大家对谢秋的评价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条，谢秋是众人公认的科研天才。
不过，这些评价张闲闲早就知道，现在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而且，她也没能找到王力面谈，看起来此次探校行动并不算成功。好在虱子多了不怕痒，张闲闲一点都不沮丧，她决定先做好工作再慢慢调查。
因为有汤二少那样一位特立独行的老板，所以张闲闲只要做好了工作，她的上下班时间还算自由。就像此刻，她结束了休假，赶回到公司，决定把几个新收到的定制骨灰盒单子做完。
这份特殊的工作，让她逐渐恢复了自己的绘画天赋，儿时那种对绘画的热爱又在心中重燃。加上她前段时间的工作经验，如今绘制起新收到的单子来，可以说是即轻松又愉快。
张闲闲几乎是哼着歌做完了全部的工作，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才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就在一抬眼的功夫，张闲闲看到田经理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咖啡色的环保手提袋。
“闲闲你来了，那个日记本研究的怎么样了……哦等等，来来来，你先尝尝这个东西，试试味道怎么样。”田经理也看到了张闲闲，忙热情的走了过来。
他从手提袋中取出来一个小圆盒子，轻轻打开后，又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张闲闲。多日来的了解，让他们的相处完全没有隔阂，张闲闲也不拘谨，顺手就接了过来。
她将盒子轻轻一旋，打开了盖子，看到盒子里装着几颗小拇指大小的黑紫色东西。
田经理见状笑着说：“看什么呢？这是精品桑葚，可甜了，你快尝尝！”
“桑葚？咱们医院附近有卖这东西的吗？您在哪买的呀？”张闲闲抓了一颗扔进嘴里。
她用牙齿轻轻一咬，一股甘甜中带着点酸涩的液体，便流入了喉中。
“嘿嘿，好吃吧！至于哪儿买的，我就不说了，告诉你你也买不到！”
张闲闲看着田经理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猜到了个大概，便笑着说道：“买不到？那只能是别人送的了，让我想想……不会是嫂子吧？”
来川河家政服务公司没多久，她就知道田经理有一个比他小了三岁的女朋友，感情好的不得了。其实说是他的女朋友，倒不如说是未婚妻，两个人早就准备结婚了。听公司里其他人谈论，田经理和他这个未婚妻从大学刚毕业就已经在一起了，到现在田经理三十多岁，足足谈了快十年。
期间，田经理倒是也提过几次结婚的事情，甚至连婚戒都买好了，可是女孩那边却一直不肯同意。女孩说，她不想太过依附田经理，想要等自己存够了买房的钱，再跟他谈结婚的事情。

第44章 田经理的女朋友
对于这个反对意见，田经理虽然很不愿意面对，但是处理的也还算沉稳。他认定了这个女孩，自己愿意一直等下去，反正家里对自己没有催婚的压力，而自己该有的车、房还有存款都有，想要结婚也是随时都可以的事情。
何况，田经理也很相信两人的感情，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就在同一所学校里面。当时，田经理参加过一次校园辩论比赛，他是正方三辩，女孩是反方三辩。三辩是辩论会里最紧张刺激的环节，田经理和女孩旗鼓相当的辩论，给所有现场观众们献上了一次最精彩的表演。
也就是从那以后，田经理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只是一直不敢表白。
到后来大学毕业，田经理觉得再不表白就没机会了，于是终于鼓起勇气向女孩表白。谁成想当初辩论会后女孩对他也有好感，因此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恋爱之旅。
有了这些时间做铺垫，面对张闲闲的调侃，田经理自然不会有任何反驳。
他笑靥如花的沉默着，按时她猜对了，见状张闲闲立刻继续打趣道：“唉呀田经理，看来我说的话是说对了，难怪这么甜呢，原来是狗粮！我就说经理你今天怎么红光满面，看着精气神都比平常日子高了很多呢，是嫂子专门过来看你了吧？”
没想到这个问题一出，一向话多的田经理此时竟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一脸尴尬的说：“没有没有，是她前两天向医院请了两天假，去了老家一趟。她老家那边盛产桑葚，说是味道很不错，特意给我带了一些过来。”
“哦！”张闲闲恍然大悟了一声。
她看着手中的桑葚盒子，不由得心生一丝羡慕和难过，她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谢秋。以前谢秋也经常给自己带一些好吃的东西，因为是孤儿的缘故，谢秋将孤儿院的老师当成自己的家人，她的家乡就是自己的家乡。
正因为如此，张闲闲第一次吃一种名叫“老婆饼”的糕点，就是谢秋去老师家乡出差时，不远千里带给她的礼物。
“怎么不说话了？想啥呢？”
“哎对了，田经理，你女朋友是在医院工作吧？是咱们市区的医院吗？”张闲闲问道。
她想到刚刚田经理说女朋友向医院请了假，这才知道，原来田经理的女朋友在医院里工作。
“是啊，在第二人民医院当护士长，她特别聪明能干，表现很出色，是去年十一月刚升得护士长。她是她们医院最年轻的护士长，现在主要是负责管理护士们的分工，工作比我忙多了！”田经理一脸幸福地说道。
果然，田经理的确和他女朋友关系很好，难怪每次说起女朋友，田经理都是一脸幸福的小男人模样。
“那可真好，老板你可得加油啊，争取早日结婚，到时候记得要叫我啊！”
田经理脸微微一红，动作像个小孩那样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里略显尴尬得说：“嗯嗯，这、这事我尽量吧，主要还是得看她什么时候想结婚啊。”
“哈哈哈，等你好消息！”
“对了，闲闲，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说呢，那个日记本研究的咋样了？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额，还行吧，我看了她写的日记，里面也没怎么提到大红色骨灰盒的事情。不过她确实很喜欢看‘鬼吹灯’，日记里有写她高中的时候天天晚上通宵看这本小说，可能就是单纯的喜欢这种渗人的画风吧。”张闲闲说。
田经理听完得意地回复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人和人喜欢不一样的东西，这很正常嘛！我女朋友她们医院一个科室里，还有个小姑娘经常在办公桌上摆几个骨头架呢，你说要是你，肯定也觉得渗人是不？”
张闲闲刚点点头，就听到田经理有些神神叨叨的说：“不过像这些事情，其实只要你别去触碰那些禁忌，管你喜欢骨头架，还是喜欢三个眼睛的大红色骨灰盒，只要别影响到我的生活，谁会去管你呢？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张闲闲“嗯”了一声，慢吞吞的问道：“那……老板，你说……那些禁忌里面，有没有和乌鸦能够扯得上关系的呢？”
看着田经理一脸不解的模样，张闲闲补充说：“就比如说有乌鸦一直跟着你，代表着会有厄运来找你……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因为我也听有些人说乌鸦代表祥瑞……就是类似这样的禁忌，你可以跟我讲讲吗？”
田经理一脸古怪的看向她，好奇发问：“咦？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嘛，想跟你说这方面的事，你都表现得不屑一顾。怎么今天突然开始好奇这方面的事情了？”
张闲闲弱弱的说：“可能是因为最近经历的一些事情……或许这世界上着呢有某种我们无法预见的运行法则……可以跟我说说吗？”
田经理直截了当的答应下来：“好啊，好久没有过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年轻人了，正好前几天我女朋友跟我说了一些她们医院发生的奇怪异事，我听着也是玄玄乎乎的，没准能给你一些启发呢！”
张闲闲正襟危坐，她但凡以前上学期间有现在这么认真，也不至于大学毕业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你听说过医院空床位的说法吗？”
张闲闲犹豫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住病床不住四吗？那个不是早就被证实是谣传了吗？只是很简单的谐音梗而已。”
张闲闲对这种迷信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说四号床只是因为“四”的发音和“死”是一样的，会更容易死去，那同一张床搬到外国去难道就会安然无恙？
“呵呵，这种东西谁说的准呢，而且四号床的说法也是有数据支撑的，在四号床上待过的病人就是比其他病床的病人死亡率高出好多。不信你去医院看看，除非病人太多没有办法，不然只要有别的病床还空着，谁愿意主动去四号病床呢？”

第45章 禁忌
“反正我肯定是不愿意！”田经理摇摇头。
他轻咳了一下，喝了口水后继续说：“当然这种禁忌都是小意思，我说几个我女朋友亲身尽力过得事情你就知道了。还是那句话，这种禁忌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嗯嗯，田经理你继续说，我听着呢，特别认真。”张闲闲说。
田经理听闻，从盒子里取出两颗桑葚扔进嘴里，随后娓娓说起几段他女朋友在医院里曾经历过的奇怪事情。
“我跟你说啊，这其中比较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医院心内科的一个柜子。我女朋友说，这件事情传得比较厉害，基本上在那个医院里面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
“嗯嗯，你继续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知道的，咱们BJ市的几座公立医院的年代都比较久，第二人民医院更是从建国初就已经有了。虽然后面经过了几次大的翻修，但里面的核心布局却一直没有变，都是有年头的建筑了。”
“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她告诉我，在医院心内科主科室旁边有一个小房子，面积差不多是五平米左右。里面只摆着一个木头柜子，通常像这样的小房间，医院里多是堆放杂物或是摆一些没什么用的仪器设备，从来没有单独放老物件的习惯。但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了那个木头柜子上，那么大的房子独独摆着一个柜子！”
张闲闲听到这儿，眼前顿时出现了摆放棺材的灵堂，不由地打了个哆嗦道：“你可别吓唬我，怎么越听越像灵堂啊，独独摆着一个柜子？”
“我女朋友听说，那个柜子很破，表面绘刻着很古老的那种花纹，差不多得是上个世纪的物件了。你知道，柜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吗？”
张闲闲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想你也不知道，那木柜里面摆放着一尊钟馗的半身像，特别大个的那一种。我估计啊，这个柜子恐怕是从建国初就有了，而且里面的半身像也是从那时候就放了进去！”
张闲闲“嗯”了一声，没有觉得有什么，摆放佛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她老家的主房里，母亲也供着一尊观世音菩萨的佛像，卖掉老屋的时候，母亲还特意将佛像请回到了寺庙内。
所以她不解地问道：“供奉佛像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哼，你可能问我这跟禁忌有什么关系，慢慢听我说就知道了！我女朋友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心内科工作，当时她刚入职没多久。有一天，她们主任专门把她们几个新来的人叫到了那个房间内，还很严肃的告诉她们，一定不能把那柜子门给关起来！”
“为什么？”张闲闲有些诧异，不过一尊佛像而已，就算把柜子关了又能怎么样？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禁忌，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明确规定不能做的事，原因不会告诉你。你可能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这个谁都解释不了，但是如果有人违反规定去做这件事，那么倒霉的肯定就是这个人！”
“因此，你女朋友去关了门？”
“胡说八道，我女朋友人那么聪明，还那么听话，她可从没碰过那柜子。再后面，她又转到了别的科室，就再没有去过那间小房子了。不过，后面一个新来的实习同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来实习的时候刚好主任不在，没人告诉他那柜子不能乱碰。有天晚上，她自己关上了柜子们，然后就悲剧了。据说心内科整整一个晚上，各种文件出错、各种医护故障、各种病人状况百出，反正一直忙到后半夜四点钟才休息。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人，说是看到忙了一晚的同事们，已经累到连福尔马林和酒精的味道都分辨不出来了！”
“啊，这么邪门？”张闲闲张了张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觉得这只是一场巧合，可是现在，她有些相信真的是那个柜子的神奇与诡异。实习生的经历，不就和前段时间的自己一样么？
自从碰到那口棺材，自从见到那两只该死的鬼魅乌鸦，她的生活就变成了一场噩梦，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
“怎么样，丫头，如果是你碰到这种事情，你有办法解释么？”
张闲闲摇摇头，她的脑袋里一遍一遍回放着收到棺材后的一幕幕悲剧，从谢秋死亡到父亲病逝，再到母亲晕倒住院，难道真的是她触碰到了某个禁忌么？
这个禁忌会是什么呢？
最有可能的便是大红色棺材？可是那是发疯后的朱瑞送给她的，除了王力的事情之外，她都根本不知道她和朱家姐妹之间有什么联系！
除此之外，就只有乌鸦了，那代表着福禄的乌鸦，亦或是——代表死亡！
“还有别的么……像这样的禁忌，还有别的吗？”
张闲闲干巴巴的向田经理问道，如果是禁忌，她该怎么办？这种神秘不可预见的力量，如果真的是禁忌，她区区一个普通人，放在人群里就会看不见的普通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张闲闲，你还好吧？感觉你脸色有点不太对？”
田经理觉察到张闲闲的异样，关心的问了一声，岂不料张闲闲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把抓住田经理的手，眼眶被淡红色的血丝充斥，她绝望的问：
“还有别的吗？告诉我！”
“……有一个，和你说的乌鸦有一点关系！”
田经理沉默片刻够开口，张闲闲像是捕捉到了一丝曙光，紧紧盯着田经理。田经理有些不适应，将目光向旁边偏了一些，低声说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只是她跟我说的时候提到了乌鸦……”
“你说！”张闲闲又好像听见了那两只乌鸦难听的叫声，像催命鬼一样，她知道那是幻觉，便没有理会。
“是这样的……那段时间我女朋友在急诊室实习，其实工作也不多，因为急诊室里面每个主治医师都会配备一个护士，至于她这种实习的其实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很简单。”

第46章 夜班之神
“但是正就那几天，我和她约好去故宫后面的景山公园玩，去的时候很顺利，我们还在景山最高处拍了故宫的全景照片。可就在下山的时候，路过一片白桦树林，她说看到了树林里面有两只乌鸦，跑进去拍照。”
听到田经理提到乌鸦，张闲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点点头，示意田经理继续说。
“因为离得不远，当时我也就没有进去。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她用的是我新买的摄像机拍的照，那段时间我刚好发了奖金，买的最新款的索尼相机，像素很高，但是拍出来的照片却很模糊，而且根本看不到那两只乌鸦！”
张闲闲脸色更加苍白，她颤抖着声音说：“可能……可能是她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才把那两只乌鸦吓跑了？”
田经理摇摇头：“我问过了，她说她拍的时候很清晰，我还让她模仿当时的动作重新拍了一张，拍出来的照片也很清晰！最主要的是，她没有理由骗我！”
“那你觉得是……”
田经理一口断定说道：“我觉得是乌鸦的问题！当然，让我这么肯定的原因不止那次旅游，而是接下来在她身上发生的几件事。”
张闲闲嘴唇微微翕动，她又想起恭王府福字碑前那个老人对乌鸦的解释——金乌海底初飞来，他们是神鸟，最适合出现在这种福字碑前，这说明你俩都是有福气的人，根本用不着害怕！
后来，有福气谢秋意外身亡，有福气的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说，你快点说，我有在听，很认真地听！”
田经理讲述起接下来这些事时，有些哭笑不得：“唉，这件事怎么说呢，自从乌鸦照片事情之后好长时间，她就成了所谓的‘乌鸦嘴’！你知道的，所谓这种称号，就是说这个人说坏话超级灵，说好话就没什么用。”
“那倒是啊，还有吗？”
“还有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她在急诊科的时候主要是在旁边看就行了，有时候病人少，她连看都不用看，只需要在科室里面坐着休息就行。然后有一次空闲的时候，她跟通科室的几个人聊天的时候，说了一些类似于‘好闲啊’，‘好想忙起来学点东西啊’，这样那样的话，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天给医院提供食物运送的工厂出了意外，把一袋准备扔掉的发霉大米当做新的大米运送给医院，当天整个科室的人全部食物中毒，听她说连三公里内的所有厕所都被占满了。”
“另一次，一整个上午，急诊室里只来了两位病人，几位护士和实习学生待在房间里没事干。我女朋友她就说了一句‘感觉这里走走，那里坐坐的没事干，好尴尬啊！’。没过半个小时，科室主任把她们几个叫出去，说是医院新来了一批设备，然后他们几个人搬了一中午的设备！”
“也正是这次来的这批设备，里面有一个洗胃机，主任简单给她教了一下机器的操作方法后，便离开房间，留下她一个人守着那台洗胃机，若是有人需要洗胃，就让她操作。”
“她在那里待了大半天都没有见到人，又因为之前从来没用过洗胃机，感觉很新鲜，然后就小声叨叨说能不能来个人啊，想试一试这个洗胃机好用不。”
“真的来人了？”张闲闲已经猜到了结果，田经理深深点头。
“对，就很玄你知道吧，她刚逼逼完还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被人搀扶着抬了进来，一听，果然是食物中毒！”
田经理苦笑着说：“你就说这些种事情神奇不神奇吧，要是一件两件还能解释，一连串的事情都这么强巧合，你觉得可能吗？”
张闲闲摇头：“不可能！这么多巧合，凑到了一起，肯定是必然啊！”
话说到这里，她的脑袋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必然的针对谢秋、针对自己，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为什么呢？张闲闲死活想不出来理由，他们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就是谢秋的科研项目和父亲的特种兵石头。
“闲闲想什么呢？你这话就说对了嘛，你刚提到乌鸦，那我要再跟你说说夜班之神的传说。护士、医生天天夜班，这个东西是他们的守护神，你知道吧？”
“不知道！这些禁忌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
见状，田经理便耐心地解释了起来，他说夜班之神由七颗苹果组成，象征着一周七天平平安安。苹果头上戴个酸奶盖，寓意着病人夜里病能遮盖不发作，酸奶象征着肠道健康少吃夜宵。苹果手中的叉子，意味着做重大手术时，病人顺顺利利驱凶辟害。
因此，值夜班的人在值班时，若是买火龙果、芒果，或是吃火龙果、芒果，都是对“夜班之神”的冒犯，是极端轻率、鲁莽、和欠考虑的行为！因此，一个理智的值班医生宁愿忍受饥肠辘辘的折磨，也不会贪图口腹之欲去咬半口或星点的火龙果，除非他闲得Dan疼或热衷于三更半夜在手术室里干得热火朝天。
基本上，很多长时间值夜班的医生桌上，都会供奉一个“夜班之神”祈祷平安。
话说到这里，田经理拍了拍张闲闲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所以说，这种东西，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是科学社会，没有经历过，不相信这些东西很正常。我以前也是唯物主义啊，也不相信玄学啊，可是类似的事情多经历过几次，这其中因果报应的东西，你想不信都狠难辣！”
“田经理，你真的觉得你女朋友发生的那些事情，是因为两只乌鸦吗？”张闲闲感觉自己胸口有些闷得慌。
“不知道，反正也只是倒霉了些吧，总之不是什么好兆头。好在人没有发生什么太严重的事，我们能够将倒霉的原因，抛给一些禁忌的东西，也算是种心理的安慰。就像相信好人有好报，人在冥冥之中对善恶惩处有所敬畏，总是一件好事吧，你说呢？”

第47章 不会一直倒霉
闻言，张闲闲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容，然而面部肌肉因为极不自然，而看上去很是扭曲，也就是传说中的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是啊，相信冥冥之中的定数，反正人也不会永远倒霉。比如，只是忙了一晚上分不清楚福尔马林和酒精而已、只是饭菜中毒拉肚子而已、只是碰到了一个需要使用洗胃机的病人而已。这些禁忌并没有让人死亡，那么她到底触犯了什么呢？
现在的张闲闲，却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挚爱、甚至连唯一仅剩的亲人也住进了医院。同时，她被公司辞退，为治病为背了一屁股债，父亲的钱还不翼而飞，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田经理推了推她，说：“喂，闲闲想什么呢？你又不是坏人，怕什么？发什么呆呀，一副做了坏事怕鬼敲门的样子，真是的！要是真担心自己运气不好，那以后就多去做些好事，这样人就能转运，没有谁会一辈子倒霉！”
“对，人不会永远倒霉，我知道了，田经理，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田经理“嗯”了一声，笑呵呵的说：“没事，以前每次跟你说的时候你都不当一回事，我还挺好奇你怎么突然就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呢。刚刚看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要是真碰到了事情就别藏着掖着，人多力量大嘛，没准老板我还能帮得上忙呢！”
之前他提到乌鸦的时候，就觉察到张闲闲的状态不太对，只是张闲闲这个女孩敏感内向，对于她不愿意多说的事情，不追问也是一种礼貌和对她的保护。
张闲闲点点头，心里对这句话却很不以为意，她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
谢秋意外的事情，除了那个发给她视频的神秘乌鸦男外，就再没有人知道原因。连警方都已经将那场车祸作为意外事故结案，就算她现在说出来自己的怀疑，质疑那是一场谋杀，又有谁会相信呢？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田经理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抬手向张闲闲示意，然后接通电话。
“嗯，嗯，好！”
“我让张闲闲下去取一下，她这会没事……好！”
田经理放下电话，看向张闲闲：“交给你个任务，下楼一趟取个东西回来。”
“什么？”
“是汤老板的电话，他前几天在城西那边那个很有名的古玩市场里买了几个小玩意儿，想要摆放在公司里，刚刚跟我打电话就是那几个古玩到了。你这会没啥事，就麻烦下去取一下吧！”
“哦，好！”张闲闲答应下来，也没有感到好奇。可能是因为汤老板他自己就是开殡葬店的，所以一直都对古董老物件什么的很感兴趣，田经理也跟她说起过这个小癖好。
其他员工都还在忙，只有她昨天晚上和今早赶工，完成了公司交代的任务。正好张闲闲听了田经理刚刚的一番话后，心里有些闷得慌，便下了楼。
从家政公司走出来，张闲闲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矗立的一栋栋楼如同五指山一般，压住她的头顶，也压在她的胸口。
太阳慢慢的向西边坠落，正好夹在两栋百米高楼之间，周围飘散的云层中也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红，在暗色的天空下好似凝固在天边的血液。
张闲闲的脑袋里突然涌现出谢秋出车祸后，警方交给她的照片。照片上谢秋紧闭着眼睛，脸上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只是从脖颈处往下，猩红的血液便仿若绸带一般覆在谢秋的身体上，张闲闲忽然将眼前的落日和谢秋死后的照片联系起来，发现两者如出一辙。
转过头，那两只浑身漆黑的乌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眼前，乌鸦没有叫，张闲闲也没有发疯一般的再扔石头。二者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没过多久，乌鸦扑腾了两下，向着高空飞去。张闲闲想起来自己刚刚在楼上时听到的乌鸦叫声。
她以为是幻觉，看样子不是。只是乌鸦所处的地方，她看不见。
到快递点的时候，快递小哥一脸焦急的将两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扔给她，并急匆匆的留下一串电话号码，告诉她如果订单有什么问题，就让她打这个电话。
至于快递小哥本人，估计后面的快递件快要超时了，所以很赶时间。生活在BJ这座城市的年轻人，虽然有其他地方梦寐以求的工资待遇，却也体会着别人难以想象的生活压力。
张闲闲掂量了一下手中盒子，不算重，摇晃一下还能清楚的感觉到里面应是一个块状物体。想来可能是从古玩市场淘到的玉石之类的东西。
她抱着两个盒子准备上楼，却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张闲闲鬼使神差的走向那边，等到了马路旁边时，她看清楚了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之前在地铁站周围看到过的那个拾荒老人。
老人还是那副样子，半卧在马路边上，脸上被乌黑泥垢挡着看不清楚细节，头发乱糟糟的被一些不知道已经凝固住的胶状物质粘结在一起，只有那两只黑黝黝的眼珠直勾勾发量的看着前方，嘴角周围不时有涎水流出，口中传出开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拾荒老人背上披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七八件衣服，如同一件件披风一样盖在身后，上面也一样沾满了污垢，应该是经常在地上摩擦的原因，变得又黑又亮。
或许是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也可能是因为上次地铁站中老人那奇怪的姿势和乌鸦一般的“哑”“哑”声，张闲闲又到最近的一家餐厅里买了一份两素一荤的快餐。
等她跑回来时，拾荒老人从半卧的模样坐了起来，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半截被烧过的树枝在地上划拉。
张闲闲瞥了一眼地上的图案，那只是三个不同大小的圆圈而已，在每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更小的圆圈，老人的笔画也是歪歪扭扭，张闲闲看了一会儿便不再关心。
她知道这个老人的精神有点问题，只是悄悄地把盒饭放在老人身后的一块凸出来的红砖上。

第48章 方相氏
拾荒老人听到身后的声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张闲闲，只是和上次一样，看到张闲闲的那一刻，拾荒老人好像看到了无比可怕的东西一样，两只手胡乱挥动，坐在地上的身体也开始胡乱扭动，似乎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身体太不协调导致摔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还是手脚并用在地上滑动，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乌鸦一般尖锐沙哑的声音。
上次地铁站过后，张闲闲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被拾荒老人这离奇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后退几步，等到老人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有些迷惘起来，张闲闲用手指指了指他身后红砖上放着的盒饭，然后又指了指她自己的嘴巴啊，作出一副吃东西的样子。
拾荒老人呆呆的看着她，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回过头看到那份盒饭，目光在盒饭和张闲闲之间来回转动了好几次，突然伸手将盒饭抓住抱在怀里。
那份盒饭里装着的是一份土豆丝，一份排骨和冬瓜汤，拾荒老人这个动作直接让冬瓜汤里面的汤顺着饭盒的缝隙渗了出来，流在老人的衣服上。
拾荒老人浑然没有察觉到，仍旧警惕的看着周围，张闲闲见状便直接离开，回到公司楼下时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小心翼翼的将饭盒放在地上，对饭盒旁边的筷子管都没管，直接用手抓了一吧米饭塞进嘴里，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张闲闲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更别说照顾一个街边的拾荒老人了。
回到公司后，田经理好奇的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快递还没有到啊？怎么下去这么久？”
张闲闲解释了一下拾荒老人的事，田经理恍然大悟道：“哦他呀，你说的这个人我也见过，整天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听说之前，好像有好心人想把他送到精神病院，还联系过他的家人和当地的救助机构呢。但是找了好久说是也找不到家人，救助机构救助也不管用，一放出来就跑到街上发癫，唉，好心人也没办法，只能无奈作罢。你看他天天在街边窜出来游荡，时间长了，人们也就习惯了。”
“可是这样不行啊，车来车往很危险，不能老是让他这么街头流浪。田经理，要不您回头问问汤老板，看看他怎么说。拾荒老人这样疯癫，影响咱们的市容市貌不说，要是哪天发点疯跑到马路中间，啥时候被过往的半挂车碾死都不知道，那太可怜了！”
田经理从张闲闲手中接过两个快递纸盒：“你看看我桌子左边最下边那个抽屉，里面应该有个刀子，帮我取一下，汤老板这两天不在BJ，让我帮他看看成色。”
张闲闲按照田经理说的，不一会儿拿过来一把折叠刀递给田经理。
“田经理你还懂这个东西啊？”
“略知一二，我跟了汤老板好几年了，他对这些东西知道的多，我也就跟着学了一点。”
“汤老板……很懂这一方面的东西吗？”张闲闲犹豫了一下开口，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事情没准可以找汤老板问一下呢。
“肯定啊，他们家就是干这个的，肯定知道的多，你有这方面想知道的都可以去问他，这类事只要有人问他，他肯定知无不言！”
田经理打开小刀，轻轻在两个纸盒上面封的透明胶带上面划了一下，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两个精致的小盒子。
田经理取出来其中一个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青铜古物，张闲闲记得自己在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历史书的封面上见过，是东汉时期留下来的一个很有名的文物，铜奔马，又被称为“马踏飞燕”，或是“马超龙雀”。
果然，田经理的解释证明她记得不错：“这个你肯定知道，马踏飞燕，只不过不是你见过的那只。最出名的那只铜奔马是无价之宝，出土后不久就被收录在省级博物馆中，花多少钱都买不来……这一只是唐宋时期的仿制品。”
田经理讲铜奔马放在手心摩挲着，递给张闲闲，张闲闲用手指擦了擦铜奔马，触感冰凉细腻，十分光滑。
“可别小看这小玩意儿，你手里这一只应该是三百万的那一只，光是这两个盒子，汤老板就花了小千万呢！”
“啊？这么贵？”
张闲闲吓得差点手一抖将铜马掉下去，他还以为这两样东西最多也就千把来块而已，一个就有三百万？何况这还是便宜的那一只！
这么贵重的东西，汤二少就随意的放在平时办公得地方？她一时不知该说汤二少心大还是真的不把一千万当钱。
这只铜奔马便已经价值三百万了，张闲闲有些好奇，剩下的这个盒子里面装的会是什么东西呢，竟能价值六百多万。
“撕拉”一声，田经理拆开这只价值六百万的古物，这是一件玉器，和张闲闲猜测的玉佩或是玉环不同，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只玉人。玉人身高只有四厘米，浑身为白玉打造而成，质地古朴，触感温润。
玉身刻画得人物有些类似张闲闲小时候过年时见过的门口张贴的门神，面部狰狞，表情凶恶，獠牙外露，有如怒发冲冠的凶神恶鬼一般。
人物扭腰向后看去，单膝下跪，手臂落至膝盖处，左手搭在右膝上，右手则放在地面。在玉人腰部缠着一条腰带，从头顶中央穿进去一个孔洞，一直贯穿到底，这只孔应该就是用来配带的。
“没想到汤老板竟然能在这里淘到这东西，如果这个时真的话，汤老板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张闲闲一脸迷茫，看样子田经理对这块凶神恶煞的玉人很熟悉。
“这个上面刻的这是什么？很有名吗？”
田经理点点头说道：“说起来，这东西倒是和汤老板他们家族有不小的渊源！”
张闲闲听的一脸糊涂，听田经理的意思，好像汤二少的家族很有些来历啊！
田经理将铜奔马和玉人一同放回盒子里，先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听说过方相氏吗？”
“方相氏？好像……大学时候修的一门选修课里面提到过，不过当时没有太认真听。”
张闲闲回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选过一门名叫“华夏神祗历述”的课，课程主要就是讲一些历史中的奇闻异事，其中就有提到过“方相氏”这个词。

第49章 汤二少的秘密
只是她从小就对历史这方面兴趣缺缺，所以当时也没怎么听老师讲，现在听到田经理提到这个词，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上过这门课。
田经理并没有感到意外，现在这个时代，除了专门研究历史的人，本就很少有人对这些古代文化感兴趣，更别说“方相氏”这种东西就算放在历史文化里，也属于比较冷门的一种。
“这个东西说起来也简单，最开始的时候，方相氏其实只是人们所信服，祭拜的一类神祗，你可以理解为咱们现在的的龙王庙，土地神，或是西方的丘比特，维纳斯这些。”
“哦哦，我都不懂，你继续讲吧！”
“历史上，对方相氏记载最多的是周朝到宋朝这段时间，当时它是民间最普遍信仰的神祇之一，在人们眼中，它是可以驱疫避邪的神。只是在后来的演变中，方相氏逐渐成为周礼中规定的一种官阶，隶属司马之下，最高官职可至下大夫。”
张闲闲咬了下嘴唇道：“还有什么说法呢？”
“在古文献中记载，方相氏的形象被形容为‘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其最主要的作用就是为国家祈福，驱除天灾疫病。”
“听上去很威风啊，感觉有一点像原始社会中主持祭司的巫师，那种很厉害的大法师。”张闲闲若有所思地说。
“你这次说对了，方相氏跟大法师，差不多吧！”田经理继续说：“他们的存在，其实就是古代封建迷信之下，将天灾人祸的根源都推给了鬼神之说。”
“哦对，说起来方相氏，那就不得不提一下我们古代的驱傩仪式了。”
“驱傩？是什么？”张闲闲有些后悔自己以前从来没有主动去了解过这些东西，导致现在听田经理讲这些故事就像小孩子听天方夜谭一样。
“之前跟你说了方相氏是为国家祈福禳灾的职位，而驱傩，就是宫廷中为了祈福祛病进行的仪式。最开始驱傩只有一种，但到了宋朝往后就被分为大傩仪和小傩仪，而在古代宫廷中举行的主要便是大傩仪，也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由方相氏主持举行的仪式！”
“古代人们把祈福禳灾这种事情看的很重，在唐朝的时候，傩仪正式成为军礼之一，隶属太卜属。到宋朝之后，大傩每年会有三次，分别于春，秋，冬这三个季节，其中在除夕夜时举行的逐疫傩仪是最隆重的一次。”
根据田经理说的，张闲闲还了解到了很多关于方相氏和驱傩仪式的东西，这也算是她第一次对老板汤二少的背景有了系统的学习。
比如在大傩仪时，驱傩得主要操作者是由上3百人组成的方队。会有一只半人半兽，青面獠牙的鬼王走在最前面，鬼王一般是一到四个人，紧接着后面会跟随120个年龄在10-12岁之间小男孩，他们被称作“侲子，寓为鬼王底下的群鬼，再后面还会跟着十二个怪兽，其中就有吃鬼的上古凶兽穷奇，还有吃掉害人“蛊虫”的腾根。
就是这样一个一百多人组成的队伍，他们会绕着皇宫的各个街道和宫室走几圈儿，搜索邪祟和瘟鬼，一旦发现就会立即杀死，由群鬼身后跟着的十二个怪兽吃掉！
而那个走在最前面，率领着群鬼和十二怪兽驱逐鬼神的千古鬼王，名字就叫做方相氏！而延续了数千年的驱傩仪式，其实就是凡人倚仗着他们所相信的鬼神方相氏的力量，驱除为他们带来灾病和不幸的瘟神邪祟的过程！
不仅如此，方相氏还会出现在古代规格最高的葬礼“大丧”的典礼上，为死去的人祈求来世，为活着的人祈求安康，这是只有古代的帝王、皇后和皇子才能有这样的资格。
在“周礼&#183;夏官&#183;方相氏”中就曾经有过记载，在发生帝王大丧时，方相氏回在帝王灵柩之前进入墓地，到达墓圹后，方相氏会用兵器不停击打墓地四角，寓意将其中的魑魅魍魉及诸多小鬼驱散。
由此可见方相氏的职责不仅要“执戈扬盾”在大型祭祀场合为国家驱疫，同时在举行葬礼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除此之外，田经理说在唐朝时，宫廷大傩还被传入日本。而方相氏领头前行、身后百鬼跟随，怪兽横行的场景，便被日本人渐渐演化成了他们所谓的“百鬼夜行”。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百鬼夜行很有名的呀，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咱们这里传过去的，果然网上那句话说的没错：咱们中国人就是小日子的祖宗！”张闲闲笑道。
她想起自己有一个大学室友，那时候很喜欢日本的文化，曾经张闲闲从她口中听说过百鬼夜行的故事。当时那个女孩还找了一张照片给她看，画面的内容非常诡异，让她印象十分的深刻。
现在，再经田经理口吐莲花的一顿形容，张闲闲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栩栩如生的画面。
“那必须的呀，咱们中国传到小岛国的文化多了去了，百鬼夜行算什么？还有咱们的汉字呢！”田经理说的来劲。
看到张闲闲不住的点头，他止不住的侃侃而谈：“其实类似这样的仪式现在也有很多，比如春节放鞭炮，起初就是为了驱逐传说中的怪物——年兽！外比如端午节撒雄黄粉和戴花绳，就是为了驱散五毒害虫，祈求平安。”
在唐宋时期，诗歌文化最繁荣的时候，也留下了不少诗篇去描述方相氏进行驱傩仪式得景象。
唐王建的《宫词》中写的：“金吾除夜进傩名，画裤朱衣四队行。院院烧灯如白昼，沉香火底坐吹笙。”中，便形象的描绘了仪式的场面。
而在孟郊的《弦歌行》中，也留下了：“相顾笑声冲庭燎，桃弧射矢时独叫。”的诗篇，说明在驱傩仪式的进行中，人们都是欢乐的，都愿意相信方相氏会将百厄除尽，灾难全消。
不要说古代，就是现在，早已经破除封建迷信的时代，大部分人也愿意在家里挂一张财神像，有事没事拜一拜。
“我懂了田经理，所以这快玉上面刻的就是进行驱傩仪式时的方相氏，对吧？”
“对！不仅如此，这块方相氏玉还有不小的来历！最开始卖家其实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这块玉的，只是觉得这块玉手感和色泽都很好，就在朋友圈里以八万块钱的价格发图售卖，结果底下全觉得太贵，没有人买。”

第50章 摆件
“后来一个很懂行的人主动找到老板，出价一百万将这块玉买了回去，然后你知道吗？那人马上一转手，放到当时最有名的玉器拍卖行‘思源堂’中进行拍卖，直接卖出了三百多万港币的天价！这其中的暴利，都是赚的眼界和知识啊，有文化真可怕！！”
张闲闲狂点头说：“天哪，我也好想有这样的本事，随便转转手就是几百万的差价，这么好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那可不！尤其是现今，玉器行情是步步高升，今年像这种玉器的价格，再拿到国外翻个三四番都不是问题。所以啊，老板就是老板，我说汤老板花六百万将这块玉买下，那是赚大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的确是很值！”张闲闲明白了过来，但还是有一件事觉得说不通。
眼看话都说到了这里，她索性直接询问田经理道：“田经理你刚刚还说，这块玉和汤老板的家族有一点渊源……这是怎么回事呢？”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在跟了二少一年多的时候才知道的，大秘密！你猜怎么着？原来汤老板的祖上，正好就是这块玉上绘刻的人，他祖上就是著名的方相氏！”
原来方相氏这个官职不同其他，因为所行之事是鬼神之事，所以无需经过科考，而是按照家族传承。每一任方相氏，会由上一代方相氏在自己家的后辈中挑选，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仪式后，找到真正的下一辈继承者！
若是家族中实在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便会在外姓中挑选一个合适的继承者来领养，以保证这一职位不会空缺！
“现在明白了吧，知道咱们的汤老板为什么那么有钱，还要经营殡葬这一行业了吧！人家是这个行业的大牛，祖辈吃的就是这碗饭，谁能比得过他呀！”田经理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看得出他很崇拜和喜欢自己的老板。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张闲闲点点头说道。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汤二少看起来那样懒散的一个人，却对整个殡葬行业，还有各种不同地方奇奇怪怪的民风民俗，是那么的了解了。
“对了，田经理你刚刚说汤老板他不在BJ，是去了哪里，干什么呢？”
田经理刚要回答，电话铃声又响起，张闲闲看到了屏幕中间写的汤二少的电话。
“嗯嗯，我让张闲闲拿上来了，已经看过了，成色没什么问题……嗯……嗯好，我知道了。”
“对了，您还有几天回来啊？我这边有两个新项目要跟你汇报一下……三天？哦哦好！”
田经理挂掉电话站起身：“二少让我找两个位置把这两样东西放着，你来帮我看看放在啥地方比较好。”
张闲闲跟着田经理来到公司里汤二少平时办公得地方。
办公室里面很简洁，墙壁上挂着一本偏复古的日历。窗户左侧拉过来一条铁丝线，上面挂着两盆吊兰，长长的叶子快要垂到地面上。而窗户对面的办公桌上只放着两本书和一方巴掌大小的砚台。
“汤老板不经常来这里，可能一个月也就过来一两次，主要是视察一下公司的情况。你刚刚问他去了哪里，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跟我说，但是肯定又是去了别处，做一些帮别人看风水之类的老本行！”
张闲闲惊讶的问：“二少他还会给别人看风水这些？”
田经理嗤笑一声：“你以为呢，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方相氏后代，我刚不是跟你说了，放在以前都是皇帝一家御用的职业，别说看风水，下墓的事二少都随便干！只是他现在做这些比较少了，可不代表不会！”
“真厉害……”张闲闲低声喃喃说道，心想等汤二少回来后她一定要去找他问一下关于乌鸦的事，或许真的能解释呢。
“不过二少之所以开这家家政服务公司，好像还真有他自己的目的，我听他偶尔说起过，开这个公司是想要完成他的一件事，不过具体要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田经理一边说着，一边将从盒子里取出来的铜奔马，放到了桌角开始调整角度。
“闲闲，你看看位置，这样怎么样，你蹲下点仔细看看！”
“你稍微往左边一点……嗯对，我觉得放这里可以，看上去很有气势！。”
田经理走远一点瞅了瞅，点点头：“咦？确实不错，看着很协调！对了，咱们还有这个方相氏玉，这个要放在哪里合适呢？”
汤二少的办公室里面很简洁，除了那张大桌子外，几乎没有能放东西的地方了。张闲闲来来回回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忽然她看到了那扇大窗户。
“田经理，要不这个……就放在窗台上吧！咱们用罩子罩起来，既能保护玉，还能让它吸收日月精华的普照，你说好不好？”张闲闲说。
在她看来，这个方相氏可以祈福禳灾，消除厄运，摆在窗台上可以镇住一切。如果问张闲闲她现在最想消除的东西，除了那口大红色棺材外，剩下的一定是窗外那两只时不时出现并乱叫个不停的乌鸦。这事让她非常头疼，即便不管是福字碑前的老人，还是自己最尊敬的汤二少，都一致认为乌鸦是神鸟是福鸟，她却也没有感受到乌鸦的一丝神性和福气。
相对而言，乌鸦让她感受到的感觉，只有连绵不断的厄运！
天一点一点变黑，从汤二少的办公室出来后，张闲闲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田经理见状随口问她：“回家一个人做饭吃啊？”
“没有啊，我在公司外边随便吃点就行了。”
田经理从桌上拿起钥匙扣，大咧咧的说：“那一块吧，正好跟你说一点汤老板和你之间的事！”
“汤老板和我的事？我们能有什么事？”张闲闲疑惑不解。
田经理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走吧，一会我边吃边说！”
张闲闲满腹狐疑得跟着田经理走出公司，到路旁时张闲闲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发现原来坐在那儿的拾荒老人已经不知所踪。
“田经理，你说的汤老板和我的事，究竟是说什么呀？我来川河家政服务公司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汤二少，更是不知道他是谁！”张闲闲疑惑地问。
田经理笑着说：“嘿嘿，你不认识汤老板，汤老板可在这之前就已经关注你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闲闲的神经瞬间绷紧，田经理的意思是她还没来家政公司的时候，汤二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所以，她入职川河家政服务公司如此顺利，并不是因为遇到了好人，而是汤二少早有所谋？

第51章 帮我
田经理的话让张闲闲感觉好像有一只莫名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可若是那只幕后之手是汤二少，那她这些天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成了笑话？
田经理看出了她的紧张，连忙安慰着说：“闲闲，你先别紧张，汤老板对你没有恶意，相反他只是想帮你。你来之前，金姐就说了很多你的好话啊，而且汤二少和我们来现在这家医院，是有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了帮你！”
“重要的原因？帮我？？”张闲闲再一次愣住。
的确，在她最低谷的时候介绍了如此契合的工作给她，如此大恩难以言谢。如果说这段厄运重重的时间里有什么幸运的是，那就只能是认识了汤二少和田经理这位顶头上司。
“好了好了，我实话实说吧，也让你安心！其实是汤老板在这之前推算出你妈妈现在住的医院遇到了六十一甲子的大劫，二少想要在这之前破局化解，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牵连到更多的人，这才会去那里谈业务！”
张闲闲一脸呆滞，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田经理苦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劫呀，影响什么的，我也是第一次听。我只是把汤老板的原话转述给你，你只需要知道，二少他对你没有恶意，就好了。”
“这个我知道的，如果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当时就不会给我介绍这个工作了……放心吧田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至于汤二少的事，等汤二少回来后，她会去找他问个清楚！
“对了，我听说你妈妈住的那个字医院的住院部里，有个挺有名的女的，你有听说吗？”
“啊？没有啊，我到医院都是在照顾我妈，挺有名的女的……可能是明星吧？”
“估计是，不过我估计是网红，要是明星的话早被人扒出来了。”
张闲闲轻笑起来：“没想到田经理你还对这些感兴趣啊！”
“没有没有，我有个大学同学是一家报社的记者，上次跟他聊天的时候听他说的，这不是你也经常去那儿照顾你妈妈，所以随口问问。”
“哦哦，我不知道……不过也可能见过，但是不认识，我不怎么认识网红明星什么的。”
“别说不认识，就算在网上见过很多遍的，现实中都不一定认识呢，现在好多明星网红都是整容整出来的，只是容易上镜，现实中根本看不成。”
“哦，也不单是明星，现在不是有好多年轻女孩都喜欢做那个什么……医美嘛。有段时间我女朋友去南方那边的医院实习，可能因为水土不服，回来的时候脸上长了好几个痘痘，回来就吵着要做医美。”
“最后还是我好说歹说才给劝好。”
“现在的这些人啊，一个个的都钻进钱眼里了，为了能多赚钱是不择手段！我还听说有女网红为了能漂亮一点，每隔三四个月就去做一趟美容手术！你说像这种的，老了以后那个脸还能看嘛！”
“经理，这话别让嫂子听见，不然你可就完蛋了。”张闲闲掩嘴笑着说。
田经理大手一挥，嚷嚷说道：“这有啥，本来就是实话嘛，还有闲闲啊，我也要劝诫你一声，可别随便就相信那些美容院说的什么精致美之类的。那些东西都是黑心商家故意放出来引逗你们这些女孩子消费的！”
“也别说什么现在医美技术很发达，不会留下后遗症，也不用脑子想想，拿个刀在你脸上划拉几下，塞进去一堆化学药品，能成什么好样子啊！”
“闲闲，咱们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其实我也就虚大你几岁而已，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掏心窝子说一说。”
“你说我们这做人吧，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不是一颗待人的诚心？”
说到激动处，田经理将手一拍胸口：“你说长得好看有用没有？有用！你说哪个女生不爱帅哥？哪个男生不爱美女？但是我跟你说，闲闲，那都是次要的！”
“长得再好看，看多了都会没感觉，我老实跟你说，我跟我未婚妻在一起都快十年了，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新鲜感，现在想想，那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现在一看，也就那样！但是我还是很爱她，为什么？就是因为她人好！”
“再说那些网红，年纪轻轻的，就为了长得好看，能博人眼球，去整容，去做医美，把自己整成那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有什么意思啊！”
张闲闲应承的点头，她的饭菜已经吃完了，心思也不在医美上，这会想找个机会回家，只是田经理一直说个不停，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走。
田经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像这种花钱做医疗美容的都还没什么，最可恶的是有那种用歪门邪术的人，简直就是害人害己！”
“邪术”两个字又勾起了张闲闲的注意，她不禁好奇问：“什么意思？美容难道还能跟你说的那些禁忌之类的东西联系起来？”
田经理轻哼一声，说：“旁门左道的东西，什么不能联系起来，你别以为只有以前的人迷信，现在这样的人也多着嘞！像刚刚说的整容的这些人，有钱得还能去做个医美，没钱还爱漂亮的怎么办呢？就只有用邪术害人了！”
张闲闲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诡异事情实在太多，见田经理这言之凿凿的模样，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你说的邪术……是什么意思啊？”
“美容的我知道的倒也不多，不过我听一个远房亲戚说起，要是你脸上长了麻子痘痘之类的东西，拔一根你的头发，烧成灰，然后用开水冲泡后给别人喝下去，你脸上的这些东西就会转移到喝头发灰的人身上了。”
头发烧成灰喝水？光是听着都好恶心，能想出来这个方法的人的心思真是歹毒。张闲闲忍着心里的不适，继续问。
“还有别的吗？”
“唔，和长相有关的我就只听说过这个，还不知道真假，也可能只是别人说出来吓人的……但接下来我说的这个，可是真的有渊源的！不过说出来可能有点吓人，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就说。”
“没事田经理，你说吧。”

第52章 巫医
“哎，我听别人说是苗疆黑巫术的一种，还有古籍专门记载过，就算是苗疆巫术的传人，也只有在碰到血海深仇的时候才会想到用这个术。这种术是要用符咒或在特殊的道具上面做法，被施术者称为尖山法。
“听着是不是有点类似于降头或者纸人之类的玩意儿？但是这个更恐怖，都不需要媒介，就能让人中招。相传中了尖山法的人会倒霉，倒霉得程度视施术者心中的怨念而定，轻则霉运连连，重则妻离子散，一无所有。而且中术的人浑身上下都会感到刺痛，那种痛可不是一般的痛，能痛得让人想立刻死，来解除这痛苦。”
绕是田经理见多识广，对这种东西知道的不少，在讲述的时候也忍不住皱紧眉头。
“因为尖山法太过歹毒，即使在巫术中也是禁术。但它之所以这么出名，就是因为这法真的有人亲眼见别人使用，所以也知道受了这法的人下场会很恐怖。”
张闲闲惊的说不出话来，霉运连连，妻离子散，这说的不就是这段时间的自己么？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没有那种浑身刺痛的感觉。
难道自己真的是中了邪术？张闲闲开始怀疑。
“经理，你说施展这种恶毒的术不需要媒介，那会这种术的人，报复别人的代价也太小了吧？”
“怎么会！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除了因为它害人的效果实在强大，动辄家破人亡，还有另一重原因，也是我和你说的，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则不会使用尖山术的原因。那便是施展尖山术的人，自己会先损耗阳寿！想要造成家破人亡的那种效果，恐怕在符咒刻画好的那一刻，施术者自己就先挂了。”
张闲闲这才安心，她和谢秋两人平日里从来不招惹是非，和别人发生口角也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就算偶尔无意识的得罪个把人，也不至于让别人献祭生命来诅咒她吧。
“你说这些邪术的效果这么强大，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种诅咒么？万一下咒的人下到一半下错人了怎么办？”张闲闲半开玩笑着说，内心却有些紧张。
“解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知道这符下在哪就行，把刻画出来的那张符随便烧了砸了毁了就行。但要是不知道符下在哪儿，那就没有办法了。”
“可是除了施术者他自己，还有谁知道他把符咒下在哪儿了呢？所以这个东西其实挺无解的。”
张闲闲沉默着低下头，田经理瞧见后好奇的问：“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莫非是最近碰到什么比较灵异的事情了？”
张闲闲仍然摇头，没有查出来一点头绪之前，她不想向别人重提任何有关谢秋的事。田经理见状以为她还在想六十一甲子的事情，便神神秘秘地对她说：“要不我给你讲个蛊师的故事，说是跟咱们这所医院的院长有关系，也不知道真假，你就当听个传说！”
“好，你说说，我还真不知道蛊这些东西！”此时的张闲闲，甚至有一点怀疑，身边人的不幸跟中了什么蛊有关。
田经理为方便讲述，他管那位院长叫做甲院长，他也是听医院的一位工作人员说，甲院长的老家在山高水深怪事众多的湘西。但是，具体是哪座城市哪个乡镇的村寨，医院里普通员工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人事才清楚吧。
听说，这位甲院长的家乡蛊术非常盛行，他的母亲家就是世代“养蛊”之家，也正是这个原因，甲院长对家乡的事情向来很少提起。可讲述这些事情的人，是甲院长多年的下属关系很铁，据下属回忆，当年他家老母亲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浑身浮肿疼痛难忍，却死活在医院查不出原因。
这个时候甲院长出马，用他家祖传的蛊学医术，治好了老太太的怪病。下属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真正蛊的厉害，据说甲院长家养出来的蛊虫，从不害人只用来救人，他的母亲是寨子里有名的巫医。
当初，甲院长考到这座城市里读书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失散多年的父亲。因为母亲告诉他说，父亲很可能还被人留在了这座城里，然而他的父亲寻找起来非常麻烦，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就要从他父亲说起。
甲院长的父亲曾是一名上山下乡时期的知识青年，寨子里见过他父亲的人都说，甲院长的父亲长相英俊身姿挺拔，家里又都是读书人，他浑身是说一种不出来的儒雅和温润，反正跟寨子里和周围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即便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自带了一种光，就能让年轻姑娘们完全挪不开眼睛。
还记得甲院长的父亲第一天到寨子时，整个寨子和十里八乡都惊动了，年轻姑娘们都跟潮水一般涌到了寨子里，纷纷来围观这个难得一见的俊俏小生。可惜在那个年代，知识分子是最要不得的臭老九，像他这种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什么农活都不会干，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
所以，寨子里那些粗俗的男人经常会想办法欺负他，可就是这样的环境下，甲院长的父亲依旧是儒雅的要命。这个男人一举一动跟别的男人不同，即便在那种最苦最累最脏的环境里，他还是会尽量保持自身的干净和体面。
整个人说起话来不仅仅出口成章，而且每到休息的时候，他会给老人孩子们吹好听的口琴、会用杂草、废纸编制出很多玩具、还会给寨子里的孩子们讲动人的故事。就连他临时住的破烂地方，也被布置的干净整洁，成了寨子里孩子们最喜欢呆的去处。
这样一来，寨子里的女人和老人们看他就更加的顺眼，经常让那些孩子们明里暗里送各种东西救济他，而且还会想尽办法帮甲院长的父亲多挣工分。特别是很多没结婚的年轻姑娘们，更是像现在的追星族一般，纷纷削尖脑袋找机会跟他示好。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甲院长的母亲，寨子里最美最孤傲的巫医，一个和他一样属于寨子里异类的女人。蛊，这个东西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在苗人眼里它只会附于女子身上，那些养蛊虫的妇女，都会被寨子里的人称为“草鬼婆”。
以前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些妇女是又厌恶又害怕，可是甲院长的母亲家就不同，她们家养的“蛊虫”一直用来悬壶济世，帮了十里八乡的很多人。因此，甲院长的母亲在寨子里地位很高，大家都尊称她们为巫医。
在那个特殊的时代，遥远偏僻的寨子里也一样要破迷信，没人敢当面叫他的母亲是巫医。

第53章 甲院长的父亲
表面上，寨子里的人像对正常人一样对待甲院长的母亲，但其实在私底下，依旧对他的母亲非常尊重。寨子里的人家，谁家里有人生病了或是感觉不舒服，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找甲院长的母亲，来寻求她的帮助。
正是村民们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对她家族的敬畏，将甲院长的母亲和寨子里的其他人隔离开了，一直以来十里八乡没有人敢当甲院长的母亲是一名普通人。等她的母亲到了适婚的年纪，虽然人长的非常漂亮医术也是了得，但是十里八乡没有一个男青年敢对她有婚恋的想法。
唯独除了甲院长的父亲，他是一个外乡来的异类，骨子里并没有这些隔阂。
慢慢地，两个身份特殊的人理所当然走到了一起，有了寨子里甲院长母亲的保护，甲院长父亲的日子好过了很多。那是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两个新婚夫妇也过的如胶似漆，可是没多久，知识青年终于能返乡回城，甲院长的父亲自然是想早日带家人回去。
而那个时候，甲院长的母亲刚刚怀孕三个月，她家人世代生活在寨子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不安。而且她所养的蛊虫不能离开寨子，这也意味着她想继续拥有巫医的身份，便不能去城里生活。
甲院长的母亲做了半辈子巫女，若是想要舍掉蛊虫，那按照“养蛊”的传统，养蛊者除非死掉，否则养蛊者和蛊虫不能分开，所以她若是想跟着甲院长的父亲回到城里，就一定要带着自己的那些“蛊虫”一起去。可是，城市里哪能找到适合养“蛊虫”的地方，何况甲院长的父亲家中，又都是些信奉唯物主义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根本不可能容下儿媳妇这种不合常理的做法。
何况那个时候，别说是雾都市，就是整个中国也还没有商品房的概念，他们若是回到城里也必定是和父母同住，即便甲院长的父亲能顺利考上大学、顺利到高校做了老师、顺利得到单位的福利房，那也是大伙一起住的集体宿舍筒子楼，完全不可能避人耳目地让巫女继续养她的“蛊虫”，因此巫女肯定不能进城。
此时，甲院长父亲的父母，急切地盼望儿子能早日回城，一家人可以再在一起，甲院长的父亲也特别渴望早日回到城市，趁着还算年轻能有所作为。
顷刻间，忠孝不能两全的难题摆在了两人的面前，一边是甲院长父亲至亲至爱的父母、熟悉的故乡和能有所作为的将来，一边是他舍不下的患难爱妻和未出生的孩子。
让甲院长的父亲留在寨子里，他会一辈子不开心，让他回城，甲院长的母亲会一辈子不开心，而且这两难的选择里，还牵扯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甲院长母亲的妈妈，曾多次劝甲院长的母亲给他的父亲下“情蛊”，还说这样大家就都解脱了。可是甲院长的妈妈舍不得让深爱的人违背本性，在“蛊虫”的作用下继续和自己在一起，几经纠结艰难抉择后，她终于决定让甲院长的爸爸回城。
好在甲院长的父亲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绝情的人，本来一点都不同意甲院长母亲的建议，但是为了孩子的未来有个更好的发展，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城。回到城里后，甲院长的父亲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基础，顺利地通过了高考，进入了大学读书。
等到毕业后，他又理所当然地留在了一所很好的大学里任教，过上了让很多人羡慕的城里人生活。不过，甲院长的父亲一点都没有忘记从前，他心里一直深爱着留在寨子里的妻子和孩子。在教书的那几年，虽然甲院长父亲年迈的爸妈，总是催促他跟寨子里的妻子离婚，还想方设法介绍女的给他认识，可他都一一拒绝了。
他不仅没有再结婚，还在每年学校放寒暑假的时候，都会抽时间回寨子里，看望许久未见的妻子和孩子。等到甲院长长到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提出要带甲院长去城里最好的小学读书，这也是当初他答应离开寨子的原因。
虽然，甲院长的母亲心里非常舍不得孩子，却也深明大义地知道这样对孩子的未来最好，于是，就同意甲院长的父亲在暑假来接甲院长去城里。
就在甲院长的父亲回到寨子里，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替孩子准备入学的东西时，甲院长父亲的家里出大事了。
原来，甲院长父亲教书的时候，他父母有位世交的女儿非常喜欢他，为了能得到甲院长父亲的青睐，能和他长久地在一起，这位女生想尽了办法。
她不断地制造机会，接近甲院长的父亲和他的爸妈，最终顺利讨到了他父母的欢心。经过一段时间的刻意接近后，甲院长父亲的爸妈非常喜欢这名名牌大学毕业的世交女儿，将她视为自己未来最满意的儿媳妇，更是用尽心思撮合他们俩。
这一切，恰好就是那个女人所需要的，有了甲院长父亲爸妈的支持，她接近他的方式更加主动和大胆。就在暑期甲院长父亲买好火车票，打算去寨子里接孩子的那天，这个女人突然找到甲院长的父亲，塞给他一份遗书。
信中赤裸裸表达了自己对他的爱慕，还宣称要用自杀来证明她对甲院长父亲的爱，声称她要是不能嫁给他活着没有任何意义。看完信后，甲院长的父亲担心她想不开，会做出傻事来，就赶紧去她家里找她。
结果，甲院长的父亲急匆匆赶到女人的家里，却完全没有想到被女人一家人算计。对方的父母给甲院长的父亲倒了一杯下了药的水，留下孤男寡女两个人在家中谈心，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甲院长的父亲在冲动下做了错误的事情，最后两个人生米做成了熟饭。
事后，等清醒过来的他，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愧疚。他找女人试图说清楚，想跟女人划清处界限，但是女人死缠着不放，一定要跟他结婚。甚至，在趁着他去寨子里看望妻儿的空档，将这事告诉了甲院长父亲的爸妈。

第54章 有真有假
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父母知道这样的事情后暴跳如雷，他们立刻联系甲院长的父亲，让他立刻回城结婚，否则老俩口要吊死在家中。于是，甲院长的父亲只能瞒着巫女，跟那个完全不喜欢的女人结了婚。婚后没多久，甲院子父亲的老婆为了让他断了念想，吵闹着让他跟自己一起去了美国。
这下子，对于甲院长和母亲来说，那次见面之后，父亲算是彻底失踪了。不仅甲院长没能回到城市里读书，就连之前他父亲的父母家也人走楼空，两口子彻底没有了联系。直到甲院长的母亲郁郁而终前，她突然收到一份父亲寄来的挂号信。
信中诉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对母亲的相思之情，可是因为种种不得已，甲院长的父亲被现任老婆要挟，无法再与她们母子相认，只能将这份愧疚和悔恨留在心里。这件事彻底激怒了甲院长的母亲，她发誓要报复那个女人，一定不让拆散家人的人好过。
在苗族里，历来“放蛊虫”的人都是女人，这种东西一向是传女不传男。湘西人对那些会“放蛊虫”的女人，都是非常地害怕又歧视，平时见了她都会躲着走，这种窝囊气她一辈子都没遇到过。
只是那时候，母亲的身体因为常年郁郁寡欢而奄奄一息，临终前，她要求孩子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父亲。自小跟母亲一起长大的甲院长，也坚信自己的父亲是爱母亲的，从他懂事的时候起，就下定决心要找回父亲，还母亲一个公道。
所以，他跟着母亲学习了很多练蛊之术，还将母亲最厉害的一只“蛊虫”继承下来，带在自己身边。等到母亲过世后，他便离开生活很多年的寨子，考到父亲老家城市的大学寻找父亲。
说道这里，田经理低声说：“你知道吗？有人说甲院长为了报复后妈一家，故意设计了六十一甲子的劫难，但我们觉得这个故事不可信。而且根据汤二少和我的细致观察，故事背后的主人怕是另有其人，应该是有人故意用这个故事混淆视听，想把脏水泼到甲院长身上！”
“为什么啊？是谁需要混淆视听呢？目的呢？编个这样的故事对这个人有什么好处？”张闲闲已经被故事深深吸引，不由出声追问道。
“这个人的目的嘛，自然是能从中有利可图呗，至于是什么人干的这件事，我们也在找呢。大概率，不，肯定是甲院长得罪了人。所以说故事嘛，内容有真有假，咱们听听就好，重点是从中学到什么！”
“啊？这算什么解释呀，那能学到什么呢？”
“闲闲你傻呀，自然是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哪怕是下了蛊，也有高人能解对不？因此你呀什么都不用怕，就算遇到了啥难事，咱们也一定能解决。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田经理，我吃的差不多了，先回去了，明天见！”张闲闲对田经理的这顿乱扯淡极其无语，内心翻了无数的白眼。
不过，她倒是听进去了一句话，那就是做凡事都有目的，也必有解决的办法！在她起身的瞬间，田经理冲张闲闲挥了挥手，两个人就此别过。
公司门口的地铁站在马路对面，张闲闲看了看两边，趁着没车的时候穿过马路，来到地铁站前，她看到地上一阵黑乎乎的模糊图案。他记得这是傍晚的时候她去给那个疯癫的拾荒老人买快餐时，回来的时候看到拾荒老人在地上写的。
烧成黑炭的树枝一共画下六个圈，每两个套在一起，张闲闲总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等上了地铁后，她和一个戴眼镜的柔弱男生坐在对边，一路上她都看着前面发呆，坐在她对面的男生还以为她在看自己，让那男生以为张闲闲对她有意思，惹得他一阵脸红。
临快下车的时候，张闲闲脑海中闪过那口大红色的三眼棺材，漆在棺材上的三只眼睛此刻像是漂浮在她眼睛正前，在三只眼睛里面，三只用黑炭树枝画下来的圈隐隐浮现。
眼前的两种图案快要重合的那一刻，张闲闲突然站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她猛然的动作将坐在旁边的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就连她对面的柔弱男生也跟着浑身抖了一下。
她没有管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在她眼前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三个圈套在三只眼睛上，而里面的那三只粗糙的小圈，正好对应着眼睛中用朱红色画笔绘下的瞳仁。
上次地铁里面时光老人那怪异的，乌鸦般的动作和叫声再次响起，张闲闲心里猛的生出一个念头——乌鸦知道的，老人或许知道。
娇小的躯体向地铁门那边挤过去，这里距离张闲闲住的地方还有好几个站口，张闲闲却在地铁门打开时直接下了车，并快速来到方向相反的一节列车旁。
十分钟后，张闲闲从公司前马路对面的那个地铁站口冲出来，拾荒老人自从吃完她买的盒饭后就不在了，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会像中午那样半卧在画出来三只眼睛的地方。
拾荒老人不在，好像消失了一样，也可能是跑到另一个地铁站口或者天桥下躲了起来。张闲闲看到穿着橙红色保洁服装得阿姨正拿着拖把在那三个眼睛的图案上来回摩擦，很快三个眼睛便消失不见，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醒来时，张闲闲浑浑噩噩的起床，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后来是怎么坐地铁回的家，到家之后又是什么时候洗的澡，什么时候躺上床，这些她都记不起来，她只记得那天她做了一晚上关于眼睛的噩梦。
公司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事情，张闲闲便在家又将朱祥的日记本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将目光再次放在那张朱瑞，王力还有穿着黑色布鞋的老人的照片上面。
朱瑞和王力两人不必多说，她目前能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也没有任何线索，只剩下那个老人。
张闲闲用手机拍了一遍照片，然后打开电脑将照片裁剪成只有老人一个人后，放到百度开始查询。

第55章 你够了
从搜索结果来看，貌似这位老人也是一个名人，百度查询的速度飞快，网页不到两秒就弹出来一堆信息。其中最顶部的一条信息显示，老人是一位相当有名气的历史学家，同时还兼任一座211大学的教授。
张闲闲往下翻阅着，发现信息大都是讲老人在大学任职期间，做过的一些杰出贡献和学术成绩。对于这样的内容，张闲闲总觉得缺点什么，她不死心的继续往下翻。
终于，在一个论坛的帖子下面，看到有人评论说老人的爱人是一家医院的副院长。至于是哪个医院，张闲闲把那个帖子下面所有回帖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放弃。
“唉，看来能在度娘上查找到的有用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总觉得少点什么。少点什么呢？”张闲闲看着电脑页面，喃喃自语道。
可是过了半天，她也想不明白个所以然，只好反复打量着老人的百度简介。
原来是历史学家，难怪可以说服谢秋在福字碑前许愿，还能把历朝历代和乌鸦有关的传说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像老人这样有名的历史学家，恐怕他爱人在她的那家医院里的职位也不会太低，兴许就是她妈妈住院的那个医院呢，张闲闲这样想着。刚好今天中午有空，她就在家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带到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金姐从母亲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两人见面打了招呼，张闲闲正要问金姐来做什么，金姐指了指房间，示意让她先去看母亲，
“闲闲你来啦！你知道跟那个老不死的勾搭在一起的人是谁了吗？竟然把钱都给了那个女人，就算是死，我也要问个明白！”母亲见到张闲闲进来，连忙下床来，张闲闲见状走上去搀扶住。
“妈，你身体还没好呢，就别乱动啊。快点坐下，好好休息呀，这样才能早点好起来！”
“哎呀我没事，闲闲快跟妈说说，他的事情怎么样了？钱呢？找到了吗？能不能找回来？”
“妈，哎你先坐好，我给你做了几个菜，都是比较清淡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两百万，两百万啊，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花过这么多的钱，他死了倒是清净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两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明明卖了那么多钱，却连一点都不给我们留。”
“妈，先吃饭，咱不说不开心的事情！！”
“那是两百万啊，哎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怎么能不说呢？”母亲却浑然不理会张闲闲说的，只是一个劲哭诉起来。
“闲闲，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找到那个女人了？钱能不能追回来啊？？”
“妈，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等你吃完再说别的，再过会饭菜都要凉了。”
“不行，你先告诉我那个拿走我们家钱的人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她理论理论，凭什么我伺候那个男人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点钱还要便宜了别人！”
“妈！你够了！！”
张闲闲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直接将拉扯着张闲闲想要往外走的母亲震在原地，她忍不住责怪了起来。
“这丫头，怎么还开始吼我了，我可是你妈……”
说着说着，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虽然因为两百万的事情有些激愤，却也没有被冲昏头脑，看到张闲闲眼中流下来的两行清泪，母亲连忙闭上了嘴。
张闲闲此刻好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脊梁的骆驼一样，这段时间所有的心惊胆战，所有的委屈，所有难过心酸与对未知的害怕此刻汇聚成洪流将她淹没。泪水也不住的夺眶而出，要用这种方式将所有的情绪宣泄。
“妈，你能不能不要在添乱了，我真的真的已经很累了……那两百万你就当它是丢了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病养好，我失去的已经很多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啊，妈！”
“啪……啪嗒！”
泪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厚重又响亮，母亲呆呆的看着女儿，抓着她肩膀的手悬空着，她嘴唇动了几下，看着眼前哭成了泪人的女儿，他没有再说话。
许久，张闲闲心中的苦闷似乎终于发泄完，身体还在随着哽咽地抽泣声一下一下颤抖，母亲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良久，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袖子，在张闲闲地两只眼睛周围擦了擦。
“对不起闲闲……妈不知道，妈不知道你这些天藏了这么多地委屈……妈好好养病，再不闹了。”
说完，母亲静静的回到房间，坐在窗户旁边一个小板凳上，呆呆的看着远方。
隔了十几分钟，张闲闲心中的难过委屈渐渐消散，又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些过分，她悄悄走过来，将自己做的菜递过去。母亲默默接过，把饭菜一勺一勺送进嘴里，一副听话的模样。
张闲闲看的有些心疼，他来到床边，从母亲手里接过勺子，帮她喂着吃。
“妈，爸的事情我会去查的，但是现在还没有定论，真相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病，中风的事情可大可小，你是因为这次提前发现，所以治疗起来不会太麻烦。在出院通知下来之前，你就安心养病就行了，其他事情交给我吧。”
母亲默默地低声“嗯”了一下，张闲闲继续喂饭，吃完后，母亲只是说自己有些累，就让张闲闲离开。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晚上再回来看你。”
“嗯！”
张闲闲见母亲真的上了床闭上眼睛睡觉后，轻轻离开病房，将门关上，一转身看到金姐在门外等她。
“怎么听你们好像还吵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金姐，就是家里之前出的一点事情，我妈和我的想法不太一样，有点争执”
“哦哦……那阿姨怎么样了？这会没事了吧？”金姐热情的问她。
张闲闲摇摇头：“谢谢金姐，她没事了，她睡下了……金姐，我刚刚是不是态度有点不好？”
“放心没事的，母女之间哪里有过不去的坎，我之前你不在的时候也跟阿姨聊过几次，阿姨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她可能只是觉得帮不上你的忙所以有些闹心吧，过几天就好了。”金姐握住她的手安慰着说。
“我来的时候，会经常找阿姨谈谈心，没事的。生病了心情都不好，你也很不容易，别多想！”

第56章 网红苏雨
张闲闲应了一声，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跟汤二少和田经理说了后，金姐就已经升职了，怎么还在这个医院？
金姐温和的说：“说起来这个，我本应早一点感谢你的，但是这几天一直都没见到你的面。谢谢你啊闲闲！”
张闲闲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金姐，我也就随口一提而已，主要还是你的能力足够，只当个护工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金姐也是个爽快人，没有再矫情，向张闲闲解释了自己来着医院的目的。
“是田经理让我过来的，我们不是承包了这边的家政嘛，他让我过来清点一下人力需求还有数据这些。”
张闲闲恍然，随后又问：“那在这边的工作有什么麻烦嘛？”
“也没啥，因为是医院嘛，老人比较多，所以脏活累活也就相应得会多一点，我们公司得人手有点不太够！不过这种病人给的费用也会比平常的高很多。现在公司又往外进行了一批招聘，等招到人就好了。”
张闲闲闻言自告奋勇：“要是太缺人的话我也可以，我把公司给的设计稿做完应该还有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哈哈好啊，要是太缺人的话我肯定会叫你的。主要就是这个问题……不过说起来，这医院里边还真有个不太好相处的客户。”
“嗯？谁啊？”
说起这个人，即使是好脾气的金姐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好像是个网红啥的，听去过她那儿的人说她房间里一直摆着一套直播设备，脾气还大的很，有好几次敲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开直播，直接就是一顿骂，把我们好几个小姑娘都给骂哭过。”
张闲闲也跟着皱起眉头，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人？她疑惑的问：“她没有家人在吗？可以向她的家人反应一下。”
“不知道，反正从上次来这里谈合作之后，就没见过有人来探望她……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生病都严重到住院了，还不忘隔三差五出去做一趟医美，就感觉很离谱。”
“医美？”张闲闲一下就想到之前田经理跟她说过医院里有个网红还是明星的，恐怕两人说的是同一个人。
“对啊，两周前公司新来的那个小张知道吧，她就是被那个女网红骂过，嚷嚷着要辞职。她告诉我上次去理发的时候碰到那个人去做医美……可能我不是网红，所以不太理解网红的心情吧。”
“唔……我也不太懂，可能就是因为网红要吃一口年轻饭吧，所以才想着不断整容变漂亮吧。”
“谁知道呢……还有个事，你听了肯定更奇怪。”
金姐和张闲闲边聊边走，找到一处医院门外的长椅后两人坐下。
听金姐说，这个神秘的女网红不仅会隔三差五的到和这家医院同名的激光美容中心去做医美，还经常会收藏一些神奇的小物件，比如石头，贝壳这些。但是和别人不同的是，这网红并不是单纯的喜欢所以要收藏，而是找一些比较有“灵气”的石头，贝壳之类的东西放在病房里，每天起床个睡觉钱都要对着那些石头拜一拜。
尤其是每月的五号，十五，二十五这三天，女网红还会去买一些香炉铃铛红绳之类的东西，然后紧闭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等到半个小时后才会开门。
“我还听说啊，她最开始病情不太严重的时候，还曾经专门跑去东南亚那边去求神拜佛呢，那边的人都很信这些东西。”金姐看了两遍楼道一眼，确定没有人可以听见，这才神秘兮兮的说。
“从东南亚回来后没几天，她的病情就恶化了，从那之后一直都在医院，只有做医美的时候会出去一下。”
“你要是好奇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我这边的事情也做完了，就先走了。”
“嗯嗯好，金姐你慢走。”
送金姐离开后，张闲闲又偷偷溜回到母亲的病房看了一眼，确定她在睡觉后，张闲闲这才离开病房。
从刚刚在母亲病房门口痛哭一场后，张闲闲惊讶的发现压在自己胸口的那块巨石好像松了一些，难怪那些心理医生都建议那些心情抑郁的人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这的确是释放压力最简单也最好用的方法。
下楼后，张闲闲花了三秒钟的时间犹豫了一下自己是直接离开医院，还是去看看金姐说过的那个女网红的情况，最后她选择按照金姐说的房间号找到了女网红的住所。
房间门半掩着，女人不在，张闲闲顺着房门缝隙看向里面，果然在病床前就是一个一米半高的直播设备，在桌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台电脑，电脑旁边是一袋装着不同种类水果的袋子，地上扔着两个矿泉水瓶和几块塑料袋。
和地面上的杂乱不同，在病床正对面一个长条桌上，张闲闲看到了金姐说的那些女网红收集起来供奉的东西。
桌子两边往中间，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堆小家伙，大都是些贝壳和小石头，也有的长得像个铁疙瘩，但张闲闲不认识那是什么。
桌子正中间放着一只观音像，青绿色，巴掌大小。而观音像右边紧邻着的地方，用一块盘子盛放着一块砂锅大小的乳白色和深蓝色交织的石头。
张闲闲看着这块石头感觉有些眼熟，她眯了眯眼思索片刻，想起来她好像在父亲那里见到过这东西。
当时父亲还没有查出来病，也还钟情于收集一些古怪石头，还经常在手机论坛上发表一些对奇石的看法。
那段时间还老是听父亲讲述说他在网上认识了不少志趣相同的朋友。，因为父亲年纪大见识广，很多别人分辨不出好坏的石头他就能分辨出来，所以在圈子里也算相当有名望。
这块石头就是父亲的一位网友带给他的，目的是让他帮忙鉴赏一下。
难道说父亲和这里居住的网红认识？网红就是父亲当时那位寄过来石头的网友？他们之间除了志同道合的网友关系之外还有什么？
“你在干什么？”
张闲闲还想搜集更多的信息，于是换了个角度想要看看房间里面其他地方的景象，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就偷偷摸摸心里有鬼的张闲闲被吓得魂不附体。

第57章 死人脸
这一刻，张闲闲感觉自己的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里了，她僵硬的身体慢慢转动过去，看到了一张苍白中带着不少淤青，半分血色都没有的脸。
那是一张人脸，还是一张女人的脸，只是因为缺少血气显得惨白。
不仅如此，她脸上五官还有些不协调，就像是被人毁了容的洋娃娃，五官的位置都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总之，眼睛跟她对视，给了张闲闲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和别扭。
这种感觉，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后退一步，“哐当”一声碰到了身后那个门框上。一阵破碎的吱呀呀声从背后响起，如同寂静的夜晚中突然听到老鼠撕咬碎肉一样恐怖，张闲闲脸色也变成一片煞白。
她机械般的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努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道：“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没、没什么事！”
“出去关门！”
“哦，好的，抱歉！”
还好，女人没有理会她太多，而是自顾自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张闲闲忙伸手关上门，瞬间她觉得一股阴风扑面，只听“砰”的一声，门自己关上了。
“呼……吓死人了，感觉不像是个活人！”张闲闲嘟囔了一句。
她将堆积在舌根上干涸苦涩的唾沫咽了下去，说来奇怪，只是和那女网红见了一面，她竟有一种在死门关前走了一趟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因为她那一张奇怪如死人般气色的脸么？还是她房间里的那块曾在父亲房间里见过的石头？或者，是田经理一脸严肃的向她说的，那种轻则霉运连连，重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邪术？
一时间，她的大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最近脑子的cpu已经被烧干，智商处于严重不够用的地步。但是人趋利避害的天性，还是让张闲闲快速地离开了这个令她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方，她可不想再霉上加霉。
当电梯在一楼打开了门，她从身边潮水似的人群中挤出，飞一般地跑出了医院。站在医院外的大马路上，看着充满生气的车流，张闲闲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围被太阳晒暖了的空气。
她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于是忙打了一个出租车，坐在车上的时候，又赶紧给金姐打了去一个电话。
“喂，金姐你好，在忙什么呢？说话方不方便？有件事想跟您咨询一下呀！”
“哎呀是闲闲呀，怎么跟我突然这么客气？不忙，这会正在茶水间喝水，你说吧什么事情，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金姐，你知道医院里那个网红叫啥名字吗？刚无意中碰到了，她、她……”张闲闲的声音卡住了，她不习惯说别人坏话。
“她像个死人，脸上奇奇怪怪，反正那张脸不像是个活人的脸。咋了她吓着你了吗？她的名字，嗯……我忘了，叫、叫什么来着？你等会，我问下小张，他知道，他老喜欢她了，以前还没住院的时候。你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等我消息啊。”
“好的金姐，谢谢你啊，我看看有没有可能跟她谈谈业务！”张闲闲挂断电话，紧紧抱着手机。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让她心里很不安，她既有些害怕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又有些期待。
此时，在病房里的苏雨回想着刚刚女孩的表情，她的脸上默默留下一行泪来。
那个神秘的有钱人莫老板，给了她那么多钱的有钱人，他还爱她吗？本来两个人的见面在即，她和他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上次因为她肉毒素打的太多表情僵硬，导致两个人的见面不欢而散，两人的联系就少了很多。
每次她想见面，他都是以忙来推脱，若不是那些投资款能按时到账，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莫老板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其实，苏雨都没仔细看过他那张脸，他每次出现都是那么的神秘。可这不影响她爱他，她曾疯狂地思念过他，甚至为了他不惜报天价感情辅导班去学习。她试过用老师教得故意不去联系、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进退、各种话术和情绪价值去套牢这个金主，让他对自己更加得珍惜，让他想尽办法来讨好她，可是都失败了。
她以为他是赌气，赌气自己不听话去整容，于是更加拼命的表现自己。
这样才好让他觉得不舍，苏雨为此参加了好几场举足轻重的演出，打扮的美艳无双，夺得了最好的成绩，还成了世人口中那个美貌与才华并存的优秀女子。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穿上那些精美的礼服，为了上镜能更加好看，为了能赢过其他的选手，她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
苏雨的家境也曾是世家子弟，这一点是成为莫家这种豪门太太的最起码条件，但她的家族早已败落不堪，一事无成的祖父和好吃懒做的父亲，已经败光了祖宗曾经留下来的所有资产。懦弱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自杀死了，她没有母亲，也没有得力的父亲，她所有的成就全靠自己，就连读名校的MBA，也是靠她自己兼职和挣奖学金，才能顺利毕业
嫁给爱情，这种少女情怀，早在儿时父母无穷无尽的争吵，和生活的窘迫困顿中，消磨耗尽了。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就是金钱和权力，在遇到莫老板之前，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在遇到他之后，她第一眼就爱上了他神秘的容颜和身姿，随后是莫家巨额的财富。
成为莫老板的妻子，那她这一辈子就安全了，就再也不会有难堪和窘迫，那些她应该过的奢华生活又都会回到身边。
她了解他吗？她爱他这个人吗？了解。。。。。她何时真正了解过他？从他开始在直播间打赏、从他约她见面、从他给她钱投资，到他把她打造成网红大明星后又弃若敝履，他所做的一切她都不懂。
门外传来几声笑声，医院里难得听到的笑声，也是她最恐惧的笑声。
这笑声让苏雨感觉很难受，就好像自己挣扎在一望无际地大海里，四周的水会随时吞噬她，她拼命地挣扎，水不断呛进她的鼻子里嘴里，让她的每一下呼吸都那么艰难。她大声哭喊着，想睁开眼睛看清四周，也想抓住任何一个可以让她活下去的东西。

第58章 激光美容中心
但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些充满嘲讽和恶意的笑声，就好像她比赛时站在台上、直播时站在镜头前、活动时站在人群中里，总有那么多恶意扑面而来。她漠然地看着，看着很多人站在一艘大船上，指着在水里挣扎的自己大笑着。
她们对她指指点点，笑话她活该，笑话她不自量力，笑话她咎由自取，为首笑的最开心两个女人就是自己的闺蜜们。她拼命求救，没有人愿意救她，每个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渐渐放弃了，停止了挣扎，让水淹没自己，想无可奈何地死去。
冰冷的海水灌入她的肺里，疼的她觉得生无可恋，额头猛地一凉，真实的感觉把她从那个混乱恐怖的梦里拉回来。
她缓慢无力地睁眼，喃喃地说着水、水、能救我的水！
接着，苏雨慌忙拿起一瓶精华液，将里面的水倒在了手心里，她用沾满精华液的水拍打着整容变形了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对变美的希望和贪婪……
几分钟后，张闲闲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打开手机低头瞥了一眼，却将目光定死在了拿两个字上。
“苏雨！苏雨！！！她竟然叫苏雨！！”
看着这两个字，张闲闲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之前在父亲那里看到“sy”这两个字母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两个字母代表的会是什么呢？一个地名？还是一个品牌的名字？可她偏偏就没有想到过这会是一个女人名字的缩写。
在她心里，父亲依旧还是那个时而严厉时而温和的长辈，就算是母亲声称父亲出轨并且“铁证如山”，她也依旧抱有一丝希望，觉得父亲可能只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更别说父亲死后留给她的福字香囊，还有给她留下的那几句话，她始终都不相信父亲竟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一腿。
屏幕上的“sy”两个字母在此刻变得那么刺眼，让张闲闲不忍直视，她缓缓闭上眼睛，仰倒在座椅上，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还在行驶，张闲闲有些疲惫的轻声说：“师傅，麻烦掉一下头，去我刚刚上车的那儿！”
回到医院，张闲闲再次来到那位名叫“苏雨”的网红的病房门口，淡绿色的房门此刻被紧紧关闭住。张闲闲伸手握住那门把手，眼前又一次出现了刚刚和苏雨碰面的情景。那种强烈的不舒适感再次涌上来，张闲闲闭上眼睛默念“一，二，三！”
“咔嚓！”张闲闲推门而入，却发现病房门的门把手拧不开。这种情况要么是里面待着的人把门反锁住了，怎么就是苏雨像金姐说的那样，又去了医疗美容院。
听了金姐对这个女人的描述，张闲闲对她全无好感，甚至因为刚刚的碰面让她觉得女人身上有着十分诡异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不行。女人房间里的那块石头和她曾在父亲房间里看到那块一模一样，说明这女人和父亲之间绝对有着联系。
母亲质问她有没有找到那个拿走两百万的女人的场景历历在目，虽然她当时因为崩溃告诉母亲不要再管那两百万的事，但是毕竟那是父亲临死前留下来的最后一笔财富。不论是父亲自己的主意，还是说她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上了当受了骗，这两百万的事情她都要查清楚！
父亲已经死了，他的所有社交软件上的聊天内容也都被删除的一干二净。而她和母亲两人也从没接触过父亲的“石圈”，两百万的事情也就无从查起。
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找到了曾让父亲帮忙鉴定过石头的“苏雨”。父亲已经去世许久，想要知道关于那块黑色石头，想要那块父亲心心念念当成宝贝的“特种兵”奇石，还有因为“特种兵”被卖莫名其妙落在其他人账户里的两百万。关于这一切的答案，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询问网红苏雨。
张闲闲深吸一口气，手掌握成拳头在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只听到死一样的寂静，她又加重了一些。只听房门“咚咚咚”的震响，却没有人开门。
看来苏雨是去做医美了，张闲闲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她听到房间里一阵轻微的响动？
苏雨在房间里？张闲闲将耳朵凑近房门，果然她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好像是从这边走到那边停了下来，然后就没了动静。
里面的女人肯定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但就是不出来也不应声，张闲闲逐渐有些沉不住气。刚想开口喊，从她左侧，也就是苏雨隔壁的病房里走出来一个小护士。
“你是苏姨的家人吗？你还是过会再来吧，她这会是不会开门的。”
张闲闲看向那小护士，小护士手里端着一个铁盘。铁盘上放着几个镊子，刺针，还有小刀之类的工具。
“她……是我父亲以前的一个朋友。我父亲不在了，我想找她了解一点父亲以前的事情。”
“这样啊，那你估计得等一会。她这会正祭拜石头呢，估计得半个小时左右。”
“哦……原来如此。”
张闲闲恍然大悟，难怪她那样敲门都没人开门。金姐告诉过苏雨会经常供奉那些奇怪石头，一拜就是半个小时，这个过程中不会理会任何人。
“可是这里是医院啊，像她这样，医院不会管吗？万一出了什么事轻怎么办？”
小护士将手中的工具盘放到右手边，卡在腰身旁边，这样会省力不少。她耐心的解释说：“嘘，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那肯定会管啊！但是这个苏姨不一样，她和我们医院有合作项目，肯定会有一些特权嘛。”
她还和这家医院有合作？听到这个消息，张闲闲忍不住问了起来：“啊？是什么项目啊？这么神秘呀，能跟我说说吗？”
“唔……听说是投资了我们医院的激光美容中心，就是医院西南外面的那栋楼。那中心生意很火的呀，在网上医美的知名度特别高，就从这个门出去转弯就到了。你要是来病房找人她不在，那就肯定是去了那家美容中心了，现在人人都想变漂亮，激光美容中心是很赚钱的啊！”
“哦，明白了，谢谢你！那我去那里看看！”

第59章 维也纳
小护士走后，张闲闲又在房门外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张闲闲眉头也越皱越深。从她来这里已经半小时了，苏雨却还没打开门，不会真的出意外了吧？
又过了五分钟，张闲闲忍不住再重重的敲门。然后屏息靠近房门听里面的声音，却没有一点动静。
张闲闲意识到有些失常，连忙来到走廊最里面的值班室，说明了苏雨的情况。很快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凑到苏雨门口。
不一会儿，科室主任拿着备用钥匙急匆匆来到苏雨的房间外，一边找钥匙一边低声嘟囔：“我就说让她这样子下去早晚会出问题，她这个病要是出了问题可是耽误不了一点！”
房门打开，张闲闲透过一帮白大褂看到苏雨果然倒在地上。那条放着石头还有许多小物件的长条桌上，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香炉，里面还有三根燃灭不久的香的残渣，再桌子下面还有一些黄纸灰烬。
没人知道她在住院之前遭遇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的她如此疯疯癫癫，她在晕倒前的那一刻，似乎又回到了维也纳。
在那里，苏雨穿着一身火红色的修身晚礼服，坐在维也纳音乐厅的观众席上。她和大厅里的其他人一样拍着手，笑着祝贺台上的那些获奖选手。
苏雨看上去还是那么美，笑容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完美，举手投足还是那么优雅，就连拍手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比别人耐看许多，难怪她一向是媒体最宠爱的网红大明星。
此刻，她坐着的位置，还是观众席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红色座位，一个象征着卓越和非凡的座位，一个花再多钱也不可能买到的座位。周围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或者是感觉到她内心的崩溃、沮丧或是难过，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坐在这儿，最后一次享受众人的喝彩和崇拜，最后一次在各大媒体前出尽风头。
因为明天，各大新闻媒体都会登出这样一则新闻：网红大明星苏雨整容失败，从此梦碎维也纳，彻底告别挚爱演艺圈！这条带给她羞耻和侮辱的新闻，将会伴随她的下半生，将会陪着她走进美容中心的大门，将会把她永远定格为一个丑女。
“嫁入我们莫家，就不能再出去抛头露面，这个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是懂得！”莫老板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莫老板那句：咱们性格不合适，要不分手吧！
分手？开什么玩笑？从小到大，她为了赢得有钱人的认可，为了赢得有钱男人的欢心，为了成为莫老板的媳妇，暗地里不知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努力，凭什么让她分手？她身上能整的地方她都整了，手术带来的痛苦和后遗症一度让她生不如死，可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莫家，成为莫老板的合法伴侣，这个名分远比大明星网红更让她渴望和疯狂。
“你面部的玻尿酸和肉毒素都已经严重超标，这些医美东西里的有些成分身体代谢不了，如果再整下去，你的部分神经还会受到影响，不能再做整容手术了！”医生的话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想到自己为了如今的身份，苦苦挣扎变美的过程，苏雨心里难过的要死，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里。但是她马上想起来，此时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和摄像头，正在死死盯着她，自己是绝对的不能哭！苏雨抬起头，看向这座1869年竣工的音乐厅屋顶，那些灯光分外明亮和刺眼，她想起刚刚演奏的那首曲子。
那是莫老板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当初第一次见面，苏雨为了讨他欢心，私下花了很大的心血练习这首曲子。当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弹奏的时候，他曾说她美若天仙无人能比，可今日他却要和她分手！
她非常轻地吸了一口气，依然笑意盈盈地将目光转到了台上，那个穿着宝蓝色晚礼服的吴梅，正举着第一名的奖杯炫耀着。她的身体凹凸有致，皮肤吹破可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整过的痕迹，她正努力地摆出各种好看的姿势，享受着媒体给予的全部关注。
这样的事情本是苏雨最擅长的事情，也本该是属于她的事情，往日那家媒体不是围着她转呢？可如今，这样的风光却属于了那个吴梅，那个长相比她丑陋很多的吴梅。因为苏雨曾超凡脱俗美艳绝伦的容颜，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无论再她怎么样的去整容，都没有办法挽救自己变老变丑。
也许很快，她再也没有资格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上了，这种众星捧月的快乐会离她越来越远，会让她越来越陌生。最终，这一切会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如同眼前这座金碧辉煌举世闻名的金色大厅。
大明星网红苏雨，会被人渐渐地遗忘，直到再也不会有人认识她找她签名拍照。
想到这些，苏雨的心越来越疼，疼的她收回看向台上的目光。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座位旁边的几个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脸上却还是波澜不惊，她向那几个人微微一笑，果然那些人慌忙闪开了目光。
她和吴梅不和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如今吴梅成了那个代替她的新星，明哲保身的人们自然要和她划清界限，保持距离，哪怕前一秒他们还在想尽办法讨好她。俗话说人走茶凉，这人还没走茶就凉了，想到这点她突然莫名的想笑，台上的吴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得意和炫耀。
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就是上不了台面，我再落魄也还是莫老板的人，背后还有大宗的生意进账做支撑，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炫耀！
在这个念头的支撑下，苏雨的身体坐地更笔挺了，她充满挑衅地盯着吴梅看去，吴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避开了她的目光。果然，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不过是尝了尝我吃腻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苏雨就这样安慰着自己，一直坚持到了最后，散场后她立刻冲到了贵宾区的洗手间。

第60章 莫老板
“瞧苏雨那不把别人当人看的德行，今天你们看到她新整的鼻子了吗？感觉好怪呀，真的是越整越丑，要不了多久，中间那个位置都不是她的了，她还能神气什么劲？”这是吴梅的声音。
另一个女人附和道：“是呀，吴姐，她哪里有您天生丽质。我们就说您肯定行，她还不是仗着有莫老板撑腰吗？就她那水平，还想混演艺圈，什么才艺都没有，绝对不如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几个女人在说她的闲话。像这种没有水准的风言风语，对身经百战的苏雨而言，早就是小儿科，根本伤不了分毫。苏雨轻轻冷笑一声，嘴角不经意的往下一撇，眼神里全是不屑和鄙视，她的左手拿着口红，右手拿着小镜子，仔细的对镜描着，动作丝毫没受到影响。
“就是，就是，我听说莫老板现在很少找她了，看她整容整那么勤，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怪物？真是不自量力！”
“对啊，我觉得莫老板是不喜欢她，就没在外面看到过莫老板跟她恩爱的样子，也不知道莫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要是名门大家出来的世家子弟，肯定会跟她分手，苏雨就是一个在镜头前翘首弄姿的网红罢了！”
“啪”苏雨手中的口红掉到了地上，这两个女人的对话犹如两把尖刀，直插她内心最要命的地方。莫老板已经不喜欢自己了，是她一直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的问题，这也是她频繁整容情绪失控的真正原因。这一次苏雨慌了，她飞一般地回到国内，回到自己的激光美容中心。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了，长期整容的副作用终于将她反噬，她的脸和身体彻底地毁了。
很快将苏雨从病房转到急诊室，临走时科室主任来到张闲闲面前表示感谢：“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不然恐怕苏雨真就不行了。”
苏雨说了声不客气，又问起苏雨的情况：“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癌症！”
主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虽然这次抢救的及时没什么大碍，但她身上的癌细胞扩散早就已经制止不住了。哎，我估计啊，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了！”
“癌症？一个月？”难怪女人脸上是那样凄惨的白，若是连她都死了，怕是和父亲相关的事情就再也无法知晓了。
张闲闲又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长的话也就一半天吧，你要是关心的话，可以留个电话号码。等她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张闲闲将自己的电话留下来后就离开了，本来想找苏雨问一下父亲的事，现在只能等她醒来了。
回家的车上时，张闲闲又想起来一件事。记得父亲当时生病住院的时候，经常会连着一两个小时的拿着手机看。张闲闲有一次给他换床单的时候，瞥到屏幕上是个人。下面还有很多消息弹幕，似乎是某个直播平台。
毕竟已经辛苦劳累了半辈子，又因为病情，一直躺在医院里也没什么事情做。有个消遣娱乐得方式也是好的，所以张闲闲当时也没怎么注意。
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十分反常。毕竟在那之前，他从来没见过父亲有在手机上看过直播。
所以，父亲手机上看的那个直播会不会就是苏雨？虽然现实中苏雨得面容看着吓人，但要是经过美颜滤镜的叠加，再加上苏雨成天往医美院里跑，最后在手机里显示出来的形象没准真的不错。
张闲闲还听谢秋说过网红这个行业，尤其是女网红，其实真正的收入来源是直播间里面榜单前列土豪们得打赏。有些人甚至会数十万，数百万的往里面砸钱。
当时听到的时候她还一脸的不可思议，开玩笑的问谢秋要是她去开直播当网红，会不会有人为了她一掷千金。她记得当时谢秋听到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那么，那两百万会不会是父亲以这种直播打赏的方式，给了苏雨呢？
张闲闲知道她这些都只是猜测，想要知道真相就只能看苏雨醒来后愿不愿意告诉自己。她又在想，要是结果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呢？那两百万是父亲自己愿意给别人的，自己又有理由要么？
车最后停在了川河家政公司门口，她本来想再去一次谢秋那个大学，看看王力今天在不在。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公司田经理有给他打来电话，告诉她又有事情找上门了。
有一个人指名点姓要让她帮忙设计绘制寿衣和骨灰盒，至于设计的图案和款式，则是想和她见面之后亲自交代。
张闲闲只能又让司机驱车来到公司，刚下车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像是明知道她的事情多，又来专门作弄她一下。
“虔诚夙愿来时路，一念桃花因果度……”
电话接通，声音有点熟悉。张闲闲想起来这是今天拿钥匙给苏雨的病房开门的那位科室主任医生。
“喂，是张闲闲女士吗？今天那个病人醒了，刚刚闹得有点凶，这会才消停下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过来了。”
张闲闲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回应着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主任，我这边有点事，等解决了之后再过来吧。”
“嘟嘟嘟……”
看来苏雨的事只能等明天再去了，张闲闲进了公司。田经理见她来。拿过来一张纸。张闲闲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地址她还有些熟悉。
“这是今天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就是你母亲住院那儿。估计是到医院里查出来绝症，想趁早准备一下后事。”
张闲闲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的确就是母亲在的那个医院。这样一来，去和这个人说完骨灰盒寿衣设计的事情，还能再去苏雨那里一趟。
“要是碰到麻烦直接找金姐就行了，公司招到人之前，汤老板安排让她先管着那边的事。”
“嗯好，我知道了经理！”
向田经理告辞后，张闲闲很快来到了医院，然后按照那张纸条上面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在做什么。过了好久，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方这才慢慢悠悠的接通电话。

第61章 苏雨的骨灰盒
“喂你好，我是川河家政公司的张闲闲，听说你要定制骨灰盒个寿衣是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张闲闲听到那人的脚步声。片刻后，手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嗯，好，我在八楼，病房号是824。”
那人的声音有些哑，听着像是个中年女人。也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卡了痰一样。
电梯里挤满了人，张闲闲索性直接爬楼。她以前经常锻炼，一连爬上八楼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刚到走廊时，迎面走过来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老人脸上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遮盖，看着十分瘆人。老人走路慢吞吞的，步伐有些像清朝宫女那样的小碎步。他被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搀扶着，应该是去厕所。
除此之外，走廊里一片死寂。
八楼是这座医院的最高层。也是人们最不想来的急危科。来到这里的人要么是半截身子入土，只留下一口气的老人。要么是得了不治之症，已经被宣告死亡时期的绝症患者。
刚刚搀扶着老人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与哀愁。他搀扶着老人的模样就想抱着一块墓碑，张闲闲相信他也曾悲哀过，也曾绝望过。但是当真正直面死神的时候，他就只剩下麻木。
就像她现在还为了谢秋的死，父亲的死来回奔波。还在努力寻找与乌鸦，棺材有关的线索。那也只是因为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愿相信那是一场意外，也不愿相信会有诅咒好巧不巧的降临到自己身上。
她想找到那个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凶手。
走廊里除了她一个人的步伐，因为空旷无人，所以声音触碰到墙壁传来的回声也格外清晰。她来到那个房间，门正虚掩，张闲闲已经喂为很多人设计过骨灰盒和寿衣。这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那个将死之人，她的心里在砰砰打鼓。
“吱呀呀……”
推开门，病床上躺着一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那人手臂上插着两根管子，管子连接着旁边的药瓶，药瓶旁边是一台仪器。上面心电图和各项生命指数在不停闪烁。
仪器前头发苍白的老医生看她进来，自觉的走了出去。
病床上的人似乎没有听见她来的声音，在床上一动不动。张闲闲便看了一眼周围。再看到窗台上那一排东西时，张闲闲心里“咯噔”一声，已经猜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人是谁了。
此时，病床上的人开口，个电话里的声音别无二致。
“你是张闲闲？”
“嗯！”
张闲闲走到她身前，女人慢慢从洁白柔软的被子里挪出来，睁开了原本微闭着的眼睛。看向张闲闲，她看到张闲闲的那一刻也愣了一下。
“是你？”
张闲闲不禁感叹这世界真神奇，这位专门叫她设计寿衣骨灰盒的即将离世得女人，正好时她有一堆问题想要问的那名女网红——苏雨。
“你好！”
“嗯！”
苏雨闭上眼睛，过了半晌，幽幽问道：“你有事要找我？”
她再次挪动身体，干瘦的身体背靠着病床后的墙壁一点一点上升。她的手和上半身也露了出来。上次两人只是匆匆看可一眼，来不及细看，这次张闲闲终于能够看清楚苏雨得长相。
苏雨这次穿着一条黑色的裹身长袖连体裤，在她底下静静躺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她双耳吊着一对夸张的金色大圆环耳坠，随着她靠上直起来的身体“哗啦”一下落在空中，脖颈上戴着一条金色大圆环吊坠的细条长项链。
和其他做化疗的癌症病人不同，她满头黑色长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此时却只能没精打采的耷拉在脑后。即使躺在病床上，她的身体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皮肤，除了脸和脖子，只有那双手。
相比上次见到，她的面部肌肤此时变得非常白皙紧致，甚至看不到一条皱纹或是一个斑点。就连年轻人也爱长颈纹的脖子上，也丝毫看不到任何皱纹。这可能就是经常做医美的效果，难怪会有那么多人狂热的追求这东西。
她双手的皮肤同样非常紧致，连通常手背上的小手窝和手腕处的细纹统统看不到。但这种光滑却显得怪物非常，张闲闲印象里只有蜗牛或蛞蝓这种动物能有这样光滑的皮肤。
张闲闲鼻翼颤动，她好像闻到一种淡淡的，但十分清晰的血腥气味。这味道让她喉咙蠢蠢欲动。为了不表现出来异样，她微张着嘴，尽量用嘴巴吸吐空气。
在她双手指尖的指甲处，涂着血红色的指甲油，跟她嘴唇的唇膏是一个颜色。那种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伴随她身上时不时散发的血腥味，张闲闲似乎看到她正在喝人血的模样。脑海中联想到的画面让自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也许是有了血腥味的诡异，她越发觉得她在血红色和黑色衬托下的肌肤和双手，有着超乎常人的白皙。就像是在一具骷髅上绷了一层紧紧的白色厚膜。
听到苏雨的询问，张闲闲“嗯”了一声。随即说：“不过我这次来只是单纯给你设计……衣服。”
张闲闲感觉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寿衣”和“骨灰盒”有点不抬尊重，于是便换了一种更委婉的方法。
“请问你对你需要的东西，有什么要求吗？我会按照你提出的要求来进行设计，并尽量保证达到你的要求！”
病床上的女人嗯了一声：“我见过你设计的一些图案，其中有几个我觉得挺喜欢的，尤其是那个画着三个眼睛的骨灰盒。张力很强，色调搭配也很好，你尽量就按照那种元素设计就行了……颜色的话，主体颜色做成大红色就可以。其他的你看着做就好。”
苏雨给出的要求很少，张闲闲的创作也就会很自由，她自然乐得如此。苏雨又简单交代了一点寿衣和骨灰盒图案上不要出现的东西，还有注意事项以及设计的规定时间这些。
“我的要求就这些，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来问我就行……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第62章 黑色沙滩的诅咒
张闲闲没想到苏雨会这么干脆，看来她也没有金姐他们说的那么难接触。既然如此，她就直接询问她是否知道她父亲的名字。但她还是有些防备，没有说出他和自己的关系。
“你是他的女儿吧！我记得他说起过他有一个快要结婚的女儿，应该就是你吧！”
苏雨微微一笑，脸上却光滑的没有一丝纹络，因此显得有些诡异。
知道她的确是和自己父亲认识，而且看样子两人还相当熟识，她心中的那一丝不舒服散去。点头答是。
“嗯，我是他的女儿，来找你是因为路过你的病房时看到了这块石头。我以前在父亲的房间里见到过，听他说是一位朋友送的——那位朋友应该就是你吧！所以才想到开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张闲闲说话的同时，手指向窗台上那块黑色石头。苏雨也跟着看了一眼，眼中漂浮起久远的记忆，她讲述起她屋张闲闲父亲之间的渊源。
“我也猜到是这样，那块石头是我以前托人送到他手上的，你父亲当时是在奇石协会担任要职，是奇石圈里数一数二的泰斗。当时我正因为那块石头的事情苦恼，最初抱着尝试的心态将石头的照片发到奇石贴吧里，没想到你父亲当时对此很重视。没过多久就帮我查出了那块石头的蹊跷之处，从那以后我一直都很尊敬他！”
“那块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吗？”张闲闲走到窗户上那块黑色石头面前，盯着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来它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身后的女人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张闲闲听到后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苏雨摇了摇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嘴角露出来一丝苦涩：“没什么，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活了，没想到还能和别人说一说过去的事情。”
张闲闲不由得有些同情她，只是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癌症。
苏雨缓缓收起手帕，张闲闲这才知道她的上衣袖子里有一个小口袋。那手帕就是从那口袋里面取出来的。
咳嗽一阵后，苏雨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尽量压低着声音说：“那块石头是我前男友送给我的，当时我们两个人还在热恋中，他送给我这块石头，告诉我这石头是从东京最大的樱花树下带回来的。刚带来的时候石头上面有一道又黑又亮的光泽，很好看，不过这些年渐渐消失了。我查询了好久都还不知道那光泽消失的原因。”
“你……前男友？”苏雨谈过恋爱？张闲闲起初有些惊讶，随即心想现在的人谈好几场恋爱都是家常便饭的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嗯，是啊，和他分手很长时间了，他现在过得也很不错。虽然不在一起了，他对我也还是很好的！”
“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张闲闲好奇的。虽然她没有和谢秋分过手，但是听说现在的情侣分手之后不都是我直接微信QQ拉黑，电话上黑名单，近乎老死不相往来吗。
“是啊，他到现在都会偶尔给我打电话问我过的怎么样，还有几次想来找我……哈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知道他过得挺好的就行了，我也就不去打扰他了。”
张闲闲不由侧目，对女人也多了几分好感：“那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呢？他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
“是我提的分手，因为当时我怀孕了，所以不得不分手……”
张闲闲“啊”了一声，“怀孕了为什么要分手啊？你们不想要孩子吗？”
说到这里，苏雨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口气：“都是我作孽……我当时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如果怀孕甚至生孩子的话，肯定会直接将上升的通道卡死。而且……我也还没有做好生孩子的准备，所以就去医院堕了胎。”
张闲闲有些毛骨悚然，为了事业堕胎，这种事情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它看向苏雨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想到苏雨的职业是网红，这个职业和明星一样，只要传出来有男朋友就会立刻身价大跌。网红还好点，只要隐私保护做得好就很难传出来绯闻，但要是怀孕，那被发现就是迟早的事。
这样想着，张闲闲稍微舒服了一些，虽然她不是网红也不是明星，却对这些业界的规则也有些许了解。
“哎……”苏雨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说道：“我当时很喜欢这块石头，每天都会放在桌子上，后来进了奇石的圈子，也了解了一些奇石相关的要闻。就在想他送我的这块石头是不是也有一些不凡的来历！”
“但是因为我资历太过浅薄，也查了很多资料，最终也没查出什么来，慢慢的我就放弃了。直到后来有一次我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网上，听到有人说我这块石头大有来历，我这才想到找你父亲。”
“你父亲在看到这块石头后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并询问我能不能把石头寄过去让他看看。我当时和他还在一起，就问了一下他的意见，在得到同意后，把石头寄到了你们家。你猜你父亲最后查出来了什么？”
张闲闲摇摇头，她对奇石一窍不通。更别说对方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苏雨问她：“你听过关于夏威夷黑色沙滩的故事吗？”
张闲闲摇头，她很难将一块石头和一块沙滩联系到一起。
苏雨解释说：“夏威夷黑色沙滩是个很神奇的地方，里面藏着一个和禁忌有关的事情。如果你去过那里旅游，你就会注意到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切勿携带夏威夷境内的任何沙石’，许多去那里的游客都会以为这只是为了保护大自然而发出的环保警告，但是不是。夏威夷黑色沙滩的背后藏着一个‘夏威夷族人’的独特传说。”
“传说夏威夷是几千年来的第一个印第安王国，直到后来白人入侵夏威夷时，有一位沙皇族的成员被击败成为战俘。”
“在临死之际，这个沙皇族成员留下了一道诅咒，声称任何取走夏威夷土地的人都将遭受不幸的命运。自此以后，每年都有许多游客中招。”

第63章 发癫
张闲闲有些不确定的问：“啊，现代社会里还有这种事情吗？黑色沙滩的诅咒，这应该只是一个传说吧？”
“没有，我也上网查过相关信息，网友们都说这个传说十分灵验。对，你父亲也是好心提醒，他也不是很相信这些，可是我听到后很不安，又找人查了更多的资料。唉，你还别说，调查结果显示，近些年来的确有不少带走了夏威夷石头的人出事。”苏雨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她费力地指了指床边的床头柜，张闲闲将喝水杯递了过去，苏雨却摇了摇头，指着一个白净的精华液瓶点了点头。
“给你，这是精华液不能喝，你咳嗽还是喝点水吧？”张闲闲看到她拧开精华液瓶，诧异地说道。
苏雨挤出一丝苦笑道：“这款精华液治百病，我、我的病自己知道，只要美起来就能百病全消！”
说着，她将手心一大滴精华液拍到了脸上：“美、美、美，我要越来越美！”
“你，你这，唉，还是喝点水吧！”
苏雨摇了摇头，涂完精华液的她，像是注射了一剂肾上激素，顿时变得有点活力了。
她继续说道：“还说那件事，我查到的结果显示，每个带走石头的人所遭遇的惩罚都不同，其中明知故犯的结果最为严重。而且，夏威夷旅游局每天都会收到来自世界各地寄回的石头，大小不一什么样的都有。据说，这些石头都是被好奇心驱使的游客，在夏威夷旅游时擅自带走的东西，结果却让他们都遭遇了不幸。”
“啊，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也相信这些忌讳，那、那为什么还留着它？他……他知道这个诅咒的事情吗？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要送给你呢？”张闲闲看向那黑色石头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块石头还有这样的传说，难怪父亲从不让她乱捡石头。
苏雨表情很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说出了这块石头的另一个秘密：“因为相比之下，这块石头还有一个更神奇的故事，可以追溯到清朝统治被推翻。同时，这个秘密也证明了，诅咒本身并不是这块石头。”
原来在张闲闲父亲说出这块石头的来历后，苏雨第一时间就想将这块石头寄回去，但是后来她父亲说的另一件事，又让她犹豫了起来。
原来根据张闲闲父亲找到的资料得知，苏雨手中的这块黑色石头其实并不是近些年去夏威夷旅游的人带回来的。它最早发现于1909年左右，是在清朝末期的宣统皇帝赐给德国人的教堂找到的。
但是这座教堂从修建过程初期开始，就有一连串的意外发生，总有工人离奇死亡。有些是被建造不稳固的房梁砸死的，有的是摔死在这个工地上，所以工期比同期其他建筑修的慢。
到了1911年，公馆刚刚完工就赶上武昌起义爆发，末代皇帝溥仪逊位。清朝结束了统治。这座公馆就成了英国教会的医院，在英国统治期间，这座医院接诊率远超平常。还死过很多病人和伤员，当时这块黑色石头就放在大门口。
再到后来，一位高官看上了这里，他在公馆原来的基础上大肆修缮，将全家搬到了这里。遗留下来的史料记载，这位高官长得鹰嘴虎胸，生性特别凶残。他们一家经常购买穷人家的孩子将其杀害，
传说，公馆的阁楼里铺满了死人的骸骨，而那种血腥味从公馆附近的马路上走过都能闻到。后来在解放前，高官带着家人仓皇逃到了台湾，扔下几房姨太太。她们没了经济收入又挥霍无度，疯的疯死的死，血都将黑色石头浸泡了起来。
张闲闲听的浑身冰冷，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那后来呢？这块石头又是怎么到的东京呢？”
“这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我想你都能猜到。在后面那场战争中，这块石头几经转手，最后落在了一位年近六旬的日本记者手里。记者看到这块石头十分喜欢，便带回了家乡。这记者后来在樱花树下去世，石头也就留在了那里。你父亲说，这块石头其实本身并不是夏威夷的诅咒黑石。只是有人将它带到过夏威夷，受到过夏威夷沙滩的诅咒。”苏雨解释道。
张闲闲说：“这么复杂？那也不能说明它不会带来厄运，既然它如此不吉利，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呢？”
“除此之外，我后面还给你父亲看过另一块石头，那块石头是我和蔡磊分手后两个月，他送给我的。说是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花了十几万。”说到这里，苏雨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她面部扭曲着，却依旧看不出来皱纹。
她摇着头低声喃喃着：“他肯定不知道那块石头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送给我……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明明知道石头里面有那种东西还故意送给我……他肯定时无心的！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块黑石头可以让人永保青春，而且能带来无限的财富，无限啊！”
“可如果人都没命了，还要财富和青春，有什么用呢？”张闲闲不解地问。
苏雨执拗地说：“就算死，我也不能没有青春貌美和没钱，它是我一个人的吉祥物，这就是以毒攻毒，你不懂！”
这个时候的苏雨，言行举止已经明显有点不太对劲，她看人的样子也怪异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不眨一下眼睛，张闲闲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突然苏雨又翻起了白眼。
还没等张闲闲反应过来，苏雨猛地抬起胳膊，手指指着她不停颤动，嘴里一个劲的吼叫：“滚，滚……”
“苏、苏雨，是我，张闲闲，你、你怎么了？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小心，快躲开，她犯病了！”门被人推开，之前那个老医生冲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热水和药。
他冲身后的护士们叫了一声：“快点，帮我抓住她，她要发病了！”
一群人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将苏雨绑在了病床上，张闲闲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苏雨的表情越发的狰狞，嘴里说的话也越来越奇怪，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位医生快速给苏雨打了一针。
很快，苏雨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她闭上了眼睛，又沉沉地睡着了。

第64章 直播
张闲闲第一次从苏雨嘴里听到“蔡磊”这个名字时，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可是现在，当她再次听到苏雨提这个名字时，她的心里不由地一沉，便留了个心眼，询问起这个人的情况来。
“对了……苏姐，你说的这个蔡磊，他是BJ人么？”
“是，不过不是市区的人，他家住在郊区，以前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
张闲闲目光一动继续问道：“哦，那他是不是在大学里做研究啊？感觉性格很像老师，不像是那种社会上混的老板，没准是自己带团队的大牛吧？”
其实，在她听到蔡磊家住在BJ郊区时，心里就已经确定了一半。她几乎可以肯定，苏雨口中的这个蔡磊，就是和谢秋同一所学校毕业的那一位师兄。
“咦？你认识他吗？怎么会猜的这么准？”苏雨有些惊讶地问道。
“唔……不算认识吧，只是知道这么一个人，算是我不熟的师兄。应该跟我男朋友同一个学校毕业，他比我男朋友大几届，后来跟我男朋友他们都在一所学校里工作，有点交集但不多。”张闲闲有一点点心虚地解释。
她的话没有说全，保留了蔡磊和谢秋曾经合作研究过一个项目的事情，因为她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谢秋死的时候，师兄蔡磊刚刚回了国，就是他让张闲闲想到了吃糖醋排骨，现在想想这些事同时发生有点过于巧合。
苏雨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竟然会认识她的前男友，也就是说她的男朋友竟然是一名很优秀的大学老师。
“啊，你男朋友是大学老师啊？那你干这种工作，他会不会嫌弃你？”苏雨问的非常直接。
或许是在社会上混的久了，她的心里习惯性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也习惯于别人将她当成三六九等来对待。在苏雨看来，张闲闲一个打工的不稳定大龄女，要价值没价值、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那种重点大学的老师怎么会看上她呢？
“他说自己不靠女人养，还对我挺好呢，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谈到谢秋，张闲闲娇羞的一笑，内心那种被人很好对待过的自信顿时散发了出来。
即便是很多年后，张闲闲每每想起谢秋，总觉得很幸福，是他让自己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看着她被爱情滋润过的模样，苏雨心里一阵嫉妒和羡慕，作为一名从小美到大的大美女，她竟然从没有这种被人无条件爱着的底气。
“那你男朋友准备跟你结婚吗？”苏雨声音弱了一半，她想到了莫老板。
张闲闲的神色黯淡了下来道：“他、他在婚礼前一个月，出了车祸！”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不该问这件事！！”苏雨慌忙道起歉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雨如此争强好胜的一个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希望张闲闲过得好，她就是觉得张闲闲是一个好人。
张闲闲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没事，习惯了，继续说你的男朋友吧！”
现在她知道了蔡磊竟然是苏雨的前男友，而且行事怪诞，这让她不得不把谢秋出车祸和父亲“特种兵”奇石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张闲闲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绝对知道一些蔡磊不为人知的事情。
“哦，对不起！”苏雨说了生平最多的对不起。
她原本就是个表演欲爆棚的人，平时就爱说话当人群中的焦点，看到张闲闲又将话语权让给了自己，便又自顾自地继续讲述她和蔡磊之间的事情。或许是刚刚已经有过一次癔症发作，苏雨此刻表现得十分平静。说起她和蔡磊的种种过往时，也和讲述其他人一样。
“刚认识蔡磊的那会，是在网上的一个经济论坛里，我当时很缺钱，正准备尝试做直播带货来赚钱。可是当时的自己没什么经验，不会化妆也不会拍照，完全不懂镜头前的表演和互动，所以直播间一直都没什么人看。”苏雨想起那时候的自己，青涩的如同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羞羞答答的模样很是怀念。
张闲闲看她愣了神，怕又要发病，忙开口道：“那后来呢？”
“哦，后来是有人骂我，因为我左眼睛下面有一颗痣，那颗痣即使加上滤镜什么的特效，依然很清楚。偶尔直播间里会蹦出一两个黑粉，这些人经常会骂我是媒婆丑八怪，蔡磊是当时第一个帮我说话的人！”说起最初这些经历，苏雨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
她用手指了指眼睛，示意曾经长痣的地方，只是现在那一块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连一点点细微的皱纹或是色素沉淀都没有。
“后来我就私底下找他道谢，他当时鼓励我，说我长得很好看，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那几天，直播间里的互动，基本就是他发的消息。我跟他不停地说话，然后聊得很开心，还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此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聊天都聊的很频繁，但一直保持着普通的网友关系。”
“嗯，好朋友也很重要，能在网上认识一位好朋友也挺好！”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突然聊到我去恭王府游玩的经历，他告诉我他也一直很想去看看。这时候，我才知道他正在BJ读书，他问我要不要出来见一面，可是那一次，我没有去。”
“为什么没有去啊？”
“因为我去医院做了一个医美手术，把眼底的那颗黑痣去掉了，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是美女，但是直播和生活不一样，镜头会放大毫无经验的脸，我不能忍受别人说自己是丑女。就在这个时候，蔡磊问我为什么好几天没有直播，他又问我要不要线下见面。”
“所以你同意了吧？你是不是对他也很好奇？”
“嗯，很好奇，我们约定在古北水镇见了面，没想到彼此一见如故，然后又一起去了故宫。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是死活没去成恭王府，最后临走的时候他向我表白喜欢我，我们就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苏雨说着低下了头。
看得出，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苏雨跟蔡磊的感情应该很好。

第65章 整容
张闲闲继续听苏雨说，从那次整容之后，她的直播间访客就越来越多。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时候，直播间每天都有好几百人观看，也有个别土豪会给她刷礼物，一刷就是成千上万。
这种快速赚钱的刺激，让年轻的苏雨尝到了甜头，她越发对短平快变美上了瘾。后来，又觉得她额头上的那一根横纹，在镜头前十分碍眼。所以没过一个月，她又去医美中心做了一次皱纹切割，以及肉毒素的额头注射。
这件事后，直播间的人数又一次剧增，而男朋友蔡磊则跟她说了一些医美相关的危害，劝告她不要为了当网红毁了自己。
“那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吵架，我们吵得很厉害，彼此冷战了一周。也就是那几天，蔡磊去日本交流学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来了那块樱花树下的黑色石头。”
“还记得他送你石头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那块石头我很喜欢，表面有一种特殊的光晕，每次当太阳光照射到上面的时候，石头都会向四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很好看！”苏雨答非所问地说着。
她的目光飘向窗户那边，曾经漂亮的黑色石头现在没有了好看的光晕，它只是躺在那里，默默看着交谈的两个人。
蔡磊带回来这块石头后，苏雨欣喜不已，尤其是听说这块石头代表着忠贞的爱情。这之后，两人的关系和好如初。蔡磊也不再过问苏雨做医美的事情，苏雨直播间也做的蒸蒸日上。
挣了钱的她索性自己投资了一所医疗美容院，就是这座医院外面激光中心的前身，正是小护士所说有了莫老板支持后的美容激光中心。
“那一阵，我一个关系很好的闺蜜，给我推荐了一个医美相关的项目。正好她硕士期间研究的就是这方面的课题，经过她的劝说和解释，我觉得这个项目钱景很好，就加入了进去。”苏雨提起这个医美项目，眼中不由得一阵放光。
按她说的，如果这个项目能够实行成功，不仅可以解决她一直担心的皮肤问题，还能极大的改善人体细胞老化问题。
因为这个项目，主要研究细胞因子诱导杀伤细胞疗程，是一种非常新型的医美技术。在研究期间，她们曾经对外放出过一些研究最新进展的消息，从市场上得到的反馈来看，很多想变美的人都对这项研究非常期待。
其中包括很多很有背景的公司，不单单是国内的公司，就连国外几家很有名的化妆品巨头都抢着想跟她们合作。
所以，有足够资金支持的项目组不差钱。因为不差钱，项目组就作出一个惊人的决定，进组做实验的男女志愿者都可以免费做医疗美容项目。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蔡磊，在研究转基因技术的蔡磊，自然表示非常支持。刚好当时蔡磊带课的专业，是项目组很需要的一门学科，而且学这门专业的人很少。当蔡磊把项目组的优惠条件告诉学生后，很多人都争当志愿者，甚至不惜抢破了头的报名。”
“细胞因子诱导杀伤细胞疗程？转基因技术？”张闲闲不解地重复道。
这些名词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明显太难了，苏雨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意识到不是生物专业出来的张闲闲，可能根本就不太清楚她说的医美项目。于是，苏雨耐着性子，又专门解释了一下。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细胞因子诱导杀伤细胞疗程是什么意思，我解释给你听！细胞因子诱导杀伤细胞疗程，简单来说，就是先对病人进行抽血，随后对该血液进行一系列的培植，再将加工过的血液重新输回病人身体。这个疗程能够消除血液中的有害物质，改善身体基因组成，提高身体免疫力。”
“天哪，听着就好高深，这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这个疗程换句话说，就是让人立刻返老还童呀，同时还能养颜美容，多好的一个项目。”
“那参加实验的志愿者，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实验失败呢？”张闲闲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她听不太懂项目的内容，但是做实验就会有风险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肯定没事，就算实验出了问题，学生也不会有事。项目组研制的那些东西还在研制阶段，连动物身上都没有注射，更何况人呢。志愿者就是参与简单的医美疗程，收集常规的数据指标，放心吧！”
“那就好啊！”
“我是爱钱，但我不害人，触犯法律的事情不会做，这个道理我懂！你可能还要问，细胞因子诱导杀伤细胞疗程真能那么神奇吗？这个解释起来就会有一点复杂，干细胞对抗衰老的事情知道吗？那是目前炒的很热的MSC抗衰老机制，也就是国际上很热的充质干细胞（MSCs）抗衰老机制，听说过吗？”
“没有！”在高深莫测的医美面前，张闲闲像一个毫无文化的无知少女。
“根据国际上最新研究表明，间充质干细胞在体内或体外特定的诱导条件下，可以分化成多种组织细胞。连续传代培养和冷冻保存后，具有多向分化潜能，可以作为理想的种子细胞，用于衰老和病变引起的组织器官损伤修复。”
“哦，所以呢？”
“所以现有的一些临床试验结果，加上特殊的生长隐私，就能对“MSC抗衰老”机制提供必须的数据支撑。项目组在这个基础上，利用特殊的手段和技术，将疗程变的更加简易了，效果确实很神奇。”苏雨赞叹道。
张闲闲其实早就已经听的一脸懵，干细胞、细胞因子、生长因子这些东西，上次听到还是在读高中生物的时候。但为了解更多苏雨和蔡磊之间的事情，她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或许能找到杀谢秋的线索。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从原来隔好几个月去医美中心一趟，变成了几周去一次。奇怪的是，这次蔡磊没有再因为整容的事情，跟我闹过，反而对医美中心的项目很支持。那段时间我们两人的感情又持续升温，在我投资医疗项目后的第三个月，蔡磊向我求婚了。”
“你没答应吗！哦，不对，你肯定没答应！”张闲闲本想询问，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的话，嘴里的句子便变成了肯定。

第66章 分手
大网红苏雨如果同意了结婚，两人后面又怎么会有堕胎的事情，还分了手呢。
听到这话，苏雨轻哼了一声，她表情非常复杂地咬了咬嘴唇说：“我们当时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蔡磊他大概是想给我一个保证，因此才提出了跟我结婚吧。但……那时候我一方面，沉迷于医美项目的研究，想赚更多的钱。另一方面非常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一心想要当大网红，结婚会影响我的事业，便没有花太多的心思考虑这些事情。”
“蔡磊对此很生气吧？”
“嗯，那是我们第二次比较严重的吵架……也算不上吵架，因为总共也没有几句话，这件事情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十分歉疚。这应该是除了堕胎之外，我伤害他最深的一件事情，为了钱选择拒绝了他。”苏雨的语气低沉了下来。
在她看来，蔡磊这个人心思敏感，内心自卑又骄傲。
他当时肯向苏雨求婚，已经是鼓起非常大的勇气，可是苏雨没有同意，这让蔡磊自信心非常受挫。毕竟那时候的苏雨，已经是个不小的网红，光是每个月直播间里收礼物的收入都过十万。
蔡磊当时还只是个大学老师，一个月净收入不到一万块，家里的条件又很不好。作为一个男人，外形上的差距已经让他有点压力，这时候再加上收入上的差距，面对苏雨的拒绝，蔡磊的心里顿时失去了失衡。
他觉得苏雨之所以拒绝自己，就是因为他没钱，配不上她。
张闲闲也知道蔡磊家里其实并不富裕，他的父母没有固定工作，只在经营一些小本生意。而在BJ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满是钱和权的城市里，蔡磊只能算是从最底层杀出来的普通人。
而且她还听谢秋说过，蔡磊在读本科期间就一直勤工俭学，这才能保证他每月有吃饭的生活费。后来，读研究生的时候，他也是一边做实验一边在外面讲课兼职，经济上一直很不富裕。
“他来问过我，是不是因为觉得他穷，才不想跟他结婚。那个时候，正好是我们项目组里的研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直播间也被人恶意举报，我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不仅是工作忙的焦头烂额，而且心情也差到了极点，因此他的话让我们之间彻底爆发了一次争吵。”苏雨说。
张闲闲问：“你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吧？不过吵架的话，没人会放在心上啊，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呢，过去就过去了！”
“不一样，我戳了他心里最疼的地方，我指责他没本事，说他读了十几年的书，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别人一天给我打赏的多。我还说，他、他没钱，连买车和买房的贷款都还不清，拿什么和我结婚，凭什么给我幸福？”
张闲闲不由脑补了一下，苏雨跟谢秋说这些话时的模样，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知道蔡磊的要面子，那是自尊心极强的一个人，面对这些侮辱应该会直接和她分手吧。
“从那天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白天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好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晚上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只是他没再跟我提起结婚的事，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不过，从那时候开始，蔡磊变了，好像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苏雨回忆着。
“怎么不一样？？”
“以前的时候，他花钱都会精打细算，比如我们去旅游，他都会提前做好行程，会考虑哪里的房间性价比最高，哪里的饭菜好吃不贵。那之后，我们偶尔出去玩，他都直接找最贵的房间，最奢侈得菜品。即使我跟他提这个事情，让他不用这样硬撑面子，他也会用其他的话搪塞过去。”
张闲闲有些不解地问：“那他哪来的钱呢？”
“他说做了兼职，再问就不说话了，唉……我前面已经跟你说过了那块黑石的事情。后来他又送了我另一块石头，只是那是在我堕胎之后了……那次吵架后，我也觉察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伤害到了他，所以想在其他的地方找补……”
话说到这里，苏雨苍白的脸上罕见的泛起一丝红润，但很快散去。
她话锋一转道：“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直播的时候突然有点犯恶心。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后面好几天都这样，我就告诉了蔡磊。”
苏雨至今还记得蔡磊那惊讶，然后欣喜不已得表情，他高兴的拉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
苏雨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苏雨和蔡磊得心情完全不同。她起初的惊讶过后，觉得这个孩子不能留。因为当时苏雨直播的平台正好推出一个引流活动，苏雨想借着这个机会冲刺百万粉丝，如果因为怀孕导致身材变形，她的大明星网红之路可能会就此断送。
考虑清楚的苏雨并没有跟蔡磊商量，而是趁蔡磊周末在学校加班的时间，她一个人跑去医院堕了胎。
“……”
张闲闲一阵无语，原以为苏雨是告诉蔡磊她想堕胎，蔡磊不同意两人才分的手。没想到一切，竟是热恋中的苏雨，一个人瞒着蔡磊偷偷做的事。
不过，蔡磊这个人还真是颗大心脏，这要是换个人知道后，恐怕都得发疯了。可是张闲闲从未听说蔡磊在学校里失态过，她从谢秋口中得知的蔡磊，一直都是一个工作认真负责、待人热情沉稳的人。
“他什么反应？”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他知道后，很平静！你说要是其他人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生气会骂人，但是蔡磊没有，很安静！”
张闲闲突然觉得蔡磊的安静更可怕，就像是狮子捕食前的一动不动，一个人若是在日常生活中也不表现愤怒的情绪，那么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深沉。
“这之后，我正式跟他提出分手。”
“然后他就同意跟你分手了？”
张闲闲不可置信的问：“你们第二次吵架你都那样说他了，他也没有离开你，这次你堕胎后，他就能同意你分手？”
苏雨答了一声是，后沉默了一会，补充说：“分手时，他在我的房间里留下了五十万。后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直到很久之后又一次联系上他，让我感到很惊讶。”

第67章 三块石头
“他留下的那五十万，我本想还给他，但一直被拒绝找也找不到他。我猜那应该是他这几年工作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了！可是再次联系上他时，他却住在十分豪华的别墅里，还随手就给我买了两个总价值超过十万的包。”
“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现在生活的很不错，我心里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后来，他又送了我一块石头！”
张闲闲注意到，每次提到这第二块石头，苏雨露在外面的手指就开始轻颤。像是回忆起了可怕的事情。
和蔡磊分手后，苏雨在那场直播引流活动中一飞冲天，粉丝一下子从八十多万飙升到两百多万，成功跻身一线大网红。
她挣得大多数钱都投资进了那家医疗美容院，到现在已经占了美容院的一半份额。以前做医美的后遗症也显露出来，她的脸开始经常性的发炎，感染，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流出深黄色的的脓水。她开始每隔三四天去一趟医美院，处理脸上的发炎红肿。
本就有些迷信的苏雨开始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于是她开始变得神神叨叨。在得知蔡磊送给她的那块黑石的来历后，她更是将石头供奉在桌子上。
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房子里，每天除了直播和医美，剩下的时间就跪在黑石前祈祷。用她的话说，这是在为自己赎罪。
“第二块石头是我和他分手后，再次联系时他送给我的。从收到那块石头之后，我就时不时的做噩梦，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除此之外，我还会经常感到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板一样，有时候还会突然晕过去。”
“如果说我的生活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只能是蔡磊送的那块石头……我又一次找到你父亲，将这块石头寄给他，让他帮忙鉴别一下。你父亲很快就给我寄了回来，你知道那石头里面有什么吗？”
“什么？”听到和父亲相关，张闲闲打起精神。
“辐射……很强的辐射，你父亲告诉我，如果普通人在距离那石头五米以内的地方生活三天以上，身体就可能出现肿瘤病变。”
“啊？”张闲闲惊叫出声：“你的病……就是这么来的？”
苏雨绝望的仰头看向天花板，一脸痛苦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蔡磊他害得我，他那么爱我……”
张闲闲看他的模样像是又要癔症发作，连忙转移话题：“不会的，蔡磊师兄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应该只是拍卖会误将带辐射的石头当做奇石来拍卖了。”
真正如何张闲闲当然也不知道，但是当务之急是先将苏雨安抚住。
苏雨渐渐平静下来，有絮絮叨叨了一阵她和蔡磊在一起时的琐碎小事。张闲闲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可最想要的事情。
“苏姐，我父亲去世前曾经收藏过一块很出名的奇石，他叫做‘特种兵’，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张闲闲已经做好了对方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不愿意说的准备。令她意外的是，苏雨直接坦白出来：“我知道，后来你父亲还托我把它卖出去呢！”
“只是没想到那之后不久你父亲就……可惜了。”
张闲闲灵机一动，连忙问：“那你知道‘特种兵’卖给谁了吗？还有我父亲有和你提起过他卖完‘特种兵’后，那两百万要作何打算吗？”
“不知道，我和他只是普通的石友关系，我也就帮他找到合适的卖家而已。至于如何成交，买家是谁，为什么买，这些我都不清楚。”
张闲闲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郑重的向苏雨道谢。毕竟从她口中，她得知了不少和蔡磊有关的事情。
根据苏雨说的，蔡磊在她堕胎之后分手之际将仅存的五十万给了她。但在又一次出现的时候竟住上了大别墅，一副土豪的模样。
这也太反常了！仅凭她当老师每个月一万出头的工资，绝对做不到这样。
如果朱祥的男朋友王力找不到的话，和谢秋熟识且疑点重重的蔡磊就是下一个突破口！
张闲闲弄清楚了苏雨和父亲的关系后准备离开，在临走之是又被苏雨叫住。
“姑娘，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张闲闲在看到苏雨得那张脸时，只剩下一些同情。
“什么忙？”
苏雨的气息越发羸弱，她有气无力的说：“刚知道自己患上癌症的时候，我在我家天台上供奉过一段时间药神。只是后来进了医院就没有回去过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代替我回去供奉一下？这样我剩下这段时间的时候也能安心一些。”
苏雨说话的同时鼻息之间传来阵阵低沉的“嗯……”“嗯……”声，她的脸上也覆盖上一层死亡的阴影。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都还要供奉一下她迷信的那些“奇石”，还有“药神”，张闲闲不明白。
但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而苏雨也已经是将死之人，她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苏雨死气沉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慢慢从裹紧她身体的衣服口袋里取出来一串钥匙，钥匙上还串着个牌子，牌子上写了她的家庭地址，在BJ最有名的一座网红楼上。
张闲闲接过钥匙，又下楼到母亲的病房。张闲闲母亲已经醒过来，见到张闲闲时轻声问候一句。
“回来了？”
“嗯，妈你醒了。刚刚找到了帮我爸卖石头的那个人，不过她也不太清楚钱的去向，只能慢慢等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了。我再出去一趟，晚一点给您带饭回来。”
见母亲点头，张闲闲走过去抱了抱她，很快离开了医院。
她按钥匙串的地址来到苏雨家中，路上买了一些贡品和香。很快来到目的地，这是一层块三十层的高楼。因为周围风景不错，很适合拍照，而且距离BJ好几个有名的景点都很近，所以深受一众网红喜爱。
张闲闲直接坐上电梯到最高层。推开门的一瞬，她忍不住感叹网红真是一个吸金的行业。能在这个地段买下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少说也得好几百万！
顺着房间里扶梯往上，张闲闲在天台西北角看到了苏雨供奉的那尊药神。那是一块长二十厘米，宽十几厘米的木框，木框里面雕绘着两尊人影，其中一人手持念珠，另一人手捻花叶。

第68章 U盘资料
说是药神，其实是药王药上菩萨，也就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神位前摆放着被啄的不成样子的水果点心。在香坛周围还有四散着的香灰。
张闲闲把那些残破的水果收起来，摆上了自己新买的，插上香，简单祭拜了一下。
今天天气有些冷，她裹紧衣服。做完这些后，她就准备离开，猛然抬头间，看到两只漆黑的鸟冲她飞来。是那两只乌鸦？它们又出现了！
张闲闲浑身一阵冷意窜上来，眼看乌鸦快撞到自己，她连连后退。脚腕碰到了楼顶的水管，她摔倒在地上。
两只乌鸦从她眼前掠过，冲向那块木框供奉的神像。张闲闲马上想到刚刚看到的被啄的不成样子的水果，是乌鸦桌称那样的？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果然，乌鸦最后停在了神像前，开始啄食她刚刚放在那里得食物。有一只乌鸦转过头盯向她，她心脏骤然一紧，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有种错觉，那些贡品摆放在那里，供奉得不是药神，也不是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而是这两只乌鸦？
张闲闲急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连忙下楼，锁住门。回到医院将钥匙还给苏雨后，飞也似的回了家。
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那两只乌鸦啄食贡品的景象还是历历在目。她昨天一整天没有见过乌鸦，没想到再次看到，竟是在苏雨的家中！而且看样子，那两只乌鸦经常会跑去那里吃祭品！
本想将苏雨的骨灰盒还有寿衣设计后再休息，可那两只一直出现在眼前的乌鸦扰的她心神不宁。她找到放药品得小柜子，想喝一片安眠药然后直接睡觉。放回药瓶的时候，她在柜子最里面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盒子，盒子中心还贴了一张她和谢秋的合照。
张闲闲盯着看了好几秒，反应过来这是谢秋曾送给她的一个小礼物，她记得里面应该是一个小手链。只是谢秋出事后，她就把这东西给忘了。
张闲闲打开这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串刚好和她手腕一样粗细的手链，手链中间挂着一枚小巧的u盘。
她将手链搭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很合适。手链冰冰凉凉的，也让她的心有了些许宁静。
他会不会在u盘里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呢？张闲闲突发奇想，很快她就愣住了。她连忙找到电脑，将小u盘插进电脑里，快速拨动鼠标滑到E盘上，轻点两下。
在看到里面那被命名为“资料”的文件夹时，她屏住呼吸，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东西。手链U盘里真的存储了一些东西，粗看上去是谢秋之前做研究的课题申报材料和项目经费报销相关凭证。
起初张闲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这些拍下来存在U盘里，若需要查看它们，完全可以跟学校财务室申请，档案室就可以复印，何必多此一举？
看着电脑里的凭证复印件们，她忽然想起谢秋出事前曾在家里念叨过，学校有老师为糊弄审计，用一些新的符合规定的票据合同偷换了以前的报销凭证，难道谢秋U盘里存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材料？
她点开申报书，仔细在U盘查找一番，还真找到另外一份，谢秋果然存了前后两份材料。
一份是旧的原始单据，一份是新的修改后材料，也就是说它们的内容肯定存在不同。张闲闲仔细对比二者后，却只发现除了参与项目的人员姓名有了一些变化外，其他内容连标点都完全一样，实在看不出新材料的意义何在。
人员变化很好理解，谢秋出事后，凭助手王力的天资和能力无法担当项目总负责的重任，于是学校派别人接手。但这个新人名单也耐人寻味，新课题组负责人是一个叫沙建瑞的人，这人的职务是主管科研的副校长，技术骨干里增加了专业并不是很对口的蔡磊，他所学专业还不是环境类的。
更奇怪的是，对比下来，张闲闲发现旧的项目研究骨干竟然全被换掉了。
搞一项研究最怕中途换人浪费时间，若被别的国家别的课题组抢了先机，一切都会很被动，尤其是备受关注的重大课题。光是组员之间交接熟悉现有资料都需要很多时间，更别说从头开始继续研究，这简直是科研界闻所未闻的奇事。
而且谢秋保存下来的两份大额材料购买合同中，甲方负责人是蔡磊和王力，他俩有什么资格代替副校长签字？他当时只是个副教授，级别、职称和学术能力都不够格，论代签也应该是项目组别的教授。并且，他又不是学环境的，如何确定实验所需材料的种类的数量？技术骨干？他做了什么研究？
张闲闲继续查看着U盘内的内容，果真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真找到两页文章的图片。一张是谢秋出事前写的项目创新点和已取得的研究成果，贴在申报材料里上报经费用的。另一张是新的申报书里蔡磊写的项目创新点和研究成果，除了名字换成了蔡磊，她找不出任何不同。
哪怕是每句每段的标点，以及页码，这完全是赤裸裸剽窃谢秋的学术成果！
按常理，就算谢秋的死导致了项目搁置，但他已经研究出的项目创新点和成果，应该依旧属于他，别人引用可以剽窃不行。
蔡磊和王力的申报材料里，没有任何备注的引用，赫然将其归到了自己的研究成果里，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无耻，他的胆子比张闲闲想象的还要大。沙校长如此纵容这个贱人，学校神圣的形象也在他心里浑然倒塌，早知道这些当初就该让谢秋辞职，不受那些人的窝囊气，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一个念头开始在她心里不停闪烁，难道谢秋存这些材料是要去挟蔡磊？沙建瑞又是谁呢？蔡磊是杀人凶手！是他，一定是他，他怕别人知道他剽窃，才找人杀了谢秋！
张闲闲越想越觉得情绪激动，她几乎要大叫着冲出门去找警察，可脑袋里残存的理智在说话，这件事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只是蔡磊剽窃的证据，按照蔡磊油滑老道的性格，以及他跟谢秋之间深厚的交情，完全可以以情动人感动谢秋加名字。张闲闲知道谢秋的性格，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心里面只有科研两个字，绝对不至于大张旗鼓到杀死谢秋的地步。
剽窃虽然是科研工作者的奇耻大辱，却还到不了非死不可的程度，更何况让副校长做项目总负责也合情合理，谢秋为什么要留下这份证据，保存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第69章 任务书
她看到U盘里还有一个文件夹，便又点了下，随着左上角三个字“打开中”在不停闪烁，张闲闲的心开始突突的跳起来。
这电脑从她买来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时间，因为在之前的公司里每个员工都会配备一台电脑，所以这台联想笔记本一直放在家里。后来认识谢秋后她就一直用的谢秋的电脑，这台也就有时候公司需要居家办公的时候用一下。
即便用的不多，七八年前的电脑零件也有些老化，用的时候还经常会卡顿。好几次谢秋说想给她买一台新的，都被她严词拒绝，声称有男朋友的就够用了还买啥电脑。此刻看着空白屏幕上那不停闪烁着的圆圈箭头，张闲闲有些烦躁，第一次产生了想换一台新电脑的想法。
文件打开，那是一份垃圾处理技术相关的任务书。张闲闲知道这是谢秋读硕士期间的论题，这个课题后来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关注，就如她之前工作单位楼下的垃圾处理站就是用了这个技术。
她还记得他那时候吃住都在学校，一门心思都投入在论文撰写上。有时候在家大半夜的睡觉，都会因为脑袋里突然出来的一个点子跑到电脑前工作一整晚。
谢秋读书期间学习的是环境工程，他告诉她，目前市场上有的垃圾处理主要就分为焚烧，堆肥，填埋和回收法。
焚烧就是将生活垃圾在高温以及供氧充足的情况下，将可燃物放置焚烧炉中进行充分燃烧，使其释放出足够的热能，进而回收余热。这种方式还可以将需要热处理的垃圾提供给使用燃煤的企业。这也是在这四种中最常用的垃圾处理方式。
回收法虽然对环境保护有很大的作用，但是使用起来的局限性很大，只对类似于钢铁，纸皮塑料这些可以再回收利用的废品有效。
而剩下的堆肥法和填埋法都和微生物降解有关，这两种方法都是通过有效利用垃圾中存在的微生物，并借助有机物质发生的生物及化学反应等生成类似腐殖质土壤的物质，使其能够展示出自身的利用价值。
被微生物降解的垃圾除了可作为肥料使用，还能改良土壤环境。张闲闲以前听家里人说过，以前在农村的时候，经常会将日常垃圾和人畜粪便放在一起用作肥料。但是在日常的垃圾处理中，以上这几种处理方法都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些弊端。比如焚烧垃圾带来的有害气体，堆肥处理有可能因为没有将电池等有毒物质挑选出来导致大面积土地污染。
谢秋在进行论文选题时，就将目光放在这一点，他想研究出一种更有效的垃圾处理方式。
对生物学博士出身的谢秋来说，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使用厌氧消化技术。这是一种常见的生物技术，是通过控制微生物的生长和代谢，将有机垃圾转化为沼气和有机肥料。
用厌氧消化技术处理后，产生的沼气可以用作能源，而有机肥料也可以用于农业生产，可以极大的提高资源的循环利用。
此外，这种技术还能够利用特殊的微生物对废弃电子产品中的有毒物质进行分解和去除！这样的话也就解决了堆肥法和填埋法里最难解决的土地污染问题。
除此之外，谢秋还想到可以用热解技术将垃圾转化为可再生能源。
具体的实施方式是利用高温和缺氧的环境将有机物分解为气态，液态和固态的新材料。这里面牵扯到复杂的生物与化学反应。
而垃圾中的无机物也可以经此转变为固体残渣，这些残渣虽然无法当做能源使用，却也可以广泛用于建材或者肥料使用。
谢秋先是收集起一些他和张闲闲用过的废品材料，在实验室用这两种方法对那些废品进行处理。在经过不断的变量尝试后，谢秋的想法逐渐变成现实。
看来，u盘里的任务书一共两份，其中一份名称上后缀了一个箭头。张闲闲先是打开那一份没有后缀的文件，一篇以“新型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进展”命名的论文出现在他眼前。
论文的前半部分她都很熟悉，在厌氧消化技术和热解技术的实验成功后，谢秋最先向她分享了喜悦。只是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谢秋会经常连续好几天都在实验室里鼓捣。
将论文一直下拉，谢秋完整的叙述了他从找到灵感，到进行实验，再到技术逐渐成熟的过程。张闲闲这才知道，谢秋在厌氧消化技术和热解技术成熟以后，又引进了两种新的技术。
那两年正是物联网技术突飞猛进的时候，同时人工智能也发展的十分迅速。谢秋想到常规垃圾处理技术中琐碎的人工步骤，他决定尝试利用智能技术来解决这一麻烦。
首先是物联网。这是一项通过将传感器，设备和其他物体与互联网连接，实现数据的收集，传输，和处理的技术。通过互联网，设备可以实现智能化，自动化的管理和控制！
如果将它使用在垃圾处理领域，是不是可以通过物联网提供实时的垃圾信息，帮助检测和管理垃圾处理过程？谢秋用行动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在垃圾桶中安装传感器，用来实时监测垃圾桶的填充情况。当垃圾桶快要填满时，系统自动给相关部门发送通知，进行清理运送。这样就避免了大街小巷里常见的垃圾溢出情况，极大的减少人工。
此外，还能利用物联网技术对垃圾的分类处理进行改进。在投放垃圾时，系统可以通过垃圾的重量，形状和材料等信息进行自动挑选分类。
通过物联网，谢秋成功提高了垃圾的回收利用率，并且在人工耗费和效率提升上取得了极大的成效。
物联网的成功利用让谢秋体会到了算法的强大，于是他又将矛头转向人工智能这一块。他将人工智能搭载进垃圾处理流程，通过模拟计算，可以帮助人们实现更有效也更精确的垃圾分类和处理。
谢秋将人工智能和物联网联合起来，在垃圾挑选分类时也加载了人工智能算法。这样不仅可以对大量的垃圾图片进行分析和识别，还可以根据历史和实时数据为垃圾处理提供智能化调度和规划。

第70章 酸臭味
不得不说谢秋在研究实验这方面还真是天才，从论文立项到撰写完成，一共只用了三个月不到！而且这期间所有的任务，除了他当时的导师提供了一些资金支持，整个实验项目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张闲闲想到这里，心中生出一抹骄傲。只是后来不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每当她问起关于这篇论文的事，谢秋都会表现得遮遮掩掩，有时还会反常的发脾气。
张闲闲打开那一封后缀着箭头的计划书，她有些懵逼，明明是两篇一模一样的论文，为什么谢秋要单独做出来一份有后缀箭头的文件？
马上她就如遭雷击，她看到了这篇论文和刚刚她看过的那篇不同的地方。
在封面最下面一行课题负责人那一行，原来写着谢秋两个字的地方，却变成了三个不同的名字。
三人中只有一人她还算熟识，好巧不巧的，正就是刚刚拜会过得网红苏雨的前男友——蔡磊！
另外两人她不太熟悉，但是其中一个谢秋说起过，应该是他研究生时期的导师。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叫做“沙健瑞”的人，她没听过。
张闲闲呆呆的看着论文上三人的名字，她又翻开刚刚那一篇论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将两篇论文对照了一遍，发现只有课题负责人那一项不同。
明明整个课题项目都是谢秋一个人完成的，课题负责人那一项为什么会是其他人？谢秋肯定再出车祸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他把这个u盘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她从他给她遗留下来的证据几寻找线索？
她又想起来两人在恭王府福字碑得遭遇，老人对那两只乌鸦的解释，还有谢秋给他买那福字碑纪念物时说的话。
“我不信，走吧！”
他听信了老人的话，还专门给她买了一个纪念物，保佑她一生平安。可在她想要给他奶的时候，他却留下了这两句话。
他知道自己会出意外！
张闲闲握着鼠标得手越来越重，手中渗出的汗丝滑的险些抓不住。她又打开百度，打进“沙健瑞”三个字，很快跳出一堆资料。
张闲闲仔细浏览着有关老人的信息，发现这个人的来头大的惊人。
沙健瑞毕业后起初在BJ一所初中教书，后来那所初中和另一所高中合并，他就又给高中教书。又过了三四年被调入当地一所双非大学，此后三十多年，它辗转为十几所大学教书。教书的同时他也精研学术，在微生物领域做出了杰出贡献。退休之后也还一直进行相关方面的研究，后来又被谢秋所在的学校聘请为教授，又带出了多名出色的学生。
据资料显示，光是他六十岁以后发表的论文就有几十篇！张闲闲不由惊叹，谢秋用了三个月时间做出来
可是这么厉害的一位学术泰斗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谢秋的论文上面呢？张闲闲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她抱着疑问继续查询资料，终于在他带过的学生那一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人就是谢秋的导师，也就是说，沙健瑞是谢秋导师的老师？
资料中只显示了沙健瑞年轻时候发表过最出名的几篇论文。张闲闲打开论文网站，想要查询老人发表过的所有论文，果然找到了谢秋做过的垃圾处理得那一篇。
这篇论文的点击量并不低，即使在沙健瑞数百篇论文中也能排进前五。
张闲闲一阵心凉，她明白了谢秋为什么明明已经要成功了，最后却放弃发表这论文。所以其实是这位名望颇高的沙老，联合谢秋的导师，还师兄，一同剽窃了谢秋的论文？
张闲闲听说过硕士博士期间会有导师剽窃论文这种事。在研究生开始，最重要的莫过于选择一名好的导师，可以说导师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学生以后的学术发展。
但也不排除会有一些心思不正的导师，会以师生名义将学生快要做好的课题接入囊中。有点良心的只是在课题负责人上加上自己的名字，而谢秋的这一篇无疑就是最倒霉的情况。
不光研究成果被偷，最后连一个名字都没能留下。这样的话，就算谢秋事后后悔想要起诉都没有办法。
张闲闲关上电脑，陷入沉思。她能想象到谢秋当时是多么的绝望，可是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向他问明白，最起码那样两人可以一起想办法……可是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对方是学术界泰斗，想要毁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太简单了。
张闲闲有些痛恨自己的无力，也更确信谢秋的死亡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或许谢秋他自己也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如果沙健瑞还在，她还能够直接当面问他，问他凭什么偷取谢秋的成果，那是谢秋努力了整整三个月的结果。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亡已经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想要弄清楚这背后的原因，她就只能找其他人。
蔡磊……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蔡磊。可她已经确定了是他们几个人窃取的谢秋的成果，若是直接当面去问，肯定什么也得不到。而且按照时间来推测，谢秋论文被偷的时候，蔡磊已经和苏雨分手。
就算去问苏雨，她肯定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又陷入了死胡同。
张闲闲连夜将苏雨要求的骨灰盒和寿衣描绘了出来。寿衣和骨灰盒都是大红色为底，顺着器物纹理描出图案，然后染色。她在苏雨要的骨灰盒上也加上了朱祥要的那三只眼睛，只有绘图稍微不同，果然苏雨看后十分满意。
用纸盒将寿衣和骨灰盒包裹好，张闲闲第二天一大早将两样东西送到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张闲闲路过自己之前工作的那个地方。楼下那个垃圾处理站还在，门口摆放着五颜六色的垃圾桶，垃圾桶放在地面的履带上，这些垃圾桶两侧都安装有智能检测系统，每种颜色代表一类垃圾。
张闲闲看到有人提着几个大的垃圾袋走到垃圾站旁，扔进垃圾桶，扔完垃圾后赶紧捂住鼻子离开这里。张闲闲看到这一幕时，想到自己之前在这里工作时，也经常被垃圾站传出来的酸臭恶心的味道影响。

第71章 六十一甲子
当时他们公司的人还讨论过这个问题，好像是因为垃圾处理技术中有一个项目出现了问题导致的。
说到这个，张闲闲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人说过这个垃圾处理站出现酸臭味道的时间，是在发明这种垃圾处理方式的人死后一个月开始的。
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垃圾处理技术是谢秋研发的，但是垃圾站出现奇怪味道却在谢秋死前近一年多。
现在想起来，他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沙健瑞，并不是她以为的发明人谢秋！众人不知情说错了死亡的时间。
到医院，张闲闲来到八楼苏雨的病房，却得知苏雨离开医院回了家，窗户上的那些石头也被全部拿走。
张闲闲向田经理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却收到一个新消息。
“你直接送到公司就行了，到时候我再派人去送！哦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汤老板回来了。”
“不是说一周吗？”
“说是那边的事做的顺利，就提前回来了。你不是要找汤老板吗？快来公司吧！”
张闲闲连忙答应，很快就来到公司。田经理和金街都在，汤二少坐在最里面，看到她走进来，汤二少想两人嘱咐了两句，然后向她挥手。
“汤老板！”
“嗯，你来了！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不少画寿衣的活，怎么样，做的还顺利吗？”汤二少手里把玩着之前那只被她放在窗台上的方相氏玉。
“挺顺利的，谢谢老板！”张闲闲发自真心的感谢，如果没有这份工作，她恐怕到现在都因为工作的事发愁。
“那就好！汤二少嗯了一声，抬起头，嘴角微带着笑容的看向她。
“我听田经理说，你以前好像对禁忌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前两天却缠着他问了挺多这方面的事情？是这么回事吗？”
张闲闲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了一声“嗯！”
汤二少两只胳膊杵在桌子上，托着脑袋说：“怎么，是最近碰到事了？”
张闲闲看向他，汤二少的表情平和，那双眼睛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气质，让人会不自觉的相信他。上一次带给他这种感觉的，时谢秋。
张闲闲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碰到一点小事……老板，听田经理顺你是方相氏之后，是真的么？”
汤二少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他用大拇指在方相氏玉背面擦了一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在头和身体的连接处有一处裂痕，里面藏了些灰尘。
“那您知道乌鸦的寓意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张闲闲急切的问，这个困扰了她这许多天的疑问，
“你说的是我家那两只乌鸦么？”汤二少凑近玉，用嘴轻轻一吹，刚刚被指甲划过的地方露出一抹翠绿。
张闲闲没有回答，静静看着对方将玉摆正在桌上，然后看向她。
“乌鸦在很多文化中都被视为不祥之物，代表着厄运、恶兆、死亡等消极的含义。比如在欧洲，乌鸦是黑暗、邪恶和不幸的象征。在基督教中，乌鸦被认为是撒旦的形象，与神秘和邪恶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在日本的传说中，乌鸦是死神的代表，预示着死亡和疾病的到来。”
“在这些文化中，人们都会对乌鸦有着比较强烈的畏惧和避讳。但是在北欧神话中，乌鸦却又被视为智慧的象征，代表着预见和洞察力。还有希腊神话，乌鸦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宠物，也象征着智慧和勇气。”
“至于我们国家，乌鸦一般会被视为神鸟。”
已经有好几个人告诉她乌鸦是神鸟了，就连出身于方相氏的汤二少都这样认为，难道那两只乌鸦真的是会带来祥瑞？
汤二少没有看到张闲闲眼底的失落，他继续说道乌鸦的传说。
“《山海经&#183;大荒东经》说：‘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在汉代的文献资料中，乌鸦又变成了三只脚。刘向的《五经通义》中说：‘日中有三足乌’，这两处地方所说的‘乌’都指的是三足金乌。”
“此外，在长沙马王堆出土的西汉初期侯爵夫人辛追之墓内棺棺盖上，有太阳中站着一只乌鸦的形象，可见当时人们视乌鸦为一种神圣的鸟，神话的三足乌也由此被视为祥瑞之兆。”
“还有清代《古今图书集成》说过：‘昆仑之弱水中，非乘龙不得至。有三足神乌，为西王母取食。’从这些古籍中我们都可以推断出，乌鸦对我们来说都是神鸟。”
汤二少呵呵笑道：“只能说这小东西太有灵性了，所以不同地方的人们才会给它赋予上迥异不同的寓意。”
张闲闲想到自己好几次碰到乌鸦时它的表现，的确是很有灵性。
“嗯，我知道了，汤老板，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虽然和福字碑前那名老人说的差不多，但还是让张闲闲开始觉得乌鸦是一种祥瑞的化身。
只是为什么它跟在自己身边却为她带来了这么多的厄运，她也无法解释。
“对了老板，我听田经理说，你之所以会去我母亲所在的那个医院里面谈项目，是因为那个医院里面有个什么……六十一甲子大劫是吗？您可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毕竟我母亲现在还在那座医院……”
张闲闲试探的问，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只是听田经理说什么甲子，什么大劫的有点吓人。正好母亲在那座医院，所以想了解一下。
“你说这件事啊，哈哈哈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汤二少爽朗的笑道：“说起这件事倒是要牵扯出一桩成年旧事来，我也没想到现在竟然还会有学习‘蛊’法的人。我也是查了好几天的书才明白破解之法。”
“蛊？是蛊虫的蛊吗？”
张闲闲疑惑问道，这个名字她在不少小说里面看到过，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蛊的存在。她不知道汤二少说的是不是和自己想的同一个
“不错，这所谓的六十一甲子大劫，其实就是一位会蛊术的人为了报复他人所下的劫。幸亏提前破解，不然恐怕会连累到不少人。”
汤二少现在说起这件事，都还有些后怕不已。

第72章 蛊劫
张闲闲知道的蛊虫，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物体。据说蛊虫这种东西可大可小，一般为动物。动物类的一般两只为一对，但也有极少类为植物。
但是这种蛊虫又经常会伴随着一种传说，最后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充满封建迷信色彩的东西。
它是指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特定的方法，控制利用一些毒虫，从而来残害别人的邪术，同时，这也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古老的神秘术，这个东西，主要流行于中国西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文化中。
蛊，这个字从字形上看，就是将许多虫子放在一个大容器里。
古书《左传昭》公元年说：“谷之飞，亦为蛊。谷久积，则变为飞蛊，名曰蛊”。这句话的意思是，蛊谷子储藏在仓库里太久，表皮的谷壳就会变成一种飞虫，这种飞虫在古代被古人叫做蛊。这种从谷壳变成的飞虫，与米糠有显著的不同，那就是飞虫会飞，米糠不能飞。
在《本草纲目&#183;虫部四》中，解释蛊为由人喂养的一种毒虫，即“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也就是说，造蛊的人捉了一百只虫子，放入一个大器皿中，等这一百只虫子，大的虫子吃小的虫子，最后活在器皿中的那一只大虫，才能被叫做蛊。
而在孔颖达《十三经注疏》中曰：“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这话的意思是说，用毒药杀人，人没有办法知道，这种毒药就是现在所说的蛊。通过这个记载，人们可以知道，在古人眼中，蛊本来就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一些坏人利用，作为一种害人的工具。
此外，在晋干宝的“搜神记”里，还对蛊做过更详细的描述：“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由此可以看出，在古人眼中，虽然蛊表面上像有形之物，但古人更多的认为是，蛊是能飞游、变幻、发光，而且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
同时，能制作蛊的人，就被人们称为蛊师。他们掌握着使用蛊虫的秘术，可以用这种邪恶的法术，遥控蛊虫降到施术对象身上，从而给对方带来各种疾病甚至是死亡。“比较常见的蛊虫一般有金蚕蛊，蔑片蛊还有石头蛊这几种。就拿蔑片蛊来说，就是找竹篾一片，长约四五寸，悄悄的把它放在路上。行人走过的时候，篾片就会跳到行人腿上，使人痛得很厉害。”
“时间长了，篾前就会像小刀一样，一点一点没到膝盖里面。中蛊的人就会腿疼的动弹不得，等过个四五年，这个人便会死去。”
“大部分蛊都会杀人，比如最厉害的金蚕蛊可以让人七日内暴毙身亡，而篾片蛊，石头蛊这种，就会两这个时间推迟三四年。当然也有一些并不是直接杀人，而是作用在精神上，让中蛊之人产生轻生的念头，久而久之那个人就会自杀！”
汤二少说起这些这些东西笑盈盈的，张闲闲却听的背后发寒。她一直以为这些东西都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就在身边。
“可是这么厉害的蛊，为什么会发生在医院里面呢？这要是真的出了事，就连医院院长都不能幸免吧！”
汤二少轻笑着说：“你还别说，这次发生的这件事情，院长还真能幸免，因为造成六十一甲子大劫的人，刚好就是院长的母亲！”
医院院长就是之前被田经理称为甲院长的那人，推算下来，他母亲最起码也要六七十岁！
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为什么要在医院下蛊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张闲闲实在不能理解。
“这个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有意思，恐怕武侠小说里写的也莫过于此吧……哎对了，这些事情田经理没跟你说过吗？”
“田经理？你说的这个是甲院长？”张闲闲愣了一下，她想到了之前田经理跟她说过的关于医院院长的事，可田经理当时说过那可能是谣传，她也就把那当成传说了。
“嗯，不错，我当时也只是怀疑，后来确定了。制造出六十一甲子之劫的人的确和院长有关，但院长他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发动大劫的人是她得母亲。”
“当时院长的父亲被要挟无法回到院长母亲身边，只能用写信的方式来叙述相思之情。那女人的做法无疑是激怒了院长母亲，但是因为她心里还是深爱着院长父亲，只能将这种仇恨压在心底。”
“院长长大后的确是找到了父亲，只是再母亲的授意下，院长并没有噗打扰他的家庭。一直到花甲之年，院长母亲终于下定决心，想要了结这场因果，于是私底下找到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她只想让那个男人再来苗疆一次，再和她相见一面，可是得来的却是男人的死讯。”
“甲院长的母亲悲痛欲绝之下，决定向当面拆散她们两人的那些人发动报复，这才有了后来的六十一甲子大劫。”
还好当时汤二少来这边经营公司，刚靠近那医院便觉察到一股逼人的煞气，经推算才知道这里竟然潜藏着这样一场祸事。
汤二少的祖上曾经是古代主持大傩仪的方相氏，这些奇闻异事、天灾人祸或是巽卦问道的事情自认知道的不少，原本他们对这些蛊虫的事情并不熟悉，只是事情摆在了眼前，就要寻找解决的办法。
于是，汤二少询问了很多知情的高人，也跟着翻阅了许多古书典籍，终于成功化解了这场大劫。
他说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饶有兴致地说道：“一场年轻时的邂逅，即使经历数十年沧海桑田仍未改变，这就是爱情啊！可惜甲院长他母亲的行事有点过于偏激了，若是让这六十一甲子大劫发生，恐怕一整个医院的人都要跟着遭殃！实在是太过于残忍，她不是一个坏人，就是过于执着暖了牛角尖，我也算是积善行德帮她一把！”

第73章 石明再现
听了汤二少的一席话，张闲闲对甲院长母亲的痴情也有些动容。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她利用蛊术祸害其他人的原因。而且虽然那个女人用心计拆散了两人，却也罪不至死。只能说甲院长母亲得性格的确有些偏激。
“没想到这世界真的存在这么神奇的东西，汤老板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母亲也会陷入其中。”
按汤二少说的，这场六十一甲子大劫如果放任发生的话，影响肯定不会只是当初拆散甲院长母亲的人。幸亏他及时将甲院长母亲的行为制止，不然恐怕真的就连她仅剩的一个亲人都会离她而去。
她突然觉得汤二少就像她生命中的一个贵人一样，在她最绝望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希望。
汤二少摆摆手，随意的说：“没事，只是恰好碰上了，所以管一管。蛊虫之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的，据我所知，现在也就只有一些出身于苗世代养蛊为生的世家还留有这种蛊虫的制作之法。
“不过因为养蛊对周围的环境要求很严格，所以这些世家现在基本都处于出世的状态，在城市里基本见不到。”
张闲闲隐隐感觉汤二少说的事情好像和自己正在查的事情有一丝关系，她有些奇怪的问：“那甲院长的母亲知道她辛苦培养的蛊虫被你破坏了吗？她会不会找你报仇，或者重新培养新的蛊虫呢？”
他动了一丝想将母亲从甲院长的医院转移到别处。蛊术这么厉害，让人防不胜防，就算将这件事告诉警方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要是甲院长的母亲再次下蛊，而汤二少又正好不在，别说她母亲，恐怕整个医院的人都会出事。
汤二少知道她的心思，淡淡的安慰说道：“放心吧，下蛊也是一种极为消耗心神的事情。甲院长的母亲母亲已经是六七旬的老人，能够坚持下完这次蛊已是难得。”要是再练出一只，恐怕她自己就要先归西了。所以放心吧，不可能像你说的再培养一只。”
“再说了，既然我已经破除了医院的劫，她也应该意识到了祸不及他人的道理，下次再下蛊的话，医院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汤二少有些感叹：“其实当初她和那个男人的感情本就是有缘无分，结果也已由天定，又何必要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陷入执迷，苦苦折腾呢。”
张闲闲沉默的低下头，汤二少得一番话让她又想到了她和谢秋。
她们两人大概也是有缘无分，马上就要结婚了，却因为一场车祸阴阳两隔。或许从两人刚开始在一起的那一刻，谢秋死亡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张闲闲心中一阵绞痛，她又一次觉得是她害死了谢秋！
“嗯，那就好……真的很感谢你。”
汤二少保持着和蔼的微笑：“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就行。电话打不通的话直接来我住的地方就行。”
张闲闲嗯嗯两声，随后找到金姐。她将给苏雨设计的骨灰盒和寿衣交给金姐，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张闲闲回去继续工作。
中午的时候，张闲闲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石明打给她的。在那个陌生人给她的视频链接看完后，原本消息记录里的视频不翼而飞，那时张闲闲害怕自己的手机中了病毒，便托认识的一位游戏好友同时也是电脑高手的石明给自己教了一点病毒相关的东西。
后来她也没能查出什么来，那条微信视频和神秘乌鸦人的消息也还是没弄清楚。后来听朱祥父母说过两人曾经痴迷过一段时间的游戏，是一个名叫“寻宝”的手游，于是她就让石明帮她查一下和这个游戏相关的东西。
两人关系很熟络，石明随口便答应了下来。只是后来好几天两人都再没有联系，她也因为这段时间各种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把游戏的事情抛在脑后。
没想到他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两人早就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但还是一直都用发消息的方式相互联系。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用电话的方式联系，张闲闲猜想恐怕是病毒或者是游戏得事情有了着落。
张闲闲很快戴上耳机然后接通电话，耳机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后是一道低沉的男音。
“咳咳……喂？……喂？听得见吗？”
声音很嘈杂，周围还不时会传来一阵刺耳的风声。石明的声音很雄浑，比较低沉，和谢秋的有些类似，张闲闲回了一声：“可以听见，但是不事很清楚……周围好像有风。”
“稍等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石明好像是进了一个房间里，周围那嘈杂的风声停下，再也听不见一点。
“到了到了，这里网有点差……等等，你是张闲闲？”石明似乎有些惊讶，“还真是个妹子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女装大佬呢！”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个男低音……”张闲闲也吐槽起来，她以为石明会上来就是一句“本大爷”怎么怎么。
“哈哈……好了好了，说正事吧，你让我帮忙查的游戏我查清楚了。”
“寻宝？”
“对！为了给你弄清楚那个棺材的事情，我还把这个游戏玩通关了！”
张闲闲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她当时因为事情太多无暇分身，就向石明随口提了一句。她知道石明玩过很多游戏，在各大游戏圈都有账号，所以想让他帮忙查询一下有关这个游戏的事。
两人虽然关系不错，说到底却毕竟只是网友而已，没想到石明为了查清楚那口棺材竟直接打通了游戏。张闲闲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石明一脸嫌弃的说：“哎，听你说这游戏，我还以为多好玩呢，结果就是一个剧情类的手游，还是巨无聊的那种。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连一点像样点的游戏攻略都没有，要不是你说那个大红色三眼棺材的事对你很重要，我才不会玩这种游戏呢。”
张闲闲有些愧疚，只能不停地说谢谢。
“哎呀好了好了，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我这边连个一块玩游戏的都没有，一天无聊死了。既然你说了，我肯定得给你办好了！”
最初的尴尬过后，两人很快找到了网上聊天的那种熟悉感，石明说话则开始大大咧咧起来：“不过说之前，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啥想知道这个游戏的事情啊！”

第74章 游戏
“哦，那是和我身边发生的一件事情有关……”张闲闲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和王力还有谢秋相关的事情。只是说有个让她设计大红色带三只眼睛骨灰盒的女孩，据说是和这个游戏相关，她有些好奇所以问一下。
“不是吧，还真有人玩游戏玩的连现实生活和游戏都分不清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呢？她估计是想带着这骨灰盒永生吧！我不相信有这么蠢的人！”
“永生？你说游戏里的吗？”张闲闲喃喃一声，听石明开始讲述那款名为“寻宝”的游戏。
“是啊，这款游戏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一款普通的RTG游戏，讲的是……”
“等等，你能不能说的通俗一些，我不懂你那些专业词汇。”
石明一阵无语，很难想象一个在游戏里打了好几万装备的人会连最简单的游戏分类都不懂。
“就是角色扮演类游戏，类似于你玩过的‘巫师’，‘古墓丽影’这种，只不过你说的这个‘寻宝’是一款手游而已。”
“哦哦，明白了，你继续。”张闲闲也算是游戏老手了，听石明一解释就知道了。
这是一种由玩家负责扮演某个角色，在一个写实或是虚构世界中活动。并且需要在一个结构化的规则下通过键盘或者手柄操作令所扮演的角色作出动作。
通常这种游戏都会有一个比较明确的主线，比如“巫师”中的所有行动都会围绕寻找女儿这一目的来完成。除此之外游戏为了增加可玩性会设计各种支线，比如在寻找女儿的过程中帮助临死得村民完成未了的遗愿，或者与游戏所处的世界进行一些互动。
张闲闲以前玩过一些这类游戏，只是觉得里面的主线像是在看电影，而支线又经常是一些无聊的跑图任务，于是慢慢失去了兴趣。相比起来她更喜欢一些大型多人同台竞技的即时战略型游戏。
“这个游戏的主线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现实世界得人在无意中掉进了另一个世界，并在那个世界中探索奥秘，寻找宝藏，最终回到现实生活中并获得永生的故事。而你给我说过的那个大红色三眼棺材，其实就是这游戏里面需要寻找的最终宝藏，在游戏里也被称为‘圣物’”
“令我比较惊讶的是，‘寻宝’虽然是一款单机游戏，却也同时开放线上模式，而你在里面获得的所有宝物，都是可以再线上和其他人买卖的！而因为游戏中能够寻找到那个‘圣物’的人微乎其微，所以‘圣物’在游戏市场中被炒成了天价。即便是这样，受到无数人追捧！”
张闲闲听了石明的介绍，对这个游戏也有了一点认识，她好奇问道：“那在游戏中，这个所谓的‘圣物’需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呢？你说你把这个游戏打通关了，你是怎么得到的‘圣物’？”
石明苦笑着说：“我到最后也没有拿到圣物，因为这游戏并不是只有一个结局。我打的时候基本都是直接过主线的，你不知道那上面支线有多无聊。除了跑图就是跑图！我都怀疑游戏设计师是不是以前被这种游戏折磨过，想着设计出来一个游戏再折磨折磨其他人！”
“我玩GTA的时候感觉已经算慢的了，都只是用了两百个小时左右，这游戏我感觉要想全通的话，最起码也得五六百个小时！诺，我给你发了一些我玩这游戏时候的截图，还有我在游戏市场上看到的别人挂上去的‘圣物’。”
张闲闲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两下，是石明发过来的资料。
“找到‘圣物’是这个游戏里面最好的结局。普通打通关的话只是会逃出那个异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但是如果你能够找到‘圣物’，并且带着圣物回到现实世界，你就能够得到永生，并且在现实社会中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哎，游戏的事情就是这些了，这几天通宵玩游戏都把我熬出来个黑眼圈。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张闲闲再次表达了感谢，引得石明发来一堆“嫌弃”的表情包。看着手机上那个头像变灰下线，张闲闲打开石明发过来的那些图片。
图片的色调偏暗，画面中间是一个拿着短剑的小人。石明发过来的不同照片上，有的是在山上，有的是在水底，有的是在树林里。世界看着很大，基本都是一些打败地图里的怪物时显示的胜利标志。
最后一张，是石明说的那张“圣物”图，果然上面刻画着诡异的纹络和那熟悉的三只眼睛。
张闲闲看的目瞪口呆，因为不光是上面的图案，就连那如同在血池里浸泡染成红色的棺材，也和当初邮寄到她家的那一口一模一样。
本以为这棺材代表的是灾难与厄运，没成想在游戏里面会是永生的必要条件。想及此处，张闲闲心中的疑惑却又更多了。
她和朱家姐妹素无往来，倘若棺材代表灾厄，她尚且可以理解为自己在某处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她，让她想用这种方法来诅咒自己。
可如果棺材代表着永生，对方又为什么要将这东西送给自己呢？总不可能是想让她永生吧。
抱着疑问的心思，张闲闲再一次登上了朱祥父母的门。相比起上次见面老人的头发花白的更厉害，整个人有些失魂落。只有在见到张闲闲时，老人的目光中才出现了一点亮光。
“孩子你来了！”
“嗯，阿姨你好！”
张闲闲简单的问候之后，朱祥母亲就迫不及待的抬起手在半空中，一脸期待的问她：“祥祥她……有情况了吗？那本日记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还不清楚所有的情况，张闲闲还不打算将朱祥和王力的一段过往告诉老人。她轻轻摇了摇头：“日记里面只是记载了一些她日常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游戏的事还是恋爱的事都没有写进去。”
老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原本木然的脸上更是抹上了一层阴影，她有些悲伤的转过身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前方：“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祥祥那么乖巧，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们老两口一个人离开—……”

第75章 想破头
张闲闲也有些难受起来，她被老妇人的情绪感染，不由得想她以前和谢秋说过，如果有一天两个人之中必定要有一个人先离开，她希望那个人一定要是自己。谢秋说她自私，他说人死如灯灭，不过长眠罢了，而活着的人却要承受两倍的痛苦。
可是，到头来竟然是他先离开了世界，他竟然这么狠心抛下了自己！也许谢秋根本就不爱自己，她想，不然为什么会舍得把它一个人留下。
回忆在脑子里翻江倒海起来，张闲闲的眼泪逐渐湿润，她克制住自己想要嚎啕一场的情绪，询问老人和游戏有关的事情。
“阿姨，我拖我朋友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游戏，里面的确有和您女儿去世前说过的大红色骨灰盒相关的东西。但是我不太确定她和这游戏的渊源，所以想问一下，您认不认识朱祥她的圈子里的人？一个两个都行！”
老人已经近乎绝望，但还是仔细想了一下，告诉了张闲闲一个名为林萍的人。她是朱祥的高中同桌，也是当时和朱祥无话不说的闺蜜，林萍还来过朱祥她们家玩。
虽然后来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却还是经常用手机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张闲闲废了好些周折，这才得知林萍在和BJ紧贴着的TJ省。林萍和朱祥都不爱学习，但是朱祥脑袋好使，每次靠着考前两周的突袭就能考个七七八八，而林萍则一直都在班级垫底。
高考后朱祥考上了BJ一所比较好的双非院校，林萍却以三分的差距和大学无缘，后面拖家里的关系找了一份生产线的工作，平时负责记录公司的出货情况。
这几天公司里要做的事情很多，张闲闲就只能想办法找到林萍的微信，刚发出去好友请求没多久，林萍就同意了申请。
“你是？”没等张闲闲说话，林萍直接问道。
张闲闲开门见山直接说起朱祥的事：“你好，我是朱祥的朋友，她去世的消息你知道吗？”
隔了很久，林萍才简短的回复了两个字“知道！”
张闲闲心想有戏，直接问起寻宝游戏的事：“那你知道朱祥以前玩过的一款名叫‘寻宝’得游戏吗？有听她提起过吗？”
张闲闲静静的等待对方回消息。可是过了大半个小时，林萍都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张闲闲心存疑惑的发过去一个“还在吗？”，却显示消息没能发出去，在消息框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把自己拉黑了？张闲闲有些懵，随后明白过来林萍肯定是知道一些和朱祥相关的事。
他又重新发了两次好友申请都没被通过，于是她在申请时加了一段话。
“朱祥在去世前为自己制作了一个骨灰盒，和寻宝里面的‘圣物’一样，所以想问一下个这个游戏相关的事情。”
张闲闲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林萍竟又通过了：“朱祥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只是最开始的时候玩了一下那个游戏，后来就没再玩了。”
“所以你玩过这个游戏？是朱祥叫你玩的这个游戏吗？”
林萍明显迟疑了一下，回复：“玩过。”
“但是我不太喜欢这种游戏，我平常就只是玩一些消消乐之类的休闲游戏，这个游戏还是因为朱祥她说玩的话可以挣钱，我才试试的。”
“玩这游戏能挣钱？”
“可以，但是很少，主要是卖里面找到的装备，但是值钱的装备很少，我就没玩了。但是朱祥她对里面的一个大红棺材特别感兴趣，听她说那好像是‘圣物’，一个就能卖好几十万！”
“我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没玩了，后面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又找到我。想让我帮忙一起找那口棺材，还说找到了可以有花不完的钱，甚至还能永生。”
““我觉得很离谱，就拒绝了，她当时和我大吵了一架，结果在那之后我就再没她的消息了，然后就听到了她的死讯。我刚刚以为你是来套我话的。”
林萍叙说了朱祥叫他玩“寻宝”的前因后果，原来是朱祥沉迷于寻找到游戏里面的“圣物”，一个劲的想要找到它，到后来更是沉迷得分不清楚现实世界还是游戏世界。
“寻宝”里面讲的故事是一个现实世界中的人来到异世界，在异世界里闯荡并收集宝物，一直到最后通关。
而对朱祥来说，“寻宝”这个游戏世界就是她的异世界，她近乎疯狂的玩这款游戏，并且想在里面寻找到所谓的“圣物”，目的大概就是像游戏里的角色一样，能够在“现实世界”中得到无尽的财富还有永生！
张闲闲有问起林萍知不知道关于朱瑞的一些事，毕竟听老人说起过，朱祥之所以这么痴迷这款名为“寻宝”的游戏，最初就是因为朱瑞在玩。
林萍称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来没听朱祥说起过。她说从朱祥上大学后两人联系就很少了，只是有一段时间朱祥好像很缺钱，经常会找她借钱，除此之外就只有朱祥找她玩这款游戏的时候两人说话比较多。
她也问过一些朱祥的近况，每次都被打断，后面她也就没再问了。
最后，林萍给她发了几张类似朱祥日记本的截图给她，然后删除了张闲闲的好友，还在删除前特意嘱咐她，不要把两人聊过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她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放下手机，张闲闲深呼一口气，脑袋里一下开明了不少。虽然很不理解，但是事情就是这样。朱祥到最后也没能在游戏里找到那只大红色棺材，于是在临死前想要自己设计一口一模一样的棺材，并且满怀期待的想要在死后获得永生。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石明已经通关了一次那游戏，她甚至会以为是写游戏有蹊跷。
难道真的像朱祥父母说的那样，是朱瑞将朱祥带坏的？可和朱瑞有关的细节她还并不知晓，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而已。
想到这里，张闲闲点开那几张朱祥日记本的截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第76章 安宁病房
朱瑞从衣服兜里拎出一条形状怪异的项链，大方地递给我看，说是蔡磊前不久送她的定情信物。
我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一个大红色小木棺材的项链。金色的长细链子，上面有个火柴盒大小的大红色小木棺材吊坠。坠子散发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非常诡异。小木棺材坠子的上面，绘制了三只黑色的眼睛图案，让整条项链变得很神秘又充满魅惑。
看着这条项链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曾在哪里见过它，大脑立刻疯狂的回想着。
“姐，这，这就是咱们玩得寻宝游戏里的圣物？你别告诉我蔡磊真的玩通关了啊？”我激动地大叫起来，就差站起来欢呼。
曾经我和姐姐很痴迷于一款游戏，一起玩过一个由著名游戏A公司开发的，风靡当时的寻宝手游。它是一款以侦探推理为主的游戏，玩家在一个充满神秘的地方扮演一个解谜者，在画面比较逼真的各种恐怖事件中，逐渐利用关卡提供的各种各样线索解开谜底，很考验玩家的推理能力和智商。
据说，这款游戏有99关，最终的奖品是一条号称“圣物”的项链，游戏论坛和游戏群里的人都说这条项链价值不菲。
因为根据该公司提供的项链鉴定证书，那颗做成棺材的红宝石来自缅甸的抹谷地区，红色鲜艳夺目，如同当地一种鸽子胸部的鲜血，正是传说中名副其实的“鸽血红”红宝石。
而且那条项链号称是游戏A公司的“圣物”，得到它就如同得到一个该公司的游戏外挂器。这款圣物被游戏者们将价格炒的很贵，一度传言说价值超过百万，而且还会在现实中给得到者带来无限的财运。
我们都很喜欢钱，尤其是姐姐朱瑞，她曾带我去过奢侈品店买包。那种别人把自己当上帝对待的感觉超好，我也喜欢那些漂亮的大牌包，也想跟姐姐一样有钱。
所以，我瞒着爸妈跟姐姐一起玩游戏，我很相信自己的智商，觉得一定可以打通关得到圣物奖品。
不过，当时参与该款游戏的人非常多，游戏关卡设置的非常难。虽然每一关通过完成后，都会给出下一关的提示，但提示的线索琐碎而繁杂，内容显示也非常隐晦。
渐渐地，很多人玩到一半就放弃了，只有我和朱瑞一直在坚持通关。当时我们俩坚持还真不是为了价值不菲的项链，而是特别喜欢游戏中那种推理查找的过程，和恐怖事件带来的刺激感，也正是这个相同的喜好，让我俩的友情越来越好。
可惜玩到60关的时候，我们无论如何想办法都玩不过去，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悻悻然的放弃了那款游戏。听说当时一直没有人玩通关，也没有人亲眼看到那条“圣物”大红色棺材项链。慢慢地，同类新游戏层出不穷，大家娱乐的选择越来越多，曾经很火的灵异寻宝游戏便渐渐被人们遗忘了。如今若不是亲眼看到这条项链，我估计都记不起曾经玩过那个游戏。
“嗯，是的，王力说他一直在坚持玩那个游戏，最后打通了关，赢得了大红色棺材项链！”我不相信她的话！！！！！
这几张截图，显然是来自日记本里的话，她认得朱祥的字迹。可是这些线索似乎证明不了什么东西，尤其是跟谢秋的死，张闲闲很茫然地关了手机屏幕。
回到家，她重新打开电脑，插进u盘后，张闲闲想再看看谢秋的论文。她看着屏幕忽然愣住，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又看向电脑。
她没有看错，原来只有两份文件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三份，在那两个只有课题策划人不同的谢秋的研究论文下面，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新的文件。
文件的名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创建时间是在谢秋出车祸前的一个月，那时候谢秋还没将这个u盘送给她。她呆呆的望着屏幕，许久后，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份文件。
熟悉的转圈，熟悉的左上角“打开中”三个字，张闲闲定定的等待，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这次文件很快就被打开。
一共六份文件，除了最上面一个名叫“安宁病房研究项目”的文件，其余五个都用数字表示，从上到下依次是1到 5。
诡异的事情已经发生的太多了，又听了汤二少说的一番话，张闲闲已经有些见怪不怪。她现在只希望这份材料里面能有和谢秋的事相关得内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打开第一份文件。
谢秋在这里面介绍了一个名为“安宁病房”的研究工程，这项工程是在2017年成立的，是当时BJ市的下发的一个试点项目，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
“安宁病房”因为是一项非盈利性的公益救助性质的项目，自然也就拉不到大型企业的赞助，所以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6张病床。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支团队，甚至在极少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却默默对一些患有重大疾病甚至处于生命末期的人们提供帮助。这些人大部分因为和亲人之间存在一些难以调和的矛盾，导致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都只能孤苦无依的等待死亡。
“安宁病房”的目的，其实就是利用心理疏导个和医疗陪护等方法，在病人临死前提供帮助，并在逝者离世后的一年时间里帮助家属度过“居丧期。”
“居丧期”的家属会存在一种“居丧反应，居丧反应是失去亲人后的一种自然反应。与逝者的关系越亲密，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会越深。帮助患者遗属顺利度过居丧期也是安宁疗护的重要内容。
严重的居丧反应会导致一个人社会适应性障碍，严重影响健康和生活。因此，在患者离世后的1个月、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的时候，安宁疗护团队都会给遗属打随访电话，为他们提供心理支持。
虽然起步很难，但是近几年安宁病房通过“人帮人，人救人”的口号，呼吁人们互帮互助，得到了不少有识之士的帮助，同时也有一些曾经享受过“安宁病房”帮助的人们在渡过难关之后开始反哺病房，这才使得这项更偏向于一个社会慈善救助的公益活动的工程能够继续实行下去。

第77章 三观分歧
谢秋第一次了解到这个工程是在一次暑期和张闲闲去XZ旅行时，在路上碰到一位心血管疾病突发患者。医院通知患者只剩两个月的时间，患者很是急切的想见一面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的女儿，但是当他们两人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只收到了患者女儿发过来的十几万医疗费。
患者和它女儿之间有着很深的矛盾，最后两人好说歹说，才让患者女儿在患者临死前最后一刻见了一面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两人当时心里十分触动，张闲闲还说：“唉老人真是可怜呀，要是自己老了碰到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秋当时摸着她的脑袋说：“闲闲你不会的，有我在呀，而且以后还会有咱们的孩子。亲人嘛有血缘的，彼此之间是不会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或许有些误会，或是矛盾，只是缺少一个第三者来调和。”
“嗯，我相信你，你最好了！”张闲闲笑的很甜地回答道。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张闲闲都快忘了这件事，再看到谢秋记录的有关“安宁病房”的信息，她这才知道，原来谢秋一直都记得那时候说的话。
那次旅行回来后，谢秋就在网上查找了许多相关类型的活动，最终锁定了名为“安宁病房”的项目，并在此后一段时间里时不时的向这个公益活动捐钱。
而后面那几个以1-5的数字命名的资料中，前面三份，则是详细的叙述了谢秋当时“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快成功时发生过的事情。
谢秋那个“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当时在社会上引起了空前的轰动。有许多大型公司争先恐后的想要和这项技术的发明者谢秋建立合作，有几家环保公司更是直接开出天价想要买下这项技术得专利。
但是当时谢秋因为技术还不完善，成天待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思索改进方法，想要建造完善的全自动垃圾处理流程，此间与外界的接触就全部落给了谢秋的导师。
巨额的专利费让谢秋导师心动不已，他第一时间找到谢秋，并联系了当时共同参与这项课题的蔡磊，王力等人，几人共同讨论专利得的归属问题。
也就在那段时间，谢秋加入了这项“安宁病房”研究工程，并对导师以及蔡磊王力几人提出想要将这笔专利费全部捐献给“安宁病房”工程，作为这项社会慈善公益活动的启动资金。
导师听完后当时脸就黑了，直接拍桌子离开，助手王力也劝谢秋放弃这个打算，但是谢秋态度很坚决，最后几人只能不欢而散。
师兄蔡磊起初并没有表态，似乎同意谢秋的打算，但是后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蔡磊站在了导师和王力那一边，逼迫谢秋改变将专利费捐献给公益项目的决定。
“你们这样做是违背科学的本质，我们做科研就是为了造福人类和社会，而不是中饱私囊！”谢秋怒喊道。
蔡磊也不甘示弱说：“你就是顽固不灵，死脑筋不转弯，咱们科研人员第一步也是要活着，也是要有好的生活条件做基础。凭为什么搞科研的人就要受苦受穷？难道只有苦难才能做出科研成果吗？”
“你想想马兰基地的前辈们，你想想钱学森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他们哪个不是为了社会为了国家在努力，谁会想着先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你就是个傻子，时代不同了，你连自己和家人最起码的物质条件都保证不了，怎么能安心地做科研？你去看看西方那些伟大的科学家，哪个不是贵族家庭出生，有了丰厚的物质基础，人才能安心踏实的做科研！”
“你胡说！！！”
谢秋和蔡磊为了说服彼此，这样的争吵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可惜谁都说服不了谁，双方一直争执不下。不过，科研能出成果要全靠谢秋，蔡磊他们就算有天差地别的意见，也左右不了谢秋要捐钱的决心。
但是这种氛围让大家都很难受，最终谢秋放弃了继续研究下去，可惜当时距离垃圾处理技术的成熟只有一步之遥。这让其他人都慌了神，因为当时这个课题的全过程，从策划、施行、数据记录等等，都是靠着谢秋的一己之力完成。
他的突然退出，以及放弃继续研究，就代表着整个项目斗陷入瘫痪。同时也因为这件事情，谢秋和导师，还有王力几人的关系达到冰点。
而正好当时谢秋和蔡磊一起合作进行的生化实验项目，也出现了一些类似的问题，蔡磊跟谢秋的矛盾不断加剧，起争执成了两个人唯一的沟通手段，也就是说谢秋在那段时间里，跟大多数人的关系都相处的很紧张。
过了一段时间，谢秋导师好像改变了想法一样，主动找谢秋谈话，告诉他专利费的事情没有问题。但是他也有个条件，就是谢秋必须在最后论文发表的时候写上自己得名字。
对于这个，谢秋当然没有问题。虽然垃圾处理技术的课题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做完的，但是期间因为经费问题他也有好几次找导师帮过忙，导师则很干脆的借了钱给他。而且现在本来就有很多研究生在硕士期间写完论文会署上导师得名字，毕竟不是每个人斗像谢秋一样，可以从头到尾一个人完成课题。只要课题负责人第一位是自己，就不算吃亏。
谢秋答应的干脆，导师很高兴，后面还专门请谢秋吃了顿饭。从那之后，那场争吵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垃圾处理技术得研究继续进行，参与课题的几人也很默契的再没有讨论过专利费的事情，几人和谢秋的关系也渐渐恢复如常。
张闲闲看完这几张文件后，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掉在键盘上化成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泪水像开了闸一样，她抱着头大哭起来。
她才知道，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善良的谢秋还想替更多的人做那么多的事情。虽然他的力量有限起步很难，但是近几年安宁病房通过“人帮人，人救人”的口号，呼吁人们互帮互助，得到了不少有识之士的帮助。

第78章 毒虫培养
同时，国家也开始对这个项目不断重视，而一些曾经享受过“安宁病房”帮助的家属们，也在自身渡过难关之后开始反哺病房。这才使得“安宁病房”更偏向于一个社会慈善救助的公益活动的工程能够继续实行下去。
一想到那段时间，谢秋一直都在学校，她有些后悔在他一个人孤单没有依靠的时候不能站在他的身旁，他一个人和好几个人对峙，只是为了能够完成她答应过她的一件事。
剩下的4-5这两份文件，记录的确实另外一件事情，谢秋在描述的时候只用了很简短的十几行，叙说了他偶尔发现的一件事。
师兄蔡磊和谢秋两人跟的是同一个导师，所以虽然实验板块不同，两人却经常会有一些实验上的重合，比如前面说的出现技术问题得那个实验。
王力是谢秋的助手，一般来说谢秋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三人经常合作一些实验项目，彼此之间也是十分熟悉。
也就是那段时间，善良的谢秋偶然发现，这两人好像背着他在进行着一个可怕的生化实验。
谢秋第一次发现蔡磊和王力的异常是在一次三人的聚餐中，当时他们刚刚突破一个实验项目中已经卡了半个月之久的难题。实验是和某种动物的转基因技术有关，而这也是当时蔡磊的研究中最重要的课题。
餐桌上蔡磊表现得异常兴奋，向两人畅谈着接下来的方向。甚至平常不怎么喝酒的他还破天荒的叫了一瓶两百多块钱的布多格法国红酒。
就在三人正聊得起劲时，蔡磊突然提到了自己的一种设想，他说这种转基因技术技术既然能用在动物身上，没准以后能够用在人身上。
蔡磊还向两人介绍了一种在国外听说过的毒虫培养之法。是将毒虫放进宿主身体，在经过一系列特殊方法培养，最终让毒虫在宿主体内成活。这个培养过程有点类似于谢秋听说过的蛊虫培养之法，蔡磊觉得如果能将这种毒虫培养之法和几人所做的转基因技术融合在一起，没准能够找到能够让人体转基因使得机能活化的方法。
谢秋当即表示这种设想绝对不可能，原因是几人研究的内容中包着含一些相对不太人道的过程，实验对象也是挑选对人类有害的鼠类进行。
而且将毒虫放进宿主体内这种方法也太过离谱，想要将实验的设想用于人身上，肯定需要以人体为对象进行研究实验。不说这种行为社会不会接受，就连谢秋自己也无法接受让自己做这种实验。
兴致被打断，蔡磊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快，几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研究后续规划和人员调动的事。
只是从这之后开始，谢秋发现王力变得有些奇怪。以前有和转基因技术这个课题相关的进展，王力会第一个告诉他。从那之后王力却像是刻意瞒着他一些东西。
那段时间正好谢秋的垃圾处理研究项目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导师让他将重心放在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上，于是转基因技术那边得事情就全部交给了王力和蔡磊。
“王力，那个实验进展的怎么样了？组会你也没有说话！”
“谢老师，我们还在做实验，进展不太如意，数据不太行，正在想办法解决！”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呢？”
“暂时还没有，需要您指导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这之后，王力在组会上发言的频率越来越低，每次谢秋问到转基因技术那边得研究进展，他的回答都是不理想。要么就是会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或者干脆说没什么进展，数据不理想等等搪塞。
后来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谢秋趁着空闲注意了一下王力的动向，这才发现除了那一项转基因技术之外，王力和谢秋同时还做着另外一项研究。
而且他还发现，之所以他们一起做的那项研究进展十分缓慢，就是因为两人秘密进行的这一项可怕的生化实验。
说这一项研究很可怕，是因为谢秋发现，蔡磊和王力两人貌似是要将在他面前说过的那种可能毒虫培养和转基因技术这两者的结合变成现实。
他们在尝试那个最终可以用于人体的转基因实验！
只是目前两人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找人做实验，而是选择先在动物身上做尝试。
谢秋知道的这么详细，是因为他曾趁着两人不在的时候偷偷进过一次实验场所。他在那里面得到了一些资料，也在这时才知道两人的实验和最终目的。
蔡磊和王力的目的是想要将蛊虫培养之术和他们的转基因实验联系起来，最终研究出一种可以让人变得十分美貌的技术。
蔡磊最初产生这种念头是因为他当时的女朋友，也就是苏雨。当时苏雨想要做医美手术去除眼睛下面那一颗痣，他劝告让她不要做那种手术，肯定会留下后遗症。苏雨非但没听，还引的两人一阵争吵。
后来他在进行课题实验时突发奇想。他研究的转基因技术既然能够通过改变动植物的基因让它变得更加完美。比如当年国家通过转基因技术增强粮食的生产能力，使得粮食生产能力大幅度提高，不知道救活了多少本该饿死的人。
那么是不是也能用类似的方法将人体基因改善，使得通过使用这项技术的人能够在不进行所谓的“医美”下，也能拥有更好甚至完美的肌肤呢？
在这之后蔡磊找了很多转基因研究的相关成果，却没有找到令他满意的方法。因为缺少以人为对象进行的实验，导致所有相关的方法都只是出于猜测和推导阶段，而这些东西在蔡磊看来其实并没有多大用途。
直到他在一次国外旅行中听说了一则关于毒虫培养的传说。
实验室没有记录和毒虫培养技术有关的任何东西，但是当时谢秋已经清楚意识到蔡磊和王力所做实验的危害，于是他在网上查找有关东南Y有关毒虫培养的文章。

第79章 母体毒虫
也不知是这种方法太过冷门还是根本就只是一则传说，网络上没能找到和这一项技术有关的东西。恰好这时谢秋有一位高中时的朋友在东南Y那边做学术交流，于是他就托那位朋友在那边调查一下这件事。
朋友十分靠谱，几天后给了他答复，他在一位九十多岁牙齿都掉光了的老人那里得知了这种毒虫培养技术相关的事情。
“你想知道的这个东西有点邪门，确定需要打听吗？”朋友跟他确认道。
蔡磊看到有希望，忙说：“必须的，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牛鬼蛇神，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我想知道这件事，就是想用科学的办法来提炼有用的东西，然后造福人类！”
“好吧，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帮到大家，老人的原话请查收！”
朋友说着，给蔡磊发去一份传真，内容就是老人所讲述的所有事。
老人说，这其实是以前东南亚一些森林中的人们比较常见的一种驯化毒虫的方式。那些密林中危机四伏，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是老虎和狼这种猛兽，而是无处不在的毒虫。
这些人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没有雄黄烈酒这种驱散毒物的东西，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方法来对付这些毒虫，那就是驯化！
只是驯化毒虫的过程极其残忍，后来外界的人们在发现了这些潜藏在森林深处的原始部落一样的群落后，就教给了他们更为科学的驱散毒虫的方法，从而废除了这种残忍到令人发指的方法。
老者说，这些毒虫来自东南Y的密林，它们的驯化过程非常残忍。
在驯化毒虫的过程中，首先会在深林中找到一只奇特的大母虫，这种虫子虽然毒性不算最强，却在森林中几乎没有天敌，在其生活的周围方圆十里米的范围内斗不会有其他毒虫生活。
大母虫会在特殊的时间里交配并产下无数微小的虫卵，这个时间一般是在春夏交替之际。想要驯服毒虫的人会在每年的冬季结束时寻找虫子。大部分毒虫会在冬天藏起来，而这种虫子因为没有天敌一般会最先出来，而初春之际也是虫子毒性最弱的时候。
抓到到一对虫子后，当地人会将它带回去，用其他抓到的毒虫饲养它，一直等到它在春夏之际交配产卵。
等到虫子产卵过后，制造毒虫的人会找到几个群落里的女子，刻意将这些虫卵命不同的少女们喝下。
他们将大母虫产下的不同卵放入不同的少女体内，因为每位少女的身体机能不同，也就是每只毒虫的“宿体”不同，这样的目的是让身体机能强大的少女活下来，让身体机能较差的少女被淘汰掉，也就是死亡。
期间虫子会吸收少女体内的养分，就像自然界中一些昆虫之间互相寄居的那样。这个过程中少女只是会感觉到饭量激增，经常犯困，不会有别的不适。
但由于有虫子吸收营养，少女会渐渐变得憔悴，体弱多病，到最后只有那些能将虫子孵化出来的少女，才能存活下来。
虫子孵化出来后，它会将少女的身体视为母体，靠吞噬体内的五脏六腑生存下去。这期间的少女回痛苦不已，仿佛置身地狱。而驯养毒虫的人，会给少女喝下用草药调配出的各种能够抑制疼痛和毒虫生长的药。那些能被喝下去的药杀死的毒虫，就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被淘汰掉。
最后，能在这场存活比赛种成功活到最后的毒虫，会成为最强的那只。当然也有可能一只都留不下来，那样就只能重新开始这个过程。成功错过下来的那一只会慢慢地吃掉少女，然后破茧而出离开少女的身体。少女会在这个过程中的某一时间死掉，也有生命力极为顽强的还可能活着，但是已经油尽灯枯。只剩下骨头外面覆着的一层薄薄的皮肤，身体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这个时候，就是毒虫化茧成蝶的时刻，它会从一只奇丑无比的虫子，变成一只很漂亮的毒蝴蝶。
用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毒蝴蝶，这才称得上毒虫界的王。毒蝴蝶会散发出来一种人们闻不见的气味，这种气味是所有毒虫的天敌。当地人将毒蝴蝶圈养在聚居地里，就能保证聚居地周围几十米范围内不会有毒虫存在。
这种方法有点类似于以前人们通过向河水里面投扔童男童女，祈祷河伯保佑一年时间没有水祸。毒虫的培养实际上用的也是制蛊的一种方法，相当于通过献祭十几数十个少女，制造出一个保佑村庄不被毒虫危害的“蛊王”。
因为制造这种毒蝴蝶的过程，即血腥残忍又恐怖诡异，堪称是制“蛊”界最黑暗的一种手法，所以在东南Y等各地，早就已经被有良知的人们所明令禁止。
可是，既然有这种方法，自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这种方法最开始是用来保佑村庄不受危害，到后来有人在这毒虫身上看到了极大的价值，便通过这种方法偷偷制造毒虫。
而制造毒虫的人，也能从这个过程中不断受益，一些心思歹毒的人，开始将这种毒虫炼制之法延续到了其他事情上。
原因就是，炼制毒蝴蝶的人，在找到能够成功孕育出那只最强大的毒虫的宿主时，该人就会少量不间断地提取宿主身上的鲜血，以此供自己每日食用。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该人身体内血的味道，便会和母体，即那位少女身上的血，变得相似。也就是达到了蛊体合一的境界，然后，孵化出来的毒蝴蝶，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该人视为母亲，会很顺从该人的指使，自觉自愿地成为该人的蛊虫。
除了能更顺利的完成链接外，母体身上的血液，对于制造毒虫的人，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这种血的功效奇特，因为这种毒虫在成长过程中，会不断分泌排泄物。它分泌出来的排泄物，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对提高人体的新陈代谢非常有效。

第80章 ABO血型
同时，由于母体少女们会被迫喝下大量的毒药，这些毒药成分特殊，当它们碰到毒虫的排泄物后，再加上人体的血液做稀释融合，三者就会生成一种很奇特的物质。此物质称之为人体黄金，它能极大的改变身体机能，让食用者的容颜和体型，达到一种极致的状态，就像那一只毒蝴蝶，人会变得越来越美。
知道这些后，谢秋才知道蔡磊当时在餐桌上说的有多保守。他哪里能想到蔡磊口中孕育毒虫的媒介竟然就是人！
蔡磊想要把转基因技术和这种毒虫培养之法联系在一起，肯定是受到了毒虫培养之法中最关键的血液混合这个概念的启发。
在毒虫培育之法中，毒虫分泌出的排泄物有这激发人体活性，改善人体机能的作用。而人又可以通过吸食毒虫宿主的鲜血让自身身体状态达到极致，听着有点像传说中的“换血”，到这又何尝不是转基因的一种？
现代人们所用的献血输血也和这一样，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只需要保证两者的血液不会相互排斥就行了，也就是需要血型相容。
一般来说，人们根据根据红细胞表面有无特异性抗原A和B来划分血液类型系统。特异性抗原也被称为凝集原，是附着在红细胞表面的一种抗原。这种血液类型分类也被称为ABO血型系统，是1900年奥地利兰德斯坦纳发现和确定的人类第一个血型系统。
此后，人们就根据凝集原A、B的分布把血液分为A、B、AB、O四型。
输血时若血型不合的话，就会导致使输入的红细胞发生凝集，引起血管阻塞和血管内大量溶血，造成一些非常严重的后果。
在缺乏同型血源的紧急情况下，因O型红细胞没有无凝集原，所以不会被凝集，O型血便可输给任何其他血型的人。
AB型的人，血清中没有凝集素，可以接受任何型的红细胞。但是对A型或者B型输血时输入量过大时，输入血中的凝集素不能被高度稀释，就有可能使受血者的红细胞凝集。所以大量输血时仍应采用同型血。
临床上在输血前除了鉴定ABO血型外，还需要根据凝集反应原理，将供血者和受血者的血液进行交叉配血的实验。只有在体外确证两者血液相混不发生凝集，才能够进行输血以确保安全。
所以在输血前必须作血型鉴定。正常情况下只有ABO血型相同者可以相互输血。
用人体黄金来改造自身，如直接喝下宿主的血，虽然不是直接输血，却也需要考虑到血型因素。
若是能够成功将这一想法变成可能，蔡磊都不敢想这会在世界范围内心思什么样的轰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苏雨这种花成千上万的钱只为能让自己有一张娇美容颜的人数不胜数，更别说一些先天带有身体缺陷的人。市场上有的化妆品见效微乎其微，而医美或者整容对身体的危害又过大，若是真的出现一种没有任何负面作用的美容手段，绝对会受到全世界的追捧！
蔡磊就看到了这里面的利益，这才准备放手一搏。他想将
谢秋在知道这一切后不由心中发寒，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加入二人，在这样庞大的利润面前，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保持本心。只是有些没想到，即便当时他那样劝阻，蔡磊最终还是开始了这一项研究。
就连王力也加入其中！
谢秋在第4-5份文件中的东西就记录到此，至于后来实验们么样也没有再说。张闲闲不由开始猜测，会不会就是因为谢秋发现了两人的秘密实验，所以后来才会意外身亡？
如果是那样的话，凶手无疑就是王力和蔡磊……也不对，谢秋能够将这些东西留下来，当时应该并没有被两人发现。
而且就算是发现了两人的实验，按照谢秋说的，两人没有用人体做实验，顶多就是实验项目的点子恶毒了一些，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两人要进行的实验就和毒虫培养技术有关。
还是说谢秋在后面又抓到了两人其他方面的把柄？只是还没来得及保存下来，就出车祸遇害了？
文件最下面，张闲闲发现了一串字母，应该是个网站。这应该就是谢秋在实验室中留下的记录……张闲闲复制粘贴后，将这网站打开。
屏幕闪烁几下后，出现一个实验室里的场景。或许是谢秋比较匆忙，画面十分凌乱，只有短短的五秒。
但张闲闲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些和谢秋所说有关的东西。比如画面最开头时，是一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桌子，隐约可以看到瓶子里装着的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张闲闲猜测那应该就是谢秋所说实验培养的毒虫。
除了这些瓶子，视频里好像再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东西了。张闲闲不死心的将视频来回拖拉好几遍，终于在视频末尾发现一点端倪。
画面太过模糊，张闲闲只能暂停下来一帧一帧的分析，终于在倒数零点三秒的时候，在镜头里看到了那个只出现了一瞬间的铁框。
看清楚铁框里的东西时，张闲闲目光一阵错愕——那是三只黑色的乌鸦，漆黑的羽毛如深邃的夜空一般，深黄色的瞳仁即使隔着屏幕也感到摄人心魄。
张闲闲想到了在汤二少家中看到的那几只乌鸦。
它们带给她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眼睛。汤二少家那几个还稍微好点，视频中这两个给她的感觉就像要将人吞噬一样。
半小时后，张闲闲扣响了汤二少家的门。片刻后慵懒的走出来的汤二少在看到她时，微微有些惊讶。
“说吧，这次又想了解什么事情？”
张闲闲只是感觉那三只乌鸦可能和汤二少有关系，因为那几只乌鸦给她的感觉和在汤二少家看到的那几只太像了。
“汤老板，我想请问一下你，你养乌鸦这么多年，有没有丢过乌鸦？”
“乌鸦？”汤二少轻笑着说：“我从小到大都不知养过多少只乌鸦了，到最后都会放生……你说的是哪一只？”

第81章 女娲遗石
张闲闲一脸认真的纠正道：“不是一只，是三只……汤老板你好好想一想，以前有没有什么时候丢过三只乌鸦么？它们看着很有灵性……”
汤二少见她这么认真，意识到这丫头肯定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于是仔细思考过后，摇了摇头：“没有丢过！我养过的乌鸦除非我主动放飞，否则不会主动离开我的！”
听着汤二少如此自信的口气，张闲闲想可能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于是准备道谢后告辞。
汤二少却话音一转：“不过……听你说它们很有灵性，我倒是想起来，在我刚刚搬到这里时，还真的有一次是养过三只乌鸦。”
张闲闲微微一愣，就听汤二少说：“说起来那三只乌鸦还挺有些来历的，它们的父母曾经是满清宫中的神鸟，是受到过香火祭拜的。”
“后来清朝灭亡，解放后两只神鸦被搬到恭王府里。那三只小鸦从小就是喝恭王府福字碑下那座寒潭得水长大，因此特别有灵性！”
又是恭王府福字碑？经汤二少一说，张闲闲猛然想起她和谢秋在福字碑下看到的那两只乌鸦，汤二少说的就是那两只？
那两只老鸦原来真的是神鸟！张闲闲只觉一阵不可思议，难道当初的叫声竟是在警示他们未来会出事么？
张闲闲注意到汤二少说道福字碑下寒潭的事，奇怪的问：“那个寒潭的水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喝了那水会有灵性？”
“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福字碑下的那座寒潭，据传可是和古时候的女娲石还有隋珠有关的！”
“哎，说起来这些事，恐怕现在知道那座寒潭来历的人都所剩无几了……我还是当初父亲带我去恭王府勘测风水时向我讲过……”
父亲说，跟女娲石有关的传说记主要记载在《封神榜》和《淮南子》，这两册古籍中。
女娲石相传为上古时遗留下来的神器，关于它的故事，最早起源于我国古史神话传说中。一位人首蛇身，名为女娲的神。她曾教给人们婚姻，还给人类造过一种叫笙簧的乐器。而使人们最为感动的，是女娲补天的故事。
传说在洪荒时期，人类繁衍起来后，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因为一些争吵打起仗来。两人从天上一直打到地下，闹得到处不宁，虽然最后的结果是祝融打胜了，但败了的共工不服。一怒之下，共工把头撞向不周山。
不周山在共工的冲撞之下崩裂，由于它是当时支撑天地的柱子。不周山倒下，相当于于支撑天地之间的大柱断折了。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大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山林烧起了大火，洪水从地底下喷涌出来，龙蛇猛兽也出来吞食人民，人类面临着空前大灾难。
创世神之一的女娲，在目睹人类遭到如此奇祸，感到无比痛苦。
于是，她决心挽救自己的子民，尽快补天，以终止这场灾难。
父亲当时给汤二少看了段资料，资料中这样写道：关于女娲石的记载，最早出现在《古文观止》这本书里。在它《淮南子&#183;览冥训》女娲补天这章中，有一段这样的记载：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鷙鸟攫老弱。於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鼇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
这段话翻译成现代文，就是在远古的时候，支撑天地四方的四根柱子出现了坍塌。宽广的大地到处开裂，天空无法覆盖住万物，地面也不能容纳众生。凶猛的火势蔓延四方不能熄灭，奔涌的洪水肆虐不能停止，残暴的野兽吃掉了善良的百姓，凶猛的禽鸟抓走了老人和孩子。
于是，女娲不忍心人间遭此劫难，她便冶炼了五色石块来修补天空。她还砍下海中巨龟的腿撑起四方，杀死了凶残的黑龙拯救苍生，还用无数的芦苇灰堵塞了洪水。等到破裂的天空被修补好，支撑天地的四方柱子竖了起来，滔天的洪水终于从大地上退去。
渐渐地，世间恢复了平静，善良的百姓们才存活了下来。
当时女娲补天时，曾经炼就了36501颗五色石，但是到了最后，她实际用到的石块只有36500颗。也就是说，这时候的人世间，还尚存一颗补天石。因为女娲在补天的时候，将自己万年的修为都贯注在了这些石头上，所以这块剩下的灵石，依旧具有非常特别的力量。
虽然女娲造了人，拯救了世界，可她依旧无法改变人的生老病死。
据上古的野史记载，在女娲造的人类中，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是女娲在人间的爱女。这个女孩在女娲补天的过程中，不幸被恶龙的龙爪所伤，身体变得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撒手人寰。
补完天的女娲悲痛不已，找到仅剩的一块灵石，用它身上无穷的灵力就值了即将病故的爱女。从此，这块灵石便被此女当成了宝贝，在自己的家族中世代流传了下去。
在秦汉之前，女娲炼石补天与共工大战是两个独立的神话故事。一直到了东汉时期，王充在《论衡谈天篇》中，利用共工怒触不周山为背景原因，解释清楚了女娲炼石补天中为何发生天塌地陷的灭世灾难。此后，女娲与共工便融合成了一则救世神话，传唱至今。
女娲石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相比起来隋珠的名气就小了很多。但是和女娲炼石补天传说的虚无缥缈不同，隋珠却在历史中有些更为真切的记载。
我们国家传承数千年，曾有出现过无数或为天工，或为人力，名扬天下的宝物。像清明上河图，马踏飞燕这些珍宝虽然也十足珍贵，放在历史中却也不算什么。然而在历史长河中，却有两件最耀眼的宝物，曾经齐名天下，是历朝历代帝王所必争之物。

第82章 养石的规矩
这两样东西，就是和氏璧与隋侯之珠，在历史上墨子曾这样形容它们：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此诸侯之所谓良宝也。
父亲为此，还给汤二少找来了《韩非子》这本书，在书中曾有过关于这两件宝物详尽的记载：“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隋侯之珠，不饰以银黄，其质其美，物不足以饰。”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说，和氏之璧和隋侯之珠这两样东西上，平常不会加以任何的装饰。并不是它们不能加以装饰，而是无论多么珍贵的的珍奇异宝，若是用来点缀这两样东西，都只会变成瑕疵。
《吕氏春秋&#183;贯生篇》还用“隋珠弹雀”来比喻大材小用的道理。有关于和氏璧的典故，人们早就耳熟能详，但关于隋珠的故事，人们却知之甚少。
每当人们谈到隋侯之珠，很多人都会想起“和氏璧”，因为它们都是齐名天下，历代帝王所必争的宝物。只不过关于“和氏璧”的典故，人们早就耳熟能详，但关于隋侯之珠的传说，大家却知之甚少。传说战国时候，西周的“隋侯”在一个秋天，去自己的封地（如今湖北一带）例行出巡。沿途行至渣水这个地方时，“隋侯”突然发现山坡上有一条受伤的巨蛇，正浑身血淋淋的躺在那儿。
据历史上的记载，那条巨蟒当时被人拦腰斩了一刀，伤势非常严重，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地快要死了。只是它的两只蛇眼，依旧炯炯有神，还在神采奕奕环顾四周。“隋侯”看到巨蛇充满灵性的眼睛，就动了恻隐之心，立即让属下的随从们为巨蟒敷药治伤。等到巨蛇恢复了体力，它晃动着巨大的身体，绕着“隋侯”的马车转了三圈后，就往深山里游去。
几个月后，“隋侯”从封地返回，路上遇到一个小孩。他拦住“隋侯”的马车，将一颗硕大闪亮的圆珠敬献给他，“隋侯”探问小孩送珠的缘由，对方却不肯说。“隋侯”认为自己无功不可受此厚禄，没有收下小孩敬献的宝珠。
第二年的秋天，“隋侯”又一次出巡到了自己的封地，途经渣水时在驿站休息，他居然又梦到那个小孩。小孩跪倒在“隋侯”面前，称自己是那条获救巨蛇的化身，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特意又前来敬献宝珠。等到“隋侯”从梦中惊醒，发现床头真多了一颗硕大无比硕大、洁白圆润、光彩夺目宝珠。
随后，“隋侯”得到宝珠的消息立刻传开，引起了周围各国诸侯的垂涎。不久，这颗隋珠落入楚武王手中，到了秦国灭掉楚国时，隋珠又被秦始皇霸占，并被封为秦国的国宝。后来，秦国灭亡天下大乱，隋珠也不知所踪，历史上对它的记载戛然而止。
虽然传说中的隋候珠除了大和会发光外，没有别的特别记载，但是世人对它的兴趣和痴迷，并没有随着记载的消失而停止。很多人都在猜测或研究，如今没人见过的隋候珠到底是什么材质？根据很多史料记载，和“隋侯”封地一带水文环境的实地勘察，人们排除了“隋候珠”是珍珠的可能，得出了它很可能是一颗宝石级金刚石或是水晶珠、蛋白石、甚至是人工玻璃珠的结论。
只是这个有关隋侯之珠的动人传说，依然闪烁在茫茫历史中，带给后人茶余饭后的温暖。
向张闲闲讲述完隋珠与女娲石的故事，汤二少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不管是女娲石还是隋侯之珠，都是古时极有名之宝物，只可惜早就已经失传了。而恭王府的那座福字碑下的寒潭，就是和此二物大有渊源！”
“寒潭和两件神物相关，里面的水自然也就有许多神奇之处。那三只乌鸦将那寒潭中的水从小喝到大，与其他乌鸦有所不同，充满了灵性。后来我去去恭王府游玩之时，碰到乌鸦们受了点伤正奄奄一息。当时觉得和我挺有缘的，便带回家中圈养了一段时日。”
“只是那乌鸦终究不是凡鸟，与其困于一隅，不如放任其回到自然。那之后我也再没去过恭王府了。要不是你说，我还差点想不起来。”
话说到这里，张闲闲也不想继续再瞒着汤二少太多事，便从包里拿出一张奇石“特种兵”的照片，想让知识广博的他帮忙给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特殊。
“石头我不懂，但是我认识一位老人，他肯定懂这些，我带你去看看！”
“好！”
随后，张闲闲便跟着汤二少来到一座很大的古玩城，走进了一家看着年代很久远的古玩店。见面后老板对汤二少非常客气，他令手下伙计在大厅里看店，自己则带着张闲闲和汤二少走进了店内最里面的房间。
等进了屋，老人立刻屏退了身后的三个伙计，只留下张闲闲和汤二少在屋内。
接着，他又非常小心地关上窗户和大门，还不放心地一一检查妥当，然后才让张闲闲掏出有关奇石“特种兵”的照片，以及以前父亲拍摄的很多石头小视频。
看玩这些东西后，老人的脸上立刻呈现出了，一副极度专注严肃的样子，跟最初见面时的油滑世故简直判若两人。他小心的拿起那几张大照片，仔细翻看了半天，末了，老人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起初，张闲闲很艰难地分辨那个声音，后来，等他语速渐渐慢了下来，才勉强听清楚对方是在惊讶和赞叹石头上看到的神奇。
“汤少，我魏延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家里又是祖辈开古玩店的，自认为是个阅宝无数的老顽童，没想到今日真是开了眼，开了眼。这，这姑娘拿着的这块石头，怕，怕，怕不该是人世间的物件吧？实物可否给老夫看看呢？”老人有点底气不足地说着，满脸客气地跟汤二少打探。
“哦？你说它是阴物？”汤二少喝了口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脸无所谓地问道，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向魏延。

第83章 石门
“不，不，汤二少您尽拿老夫开涮，它不会是死人的物件，这，这石头怕是以前的宫里也做不出来！它不该是人世间该有的材质，或许是老夫孤陋寡闻学识有限，真的不敢说、说它的质地。但是，依我混奇石界的资历，不可能还有认不出的石头，不可能！除非，除非。。。。”老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魏老板那就别猜了，今天我们来不是问这是什么石头，而是想知道怎么养好它！留这样的石头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让主人身体更加健康吗？”汤二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魏延的好奇，直接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对对，对，汤二少说的没错，是我唐突了。这种神奇的石头，我知道，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既然这位姑娘能得到它，想必也是位极有福气的人，我想想，想想养石的规矩，你们等我这把老骨头好好想想！”他的反应就像要从一场巨大的震惊中平复，老人闭上眼睛，努力地调整气息。
此时的张闲闲，很担心老人会说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比如接连的诅咒或是不幸。她想起父亲之前带特种兵去参赛，总是参加那种很小众的圈子，看来父亲一定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事情。
于是，她便焦急地看了一眼汤二少，谁知对方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也许是猜到了她的担心，汤二少冲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放宽心。
老人沉思了一会，便滔滔不绝地开始跟两个人说起养石的规矩，这也是奇石界流行的规矩。
他说奇石行有句老话叫人养石石养人，也就是一个人留在身边的石头，其本身的光泽越好，说明拥有者的身体越好，光泽越差就是拥有者身体越差。要想奇石养的好，不是光常拿在手里不停把玩就可以，一般新入手的奇石，都要用温的清水浸泡个2--3小时。
等到奇石表面的附着物软化后，用一个柔软的小牙刷刷洗干净，再放到大约七八十度的热水中浸泡，一直浸泡到热水和奇石自然冷却。这个步骤能让石头的毛细孔充分舒张，将石头内的污垢吐个干净，能让拥有者干干净净地收藏。
老人还说，若是碰到讲究的人，养的又是这种贵重的石头，这种洗石的过程通常会进行三四次，之后还会每隔三个月或者半年再洗一次。当然在炎热的夏季，人身上的汗液和油脂分泌旺盛，奇石的清洗会更加频繁。
老人说到这里停了停，端起个茶杯小嘬一口，而张闲闲则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因为确实如老人所说，父亲生前对这块石头的爱护，的确比老人说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人喝完水又接着说，养在身边的奇石，还要避免与硬物碰撞。
因为石头的硬度虽然很高，但是碰撞后的石头，很容易出现裂缝，有些裂缝肉眼能看到，有些则用肉眼无法看到。不管是哪种裂缝，都表明石头的内部结构遭到了破坏，这会大大损害石头的寿命和美感。同时，也要尽可能避免灰尘，若是不小心沾染了灰尘，就要用软毛刷清洁。
老人继续说道，不懂行的很多人以为，奇石常在手中把玩，接触人体越多，用汗液温润的越多，石头会养的越好，其实这是一个大误解。
因为石头上接触到太多的汗液，石质就会受到侵蚀，不仅它的外层会受损，其本身的鲜艳度会大打折扣。而且，长时间的石孔堵塞，会使石头的内层被堵，变得不再晶莹通透温润可人。
“魏老板，您说这石头会被堵？它上面还有肉眼看不到的小孔吗？为何被堵住？堵哪里呢？”作为门外汉的张闲闲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姑娘，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懂石头啊，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落到外行手里！”老人非常疼惜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照片。
他的话瞬间让她涨红了整张脸，因为父亲也曾经这样说过，还担心过自己去世后，爱石会不被人善待。估计在他们眼里，张闲闲就是个暴殄天物的白痴，完全不懂的怜香惜玉。
“隔行如隔山，她不懂也没什么奇怪。这些东西本就是身外之物，只要物尽其责，就没什么可惜的！”坐在一旁的汤二少替我解了围。
魏老板听到他的话，表情一僵违心地点点头，还说了句是我迂腐了，便继续解释。
他继续说道，一块石头，是否能表现出晶莹通透，是由它本身的石质决定，并不是靠外界养或润，外界的任何方法也不可能使它更透亮。而且，奇石若接触太多的汗液，它的颜色则容易变成淡黄色，不会再清透。
按奇石界的话说，人身上的汗水和油脂会闭塞土门，淹死奇石。同理，好的奇石也极怕冰，若是经常接触冰，石头的土门一样会受损，然后就会纹理黯淡，通体不能显出色沁。
所以在收藏奇石的过程中，一定要给石头“吐”的机会，也就是让奇石自己把体内的脏东西吐出来，这种时间大约是每五六个月一次。奇石界有两种方法，可以让石头进行自然的“吐”，一种叫做“温吐”，另一种方法叫做“干吐”。
所谓“温吐”，就是指人在睡觉前，将奇石放置在水温五六十度的干净热水中，一直泡到天亮，然后擦干再收藏。所谓“干吐”，就是把奇石放入痱子粉或干面粉内，让它吐出其吸收的酸、碱等硬性物质。
一般吐完后的奇石，颜色更鲜艳亮丽，有些好石头养久了，还会渐渐出现宝光。
话说到这里，魏老板转头看了眼奇石的照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渴望和炙热，看得出他在极力控制自己对它的喜爱。
不过，也难怪魏老板有这样的反应，老话说的好，千金难买心头好，他就是玩奇石出生的人，见到这样好成色的石头，表现出极度痴迷的样子也属于正常。
“魏老板，你知道很多东西有灵性，你再给瞧瞧这块石头，它上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消除的负面东西？”汤二少直接问出了关键。

第84章 隋珠秘事
“汤二少，《葬书》中可都说了，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石头怕也是跟隋珠有关！”老人眼睛明亮了起来，随即说出一堆不为人知的秘事。
据魏老板家族里的老人们讲，当初“隋候”被献宝珠是确有其事，只是关于隋侯之珠，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据老人们讲，“隋侯”在渣水地区救下来的，并不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巨蟒，而是一条刚出生不久的虬龙，也就是一条没有生出角的小龙。小龙因在凡间贪玩不慎丢了法力，差点被猎人当成巨蟒怪兽活活砍死，幸亏遇到“隋侯”将它救下，小龙家族心怀感激，将海底珍宝赠予“隋侯”，因此，那颗世人关注的宝珠并非产自“隋侯”封地渣水，也不是只会发光硕大那么简单。
传说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隋侯”救得这条小龙，正是龙的第六个儿子霸下的最小儿子，平时里最得他父亲宠爱，所以霸下将自己龙壳中的宝珠赠予“隋侯”。看上去是一颗类似夜明珠的宝珠，其实是一颗货真价实的玉珠，它最大的功效是让拥有者起死回生。小龙在赠予宝珠时还让“隋侯”吞下自己身上的一块龙鳞，并告诉他说周王朝气数将尽，若有日不幸遭遇祸事，可去东海边某处寻他庇佑。
当初的“隋侯”是西周诸侯中很有实力的一位，他为人贤能仁厚礼贤下士，封地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颇得人心很有口碑，而同期的周王朝在周厉王后，陷入了多事之秋。先是国都镐京爆发大的动乱，臣子将周厉王赶下了台，随后周宣王上台王室短暂中兴，但他为确保征讨淮夷时没有后顾之忧，又再次讨伐楚国，周人和楚人之间的关系再度紧张。于是，楚国就想拉拢隋候，煽动他一起推翻周王朝，在隋候身边安插了一些楚人眼线。
因为历史上的周朝，是姬姓所建，得到封地的不是周王室的亲戚就是子弟，其统治系统是建立在宗族血缘关系之上的。而楚地是周朝系统之外的华夏势力控制，它从一开始建立就与其他宗室、功臣封国性质不同，也与原东夷部落的封国不同，跟周朝只是很脆弱的名义上君臣关系，对周朝的服从程度也远远小于其他诸侯国。
加上其封地的地理位置处于周王朝的最南端，离那时军事、政治、经济中心的北方很远，它名义上虽与鲁、卫、齐并列，但爵位上明显低了好几级，明显的是周朝人没有把楚国人看作是嫡系。种种原因下，楚国人早就对自己的境遇耿耿于怀愤愤不平，他们想敢为天下先自封为王，时刻关注周王室的动态，等待机会重新崛起。
“隋侯”得到宝珠的事情很快被楚人知道，他们故意将此事大肆宣扬，从而引起各国诸侯的垂涎和争夺，还编出得此珠者得天下的谣言。“隋侯”怀疑自己很快会因宝珠获罪，就命人四下寻找硕大无比的夜明珠，当真找到一颗与玉珠非常相似的宝珠。果不其然，在得到宝珠后没几天，“隋侯”就被周天子怀疑有忤逆之心，无辜获罪被关入大牢。
众臣劝谏周天子无效后，家人将那颗以假乱真的宝珠上交给了朝廷，终于换得“隋侯”赦免出狱。出狱后，看破尘世对周王朝心灰意冷的“隋侯”，以去封地巡视为由，带领着家人和玉珠离开了都城，后来几经辗转，偷偷跑去了东洋，再也不问世事。
“隋侯”到了东洋后，机缘巧合下得到高人的点化和教诲，便开始一心修仙访道远离红尘。同时，他也顿悟了人生黄粱一梦，富贵如浮云世事无常的道理，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不再因玉珠获罪，他将价值连城的玉珠劈成小块，做成了几块人间少有的奇石。
这些奇石一共有21块，代表着佛教中本有的十地、修身之十地和佛果。
按佛经所讲，佛教中的十地为：欢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修身之十地意为十波罗蜜，即为：施、戒、忍、精进、禅定、般若、方便、愿、力、智，而佛果就是指持久修行所得之果。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破碎后的玉珠保留让拥有者祛病延年的神奇功能，虽然它丧失了让人起死回生的奇效，却还是能用另一种方式让它和拥有者的人生圆满。
“您的意思是“特种兵”就是其中一块？”张闲闲长大了嘴巴问道。
魏老板点了点头说：“是的，传说奇石界有位大佬已经收齐了19块，就差最后的两块，却一直没有下落！”
“啊！”张闲闲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一直窥视父亲的石头，而父亲对那块石头视若生命的爱护。
“谢谢魏老板今天的款待，这件事出了屋咱们就忘了吧，替我给魏爷爷代声好！”汤二少眉头紧锁道。
魏老板看到他从那张红木椅子上站了起来，也匆忙从红木椅子上站起来，非常客气地说“汤二少放心，这么多年的世交，在行里混的规矩懂得！”
“嗯嗯，谢谢魏老板，那我们走了！”见状，张闲闲瞬间会意，客气地说道。
从齐老板那家古香古色讲究的古玩店里出来，张闲闲和汤二少的衣服上，居然多了一丝檀香的味道，可见在那里呆了足够长的时间。
“闲闲走吧，不是跟田经理说想吃麻辣烫吗？我请你！就当奖励你今天表现不错！”汤二少笑着说。
他的笑打破了我内心的一些煽情，原本思念父亲的强烈情绪导致了鼻子有点酸，这下子马上恢复了正常。
“真的吗老板？你请客啊？不是想让我多加班？”张闲闲打趣地追问道。
“当然了，你工作干的不错，讨论一件事情的时候又能畅所欲言，这样好的员工应该奖励！”

第85章 牛气街边摊
“谢谢老板，谢谢！”张闲闲激动地说道。
自从来川河家政服务公司上班开始，她已经不知道有几次被老板感动，许多的鼓励和信任让她干净十足。单从很多细小的事情处理上看，汤二少对人处事的态度，确实非常适合当领导，钱也和该他来赚。
坐在麻辣烫的小店里，两个人吃着麻辣串喝着汽水，聊着天。
那一刻，汤二少最初在她心中老板最大的形象，终于变得接地气没有距离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大学里，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去吃饭，彼此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
“老大，你是第一次吃麻辣烫吧？这样子太傻了！”
看着汤二少拿起筷子，将麻辣串上的食物挨个取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桌前的盘子里，再轻轻蘸点麻酱放入嘴中，她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这是街边麻辣烫啊，不是五星级饭店的日料，不用这样讲究。吃串，吃的是那份爽快和过瘾，街边麻辣烫也是这个道理。
“有点傻吗？我？”汤二少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看人的眼睛都闪躲起来，这绝对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来，我教你，这样，像我这样直接放到嘴里，可好吃了！”张闲闲说着教了起来。
在这家公司，她虽然找回了曾经丢失的自信和尊严，可是也清楚汤二少好歹是自己的领导，即便他再平易近人当自己是兄弟姐妹，可自己也不能当面嘲笑领导，职业场上的起码规则还是懂得。
张闲闲强忍着想大笑的冲动，拿起一串烫好的竹笋尖，吹了吹上面冒着的热气，便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嘴里大嚼起来。
“看，看到吗？就这样吃，特别好吃！不喜欢麻酱，可以不蘸的，挑你自己喜欢的吃！”她不放心地跟他说着。
汤二少有些犹豫地放下筷子，试探地捡了一串豆腐皮，也学着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便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是不是很好吃？”她睁大眼睛追问道。
他冲张闲闲点点头，紧闭着吃东西的嘴巴，没有发出一点咀嚼的声音，坐在简陋塑料凳子上的身体，依然保持着站立时挺拔，果真还是家教极好的样子。
“老板娘，再帮我煮点豆腐皮、竹笋尖和圆生菜，对了还要一份方便面！”看到老板娘都放开了矜持在吃，她更没有不大开朵颐的理由。
这似乎是最近一段时间，张闲闲胃口最好的时候，奇石和谢秋的事都有了点眉目，她相信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闲闲，别吃撑了，这么多东西吃得了吗？”汤二少飞快地咽下那一口食物，都没有喘口气的问她。
“没事，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吃这么多，今天不是还有你吗？麻辣烫里的方便面最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她开心地说着。
见状，汤二少也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很快，两个人吃完了一堆麻辣烫，喝了六瓶橘子味的北冰洋汽水，然后到了老板要付款的环节。
“小伙子，我们这里不能刷卡、不扫微信和支付宝，只收现金！她是这儿的常客，知道的呀！”盘着头发身强体壮的老板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汤二少手里那张显贵的黑卡。
一张银行的黑卡，就是一张没有限额的银行卡，无数的人都以拥有它为荣耀，甚至不惜到处发圈炫耀。可惜现在，就在这个小小的麻辣烫位上，这张很牛逼的黑卡被老板拒绝了。
“老板，我这是黑卡，也不行吗？”汤二少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老板不客气地说：“甭管白卡黑卡，什么卡都不行，只收现金！”
“老板很有个性呢，高手在民间，不要小瞧街边摊！”张闲闲抿着嘴，悄悄地笑着对汤二少说。
汤二少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天哪，黑卡还有被拒绝使用的时候，真牛！”
因为银行对黑卡持卡人的要求非常苛刻，据说这种卡不能主动申请，必须由一个分行行长及以上级别的人士写推荐信，才有可能通过审核。
黑卡的私密性非常高，听说预定或购买豪华游艇、私人飞机等奢侈品时，持有一张黑卡的持卡人，可以自动享有编有编号的个人管家特定服务，在其他场合的特殊优待更是不用说。
没想到，这一张尊贵无比的黑卡，在一间街边的麻辣烫店里拒收了。
汤二少白皙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尴尬和窘态，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双手有点慌乱地翻找着自己的黑色皮夹。如果没猜错，他身上是不带现金的，在一家收现金的店里，没钱请吃饭的窘迫可想而知。
“老板，给您一百，今天的帐我来付吧，改天你再请我吃好的！”张闲闲笑着说，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老板娘，接过钱的老板娘笑的比她更赤裸和大声。
老板娘抓过钱，笑着对汤二少说道：“小伙子，你追女孩子思路不对，那拼命想花你钱的女人可不能娶呀。我看过日子就得找这种会省钱的，这女娃不错，还给你省钱，吃饭都是吃麻辣烫，旺夫！你可要要抓紧结婚啊！”
张闲闲一听就不敢了，且不说她心里一直放着谢秋，就是没有谢秋，她这种普通人也跟汤二少这种不缺钱的小老板不合适。对于恋爱，知道自己很普通的张闲闲一直非常务实，从不相信童话里的王子拯救灰姑娘。
即便要拯救，人家也是拯救家道中落的大美女，爱情中类似精准扶贫的感人事迹事情，她觉得除了我们伟大的D会做，其他人是绝对不会做的。
于是，她忙出言解释道：“老板娘别乱说啊，他可是我老板，你这样别让我被辞退呀。人家是什么档次，我是什么档次，有自知之明高攀不起！何况，我对象你不是见过的嘛？”
“哈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对对，那个戴眼镜的格子衬衫男，对了，你对象呢？好久没来了呀？”老板娘继续问道。
“哦，他、他有点事，去了别的地方！”张闲闲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第86章 书店
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瞬间消失，一股悲伤在她心头弥漫来了。
见状，惯会察言观色的老板娘和汤二少立刻出声，说起了别的事情。这也是汤二少第一次知道，张闲闲跟对象可能出了事，他的心里不由地一紧。
另一边，热情的老板娘，那张好客的嘴是一刻都没停过。直到两个人快步走出了麻辣烫店，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还听到她在身后喊着常来啊……
不知道两个人走了多久，张闲闲身后的汤二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闲闲姐，对、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对不起。”
自从知道自己比张闲闲下了好几岁后，谦和有礼的汤二少，在试图收买人心的时候，总是会习惯地称呼张闲闲一声姐。
“啊，什么对不起？你在说什么？”一直在走神的张闲闲猛地回过神。
汤二少略显尴尬地说：“就、就你、那个男朋友的事情！”
张闲闲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哦，没事，那个，老板跟你没关系，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刚才睹物思人，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是出轨吗？还是？”汤二少试探地问道。
张闲闲难得打趣道：“你姐夫不是那种人，没事，不提了！”
汤二少看出张闲闲是在故作坚强，可惜她不愿意说，也不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是不能勉强。于是，两个人沉默了一下阵后，汤二少想到张闲闲提到三只乌鸦的事，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他说：“对了，那你问我的关于三只乌鸦的事情，是和你的事情有关吗？你在哪里见过它们？”
“没有，我没有见过它们，只是想来找您了解一下情况……汤老板，我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刚麻辣烫有点上火，就先走了。”
对汤二少得追问，张闲闲有些语无伦次。她知道汤二少想要帮她，但这是她自己的事，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再追查下去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想将别人拉进这场麻烦当中来。
汤二少察觉到了张闲闲的抵触情绪，若是没见过，又怎么能清楚的说出来那是三只乌鸦……他也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于是不再询问。
“嗯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还是那句话，我是你老板，要是碰到什么麻烦找我就行了！”
张闲闲郑重的点了一下头。两人分开后，张闲闲本想打个车回去，在路边等了半天都不见有空车开过来，只能一边走一边找车。
走着走着，张闲闲抬起头，发现周围的场景有些熟悉。尤其是对面有一家名为“百草园”的门店，张闲闲想起这是以前谢秋经常带她来的一家书店。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张闲闲以为这是一家花店。毕竟光是听着名字“百草园”，肯定是和花花草草相关的，谁知道竟然是一家书店。
后来听谢秋解释才知道，书店的名字取自“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这篇文章。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看起很年轻的男人，谢秋说他快四十岁的时候她还一脸不信。
谢秋和这家书店老板早就认识，他因为以前是孤儿，性格有些孤僻，乃至于上大学最开始一段时间也有些不合群。大一的时候他就来过这里，后来时不时的就会来这边看书自习。时间长了，他和书店老板的关系也很不错。
书店里的氛围很好，并不是像普通的图书馆那样，而是更倾向于一个奶茶店的那样，因为书店整体布局是一个椭圆形，所以老板在书店周围一圈装修了许多包房。这些包房的设计风格迥然各异，有的会在墙壁上画上哆啦a梦和海绵宝宝，有的只是很简洁的摆放着一道书桌和椅子，还有张闲闲比较喜欢的淡蓝色和青绿色为主的小清新。
椭圆书店的中间，自然就是灵魂所在——许多种类不同的书籍，虽然比不上大型图书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谢秋第一次带她来她就喜欢上了这里，不同包房的设计也让她觉得书店老板是个很有艺术性的人。别人放假时会去天南海北的旅游，而他们两个只需要一人买一杯咖啡，就能在这书店里面坐一整天。
这书店里也承载了他和谢秋之间的许多回忆。
刚走进书店，就被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衣，看着像二十多岁但实际已经过了四十的中年大叔认了出来。
“最近工作很忙啊，都好久没见你们过来了……”说到一半。老板这才注意到走进来的只有张闲闲一个人。有些疑惑的问：“今天就你一个啊？小谢呢？”
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谢秋已经二十多岁，当时她就很奇怪为什么这老板看着年纪还没谢秋大，会把谢秋称为“小谢”。
因为谢秋出车祸后，警方将这件事总结为普通的意外事故，并没有在媒体上大肆报道，所以老板不知道谢秋的死讯并不惊奇。
听到谢秋出事后，书店老板明显有些惊讶，很是伤感的说：“哎，多好的一个小伙，就这么没了……”
“警方确定是意外事故了吗？我看小谢那小伙面相很善，应该不会太短命才是……不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吧……也不对，他那种性格应该不会和别人结仇才是！”
老板的话让张闲闲心里稍有了些安慰。谢秋死后，除了她之外，从没有人提过谢秋会不会不是意外事故。
这书店老板还是第一个！
“哎，我都还记得小谢第一次来我这里，那是一个怕生啊，给我付钱的时候都是扭捏了半天才掏出来的……后来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还以为有一天能喝上你们俩的喜酒，哪成想……哎！”
书店老板叹了一口气，絮絮叨叨地说着，又让张闲闲心口一阵生疼，就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
张闲闲问老板要了一张两小时的读书卡，要付钱的时候老板坚持不收，张闲闲就拿着读书卡准备往进走，突然想起一件事。

第87章 道谢
“哦对了，我记得我和谢秋之前还有好几本借的书没还呢？”
老板摆了摆手，很是仗义的说：“这都是小事情，不用当回事的！”
张闲闲随便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东野圭吾写的《白夜行》，她从小就对这种悬疑侦探之类的书比较感兴趣，不管是东野圭吾，福尔摩斯系列，还是神探狄仁杰，她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这本《白夜行》她更是刷了不下十遍，从初中看到现在。只是现在当她翻开书时，纸页上的一行行字却像幽灵一样不停变换，化作了她与谢秋的剪影。那时候谢秋总爱看一些地球生态相关的书，还总是敲着她的脑袋呼吁要保护自然，可能学环境工程的人都这样吧。
张闲闲坐了半个小时，也坐在凳子上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就离开了这里。临走的时候老板问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她支支吾吾的说自己还有些事，顺便说了自己今天回去找一找她和谢秋借过的书。
老板说了不用还，她总不能真就不还了吧！
到家后，张闲闲翻腾了一下书架，找到了自己借的一套《银河帝国》。那时候她刚和谢秋在情侣影院看完科幻电影“星际穿越”，突然对科幻类的书籍电影有点兴趣，于是在书店里借了这一套《银河帝国》。但后来她发现自己只是喜欢看一些科幻类的电影而已，始终理解不了科幻类型的读物里那么多枯燥乏味的文字有什么可看的。
这一套书自然也就放在书架上落灰了，正好当时谢秋借了几本环境工程的书，她就准备等他看完后两人一起还回去。
谢秋看的几本书也被他翻找了出来，顺带还将因为这些天的颓废弄得凌乱不堪的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最后还剩下一本书没有找到。
这本《瓦尔登湖》她经常听谢秋提起，是谢秋很喜欢的一本书，也是借的时间最长的一本。它是M国作家亨利&#183;戴维&#183;梭罗创作的一部散文集。
《瓦尔登湖》中描绘了梭罗独居瓦尔登湖畔时的记录，里面详细描绘了他在瓦尔登湖时长达两年多时间里的所见、所闻和所思。
这本书里面崇尚简洁朴素的生活，热爱大自然的风光，这些都和谢秋的理念相似，所以他才会那么喜欢。张闲闲又在书架上翻腾了几遍，最终是没有找到。
看来只能先把找到的这几本书还回去了，张闲闲心想。
来到书店向老板说明了情况，表示可以将那本书买下来，老板很大方的表示剩下这本书不用还了。张闲闲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在老板的坚持下只能同意。
离开书店的时候，张闲闲本来打算回去再看看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地方被自己落下。就在这时，医院又打来了电话，通知了她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原来是她母亲这些天在医院里恢复的很不错，从昨天开始医院就通知她母亲，她已经可以离开病房。母亲想在医院周围走一走，顺便促进新陈代谢，强化一下身体机能。
然而就在刚才，母亲下楼的时候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报告出来说是除了韧带有轻微断裂外，没什么别的事情。但是因为张闲闲母亲年纪已经挺大了，韧带断裂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变严重的可能。但若要救治的话，张闲闲之前交的手术费就有些不够了。
相比起之前父亲生病住院需要手术的时候，现在的她有底气了很多。
之前公司给她的钱，进入川河家政公司之后设计骨灰盒寿衣挣的钱，还有这段时间一些零七零八的收入，让她并不十分担心钱的问题。
张闲闲马上找到车准备赶往医院，在路上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田经理的电话。
张闲闲刚接通，就听到田经理那独特的嗓门嚷嚷着说：“喂？闲闲，你家里是不是又出事了？怎么样了？”
张闲闲有些惊讶，她也才刚刚收到母亲出事的消息，怎么田经理那边的消息好像比自己还灵？
“是啊，怎么了田经理？”
“哦，也没啥，就随便问一下……对了你母亲治病的话要花钱吧，你那边钱还够吗？”
张闲闲更加疑惑了，田经理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唔……够的经理，我这段时间在公司工作攒了不少钱，肯定够用的。”
“那就好，那没事的话你就快去吧，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田经理正要挂断电话，张闲闲忍不住问：“田经理，谢谢你，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出事的呀？”
“金姐说的啊，金姐人在医院里，听说你母亲摔了后就第一时间找到了汤老板。刚刚汤老板给我打电话，他说的让我给你打点钱的，怕你周转不过来呀。有人在医院，花钱的地方不少，有啥事跟我们说就行！”田经理不带喘气地说着。
这些话，让张闲闲顿时心中一热，险些又哭了出来。她感激地挂掉了电话后，有了这些朋友们在身边，张闲闲觉得安心不少，又想到还有熟悉的金姐在医院里帮忙，那母亲肯定没什么问题了。
等她赶到了医院，张闲闲推开母亲病房门时，就看到金姐已经守在母亲病床旁。张闲闲心头又是一热，直接冲上去握住金姐的手，忙连声道谢。
“闲闲你来了，怎么样了，现在有钱交费吗？”金姐关心的问。
“医院刚刚催着交医药费，我的钱又刚刚交完房子首付……不过我找了一下汤老板，他有没有找过你呀？”
“田经理刚刚给我打电话过来了，问我缺不缺钱……放心吧，我这段时间攒了一些钱的。”
张闲闲目露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金姐。”
金姐这才放下心来，让张闲闲先去把医药费交了，张闲闲照做。交完钱之后过来，母亲还在昏睡中。
“我妈她……她是怎么摔倒的呢？”
金姐解释起来当时的情况：“我也是听当时带阿姨出去的小护士说的，阿姨当时本来走的好好的，听到前面有两个护士讨论那个苏雨的事。阿姨当时表现得有些激动，想找那两个人说话，结果跑得有些急，摔倒在楼梯边上。”
此外，金姐已经找过那两个聊着有关苏雨的一些生活轨迹的人，也问到了她们当时说的和苏雨有关的事情。

第88章 何事啊
据她们说，苏雨除了那和正常人大相径庭的面容之外，平常大部分时候都和普通人无异，但有时候会表现出来特别反常诡异的样子。
其中一个女护士说起过她在某病人口中听到的苏雨发病的模样。他说有一次他在半夜十二点刚过的时候起床想上厕所，突然发现对面病房开着门，那个漂亮苏雨正左手拿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右手抱着她最爱的俄罗斯真人版洋娃娃。那个样子诡异极了，很像一些恐怖片里面出现的片段。
那病人当时被吓得不轻，后来壮着胆子走近一些才看到是苏雨披散着头发坐在桌前，没有开灯，低着头呐呐自语。
去上厕所的病人从没见过这副模样，还以为对方在梦游，怕苏雨手里拿着手术刀会有危险，便想上前去叫醒她。但没想到他刚刚走到苏雨的病房口，就见到对方猛的抬头，双眼翻着白眼，像在水里翻着身子的死鱼。她的嘴里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咯咯笑声，还有喉咙里那种卡着东西一样沙哑的叫声，险些让病人魂飞魄散。
只见苏雨漂亮至极的脸蛋向下转去，她高举手术刀往自己心爱的娃娃身上割去。
病人描述起苏雨当时的状态两腿都在忍不住的打颤，显然是吓得不轻。他说她的身体僵硬地坐在凳子上，脑袋朝身后微微仰着，眼睛不时翻动着白眼，那把手术刀却奇怪又精准地割在了娃娃的脸上。
她一边割着娃娃，一边咧着嘴笑着说：哼，你还想变得比我漂亮，皮肤还想变的比我白，做梦吧！让你美！让你漂亮！谁比我漂亮谁就得死！
更令人感到心惊的是当时苏雨怀里还抱着那只原本供奉在桌子上的黑色石头，被割成碎片的洋娃娃分分掉落，一点一点将那石头盖住。
病人的描述让小护士联想到苏雨当时的的样子，肯定是诡异到了极点。
后来那病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退回自己的病房，晚上还被吓得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中午就办理了离院手续，直接换了一个医院。
在临走前，病人趁着苏雨不在病房的时候，将这段经历告诉了那位刚来不久的女护士，只是苏雨后从病房搬走，女护士则是将这事情当做故事讲给她的同事。
刚好那时候张闲闲的妈妈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隐隐约约听到女护士说的“漂亮女人”“石头”，想到会不会和张闲闲父亲卖出去的“特种兵”有关，想找两位姑娘问一问。
她虽然不想再给张闲闲添乱，却还是一样能查出“特种兵”和那些钱的下落，给自己的女儿减轻一些负担，只是没想到又好心造成了不好的结果。
不过还好这次韧带断的并不严重，及时救治的话很容易痊愈，这让张闲闲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听到描述苏雨的那些事情后，心中又生出一些疑窦。苏雨发疯的情景她见过，相比那病人描述的情景只能说小巫见大巫。那主任说苏雨的情况属于癔症，是频繁医美造成的后遗症。
可是哪种医美的后遗症能有那病人描述的那些情况？拿着剪刀剪布娃娃，若是再严重那剪刀对着的估计就是人了。
张闲闲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有哪种医美的后遗症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呢？张闲闲立刻想到了谢秋在那u盘重描述的那种所谓的“美容”之术。
她想到了那种由人体血液，毒虫分泌物和毒草这三者反应而来的那种神秘“人体黄金”，她还想到蔡磊和苏雨之间的关系——他是她的前男友！
苏雨那近乎完美的脸，会不会就和蔡磊他们的实验有关？甚至她的脸，其实就是他们实验的失败品？
想及此处的时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张闲闲有些不敢往下想。若是这样的话，谢秋在u盘中记录的事情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知道的全部，他可能真的知道了一些令蔡磊他们害怕的东西。
“金姐，能麻烦你一件事吗？我这会有点事情要马上去处理一下。我母亲要是醒了的话，麻烦你通知我一下。”
“嗯没事，我会让小吴她们注意的，你有什么事情去做就行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黑的看不见一点星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的路灯将张闲闲的影子拉出七八道。张闲闲找到石明，快速打出一行字。
“在的话吱个声，又有要你帮忙的事情了。”
不愧是宅男，估计除了睡觉之外，石明就盯着手机电脑看了。张闲闲发出去消息的一瞬，石明就发过来一个嫌弃的表情包。
“唤本大爷何事？还是游戏的事？”
“不是，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在u盘上存了一些东西，但是不小心删除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回来？”
石明没有立刻回消息，这让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她将头看向一边。
u盘里的文件在谢秋拍到的那一段几秒的视频时戛然而止，但如果蔡磊的实验和苏雨的脸真的有关系呢？那事情绝不会只是停留在谢秋发现那三只乌鸦那里。
联想到谢秋留下的那两份只有课题负责人不同的论文，要只是专利费分配不均，应该不至于让谢秋的导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剽窃谢秋的文章。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谢秋曾经做过让几人十分害怕的事，也是因为这些事，才会有后来谢秋文章被盗甚至谢秋出车祸的事情。
消息提示音响起，张闲闲看向手机，果然看到石明一如既往的靠谱。
“可以，不过还是要看你u盘里的数据是怎么丢失的，想要恢复u盘里的数据，一般会有三种方法，分别针对三种不同的类型。”
“如果你是把u盘插进电脑后，电脑没有反应，那也有可能是由于电脑跟u盘之间的连接有问题。这样的话你直接把u盘换一台电脑插着试一下，如果有数据的话再进行数据迁移就行了，这是最简单的。不过既然你是自己不小心删除了的话，这种方法应该没啥用。”
“能不能说重点。”张闲闲有些无语。

第89章 三眼
石明发过来一个流汗得表情，随后继续回道：
“也有可能是因为u盘里面本身输入不进东西，就是说你在分盘的时候没有分配，这样你在磁盘管理里面分配一下就行了。”
张闲闲回复：“不是这个原因，我u盘里面能存进去东西，只是有一部分不小心删除了，剩下的一些还在。”
“那就只有用命令行试一试了，你等我一下，我给你发一些用命令行修复数据的教学，你回去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问我就行了。”
石明很快将一份pdf文件传过来，张闲闲点开一看，里面详细地讲解了用命令行回复u盘数据的方法。
“大恩不言谢！”张闲闲快要感动哭了，颤抖着打出这几个字。
“滚犊子，本少爷先去打游戏了，有事再联系。”
张闲闲回到家，立刻尝试用石明发过来pdf里说的方式修复。
将u盘插进去，张闲闲先是按下Win和R的组合键，打开窗口后输入cmd并回车，这样就成功打开了命令提示符。
过程有点复杂，张闲闲鼓捣了半天，最后只能再次求助石明。石明打来电话，直接手把手教她怎么运行命令行
终于，在最后一次按下回车后，石明说了声大功告成。
“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然呢，这么简单的东西本少爷当面第一次看就学会了，你竟然还能在这上面卡住！”
张闲闲被怼的哑口无言，看着电脑上不停转圈圈的图案，她忍不住问：“你确定这样就好了？可是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删除的资料？上面一直在转圈啊！”
“你自己不小心删除的东西你不知道啊，你等着就行了呗，急什么！转圈就说明确实有删除的资料，不转圈才奇了怪了。”
“哦哦！”张闲闲恍然大悟，紧接着想到他说的，转圈就是真的有删除的资料。
谢秋果然在这u盘里面删除过资料，张闲闲激动的心情难以平静。她知道谢秋没有将一份资料分别保存在不同地方的习惯，如果有其他和他相关的信息，肯定就在这些被删除的数据里面。
张闲闲盯着屏幕上的白圈，不知过了多久，屏幕终于在闪烁两下之后，重新变回彩色。
u盘的文件夹里，多了好几份资料！
令她最振奋的莫过于两份分别以“6”和“7”来命名的文件，因为之前没有回复数据前，她在u盘里就已经看到了“1-5”那五份文件。
其中“1-3”写的是和谢秋早就垃圾处理技术有关的东西，其中就有他和蔡磊，王力，导师他们发生矛盾的部分。而“4-5”写的就是蔡磊和王力秘密进行的生化实验，以及那一份很短的和毒虫以及乌鸦有关的视频。
这“6-7”这两份文件，肯定就是生化实验的后续！
张闲闲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新出现的这两份文件，她想的没错，这里面写的是谢秋在发现蔡磊和王力进行的实验后，又知道的一些事。
原来，在那个拍下了毒虫和乌鸦的生化实验室中，谢秋看到的不只这些。他找到了他们做实验时的记录表，里面还写了一些和乌鸦有关的实验内容。
原来那些人最初找到恭王府福字碑上居住的三只乌鸦时，也同样意识到那三只乌鸦体内蕴含着极强的灵性。
三只乌鸦是从小喝着恭王府下寒潭里的水长大的，那水传说与两大神物有关，实际上也有科学家曾经提取过潭水进行测试，发现寒潭里得水的确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首先是潭水里面富含各种维生素以及矿物质，其含量是市面上买到的那些矿泉水的数十倍不止。而这些元素又是生物体内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普通的动作包括人只要每天喝几口这种谭水，就不会存在体内元素匮乏的情况。
除此之外，潭水里还含有某种活化因子，这种因子还没有被完全测试出来，但是通过实验可以知道这种活化因子能够大幅度提高生物体内各项机能。
不仅如此，潭水还有一些其他的特质，只是以现在的科技手段还无法完全侦测出来，只能将这潭水的神奇之处归于神话传说。
因为潭水的种种神奇之处，加之三只乌鸦的父母又是从清宫搬出来的神鸟，明眼人都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三只乌鸦与一般乌鸦的不同寻常之处。
只是再有神性灵性的乌鸦，若是落到坏人人手中，也不能幸免于难。
谢秋写道，他在生化试验所中第二次看到这三只乌鸦的时候，它们正在承受非人的虐待。
那些人将不同种类，连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各种试剂注入进乌鸦体内。乌鸦在注入试剂后有时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时会暴虐的用喙不停的啄铁笼子，直到脸上被撞出来一大摊鲜血，有时还会疯狂的撕扯身上的羽毛。
那些人将三只乌鸦分别取名为单眼，双眼和三眼，其中三眼最早开始进行实验，他看到它的的时候三眼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几处好皮肤了。它身上的毛有一半以上被啄下来，啄下毛的地方鲜血已经凝结成痂，有的地方更是因为发炎没有及时治疗流出了深黄色脓水。
三眼并没有三只眼睛，它死的时候，左边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黑色瞳仁，只剩下惨白的眼球，被周围用冷冰冰的血痂染过的羽毛遮挡住。
它的两只爪子都是断的，其中一只爪子的断面处还盖着一层薄薄的外皮，另一只爪子干脆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死后风干的血肉和中间一节爪骨。
另外两只虽然进行实验比较迟一点，但是比三眼好的地方也极其有限，只是还勉强能看出来它们的身体是完整的。但它们身上也早已经血痕密布，羽毛下面的皮肤更是不知道已经烂成了什么样。
三眼因为已经死了，没有利用价值，只是随意的丢在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实验台上，在它身下铺着一张卫生纸，旁边放着两个装着毒虫的瓶子。
瓶子里面蠕动的虫子用比针尖还小的眼睛看着死去的黑鸦，不知是否在思索自己的命运如何。

第90章 生化实验
谢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即使他也用解剖刀解剖过无数动物，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残忍的虐杀动物的方式。他强忍住喉咙深处想要呕吐的冲动，在三眼的尸体上又盖了一层卫生纸，同时将关着双眼和单眼的那两只小铁笼子从生化实验室里面带了出来。
带出来后，谢秋本想直接将两只乌鸦放飞，可是长时间的残忍虐待和非人实验让它们连站起来都困难。看着两只静静趴在笼子里无比可怜的乌鸦，善良的谢秋又偷偷开始治疗两只乌鸦。
喝过寒潭水的乌鸦的生命力让谢秋感到震惊，他本来只是带着一些尝试的想法用酒精碘伏帮它们消毒，然后将一些能够催吐的化学物质喂给它们。
两只乌鸦先后吐出来一些黑绿色的不知名物体，从那之后就像活过来了一些，除了还不能扑腾着翅膀到处乱飞外，已经和正常的乌鸦无异。
又过了段时间，两只乌鸦几乎彻底好了，谢秋尝试将它们放生，只是两只乌鸦仿佛认定了谢秋一样，死活不肯离开他。
无奈，谢秋只能将两只小家伙养起来，同时他也找了个机会向蔡磊还有王力两人说清楚，他要退出几人合作的那个项目组。
其实在谢秋带走三眼后不久，蔡磊和王力就在实验室门口的摄像头回放里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好像一同装作不知道一样，此后几天几人的关系还是和往常一样。
但是两人对乌鸦的残害，让谢秋又害怕他们会在和自己合作的项目里做出同样的的事，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于是善良又正义感爆棚的谢秋就在三眼恢复后不久，又找了个时间约两人出去吃饭，并开诚布公的说了这件事情。
餐桌上，谢秋找了机会向两人提出这件事：“我不能接受在实验中那样虐待动物，这是我的底线，所以蔡磊对不起了，我要退出项目组。”
蔡磊听后愣了一下，一口回绝：“不行，你不能离开，你知道我们那个实验离不开你的！有很多关键步骤只有你能弄得来，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个实验就进行不下去了！”
谢秋态度很坚决，蔡磊不仅异常恳切的请求谢秋能够继续留下来做实验，还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做出这种残害动物的事情。
“求求你了谢秋，我发誓，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做那种实验了，你相信我！”
然而谢秋还是没有犹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两人的邀请。
虽然这对别人来说只是简单的一项动物虐待实验而已，但却着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谢秋因为从小是孤儿，性格比较沉闷，在他住的附近有一座山，他就经常会一个人跑到那座没有人的山上去。
山上风景很好，最重要的是有很多小动物，尤其是有两只浑身洁白的没有一丝斑点的鸽子，它们不怕生，看到谢秋来就会跑到他脚底下啄他的鞋子。
谢秋很喜欢那样的生活，工作后有时候也会带张闲闲去周围的山上逛一逛，谢秋还告诉张闲闲他以前的梦想就是人与自然能够和平相处。
他做有关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也是为了这一目标。
谢秋坚决的不答应，也让蔡磊气氛不已，指责他是个小偷，拿走了实验室里的乌鸦。谢秋则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十分霸气的回怼道两人做一些动物实验可以，但最起码不能违背伦理和法律道德的约束。
蔡磊两人最终还是哀求无果，就好后谢秋就向上面提交了离开项目组的请求，没过多久就被批示同意，谢秋成功离开了项目组。
此后，谢秋就将心思全部花在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上，这不仅是他的梦想，也是为安宁病房尽一份力的最好办法。至于乌鸦，谢秋也就再没当成什么太重要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蔡磊和王力用乌鸦进行的那一项实验，其实根本就不是一项简单的动物虐待实验。他们在一个神秘人的授意下，得知三只乌鸦的体质极其特殊。或许能够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来将乌鸦制造成一种可怕的杀人机器。
蔡磊他们培养乌鸦的方式主要有三种，他们将将不同种类的体质增强试剂注射进乌鸦体内，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来再次提升乌鸦的体质，用以进行后续的工作。
蔡磊他们所用的体质增强剂中就包括免疫增强剂，这种药剂曾经被称为免疫促进剂或者免疫刺激剂。
免疫增强剂能够使得的人或动物身体的免疫功能提高，加速诱导免疫应答反应。大多数免疫增强剂都是以肿瘤的非特异性免疫疗法为目的而开发的。
除了对免疫功能的加强，他们还想用一些能够强化身体的药剂来提升乌鸦的身体素质。只是这一项实验好像并不成功，比如三眼中最先实验的大眼，它那一双血肉模糊断掉的腿就是拜这些增强剂所赐。它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药性使得皮肤骨骼直接崩裂，连带着腿也断成两截。
第二种方法是想将一些生化病毒附着在乌鸦身上，他们想要利用这三只乌鸦来传播病毒。
病毒有高度的寄生性，完全依赖于宿主细胞的能量和代谢系统，获取生命活动所需的物质和能量。如果离开宿主细胞，它就只是一个大的化学分子，翻不起任何风浪。
但当它遇到宿主细胞时，它就会通过吸附，进入、复制、装配、释放子代病毒而显示出很典型的生命体特征，所以病毒也被称为“生命边缘的生物体”。
而病毒的传染机制也很特殊，通常是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个就是病毒对外界环境的抵抗力，其实就是病毒颗粒离开感染者后，能在外界什么样的环境里存活，它能够存活多久。
第二个是感染时需要的靶器官，以及受体在哪里。比如感染需要的受体，如果是在呼吸道上皮细胞，那么该病毒就可以通过呼吸来传染。但是当受体在血液细胞中时，呼吸道传染的病毒就没法传染了。

第91章 放纵
最后一个组成是感染后的症状和病毒的传播方式。一般情况下，通过空气传染的病毒，会让感染者在呼吸道中产生大量的分泌物。同时还会让感染者伴有流涕、痰多的症状，而呆在血液和肝脏里的病毒，不会产生这些症状，也没法通过空气传播。
而蔡磊他们的设想是，将病毒母体寄宿在乌鸦体内，病毒将乌鸦的身体当做宿体，再通过强化三只乌鸦的体质使之能够承受病毒的攻击，使得最后能培养出来一种“生化母体”一样的“毒”乌鸦。
这种“毒”乌鸦从外观上看和普通的乌鸦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却能够将病毒传播给其他鸟类。每一只“毒”乌鸦，都是真正意义上无声无息的“生化武器”！
但是这里面就有个困难，首先是要求作为“生化母体”的乌鸦能在病毒的攻击下存活下来，所以才会将各种病毒灌输给乌鸦。谢秋救治乌鸦时，乌鸦最后吐出来那种黑绿色的液体，实际上就是乌鸦体内积攒的病毒残余物。
光这样还不够，谢秋在后来后续对乌鸦身体的检测中，还在乌鸦的血管壁周围发现了一些“变形虫”，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乌鸦体内含有大量生石花和拟态章鱼的组织成分，这个结果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生石花，号称是世界上最善于伪装的植物，它生长在非洲南部，本身属于番杏科。这种植物的叶子肥厚多汁、蜷裹成卵石状，还具有储存水分的功能，因此从外形上看，它几乎和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而且，这种草类单株植物，只会开出一朵花，花期也非常短，大概一天的时间就会凋谢。也就是说，这种植物体内的新陈代谢非常快。生石花长成石头的样子，大多数时候喜欢长在砂砾乱石的旁边，这样就有利于蒙骗动物，逃掉被动物吃掉的命运。
和生石花类似，拟态章鱼也是自然界里最顶级的伪装高手。它的身体非常柔软，可以根据自身需要，任意改变颜色和形状，模拟多种海洋环境和其他海洋生物。
之所以拥有这样强大的伪装能力，是因为拟态章鱼的身体里有着数万个叫做色袋的东西，这种东西也叫“色包”。它是靠一个复杂的肌肉网络，来控制这些东西的。
“色包”里面含有各种色素，通过这些色素的变化，拟态章鱼就能可以在不到1秒的时间内，让自身的颜色和形状变化的跟任何背景颜色及图案一致。拟态章鱼甚至还能模拟变成一种有毒的生物，比如海蛇和蓑鲉等，从而避免厄运地降临。
就是这样两种自然界中最顶级的伪装者，却能在三只乌鸦的身体里找到它们的物质成分。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想将两者的部分能力嫁接在乌鸦身上，而这也就是蔡磊和王力他们对乌鸦做的第三种培养方法。他们想将自然界其他生物的能力赋予在乌鸦身上，使得乌鸦具备一些特殊的能力。
只可惜当时的谢秋并不知道这些，他在退出和蔡磊王力他们一起的生化项目组后，一门心思扑在垃圾处理技术上。
另一边，蔡磊则因为谢秋的退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原因在于这个生化实验项目是蔡磊的主要课题，但是在转基因技术这一方面谢秋才是真正的天才。
课题虽然是由三个人完成，但真正的核心骨干却还是谢秋。有很多技术上面的问题只有谢秋才能解决。
而且这转基因技术和谢秋当时做的垃圾处理技术也有很强的相关性。之前好几次项目碰到难题，最后能够解决都是从谢秋的垃圾处理技术的实验中找到的灵感。
可以说离开了谢秋，整个项目都要直接瘫痪。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谢秋离开后不久，两人就碰到一个关键技术上的难题无法解决。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核心问题都会直接交给谢秋来做，如今谢秋不在，两人只能先去找了导师。但是虽然几人的导师研究的也是转基因技术相关，研究方向却和蔡磊他们大不一样，只能提一些无关痛痒的建议。
为了实验能进行下去，谢秋和王力还吵了一架。
王力希望两人能在线再找一下谢秋：“你也看到了，光凭我们两个根本完成不了实验，听我的，我们再去求一下谢秋吧！”
蔡磊之前被拒绝，有些抹不开脸：“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去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最后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又一起灰溜溜的来找谢秋，好巧不巧的，谢秋当时正好也在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上，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如果这个难题不能解决，虽然不会影响谢秋的论文答辩，但是后面所有用了这种处理技术的垃圾站都会遭殃。
有这个缺陷在，垃圾站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
当时正聚精会神想要攻克难关的谢秋随口拒绝了蔡磊他们，这也让蔡磊两人彻底绝望。在谢秋离后不到半个月，蔡磊他们做的那个项目彻底泡汤。
转基因技术的研究虽然比不上谢秋做的那个垃圾处理技术来的轰动全球，但要是真的研究出来，也能拿到十分不菲的专利费。
而且蔡磊他们其实当时已经距离成功还剩一步的距离，可那道关键技术的禁锢就像横在眼前的一道天堑一般，无法逾越。两人费劲功夫，最后也没能成功。
项目失败后，蔡磊他们不仅专利费没了指望，还因为之前做实验拉投资去欠了一屁股债。不甘心的两人将所有的罪责归于谢秋的头上，他们偏执的认为是谢秋害得他们完成不了项目，拿不到钱！
那段时间，蔡磊的手机上经常会接到来催债的短信和电话，欠债的压力加上项目的失败，让他没了重头再来的勇气。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在和苏雨的恋情上也遭到了巨大的打击，这一切让他近乎崩溃。
他开始变得酗酒，白天躲避催债，晚上就去酒吧夜店，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第92章 买醉
然而就是一次去网吧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女人，用蔡磊自己的话说，那一天，也是他后来反败为胜成为人生赢家的转折点。
那天还下着小雨，马路上的雨水顺着鞋边划过，蔡磊当时正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马路上。周围灯光绚丽，霓虹闪烁，他和往常一样走到这家名叫“启程吧”的酒吧门口。
这家酒店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唯一的特点就是便宜，在外面卖三块的啤酒在其他酒吧里面能卖到十几块，而这家酒吧里面只是翻倍卖六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你身无分文，也可以到里面去嗨一晚上。
走进门，五颜六色的刺目灯光打在身上，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同时也能够让人忘记烦恼。蔡磊来到吧台前，要了两大杯最便宜的扎啤，想要找个角落借酒消愁。
他从裤兜里摸出来手机，手机顶部一连串的短信和来电显示，这些都是那些追着他还钱的人，其中大部分是当时转基因技术的研究报道后拉的投资。
如果实验能够成功，他能获得的专利费就可以轻轻松松将这些钱还上，可就因为谢秋的中途退出，这一切都完蛋了！
蔡磊目光无神的将那些短信还有来电显示一条接着一条的删除，最后打开付款码付款。
“滴滴滴！”
扫码器传来一阵警报声，蔡磊抬起头，吧台后面是个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
“哎先生，您好像没扫上……是带的钱不够吗？”
女老板的声音很温和，很有礼貌，但是蔡磊听着却是一阵刺耳。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有钱的时候就算别人的嘲讽听着也很受用，但当你没钱的时候，别人的夸赞也格外难听。
蔡磊苦笑一声，就算欠的钱没法还，难不成自己连喝个酒的钱都没有了么？
他用另一个微信付了款，然后抱着两大杯啤酒往角落里走去，那里只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估计也是来这里买醉的。
一个人大半夜的跑来夜店喝酒，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蔡磊心里想着，不过这女人怎么样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子的另一旁，从自助柜子里取来一个杯子，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他以前很少喝酒，在转基因试验失败之前的一次喝酒，还是他和谢秋，王力他们俩一起喝的。当时谢秋的垃圾处理技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那项进展中用到的技术同时也很好的解决了他在转基因技术中碰到的一个难题，所以蔡磊很开心。
正好那时候他听说了东南Y那边神奇的毒虫培养技术，察觉到了里面存在的暴利，于是很兴奋的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谢秋和王力——当然他没有说的太明白明白，只是告诉他们可以将毒虫培养技术和他研究的转基因技术和在一起，研究出更好的提取人体黄金的技术。
其实他最开始想要合作的人是谢秋，因为不管是他和谢秋一起研究的那个实验，还是他心中对于毒虫培养技术的猜想，都需要谢秋这样的顶尖科研人才的帮助。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谢秋竟然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了，原因竟然是太不人道。不过蔡磊也知道这种事情无法勉强，于是他就和王力私底下联合起来一起研究毒虫培养技术。
同时他也受到神秘人说过的那三只乌鸦的启示，于是将这三只乌鸦抓起来，尝试制造一种生化武器。
但不管是毒虫转基因的培养还是他和谢秋合作的那一项研究，都离不开谢秋的科研。谁成想谢秋竟然会偷偷找到他们做实验的地方，还将那三只乌鸦带了出去。
不过蔡磊当时并没有打算追问这件事，一是因为他虐待乌鸦制作生化武器的目的本就不太端正，挑明了对他没有好处；二是因为他的另外两项研究还需要谢秋的帮助，在实验做出成果之前，他没有理由和谢秋闹翻。
但是令他最没想到的是，谢秋竟直接因为三眼的事要退出项目组，这样一来不仅他的实验无法继续，生化武器和人体黄金的研究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蔡磊愤恨不已，他的拳头捏的咯噔响，却只能轻轻端起酒杯倒入喉中。
但是他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人，谢秋却能比他强出那么多？凭什么他的垃圾治理技术能在全球范围引起轰动？而自己离开了他就连个实验都继续不了！
蔡磊越想越恨，抓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不停颤抖，酒杯里淡黄色的液体因为抖动从杯侧溢出，撒在桌子和手上。他将脸埋进衣服里面，内心的惆怅让他胸口一阵闷。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是那个女人？蔡磊心中一阵冷笑，他想起苏雨向他说过的话，他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她直播间里随便的一次打赏。
那时候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有钱，要有很多很多钱！
但是现在，他的梦被无情的现实撕成了碎片，他没有钱，不光没有钱，还有一堆催债的人追着他不放。现实的压力和苦闷化成铁锤在他胸口猛砸个不停，他低沉沙哑的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声里只剩下对自己的嘲弄。
渐渐的，他的笑声停下来。他听到对面一阵动静传来，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自己对面。
女人很明显也是个夜猫子，眼圈周围泛着一圈青黑色，她的脸上化着淡妆，虽不脱俗，却也称得上好看。
蔡磊认出这是刚刚坐在自己右上角那个独自买醉的女人，忍不住开口问她：“你是……”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将蔡磊面前的扎啤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口喝下。眼看她还要倒，蔡磊忍不住瞪大眼睛问：“喂，这是我的酒，你要喝可以，但是不是应该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女人抬起脸，蔡磊这才看出她额头和下巴周围一圈都泛着一种苍白色，不过两侧脸颊还有耳根周围却因为喝了酒有些红扑扑的。
“不好意思，我没钱了！”

第93章 有个弟弟
蔡磊有些无语，还真有惨到连喝酒的钱都没有的人啊！眼见女人要走，蔡磊便开口说：“哎算了算了，就在这儿喝吧，不过一会要是吐了我可不管。”
女人眼中泛起一道精光，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两人便再没有说话，只是一人一杯的喝酒，扎啤没了蔡磊便再去要两瓶。
“这酒有点难喝。”
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说道，然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蔡磊一阵无语，他现在也就能喝得起这最便宜的酒了，心想就算这样，总比你在别人处蹭酒的好。
女人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一惊：“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缺，但是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给我变出钱来？
蔡磊没有说话，女人又神秘兮兮的说：“你要是缺钱的话，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赚到很多钱。”
蔡磊心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要是真有这样的事，你怎么还来找我蹭酒喝，但他开口还是问了一句。
“什么方法？”
女人感觉有戏，终于露出真面目，开始推销起来：“这条街往东走尽头处有一家万豪赌场，不知道你听说过吗。我有一个哥在那边工作，如果你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合计赚大钱！”
蔡磊心中一阵冷笑，已经不想理这个女人了，权当做浪费了半扎啤酒。
眼见蔡磊要走，女人急了，一把拉住他：“你别走，我说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一趟就知道了，绝对能赚到钱。”
“是能赚到钱，不过是你吧！呵呵，拉人去赌钱，赌场赚到的钱给你分成……是这样吧？这种把戏我见的多了。”
女人脸色一变，很明显自己的目的被蔡磊无情地拆穿，她的神色立马慌张了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抱歉，就连忙起身想要离开，但下一秒却被蔡磊叫住。
“你等一下，跑什么啊，不喝酒了？”
“喝酒？你不知道我想骗你钱吗？为什么还让我留下来喝酒？”女人疑惑的看向他。
“我心情好，说说你为什么要骗钱？看你的样子，跟其他陪酒女不一样，应该还是个大学生吧？”
“怎么想拯救我？？”
“要是故事能打动我，或许事情有转机，你不试试？”
“好！”
听到这句话，女人倒是一点都不矫情了，她神情自若地重新坐回到蔡磊的身边，可怜兮兮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女人说自己的名字叫高情，名字来源于郑板桥那首“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的诗。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有一个被家里人无限宠爱的弟弟，上半年她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
在电话里，弟弟说他闯了个大祸，再不来某处找他，就只能收他的尸体了。
这时高情才知道，弟弟在辍学打工期间，因为年纪小，经不起同宿舍工友的诱惑，跟他们染上了玩牌赌钱的坏毛病。尤其是，浸泡在大都市的生活中后，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刺激越发让他迷失，弟弟特别渴望变成个有钱人，他想有很多钱来保护家人，于是把希望寄托到一夜暴富上。
就这样，弟弟对赌钱玩牌的兴趣越来越大，他的赌资，从最初的一两角慢慢发展到了几十块。渐渐地，他以各种理由欠下周围人的很多钱。弟弟找不到挣钱的途径，或者说通常的赚钱途径让他觉得来钱太慢，从而更痴迷于赌博这种恶性循环。
大概在一个多月前，负债累累的弟弟经不起别人的忽悠，参加了网络非法赌球。开始的时候，他赢的多输的少，慢慢地就上了瘾，时不时想大赚一笔钱。就这样经过网络一场大赛后，弟弟输的一塌糊涂，欠下好多钱天天被人追债。
本来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很艰难，没想到弟弟时来运转，买了张彩票居然中了三百万。不仅还清了所有的钱，还有了一笔存款，就在他洋洋的得意的时候，一位朋友给弟弟介绍了一位网友。
这位网友的网名叫小静香子，头像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经常会发各种好看的照片，视频的时候也是各种撒娇卖萌，将弟弟哄得无比开心。同时，这个女孩子很擅长玩各种棋牌，而且她好像家境工作都很不错。
跟弟弟认识没多久，就出手很大方，经常给他发一些红包，还给他送过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并且，小静香子分析网上赌Q的概率，结果都相当灵验。弟弟听其他群里的朋友们说，她是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每日工作压力太大，才来赌Q。
所以，弟弟也跟其他网友一样，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神，下注的时候很听她的话，也跟着赢了不少的小钱。
可惜这个女网友感情很专一，经常在群里或私下聊天，跟弟弟和其他人提起她的男朋友，还说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有赌的恶习。深怕对方知道自己有这个坏习惯后，会毫不留情地离开自己，这让弟弟非常的羡慕。
但是再牛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一次的大赌，女孩输了很多钱，还输掉了男朋友给她买车的钱。女孩找弟弟这个好友哭诉，说她的男朋友马上要回国，还要在市里呆上一段时间，其实没有买车的她，眼看着就没办法跟男朋友交代。
于是，在她的一番哭诉下，弟弟同意了把自己刚买的豪车借给小静香子来临时凑合。这样一来，不仅她买的车不贵性价比高，还能体现出女孩节省会过日子的贤惠，同时又能糊弄住男朋友，不知道她的恶习。
等到两个月后，女孩有一笔大额理财金到账，会付一大笔钱来酬谢弟弟。
刚开始弟弟也不想借车，毕竟自己刚花巨款买的爱车，怕借给别人出事受牵连，就劝她去找其他人或租车行。可是女网友说了，她不想找其他人或正规车行临时租借，担心被男朋友发现，还答应增加租赁费。
所以弟弟就同意了，后续就是车借了，然后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

第94章 同道中人
那个网号一直是未上线的状态，留的手机号也已停机，身份证是假的。因为对女网友的了解只限于网络，现实中完全没有交集，所以弟弟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本来，他们这种赌的群就不正规，其网号本身就有很大的隐藏性，想通过这样网络上的网号查人，即便有一些国内国外的IP位置做参考，具体工作也是一件任务量很大的事情。
“你这个故事的意思是，弟弟被女人骗了钱，欠了一屁股的债，因此你这个好姐姐要替他还钱，就出来骗别人钱，试图用这个打动我？”听到这里，蔡磊冷笑着问。
女人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说：“嗯，是的！就是这样，我弟弟好惨，你都不知道呀，他……”
“够了，我不是傻子，你说真话！这个老掉牙的故事太假了，内容都是翻炒国内电信诈骗的案例吧？毫无创意呀！再这样跟我胡扯，我走了！”
“好好，我说，是弟弟欠下的也都是别人的生活费。时间一长，那些同学所剩的生活费都不够吃饭，即便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帮他了，有些同学还威胁说，若再不还钱就找他家里人要。为了不让我们家人知道这事，弟弟居然铤而走险，跑去网上做了网贷，结果根本还不上，倒又欠了一屁股钱……”女人眼睛一转，继续开口道。
蔡磊的鼻子又哼了一下，说：“快点说真话，我数到三！三、二……”
“服了服了，服了你了，我说真话，就是自己贪慕虚荣，想快点发财！自己想快速多赚钱，才去了赌场欠了一屁股债，行了吧？”女人这个时候决定不装了，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见状，蔡磊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说：“这就对了，问题是就算你把我拉去也榨不到钱啊，要是有钱，我还能像现在欠着一屁股债嘛！”
“难怪你知道我在撒谎，同道中人啊，我要不是欠了赌场很多钱，才不会四处找着拉人进赌场……哈哈哈，咱俩经历看来是差不多。”女人也苦笑着，拿过蔡磊手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对了，方便知道你叫什么吗？”蔡磊看着满嘴跑火车的她有了点好奇。
女人瞥了一眼蔡磊，犹豫片刻后，终于说了真话，道：“朱瑞！”
这女人就是朱瑞，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疯掉，还在临死之前给张闲闲寄过去那口大红棺材。
蔡磊似乎是这些天的苦果终于有了地方倾泻，他趁着酒劲向朱瑞讲述了最近的倒霉事。他将谢秋描述成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向她讲述了谢秋如何带走了他的试验品乌鸦，又是如何背叛他，让他的实验前功尽弃，还导致欠了一大笔钱。
说完后，蔡磊还恶狠狠的骂道：“真希望这个混蛋能出门的时候被一车撞死，呸！”
朱瑞安静听着，当听到蔡磊说谢秋现在做的垃圾处理技术的专利费高达几千万的时候，她眼睛一亮突然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做的那个项目，谁能成功发表的话，谁就能领到那一笔钱是么？”
蔡磊犹豫了一声：“这么说……倒也没问题，但是谢秋他已经说过了，那笔钱他要留着捐给公益事业，而且我们几个人当时也都同意了。”
“口头同意算得了什么，只要没签协议就行……而且实验不是还没做出来没发表么？只要不是他发表就行了。”
“不是他发表？”蔡磊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仔细想了想后，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抬起头，刚好碰到朱瑞那有些怪异的眼神。
“那……要么就是实验最终失败了，要么就是他不想发表，或者干脆……是他发表不了！”
说出“发表不了”四个字时，蔡磊都分不清他是因为激动所以语无伦次，还是因为害怕而颤抖。
“我想想……如果是他在实验快要完成的时候出了点事情，实验的第一负责人就会落在我身上，那样最后发表出去也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发表……或者干脆直接把他的名字取消掉……”
蔡磊激动的想象着，眼神中浮现出一种疯狂，不过很快，他看向对面的朱瑞，猛的摇头。
“这样不行，绝对不行……如果谢秋出事的话，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我，我们研究的项目都有合作关系，别人很容易想到是因为项目的分配才……这样不行，我必须抽身摆脱这件事才行。”
这时候对面的女人说话了，朱瑞一阵跃跃欲试的说：“那还不简单，可以交给我来做啊，我和你说的这个人都不认识，如果是我做的话，就算最后发现了，怎么也不可能查到你头上去的！”
蔡磊有些狐疑的问：“无利不起早，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朱瑞淡淡一笑张开五指表示：“很简单，我要他专利费里面的五成。”
“五成？”蔡磊加重口气说道，这个分配他有些不能接受。他心急最低的预期是三七分，他七对方三。
不料朱瑞微笑着说：“别急啊，我要的这五成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这件事你要是想抽身事外的话，光凭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完成……我还要找另一个人帮忙！”
“谁？”谢秋有些疑惑，这种事情还有谁能值得信任么？
“我以前的男朋友——邓平！”朱瑞说起前男友的名字，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不过也是，像她这样交过无数个男朋友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可能为了利益，也可能为了各取所需，唯独不可能是因为爱情。
“我和他并不认识，又凭什么相信他呢？”蔡磊有些怀疑的问，他愿意相信朱瑞是因为他能看的出来对方也已经是走投无路的状态了。可是这忽然冒出来的邓平又是谁？
此外，他还留了个心眼。如果只有朱瑞一个人，他自然能保证自己掌控得住她，但要是他们两个人的话，他就不得不有所顾虑了。
“放心吧，邓平这会儿估计比我还落魄呢，只要告诉他哪里有钱挣，他肯定跑的比谁都快！”朱瑞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怪异，有点像是幸灾乐祸。

第95章 谷仓
原来当初朱瑞进入蕾蕾合唱团后，和邓平走在一起，两人也度过了一阵甜蜜的时光。谁成想后来因为校园里到处传她身上多一个R房的事，导致两人最后分手。
邓平在当时的学校里去也称得上十分优秀，很快就又找了一个女孩子卿卿我我。那女孩是广电学院新闻主持专业的学生，进这个专业的人大都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再加上女孩本就身材容貌都很不错，相比起朱瑞来说女孩的条件好了不少。
朱瑞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去打扰两人，而是转向其他的兴趣爱好。她一个人后来参加了爬山，还经常外出打工，只是都是些模特或酒吧看台之类的工作。
朱瑞小时候也很得一家人喜欢，从来没让她干活重活累活。所以上大学之后虽然一直想赚大钱，也到外面干过几份工作，却从来都没有静下心来做完过一份正经的事情。
那段时间还沉迷于一款名叫“夺宝”的游戏，看着别人通过里面的道具市场买卖道具挣钱，朱瑞十分眼红，也幻想着能找到一块游戏里面的顶级“道具”来一夜暴富，为此她还曾将她妹妹朱祥也拉进这个游戏。
“寻宝”梦破碎后，朱瑞并没有因此变得安生，而是将目光又看向了另一个有希望一夜暴富的地方——地下赌场。
“你第一次是怎么找到的那种地方？”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我一个朋友带我一起去找，那地方叫“谷仓”，传说是个不干净的地方，很神秘！”
说着朱瑞便讲述起自己堕落的开始，那是一个傍晚5点多的城郊，偌大的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上去清冷的可怕。稀稀拉拉开着的几间小商店，门庭冷落没有一点人气，几乎看不到一个顾客进出。
“老板！老板！在吗？有人吗？有没有人？我们要买东西！”
她跟着一位男网友走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牌匾有些掉色的小卖部，打算找个人问问前往“谷仓”的路，却发现那间小卖部内空无一人。昏暗发黄的灯光在屋中央微弱的亮着，萧条的红色铁质货架上落了不少灰尘，收银的箱子也被人拆了，只剩个孤零零的显示器。
男网友扯着嗓子在房间里喊，过了好一小会，才有人从最里间推开扇隐蔽的小门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谁呀这是？买东西？就我这东西最齐全，你们要买什么？”
一位大叔手拿黑色小收音机，睡眼惺忪的走到两个人面前，收音机里的评书听上去满是杂音，好像一首特制的催眠曲。大叔满头花白短发，黑黄色的脸上布满了褶皱，身上穿着一套松垮开线沾满黑色油污的蓝色工装服，脚上的黄色拖鞋露出了一双破了大拇指的黑色袜子。
“大叔，我们跟您打听个事！”
“大叔，麻烦您，我们想买瓶水！”
男网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声音打断了，眼前的大叔看上去像是经济非常窘迫，自己很担心只向他问路的话，会被果断拒绝，不如先买两瓶水拉近下关系。
“要矿泉水还是饮料？都在最左边的架子上，你们自己挑！价格在瓶子上贴着！”
“大叔，就这两瓶水，多少钱？”
“三块！”
“对了，还想麻烦问您下去“谷仓”怎么走？”
听到这个名字，大叔的瞌睡样一下子消失了。他立刻关掉了手里胡乱作响的收音机，瞪大眼睛打量着我们，半天没有说话。突然，他一下抢过我们手里还没拧开的矿泉水瓶，连声说着：这水我不卖了，你们快走吧，一个劲把我们往门外赶。
“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你把话说清楚啊！”
男网友抓住大叔的胳膊，死命抵抗他的推搡，大声追问他原因。
“大叔，我俩就是想赚点钱，没有别的意思，您知道那里吗？为什么要赶我们走？”男网友急忙解释着。
“什么赚钱？谷仓那地方不干净有人跳楼，你们真的不是来探寻鬼屋玩的？”
“大叔，什么鬼屋？谁会探寻这个玩啊？我们不会拿别人跳楼的事情找乐子！”大叔看两个人一脸的诚恳和茫然。
显然对“谷仓”的事情毫不知情，这才放下他满身的戒备，叹了口气跟我们说起整件事的缘由。
大叔说，他原来一直在谷仓楼前修自行车，修了有十二三年，后来谷仓失火有人跳楼后，那里就被人们禁用闲置了。
为了生计，他又在这边借调租了这个小卖部，可惜当时考虑到省钱，他和店主一口气签了5年的租房合同。谁知道过了没多久城区搬迁了，只剩很小一部分人留在这边。大伙儿都嫌这边荒凉交通不方便，能走的人便都走了，大叔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偏偏从几个月前开始，不时有人来他这里用买东西的名义，打听谷仓的事情。
起初，大叔没有在意，还挺热心的给人指路，说起那时候的一些事情。后来，相关店家来找他了，给他看了一段网络上的寻鬼视频。大叔这才知道，前来问路的年轻人们都在直播探寻谷仓鬼屋的经历，以满足很多人的好奇心，自己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上了节目，还给租房的商家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从此，大叔对打听谷仓的人充满敌意，他宁可一周都不做一笔生意，也不愿再跟人说一点谷仓的事情。
“你确定谷仓就是地下赌场？而不是一个鬼屋？”
“我不确定！”男网友显然也是第一次来。
当大叔把两个人带到谷仓面前时，两个人都震惊了，谷仓很高，这是这栋楼给她们的第一个感觉。谷仓实际高度超出自己的想象，肉眼看上去，它的门窗尺寸都比一般商品房的尺寸大两圈，似乎层高也快要达到5米。说是这楼只有8层，可给人的视觉感和15、6层高的楼没有什么区别。
压抑，这是它给我的第二个感觉。谷仓挨着树木茂盛的山，它就像是一个镶嵌在山体里的长方形大箱子，身体被那些山上张牙舞爪的植被们紧紧抱住，不得动弹半分。尤其是紧挨着山体的那一面墙，植被的密度比蜘蛛网还要大，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捆绑感。

第96章 万劫不复
死气，这是它给我的第三个感觉。黑灰色的楼体上，满是爬山虎似的常绿植被和土黄色的根茎，它们的绿色里缺少了常见的青翠和生机，反而透出一种这个季节不该有的干枯和衰败，如同这缺少人气的郊区，就像是奄奄一息到垂死挣扎的病人，让人看不到生气。
一圈矮小发锈的尖头铁栅栏，环绕着整栋楼，将它像一座孤岛般隔离在这里。铁栅栏上的大门被一把大大的链子锁锁了起来，它身后的楼口大门，同样也是关起来的，上面贴了一张看不清颜色和字样的封条。楼体周身的窗户全都关着，有些玻璃碎了有些玻璃还在，同样，都布满了死气沉沉的蜘蛛网和灰尘。
“大叔，你别装神弄鬼了，楼里面是不是有人赌博？你们连警察都敢骗，你胆子够大呀！”男网友吓唬着说。
“小伙子，你看你说的，这种出过事闹鬼的大楼里怎么可能有人？我，我可是不会骗人的！”
男网友转过头，紧紧盯着大叔的眼睛，用不带喘气的口吻质问道：“你是不是和别人合伙将这里租了出去？赚了不少钱吧！”
“我，我没有，这里怎么会有人租？你，你可别瞎说！我好心带你们来，还说我骗人？”大叔明显有些心虚。
“这是你的广告吧？鬼屋赌场！”男网友冷笑一声，把手机掏出来摆在大叔眼前，竟然是页面广告。上面赫然写着，**鬼屋赌博。
原来，看上去窘迫寒酸的大叔居然是个老戏精，这个世界真是越发让人看不懂。
“朱瑞你很擅长讲故事，所以大叔将你和男网友带进了谷仓，开始了堕落之旅？”蔡磊打断了她的回忆。
朱瑞点了点头，继续说：“是的！”
她和家里已经有点闹掰了，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家，自然也就没了经济来源。又因为刚刚开始工作没发工资，朱瑞只能找别人借。
起初她还有些拘谨，只是换了五十块钱的筹码，谁知道她运气爆棚，直接将五十块钱赢到了三百块。足足翻了六倍的利润让朱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于是她趁着手气火热，将赢过来的二百五十块全部换成筹码压了进去。
她玩的是一种最经典的摇筛子游戏，俗称“开大小”，就是将两个六面筛子放进筛子盅里面摇，因为筛子盅是不透明的，摇出来的数字所有人都不知道，然后每个人猜里面数字的大小。
朱瑞之前的二百五十块就是用这种方式赢来的，这次想全部压进去赌一波。如果赢的话直接翻倍变五百，就算输得话自己也不亏，毕竟自己最开始的五十块钱没有投进去。
结果很不遂人愿，二百五十块全赔了进去。正常情况这样就应该走了，但是朱瑞的赌徒心理却开始作祟，心里想着刚刚的二百五十块输了，下一次开的话肯定就不会再输了，于是又投了二百五十块！
结果可想而知，非但赢来的钱都没了，自己身上的二百五十块也赔了进去。朱瑞十分不甘心，索性直接将身上带着的剩下八百块全部砸了进去，梦想着一把翻身，直接变成一千六。
“十赌九诈，十赌九输；赌博赌博，越赌越博（薄）；P不穷，赌的穷！”这些老话很多人都听说过，起初，朱瑞还心存一丝理智，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瑞的脑子里只剩下我要赢三个字。
而且是一个残酷和现实的社会，有人笑、有人吵骂要上吊、有人闹、有人跑掉换了号躲债。朱瑞也是输了钱后才明白，上路二个字对中国人来说有多不吉利。
因为通常的上路，上路上的是不归之路和不归之途，指的是上“黄泉路”意思跟“先走一步”异曲同工。古时行刑的刽子手会对候斩之人大喝一声：“送尔上路！”然后“咔嚓”一声身首分离。
而当她踏上“赌博”这条路后，朱瑞才明白，自己虽然不说“一去不返”或“身首异处”，但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经济上输的一屁股债、亲朋好友东扯西拉都借遍了钱、爱慕之人纷纷躲着她走、天天有人讨债心理压力巨大，偶尔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地过日子，生活也如行尸走肉般了无生趣。
或许正是这种恶性循环，让朱瑞的举动更加的疯狂，她每次进入谷仓，那扭曲脸上时刻印满了对赢钱的执念。
而拿着筹码的手也不听使唤的颤抖，这一把，只要能赢这一把，她就能翻盘！
朱瑞记得，起初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劝告，她会突然恶狠狠的说：“我输钱，还不是因为你们带我来这，现在假惺惺的劝我算了，是怕我一把全赢了，抢你的风头吧！”
男网友愣住了，他没想到朱瑞会这么想，明明是朱瑞求着让她带她来的，而且刚刚赢钱的时候她就已经劝朱瑞离开了。
男网友对朱瑞彻底失望，于是再没有管她，一个人离开了。从此，只剩下一脸疯狂的朱瑞，拿着一大捧筹码来到筛子桌前。
她刚想投筹码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很快就被周围的欢呼声，痛哭声等一系列嘈杂的声音感染。她感觉一股热血上涌，再什么也不想，直接将全身上下仅有的八百块全部扔了进去。
谷仓在这条街上已经经营了五十多年，当时主要是用来打地下黑拳盈利。后来因为国家出台规定禁止地下黑拳的存在，砍掉了最盈利的黑拳活动，主要以开棋牌室来赚钱。经营了这么多年，谷仓在全国各地开了不少分店。
自然不会嫌她砸进去的钱太多，只是坐庄的人注意到她刚刚都是几十几十往里面扔，现在一投就是小一千，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投这么多？这种猜大小的赔率一直都是一比一，不管输赢都是八百！”
“不管了，我押小！押小！！”朱瑞疯癫地说着，已经全然不顾自己踏上了万劫不复之路

第97章 黄泉路
陷入疯狂的朱瑞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话，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装着两个筛子的筛子盅，两手合十开始祈祷。
“一定要小于七，一定要小于七啊！！”
这种玩法因为不管是大还是小的概率都一样，赌场为了赚钱将这个设计成两波人互相赌大小，而赌场从中抽取提成，这样也比较公平。很快筛子桌旁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猜大，一部分人猜小。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袜的男荷官两只手抓住筛子盅，开始缓缓的摇了起来。
赌场这种先报自己猜的大小后摇筛子的方式也是为了对双方更加公平。随着筛子盅的起伏，里面的筛子因为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朱瑞还有她身边的其他赌徒都把目光紧紧落在筛子盅上面。
朱瑞紧到张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一刻她的心跳飙升到极限，终于，随着筛子摇晃的声音停下，她的心提到了最高处。
筛子盅被翻开，露出第一个筛子，朱瑞瞪大了眼睛看去，筛子正上方刻着两个蓝色的点，是二。朱瑞微微张着嘴巴，感觉到嘴巴里竟是一阵干巴巴的。两点，只要另一个筛子不出现五和六的话就行了。而且就算是五，二者加起来的数字刚好十是七，她就不会亏钱。
朱瑞已经开始想象将这赢下来的八百块怎么花了——她这些天因为做模特要经常在脸上涂抹一些粉还有凝固液体，导致脸上很缺水分。而她前两天在网上刚好看到一个很好的保湿霜，五百块，之前一直不舍得买。要是这一下能赢过来八百块，她一定要把那个保湿霜买下来。
朱瑞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另一只筛子也开了，朱瑞连同身后一众赌小的人赶紧盯紧了看。而对面所打折赌大的人则一个个的满脸愁容。
小的概率是大的概率的四倍！
然而事情就像是提前设计了反转的剧本一样，指尖大小的筛子上那六个成对排列的蓝色的点显示了命运之神的作弄，朱瑞不敢相信的爬到桌子边上看，可桌上的点数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是六，六加二是八，刚好大于七！
朱瑞的美梦再一次碎掉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霎时间变得苍白，心脏一阵一阵的揪疼。没了……一切都没了，朱瑞心底绝望的呐喊。这八百块放在以前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那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身家。
她的工资还有两周才能发，工作的地方甚至连吃住都不管这八百块原本是她度过这两周过渡期的屏障，现在就想水面上打起的水花，不见了踪影。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可乐坏了那些将赌注压在“大”的人身上，一个个兴奋的样子让朱瑞感到抓狂。
朱瑞想找那个朋友借点钱再赌，可等她回头看时朋友早就没了踪影。朱瑞开始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她的话，她应该在第一次赢了两百多的时候就直接收手的。
可即便再怎么后悔，钱已经没了，朱瑞最后失魂落魄的走出赌场。
天灰蒙蒙的，覆盖上一层阴霾。大城市就这样，发达的科技带来很多的便利，同时也因为工业发展导致城市空气被污染的很严重，有时候甚至一两个星期看不到蓝天。
身无分文的朱瑞只能找人借钱，找一起工作的朋友借，找朱祥借，找以前关系稍微好点的同学借，最后终于四处借来了三千块。
怀揣着借来的三千块的朱瑞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边上，心思却又飘到了赌场里。
或许……或许她能用这三千块再赢回来？
朱瑞这样想着，在路过一个还剩四十多秒的红灯时，她下定决心，带着三千块钱再次来到赌场。
然而这次命运似乎又没有站在她这边，也有可能是刚来这里时那波连赢耗光了她的运气，从这之后，朱瑞几乎十赌九输。期间偶尔也有赢得时候，但每当朱瑞想压多一点翻盘的时候，摇出来筛子的数字大小都会和她压的注相反。
不到半小时，三千块荡然无存，朱瑞呆呆的站在赌桌前，彻底绝望了。她做模特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五千刚过，这三千加上之前的八百，相当于大半个月工作都白忙活了。
朱瑞蹲在角落里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暗暗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但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输了那赢过来的二百五十块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陷入了一种赌徒心理。
这种心理不仅仅存在于赌徒中，可以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拥有这样的心理。
而单从赌博来说，其实就是当你输了钱的时候，还想再把输掉的赢回来。而等你赢了的时候，就又想继续赢下去，使自己在赢钱上的快感得到进一步的满足。
不仅如此，当一个人陷入赌徒心理的时候，还会有能够令自己信服的一套理论，被称为赌徒谬论。赌徒谬论的特点就在于赌徒始终相信自己的预期目标会到来。
就像朱瑞在猜大小时，每局数字出现大或者小的概率都是50%。可在朱瑞看来，假如他一直押大，而小却连续的出现几次，那么下回大点数出现的机会比例就会增加。如果这次还不是，那么下次更加肯定！
然而任何一个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不管前几次出现什么数字，新的筛子是大点数和小点数的概率实际上永远都是一样的。
这时候，一个西装领带，穿戴整齐的中年男人找到朱瑞，询问了她的困境。朱瑞此时已经走投无路，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那个中年男人哭诉，希望他能借给自己钱。
中年男人没借，倒是却告诉了她一种可以缓和困境的方法，朱瑞听后喜出望外，连声向男人表达感谢。但是在赌场这种地方，要么是相信自己能够一夜暴富的赌徒，要么是收割一众赌徒的幕后黑手，又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想帮她呢？
中年男人是赌场经理，他向朱瑞介绍了赌场的借贷业务，利息相比起银行贷款都要低得多。朱瑞听后喜出望外，当下就跟着经理去办理借贷，一口气借了一万多。

第98章 前男友邓平
借到钱的朱瑞将之前借的钱还完，此后一段时间，她经常出入谷仓，期间有赢有输，但每次输的时候那种赌徒心理都会出来作祟。仅仅过了一周，向赌场借来的一万多块钱又赔了个精光。
然而朱瑞此时的赌徒心理却达到了最大，她不停的借钱，借了钱就去赌，赌到输完为止，然后再去借。
她相信，不管自己输多少钱，只要能赢一把大的，就能成功一夜暴富。
半个月后，她去借钱，像往常一样向赌场经理打招呼。原来一直面带微笑的经历此时却冷冰冰的回复她：“对不起，你在我们赌场能借的钱已经到了上限，如果你还想借更大数额的话，请按时归还之前借过的钱。”
朱瑞怔怔愣在原地，她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天她在外面花的钱，在赌场砸进去的钱，这些钱都不是她的！
朱瑞查了她的借钱总额，险些没晕倒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总计借了八十多万，更有些讽刺的是，她每天的利息，刚好是五十块。
从刚开始用五十块尝试赌博，到欠赌场八十多万，每天的利息都要五十块，这一过程只花了不到一个月！
朱瑞这才醒悟过来，哪里有翻盘，哪里有一夜暴富，这赌场就像深渊里探出来的一只黑手，将她一点一点拉入深渊。
她不停的恳求赌场经理，告诉她自己还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八十多万，恐怕她做一辈子的模特都还不上！
经理听着她的讲述面无表情，像朱瑞这样的赌徒这赌场里遍地都是。最后他向朱瑞介绍了一份工作，告诉她这样做的话不仅可以很快凑够八十多万，他还能做主给她免息。
“你去外面拉人来赌场赌博，赌场在这样拉来的人身上赚的钱可以分给你三成，此外赌场还能给你提供吃住的地方。”
朱瑞惶恐的问：“可是别人跟我都不认识，我要怎么劝他们来呢？”
经理冷冷的说道：“那是你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不过你可以先从你认识的人身上下手，等熟悉一些了再去拉陌生人。”
朱瑞走投无路，只能照做。当天傍晚，她躲在路边电话亭旁，翻看着手机上的电话簿。她颤抖着的手指将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点开，思索着能拉进赌场的可能性。
她像做贼一样，每隔一会抬头看一眼周围，生怕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忽然，她的目光聚焦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高档餐厅，她在餐厅门口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
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她认出了那个男人，是她很熟悉的邓平，曾经合唱团的团长，她和它曾经有过一段很暧昧的时光。
邓平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材高高挑挑的，也非常漂亮。她有一头长长的，曾让她无比羡慕的秀发。她的左手抓着邓平的胳膊，右胳膊挽着一个lv的包包。
朱瑞确定那个女人不是她知道的她和邓平分手后邓平的那个女朋友，想必是后面又分手后谈的了。朱瑞有些好奇，便在电话亭一直等着两人出来，看到两人分开后，邓平朝商业街走去，她紧跟其后。
没过多久，朱瑞看到邓平走进了一家奢侈化妆品店，她也跟了进去。
邓平在那个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奢侈品店里买了一个口红，一个睫毛膏和一套面膜。朱瑞看到这一幕更加好奇了，她记得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邓平应该没有这么有钱的。
见邓平马上要离开了，朱瑞向他迎面走过去，和他身体轻轻碰了一下，她装作刚见到邓平一样，冲他招呼问：“咦？邓平？怎么是你？”
邓平看到她时也愣了一下，两人自从分手之后就几乎没怎么见过，各个聊天记录也都删的一干二净，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面。
“朱瑞？你来这儿买化妆品啊！”
朱瑞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自嘲起来：“我哪里有钱买这种大品牌啊……反倒是你，挺有钱啊，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见过你买这些。”
邓平有些尴尬的解释起来：“没有，这是我女朋友托我买的，我回家刚好顺路。。”
朱瑞恍然大悟，不由自主地打探起邓平新女友的事情：“这么说来，你新交的这位女朋友……是不是挺有钱啊！”
邓平觉得有些丢人支支吾吾的不想说，但在朱瑞的忽悠下，还是老实的交代出来。
原来邓平当初跟那位长相漂亮，十分优秀的女友在一起后才发现，这个新女朋友控制欲很强。就连他跟别的女生说句话，都会私底下说个没完，没过多久，两人就又分手了。
现在的这位女朋友是他在网上认识的，两人当时在一个名叫“欢乐k歌”的软件上认识。邓平因为曾经是合唱团团长，歌唱水平自不必说，当时“欢乐k歌”上新推出了一个开房间两人对唱的模式，当时邓平就匹配到了这位新女朋友。
新女友的声音很好听，唱歌房里的人都起哄说他们两个人是天作之合。后来唱完歌不久，邓平收到了新女友的好友请求，两人一来二去就走在了一起。
新女友也是BJ人，家里是做烟酒生意的，在三环里有好几套房，光是流动资产都有好几个亿。所以邓平新女友出手也是十分大方，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给邓平换了一套名牌服装。
朱瑞听着邓平的介绍两眼放光，邓平有个这么有钱的女朋友，没准可以帮助她填补赌场的亏空。但是邓平和她已经分手很久了，她要怎么才能将他带进赌场呢？
朱瑞告诉邓平两人很久没见面，想一起去吃一顿饭。邓平起初不同意，后来看朱瑞态度十分恳求，便答应下来。邓平为了显摆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很是阔绰的带她来到一家有名的海底捞。
“你现在……还喝酒啊？”邓平看到朱瑞点餐的时候点了一瓶红酒有些好奇的问。
“这不是好久和你没见过么……怎么样？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邓平平时滴酒不沾，但是在曾经在一起过得女生面前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弱，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第99章 拉人下水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给我教怎么唱高音，怎么压低音……”朱瑞谈起两人以前的时光，眼中露出一丝向往。
“是啊，你总是唱不好低音，而且语速稍微快一点就会有点饶舌。”邓平也想到他给朱瑞教唱歌的时候，那时候两人刚在一起不久，整天十分腻歪的也不会烦，朱瑞唱歌总是跑调，他就帮她手把手教导改正。
朱瑞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的像银铃一样，加上她因为喝了点酒，脸蛋变得有些淡粉，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里仿佛能沁出露珠来。邓平看着看着，察觉到一阵燥热，连忙闪开她的目光。
“你知道么，一直到现在，我都还会经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可真是美好啊！”
邓平躲避着她的目光，轻声应和着说：“是……是啊！”
朱瑞叹了口气，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怨，她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伸手捏住酒杯，向邓平说：“来，我敬我们的过去一杯。”
邓平见状连忙也给自己倒满，听到朱瑞关心着说：“要是不能喝就算了，不用勉强自己。”
其实这时候邓平已经有些迷糊了，就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但为了强撑起自己的大男子气概，还是端起酒杯：“没事，没事……来，干杯！”
然后一口气喝完，期间差点喝不下去，邓平使劲压着喉咙这才没有吐出来。喝完这一杯，邓平眼见着身体都有些摇晃起来，整个人跌跌撞撞的。
朱瑞见状来到邓平身边，用手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轻声说：“哎呀，我都说了喝不了就不要喝嘛，怎么样？没事吧？”
朱瑞声音轻轻柔柔的，勾起了邓平数不清的往日思绪，他捶胸顿足的说自己当初应该坚定一点，那样两人就不会分开了。他还说两人分别得这几年他也一直会回想起当初的那段时光。
朱瑞又叹了一口气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其实我是看到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饭，所以才找到你的。看到你现在生活的挺好的，就够了。”
邓平连忙一脸惊恐的摇头：“瑞瑞，其实我跟你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感觉很孤单……你相信我。”
朱瑞点点头，两人又喝了几杯，邓平已经有点醉的不省人事了，朱瑞见状后，一扫刚刚怀旧的表情。
她先是打电话叫了出租车，然后和司机一起把醉醺醺的邓平搬到车上。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酒店楼下。
下车的时候邓平好像恢复了一点意识，所以朱瑞很轻松的就把他带回了酒店。刚到酒店，邓平就“哇”的一声将刚刚吃的吐了出来，等再到床上时，她就像一滩烂泥一样沉沉睡了过去。
朱瑞见状，彻底放下心来。她的目的这才显露出来——她将邓平身上穿的衣服裤子，背的包挨个搜了个遍，最后竟然找出来将近五万块钱，还有一堆名牌酒，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趁着邓平烂醉如泥，朱瑞离开酒店去回收台里把从邓平身上拿的东西全部换成现金，没想到竟然能换到六万多。
加起来一共十一万，朱瑞先去万豪赌场还了一部分，然后把剩下的钱打进自己卡里。做完这一切后，朱瑞回到酒店，将邓平躺着的床上周围布置成两人“干柴烈火”过的样子。
果然，第二天早上邓平醒来后，看到身边“睡熟”的朱瑞，直接傻眼了。
一阵懵逼后，邓平一拍脑袋，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他只记得昨天晚上朱瑞想要和他一起吃饭，饭桌上两人聊起一些以前的事，再到后面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顿饭竟然能吃出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邓平第一时间想找点钱给朱瑞当做补偿，可是在周围找了一圈后，邓平傻了眼。
他讶然发现，他的钱包丢了。
那钱包里面不仅有他给新女友买的名贵化妆品，还有新女友送给他的好几件奢侈品，以及好几万块钱。
遇到小偷了？邓平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朱瑞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而且还是他身边，怎么也不可能是她拿的吧！
就在邓平无比着急的时候，朱瑞却“悠悠醒转”，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邓平打招呼：“你醒了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邓平气急败坏的将自己钱包丢了的事告诉朱瑞，朱瑞却有些不在乎的说：“你重新补办张身份卡和银行卡不就行了嘛，现在补办卡都很快的，拍个照就可以当场出。”
邓平急得眼看都要快要哭出来了：“哪有这么简单，那里面不只是银行卡和身份证，还有好几万块钱和一堆名贵的化妆品手表呢，总价值估计都得十万以上。”
朱瑞“啊”了一声：“那你不好好带在身上……你昨晚来宾馆开房的时候在吗？”
邓平哭丧着脸：“我不知道啊，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钱对我很重要的！”
朱瑞觉得时机成熟了，“善意”的提醒他：“说起来，你要是真的着急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邓平连忙说：“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朱瑞将万豪赌场可以贷款的事情说出来，邓平起初听到赌场两个字皱了皱眉头，只是后来听到赌场里贷款利率比银行还低，忍不住一阵心动。
“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可那里是赌场……”
朱瑞拍一拍胸膛保证说道：“放心吧，你觉得我会坑你么？只要不赌钱不就行了么。”
眼见朱瑞这么信誓旦旦，邓平犹豫了一下，觉得可以尝试。
两人就这样来到赌场，邓平在朱瑞的引见下找到赌场经理，经理很是和蔼可亲，一口气答应邓平借给他十万！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这种地方只要你不赌钱，你的钱也不会偷偷从你身上跑掉。”
离开赌场，朱瑞笑着向邓平说，没想到邓平却说：“瑞瑞，你在这赌场里面玩过吗？”
“玩过几次吧，怎么了？”

第100章 合谋
“你觉得……真的能在里面赢到钱吗？”邓平目光灼灼的问，他刚刚进去赌场里，看到一个人从一百多块钱一直赢到好几万，看的他十分眼热。
“嗯……”朱瑞犹豫了一下，她突然想到当初的自己，不就和邓平现在一样。只是在赢了几把钱后就沉醉其中，梦想着一夜暴富。
她看着邓平心中突然生出一根歉疚，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如果给赌场还不了钱，她都不敢想自己的后果会怎样。
朱瑞点了点头说：“肯定能有人赢钱，我之前玩过里面一个猜大小的游戏，就是扔两个筛子猜里面数字的大小，要是猜对的话就有钱，猜错就会没钱，我觉得还挺公平的。”
邓平扭捏了一下，问：“那……你能带我去吗？我想试一下。”
朱瑞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找邓平的目的终于达到了，邓平也成了自己第一个拉进赌场用来赚提成的人。
朱瑞带着邓平又回到赌场，来到当初让她赔了几百万的赌桌前。
“是这个吗？”邓平问。
朱瑞点点头：“最低下注十块钱，你下的越多，赚的就越多，当然如果输了，亏得也就越多。”
“好……我试试！”
邓平此刻已经摩拳擦掌，只是他不知道，曾经将朱瑞拖下深渊的那只手，现在落在了他的身上。
邓平在赌场的经历和朱瑞类似，从一开始只有几块钱几十块钱的赌注，到后面越来越多。
赢钱的时候，想趁着手气好多赢几波，输钱的时候，不信邪的想赢。这或许是每一个赌徒的必经之路。很快，邓平向赌场借的那十万块钱就只剩下一半。相比起朱瑞，邓平还显得稍微有些理智，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
这时候朱瑞在旁边貌似“无意”的提了一句：“要是下一把能赢就好了，直接将剩下这五万块钱全部投进去，一波就能够成功翻盘。”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哎还是算了，万一输的话连这五万都没有了，算了算了！”
邓平却将她前半句话听在耳中，他死盯着赌桌许久，低声说道：“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朱瑞站在邓平身后，头顶的灯光被邓平的身体挡住，使得她仿佛隐没在黑暗之中。
周围的人全部围了过来，邓平的手心更是因为压力大导致被汗水浸湿变得黏糊糊的，他攥紧拳头，眼神中布满血丝。
“大！”邓平在心底呐喊。
“哐当！”
筛子盅打开，站在邓平身后的朱瑞愣了一下，而邓平他自己则也在呆滞片刻后，大声吼道：“赢了！我赢了！”
三点加六点，一共九点。
在周围人们的错愕下，邓平一转身抓住朱瑞大声欢呼起来。
“看见没有，五万块，我赢了！”
朱瑞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邓平竟然还能赢。
还没等她说什么，邓平突然大声说“十万，这十万我全部下注，这一把我还赌大！”
朱瑞忍不住说：“你这次下注的话要是输了就全没了！”
邓平咧着嘴，激动的冲她说：“刚刚你看见了吧，那把你们都觉得会输，结果我赢了，这把更不可能输！”
说完，他又低声自言自语着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赚钱的，不赚够十万块钱我不会离开……刚刚那五万只是把之前的钱平了，这一次我这个会赢！”
在他激动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筛子盅里静静躺着的两枚筛子，一模一样的两个大红色的圆点，这是能开出来最小的数字——2。
邓平如同脊梁被抽出来一样，浑身瘫软，倒在地上，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不可能”。
朱瑞平静的看着这一幕，邓平此时的遭遇和她之前何其相似，她不禁有些可怜邓平，然而她自身难保，只有这样才还清楚欠谷仓的钱。
朱瑞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声对不起，走上前去拍了拍邓平的肩膀，柔声说：“没事的。”
这之后一段时间，朱瑞便又用这种方法骗过几个同学，再到后来能找的人都找的差不多了，可是欠赌场的人还剩一半还要多。她只能将目光放在一些不认识的人身上。
邓平后来也和朱瑞一样，一遍一遍跟赌场借钱，借完钱后转手又输掉，就这样一直到再借不出来为止。
“所以你来找我喝酒的目的也是为了把我拉到赌场里，是吧？”
听完在朱瑞和邓平身上发生的事，蔡磊对两人放心下来，于是他让朱瑞带他去找邓平，想要三个人一起商量一下对付谢秋的事情。
找到邓平的时候，他正和她的新女朋友刚从一家4D电影院出来，他将赌钱的事情瞒的很好，新女友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他正牵着手走出门外，看到朱瑞和另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在对面，于是邓平跟新女友说了一声自己有事，就来到两人这边。
赌钱的事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倒霉，而且自己输钱的时候朱瑞就在身边，还劝了他好几次。只是他都没有听，所以他并没有将自己欠下这么多钱的原因归咎于朱瑞。
相反，听到朱瑞也因为赌博欠了几十万的时候，邓平还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此后两人还经常相互鼓励，同样也都在为了钱的事情发愁，朱瑞找他，肯定是因为钱的原因。
“找我有什么事么？这是谁？”邓平看向蔡磊，第一印象还以为他是朱瑞新交的男朋友。
“我叫蔡磊！”蔡磊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邀请邓平一起吃饭。
邓平看了一眼朱瑞，朱瑞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和赚钱有关的事，走吧！”
听到和钱挂钩，邓平目光闪了闪，点头：“好！”
三人随便找到一家江浙菜馆，蔡磊出钱买了一个包厢。于是，一个恶毒的计划就在这里成型了。
蔡磊先是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听到他也欠了别人好多钱，邓平立刻将他看做了自己人。随后蔡磊又向他说了自己是如何背负欠款的经过，并着重说了谢秋的专利技术有多值钱，果然邓平听到谢秋那份价值几千万的垃圾处理技术的专利后，两眼放光。

第101章 诱饵
“可是专利技术是人家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其据为己有呢？”虽然对高额专利费很眼红，但邓平清楚国家对发明专利的保护还是很牢固的，于是他疑惑的问。
蔡磊随后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他打开手机地图，在上面找到一个地标，告诉两人：“你们两个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我说的时间里将谢秋带到这个地方就行了。这是一家废弃仓库，你们到时候只要把人带到这家废弃仓库，剩下的事情不用管，交给我。”
“带个人去仓库，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蔡磊笃定的说道。
邓平原本以为蔡磊交代给自己的事情会很难，毕竟他说的很好听，等到计划成功，他就会给自己偿还清所有债务的钱，没想到竟然只是带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这么容易就能拿到钱，邓平一点都没犹豫的直接答应下来，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将你说的这个人带到工厂后，你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杀了他吧？”
蔡磊轻笑一声说：“怎么可能，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只是要用一点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把垃圾处理技术的负责人改成我而已。至于是什么方法，你们就没有必要知道了，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恩怨。”
“你怎么带谢秋去工厂区的办法我也给你想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文件，然后告诉你谢秋会出现的地方，然后你去将这文件给谢秋看就行了。”
“你确定他会因为这份文件上我的车吗？我和他可是一点都不认识。”
蔡磊胸有成竹的说：“放心吧，他肯定会来的。”
“等到将那实验接手后，我就是项目的第一负责人，到时候我带着项目成果去申请专利费。到时候不管是我的，还有你们两个的欠款，就都能够解决了！”
三个人一拍即合，一周后，蔡磊向学校提出出国申请。因为他关于转基因的实验在不久之前失败，目前学校里暂时还没有什么他接手的项目，所以离校申请很快就被批了下来。
蔡磊假意出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不暴露自己，即便最后真相被揭露出来，他也能够减少对自己的怀疑。
此时，正将实验进行到关键步骤的谢秋还不知道三人的阴谋，也不知道一道黑漆漆的大手即将落在他身后。
这几天谢秋心情很好，卡了大半个月时间的技术难关终于有了一点松动的迹象，他废寝忘食的做了大半年的实验终于即将迎来曙光。
期间他也知道了蔡磊他们实验宣告失败的消息，对此他很是惋惜，当时蔡磊王力他们找到自己请求的时候他本想答应下来。但是那就好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正到最关键的地步，每天他要盯着七八台机器进行调控模拟，晚上又要将白天得到的实验数据进行整合绘制成图。
他就算是想帮蔡磊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后来蔡磊他们的实验失败，他也并没有觉得自责，他在转基因那个项目里面也同样耗费了很多心血，可以说里面大多数过程都是他完成的。即使最后退出，他在项目里的贡献也是没有人能比。
但是这几天又有一个让谢秋很是头疼的地方，还是之前卡关时遗留下来的问题，不过凭借谢秋的智商，他很快就找到了能够解决的方法——只需要进行一次比对实验就行了。谢秋估计这次实验有一天半就能完成，到时候再跟原始数据进行比对调整，将弄错的数据再改回来，垃圾处理技术就算完成了。
谢秋心情大好，刚脱下白大褂准备离开实验室，听到裤兜里装着的手机开始嗡嗡嗡的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是张闲闲发过来的消息。
“谢秋，在吗？”
消息附带而来的是两个很可爱的嘟嘴的表情包。
谢秋回复道：“在啊！”
“哇，秒回？怎么今天没有做实验吗？”
谢秋心里一阵歉疚，这段时间他忙着垃圾处理技术的实验研究，都已经很少陪伴张闲闲了。想及此处，他改变前进路线，原本准备去学校食堂吃，现在他决定回家和张闲闲一起。
“实验刚刚开始，这个实验要一直到明天上午，这会正准备回去呢！”
“回哪里去？”附带两个疑惑的表情。
谢秋索性直接给张闲闲打过去一个语音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接通，张闲闲有些惊讶的问他：“咦？你今天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这两天实验怎么样了？”
谢秋迫不及待的将实验快要成功的消息告诉了张闲闲，还激动的说：“闲闲，等到这个实验成功，专利费下来，我就能兑现以前跟你说过的事了！”
张闲闲不记得谢秋跟她承诺过什么：“兑现什么呀？你说过什么吗？我好像不记得了？”
谢秋嘿嘿一笑，决定还是先把安宁病房的事情隐瞒下来：“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边张闲闲有些犹豫的问他：“对了谢秋，问你件事……”
张闲闲当时刚刚听说了谢秋以前和班里同学的故事，有个长相漂亮的女孩追了好长一段时间谢秋，最后还是被谢秋很正式的拒绝了。
她听后突然想到自己，那么优秀的女孩追他她都不屑一顾，却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如此差劲的自己。
她本来想问一下谢秋是不是真的这件事，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想到两人刚刚在一起那会，谢秋经常会做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而这半年谢秋因为一直做实验经常不在家，两人自然也就很少在一起吃饭了。
“怎么了？”听到张闲闲的欲言又止，谢秋疑惑的问。
“啊……没什么，你今天早上不是说早做糖醋排骨嘛，几点可以回来啊，好想吃排骨！”张闲闲连忙解释。
“小馋猫吧你是，我一会去买排骨，下午回来给你做吧！”谢秋刚到校门，前面绿灯，有过往的公交车停在左前方，传来刺耳的声音。

第102章 上车
“嘿嘿，我馋那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太好吃了！”张闲闲今天早上本来想问谢秋等他实验做完了，两人的庆功宴上能不能奖励自己一顿糖醋排骨。
自从听完谢秋和同学之间的故事，她就有些没有安全感，也想看看谢秋是不是还像刚认识那样爱自己。只是没想到谢秋直接告诉她，今天晚上给她做排骨吃。
张闲闲有些不确定般问道：“对了，你确定你今天一整下午都不在实验室待吗？”
之前谢秋告诉过她他的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这几周明显感觉到谢秋和她约会的时间少了很多，就算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匆匆吃完饭就回了学校。
所以听到谢秋下午能回来，她有些惊讶。
谢秋耐心的解释：“还剩最后面一个比对试验了，今天晚上肯定来不及了，明天早上等现在这个实验结束了我再去做，到后天中午能出结果。这会没事干就回来陪你。”
张闲闲大喜过望，连忙说：“等等啊，等等……你这会到哪儿了？打车了吗？”
“刚从学校出来，还没上车呢。”
“那你先别打车，到附近那家茂源超市里面给咱们买点排骨吧，我听同事说茂源超市里的排骨都是现切的，口感特别好……对了，白糖好像也剩的不多，你看着买点回来……”
谢秋听着电话里面张闲闲絮絮叨叨，温柔的同意下来。
谢秋找到张闲闲说的那家茂源超市，这是一家全国连锁超市，特点就是卖东西很贵。不过茂源超市里卖的东西都挺好的，口碑很不错。
谢秋在茂源超市里面买到张闲闲需要的排骨后就离开超市，因为离家不算太远，谢秋便提着买的一袋排骨准备走路回去。刚走到马路边时，突然一辆黑色的捷达网约车葱侧面冲过来，最后稳稳的停在了谢秋身前。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谢秋听到声响后看了一眼，看到是网约车时就回过头继续走路。司机见谢秋果然不上车，于是开车慢慢很在谢秋身旁，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后，谢秋反应过来身旁这辆车的目标是自己，于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打车。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将手伸出车窗，他的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袋。谢秋有些疑惑的问：“这是给我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司机左右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交警后，两天胳膊搭在车窗上，向谢秋说：“你可以打开看一下，里面的东西你绝对认识。”
谢秋心存疑惑的将牛皮纸袋接过来，很轻，看来只是装着纸。
纸带封面是用很老式的线扣子绑起来的，谢秋拉着白线一圈一圈顺着扣子解开，他取出来里面的白皮文件，那是一份项目任务书。
谢秋讶然抬起头，面带疑惑的看向司机：“你认识我吗？为什么会有这东西……还有你给我这个这是什么意思？”
司机面目表情的向他说：“有个人托我将这东西带给你，我现在带你去找他，他说你看了这个后一定会跟我走！”
心思单纯的谢秋果然想也没想就跟着上了车，司机刚刚给他的就是他垃圾处理技术研究项目的任务书，能拿到任务书的只有蔡磊，王力还有导师他们几个。
蔡磊听说不久前出了国，现在还没回来的消息王力在他出门的时候还在实验室观察数据变化，谢秋猜想司机带自己去找的最有可能就是他的导师。
难道又有什么新项目了？谢秋心想，但如果是新项目的事，导师完全可以直接找自己说，为什么要专门找个司机带自己过去呢？
谢秋上车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想起来，这次的电话还是张闲闲，谢秋看了一眼司机，司机识趣的看向另一边。谢秋下车接上电话，那边传来张闲闲有些慵懒的声音。
张闲闲找他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刚刚下班，有点想念男朋友谢秋，所以给他打个电话撒撒娇。
谢秋有些无奈的闻声回话，还打开视频用手在屏幕面前摆了摆，假装在摸张闲闲的小脑袋一样。
挂断电话后，谢秋心情更好，向司机打了个招呼后就上了车。
上车后，他将排骨放在膝盖上，又尝试着问了一下司机是谁要找他，没能得到结果后只能安静下来。
司机鸭舌帽下压着的脸很年轻，他看了一眼谢秋手中写着“茂源超市”四个字的塑料袋，心里突然生升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这司机就是邓平，朱瑞以前的男朋友。在和朱瑞一起在“谷仓”里输得底朝天后，为了能够偿还欠下的赌债，只能答应和蔡磊的合作。
就在今天早上，假装出国的蔡磊找到他后，将谢秋的项目任务书交给了他，并且让他在茂源超市外面静静等着。
中午，邓平吃完饭后马上去出租车店里租了一辆车，然后拿着蔡磊给他的项目任务书来到茂源超市。他按照蔡磊说的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一面宽大的告示牌下，等了大半个小时，果然看到和蔡磊给他的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的谢秋走进超市。
邓平以前也来茂源超市里面买过东西，知道里面的东西很贵，平常在外面买两块钱一瓶的农夫山泉在茂源超市里能卖到三块。因此邓平在看到谢秋买的排骨后，又动了一些歪心思。
“能买茂源超市里的东西，你应该挺有钱的吧。”
谢秋摇了摇头，“没有啊，你能拿到我的项目计划书，应该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吧……这排骨是我女朋友想吃我做的糖醋里脊了，所以专门去买的，她说茂源超市里的排骨最好吃！”
每次向别人提起张闲闲，谢秋就一脸自豪，在他眼中张闲闲就是最完美的女孩子。
“这段时间因为忙着实验，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跟她在一起待过了，她心里肯定早就在怪我了。这次我一定要做一顿很丰盛的排骨大餐来请求她的原谅！”
虽然嘴里说着请求原谅，谢秋那笑呵呵的模样却显示了他的得意。

第103章 死亡
“原谅……”邓平嘴里嘟囔着谢秋说的这两个字，一脸迷茫：“可是她能原谅我吗？那可是好几十万啊！”
谢秋听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什么好几十万？”
邓平目光看向远方，没有再回话，很快汽车穿过市区里一层层环线，来到BJ市最外环。
邓平将周围四个车窗抬了上去，整个车现在处于一个封闭的状态。他将油门一点点抬起来，车速快速降了下去，邓平找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将车停在路边。
谢秋正疑惑他想做什么，却看到邓平目光十分怪异的看向他，那眼神就像羔羊身后随行的饿狼。
谢秋隐隐有一阵不好的感觉，他将手轻轻搭在车把手上，却发现自己拧不开，随后他就听到邓平沉声说：“车门都被我锁了，除非你能拿到我的车钥匙，否则你不可能打开车门的。”
“你要干什么？”谢秋目光中流露一丝恐慌。
邓平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的，但我别无他法……虽然那个人答应我事后会将我欠的钱还完，但万一没有呢？”
他冷冰冰的说道：“我现在发动车，如果你想跑的话大不了一起死……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就把你身上所有能够换到钱的东西扔到后座！”
说完，邓平干净利索的发动汽车，并且一路将车速飚到八十码以上。
“我没想杀人，但是我缺钱，很缺很缺，为了钱，我什么都做得出来！”邓平无奈中透着一丝疯狂。
谢秋终于明白自己上了一辆“黑车”，还遇到了抢劫！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邓平手里为什么会有他的项目计划书？
谢秋一时间慌了，刚刚还想着买了排骨回家做糖醋排骨逗张闲闲开心，下一刻竟然碰到了抢劫这种事情。让他在钱和命里选他肯定选命，谢秋连忙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想从钱包里掏钱，可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只带了一个手机，哪里还会有钱。
“我现在手机里只有两千块，我可以都转给你……这样可以吗？”
邓平冷笑一声，当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他欠的可不只是几千块钱，而是几十万！
“二十万！大学教授的工资一个月少说也有上万，几年下来存个二十万没问题吧？给我转二十万，我放你走！”
谢秋心中一寒，着急解释着说：“我去年刚买了房子，现在最多只有一万块，我回去后可以都取给你，你看行吗？”
邓平不再说话，而是将汽车再次提速，很快速度便超出一百码。两侧的景色不断后退，最后化成一道道虚影，只剩下远处青绿色的山峰绵延不断。
谢秋不停的哀求他，邓平见他这样吓唬谢秋，谢秋都不肯松口，看来是真的没钱。
他一点点将车速降下来，正要说话，却听到右前方收纳盒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邓平斜瞅了一眼，原来是她的新女友。
自己在赌场亏了钱本就心里有鬼，看到新女友的电话邓平连忙接上电话，亲昵的喊了一声“宝贝，找我怎么了？”
下一秒，邓平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声音也因为惊恐变得颤抖不已：“你……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一旁的谢秋愣住了，他隐隐约约听到邓平的手机那头传来“赌博”，“输了钱”之类的话，难道是他女朋友以前都不知道她欠钱的事？这次因为什么原因知道了？谢秋猜测。
事实还真是如此，邓平刚喊完“宝贝”，就听到那边新女友一阵臭骂
“邓平你还是不是人？你输了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拿那些东西看病了？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我对你那么好，给你买衣服买鞋子买手表买奢侈品，你倒好，把我的东西全给卖了拿去赌博？邓平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还有之前，你跟我说你要拿去给你爸妈治病的那十几万，是不是也丢进赌场了？最后输了钱还跟赌场的人贷款赌钱，你是不是有病啊邓平？你是不是真当我是傻子，啊？”
面对新女友歇斯底里的控诉，邓平整个人傻了，他呆呆的抓着方向盘不知道该作何辩解，更不知道他瞒的这么好的女友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些！
“萱萱，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当时碰到了小偷，我害怕你生气，所以听了一个朋友的话去的赌场……”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一头嘲讽的笑声：“害怕我生气？邓平你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朋友……恐怕是女朋友吧！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新女友说着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邓平。起初邓平好言好语的哄她，还保证自己马上就能把欠赌场的钱还回去。
到后面，面对新女友的喋喋不休，邓平越来越烦躁，最后两人吵了起来，邓平更是一气之下提出了分手。
新女友听到邓平说要分手，更是大叫着说如果邓平不把拿走的钱还有奢侈品还回来，她就要把他告上法院！
邓平气急败坏的将手机一把扔在前玻璃上，直接将玻璃砸出来一个蜘蛛网，一旁谢秋看的惊心，忍不住提醒他好好开车。可是就在这时，原本就患有心肌梗塞的邓平突然急火攻心，犯起病来。
眼见邓平捂着心口，身体不断抽搐，谢秋意识到出事了，连忙抓住方向盘操控，并且想要将脚伸向邓平那边去踩刹车。谁知道邓平因为犯了心脏病导致身体抽搐，两条腿齐齐抽筋，正好挡在刹车前面。
谢秋又尝试了几下，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出租车刚好到了一个是废弃楼盘下急转弯的十字路口处。谢秋猛打方向盘，却再也控制不住车辆，出租车冲向路边，撞在了路边的一个大石墩子上，整个车身在猛烈撞击过后又向外飘了出去。
“砰砰砰！！”
一阵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出租车停在一块空地上，车前盖上往外冒着黑烟，两边以及前面的车窗全部碎成了渣。

第104章 恐人
出租车里，一根座椅旁边将近半米长的钢管直接贯穿了邓平的胸口，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只手里还捂着心口。汩汩的鲜血从胸口不断的涌出来，沾满了他的手，邓平不停地挣着着。他的脸上还有扎进去的玻璃碎片，左侧头顶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下，直接掉了一大块头皮，显得格外血肉模糊。
而在副驾驶位置上，谢秋明显好了很多。他此时一只眼睛还能正常开合，另一只眼睛的上眼皮被一块玻璃渣划破，流出的血丝将眼睛糊住。
他的鼻子嘴巴里还能呼出温热的气息，看到身旁已经死透的邓平，谢秋挣扎着想要去拿手机，却在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胸脯周围的衣服上已经被猩红色的血液浸透。
他惊恐的看向自己前胸，以为自己也像邓平那样被铁棍贯穿，但是没有，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半厘米深的伤口。
伤口很深，目前看上去虽然不致命，却不断涌出的鲜血，让谢秋很清楚自己的危险。他明白，若是不赶紧去医院，自己肯定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可是四周明显没有什么人，等着别的车路过来营救自己，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谢秋尝试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椅子还有变形了的车门固定住，根本动弹不了。他忍住身体上的剧痛，四处摸索着，终于摸到了手机，还好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但是，谢秋在看清楚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内心彻底绝望了。
因为手机屏幕上没有信号，此时的位置应该是在旧厂区附近，这是位于城市最边缘、十几年前就被整座城市废弃掉的地方。这里别说没有什么人住，就是附近的信号塔也被废弃了很久，所以手机到现在连一点信号都没有。
这番折腾过后，谢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他感到一阵晕厥感传来。谢秋的手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酸软，随着手指一颤，手机掉在了座椅下面。
谢秋看到眼前淡蓝色的天空一点点变得灰暗，无尽的困意涌来，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下厨给张闲闲做糖醋排骨的时候。
那时候他系着张闲闲的围裙，围裙上面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图案，两人争吵着谁要当海绵宝宝。张闲闲笑着说：“谢秋，我们以后要生三个宝宝，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咱们要买个一楼带花园的大房子，花园里要有一个秋千，夏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在院子里吃烧烤。你还要做糖醋排骨给我吃，给我做到九十岁，好不好？”
“好，永远做给你吃，女儿要像你一样可爱，我和哥哥们保护你们俩！”
“嗯嗯，说话算话，拉勾！”
“拉勾！”谢秋吃力地自言自语道，脸上浮现出最后一丝微笑……
三天后，谢秋的尸体被警方找到，期间一场大雨洗刷了车里面大多数的痕迹。最后，根据所有的现场线索，以及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警方将谢秋的死定性成意外死亡！
时间回到那天，就在邓平和谢秋出车祸死亡的同一时间，沿着这条马路继续往前走几公里，那里有一片废弃工厂区，这片厂区建设于七十年代，后来因为经济改革导致这一大片厂房都被淘汰。
其中大部分被拆迁，不过还剩下两座工厂，而在这个最大的废弃工厂里，蔡磊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谢秋的到来。
“邓平，你知道该怎么做，我说的所有点你都注意到，不要留下隐患，明白吗？”蔡磊对着电话说。
“放心吧，我也不想惹事，只为求财！”
挂断电话，蔡磊走进一个很特殊的房间，这间房子被布置得井井有条，在周围破旧的废弃工厂建筑里显得十分独特。蔡磊坐到房间里的一个黑色沙发上，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是一个牛皮封面的文件。
文件和邓平给谢秋看的那一份几乎一般无二，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就是在课题负责人那一栏。在邓平给谢秋的那一份原始文件上，课题负责人写着谢秋，而在蔡磊眼前这一份文件上，课题负责人换上了其他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他、王力、还有谢秋的导师，以及他们最大的支持者沙建瑞。
“谢秋，你怎么就那么固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一开始就同意，呵呵！”蔡磊喃喃自语地笑着。说完，他用中指关节轻轻敲打着大红木桌，好像是听到了这种敲击声音的召唤，从蔡磊所在隔壁的房间里面，传来一阵低沉如同野兽嘶吼一般的声音。
那里，关着蔡磊的另一个实验成果，也是他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恐人。
恐人，是恐龙人的简称，这个概念是1982年由加拿大的古动物学家戴尔&#183;罗素首次提出的。他以伤齿龙在6500万年前的白垩纪-第三纪灭绝事件中存活下来为前提，对伤齿龙的演化过程进行了推断，从而发现伤齿龙属的动物会进化得相当聪明，其中一支将会拥有类似人类的外型。
根据戴尔&#183;罗素当时的推测，恐人的语言听起来有点像鸟歌，他们具有双目视觉和三根手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抓住并保持物体，跟多数爬行类和鸟类一样，生殖器位于身体内部。
虽然此学说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就遭到很多其他古生物学家的批评，引发了很多争议，但是美丽国一直在做此方面研究。而美丽国实验室里面进行的转基因药水实验，实际上就是根据“恐人”学说来进行的。
当初谢秋看到的蔡磊对三只乌鸦的实验，其实只是他两大转基因实验之一。相对于那寒潭乌鸦的失败，这一项只存在于猜想中的“恐人”实验，却进行的异常顺利。
原来蔡磊当初从东南Y得知了那种蛊虫培养之法后，并没有安分的利用动物毒虫来做实验，而是诞生出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将制造毒虫的方式，用来制造一只生化人！

第105章 中年男人
在蛊虫饲养之法中，需要将毒虫寄养在许多女子中，然后将有毒的药草或者药液给女子服下。在这过程中先后将体质不足以承受毒性的女子淘汰掉，最后只剩下一只毒虫被成功保留下来，这只毒虫在吞噬女子后会成功蜕变为美丽的蝴蝶。
蔡磊利用自己研究的转基因技术对蛊虫培养方法进行改进，在翻阅了许多古文献后，他最后决定将恐人作为自己的实验目标。
因为恐人起源于远古时期的恐龙人，按照学说恐龙人在不断进化后不仅体型器官接近人类，身体强度也要比人类高出很多倍。
若是按照古法一样用女子身体作为宿主，现代社会的规则根本不会允许蔡磊这样做。
就算能在城市边缘或者一些不受人注意的地方找到大量女性，最后实验能够成功的概率也十分低下。蔡磊不想冒这样的风险，他从一开始就将目光放在恐人这一假说上，尝试制造出来一只能够供他驱使的怪物。
蔡磊在城市里找了很久，最后选定这一片废弃的旧厂区，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地面上已经覆上一层厚厚的落灰。这片厂区在最开始的城市规划建设中就被放弃，后来城区建设也没有将之算在内，所以厂区距离BJ主城区最外环的公路都还有两公里的距离。
在选定这片基地后，他就开始了生化人改造的实验。
蔡磊上大学的那段时间，学校里曾经有过一种名为“活动分”的东西，大概意思就是除了学科成绩之外，学生还要积极参加社会活动。每次参加完活动后，都可以通过活动组织方的盖章向学校申请“活动分”，学校还规定如果毕业的时候“活动分”不够的话，只能延迟毕业。
蔡磊临近毕业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为期一个月的下乡体验农情生活的活动，蔡磊因为当时“活动分”还不够，就报名去了那里。
下乡的地点是距离BJ八百多里外的一处乡村，那个村子很荒凉，十里八村的找不到一家小卖部。村子里大多都住着一些留守儿童和六十岁以上没有了劳动能力的老人，记得当时刚看到村子那副场景，就有一大半去的人当场坐车回了学校。
蔡磊却留了下来，他在那里待够了一个月，期间不仅将村子转的很熟，就连临近三四公里内的另外两个村子也逛了个遍。
就在周围那两个村子中的其中一个里面，蔡磊遇到了一个生活很惨的中年男人，听说已经快五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不结婚的原因也很简单，没钱，更别说中年男人还有先天性的身体疾病，他是个瞎子。
经蔡磊了解过后，才知道这中年男人的父母都去世了，因为性格问题也没有朋友。而且他几乎和村子上其他人都没什么交集，每个月去村长那里拿了八百块的生活津贴，剩下的时间对村里人来说就是一个透明人。
蔡磊回学校后就记下了这个男人，后来他准备实施制作“恐人”的计划，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段经历。他开车去了那个村庄，刚到那里的时候中年男人正在垃圾堆里不知道翻找着什么，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袖子上面还都是黄褐色的污垢。
蔡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瞎着的中年男人忙碌的身影，阴沉沉的目光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蔡磊离开了村庄，他目光平淡的看着远方弯弯绕绕的路。如果不是那次大学毕业的活动，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像这样的几乎被“遗弃”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车厢后面，后排并没有坐人，但汽车的后轮却悄然塌陷下去几分。
没有人注意到蔡磊来过这里，就算有人看到估计也只是以为周围几个村子的年轻人回来转转，只是从这之后，村庄上的人惊讶的发现村里的那个“透明人”不见了。
他们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几天后村长就以中年男人掉下山坡摔死的原因汇报上去，从此世界上就算少了他这个人。
而另一边，蔡磊也在废弃工厂里开始了对“恐人”的研究，村庄中消失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他的实验对象！他将转基因技术和蛊虫培育技术结合在一起，在中年男人身上做了不少实验，还从地下黑市里找到一些古“恐人”的基因，注射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蔡磊带来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等到他醒来后，他的身体浸泡在一片绿油油的水池中。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胸口处更是开了个大洞，可以看到里面被一层血膜包裹着的内脏。
在那瓶“恐人”基因药水通过他的特殊方法注入身体后，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十分可怕的变化。
他的身体骨骼开始快速生长，骨质变得更加坚硬，新长出来的骨头先是将他的外表皮肤刺穿，直接裸露在外面。
但很快，一些新长出来的皮肉包裹住了这些骨骼，这些新的皮肉非常柔韧，就连用刀使劲割都很难割的开。新肉中同时还具有一种“愈合”功能，这种功能其实人体内本来就有，但是注入“恐人”药水的中年男人的身体回复速度超过普通人十几倍。
蔡磊做过实验，即便将他的手腕切开只剩下一丝表皮连接，他也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回复如初。
但是这样距离真正的“恐人”还差的很多，于是蔡磊四处查阅和恐龙人基因类似的生物体基因，并将这些基因一个接一个注入到中年男人的身体内。
此时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他已经彻底变为一个由蔡磊一手制造出来的怪物！
渐渐的，一只具有类似于人得形体，但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神经强度都远远超过人类的“恐人”出现了。当然，它还有一个区别于人的地方——中年男人的神智在无数的实验下已经被摧残毁灭，剩下来的只是一个能够听懂基本指令，并且无条件服从于蔡磊的躯体。

第106章 精华液
恐人的成功让蔡磊大喜过望，他也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计划，他将东南Y中制造蛊虫的方法实验于研制出来的恐人，果然以恐人强悍的体质一次性就成功的将蛊虫培养出来。
另外，由于恐人身体惊人的回复效果，以蛊虫的吞噬速度，完全不用害怕自己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恐人被吃掉。
与此同时蔡磊也发现了利用进人进行蛊虫实验一个弊端，那就是恐人的食量。
每当它因为被蛊虫吞噬要进行身体恢复的时候，它的饭量就会大得惊人，几乎要每天都要吃掉十几个人的食物。不仅如此，恐人在这段时间里还必须吃血食，五谷杂粮或者煮熟的肉这些都不行。
不过相较于收益来说，这些对蔡磊来说都不算什么，就这样培育出国外黑市千金难求一只的蛊虫载体后，蔡磊开始尝试给恐人喂食古法中的毒草毒药。光是培养出蛊虫不算什么，蔡磊想要培养出的是能够源源不断生产“人体黄金”的机器。
蔡磊抽取出恐人的血液，用特殊方法进行加工，最后生产出来一种淡红色的液体，这种液体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但实际上是由各种毒性强烈的毒药和蛊虫分泌物还有恐人的血液结合而成。
蔡磊从城市边缘还有一些暗色地带比如夜店之类的地方抓来了一些身份模糊的女人，这些女人大多都是从外地来到BJ，在这里都没什么熟人，就算消失一段时间也没有人能够注意到。
蔡磊用诱拐或者欺骗的方式将这些女人带到工厂里，碰到态度强硬的就直接强行抓走，然后用他从恐人身上提取出来的“精华液”在这些女生身上做实验。
蔡磊将这些带来的女人关在工厂不同的房间里，将精华液强行涂抹在女人们的脸上，让他惊喜的是，涂过精华液的女人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脸上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雀斑或者痘痘的女人子，在涂抹过精华液后第二天就会明显消失，三天之内就已经无影无踪。肤质较差的人也会在四五天的时间里皮肤变得柔嫩可弹，光彩照人，仿佛能掐出水来。
蔡磊兴奋不已，他的恐人实验和蛊虫实验因为是私密进行，所以既拉不来投资也没法向学校申请实验基金。而这段时间的实验还有每天喂给恐人的血食都不是小数目，很快就将他的积蓄全部花光了。
在看到血液制成的精华液的效果后，蔡磊立刻着手开始准备将精华液投入市场，但是很快他就碰了壁——在申请官方售卖许可的时候，他的精华液因为里面包含不少毒素成分导致无法通过合格检验。
蔡磊听后十分不解，自己的研究明明都是严格按照东南Y蛊虫培养方法做的，为什么研究出来的人体黄金会包含剧毒？
但是当蔡磊想要继续研究时，资金问题却将他困扰住，他必须先将手中包含剧毒的营养液卖出去一部分才行。
因为没有官方监测进行售卖，蔡磊只能通过朋友圈，qq空间之类的方法进行推销。他精华液的定价并不低，又没有官方售卖点，于是蔡磊想了一个办法。
他给刚刚抓来的女生拍了照片，然后又在使用精华液后再次拍照，将两组图片上传到朋友圈和空间里。
很快精华液的惊人功效就吸引了很多女人来购买，这些人里有的是因为本来长得不太好看想要表妹，有的是因为脸上有一部分缺陷想要改善。蔡磊拍摄的两组图片成功的打动了她们，这些女人不仅自己在蔡磊的图片底下留言，还将自己的好姐妹也@过来。
“啊，真实功效真的有图中这样神奇吗？这图是不是p的啊！”
“应该不是p的，看不出来p图痕迹，我来帮我闺蜜求一下精华液的链接。”
“看着好神奇啊，有没有用过的姐妹说一下这个怎么样？”
蔡磊的精华液在当时他的圈子里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还有好几个他带过的学生都来找他买精华液，不过因为蔡磊发布图片的时候用的是匿名，所以没有人知道这种精华液是蔡磊在贩售。
因为精华液的效果实在太过神奇，不管什么样的皮肤，只要涂抹上这种精华液都能变得绝美，这也导致那段时间精华液卖的十分火热。
蔡磊凭借精华液的爆火大赚了一笔，但是很快人们也发现了精华液的弊病，在精华液出售后近一个月，所有买过精华液的人身上都出了问题。
这种精华液含有大量毒素，这种毒素并不像毒药那样需要人服用下去才会产生作用，而是会从接触皮肤的那一刻就进入你的身体。同时毒素的作用也很不一般，是直接作用在身体内部，通过破坏身体的免疫系统来对人体造成伤害。
免疫系统是机体执行免疫应答及免疫功能的重要系统，由免疫器官、免疫细胞和免疫分子组成，具有维持机体内环境稳定和生理平衡的功能。
它是防卫病原体入侵最主要的武器，能够发现并清除异物、外来病原微生物等引起内环境波动的因素。
在精华液破坏免疫系统后，会导致外界各种细菌病毒很容易侵入人体内，这种侵入虽然在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什么，但只要你身体出现其他的小疾病，就都会很难处理，甚至因此丧命。
蔡磊知道精华液的弊病，也知道毒素的作用是什么，自然也就知道买了这些精华液的女生后果如何。但是他并没有慌，而是想到了一个更加丧心病狂的方法。
对恐人的研究陷入瓶颈，想要突破就需要进行很多的人体实验，而之前带来的那些女人显然还是不够。正好那些买了精华液后毁容的女生吵着想要让他给个说法，蔡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利用商家的身份，分别让每个女人来到工厂，并且告诉他们这里有能够让他们容貌恢复的方法。
有一部分人在查询蔡磊给的地址后害怕出意外没有来，但还是有不少人着急讨要说法，想也不想的来到废弃工厂。

第107章 蔡磊的无耻
那天，十几个女人聚集在楼下，大部分人因为毁容的原因带着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也有人为了能更加理直气壮直接裸露着肌肤。
能够看的很清楚，那几个穿着暴露的人的脸都很美，只是她们裸露在外的皮肤显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肿的状态，就像是泡开的海绵一样。
来到工厂门口，十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错愕。
没过多久，一个性格开朗些的女生说：“我们大家都是因为精华液的原因来的吗？我是涂了那个人的精华液后，刚开始两周还好好的，后面就开始过敏，现在除了脸之外其他地方的皮肤都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我也一样，我可能是因为每天都用的原因，比你还严重。我现在如果哪天不用精华液的话，整个脸看着就像烂掉了一样……可吓人了。”
“真没想到这精华液的副作用这么大，早知道就不应该相信朋友圈里的广告……我查了一下，这家精华液连个正规店铺都没有，谁知道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呢。”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用过蔡磊的精华液后留下的后遗症。
其中一位女生看了一眼周围，突然有些害怕的问：“你们说，他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啊？这里好多年没来过人了吧……”
经女生这么你说，众人都左顾右盼，害怕起来。就在这时，蔡磊向他们发了消息过来，让他们走进工厂。
“我们……还进去吗？”有胆子小一点的女生小声问。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呢，还能咋滴不行？今天非得找这个无良商家要一个说法！”
听到有人壮胆，众人一起向工厂走来，只是她们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们头顶不远处，蔡磊静静的看着她们，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刚走进工厂，众人就看见前面二楼站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男生身旁空无一物。她们忍不住问：“你就是精华液的老板？就你一个人？”
蔡磊静静地看着她们，听到女生说的，他摇了摇头，淡声叙说道：“两个人，如果它算人的话。”
刚说完，工厂的大门突然关上，众人回头看时，一副佝偻着的身躯静静隐没在阴影里，只是那泛黄的瞳孔有些妖异，即便是蜷缩着，恐人也有近两米高。
恐人的两只手悬空着，耷拉在身前，有些怪异的脑袋和脊骨一样高，身体微微前倾，整个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变异老鼠。
一众女生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一时间竟然齐刷刷的愣住，直到反应过来后，她们看到那与人相似但骨架整整大了一倍的怪物正缓缓向她们走过来。
有女人吓得惨叫了起来，也有人迅速反应过来，想要逃离这里。还没等她跑出两步，一道黑影穿破阴影冲了出来，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恐人又缓缓走回阴影中，手中拖着那个想要逃跑的女人。
“看样子你们很害怕啊，其实我知道我给你们的精华液有问题，但是没办法，我没有钱进行改进了，只能先卖掉一部分换点钱……”
“不过现在有钱了，所以我要继续进行实验，正好缺一点实验用品，你说巧不巧，你们就来了！”
蔡磊得意洋洋的说：“恭喜你们，接下来我会分别在你们身上来尝试我新研制出来的精华液，而且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想跑，不然她就是下场！”
蔡磊指的“她”是谁大家都清楚，此时角落阴影里已经没了动静，但工厂却更显得阴森恐怖。
蔡磊似乎还嫌他们的表情不够绝望，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你们知道我给你们的精华液是什么吗？哈哈哈……就是用它的血制成的！”
蔡磊变态一般的笑声响彻整个工厂，一楼的众人这才知道，他们遇上了一个恶魔。
此后，蔡磊又用同样的方式诱骗许多买了精华液后悔的人来工厂，他用这些女人的脸来试验精华液，并且他找到了更好的喂养恐人使其不断再生的方法——将那些实验失败的人喂给恐人当饲料！这样不仅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同时还解决了实验中的废弃物处理。
不仅如此，再进行精华液改进的同时，他又给恐人做了很多生化人改造实验，其中最主要的一项是恐人与老鼠基因的融合问题。
因为蔡磊发现，在对恐人进行的大量基因改造实验中，最与恐人契合的动物基因竟然是老鼠，不仅如此，在蔡磊查阅的许多恐人相关的文献中，在不能用人来做实验的情况下，有很多都是用老鼠在做模拟实实验。
他们发现在人类还没出现以前，老鼠已经在地球生活了大约4700多万年。作为现存最原始的哺乳动物之一，经过千万年的演化，老鼠已进化出450多类品种，分布在除南北极以外的地球所有角落，根据粗略统计，地球现存老鼠大约100亿只。
有些种类的老鼠体内有95%以上的基因和人类相同，并且拥有99%的人类同源基因。因此，老鼠成为一种可靠的生物学模式动物，全世界各大科研院所中饲养着数以亿计的小鼠。
老鼠与人类生存的相似之处在于：强大的破坏力、本性凶残、杂食性、各种环境下都能存活、所有季节都有超强繁殖力，会威胁其他种群的生存。
蔡磊得初衷就是让他手下的恐人也能够拥有这些特征，他将改造后能够适配恐人身体的老鼠基因注入恐人体内，然而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在注入老鼠基因后，恐人身体上并没有任何改变。
蔡磊不甘心的又进行了几次实验，但都以失败告终，蔡磊只能失望地放弃这种尝试。只是他意料之外的是，半个月后，恐人的身体出现了令人惊骇的变化。
那天蔡磊刚刚做完学校里和谢秋他们合作的实验，剩下的部分是由谢秋接管，正好因为转基因试验让他对恐人的身体改进有了一些想法。他刚一放学就急匆匆的来到废弃工厂，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无比惊惧。

第108章 喂养
他的实验室不知为何变得凌乱不堪，桌上放着的玻璃仪器全都碎成了渣，瓶里的各色液体倒在地上流成一片。蔡磊心中暗道一声“恐人”，连忙冲进另一个房间。
原本关着恐人的房间变得空空荡荡，地上有很多清晰可见的抓痕，蔡磊将目看向一侧墙壁，那墙壁上有一个半米长宽的大洞，恐人就是从墙上这个大洞逃走了。
蔡磊一时间慌乱无神，她担心恐人跑到外面被人发现，最后查到这里，连忙一路按照地上留下的抓痕还有两边上次上摩擦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上去。
最后找到恐人的时候，是在这工厂下面的一间地下室门口，地下室也是他专门腾出来用来养另一样试验品的场所，那种动物就是老鼠。他走到地下室的时候，一阵“吱吱吱”的声音从前面一个个铁栅栏里传来。
一只只黑黝黝的老鼠在栅栏箱子里来回乱窜，在他们后面，恐人静静地缩在墙角里。看到蔡磊的时候瞬间龇牙咧嘴起来，它凌厉的爪子快速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蔡磊的咽喉，吓得他脸色惨白。
不过很快恐人就安分下来，它认出了眼前之人是制造出自己的那个人，于是它温顺的低下头，庞大的躯干此刻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蔡磊带它回到了原来的厂房，他感觉恐人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给人一种超大型老鼠的感觉。
很快蔡磊就证实了这一猜想，经过检验，老鼠的基因融合进了恐人体内。而且恐人身上还有一个更加直观的表现——在他身后尾椎骨的地方，长出了一个肉球，而在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这个小肉球一点一点变大，变成了一天黑黝黝的尾巴。
恐人身上拥有老鼠的一些特征，这让蔡磊接下来的转基因实验变得非常疯狂，他依照老鼠基因的方法制作了更多的药水。恐人在喝完药水后，随着身体的进化，老鼠尾巴的数量不断增加，而且日常行为也越来越趋近于老鼠。与此同时，它的生命力和与之产生的其他变异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
在进行老鼠基因实验的同时，蔡磊又发现一个令他十分振奋的情况，他发现之前在乌鸦身上没能完成的实验，好像可以在老鼠化的恐人身上完成。
蔡磊发现，自从加入老鼠基因后，恐人的身体对大部分的病毒都具有极好的兼容性，随即他明白这是因为老鼠是很多疫病载体的原因。
老鼠之所以被人类深恶痛绝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因为古时候老鼠经常会偷吃家里的粮食，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老鼠会引起灾病，甚至历史上那场影响深远的“黑死病”的起源，就是老鼠。
2000多种鼠中，约有五分之二和人兽共患疾病有关，其中，186种鼠类可以感染和传播鼠疫。
鼠疫是一种由鼠疫杆菌引起，在啮齿动物和跳蚤间传播，人畜共通的烈性传染病。十四世纪，亚洲鼠疫传播到欧洲，人口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一。还有肾综合征出血热是危害中国最大的鼠源疾病，至今没有特殊治疗方法和特效药。
由于大多数的疾病都是因为老鼠传播的，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鼠疫几乎就是瘟疫的代名词，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黑死病”了。
在人类历史上曾经有过数次大规模爆发，黑死病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瘟疫之一。
鼠疫起源于亚洲西南部，约在1340年代散布到欧洲，而“黑死病”之名是当时欧洲的称呼。这场瘟疫在全世界造成了大约7500万人死亡。
在十四世纪中期，欧洲受到一场具毁灭性影响的瘟疫侵袭，即一般人所称的黑死病。它从中亚地区向西扩散，后面出现在黑海地区。它同时向西南方向传播到地中海，然后就在北太平洋沿岸流行，并传至波罗的海。
两年后，黑死病又在西班牙流行，之后又先后传到英国，爱尔兰，瑞典和俄罗斯等国家。只有路途遥远和人口疏落的地区才未受伤害。
根据估算，当时在欧洲、中东、北非和印度地区，大约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之间的人口因为黑死病死亡。许多城镇因此人口大减，上至领主下到农奴都不能幸免，这些人不是从事农耕就是其它工作，一旦他们移居到城市，就会加速瘟疫的传染。
黑死病盛行到后期，由于肥皂的发明，才能使得其感染几率下降，最后直到灭绝。
因为加入老鼠基因的恐人对病毒极强的容纳性，这让蔡磊将恐人制造成一种生化武器的念头越来越强。
他将之前给寒潭乌鸦注射过得病毒在给恐人注入后，果然恐人几乎完全容纳下来没有出现任何病变，也就是说恐人是承载病毒最好的载体。
再经历一系列尝试之后，蔡磊最后将目光放到黑死病上，他想通过这只改造了老鼠基因的恐人，尝试研究出来一种和黑死病致死性一样，但是不具备黑死病传染性的病毒。
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杀人，还有灭绝人性的恐人实验，让蔡磊的心理越来越黑暗。恐人强大的实力也让他的野心急剧膨胀，他想真正制造出一个生活在阴影中的杀手，也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人形工具。
除此之外，有一次在他给恐人喂食食物时，他发现了恐人的尿液竟然有一种奇怪的特性。
蔡磊经常会将实验失败的女人丢进恐人的房间，恐人在感受到饥饿感的时候就会自己寻觅周围的血食吃掉。但是有一次在蔡磊观察恐人生活习惯时，突然发现恐人身下的一只腿骨只剩下一堆残渣，要知道恐人在吃骨头的时候并不会将骨头嚼碎。
在蔡磊不停的观察下，他发现，恐人的尿液可以将那些女人死后留下的骨头融化掉！这也让他有了更进一步研究恐人尿液的想法。
蔡磊特地收集了一些恐人的尿液，经过初步判断，他发现这种尿液中存在一种酸性物质。这种物质不光是能够轻松融化骨头，皮肤组织，就连玻璃陶瓷这些都能进行少量刻蚀。

第109章 实验问题
蔡磊对恐人的尿液成分进行仔细分析，发现它除了没有味道之外，组成成分和氢氟酸十分相近。
氢氟酸是氟化氢气体的水溶液，作为一种酸性物质，它对衣物、皮肤、眼睛、呼吸道、消化道粘膜都有不小的腐蚀作用。
氢氟酸中的氟离子在进入血液或组织后可以和人体内的钙镁等离子结合，使其成为不溶或微溶的氟化钙和氟化镁。
在注入量大的时候甚至会直接堵塞血管，直接或间接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的功能，导致低血钙，低血镁综合征。并且它还可以和血红蛋白结合形成氟血红素，抑制琥珀酸脱氢酶，致氧合作用下降，影响细胞呼吸功能。
此外，恐人的尿液还可以像氢氟酸那样，在和身体接触时导致接触的部位有明显灼伤，使组织蛋白脱水和溶解。
尿液里成分还能以极快的速度穿透角质层，渗入深部组织，溶解细胞膜，引起组织液化。重者可深达骨膜和骨质，使骨骼成为氟化钙，形成愈合缓慢的溃疡。吸入高浓度蒸汽或者经皮吸收可引起化性肺炎肺水肿。
恐人尿液的这两种性质，在蔡磊进行尸体处理上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他积蓄了大量恐人的尿液，用一个水池装起来，然后将恐人吃剩下的骨头残渣倒进水池里进行溶解，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工厂的那些女人“消失”。
蔡磊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自己做的事情被外界发现，肯定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所以必须保证事情进行的天衣无缝。而恐人尿液的发现，就很好的帮他解决了一些善后问题，他用这种尿液完成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人体黄金的改进，病毒载体的研究，还有用尿液进行的溶解实验，蔡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三样研究。但是一次偶然发生的意外，让他发现恐人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说起来，那次意外并不是蔡磊第一次发现恐人的异常，只是让他确定恐人的身体出了问题。
早在他刚开始向恐人注入老鼠基因，实验室发生意外，恐人从房间逃出去跑到饲养老鼠的地下室那次，他就感觉很不对劲。
他利用药物抹除了恐人的神智，让它变成了一个只能听得懂他的命令，但是没有自己思维的怪物。但是那次地下室里，他找到恐人的时候，明显的从恐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
它想杀了自己！这是蔡磊那一瞬间得感觉，只不过那种感觉很短暂，随后恐人立马就恢复如常，乖巧的跟着他回到了房间。
这件事发生之后，蔡磊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它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怪物，如果没有自己发号施令，就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此后一段时间他和恐人之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不管是研究还是命令的时候，恐人都没有半分抗拒。
但半个月后的一场意外事故，让蔡磊意识到自己制造出的恐人好像诞生出了一种新的神智。
那天一大早他就来到工厂，尝试想要将一种从生活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面的特殊蜥蜴身上提取出来的基因和恐人的身体结合起来，就像老鼠基因的融合那样，从而使得恐人的身体获得极度耐热的特质。
但是当在他要将基因药注入恐人身体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原本十分温驯的恐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它一抬手，直接将蔡磊手中装着药水的大针管拍落在地上。让蔡磊惊骇的是，恐人直接从装满了绿色药液的水池中爬了出来，将身上插着的所有管子挨个拔了下来。
恐人身上黑黝黝的毛发被药液泡的湿漉漉的，身后两只尾巴默默地垂在地面——这是长时间用老鼠基因改造的效果。
不仅如此，恐人的身体也越来越像老鼠，也继承了老鼠身体的许多特质，比如能够在黑暗中将周围事物感知的一清二楚。
但同时恐人也变得开始怕光，每天除了实验期间一直都躲在阴影角落里，庞大的身体如山一般。
恐人冲出药液池，发狂一样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比注射老鼠试剂的时候还要疯狂。许多仪器和设备都被毁坏，幸亏蔡磊将实验数据保存在房间里一个由硬钢打造的保险柜里，不然恐怕这许多天的努力都要功亏一篑。
蔡磊吓的面容失色，害怕得躲在角落里，看着恐人来回冲撞，最后一头扎进了一个他关着女人的房间里。
结果可想而知，片刻后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可是恐人似乎还不甘心，一直由三楼跑到一楼，眼见就要冲出工厂。
就在这时，老鼠基因发挥了作用，让发狂的恐人终于安静下来。原来那天外面正好有太阳，在触碰到炽热阳光的那一瞬间，恐人害怕的立马掉头返回了工厂，最后冲进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蔡磊小心翼翼的在房间门口等了小半个小时，等到听不见任何动静，这才轻轻呼唤了一声。很快，恐人拖着两条黑漆漆的尾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它已经恢复如常。
但是从这以后，蔡磊就多了个心眼，在给恐人进行实验的设备上多放了一套用来控制它的手铐。他还在房间里添加了一套两百瓦的暖光灯，用来应对恐人突然发狂的情况，
此后蔡磊对恐人的神经系统进行监测，发现它的大脑相较于以前活跃了很多，这就说明他猜想的没错，恐人在慢慢的诞生新的神智。照这样下去，以后恐人会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直到脱离自己，成为一个新的人造人！
蔡磊有些气急败坏，他制造恐人的目的是想要得到一个供他驱使的工具，出现这样的变故只能让他停止之前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恐人发狂和不听话的原因，于是蔡磊停下了所有对恐人的实验，将它关在一间没有光亮的房间里。他翻阅了学校图书馆里面所有和恐人有关的书籍，但是里面都没有写到恐人失控发狂的原因，甚至连失控一事都没有提到过，他开始怀疑是自己之前对恐人做过的实验有问题。

第110章 寒潭水
但如果不是那些实验，他也无法培育出现在的恐人，蔡磊有些灰心，难道只能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恐人吗？
有一次在实验室里，导师安排他和谢秋两个人一起监测垃圾处理技术的研究工作时，谢秋无意中竟然提到了恐人。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没有闹僵，谢秋连他在学校外面那个实验所里的乌鸦实验都还没有发现，谢秋在实验的时候突然提到：“哎对了蔡磊，你是学转基因技术这一方面的，有听说过恐人这一学说吗？我看到一篇外文文献好像报道的是这个。”
“哦？是什么啊？”蔡磊漫不经心的问，他这两天被恐人的控制问题困扰着，即使做实验的时候也在想能够改进恐人的方法。
“是说恐人的身体中会含有某种毒性，这种毒性会导致恐人变得不可控制……”这篇文献写的是这种行为的控制方法，不过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
蔡磊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方法？”
谢秋忙着进行分析数据来绘制图表，就直接将手机递给蔡磊，蔡磊将那篇文献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文献上写，现代用基因改进的方式得到的恐人极度不稳定，而且因为血液里含有毒性，这种毒性会慢慢渗入到身体里，改变恐人的基因序列。
而想要溶解掉这种毒性，需要一种特殊的液体才行，这种液体来源十分神秘。根据这篇文献上记载，获得这种液体的两样东西都在蔡磊所在的国家。
蔡磊看完后大喜过望，随即以这种神秘液体为线索，对改进恐人的方法再次展开搜查。终于在两篇十分偏僻的古籍中找到了神秘液体的出处，想要获得这种液体，需要收集传说中的女娲石还有隋珠这两样东西。
蔡磊看完后脸色铁青，不管是女娲石还是隋珠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找得到。蔡磊以为两篇文献都是前人随意撰写的，当时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后来，他因为苏雨的原因曾去过一次奇石协会的线下聚会，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张闲闲的父亲。
蔡磊对奇石这些东西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当他听到其他人分分讨论一些存在于传说与历史中的石头，而会场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对这些石头的典故都信手拈来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在文献中看到的隋珠和女娲石。
蔡磊当时就坐在张闲闲父亲不远处，他来到张闲闲父亲身前，有礼貌的询问关于两种石头的来历。
“叔叔你好，我对我们国家以前一些神奇古石挺感兴趣的，有一点这方面的问题可以请教一下您吗？”
张闲闲父亲为人善良温和，看到蔡磊对奇石感兴趣，微笑着的回道：“我研究奇石有三十多年了，虽然不一定能说出来准确的信息，但是一些典故什么的还是十分清楚的，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蔡磊提到了隋珠和女娲石：“这两样石头都是存在于传说之中，那么现实中究竟有没有这些东西呢？如果有的话，会在什么地方？”
“留存于古籍中的奇石怪异，只要不是后人杜撰，大都有迹可循，你说的隋珠和女娲石也一样。”
接着，张闲闲的父亲向蔡磊细细叙说了关羽隋珠和女娲石的传说，并且将二者在历史中曾经出现过的信息也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世界上真的有女娲石和隋珠这种东西，蔡磊无比振奋，这说明那两篇文章上说的二者可以解恐人身上的毒也是真的。
“那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两样东西呢？”蔡磊焦急的问道。
张闲闲父亲沉吟片刻后说：“隋珠和女娲石从古时候传到今天，早就已经销声匿迹，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两样东西在历史中都遭到过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据传隋珠从隋候之后，经历了长年不熄的战火，碎裂成了好几块。在后面的朝代更迭中又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到今天一共有21颗碎片。”
“女娲石也一样，只不过女娲石因为体型要庞大许多，所以碎裂程度没有隋珠那么严重。目前我知道存在女娲石和隋珠的地方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在恭王府。”
“恭王府里？”蔡磊失声说道，他猛然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神秘人说过的关于恭王府乌鸦的事情。
“你说的难道是那块福字碑？恭王府门口的那一面福字碑？女娲石和隋珠在那里？”
蔡磊记得神秘人说过，福字碑下面的寒潭中含有一种十分奇异的能量，能够让喝过寒潭水的乌鸦的身体变化很多。
他当时还很好奇那寒潭里的水能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现在听到张闲闲父亲这样子一说，茅塞顿开。
果然，张闲闲父亲点点头，笑呵呵的说：“不错，我说的就是那一面福字碑。那也是历史流传下来有记载的一块女娲石，福字碑的碑身就是女娲石的一块碎片，而福字碑正中心，就有隋珠那二十一块碎片当中的一个！”
蔡磊目光瞬间变得炽热，内心更是激动万分，这样一来恐人的实验就终于有解决方法了。
“那你说的还有一块隋珠呢？是在哪里？”激动过后，蔡磊很快就冷静下来，女娲石和隋珠固然诱人，但它若是放在恭王府福字碑中，他肯定不可能随意将之用于实验。
张闲闲父亲有些得意的指了指自己：“至于另一块，就在我这里！”
蔡磊有些傻眼了，他舔了舔干燥的舌头问：“那，您要将这块石头往出卖吗？”
张闲闲父亲坚定地摇头，蔡磊又恳求了两次，在遭到拒绝后他只能无奈的放弃。
他将目光放在恭王府的福字碑上，找了一个人少的时间来到恭王府福字碑前，他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因为要将那两只乌鸦带走。
福字碑下的寒潭里水流清冽，里面还不时飘荡着几块初春的碎冰，蔡磊用手轻轻碰了碰潭水，只觉得清冷无比。他将寒潭里的水带了一些回到工厂里，然后在给恐人进行改造实验的药液池中加了一些潭水，原本绿油油的水池竟然变成了淡红的血色。

第111章 一波三折
蔡磊没有追究这种很难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而是着手开始对恐人进行之前的改进实验。
他再次将蜥蜴的基因注入进恐人体内，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锁链将恐人束缚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恐人身体颤动起来。
恐人的眼睛变得通红，里面血丝四处缠绕，鼓起来一条条凸起的血线。恐人的身体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蔡磊想到之前乌鸦是从小喝着潭水长大，于是他将剩下的寒潭水全部喂给了恐人。
原本快要狂化的恐人突然安静下来，它的眼睛上浮现的血线逐渐消散，身体也只剩下小幅度的抽搐。但与此同时，它的身体又一次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的手臂周围，腿部，胸口最开始血洞的地方，在不同的地方生长出许多黑褐色的角质层。
不久，这些角质层再次变厚，一层一层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如同蜥蜴一样的光滑坚硬的鳞片。
蔡磊看到这一幕后如释重负。
恐人的实验成功，说明女娲石和隋珠真的有用，紧接着他又将心思打在了张闲闲父亲的那块奇石也就是“特种兵”身上。
但是张闲闲父亲将“特种兵”看的很重，即使在拍卖会里拍出两百万的天价他也不愿意卖，期间蔡磊也用不同的身份和张闲闲父亲接触了几次，但均以无果告终。
后来他又联系上了已经与其分手的苏雨，从
苏雨那里得知了张闲闲父亲病重的消息，于是怂恿她出两百万从张闲闲的父亲那里将“特种兵”买了下来。
张闲闲父亲之所以将石头卖给了苏雨，一个是因为当时自己病重，得知自己快要做手术的他不想因此拖累妻女。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苏雨是和张闲闲父亲认识许久的石友，之前还特地帮她看过石头，所以对它比较信任。
蔡磊告诉苏雨让她先把两百万垫付上，等到“特种兵”到手，自己再将钱还给她。但当时的蔡磊因为对恐人不间断的实验，导致之前因为售卖精华液赚的钱再次挥霍一空，他根本就没有钱给苏雨。
得到“特种兵”后，蔡磊就又离开了苏雨，苏雨当时也因为精华液导致的皮肤癌住进了医院，所以无心顾及这两百万。
蔡磊和苏雨之间的故事，最开始也是因为他的精华液实验，当时他四处找寻城市边缘无人问津的女孩，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刚开直播间的苏雨。
苏雨的长相并不好看，尤其是脸上还有一些很明显的缺陷，比如左眼睛下那一颗大痣。但是这样的面容却是蔡磊的最爱，他想在苏雨身上试验他制作出来的精华液。
和其他女孩一样，苏雨最开始也被蔡磊的精华液惊人的效果震惊住了，她摸着自己因为涂抹精华液而变得无比光滑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后来，在精华液的作用下，苏雨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好，她的直播间也做的越来越好。就算后来两人分手，也一直都有联系，苏雨一直用着蔡磊给他的精华液。
好景不长，不久后，苏雨的身体也出现了明显的缺陷。她的皮肤开始溃烂，有些地方变得肿胀不堪，脸上如果隔一段时间不使用精华液，就会出现一条条血缝，就像烂掉了一样。
蔡磊从她手中得到奇石“特种兵”后，将“特种兵”放进水池，用泡出来的水来解恐人身上的毒素。
后来蔡磊想到，既然女娲石和隋珠融合能够泡出来解决恐人身体毒素的水，这种水是不是也能够解人们因为精华液中的毒？
蔡磊将苏雨作为试验品，将寒潭得水经过配置后送给了苏雨，苏雨在喝下这种水后，身体情况明显改善了很多。
但蔡磊自然不会就这样饶恕曾主动抛弃过自己的苏雨，在他眼里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只是工具而已，而当初苏雨向他提出分手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一颗想要报复的种子。
蔡磊还想到另外一种十分恶毒的报复方法，他将曾经研制失败，带有致癌毒素的那些精华液放在一起，然后将一块特殊的石头扔进去浸泡。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石头，表面能够吸收有毒元素，曾经被广泛用于为中毒的病人清理体内毒素，以及治病救人这一类的事情上。蔡磊利用石头的这种特性，将精华液中的一部分毒素吸收，最后这块石头变成了一颗包含大量致癌毒素的毒石头。
那时候距离苏雨向蔡磊提出分手已经两个多月了，苏雨虽然一直使用蔡磊提供的精华液，却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是因为蔡磊。相反，因为蔡磊给他的用女娲石和隋珠泡成的水让她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好转，所以她对蔡磊的话坚信不疑。
她始终相信，蔡磊是爱她的！
蔡磊知道苏雨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住院，所以只是给她打去一个电话。
时隔两个月，蔡磊的语气依旧如往常一样温柔，他向苏雨简单问候了几句就直奔正题。
“苏雨，我前两天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会上看到了一块石头。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对奇石很感兴趣，所以就买下来了，决定送给你。”
蔡磊告诉苏雨，那块石头是他花费了好几十万才买下来的，苏雨信以为真，十分感动，便收下了石头。
蔡磊送的石头自然不会是什么拍卖会价值几十万的石头，而是那一颗被精华液浸泡过，带着剧毒的石头。
那段时间苏雨因为皮肤问题好了很多便回到了家里，她回家后就恢复了直播，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出门。直到不久后的一天，有快递小哥在送外卖的时候在苏雨家里看到了晕倒的苏雨。
快递小哥很有爱心，帮苏雨打了急救电话后又帮忙把她带到医院，等苏雨醒来后，她收到了自己患癌症的消息。
蔡磊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报复了曾经抛弃过自己的苏雨，这个女人将会在不久的以后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医院的绝症病房。
这之后，蔡磊度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不管是和恐人相关的几个实验，还是学校里和谢秋他们合作的那个转基因试验，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112章 王力晕倒
然而不久之后，另一件意外发生了，谢秋发现了他做的寒潭里乌鸦的那个实验。他本以为那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恐人的实验没被发现就行了。反正按照当时的进度来说，乌鸦的实验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谢秋竟然因为乌鸦的事，直接退出了转基因技术的实验项目。那个项目距离成功只差一点点，一旦成功，就能够得到几百万的专利费！
蔡磊知道光凭他和王力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转基因技术的实验，可不管他怎么恳求谢秋，对方都铁了心的要和他撇清关系。
心有余力不足的蔡磊只能放弃转基因技术的项目，转而一心扑到精华液的研发上，他想只要精华液能够研制成功，还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然而因为转基因技术的失败，所有之前投资这项实验的人都开始找他还钱，再加上恐人的喂养和精华液的改进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蔡磊本来就指望着转基因技术得来的专利费能够填补精华液所需资金的空缺，现在转基因技术研究失败，钱也成了问题，精华液实验也只能暂时停下。
蔡磊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精华液还有乌鸦的项目？蔡磊变得一蹶不振，每天过着白天躲避要债，晚上去夜店借酒消愁的生活。
直到他在夜店里遇上同样欠着很多钱的朱瑞，朱瑞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他将心思打在了谢秋的那一项垃圾处理技术的实验上。后来他和朱瑞，还有朱瑞的前男友邓平一起合伙规划出一个针对谢秋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蔡磊先是假意出国，减少自身嫌疑，然后跟张闲闲聊天，引诱谢秋去超市。
蔡磊和谢秋是同校同学，对谢秋的事情知道很多，他将谢秋曾经被女孩子追过的事情告诉张闲闲，还向张闲闲提了提茂源超市的排骨很好吃的事情。单纯的张闲闲果然提出了让谢秋制作糖醋排骨的请求，并且制定要谢秋去茂源超市买排骨，这样蔡磊的第一步计划就成功了。
他安排了同样欠下一屁股债的邓平负责去茂源超市门口去接谢秋，并且告诉谢秋有事相告，为了让谢秋上车，他还将谢秋的项目计划书交给了邓平。
以他对谢秋的了解，在得知自己的项目计划书在邓平手上时，肯定会想到对方要谈的事情和自己的实验有关。谢秋对工作上的事情，向来都是一丝不苟，所以一定会上车。
邓平开车的目的地就是那座废弃工厂，只是当时蔡磊还没想到让谢秋死，他的本意是想通过威胁张闲闲的生命，让他给自己在废弃工厂桌上放着的那一份文件签名，从而转让出垃圾处理技术的专利权和巨额专利费。
蔡磊在工厂里养了恐人，他想让谢秋看到自己在他面前命令恐人吃掉一个女人，从而达到恐吓目的。他知道谢秋很爱张闲闲，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让张闲闲发生意外。
就算知道他养了恐人，为了张闲闲的安全，他也不会选择报警。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车辆走到半路，邓平听到女友电话，不知为何竟知道了他赌博的事情。两人的争吵引起了邓平的心肌梗塞，两人的车就这样出了车祸。
蔡磊在工厂里等了一下午，期间一直给邓平打电话，可就是联系不上。一直到三天后两人的尸体被警察发现，蔡磊这才知道两人出了意外。
虽然结果不同，蔡磊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计划，接下来就是他如何继承谢秋的实验了。
在谢秋死后，蔡磊先是快速伪造了谢秋的笔记，将他在实验里面所有一个人进行的部分全部改成了他和蔡磊还有王力三个人进行。
他还在笔记最后特意提到了谢秋想要将实验项目交付给蔡磊他们，在一系列操作之后，蔡磊让身为谢秋副手的王力提供签名章，并且将所有与实验相关的文件全部篡改了个遍。
而王力之所以这么听蔡磊的话，还是因为半年前的一桩往事。
原来王力在很小的时候发生过一场意外，他曾经在无意中亲眼看见了一场凶杀现场，这场意外给他的童年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王力虽然从小被领养，但因为领养他的父母都很好，所以王力也一直都很活泼。可是从十二岁那年开始，王力就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周围的人都只觉得他的性格变化有些大，就连他父母也以为这是王力少年时代的叛逆期，不以为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十二岁那年，他一个人看到了什么。
那一天，王力的一个朋友过十二岁生日，约了班里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到他家里来，其中当然也有王力。为此他们还特地买了大蛋糕和一堆零食，但是等到要吹蜡烛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忘记准备蜡烛了。
“怎么办，我们忘记准备蜡烛了？生日没法过了呀！”有人说道
有人提议说：“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的超市，要不我们去买吧？”
“那我自己去买，那个地方不算远，我去去就回来！”王力自告奋勇地说。
“你一个人去那里行不行啊？很远的，而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我自己可以搞定，放心吧！”王力拍拍胸脯道。
当时正值晚上十一点，多云的天气导致外面黑漆漆一片，为了彰显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王力壮着胆子自告奋勇去买蜡烛。距离朋友家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在两公里以外，当时曾有人害怕王力一个人去会有危险，但是王力为了彰显自己胆子大，拒绝了两人一起去的提议。
两侧路灯的光很暗，在王力的脚下留下了好几道模糊的光影，王力一边玩着踩影子游戏一边往超市走去。很快他就从超市里买了蜡烛回来，就在距离朋友家还有七八百米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道很沉闷的声音。
那声音很低，有点像工地上扔水泥袋子的声音，王力出于好奇，向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第113章 噩梦起源
向那个方向走了五十米左右，王力忽然听到前面一阵阵闷响，好像有人剁骨头的声音。在他身前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库房，年幼的王力有些奇怪这种地方怎么还会住人？他蹑手蹑脚地走近。
库房旁边有个小窗户，窗户玻璃脏的什么也看不见，王力便用手指在窗户上轻轻刮了一下，透过刮出来的透明小洞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在那个仓库里，他看到了之后成为他一生的梦魇的一幕——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挥动斧头，重重的砸向案板上那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
王力捂着嘴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朋友家里的，只知道在他眼前不停的回放着那个男人剁骨头的情景。
从那之后，王力就像变了个人，他上课不再主动回答问题。有时候就连老师提问他时，他也只是呆呆的看着黑板，眼睛中空旷的没有一点神气。
王力经常会做噩梦，他会梦到仓库里的那场凶杀，只是在他的梦里，那个剁骨头的人成了自己。渐渐的，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王力，还是那个魁梧的男人。
有时候在菜市场里看到割猪肉的场景，他会想到那个屠夫就是自己，而案板上的猪肉就是那一摊黑乎乎的东西……
虽然凶杀犯最后被抓捕，但是那画面的血腥，却让王力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到高中，王力觉得自己对那种场景的幻想从噩梦逐渐转为现实，于是他私底下找了医生。
诊断结果果然是精神分裂，医生还告诉他，如果任由这样下去，他会有双重人格的趋向。
王力双重人格中的另一重人格，是个神智停留在小时候看到凶杀案那一幕时候的心理变态，这一点体现在他犯病的时候总是会克制不住的想要虐杀小动物。
医生给他开了克制双重情绪的药物，然而这种药物是一种对大脑刺激性极强的药物，如果让学校发现他吃这种药，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开除他。
为了能够留在学校，他只能背着学校领导们偷偷的看病吃药，但即使如此，他也还是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他在平常做实验的过程中，经常会莫名其妙的产生虐杀小动物的想法，并且在夜晚十一二点，也就是看到凶杀案的那一个时间段里，这种情况会变得最严重。
有一次半夜十二点刚过的时候，蔡磊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实验室里落下了一个生物仪器，于是一个人赶回到实验室拿仪器。
在走到实验室外面的时候，他发现实验室里的灯竟然亮着，他还以为是王力和谢秋他们最后出去的时候没有关灯。等到走进实验室，他看到了让他有些吃惊的一幕——王力正拿着一把解剖刀，在一只小兔子身上划来划去，场面十分残忍。
蔡磊忍不住出声问：“王力，你在干嘛？”
出声的同时，蔡磊清楚的看到王力身形轻颤了一下，很明显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还会有人来实验室？王力的肩膀抖动，蔡磊看出他是被发现后想逃离这里，他却不给他机会。
蔡磊直接走到王力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指着桌上被解剖刀割的鲜血淋漓但还剩下口气的兔子，大声质问道：“真没想到啊王力，你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王力用身体将桌上的动物挡住，连声解释：“不……不是……你看错了！”
蔡磊冷笑一声：“我看错什么了？你说我看错什么了？难道你刚刚不是对着一只还没死的兔子进行解剖吗？”
王力脸色煞白，呼吸也粗重起来，他使劲摇着头，几近吼着说：“我没有……不我没想，我没想虐待它们……但是我忍不住，忍不住……”
说着说着王力竟然哭了起来，同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也就是这次之后，蔡磊就知道了王力虐待小动物的癖好，同时也知道了王力有精神上的问题。
蔡磊知道，他们学校有明确规定，凡是有心理问题的，一律禁止进行学校的科研项目。
也就是说如果他把王力虐待动物的这件事情捅到教务处，王力一定会第一时间被学校辞退。
他还知道王力的家庭条件算不上好太，王力对他现在的身份还有正在进行的几个科研项目都十分看重，肯定不想就这么被辞退，
果然，王力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后，开始低声恳求蔡磊。蔡磊想清楚这一切后，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他知道，从今往后王力都只能是“他这边”的人了。
果然，从这之后，不管蔡磊做出什么决定，王力都选择支持。所以后来就算听到蔡磊说要除掉谢秋，从而取代他的实验成果，王力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只能答应照做。而蔡磊的计划，也因为他手中掌握能够胁迫王力的把柄，而变得完美。
有了王力的帮助，谢秋出车祸死后的计划十分顺利，加盖了王力提供的签名章的笔记很快通过了有关部门的审核。此时的垃圾处理技术已经接近完美，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谢秋原来准备出车祸第二天早上做的那个实验还没有完成。
蔡磊和王力两人想要按照谢秋在笔记中记录的实验计划进行，但是因为垃圾处理技术的实验从头到尾都是由谢秋一人完成的，两人对以往数据的分析一窍不通，这导致两人的实验最后以失败告终。
实验失败后，蔡磊索性不再继续技术的改进，而是直接将现成的垃圾处理技术提交了上去。经过专业部门监测，垃圾处理技术已经十分成熟，可以直接投入生产。
与此同时，在刚刚得知谢秋死了的消息时，朱瑞找到蔡磊，想要和他商量如何分配专利费的事情。
蔡磊的口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谁也想不到他这样温顺的外表下竟会潜藏着一只魔鬼，他提到了几人最初的分配方案。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计划完成，我会将你欠的那些钱还完。”

第114章 妹妹
“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专利费会有几千万，我欠赌场的钱只剩下四十多万，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公平吗？”
蔡磊有些无奈的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分配？”
朱瑞干脆的说：“很简单，对半分！”
蔡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沉声问她：“你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对半分？凭什么！”
朱瑞回答的理所当然：“对半分还是你占了便宜呢，本来你应该拿三分之一的，我和邓平各拿三分之一！现在邓平死了，他那一份应该交给我。”
“为什么？”蔡磊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光想要和他平分，竟然还想把邓平的那一份也分走。
“因为邓平是我带来的啊，这件事轻能成应该他的功劳最大吧……而且他现在死了，你也就没有暴露的危险了。至于我，我再怎么说也是邓平的前女友，他死了后，那一部分钱当然应该由我来继承了。”
“不过考虑到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就算杀了那个人也得不到这笔钱，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平分！”
蔡磊简直快要被这个女人气笑了，就是这一刻，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也起了杀心。不过现在还不能和她闹得太掰，不然若是她把计划向警方抖落出去，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不过蔡磊也没想着就这样放过朱瑞，他先是答应了朱瑞的要求，反正距离专利费下发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
朱瑞很贪财，听到蔡磊答应两人平分专利费后高兴不已，而蔡磊也顺便向朱瑞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
“我最近研究出来一种新型的精华液，美容效果很好，想请你帮我尝试一下，可以吗？”
朱瑞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一天后，她兴奋的拿着精华液找到蔡磊。原来朱瑞在用过精华液后，发现其使用效果几乎碾压她以前用过的所有精华液，于是想要从蔡磊这里多要一点。
“目前这种精华液还是室外试用阶段，不过你可以放心使用，等到正式往外出售的时候我一定先送你一些。”蔡磊向朱瑞解释，朱瑞听后连连答应。
然而朱瑞没有看到，在蔡磊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中透出的那一丝阴冷。
蔡磊送给她的并不是以前给那些边缘女人试验用的致癌的精华液，而是他改进过后的精华液，只不过他在里面放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他在改进过的精华液中加入了阿托品类药物，这种药物能够引起人类的躁动不安、口齿不清、意识障碍、幻觉幻听等精神症状，服用过量后还会直接失去神智。
果然，几天以后，朱瑞的精神出了问题。在警察追查大红色木棺材的时候，找到寄出快递的朱瑞时，朱瑞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
在邓平和朱瑞出事的同一时间，朱瑞也没有闲着，她按照蔡磊说的将许多不同的大红色棺材寄给了城市里许多家不同的人。这其中就包括张闲闲，蔡磊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迷惑警方，让谢秋的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按照最初的计划，如果警方找到朱瑞的话，就让朱瑞装成一个“夺宝”游戏的成瘾玩家。而寄出棺材的目的就是想要像“夺宝”中一种特殊玩法，可以将棺材中的东西换成其他价值的宝物，这种解释虽然牵强，但只要朱瑞咬口不放，警方也没有什么办法。
朱瑞疯了之后，棺材的事情就更容易解释了，蔡磊直接花钱买通了朱瑞寄快递的那一家快递点的老板。
他给了老板一大笔钱，让他帮忙做假口供，将寄棺材的事情解释为朱瑞和老板之间发生奸情后被分手，朱瑞对和老板有关系的女人进行打击报复的原因。
蔡磊设计用朱瑞吓唬张闲闲这件事成功分散了警方的注意力，棺材的事情成了悬案，谢秋和邓平出车祸的事情也没有进一步详查。
就在一切看似都要风平浪静的时候，蔡磊发现了另一件事，他在已经发疯的朱瑞家里竟然看到了王力！
在针对谢秋的计划中，虽然王力和朱瑞都有参加，但是他并没有让两人碰过面。也就是说两人并不是因为他才认识的，蔡磊很快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于是偷偷跟着王力来到朱瑞家里。
朱瑞离家出走后，一直都住在一个面积只有十平方公里的房间里，房间里甚至连个卫生间都没有。
房间里很乱，原本整齐的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此时被随意扔在地上，桌子上放着一堆吃剩下的方便面桶或者外卖盒。窄小的房间里除了桌子就只剩下一张两米长宽的床，王力走进去的时候，朱瑞正抱着脏兮兮的被子躲在墙角。
朱瑞发疯之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像这样浑浑噩噩的，只有在极短的时间会恢复正常。
听见王力的敲门声，疯了的朱瑞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看着门把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做贼一样走到门前，侧起耳朵仔细倾听门外的声音。
“砰砰砰！”
又是一阵声响，朱瑞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突然抱着衣服躲在门后面。它不停的晃动脑袋，片刻过后，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妹妹，是我！”
躲在朱瑞房间门外楼梯拐角的蔡磊愣了一下，妹妹？朱瑞难不成是王力的妹妹？
王力提着大包东西站在门外，他敲了两下门后没有回应，还以为朱瑞离开了房间。
他抬起手，准备最后敲一下门，如果不在的话就离开这里。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巴掌宽的小缝。
朱瑞脏兮兮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王力见状忙向她打招呼，疯了的朱瑞盯着王力看来看去，最后好像是确定了他没有危险，就打开门让王力进去。
王力在走进房间之前，警惕的向两边看了看，最后窜进房间。蔡磊见状也跟了上去。听到王力将房门反锁后，蔡磊将耳朵凑到门上，想要偷听里面的声音。

第115章 拾荒老人阿八
此时王力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他走进朱瑞的房间后，先是看了看周围凌乱的模样。他先是将桌子上的垃圾扫了下去，将塑料袋放到桌上，然后从塑料袋里面取出来两个垃圾袋。
“瑞瑞，我和咱爸说过了，你不想跟我回去我们不会强迫你。但是以你现在的情况，我必须要时不时的过来看一下你才行……这是给你买的垃圾袋，以后吃完东西直接扔到这里面，我来的时候帮你扔。”
王力此时仿佛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耐心的教导已经疯了的朱瑞怎样将垃圾扔进垃圾袋。
“可惜你这里没有厨房，不然我可以给你做点炒菜吃……哎，虽然外卖什么的也能吃，但毕竟还是没有自己家做的健康。上次我跟你说的地址你还记得吗？想回来的话我和咱爸随时都会欢迎。”
王力絮絮叨叨的说着，又想到朱瑞或许早就不记得他留下的地址了，于是拿出笔在墙上写了下来。
“我把地址写在这里，你要是忘了的话就看一眼这边的墙，知道了吗？”
王力看向朱瑞，却见朱瑞坐在床边自顾自的傻笑，偶尔又作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王力见状叹了一口气，将垃圾收拾进垃圾袋后，将塑料袋里的其他东西取了出来。
他买了很多小面包和蛋糕，还有一些小零食，朱瑞看到后连忙跑了过来，从他手上抢走两个喜之郎小果冻后就跑到墙角处背着他偷偷吃了起来。
除了零食和吃的之外，王力也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化妆品，不料朱瑞在看到他买的一支精华液后突然变得十分激动。
“精华……精华液……毒……有毒……”
朱瑞神态惊恐的跑到王力面前，将那一支精华液从他手里夺了过去，用手掰，用牙齿咬，最后扔到地上，用脚一遍一遍的踩它。
王力被这一幕惊得呆住了，没想到一支精华液竟然让朱瑞这么激动，他连忙走到朱瑞身旁安抚起来。
“没事，妹妹，没事的……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扔了它，没事的！”
听着王力温声的话，朱瑞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望着地上被踩得十分破烂的精华液怔怔出神。
王力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朱瑞再次带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将那一支精华液也扔进了垃圾袋。
他一边整理朱瑞的房屋，一边轻声向朱瑞叙说着一段往事，想让朱瑞回心转意，能够和他一起回家。
“妹妹，就算你不想回家，你也要记得我是你哥，亲生哥哥！咱爸当面丢下你我也是没有办法，他在牢里待了二十年，不管有多大的错也应该偿还清楚了。”
躲在门外的蔡磊听到这里时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他的猜想竟然是真的，朱瑞竟然是王力的亲妹妹！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们一个姓王，一个姓朱……哦对，王力曾经说过，他是被现在的父母领养的，而朱瑞既然独自在外面打工，恐怕也是因为家里出了问题。
联系到王力说的，恐怕朱瑞就是因为刚刚才知道自己是家里领养的，这才要离家出走一个人找工作赚钱。
想及此处，蔡磊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力的亲生父亲又会是谁？听他的口气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
难道是他？蔡磊突然想起了印象中的一个人。
那是他和王力刚被分到同一个课题组的时候，同一时间和两人一起的还有谢秋，三人当时合作一起做的是一项对卵细胞生物的基因研究问题。那还是第一次和谢秋王力二人一起聚餐，几人来到一家黄土坡面馆，听王力说那里的西北面食都非常正宗。
三人当时在二楼，吃到一半的时候，王力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之后，王力走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餐厅外，然后就下了楼。他当时也好奇向下瞥了一眼，只见到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提着一麻袋塑料瓶在楼下来回踱步。
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位靠拾荒为生的老人，背上背着七八件衣服，腰间还扎着一个蛇皮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王力刚刚接的电话就是这位拾荒老人打来的，当时蔡磊还有些好奇，怎么王力还会有这种人的电话。后来王力和老人聊了有十来分钟，老人便拖着装着塑料瓶的麻袋离开了黄土坡面馆，王力也回到了餐馆。
当时不以为意，此刻想起来，那位拾荒老人会不会就是王力的父亲？而且听王力说他坐过二十年牢……坐二十年牢出来的人肯定已经无法适应现代的生活，只能做一些类似拾荒这样的工作。
蔡磊心里有了底儿，又继续偷听王力对朱瑞说的话，很快他就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那位拾荒老人名叫阿八，从小无父无母，后来被当地很有名的一位神偷收留，并从小教他偷窃之术。阿八虽然性格沉闷，不好说话，但却天赋异禀，学的很快。
当时的侦查科技还不太发达，大街小巷上也没有现在的摄像头这类东西。阿八在十岁那年就凭借着过人的盗窃本事，在当地一家大户人家家里偷了两颗夜明珠，那夜明珠相传是从清宫里流传下来的。
从那之后，师傅的神偷之名便传到了阿八头上，十里八乡都知道坊间有个神偷阿八，开求他帮忙偷东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阿八就这样过了好几年逍遥日子，后来更是用偷来的两枚纯金打造的手镯讨来了一个媳妇。
但是由于阿八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而他用两个金手镯换来的这个老婆也是个不安生的主，知道阿八有钱就天天嚷嚷着要把手上的金戒指换成钻戒。
阿八也不在乎这点钱，想着花完了还能再去偷，于是便给老婆买了一个快有麻雀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光这戒指都花了好几十万，再加上阿八的一帮狐朋狗友成天胡吃海喝，以前偷东西换的钱很快就被花完了。

第116章 认亲
然而就在阿八潇洒的这几年，他和老婆两人也生了一对儿女，这对儿女便是后来的王力和朱瑞。
有了孩子的阿八逐渐收心，他逐渐收起盗窃的行当，想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照顾孩子身上。
然而王力的亲生母亲看到后却不干了，她当初跟着阿八就是看上了那两个大纯金手镯，后来跟阿八在一起也是因为阿八能偷东西换来钱。眼看着阿八没了偷窃这一挣钱的主要来源，王力母亲便吵着闹着要回娘家，要丢下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让阿八一个人养活。
可是阿八连个家人都没有，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师傅也早就病死了，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同时兼顾挣钱和养孩子呢？无奈，为了能留下王力的亲生母亲，也为了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庭，阿八只能选择重操旧业。
本来按照阿八神出鬼没的偷盗技术，养活一家四口不算问题，可是当时的国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进科技带来的便利生活取代了旧时代的生活方式，不说日新月异的BJ城，就连周围的小城镇也都变得高楼林立。
就算再强大的偷窃技术，也很难突破真钢硬铁打造的防盗门，阿八偷东西再难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
为了能挣到钱，阿八便将目光打在了地铁站周围，这里的人群最密集也最容易成功。除了入室偷窃，阿八的扒手伎俩也是一绝，属于那种一边在你面前谈笑风生一边顺走你身上所有财物的程度。
可是问题在于，地铁站周围全都布满了摄像头，偷东西容易，躲避这些堪称“天眼”的摄像头可太难了。但即使如此，阿八还是凭借过人的手法和警觉性偷了不少东西。
但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两个月后的一天，阿八正在家门口观摩两位大爷下象棋时，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来到他面前。其中一名警察的手中拿着一个明晃晃的手铐。
“阿八，真名未知，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最近三年内，一共参与了152次偷窃。其中入室偷窃48次，室外偷窃104次，现在我宣布，你被捕了！”
三年里，阿八共计偷了九百多万的财物，最终被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因为阿八在监狱期间作风良好，改正态度积极，故最终减刑二十年。
阿八被抓后，他老婆不仅没有尽到身为母亲的职责，更是直接将两个孩子直接丢在家中。要不是警方后来查收阿八家中的财物，发现了王力和朱瑞，恐怕两个孩子都会饿死在家里。
阿八老婆在离开时，还顺便带走了阿八留下的所有东西，最后警方无奈只能将两个孩子送进孤儿院。送进孤儿院的时候，王力只有三岁半，而朱瑞更是只有九个月大小。
两个孩子在孤儿院一直生活了三年，在王力刚满六岁的时候，他被城市里一家善良的父母收养。第二年初春，朱瑞在经历一些波折之后被一家没有孩子的家庭收养。
收养王力的那一家人是做烟酒生意的，需要长年累月的往外跑，所以家里经常只留下王力一个人。但是因为父母两人性格都很不错，这也导致王力从小都很活泼开朗，如果不是那一起意外撞见的凶杀案，他肯定能够度过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在王力被送走后小半年，孤儿院因为一些事情被解散，剩下的孩子就都被陆续送到了其他家庭。
送走朱瑞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雪，院长抱着小朱瑞找到了一家一直都想要孩子的家庭。为了让那一家人相信，院长还在小朱瑞身上留了一张写着“永不相认”四个字的纸条，并在纸条上留下了血手印。
果然，那家人看到雪地里的朱瑞时，以为是上天送给自己的孩子，就一直收养在家中。
即便后来他们又生出亲生女儿朱祥，朱瑞在家里的地位也没有降低半分，只可惜后来朱瑞上了大学之后就性情大变。
朱瑞的转变导致家里人对她由爱转恨，一直到她最后离家出走，家里人在和她大吵了几顿之后，也就默认她脱离了家庭。
王力一直在领养他的家庭里长大，一直到高考后成绩出来，领养他的母亲在一个晚上告诉了他一些人当年的事情。
“孩子，我们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想让你自己做选择。你可以离开我们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也可以继续留在我们身边，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王力没有离开领养他的父母，但是也决定去寻找生下自己的父母，他根据养父母的指示去了当初收留自己的那个孤儿院。
孤儿院早就已经荒废了，但是当初的院长如今却依然健在，于是王力又找到了孤儿院院长。
他见到院长的时候，院长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些养生的杂志，见到王力的时候，院长眯着眼睛认了半天。
“奶奶您好，我是十几年前被您的孤儿院收养过得孩子……您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来的您那儿吗？”
王力向院长老奶奶说了一些养父母告诉他的领养时的细节，听到后，院长思索许久后恍然大悟。
“哦……是你……是你们俩……你们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小女娃子都还没有断奶呢……”
兴许是没想到曾经养过的孩子还能再见到，院长有些激动，随后向王力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当面警察将他们两个带到孤儿院的情形。
“那个警察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左边脸上有一块被烧伤的地方，好像叫什么兵来着……曹兵，好像是叫曹兵！”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在一定区域里找知道姓名的人却很简单，王力很快就找到了那名叫曹兵的警察。从曹兵那里，王力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个被捕入狱的小偷，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他向曹兵询问了关押亲生父亲阿八的监狱和房号，随后他以探亲缘由，终于在监狱中见到了十七年未见的父亲。
阿八在见到王力后，因为十七年监狱生活而变得麻木的双眼留下了浑浊的泪水，他将脏手在衣服上使劲磨蹭，然后使劲抓着王力的肩膀。

第117章 团圆
这是他离开监狱后第一次情绪激动，此时作为拾荒者的他，嘴里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原来出狱后的阿力生活并不如意，也许是意志消沉或是不善于跟人打交道，阿力已经长年不曾说话，就快要丧失语言系统了。
“儿、儿子！我、我想你！”他费了很大地劲磕巴地说道。
也许，是一个人寂寞太久被人遗忘太久，阿力对这个素未平生的儿子表现出了孩子般的信任和坦诚，他磕巴着说起自己的过往。原来，神偷阿力的过往跟王力知道的并不一样，他曾经也是当地某印刷厂的技术骨干、先进劳模，还曾经当过车间主任，很是风光过一阵。
也是这个原因，厂里的厂花王力的妈妈才会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但是好景不长，一次技术失误导致他受了伤，在养病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位神偷师傅。或许是来快钱的诱惑导致阿力走上了歧路，他嫌死工资来的太慢不好好工作，最后导致厂里辞退了阿力。
没了稳定工作的阿力，面对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现状，这才明白光靠歪门邪道根本不是长久之计。特别是自己的漂亮老婆，她是她家的老小，从小被全家宠着，很是娇生惯养，加上长的漂亮，打小就有很多人给她鞍前马后的献殷勤，没吃过一点苦。
原本以为找了阿力这个技术骨干，下半辈子就能吃香喝辣，享清福。
哪里知道，期盼的好日子遥遥无期，全家没有饭吃，老公身体上受了伤后，不思进取的混日子倒是真的。这一下，爱慕虚荣好吃懒做的媳妇崩溃了，她不像其他没工作家庭里的人们，夫妻俩一起赶紧想办法找工作或者再谋新出路，而是天天在家砸锅摔碗，埋怨阿力没本事。
后来渐渐地，她和社会上一些有钱的闲散人员勾搭上了，甚至公开进出，闹着离婚。
阿力想过各种办法挽救他的家，可是一分钱憋死个英雄汉，学历不高，身体不好，他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新工作，只能继续跟着那位神偷师傅瞎胡闹。
后来，阿力的老婆为了自己以后能再嫁大款，也为了讨好当地一家没有儿子的有钱人，能让他们把公司代理权免费交给自己，她瞒着丈夫阿力，将刚满两岁的儿子想偷偷送给那家人。
虽然后来这件事没有成功，但是媳妇恬不知耻地炫耀和挑衅：阿力没本事，不能让子女彻底脱离苦海的言论，让阿力勃然大怒。他第一次动手打了王力母亲一个耳光，两人终于愤然办理起了离婚，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力因为偷窃被抓。
当时，王力的妈妈和一位年迈的富翁走的很近，她在离婚时提出坚决不要两个孩子。从此孩子们被送人，一别多年，这位母亲就从两个孩子和阿力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她跟孩子们之间也断了联系。
王力听到这些实情后，也是伤心不已，对父亲说：“没事，我们一家人总算团圆了！”
这之后，王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探望一次父亲，他也从渐渐恢复说话功能的阿八口中得知了当面的真相。
王力没有再去寻找那个抛家弃子的母亲，而是专心照料牢狱中的父亲，同时他也在寻找着那个失散十多年的妹妹。
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一代神偷彻底没落，阿八看着陌生的世界无所适从。王力为阿八租了一间足以容身的小房子，而阿八也为了不再拖累王力，每天都会去附近的垃圾桶或者公园收集一些塑料瓶报纸之类的卖钱，成了蔡磊眼中的拾荒老人。
也正是这次经历，让蔡磊意外得知了王力和朱瑞的关系，并在他后续的计划里利用这一点做了更多事情。
蔡磊知道，谢秋的死虽然不是由自己直接造成的，但如果张闲闲刨根问底的查这件事，最后一定也会和自己扯上关系。为此，他再一次找到王力，告诉王力自己手中有能够治疗朱瑞的方法，但前提是让王力找来他拾荒的神偷父亲帮他做事。
蔡磊在知道三人关系后，想要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来帮助自己，尤其是想要用到神偷阿八的手段来得到张闲闲父亲的那一块“奇石”特种兵。
听到蔡磊的要求时，王力十分惊恐，不明白蔡磊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家人的信息。他苦笑一声，想到对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把柄，只能很无奈的向蔡磊说：“别的事情都没问题，但是偷东西这件事情我要跟我父亲说一声，他之前因为这种事被抓，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接受……”
蔡磊却显得很自信，他相信凭借阿八对女儿的爱，肯定会出手的。
王力问道：“你确定真的有办法治好朱瑞？我去医院问过，她这个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蔡磊向他解释：“一般的方法的确是很难治疗，不过我认识一位苗疆地区很有名的巫医，到时候我可以带她去巫医那里治疗。”
“当然了，像她这样的情况，肯定无法保证完全恢复，但是能好个七七八八，保障正常的生活不成问题。”
忘记听后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要是真的有你说的效果，你提的条件倒是并非不可，不过我还是要问问我父亲他的想法。”
王力将蔡磊的说法告诉了父亲，原本疯疯癫癫的父亲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深邃的看不清他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阿八早早的出去了，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各个垃圾站拾荒。
他先是按照蔡磊说的那样，将自己身上整得脏乱无比，无法辨识，然后找机会在张闲闲途径的地铁站上面装疯卖傻。
等到张闲闲警察局办完手续，正要坐地铁往回走时，阿八出现在她身前。
阿八头发衣着凌乱不堪，脸上黑乎乎的粘满了煤灰一样的东西，他的眼睛周围被眼屎覆盖，手中还不停摇晃着一个大垃圾袋，那模样十分可怕。
“死……诅咒……棺材……”

第118章 去哪儿了
阿八的嘴里不停嘟囔着蔡磊教给他的和谢秋的死有关的这些词，还故意诱导着让听到后的张闲闲往诅咒那方面想。
吓唬张闲闲的计划很成功，地铁中的拾荒老人让张闲闲错以为谢秋的死是因为他们两人被诅咒了，并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纠结这个。
这件事之后又过了好几天，阿八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从房间抽屉里取出来一堆他在路边垃圾桶里面捡到的铁丝和薄铁片这些，在手里鼓捣了一整天。
王力知道父亲这是决定要出手了，他打探到那几天张闲闲父亲病重，张闲闲一直待在医院里陪护病人。
同时王力还听说那几天张闲闲因为住院费的钱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于是为了让她能够安心在医院，同时也为了让自己能够少一点负罪感，他从学校里领取到谢秋的三万块钱抚恤金，并且自己又私底下加了一万，一共四万块钱一起发给了张闲闲。
果然张闲闲收到钱后大喜过望，接下来几天都脚不离地的在医院照顾父亲，哪里能想到会有人惦记自己家里。
阿八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找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戴上黑色帽子，并带着自制的开锁工具去了张闲闲她们家的楼。
过程很顺利，张闲闲家门口安的只是普通的防盗锁，阿八熟练的用两根铁丝插进锁孔里试探了一阵。抽出来后，铁丝上面已经歪歪扭扭的被折了好几下，然后阿八根据铁丝上面的图案将铁片两侧来回掰了几下，然后插进门锁。
“咔……咔嚓……咔嚓！”
铁片在钥匙里面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阿八最后轻轻往左边一拧，门锁被打开。
张闲闲家里空空荡荡的，阿八在房间里来回看了一眼，慢慢的，二十年前的盗贼记忆一点点复苏。他熟练的在房间里每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蔡磊说的那块古怪石头，难道说并没有放在家里？
阿八又搜寻一会，还是没有找到，他也只能先离开。在退出张闲闲父亲卧室的时候，阿八注意到门旁边那个大衣柜。他盯着衣柜许久后，走到衣柜前，在最深处摸索了一下。
果然，衣柜里面藏有一个暗格，阿八用技巧打开暗格，终于找到了蔡磊说的石头。
成功拿到“特种兵”，阿八出门后将门关上，制造出一副没人来过的模样。
从张闲闲家里出来，阿八长呼一口气，将手里提着石头的袋子掂了掂，只觉得手心滑的全是汗。指尖也因为紧张不停颤抖。
阿八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前面电线杆上面两只浓黑色的乌鸦，乌鸦“哑”“哑”的叫着，漆黑的眼睛像两台摄像机一样，
阿八心里一阵发毛，快步往外面走，却突然听到自己左后方一道清喝：“站住，快站住！！”
阿八回头看了一眼，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手里牵着一条狗，目光所到之处正是自己这一边。
他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直接拔腿就跑，这可惊呆了那位想要叫住自己另一条狗的大妈。若不是这位机敏的大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值班的保安，恐怕张闲闲也不会那么快赶回家。
不过幸好，张闲闲之前将真的“特种兵”从暗格里拿了出来，包装后拿到了医院，又将假的“特种兵”赝品在暗格中。
阿八将石头交给王力，王力又转交给蔡磊。果不其然，在蔡磊用阿八偷来的石头做了恐人的实验后，发现没有一点效果，这才知道他们都被张闲闲给耍了。
为了报复张闲闲，蔡磊后面又吩咐让阿八去医院里面装神弄鬼吓唬她。那段时间正好是张闲闲母亲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张闲闲被身体上的疲惫和心理的恐惧折腾的不成样子，险些崩溃。
一直到后来她从谢秋的u盘中得知了乌鸦的真相，这才缓和一些。
只是蔡磊做的这一切事情，在张闲闲眼里依旧是一团迷雾，而且谢秋u盘里提到的东西十分有限。但是她将谢秋留下的东西和自己知道的一些细碎线索联合起来，还是发现了所有矛头最终指向的三个人——蔡磊，朱瑞还有王力。
张闲闲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再次去往谢秋的学校，想要找王力了解一些事情。上次去的时候王力不在，据说是还在外面进行着某项试验。张闲闲距离上次来学校也过去好几天了，王力应该也回到学校了吧。
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大堵车，以BJ市每天的人流来说堵车很正常，但今天却格外严重。张闲闲在车后座坐了将近半小时，发现还没走出去一百米时，果断决定下车走过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的时候，张闲闲突然看到了让她吃惊的一幕——正前方不远处一个公共座椅上，王力正在和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说话。在看清楚老人模样的那一刻，张闲闲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窒息。
虽然装扮有些不同，但那说话的姿势张闲闲却记得一清二楚，那老人正就是谢秋死后没多久她在地铁上见到的那个蓬头垢面的拾荒老人。
拾荒老人和王力认识？看两人说话的模样应该还有不小的关系……张闲闲脑海中不相关的几个碎片就像拼图一样突然就合成了一张完整的画面。
地铁站上拾荒老人说过的那些话也再次在她耳边响起来，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诅咒，这只是一场针对于她的谋划！张闲闲想要冲上前去质问那老人还有王力，但在最后一刻停下了，就算现在当面问他，王力又怎么可能会说出真相呢。
张闲闲失神的往回走，市区的堵车也终于缓解了一些，张闲闲又打了车来到医院。
这次她失魂落魄地走进医院，再次乘坐电梯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讨论医院院长的事情。
“哎对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院长是不是不在医院啊，怎么今天早上的医院大会都是郑副院长主持的会议呢？你说，那个院长去哪儿了？”

第119章 好点了没
“你还不知道啊，院长回了老家，听说是在苗地呢。”另一个人说。
“啊？他现在回去做什么啊？”
“我听说啊，院长来这边的目的本来是想找一个人，但是没有找到，所以这次被他母亲叫回去，估计是有别的事情要说吧。”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电梯，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闲闲在去看望母亲的路上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之前听汤二少说过，院长是来这边找他的亲生父亲，可是后来院长父亲死了，远在苗地的院长母亲大发雷霆，最后和院长一同布置了六十一甲子大劫。
这次院长回去，恐怕就是因为六十一甲子大劫被汤二少破坏，想要和母亲合计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闲闲对院长的这位神秘父亲有了些好奇，能够让院长母亲不惜花费这么大代价也要为之复仇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到母亲的病房，张闲闲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护工正在搀扶着父亲进行康复训练。
“妈！妈，你怎么样了？身体好了点没有啊？”
张闲闲喊了一声，母亲转过身看到自己女儿，眼光有些躲躲闪闪。
“闲闲你来了……来，来坐……”
张闲闲微笑着来到母亲身旁，母亲有些不自然的松开护工的手，模样有些狼狈。
“哎，闲闲，妈又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母亲这小心翼翼的口气，张闲闲有些心酸，她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妈，我当然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这次的事情我听金姐说了，就是个意外，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母亲连忙点头，张闲闲见状送了一口气，紧接着说：“你听到的那个人，正好就是我之前帮忙画棺材盒的那一位，我和她也有些接触，真实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爸的事儿我已经有了一点头绪，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闲闲辛苦你了，妈、妈心疼你！”母亲流着泪，点了点头道。
张闲闲握着母亲的手道：“妈，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你在这里再待几天，等到医院出院证明出来了，我马上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妈、妈都听你的话，女儿辛苦你了，妈、妈心疼你！”母亲流着泪继续点头。
见状，张闲闲走近母亲的身边，轻轻抱了抱她说：“妈，你看你说的，我是你女儿，什么辛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事情。妈，先好好休息，我刚查到一点线索，再去查查其他的东西，不许担心了啊。”
“嗯、嗯，我的女儿长大了……”
片刻后，张闲闲离开了病房，又找其他人打听一些跟院长有关、还有涉及院长那个神秘父亲的事情。
因为院长来到这所医院已经有二十几年，而为人又低调含蓄，所以医院里大部分人都对他的私事知之甚少。就在张闲闲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平日里很熟且快要退休的骨科大夫，却偷偷跟她说了一些医院院长的陈年往事。
据骨科老大夫所说，甲院长之所以能够这么年轻就当上医院院长，好像是因为他的身后有一股很强的能量。
“甲院长刚来这座医院的时候就是从科室主任干起的，这之后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升一级，从科室主任到医院副院长只用了不到五年时间。”
“不仅如此，在当时医院院长快要退休的时候，听说一开始并不是让甲院长来接任，而是另一位白副院长。最后还是一位医学界很有名的泰斗来找到当时的院长，这才将院长的位置让给了现在的院长。”
“那您知道来找之前院长的人是谁吗？”张闲闲忍不住问道。
老大夫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叫……宋荣？”
张闲闲一回到家，就用电脑搜索宋荣的信息，但是搜到的信息大多都和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张闲闲却在与宋荣合作过的人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沙健瑞。
张闲闲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怔了一下，她当然记得这个人，就是合伙剽窃谢秋文章的那些人中资历最大的。
只不过当时调查的时候因为沙健瑞已经死了，她就没有过多理会，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出于好奇，张闲闲又搜索了一些沙健瑞的相关报道，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信息。沙健瑞在活着的最后二十年时间里，竟然向母亲所在的那个医院投资不下十次，总金额更是高达几千万！
又联想到汤二少说过的话，不难猜出，沙健瑞应该就是甲院长的那一位神秘父亲。
甲院长来到BJ后，在沙健瑞帮助下一路扶摇直上，成功当上了医院院长。沙健瑞刚好就是在前段时间去世，而甲院长母亲再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便和院长一起制造出了六十一甲子的复仇计划。
原来这才是六十一甲子大劫的真相，张闲闲心想。只是可惜沙健瑞已经死了，恐怕她永远也无法知道这个学术泰斗和谢秋之死的关系了。
在她整理沙健瑞的资料时，无意中还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沙健瑞一生发表过无数篇论文，其中竟然有一篇是和隋珠与女娲石有关的。
在那篇论文中，沙健瑞提到了恭王府下的福字碑，他说那块福字碑将是现存于世上的唯一一块女娲石与隋珠的融合体。这篇论文在网站上的点击量寥寥无几，和他其他论文的点击量和引用数完全不成正比。出于对这所谓女娲石和隋珠的好奇，张闲闲又去了一次恭王府。
恭王府门口的人一如既往地多，张闲闲去窗口处买了票，随着乌压压的人群走进府邸。
第一次来这里，是刚和谢秋认识不久的时候，谢秋邀请他来的。
“恭王府是清代规模最大的一座王府，曾是和珅、还有庆王永璘的宅邸。后来因为恭亲王奕訢成为宅子的主人，所以这里被称为恭王府。”

第120章 恶作剧
“这座府邸曾历经了清王朝由鼎盛到衰亡的过程，所以也有‘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的说法。”
张闲闲从小就对历史不感兴趣，要不是谢秋说起，她还不知道这座恭王府原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和珅”住过的宫殿。
很快张闲闲就来到翠锦苑前那座太湖石假山下，福字碑就在假山下的“密云洞”中，她看到这里的人早就排成一条小长龙。
这些人都是来这里观摩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福”，想要来这里摸一摸这极负盛名的福源，让自己也能沾到一些福气。张闲闲虽然已经和谢秋来这里摸过很多次福石，这次还是排在长龙的末尾。
数十人的队伍，张闲闲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走进密云洞。
被摸得明晃晃的福字碑就在眼前，那长条形的福字上面满神韵，前面的人们争着抢着凑上去用手摸。
张闲闲却将目光放在它处，她绕着福字碑转了一圈，果然，在福字碑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约摸两个拳头大小，而蔡磊抓走，后又被谢秋救出来的那两只乌鸦，从小就是在这洞穴中长大。
汤二少说的没错，这福字碑是由女娲石和隋珠形成，而女娲石和隋珠当中带着一丝灵性。而石头溶解于福字碑下寒潭水中，从而导致这种潭水也产生了灵性。
蔡磊当初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想着要霸占女娲石和隋珠，除了消除恐人身上的毒素和改进精华液之外，他还想用这种特殊得水来大肆敛财。
张闲闲来这里验证了福字碑和寒潭水后，刚要准备离开，忽然接到了来自朱祥父母的信息。
朱祥父母准备离开这里，他们在前段时间曾经找到一个看风水的先生，那先生刚到他们家门口，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并且一个劲的喊着：“大凶之地……大凶之地。”
朱祥父母好说歹说才将那风水先生安顿下来，并且问他为什么说自己家是“大凶之地。”
按照风水先生说的，两人所住的地方，在清朝时期曾经是作为刽子手行刑所用的地方。流经这里的血水将土地染成红色，而那些死去的人们不乏有冤魂受迫害而死，这些冤魂盘桓在这周围久久不肯离去。
听到风水先生的话后，朱祥的母亲嚎啕大哭，大骂那些冤魂不去找杀了他们的人算账，却来迫害她的两个女儿。
后来经过老两口商量，决定搬离这个伤心之地，去到新的城市里生活。两人在收拾准备搬家的时候，又从朱祥的房间里面找到一个录音笔，两人不知道怎么用，所以才找到张闲闲。
“我们以前从来没看见过祥祥用过这个东西，里面可能也有她想要留下的东西呢？”
张闲闲听后，又赶忙向田经理请了半天假，火速前往朱祥她们家。
到家里，张闲闲这才发现朱祥家里的东西已经快被搬完了，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一张与墙体连接在一起的木床。
张闲闲见到朱祥父母，本想说一些让她们不要相信鬼神之谈的话，但是一想到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又将快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
张闲闲母亲递给她一个纯黑色的录音笔，录音笔上面只有一个usb接口，却没有按钮，张闲闲猜测这应该是连接在手机或者电脑上用的。
“祥祥不会无缘无故弄这些东西的，她留下这个肯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没准这几年就是朱瑞要杀她的证据。”
尽管上次那本黑色笔记本里面并没有找到朱瑞有要杀朱祥的证据，却并没有打消两人的猜测，反而更加偏执的认为一定就是朱瑞害死的朱祥。
张闲闲点点头，先是尝试将usb插进手机，发现没用后就告别两人将录音笔带回了家。
果然，录音笔是和电脑配套使用的，在张闲闲将录音笔插进电脑后，立马弹出来了一个音频窗口，里面共有二十几条录音。
张闲闲戴上耳机，点开第一条语音，只是刚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蒙了。
录音里是一段男生和女生吵架的片段，其中女生自然就是朱祥，和他争吵的那个男生的声音她也很熟悉，正是谢秋的副手王力。
“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我都已经明确说了我不喜欢你那样！”录音里，朱瑞大声吼叫说道。
“祥祥你听我说，我的情况很特殊……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就会想做……”相比之下王力的声音低了不少，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一起……”
第一条录音有一分多钟，基本上都是朱祥在质问王力，只是让张闲闲有些奇怪的是，王力口中的“他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后面的二十几条录音都只有不到半分钟，张闲闲一条接着一条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之所以争吵，原来是因为王力精神上有某种毛病，经常会不自觉的产生想要虐杀小动物的想法。不仅如此，朱祥还发现他会经常在实验室里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进行虐杀实验。
张闲闲想起来之前自己在朱祥的黑皮日记本里面看到过对这件事的描写，当时朱祥跟着王力进到他的实验室里，然后就看到他虐杀小兔子的一幕。
那次之后，朱祥就专门找王力谈过这件事情，王力觉得两人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朱朱祥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这种癖好。只不过为了不给朱祥造成太重的心理阴影，王力选择避重就轻的坦白了一点自己的情况。
“祥祥，我这样做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我得了一种病，有时候会忍不住做一些这样的行为……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在你面前做这些好吗？”
朱祥犹豫了一阵后，接受了，不过她对王力要求约法三章，不能做出太过于残忍的事情。
本来两人关系在这之后就开始慢慢好转了，但在一天傍晚，朱祥偷偷跟在王力身后想给他一个恶作剧，却发现王力又走进了那所实验室。

第121章 三个理由
出于好奇的朱祥，想再次去确认男神王力对待小动物的态度，是不是像他曾经承诺过自己的会有所好转。所以，她偷偷摸摸地便又跟了进去，没想到朱祥却在那个实验室里面，发现王力正在进行一项非法的转基因实验。
“这，这是什么东西？”朱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朱祥作为一名理科生，尤其是一名成绩非常优秀的理科生，她很聪明地猜到了王力所做的一切似乎非常有问题。虽然她不清楚这项实验的具体内容，也不知道这项实验和蔡磊的非法恐人实验有些类似，但是她还是看出了端倪。
王力的这些瓶瓶罐罐，似乎是在将两种动物的基因融合在一起，试图制造出一种同时具有两种动物的特性的新型生化产物。这种实验一定是不被法律容许的，因为此时正值午夜十二点，王力的神经因为凶杀案留下的后遗症再次异常发作，他整个人疯癫的厉害，而手里又拎着两只小白鼠开始了新一轮的神经质实验。
“王力，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怎么了啊？”朱祥自言自语地偷偷看着他，心里一片凄凉。
午夜的实验室格外冷清，王力发癫的病情似乎比上次朱祥看到时还要严重，他整个人就像一位疯了的屠夫，实验的案板上面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一幕，让不远处偷看的朱祥胃里一阵翻涌，她终于控制不住身体的恶心，站在角落里疯狂地呕吐了起来。
发狂中的王力听到这些动静，神志似乎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眼神冷酷地转过身，看到朱祥时愣在了原地。
“祥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你不要过来，你就是一个疯子，我不要再见到你！”朱祥见状大喊。
她看着王力的眼神感觉十分陌生，整个人对王力的厌恶到达了极点，朱祥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跑出了实验室。这个时候的王力，才像是清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老鼠血，愣了几秒钟之后，用水洗刷干净双手跑出实验室。
王力拽住疯跑的朱祥道：“祥祥，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个普通的生物实验，你误会我了！”
“误会？我误会你了吗？？你做的那个实验好像是学校明令禁止的转基因实验吧？你难道就不害怕学校解雇你吗？”
“为什么要解雇我？我这个是正常的生物实验，你不要乱说话，不许污蔑我！”
“污蔑？王力，你跟我说过你不会再那么残忍的对待小动物了，为什么要骗我？别碰我，别把你身上的血溅给我，我嫌脏！”
而王力则一个劲的哀求朱祥原谅她，但是张闲闲可以清晰的听出来，在一段又一段的录音中，王力的声音中逐渐透出来一种冷漠。
“祥祥，要是你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我，我们就分手吧……这样也不会耽误你！”
终于在朱祥一次又一次的闹腾下，王力决定分手，他改变不了自己精神分裂的病症，只能狠心离开。
但是朱祥却不依不饶的说：“分手？王力你要跟我分手？我告诉你，你要是跟我分手，我就将你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去，你猜猜你会不会因此身败名裂？”
朱祥得意的哈哈大笑，却没看到王力眼中闪过一道充满了杀意的光芒，他平静的说：“那你想要怎么办？”
“很简单，停止你的那个生化实验，并且保证不再虐杀小动物，我们就继续在一起。”
王力摇了摇头：“对不起祥祥，我控制不了，也做不到！”
朱祥冷哼一声，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哦对了，王力，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学校里面做过另外一件事……当时你专门背着我去做的，可惜没想到吧，当时我就跟在你身后不远处。”
王力愣了一下，就听到朱祥满是疯狂的说：“你要么按照我说的做，一直跟我在一起，要么就等着进监狱吧！在校硕士生偷窃学校里的核心技术，这要是被知道了恐怕最少也得几年起步。”
王力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随即又平静下来，他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像往常一样一样走到朱祥身边，温柔的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好，祥祥，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实验了，也不会再做生化实验，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朱祥听后十分高兴，又反问了一遍：“真的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王力微笑着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肯定的点头：“是啊，永远在一起！”
这件事情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朱祥都没有再发现王力有进行过这种实验。
只是在不久之后，两人因为朱祥家里人的拼命阻拦被迫分手，分手后，朱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郁郁寡欢，十分消沉。
她的父母看她这副模样，于是找了她的几个好朋友带她出去散心，就在朱祥和几人一起吃饭之际，她接到了王力的电话。
王力在她们吃饭餐厅不远处，他邀请她见一面，朱祥便去了，这次见面，王力送给她一支口红。
收到王力礼物的朱祥很是开心，在和朋友吃饭的时候偷偷跑到卫生间化了妆涂了口红。
那天朱祥兴致很高，和几个朋友推杯换盏喝成了一滩烂泥，最后迷迷糊糊间被不喝酒的一个朋友送回了家里。等到朱祥半夜醒来时，感觉肚子不舒服，便跑去卫生间。
生了厕所回来后的朱祥还是感觉不对劲，随后一次又一次进卫生间，腹泻，呕吐，吐的胆汁都出来了还是不见好，最后只能送进医院。
刚到医院，朱祥整个人已经有上气没下气，最后在抢救还没开始时就已经一命呜呼。
张闲闲听到的最后一段录音，就是王力那段很温柔的说话，温柔的让她感觉心底一阵发毛。
残忍对待实验动物，被禁止的生化实验，还有盗取学校核心文件。如果说王力需要有理由杀害朱祥，那么很明显，已经有了三个！

第122章 线索
“光是听这二十多段录音，就能够听出来王力对朱祥的态度是逐渐变得不耐烦的，这之前他恐怕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毕竟虽然谢秋的死王力也有参与其中，但并不是主要的凶手，所以尽管已经对朱祥厌恶到了极点，王力在录音中却还是在不停的讨好朱祥。
“不过这朱祥说话也有点太不知道轻重了，竟然用王力偷窃学校机密这种事情威胁他……或许在那一刻，王力就已经决定了要杀死朱祥。”
此后王力虽然表面上装成改掉了虐杀动物这一习惯的模样，却又暗地里偷偷研发出来一种能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亡的毒药。这种毒药本身并没有毒性，却能够和一种野生松茸发生反应，生出能致人死地的毒性。
王力知道朱祥很喜欢吃油煎的野生松茸，每次两人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朱祥都会点一份，于是将这种毒药融进口红里，想要找机会送给朱祥。
只是没成想，因为他不想见朱祥父母的原因，朱祥父母便要硬生生将两人拆散。两人分手之后，王力还是很担心朱祥会将自己的秘密公示出来，一直都想要找机会将口红送给朱祥。
终于，在大半个月之后，王力打探到朱祥会和几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聚餐，就在那个餐厅下面一直等着，想找机会将口红送给朱祥。
朱祥虽然分手，却还是对王力有着一种偏执的爱，在收到王力送的口红后，第一时间就将口红涂抹在自己的唇上。
结果便是张闲闲知道的那样，朱祥不治身亡，原因是因为吃了油煎野生松茸过敏中毒。
没想到平日里十分温和平顺的王力竟然也和蔡磊一样热衷于虐杀动物，而且还患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张闲闲不由一阵后怕。她抽出插进电脑的usb，将录音笔收了起来，还给朱祥的母亲。
“怎么样？录音笔里面有和祥祥死亡有关的信息吗？”朱祥母亲接过录音笔，眼中满是期盼。
张闲闲看到朱祥母亲的目光，那是一种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或许朱祥死后，找到杀害女儿的凶手就成了老两口唯一的目标。
张闲闲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里面的确有一个很重要的疑点，是和您说的那位和朱祥恋爱的男生有关。”
“是他害死的我们祥祥吗？我就知道，我的祥祥那么乖巧，怎么就会有人盯着她不放呢……”朱祥母亲痛哭流涕，痛骂了王力一顿。
张闲闲安慰她说：“阿姨您先别着急，这里面只是他们俩人的一些对话，真实情况还不知道呢……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们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是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朱祥母亲磕磕巴巴的说，不停的向张闲闲鞠躬。
张闲闲连忙将老人搀扶起来，送回房间，然后一个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闲闲心里不停的推算整件事可能发生的经过……朱祥和王力在一起，偶然间发现了生化实验和虐杀习惯的事情，朱祥很明显不能接受王力的这两种行为。
两人因为这些事情导致矛盾越来越大，按照常理来说情侣之间遇到不可调和的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分手。
两人并没有分手，因为朱祥不愿意离开王力，甚至用王力偷窃学校机密文件的事情来威胁王力。最终引起王力的反感，用口红和朱祥最爱吃的油煎野生松茸设计害死了她。
想清楚这些，张闲闲发现还有一些问题，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呢？这里面和朱瑞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闲闲又想到王力和拾荒老人之间的关系，倘若王力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杀得朱祥，那谢秋会不会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想到这里，张闲闲一阵烦躁，想要弄清楚这些，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问一问王力。
张闲闲刚回到川河家政公司，就看到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漆漆的大众车，田经理看到她后忙打了声招呼。
“闲闲你回来了，今天一上午又收了好几份指定给你的骨灰盒设计订单，你快上去看看吧，别后面又积压在一起。”
张闲闲应了一声，看到田经理身边一个长相清秀脱俗，长头发挽着一个淡紫色发箍的女子。
“这位是……”
“哦，忘了你们还没见过面，这位就是你嫂子，这是我们家政公司的销量冠军张闲闲。”
张闲闲恍然大悟，原来是田经理那个医院工作的女朋友从老家回来了，今天早上田经理刚去火车站接她，现在应该是要把女朋友送到医院。
张闲闲向田经理女朋友打完招呼，回到了办公室，刚好汤二少也在。汤二少见她回来，径直向她走过来。
“汤老板！”
张闲闲收拾着桌上一些用不到的废弃文稿，将画笔和素描纸收拾整齐，看到汤二少走过来，她连忙问候一声。
“嗯，闲闲，你先别做了，刚刚有个人找你。”
“是医院的人？”张闲闲愣了一下，找她？现在除了医院，还能有谁找她？
汤二少摇了摇头，走到它身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名片很简洁，上面只有一张照片，联系电话还有工作单位。
照片的主人是个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的女人，面容恬静淡然，朴素中带着一丝庄重。她还留着一头不过肩的短发，上身只穿了一条白衬衣，张闲闲注意到这女人左侧太阳穴前面那儿有一颗很显眼的大痣。
她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思索许久也没能想起来。
张闲闲将目光右移，姓名一栏上写着“宋玉”两个字，张闲闲更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隐约记得父亲还没生病的时候好像提起过这个名字。
再往下看的时候，张闲闲瞳孔微微缩紧，这个名叫“宋玉”的人竟然是在“安宁病房”工作，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安宁病房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谢秋的u盘里面看到的，张闲闲知道这是一个类似于公益的团队，她无意中发现谢秋曾想将垃圾处理技术卖的专利费用来支持安宁病房的扩建。

第123章 初衷
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安宁病房的人找上门来？难道是因为谢秋的专利费？可是谢秋的科研成果已经被王力蔡磊他们霸占了啊！
张闲闲按照名片上面留下的号码打过去，听到“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接起。
“喂，你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还伴随着一两声咳嗽，但是女人的声线很平和，给人一种很是平易近人的感觉。听到女人询问，张闲闲提到了对方早晨来到家政公司，留下名片的事情。
“你是张闲闲？谢秋的女朋友？”
张闲闲心中一惊，女人认识谢秋？为什么会知道谢秋？还知道她和谢秋的关系？
出于谨慎，张闲闲反问一声：“你知道谢秋？”
对方“嗯”了一声，又轻声咳嗽两下，压着声音说：“你父亲在离世之前曾在我这里留下过一封信，他让我过一段时间送给你，我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张闲闲怔了怔，无意识的跟着说：“我父亲留下的……信？”
“是的，我和你父亲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我当初之所以能展开安宁病房的项目，也离不开你父亲的全力支持……孩子，我知道你这些天碰到了很多事情，来我这里吧，或许你父亲留下的话会让你好受一些。”
宋玉给张闲闲留下了一个地址，是BJ市安宁病房的所在地，一直到挂断电话后许久，张闲闲都是一脸错愕。
父亲给她留下了东西？听宋玉所说还是一封信？
张闲闲找到汤二少：“老板，我可以请半天假么？有一点事情想要解决一下。”
汤二少答应的很爽快，同时也让张闲闲注意一下骨灰盒设计的事情，听到张闲闲明确保证完成任务，汤二少挥了挥手示意张闲闲离开。
张闲闲害怕道路堵车，这次特地选择乘坐地铁前往安宁病房，很快就来到一处很安静的公园。
安宁病房的建址十分特殊，相比于其他医院集中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安宁病房却找了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就像个小诊所一样默默无闻。想要到病房，就要先穿过这一片绿树葱葱的安宁公园。
公园里面聚集着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年人，他们三三两两在一起下棋，舞剑，或者跳舞。
张闲闲来到这里后，顿时感觉心中的一口郁气消散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再往前走了近百米，张闲闲终于看到了谢秋u盘提到的安宁病房，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不同于其他医院的白色，安宁病房这栋三层小楼通体用红砖砌成，只在窗户，门周围用一层白边镶嵌。张闲闲老远的就看到安宁病房前有几个老人推着轮椅在晒太阳，还有腿脚好一些的在门前两个石台上打乒乓球。
张闲闲走进门，找到了宋玉的办公室，轻轻扣门。不多时，门被打开，张闲闲也看到了名片上面的人。宋玉看到张闲闲时神情微怔，有些惊讶的说。
“闲闲，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那时候你才十几岁……来来来，你先坐下。”
宋玉带着张闲闲走进里屋坐在沙发上，接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杯子里漂浮着几粒蜗牛一样的茶叶。
张闲闲刚一坐下，就忍不住问道：“宋……阿姨，你和我父亲很熟吗？”
宋玉咳嗽两声，笑着点头：“当然熟悉，你刚满月的时候，你父亲还邀请我们去你家喝满月酒么。只是当时我因为学校里面有个医学实验不能离开，所以就让我老公去了。”
“你老公……就是他吗？”张闲闲注意到宋玉身后挂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人手拉着手，背景是一片碧水蓝天，是那种现在看起来很粗糙的p图。
张闲闲之所以会有诧异，是因为她发现照片上这个男人她曾经见过，就是在恭王府福字碑中告诉她乌鸦灵性的那位白发老人。
宋玉回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点头，她的眼角露出一丝丝细密的皱纹，眼睛却格外清亮。
“是啊，他叫孙云，最开始是因为研究奇石和你父亲相识，后来他又介绍了我们俩认识……”
宋玉向张闲闲诉说了她和张闲闲父亲之间的一些往事，只是张闲闲有些奇怪，总感觉宋玉谈起他父亲，有一种感激和尊敬的情感。直到她说完后，张闲闲这才明白。
父亲最开始认识宋玉和孙云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如今都已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时候还刚出社会没多久。
张闲闲父亲是一名地质工作者，当时他刚从大学毕业，被分到了西北部地区一座新发现的矿山进行地质勘测。
那时候同行的队伍里跟着一个随行医生，因为父亲经常会主动做一些危险的勘查工作，有时候碰到一些突发状况时就免不了会受伤。有一次父亲到一片地质环境复杂的矿区进行勘测，结果正好遇到塌方，虽然最后逃出来了，小腿处却留下了一道两寸长的伤口。
那是父亲和随行医生孙云的第一次见面，父亲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要不是孙云一直阻拦，恐怕早就偷偷跑了出来。
地质勘测队的事故率并不高，那段时间病房就只有父亲和孙云两人，也就是这段时间里，两人建立了坚固的友谊。
张闲闲临走之时，掏出了他在矿洞里面找到的一个很好看的石头，想要送给孙云。孙云当时对奇石有一些了解，一眼认出了这是一枚很有名的奇石——观音手，于是拒绝了父亲的馈赠，并向张闲闲父亲讲述了一些奇石相关的东西。
这之后，张闲闲父亲对奇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又潜心研究奇石二十多年，加入奇石协会后担任要职。
离开勘测队后，张闲闲父亲被另一支国家级勘测队收录，而孙云则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在一所有名的医学院担任教授。两人也一直都互有往来，到后面孙云认识了同样是奇石爱好者的宋玉，将张闲闲父亲也介绍给宋玉认识。
“你父亲和我老公一样，都是很善良，很有爱心的人。在最初探讨安宁病房的理念时，你父亲说的话很有见地，后来我们一直沿用至今。”

第124章 宋玉
宋玉娓娓说起安宁病房创立之初，她告诉想张闲闲，如今安宁病房恪守的制度，一开始就是源于张闲闲父亲的一番话。
宋玉在大学期间就提出了安宁病房的理论，她倡导人们像关爱病患者一样关爱患者遗属，并且想要建立一种服务于患者遗属的保险制度。
安宁病房的目的也很简单，在患者去世前后这段时间里，为患者的家属提供帮助，使得他们能够用最快的速度从亲人逝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死亡到底是什么？普通人到底应该怎样看待死亡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宋玉不停的思考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直到，张闲闲父亲和孙云两人谈起对人生的感悟，说到了一些对死亡的看法。
“你父亲说，人们之所以在面对亲人的死亡时，会觉得难以接受，是因为他们他们知道死亡是不可逆的，人死不能复生。”
“一个人离世，深埋于黄土之下，或是被烧成灰装进罐子里时，他们的人生就结束了。但是对活着的人来说，却意味着再也不能珍惜的亲人朋友朝夕相处，这将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缺失感！”
“人们在意识到这些时，就很容易将死亡与失去，分离联系在一起。而对失去和分离的痛苦，就会转化为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还有一种痛苦，是针对于长辈离世来说的……大概意思就是，在父母尚未去世的时候，他们就是你的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感觉自己还有依靠。”
“但是父母离世后，自己变成了天，同时也接下了承担一切的重担。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会让人意志消弭，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也是亲人离世痛苦的根源之一。”
张闲闲回想起自己知道父亲去世的那一刻，的确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加上当时工作的压力，还有谢秋，母亲的事，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父亲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够轻松的承担下这一切。
想及此处，张闲闲心中一阵酸涩，眼眶瞬间通红了起来。没想到父亲早就看的这么清楚了，可是明明知道她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他还要离开？
“你父亲的这些话让我茅塞顿开，于是在安宁病房建立之初，我们便将目光着重放在消除患者家属的‘失去感’，具体方式分别为减轻患者痛苦，维护患者尊严，帮助患者平静离世和减轻丧亲者的负担。”
“安宁病房的目的不再是通过积极方式治愈疾病，而是通过控制各种症状，缓解症状给患者带来的不适，尽可能的提高患者生活质量。”
“我们会选择患者自愿接受的治疗方式，尊重他们的文化和习俗，让他们拥有对生命末期治疗的自主权利。通过与患者和家属沟通，了解患者有哪些想要完成的愿望，尽量去帮助完成，从而让患者能够内心平和，最终平静离世。”
“被陪护的患者家属会在这段时间里，逐渐意识到离去是常态，同时也会因为患者最后一段时光度过的平静而充实，从而减轻失去的痛苦。”
“你父亲最后也接受了安宁病房的陪护理念，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选择安宁病房。”
宋玉讲述完这些，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面取出来一封牛皮信封。
“这是你父亲临终前留在这里的一封信，里面应该是他想跟你说的一些话吧，你看一看。”宋玉将信封递给张闲闲，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张闲闲与死去的父亲遗留的最后信物独处的时间。
张闲闲看着父亲留下的信一阵愣神，她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没有选择安宁病房。
父亲的癌症并未被宣判死刑，而是保留了一线生机，如果手术做的顺利，虽然后续修养会很麻烦，却能够保住父亲一命。
在她欣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父亲的时候，父亲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为了能让她安心，他连安宁病房提都没有提，就直接上了手术台。
父亲的面庞清晰的印进了她的脑海里，那个严肃板正，说一不二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却将选择权递给了她。张闲闲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不住的往下流淌，她一只手捂着眼睛，沙哑着嗓子无声痛哭。眼泪落在手上顺着纹理滑到信封，将信封左上角“——闲闲”这一行字打湿成了模糊一片。
不知道哭了多久，张闲闲喉咙哽咽着，她靠在墙边，缓缓滑了下去，坐在冰凉的青色地板砖上。直到浑身上下筋疲力竭，她将信封小心翼翼得拆开，从里面取出来两张写满了字的标准信纸。
张闲闲父亲因为经常要在野外勘测地形，经常会碰到大风天气，所以他的钢笔字写的总是金钩银划，刚劲有力。张闲闲小时候字写的丑，父亲便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帮她改正，她还记得那时候总因为父亲靠的太近导致胡子扎脸。
后来她上高中的时候，硬笔字得了全校第二名，第一名还是个专业练书法的男孩，他抱这一等奖的奖状开心了好久。
张闲闲父亲在第一页的最开头，单独写了几行字，张闲闲看到后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她轻声跟着念了出来。
“女儿，你好，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应该已经在那边了。”
“爸爸很没用，明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得了这个病，爸爸对不住你！”
“孩子，带你来到这个世界，却不能够护你周全。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以后更多的人能够不再有这种遗憾和愧疚。”
张闲闲捏着信纸的手开始轻颤，睹物思人，小时候和父亲生活过得一幕幕涌上来。
张闲闲父亲在加入国家级地质勘测队后，隔三差五的需要去外省出差，这也导致张闲闲在上小学的时候经常会好几个月甚至半年才能见到父亲。
而且那时候的通讯设备也不比现在，别说智能手机视频电话，就连小灵通，大哥大都还没有普及。唯一能够和父亲联络上的东西就是家里客厅的那一台座机。

第125章 父爱遗信
而且那时候，即使家里有座机能打个电话，但因为父亲的工作需要经常去一些荒山野岭的地方，所以没有手机的他，也总是因为没机会给家里按时打个电话。
时间久了，女儿跟他便变得非常生疏，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每一次父亲回家，张闲闲都会先躲在卧室里躲着他，等到长时间不见的那种生疏感渐渐消散，她才愿意跟着母亲去跟父亲说句话。
不过，父亲很疼爱她，每次回家都会带一大堆没见过没吃过的玩具和零食。直到现在她房间里还摆着一只小羊驼的玩偶，这个礼物是张闲闲六岁生日那年，父亲特地赶回家时送给她的礼物。
上了初中之后就好很多了，因为父亲升职，做的工作也主要以管理为主，所以像这样很久不见的情况少了很多。
张闲闲记得很清楚，父亲很喜欢各种各样的石头，他的书房里总会摆放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其中，有一块通体碧绿、长相酷似一只玉手的石头，让她非常的好奇。
在张闲闲初二那年，她有次跟在父亲身后不停翻腾桌上的“玩意儿”，一不小心就把那一白玉手给弄下了桌。
只听“啪”的一声，石头玉手碎成了好几块，父亲愣了愣，第一句话却是问她有没有把手弄伤。
后来听母亲说，那块石头是父亲年轻的时候在一次出勤时找到的奇石“观音手”，因为有特殊意义，父亲一直都宝贝的不得了。
还有一次，她不小心将父亲在勘测队时发的一枚胸针弄丢了，那一枚胸针是他某次单位组织的比赛中获得一等奖时收到的奖励。
父亲十分宝贝这个东西，可是在听说女儿弄丢了它后，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丢了就丢了吧，不过是一枚胸针而已，她肯定不是故意！要是我家闲闲还想玩，我去队里老李那里抢两个回来，再让她玩！”
张闲闲想起来，记忆中像这样疼爱的片段不胜枚举，虽然寡言的父亲从来不会像母亲那样对自己又亲又抱，却总是在她做错事的时候表现的无比宽容。
就算是观音手、胸针之类的东西，父亲也从来不会因此责怪斥责她，要不是母亲说，她肯定想不到父亲为之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东西竟会是他那样宝贝的东西。
当然，父亲对她也不只是宽容。就像小时候逼着她练字一样，每当在她身上发现一些坏习惯时，父亲也总会第一时间带着她去改正。
只是这些行为在张闲闲小的时候总是会被当成苛刻和严厉，等到她长大才明白，其实只是父亲他有时候不太会表达自己的爱而已。
父爱如山，在张闲闲父亲那里表现得尤为贴切。
父亲在信纸中讲述了自己在生病住院期间的心路历程，对死亡的想法，还有对拖累家人的愧疚。
父亲对自己死亡的想法和宋玉口中转述的一般无二，他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就当是一场长眠而已，只是放心不下的是张闲闲母亲和张闲闲。
他在信纸最开始的时候就写道，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就这样离去，不去拖累家人。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张闲闲过度操累。
“只是有些不放心闲闲，她还小，不应该承担生活中所有的重担……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对我执行安乐死，那样就不会太过于拖累家人……”
父亲最开始是希望能够安乐死的，但是后面却收到了宋玉的消息，宋玉得知他住院，想要让他接受安宁病房的看护。
宋玉在得到父亲说的一番话的启发下，最终将病房项目正式成立，在父亲病重的那段时间，安宁病房已经做的有声有色。
“听到宋玉他们的安宁病房项目目前已经做的颇具规模，或许我也可以和闲闲她们商量一下，入住其中……我打算那天和闲闲说一下这件事。”
可以看出父亲这时候已经有想要申请安宁病房陪护的想法了，并且打算向张闲闲告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向张闲闲提起。
张闲闲回想那段时间，发现父亲说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她向父亲提出进行肿瘤手术的时候。
张闲闲的猜测是对的，在她提出医疗手术的想法，想要博取那一线生机的时候，本来准备申请安宁病房的父亲在听到她的想法后果断放弃了安宁病房，并且同意了张闲闲肿瘤手术的提议。
不仅如此，张闲闲还发现父亲原来猜到谢秋出了事，他也因为这件事情心中更加难受。
当父亲的在女儿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反倒成了拖油瓶，这不论放在哪位父亲身上都会是一件十分愧疚的事情，他后来同意进行肿瘤手术也是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在最后，父亲提到了安宁病房，表示自己很认可这种保险制度。
同时他也在信中表示希望张闲闲能够了解一下这个项目，他不一样自己的这种遗憾与愧疚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张闲闲看完整封信后五味杂陈，心中泛着一种难言的苦涩，没想到父亲再临走之前经历了这么复杂的心路历程。
她手机紧紧抓着信封，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丝慰藉，不多久，宋玉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怎么样了，闲闲，看完了吗？”
张闲闲起身向宋玉鞠躬：“谢谢你，宋姨，我父亲交代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谢你，能在她最后的时刻找他……”
宋玉摇了摇头，来到张闲闲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父亲曾经帮助过我们那么多，我们只是提议一下，这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我固执的想要尝试肿瘤手术，父亲也不会那样早的离开……”张闲闲苦笑起来，满是自责。
宋玉听到后摇头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安宁病房的理念就是按照患者的想法进行陪护，而你父亲既然同意进行手术，这也就是他的想法，又怎么会是因为你呢！”
“你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就算他提前知道了结果，我想他也还是会选择进行手术的。”

第126章 遗信
张闲闲也能想得到，父亲最后选择做肿瘤手术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这样可以干脆的得到结果。
要么手术成功正常生活，要么手术失败，死在手术台上。不管哪种结果，对父亲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张闲闲后面又向宋玉了解了一些和父亲相关的往事，就在两人说到父亲以前经常给她捐钱帮助安宁病房发展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
乌鸦？张闲闲看向那边，果然是两只通体漆黑光亮的乌鸦飞到窗外距离不到两米的一根树枝上。
这里怎么会有乌鸦？而且还是两只……难道是谢秋救治过的那两只？
宋玉看出了她的疑惑，走到窗户边上将窗子打开，然后从窗台上的一个瓶子里抓出来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伸向窗外。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两只乌鸦对视一眼，“扑腾”一声落在窗台上，轻轻啄食宋玉手中的食物。
“这两只乌鸦呀，说起来还和你男朋友谢秋有关呢，是他送到我们这里来的。也不知道这两只乌鸦经历过什么，送来的时候身上凝结了很多的血痂，有一只连翅膀都是断的……老孙他以前学过动物护理，比较擅长治疗动物这方面。”
“说起来好久没见过那孩子了，估计是最近这段时间很忙吧，以前还经常来找老孙探讨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呢……哦对了，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把一本书给拉在我们这儿了。”
张闲闲心中顿时又生出了一片难过的阴霾，她垂着眼睛，低声向宋玉说：“谢秋他……之前出车祸去世了，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宋玉怔了怔，片刻后，她转过身，从口袋里取出来一块手帕在眼角周围擦了擦。张闲闲听到她长呼一口气后，转过身，走到自己身前。
宋玉用单薄的身体将张闲闲抱了抱，低声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哎，为什么这些厄运总是要找在你身上……”
张闲闲刚刚提到谢秋的时候没哭，此时听到宋玉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像心底最深处的那一块柔软被触动了一下，她突然将头埋进宋玉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厄运总是要找我，我和谢秋，我父亲，我们都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宋姨，我好想我父亲，好想谢秋他们啊……”
“好孩子……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宋玉用手一遍遍的摩挲着张闲闲的头发，将这个可怜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在她的柔声安慰里，张闲闲逐渐停止了哭泣。
“没事了……没事的！”宋玉用手轻拍张闲闲的后背，张闲闲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头。
“我知道，宋姨……这些事情都会过去的！”
哭过之后，张闲闲又变得活泼了一些，她已经逐渐习惯了父亲和谢秋离去的生活。
“来，孩子，你也试试喂一下这两只乌鸦，我感觉它们很有灵性。”
张闲闲点头，也学着宋玉那样从罐子里取出来一些食物放在手上，然后伸向窗外的乌鸦。
乌鸦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窜进了房里，绕着张闲闲的头顶飞了一圈，最后凑到她手中啄食食物。
“你看，好有灵性的鸟儿，它这是为你祈福呢！”
“真的吗？”张闲闲呆呆的说，手里面的食物很快就没了，她又取出来一把。
“当然了，老孙以前说过，乌鸦是神鸟。它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吉凶灾祸，绕着你头顶飞，就是在为你祈求平安福禄呢。”
乌鸦的确很有灵性，两只眼睛能够看透人心一样，张闲闲知道了这就是谢秋当初放走的那两只。
“这两只乌鸦啊，刚被老孙带来的时候就特别有灵性，后面自从你父亲见过之后，就感觉真的像是附上了一层神性一样，真是神奇！”
“我父亲？”父亲也和这两只乌鸦有关系？
“是啊，那段时间我们安宁病房里面新收治了几位患有皮肤癌的病人，其中有个病人养过一段时间这乌鸦。”
“当时老孙刚刚将这乌鸦治疗好，本来想找个地方放生，谁知道两只乌鸦都不愿意走。最后没办法，老孙只能决定先收留在家里，后来这个病人看到后就提出想要带回家去养。”
张闲闲恍然，可还是不明白这和父亲有什么关系，随后听宋玉解释起来。
“这位病人应该和你父亲也认识，有一次你父亲来这边看我们的医疗成果，当时找的就是那一位带走乌鸦的病人，我陪你父亲一起去的。”
“说起来也奇怪，这两只乌鸦就像是认识你父亲一样。刚到那儿的时候，两只乌鸦就从开着的笼子里飞了出来，在院子里扑腾了老半天。你说怪不怪，最后两只乌鸦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你父亲的两侧肩膀上！”
张闲闲愣住了，难道乌鸦真的认识父亲？还是父亲身上有什么能够吸引它们的地方？
“从那次你父亲来之后，两只乌鸦就跟进行了蜕变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灵性。要不是我看着老孙亲自治疗好的它们，我都要以为这两只小家伙是天上的神仙转生来的呢！”
宋玉说起乌鸦一阵咂舌，她看了一眼在张闲闲手中啄食的乌鸦，深以为然。
不久后，两只乌鸦看样子是吃饱了，又对视了一眼后，同时起身飞向远方。
“看吧，养好之后就这样，白天的时候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晚上的时候就乖乖回来在病房这里待着。”
张闲闲盯着两道黑影远去的方向，她现在越来越相信，乌鸦并非是灾厄之鸟，而是神鸟。
又和宋玉聊了一会，张闲闲决定离开，在临走之前，她又提到了谢秋想要捐赠安宁病房扩建的意愿。
“谢秋和父亲都离开了，那就由我来继承他们的遗志……宋姨，以后我也会经常捐赠安宁病房的，希望能够为项目的扩建出一份力。”
宋玉微笑着拒绝：“你呀，好好生活就行了，病房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以后也会越来越好……不过要是你身边有快要离世亲人的朋友，也可以向她们介绍一下，就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第127章 恩情
从安宁病房走出来，张闲闲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那封信，她现在可以肯定，父亲绝对不是像母亲说的那样在外面有了新欢。
一生要强的父亲就连生命最后的时刻都只想着怎样可以不拖累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干出来这种事呢。
刚走到安宁病房外公园入口处，准备打车回公司，张闲闲突然接到了汤二少得电话。
“老板？怎么了？”张闲闲接下电话，顺带外路上拦了一辆车。
“闲闲，你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吗？”
“做完了，刚从她这里出来……怎么了老板？”
“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单子，是我一个国外朋友需要的，相关的资料我放在办公室中间那个抽屉里了，你回去看一下。”
张闲闲连忙应声：“嗯嗯好，我明白了老板！”
“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啊！”汤二少洒脱的说道。
张闲闲连忙拒绝：“没事没事老板，小事情！”
挂掉电话后，张闲闲坐车回到川河家政公司，来到汤二少的办公室。
汤二少早已经离开了公司，办公室里面就只有张闲闲一个人，张闲闲按照汤二少说的位置打开了中间那个抽屉。
果然，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面装着汤二少朋友所需骨灰盒还有寿衣的定制要求。张闲闲将文件袋收起来，正要关住抽屉时，最里面的一面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相框周边使用黑红二色的木头制成，还不到巴掌大小，即便如此，只有两寸大小的照片周围还是留下了一大片空白。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制服，制服类似于以前的中山装，在左侧口袋上方用红色字体印出“BJ市第三勘测队”的字样。只见他面容俊秀，一头短发下的国子脸十分刚毅，眉眼之间竟然和张闲闲有几分神似。
张闲闲看着照片无比惊讶，照片上这个人不就是他的父亲么？汤二少为什么会有他父亲的照片？张闲闲忍不住给汤二少打去电话想要询问这件事，却发现电话打不通。
张闲闲连忙又给金姐和田经理分别打过去电话，却发现两人的也和汤二少的一样打不通，她无奈只能回到办公位上开始工作。
阳光明媚的天气，张闲闲却感受到一阵阴冷，难道汤二少也和所有的事情都有关？想起来刚认识汤二少得时候，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的人，会和那些事情有关。
心神不宁的张闲闲又在工作之余向汤二少打去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没有回应，就在张闲闲决定去汤二少家里的时候，一个人却突然推门而入。
“闲闲，拿到我说的资料了吗？”
张闲闲看着汤二少一阵愣神，她呆呆的问：“老……老板，你来了？”
“是啊！”
汤二少走到张闲闲桌前，拿起她刚刚设计的图案稿纸，点点头：“画的挺不错的，你的水平真是越来越不错了，当初真没找错你！”
“哦对，快快快闲闲，把你的充电器借我用一下，手机没电了！”
“手机没电？”张闲闲愣了一下，就见汤二少将手机插进桌上的插头。
“是啊，刚出去的时候没注意，回来的时候手机没电关机了。”
原来是这样……张闲闲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的疑虑还是没有被打消。
汤二少将手机开机，看到张闲闲接连打的好几个电话，疑惑问道：“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是图案设计上有什么疑惑吗？”
张闲闲摇摇头，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不是……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你，可以吗？”
“可以啊，你直说就行！”
“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啊？……在我还没进川河家政公司的时候。”
汤二少微微一怔，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道：“你是看见我办公桌抽屉里面你父亲的照片了吧！”
得到肯定答案，张闲闲感觉心脏猛的一揪，她冲汤二少点了一下头，继续问。
“所以你是认识我父亲的，对吗？”
汤二少低头沉思了一下，他在想怎么向张闲闲说清楚这件事。
“准确的来说，我并不认识你父亲，和你父亲之间也并没有任何交集。我能有你父亲的这张照片，是因为我爷爷当年曾和你父亲有过半面之缘。”
“之所以说半面，其实是因为我爷爷他也没有见过你父亲，但是两人之间真切的发生过一段往事。”
“至于你……起初招你进公司的确是有报恩的意思，想要帮你救救急。但是后来发现，你是真的很适合这个岗位，就准备一直留下了。”
“报恩？你说你对我……我父亲？”
汤二少“嗯”了一声，说：“是的，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的就是知恩图报。你父亲当年曾救过我爷爷一命，只可惜我爷爷他到最后也没有寻找到你父亲，所以曾经告诫过我们后辈务必要找到救命恩人。”
原来，在张闲闲以前在野外进行勘查工作的时候，曾经救治过一位老人。
老人姓汤，是汤二少的爷爷，也是方相氏嫡系传人。汤爷爷年轻的时候不仅传承了家里一脉相传的驱邪禳灾的能力，还从一位有名的赤脚医生那里学了一些中医的本事。当时听说南岭支脉山脚下能够生长出品质极好的人参，于是汤爷爷便一个人走进山林去挖人参。
南岭顾名思义在南部地区，那里因为气候湿热，尸体腐烂后会生成瘴气，尤其时南岭重一些树林密布的地区，每天都会有七到八个小时会呗瘴气包围。
汤爷爷当时就是不小心吸入了当地的瘴气，再之后两个小时几都是头昏脑涨，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
当时已经是晚上五点，汤爷爷知道，在山林待的时间不能超过晚上七点，否则就会引来一些毒虫猛兽。
中了瘴气的汤爷爷一心只想着早点走出山林，结果在路过以前地形复杂的斜坡时，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根胳膊粗细得树枝，顺着斜坡滑了下去。要不是汤爷爷及时抓住了旁边几道牢固的树枝，恐怕还会更危险。

第128章 成瘾测试的志愿者
饶是如此，等汤爷爷反应过来时，他的一只脚也被扭伤了，就连身上仅剩的水和食物也不翼而飞。汤爷爷知道再不出去的话肯定还会更危险，于是拼命往外走，最后却还是抵不住瘴气的毒素，加上又急又饿，昏倒在路上。
好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他遇到了正勘测地形的张闲闲父亲，他毫不犹豫地背起老人将他送到了山下的卫生所。在一番救治后，老人渐渐恢复了甚至，这时距离自己进树林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而值班的护士则给老人两千块钱。
“老人家，这是送你来的那人留下的钱，让我务必转交给您。”汤爷爷捏着钱有些不知所措，便询问护士那人去了哪里。
护士说：“他把你送来后就走了……不过看他穿的衣服，有点像附近地质勘测队的工作人员。”
“勘测队？这个勘测队地址在哪里？”
“不好说，他们要到处勘查地质情况，工作地点一直都在变。我只知道前段时间的勘查队，就在离这两公里的路水县，那位大哥应该在那吧。”
心急的汤爷爷第二天便按护士所说，一路赶到了路水县，果然找到了那支勘查队。虽然在队里他没有打听到谁曾救过自己，但是他拍下来的流动红旗榜照片，则让护士找到了救他的人就是张闲闲的父亲。
可惜，当时张闲闲的父亲已经去了别的地方，汤爷爷几经寻找还是无功而返，在此后的日子里，他只能保留着张闲闲父亲的照片，来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救命恩人。
后来，不走寻常路的汤爷爷，突然收到家中父亲病重的消息，只能回家接手家族产业。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寻找救命恩人，临死前还将张闲闲父亲的照片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告诫他尽全力找到这个人或是他的后辈。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在无数的兜兜转转后，不走寻常路的汤二少在他乡开了川河家政服务公司。几年的时间，汤二少的公司越做越大，就在他不断与医院建立合作关系的时候，他居然找到了爷爷心心念念的那个救命恩人。
当时张闲闲的父亲正因为癌症住院，在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被不远处的汤二少暼到。刚开始汤二少只是有点奇怪，觉得张闲闲父亲的长相很是熟悉，后来回到公司看到照片上的人后，他这才意识到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就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汤二少随机就准备去医院找张闲闲父亲，就在房门外，他见到了当时因为没钱付医药费十分焦急的张闲闲。于是他转变策略，没有再去打扰病房中的救命恩人，而是让当时在医院负责保洁的金姐牵线，成功将张闲闲收入公司中。
不仅如此，在张闲闲看不到的地方，汤二少也在尽全力帮助张闲闲一家人。讲完这一切渊源，汤二少笑了，恍如一个不谱世事的纯真少年。
他笑容满面地说：“我故意接近你，就是想完成爷爷的遗愿，并不是要算计你或害你。”
听完这些，张闲闲脸皮微微泛红，她为自己的恶意揣测感到不耻。
“对不起老板……”
“之前没有和你说这些，是怕你会有心理负担和压力，所以继续安心在公司工作，有我在都会好起来！”
“嗯，谢谢老板，我明白了，有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你！”
“继续设计稿子吧，辛苦！公司过两天准备团建，大家都需要参加，待会我让田经理把这个消息群发一下。”
“好的，老板！”
说完这些，张闲闲看到汤二少打电话给了田经理，谁知对方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奇怪，怎么回事？他不会不接我电话呀！”
张闲闲想到自己来公司的时候，看到田经理和女朋友上了车，于是说道、：“可能是他和女朋友在一起……看电影不方便吧？”
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因为按照惯例，田经理就算是真去看电影，也不会不接老板的电话。
会不会出意外了？张闲闲脑袋里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就像当初谢秋出事的时候一样，打不通电话……
汤二少犹豫了下道：“算了，群通知我来发，回头我再联系他。”
张闲闲跟着“嗯”了两声，脑海里却不断出现曾经的画面，那个谢秋出事前后她不断打电话的场景。也许是因为这天很忙，她的活干到晚上九点才做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前往医院看望母亲，也没再想起田经理。
好在母亲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张闲闲听后很开心。她向母亲诉说了安宁病房中父亲留下的信封，并向母亲保证说父亲绝不会做出轨的事情。
母亲沉默了一小会后道：“是啊，以你父亲的为人，应该是不会……可、可我气不过，气不过他凭什么这么早就丢下我们，一个人走了。闲闲，我好恨，妈好恨……给你连一点帮助都提供不了，妈就跟个拖油瓶一样……”
张闲闲不停的安慰她，终于母亲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眼泪也不再流了。
见状，她柔声说：“没事的妈，现在一切都挺好，公司老板都很好……等到你出了院，我们的生活就又步入正轨了，咱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嗯，妈相信你，咱们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候，张闲闲的手机响了，是石明的电话。
“闲闲，游戏的事情，又有新消息了！你之前说过，有个女生在自己的骨灰盒上画了游戏里面的圣物，对吗？”
“嗯，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石明焦急地说：“是，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正常游戏为让人多玩多充钱，都会加入些很吸引人的设计。比如‘段位’排名，它就是利用人们的虚荣心，用打赢游戏带来的‘爽’感，刺激人们多去玩。还有类似肉鸽类游戏，是利用玩家对未知区域的探索冲动，增加玩家留恋游戏的可玩性。所以那个骨灰盒上画信物的女生，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第129章 不好的预感
“发现了什么？”
“不同的圣物能够驱动人们进行收集，而收集一定程度的圣物解锁成就度，是这一类游戏惯用的伎俩。但是怪就怪在这款游戏里的圣物都是可以自由买卖的，这就导致人们会有一种赌博心理——可以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收获！”
张闲闲心想的确是这样，比如朱祥，不就是想要在“寻宝”这款游戏里面获得一个所谓的最终圣物。想到这里，她便说道：“没错，就好像那款枪战游戏里的开箱，只要能够一发入魂，就能净赚好几万块钱……但大多数人知道真相后，明白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便会选择停止增加沉没成本啊。”
“是的，你知道吗，这款游戏能催动人在现实中寻找替代品，这种吸引方式我闻所未闻。我想里面一定有奇怪的成瘾因素，所以对这游戏研究了近半个月，终于发现它的蹊跷之处就是圣物！”
“啊？你不是说游戏就是依靠收集圣物获得满足感，继而流连其中吗？这有什么蹊跷？”
石明忙解释道：“不，我这里说的圣物，是圣物本身！这个游戏里面的圣物图案，它的设计，本身就有问题！圣物上面的图案，不是凭空杜撰，而是在现实中有原型……这个原型通过绘制一些特殊的花纹符号，让人产生崇拜、兴奋等情绪，那个三只眼睛的棺材，代表的是对永生的崇拜！”
“永生的崇拜？特殊图案？”
“嗯，算是一种图案蛊术吧，使人能够在不知不觉间为之着迷疯狂。这种诡异设计会慢慢吞玩家的意志，使他们逐渐分不清游戏世界与现实，很可怕。”
好可怕的手段……张闲闲听得一阵心寒，难道朱祥就是中了这种可怕的蛊术吗？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闲闲，我还有另外一个猜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女孩很可能是游戏成瘾测试的志愿者，就像药物测试志愿者一样！或许她的意外，除了游戏本身的原因，还有外界认识人的干预！”
“你的意思是，朱祥是因为有人诱导才会如此？这个人真是朱瑞吗？”她想起朱祥母亲曾经提到的事情。
但是，她不明白朱瑞为什么要这么做？妹妹游戏成瘾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发现这游戏的背后厂商很神秘，如此火热的游戏，竟然出自一个没有半点名气的厂家，你说奇不奇怪？”石明突然神秘兮兮地说。
“唔……我不知道，不太懂这些东西！”张闲闲老老实实回复，她对游戏厂商这些东西不了解也从来没关注过。
“唉，这么说吧，你就知道这个厂是新开的就行了，咱们国家大点的游戏公司就那几家！所以出于好奇，我偷偷黑进了这游戏的内部网络，调查了一下这个游戏背后公司的背景。”
张闲闲惊讶的说：“啊？黑进游戏内部，你这么厉害啊！”
石明洋洋得意的说：“哼，你以为本大爷一天天的宅在家里就知道玩游戏啊，这游戏公司里面有很多漏洞都没有优化好，以我的聪明才智必须去了解了解！”
“那……有什么收获吗？”张闲闲丝毫不理会石明的自恋，有些紧张的问。
“唔……目前程序还在跑，最晚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成功……有情况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嗯！”张闲闲点点头。
挂断电话，张闲闲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快到晚八点了，她赶忙将做出来的图案稿发给了田经理。没想到田经理那边依旧没有回复任何消息，而打电话却已经是关机的状态，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关机？
这一次，张闲闲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她不安地打电话给了金姐。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漫长到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张闲闲心中悚然更甚。她双手合十祈祷一定要有人接电话，终于在她将要挂断的那一刻，金姐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闲闲，怎么了？”
张闲闲长呼一口气，等到心跳速度慢慢降下来后，才开口道：“金姐，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哦，我刚从医院出来，之前公司说要招聘新人，这两天来了七八个新员工，老板让我过来把把关，快要累死了。你那边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咱们改天再说吧。”
“金姐，你看到田经理了吗？中午你在公司吧？”张闲闲忙追问道。
“他呀，没看到……中午那会，对，我在公司，当时有个财务的账目不对，中间差了好几万块钱呢，我在忙着核对账目。怎么了？”
张闲闲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摇头说：“哦，那没事了，我找不到田经理，以为他中午也在公司加班，他一直没回微信！”
金姐道：“估计在忙，新员工和那账目很麻烦，肯定是忙的忘回了……对了，我顺便看了下你母亲，她恢复的不错，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呢！”
“真的啊，那太好了！”听到母亲能够出院，张闲闲十分开心。
“嗯嗯，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明天见面再说。”
“好，金姐，那你先忙。”
张闲闲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觉得金姐的话很有道理，想来田经理肯定是在忙。这下她不由地为自己的多疑感到好笑，果然事太多人会变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胡思乱想半天。她笑了笑，安心地躺到了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闲闲是被石明的电话吵醒的，电话里的他很是激动。
“找到了找到了，已经发给了你，包括公司的基础背景、公司人员名单和一些项目介绍，看看里面有你需要的信息吗？我先睡会，昨晚跑了一宿的程序，等你有看不懂的东西再问我。”
“好的，多谢，好好休息！”张闲闲挂了电话，忙打开对方发过来的文件夹，挨个浏览了起来。和石明说的一样，制造出“寻宝”这款游戏的是一个新创建没多久的公司，公司员工不到百人。
看完全部资料，张闲闲发现这款游戏在最开始，销量可谓是十分惨淡。后来一个神秘人的入股，游戏团队才有了很多非常新颖的创意，其中就包括游戏里的“圣物”。

第130章 大股东沙建瑞
也就是说，真正让游戏销量一飞冲天的东西，正是朱祥苦苦追寻的三眼大红棺材“圣物”。它的出现让很多人痴迷，那段时间“寻宝”游玩的玩家疯狂增长，这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戏公司来说难以想象。
在“圣物”刚上线没多久，游戏制作团队便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转给了神秘人，神秘人成了真正的大股东。按照内部资料的内容，大红棺材是神秘人设计出来的产物，那么这个神秘人肯定也懂一些苗疆蛊术！
这人会是谁呢？
“石明，关于这个神秘人，你有办法查到是谁吗？”
“大姐，我发了公司内部人员名单呀，你对照下游戏公司公开的人员名单，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神秘人呗！”
“哦哦，对啊，抱歉我没想到！”张闲闲有些尴尬的连声道谢。
随后，她便眉心拧成一团的找到了那个人的名字，诡异的是，多出来的这个神秘人，她居然认识。沙健瑞，他是盗取谢秋成果的人中间，资历最高的那一位！
怎么会是他？
张闲闲略一思索后又觉得合理，沙健瑞便是甲院长的那个神秘父亲，他肯定懂那些东西。
沙健瑞……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坐在桌前沉思了起来，她要理一理已知所有人的信息。
谢秋的资料上面共有四个人，沙健瑞、谢秋导师、蔡磊、王力！
王力蔡磊，这两个人绝对和谢秋的死有关系，沙健瑞已经死了无从追查，只剩导师一个人她还不知道充当了什么角色。
目前看，沙健瑞是“寻宝”游戏的大股东，朱祥和“寻宝”有密切关系，还是姐姐朱瑞带她进坑。如果石明没猜错，朱瑞曾经教唆和诱导朱祥对沉迷，那么朱瑞跟沙建瑞之间肯定有某种利益连接。
一系列的信息梳理下来，死者朱瑞的疑点最大，她会和沙健瑞有什么利益关系呢？
张闲闲曾向朱祥父母问过朱瑞所有的事情，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连最亲近的父母都不清楚，她还能从哪里知道更多呢？思来想去，张闲闲又一次想到了谢秋的学校，她决定去找谢秋活着的导师。
谢秋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想带张闲闲去拜访导师，却总因各种原因而搁置。谢秋不止一次地对她说，他的导师性格很好，待人很温和，却没想到张闲闲跟导师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男朋友谢秋死后。
当谢秋的导师知道张闲闲就是谢秋的女朋友后，他便立刻激动了起来：“你好，我早听谢秋提到过你，没想到咱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老师您好！谢秋也经常跟我说到您，说您对他多么好多么好……”
“没有没有，谢秋那孩子是个很懂事的天才，我也很喜欢他的工作态度，只是谁能想到，他年纪轻轻，居、居然就出了车祸……哎！”导师变得伤感了起来，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替谢秋难过。
看到这一幕，张闲闲沉默了，她不明白导师既然这么喜欢谢秋，为什么还要盗取他的成果呢？
“老师我这次来是为了纪念谢秋，拍点他生前的纪念视频，我记得他在离世前正在做一项很重要的研究。不知道这项研究现在还在继续吗？要是可以的话，我能去那个实验室看看吗？”
听到话，导师搭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慌张，然后答非所问地解释道：“啊……这个啊，那项研究的难度很高，谢秋当时的实验其、其实已经实现了很多，还缺最后一点关键的东西吧！”
“关键的东西？老师能具体说说吗？”
“哦，这个，嗯是科研秘密，抱、抱歉！”导师低着头拒绝了她的要求，颤抖的双手却在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裤面。
张闲闲叹了口气，轻声说：“老师还记得谢秋最后一次跟您见面，说了什么吗？他那个人心思全在科研上，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待在实验室里……苦命的天才吧！”
“那个孩子，他、他真的很好！很好！”
“是啊老师，我来这里就是想纪念他，想看看谢秋为之奋斗的梦想、曾经呕心沥血的地方、他辛辛苦苦研究的果实！”
“梦想、呕心沥血、辛辛苦苦！对啊，谢秋，他、他是个好孩子！”导师有点梦游般地重复着张闲闲的话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是无比纠结的模样。
终于，导师猛地起身，声音颤抖着说：“你，等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片刻后，老师将一个白色的纸包递给了张闲闲，他苦笑着满脸疲态，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老师，这、这是什么？”张闲闲疑惑地问。
导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道：“这是十万块，是谢秋的专利费，他们硬给我……我知道，谢秋的成果远不止这些，我不要……每次看到这钱我就想起谢秋……我对不起他，对不起自己。你、你拿着这些钱走吧！”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他们给你的钱？”
“有人要谢秋的科研成果，十万你拿走……我是个懦夫，没法保护他，只求谢秋在下面不要记恨我！”
“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不能告诉我实情啊？”张闲闲哭了，因为她猜对了。
导师心疼地看向张闲闲，犹豫片刻后说：“谢秋的研究成果很伟大，专利费非常可观……有人找我时，课题转让的手续都已做好，那人说只要我签个名，他死后的成果就会有自己的名字。我、我一辈子也没有研究出这种成果，谢秋不在了，所、所以自己鬼、鬼迷心窍答应了！”
“老师，求您了，告诉我那人是谁！谢秋的死跟您无关，看着他跟您的情分上，帮帮我帮帮我吧！”张闲闲哭着跪在了导师面前。
“起来，快起来，我、我说！我对这件事的了解，仅限于蔡磊让我签字，剩下的情况真不知道。不过，他找我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导师声音哽咽地说。
“女人？是朱瑞吗？”
“谁？朱瑞是谁？我不认识！”

第131章 手机日记本
“老师，如果以后在法庭上告发蔡磊，您能帮帮我和谢秋吗？我以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起誓，绝对不会牵扯您，求您给谢秋一个机会！好不好？”
导师犹豫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张闲闲，片刻后闭上了眼，轻轻点了下头道：“好！”
“谢谢老师，谢谢您，谢谢！”瞬间，她感觉到了希望。
这一次，有了导师的承诺，再加上手中其他的证据，相信警方最终会给谢秋一个公道。离开学校，张闲闲接到了安宁病房那位宋玉阿姨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对方很着急。
宋玉说：“喂？闲闲，我这里发现了一样东西和你有关，你尽快过来看一下！”
“好，马上！”张闲闲听后马上赶往安宁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时，她就看到了宋玉，对方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瓦尔登湖”四个字。张闲闲知道，这是谢秋最喜欢的书，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玉说：“今天打扫房间，突然发现书里藏着一张卡片，我没看不知道内容，你是他女朋友，交给你！”
张闲闲接过书，按照谢秋的阅读习惯打开了某页，看到里面的确有一张对折了的卡片。她打开卡片，发现里面竟然贴着一张小小的手机存储卡，里面会是什么内容呢？
跟宋玉道谢后，她便离开了医院，在路上就存储卡放进了自己的手机里。张闲闲熟练地打开手机相关应用程序，一番搜索后，她发现里面有些隐藏的文档。
这个程序很特别，有点像是私人记事本，准确地说是谢秋的手机日记本。
日记开始于三年前，那时候谢秋正处于热恋中，日记更新的非常频繁，内容都是他跟张闲闲在一起的点滴幸福。
“XXX日，晴，今早和闲闲去天坛公园玩了一圈，本想在那里拍一张合影可是正好碰到维修，只能随便找个地方拍照留念，遗憾。XXX日，多云，中午吃清蒸鲈鱼，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喉咙，闲闲给我使劲灌了一口醋，差点没被酸死……”
诸如此类的碎碎念，谢秋写了很多很多，张闲闲看着看着又落下了泪。当文件翻到最后，是谢秋的一些实验记录和实验心得，看得出内容沉重了很多。其中，关于蔡磊的转基因试验，谢秋提到了一个废弃工厂，相关的内容零零散散却都很关键。
这些内容让张闲闲手足无措起来，眼看事情的真相越来越复杂，她的心里也越发的没有了底。或许现在，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只有见多识广心思活络的汤二少。
想到这里，张闲闲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公司，她没有犹豫地找到了汤二少，开始讲述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从收到诡异的大红色棺材快递，到男朋友谢秋突然出车祸身亡和父亲病逝钱款被转移，再到蔡磊惨无人道的乌鸦基因实验，还有搁浅项目的失败以及垃圾处理站科研成果的被盗，张闲闲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情绪，向汤二少原原本本地讲述着一切。
“二少，我、我现在没有了主意，这些线索还不足以将他们惩治依法，我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了，只有你……”张闲闲颤抖着声音恳切的说着。
汤二少点点头，罕见的收回了脸上的桀骜不驯和嬉皮笑脸，眼神异常严肃地说：“闲闲，没想到你会尽力这么多事情，我很感谢你相信我。但是这些事咱们要理清楚，先不能太着急，以免打草惊蛇乱惊动了凶手……这样，你等我消息，我会尽可能地去调查你找到的线索，若是能找到铁证，咱们立刻报警！”
张闲闲听到这个回复，顿时想吃了一颗定心丸，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谢谢二少，谢谢，我、我就知道找你没错，谢谢……谢谢老板！”
“自己人不用再说客气，你收拾一下手头的工作，我给田经理安排下公司里的事情，下面的重点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大问题！”
“嗯，谢谢老板！”张闲闲感动地点头，看着汤二少给田经理打去了电话。
“唉，奇怪了，这个老田到底怎么了？一直都联系不上他！”汤二少看着手机道。
“啊，我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也一直都没联系上田经理……他不会是？？”张闲闲说到这里愣住了。
她和汤二少下意识对视一眼，大家的眼中都是不安和担忧，就在这个时候，汤二少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您好！嗯、嗯，啊？？在哪里？？哦哦，知道知道，马上！马上！”汤二少满脸铁青地挂了电话。
“老板，是田经理吗？他这两天怎么了？联系上了吧？”
“不，不是他，是警察！”
“什么？警察？？？发生什么事了？”张闲闲惊叫出声。
“他们说，是田经理，田经理出事了！”
“怎么会？……他出什么事？”
“死了！”
汤二少一把抓起桌上的衣服就往外冲，随后又转头说：“你也来，没准跟你的事情有关系！”
张闲闲愣了一下，忙说：“好！”
长时间断联后出事，这跟当初谢秋发生意外的情况一模一样，随后便突然接到警察的电话。这种感觉，像是将谢秋的事又重演了一遍，张闲闲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疼，险些昏倒在地。
“你没事吧？还能去吗？要不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汤二少察觉到她不对劲。
“没事，不用，总归要面对！”
“好！”
随即两人一同前往出事地点，那个地方在城区外一个很偏僻的马路旁，四周是大片大片茂盛的芦苇丛。因为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所以导致田经理的尸体，在死亡一整天后才被人发现。
张闲闲和汤二少赶到的时候，事发地点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马路上停着好几辆警车，经过初步判断，可以断定田经理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
死者一共有两人，分别是田经理和他的女朋友，张闲闲看着躺在白色支架上的人，她眼前浮现出田经理向她解释各种民间传闻的画面。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田经理向她介绍自己女朋友，没想到那一次见面竟是永别。

第132章 尸检结果
想到这些，张闲闲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汤二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唯恐她再次晕倒。
“走吧，我们回去，等尸检报告出来……尽早做些后事准备！”
“嗯！”她的眼睛一片通红，心情无比悲伤。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过了许久汤二少开口了。
他轻声说：“闲闲，之前说的团建取消，你跟金姐说一声，公司剩下的事情先交给她处理。”
“嗯，好！”张闲闲拿起手机准备打给金姐，突然间她想起金姐曾说过的话。
“老板，我想问个事！”
“什么事？”
“昨天中午，不应该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我给金姐打电话，她的语气非常疲惫。还说是您交代她去把关新招的员工，说是田经理也在处理这件事，为什么呢？”
“对啊，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田经理处理，为什么突然也让金姐负责呢？”
“金姐的工作能力很强，我准备用这件事情考察一下，这样公司再扩大规模，就可以让她来当分公司的总经理。”
“哦是啊，金姐的能力的确不像一个没文化的人，昨天她连账目问题都能处理，真的很厉害！”
汤二少有些古怪的问：“账目？什么账目问题？”
“哦，就是金姐说，昨天中午有笔账的钱款算错了，缺了一个零，差点使公司的营收缺了些。不过这件事情她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金姐那么能干，我当时还以为田经理跟她在一起呢。”
汤二少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公司的账目的事情都是专业财务人员负责，别说是她就是田经理也不会经手……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这回事！”
张闲闲愣了一下说：“那会不会是因为田经理走的急，临时有收支款，她还没来得及上报给公司就发现了错误呢？”
汤二少摇摇头：“那更不可能了，公司的账目管理很专业，有任何问题我一定会知道……你说金姐昨天中午在公司核查账目？”
汤二少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回到自己电脑桌前，打开了公司的财务系统：“等我查一下公司的账目，账目不可能有问题，这个系统她没有权限！”
片刻后，汤二少抬起头，神色异常紧张的说：“她居然登陆过系统，快，现在给金姐打电话，我亲自问她！”
张闲闲连忙掏出手机，可铃声过后，电话居然被对方拒接了。
“再打！”此情此景，汤二少着急地说。
张闲闲又一次打了过去，这次金姐已经关了机，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汤二少。
“走，跟我去找警察！”
张闲闲紧跟在汤二少身后，试探性的问：“老板，你觉得凶手会是……金姐？”
“绝对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动手，快点！”
在车上，汤二少拨通了一个号码，急吼吼地说：“公司财务系统被人黑了，快查一个号码，要她的定位和最近行程！”
几分钟后，汤二少收到了查询结果，张闲闲伸过头瞥了一眼，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艰难地说：“这、这地方……是蔡磊他们做生化实验的实验室，很、很可怕！”
就在这时候，汤二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负责田经理案件的警察。对方说田经理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是被人用钝器砸伤了五脏六腑，警方推测，杀害他的人应该是一位熟人。警方还对死者损坏的手机进行了修复，发现他的备忘录里面，记录了一组英文数字。
警方用了好几种方式进行解密，却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所以想联系汤二少了解情况，还把照片发给了他。在这张照片上，是不同的四组字母，分别是jin，cai，sjr和zs。而当他们两个人看到照片上，第一个组字母jin时，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
“真的是金姐……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杀田经理？”汤二少不可思议地问道。
张闲闲没有说话，将目光放在后面三组字母上，如果说第一个jin代表着金姐的话，那么第二个cai肯定就是某个姓名中带着这个字的人。
“是蔡磊……金姐认识蔡磊，他们是一伙的！”
sjr是代表以这三个字为首字母的名字的人，而她知道的人里面也正好有这样一位——沙健瑞！可是最后zs这两个字母，张闲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她认识的人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zs……zs……z可以是张，可以是朱……如果是朱的话那就只有朱祥和朱瑞了，可是两人都和s连不起来。”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田经理当时遇到的情况很紧急，所以慌乱中打错了字？”汤二少提出一种可能的猜想。
张闲闲灵光一现道：“老板，田经理手机上用的是哪种输入法，您知道吗？”
“九宫格，九宫格打字法吧，我记得他刚买这款手机的时候，专门找人换了输入法，说是为了方便用九宫格打字法。”
“那我知道了，zs这两个字母，代表的意思就是朱瑞！”
“朱瑞？为什么？她不是死了吗？”
“用九宫格的话，r和p，q，s这三个字母在同一个格子里，所以就会很容易按错！”张闲闲解释道：“这也是我不明白的一个点，朱家姐妹两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会被田经理记下来？除非……”
“除非她没死？”汤二少听出张闲闲的话外之音，补充说道：“我记得她之前还上过新闻对吧，总不能是诈死吧！”
“诈死？”张闲闲眼神一阵迷惘过后，突然大叫起来：“对啊，诈死！我怎么没有想到！”
她看向汤二少：“老板，你能不能让你那个刑警队的朋友……帮忙查一下朱瑞的事，尤其是她当时的尸检报告。”
张闲闲有些兴奋的说：“我记得当时从海里捞出来朱瑞的时候，并没有完整的尸体，而是只剩下一节短腿。只有一节断腿的话，太容易造假了……或许她真的是诈死呢！”
汤二少微微张着嘴巴，反应过来后忙联系了警察，过了小一会儿警方称，朱瑞的尸检报告里有好几处细节都对不上，换句话说这份尸检不可信。

第133章 金姐的秘密
可是朱瑞的那半截断腿已经被火化，想要重新进行尸检也已不能，不过好在确定了尸检确是造假的，张闲闲心中有了一个完整的猜测。
终于，张闲闲两人来到刑警队定位的地方，也就是蔡磊进行生化实验的那个废弃工厂。
工厂破旧而衰败，中间那面五米宽的大门就像一张深渊大口一般，想要吞噬生人。两人看到前面已经停了两辆警车，警车前面各自站着几个手持盾牌电棍的刑警。
为首的是一个和汤二少年纪相的人，他看到汤二少后，迎了上来。
“这么快就来了！”汤二少指了指身旁的张闲闲：“这是我员工，她和这件案子的联系还挺深的，我跟你说的那几个嫌疑人她也都认识。”
“这是李民，我刚来这里时他还是个混混马仔，谁成想后来发奋努力考上了刑侦学校，现在在刑警队工作。”说着，汤二少走到李民身旁，一把搂住，用搭在李民肩膀上的手重重的拍了两下肩膀。
介绍完两人，汤二少看向废弃工厂：“人都到齐了，那就进吧，看看能背着所有人在这里秘密进行这么长时间违法实验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说着，汤二少目光凛然，张闲闲第一次感受到他这样杀气腾腾。
两个手持防爆盾牌的刑警最先走到门口处，将前面挡住，李民走到门正中，一脚将大门踹开。
“吱呀……砰！”
长年没有维修过导致铁门与地面之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铁锈，铁锈摩擦之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最后重重的撞在两侧门框处。
黑漆漆的工厂里面也终于照进去一丝亮光，汤二少眯着眼睛往里面看，却发现工厂里大厅十分空旷，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确定没有定位错误？”汤二少问李民。
“这怎么会有问题，等我先进去看看。”李民保证道，然后从旁边一名刑警手中接过盾牌，走进工厂，其余人也跟了上去。
张闲闲见状紧跟在汤二少身后，走进工厂的那一刻，她感觉周身一阵冷气直往上冒，回头看了一眼外面晴空万里，不由心里有些打鼓。
“有古怪……”走在最前面的李民皱着眉头鼻子微微动作，汤二少见状忙问。
“怎么？什么古怪？”
李民朝四周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好像有一种……很淡的血腥味！”
张闲闲内心一惊，脚步顿了下来，马上感到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汤二少安慰她说：“没事，你说的那个蔡磊如果做生化实验的话，肯定会用到一些小白鼠之类的试验品，有腥味很正常。”
见张闲闲还是有些惶恐不安，汤二少让她做几个深呼吸放松一下，张闲闲照做，终于好了一些。
“想一想你男朋友，想害他的凶手就藏在这工厂里，你难道不想将他就地正法么？”
闻言，张闲闲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她努力这么长时间，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突然，走在众人最前面的李民突然停下脚步，侧起耳朵倾听。
“等一下……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张闲闲摇头，兴许是李民身为刑警的耳朵比较灵敏，她没听到任何动静。
一旁汤二少沉声说道：“有声音，不过不确定是什么……有点像狼！”
“应该不是，狼嚎声比较低沉，那声音有些尖锐，倒是有点像猿猴之类的。”
李民从身侧抽出一把军刀，反手握在手中，向汤二少两人说：“你们跟在我身后，别乱跑，我怀疑嫌疑人可能会在这里圈养猛兽。”
“那感情好啊，你不是老是给我吹你在刑警队里格斗多么厉害吗嘛！”汤二少笑着活跃气氛，脸上却依然无比凝重。
“我听到了，叫声……”张闲闲突然浑身紧绷起来，她也听到了刚刚那种低沉的嘶吼声，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在这边，跟我来！”李民作警戒状，来到二楼一处拐角，这里十分昏暗，只能靠着高处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分辨周围环境。
铁皮门半掩着，张闲闲凑近看了一眼，却闻到一股酸臭恶心的味道。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还是忍着没有吐出来。在李民的带领下，众人涌进了房间，地上的一幕却让众人脸色无比难看。
角落里，布满黑漆漆斑点的碎骨头堆积在一起，不远处还堆放着一些被血渍浸透的衣物。
“队长，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新上报的几起失踪案？”
李民脸色铁青一片，他“嗯”了一声道：“当然记得！”
“连续十几名女子离奇失踪，而且失踪的这些女子经历还都出奇的相似，要么就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要么就是当地的一些夜店女……我当时就怀疑那个案子很可能是一起连环凶杀案，果不其然……”
汤二少疑惑地问：“李民，你说的是什么案子？”
李民将失踪案的来龙去脉告诉汤二少，汤二少听后恍然，看向地上那堆碎骨的眼神也更加冷峻。
“看衣服的数量，尸骨肯定不止这些，这些人丧心病狂！”饶是李民这样的刑警，此刻也在心底冒出一层寒意。他将目光看向前方又一道铁门，刚要将之踹开时，门却自己打开了。
从门中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上身穿着大红色的外套，下身穿着黑色的包臀裙，嘴唇被口红染的如火烈鸟一般，看向几人的目光满是冷漠。
张闲闲看着这女人张开嘴巴，却始终叫不出来那两个字，最后还是汤二少最先开口：“果然是你，金姐！”
金姐此刻再没了往日的温和，看着眼前几人就像看着几具尸体一样，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离片刻，开口答道：“是我，也不是我。”
她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张闲闲敏锐的观察到她脸上的皮肤竟然一动不动，宛若僵尸一般。
“你是朱瑞？假死的朱瑞？”张闲闲开口叫道。
女人死鱼一样的目光看向她，嘴角微微一扯：“张闲闲，我注意你很久了……比你想的还要久，你父亲的那块石头，我还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呢。”

第134章
“你说是吧，蔡磊！”金姐话音刚落，门口处又出现一个人。
张闲闲认出这是谢秋的学长蔡磊，也是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只是看他的模样，好像对金姐有些毕恭毕敬的。这是怎么回事？
蔡磊显得有些急切，他大喊着：“还废什么话，快点杀了这些人！”
“急什么？今天来的人一个都活不了！”金姐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已经对众人宣告了死刑。
“你不是金姐……金姐是什么时候被你杀掉了？”汤二少突然沉声问道。
金姐哈哈大笑，语气十分不屑地说：“一个没文化的普通女人，想让她消失还不简单……至于怎么死，你们马上就会知道。”
说完，金姐向后退去，直到隐入黑暗。一具更为庞大的体型缓缓出现，一步一步迈出一直到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李民瞳孔瞬缩，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转身向众人急道：“跑，快跑！”
汤二少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张闲闲，想要夺门而出。就在这时，身后那体型接近一座小山的怪物突然向前矿冲，速度奇怪无比，瞬间来到众人身前，挡在蔡磊面前。
蔡磊很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将手中的针管微微扬起，指了一下张闲闲的位置：“把她给我抓过来，谢秋心心念念要结婚的女人……呵呵，正好帮我试验一下最新研制出来的精华液！”
怪物将目光看向张闲闲，汤二少见状，侧身挡在张闲闲面前。
李民抓着匕首的手不停颤动，他冲汤二少大吼：“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恐人……一种变异生化人，没想到他做的生化实验竟然是这个！”汤二少脸色十分难看，恐人的出现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也没有做任何准备。
“有什么克制方法吗？”
汤二少摇头：“恐人的体质高出普通人十数倍，几乎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害怕，就算你带枪出来也阻挡不了……看来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李民静候眼中浮现出一丝绝望，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恶狠狠的说：“呵……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李民！”汤二少大喊一声，看到李民直接向着恐人冲了过去，趁着恐人没反应过来，一脚踢在恐人小腿上。
李民的体质即使在一众刑警中也算得上顶尖，可这拼尽全力的一脚落在恐人身上就像踢在了钢板上。恐人两米长的胳膊只是轻轻一抓，就将李民捏在手中。
随后，他向内侧墙壁扔过去，李民宛若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砰”一声重重的砸在角落里。他缩成一团不停抽搐，脸上显出痛苦万分的表情，刚刚这一砸差点将他的腰骨摔断。
众人里格斗技术最强的李民也已倒地，恐人直接向张闲闲这边走来，张闲闲和汤二少不停后退，一直退到墙边，再没了任何去路。恐人又是随手一抓，却被汤二少抬身一脚踢开，他趁着恐人愣神之际抓起张闲闲又要往外冲。
“砰！”恐人以恐怖的速度再次挡在两人面前，用身后三只尾巴的其中一只向汤二少抽去，汤二少为了躲闪只能后退。
恐人趁机将张闲闲控制住，它完全不理会满脸恐惧的张闲闲，一只手抓在她肩膀上，庞大的力道让张闲闲痛的险些晕倒。
“带她过来！”不远处，蔡磊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命令恐人将张闲闲带过去。
恐人抓着张闲闲刚走出两步，突然像是碰到了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竟直接松开了张闲闲。
张闲闲一下子摔倒在地，汤二少见状来到她身边：“怎么回事？”
张闲闲自己也不知道恐人怎么就突然不抓自己了，摇头后，汤二少说。
“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
张闲闲愣了一下，一边在身上摸索，一边说：“没有啊，就只有一个手机，还有……”
她说话顿住，从衣服里面的夹层取出来一个东西，汤二少看到后疑惑询问：“这是什么？”
张闲闲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回答说：“父亲……我父亲给我的平安福香囊……”
恐人盯着她手中的香囊，眼中露出一丝惊恐，身后蔡磊却还在不停催促。
“上啊，抓她过来……你在干什么，我让你抓她过来啊！”
恐人向张闲闲走出两步，却又退回去，最后，在蔡磊的接连催促下，恐人的眼睛开始泛红。
汤二少看到这一幕，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目光中带着一丝喜悦。
突然，恐人大吼一声，眼睛里竟然变成血红一片。而此刻蔡磊还在叫嚣着让杀了张闲闲等人，恐人却像发了狂一样，直接转身扑向了他。
蔡磊惊叫一声，大吼道：“你要干什么？是我制造的你，你做什么，去杀了他们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就被恐人蒲扇大小的爪子抓住，尖锐如野兽般的指甲深深刺进他的脖颈血管里。
“我……我要……杀了你……”
蔡磊眼睛瞪得老大，感受到气息的消散，他绝望的干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针管插进了恐人的心脏。
针管里面时加入了隋珠成分的精华液，隋珠的气息本就是恐人的天敌，此刻被隋珠气息包裹，恐人的动作变得迟缓。
它松开了手，蔡磊的身体像一块绸带一样软踏踏的倒了下去，他脖子上三个血洞里不停往外冒着血水。
恐人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扭动了几下，最后也沉沉倒下，砸在地上发出轰响。
张闲闲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最后竟会以这样戏剧性的一幕收尾。她又将手中的平安福香囊抱在怀里，这一刻，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父亲的陪伴。
几位刑警到李民身旁，看护他的伤势，其中两人将李民抬起来下楼。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楼下一阵汽车轰鸣声，汤二少第一个反应过来后，冲到里面房间里，却发现朱瑞已经离开了这里。他跑到窗户旁，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快速驶向公路。
汤二少跑到李民面前，气喘吁吁的问：“之前让你查她后面几天的行程，你查了吗？”

第135章 尾声
疼的说不出话的李民伸出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汤二少这才长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看着不远处的张闲闲，看到她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最终，朱瑞在登上前往东南Y的飞机前，被赶到机场警察拦了下来，将她顺利抓捕归案。
汤二少和张闲闲在一帮刑警的配合下将整个废弃工厂搜查了一遍，不仅找到了蔡磊进行恐人和精华液实验的全部证据，还找到了记载着金姐和蔡磊之间联络的信息。
至于死去的那些女孩，在两人的努力下将她们的衣物挂在电视台上，很快就有许多逝者家属来认领自己孩子的衣物。他们将剩下的那些碎骨烧成骨灰盒，分给逝者的家人，由张闲闲帮她们设计骨灰盒的装扮。
铁证如山之下，朱瑞被关进监狱，在监狱里，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
原来她曾经是沙健瑞的保姆，通过沙健瑞早期的一篇论文得知了寒潭的秘密，并且从蔡磊那里知道了所有的研究和项目信息。
她之所以假死，其实就是为了张闲闲家里的那一刻“特种兵”奇石，她知道石头里面蕴含着隋珠和女娲石，所以想要将之据为己有。
经过调查，她得知川河家政公司的金姐和张闲闲她们家走的很近，于是她设计以公司利益相关为由将金姐骗出来杀害。随后她制造了自己投海身亡的假象，并且通过易容手段将自己整成金姐的样子，从此潜伏在张闲闲一家左右。
与此同时，她还偷偷扶持了一个网红，名叫苏雨。乔装打扮过后的她对苏雨自称为莫老板，并让苏雨以石友的身份接近张闲闲的父亲，并且还用假身份支持苏雨做转基因生化项目的研究。
至于和蔡磊相识，也并非是因为欠赌债，而是因为沙健瑞。她在当保姆期间勾搭上了沙老，暗地里其实是沙老的情妇，也掌管着沙老的账目。蔡磊很早就与她建立了联系，并且做了不少事情，也赚了不少钱。就连针对谢秋的策划也是她和蔡磊一起完成的，两人设计利用邓平杀死了谢秋，因此在论文上才会有沙健瑞的名字。
张闲闲之前在石明的帮助下，查到游戏“寻宝”背后的那个神秘人是沙健瑞，但是实际掌控者就是朱瑞。
“寻宝”游戏发售后，虽然一直都不温不火，朱瑞却看到了里面的潜在价值。她唆使沙健瑞投资游戏项目，并且为了后续能够进一步对游戏公司进行掌控，她还让沙健瑞将她安插进游戏公司作销售策划。
当时她正和养父母之间闹矛盾，朱瑞想要借助朱祥来报复他们，于是便找到朱祥，让她帮她做游戏成瘾测试。
沙健瑞的邪恶蛊术效果很好，不到一周的时间，朱祥已经完全陷入游戏世界，尤其是对游戏中代表永生的三眼大红棺材有些疯狂的痴迷。
朱瑞被抓捕三个月后，被实行枪决，这一结果真是大快人心。此后一段时间里，张闲闲一直热衷于安宁病房的建设，而且因为垃圾处理技术的专利权问题得到解决，张闲闲也拿到了本来是谢秋应得的那一部分钱。
在这之后，隋珠和女娲石的神奇之处逐渐被人们知晓，恭王府的福字碑的秘密也被揭示出来。
而福字碑下的那一座寒潭，后来则被国家重点保护起来，用以提取其中的有益成分帮助人类，尤其是对抗癌药物的研发出一份力。
蔡磊死了，金姐也已伏法，一切都归于平静，张闲闲心中的执念逐渐散去。
她将谢秋的骨灰盒葬在距离安宁病房不远的一处墓地，因为在城市边缘，周围环境十分安静。
墓地前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枫树林，金姐被抓半月后，一位身穿卡其色呢子大衣的女孩从密林中轻盈走来。
走近一些才看得清楚，女孩正是张闲闲，她丝毫不施粉黛，脸上相比前段时间多了一些红润。她的眼角处显出一缕淡淡的愁绪，左手中拿着一个环保塑料袋，右手则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状东西。
走到墓前，张闲闲将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东西放在一旁，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来一些水果，点心等祭品。她将原来的祭品挨个收拾下来，然后将她带来的东西换上去，最后在墓前点上一根香。
做完这一切，张闲闲静静地站在墓前遥望逝者，她看到墓碑上那张巴掌大小的黑白色照片。谢秋的面容历历在目，张闲闲脑海中飘过两人在一起这里面时光中的点点滴滴。她走上前用手将照片
“我给你带了东西过来！”
张闲闲唇角微微翕动着，她转过身，拿起旁边那长条状东西，将上面的黑布一层层取开。
那是一张画布，画布背景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坪，有四个人站在草坪上背对着相框前的人。最左侧的人穿着淡蓝色的衬衣，身材高高瘦瘦，牵着中间着一袭浅紫色长裙的女孩得手。女孩一手指着前方，扭头看向左侧男孩，在画布最右侧，是两个画的模模糊糊的孩子。
在四人前方，是一片湛蓝色的，清澈的河流，河流蜿蜒流转，向远方铺去。
这是她曾经幻想过的一幅画面，男孩是谢秋，女孩是她，最右面是她曾经无比憧憬的两人的孩子。她这几天在工作之余，画下了这幅画，以此对往事做个告别。
张闲闲将画框放在墓碑前谢秋遗照下面，转身刚要离去，接到一个电话。
“喂？宋姨……我就在病房这边这个墓园……”
宋玉约她见面，张闲闲刚好在附近，就直接答应下来。
“好，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张闲闲来到安宁病房，上到二楼宋玉的办公室。
“去看谢秋了？”半月不见，宋玉慈祥的脸上又勾勒出许多新的纹路。
“嗯，去看看他。”张闲闲回答。
宋玉点点头：“这样倒也好，将那孩子安葬在这里，以后我和你孙叔也能时常去看看他。”
张闲闲微微一笑：“能将谢秋安葬在这儿还多亏了您们，相信他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我替他谢谢您。”
这时的阳光很好，说完话的张闲闲突然之间，似乎又看到了两只熟悉的乌鸦从头顶飞过，她笑了……

第136章 父爱如山
蔡磊死了，金姐也已伏法，一切都归于平静，张闲闲心中的执念逐渐散去。
最终，她将谢秋的骨灰盒葬在距离安宁病房不远的一处墓地，因为在城市边缘，周围环境十分安静。
墓地前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枫树林，金姐被抓半月后，一位身穿卡其色呢子大衣的女孩从密林中轻盈走来。
等走近一些才看清楚，这个女孩正是张闲闲，她丝毫不施粉黛，脸上相比前段时间多了一些红润。她的眼神里有一缕淡淡的哀伤，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有些消瘦，只见她的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右手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状东西。
到了墓前，张闲闲将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东西放在一旁，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来一些水果点心等祭品。她将已经干枯的旧祭品挨个收拾下来，然后又将新带来的东西小心地换了上去，做完这些她又在墓前点上三根香。
一番祭拜完毕后，张闲闲静静地站在墓前望着逝者照片，她看着墓碑上那张巴掌大小的黑白色照片，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男朋友谢秋的面容历历在目，张闲闲脑海中飘过两人在一起时幸福而日常的点点滴滴，她忍不住伸出手，哭着将照片轻轻擦拭了一下。
“宝，我给你带了东西过来！”张闲闲唇角微微翕动着。
然后她转过身，拿起旁边那个长条状东西，将上面的黑布一层层取开。
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油画，画布背景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坪，有四个人站在草坪上背对着相框前的人。最左侧的人穿着淡蓝色的衬衣，身材高高瘦瘦，牵着中间着一袭浅紫色长裙的女孩的手。
女孩一手指着前方，扭头看向左侧男孩，在画布最右侧，是两个画的模模糊糊奔跑着的孩子。
在四人前方，是一片湛蓝色的、清澈的小河，河水两岸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河流蜿蜒流转，向着远方铺去。
这是张闲闲曾经幻想过的一幅画面，男孩是谢秋，女孩是她，最右面是她曾经无比憧憬的两人的孩子。她这几天在工作之余，画下了这幅画，以此对往事做个告别。
张闲闲将画框放在墓碑前谢秋遗照下面，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宋姨……我就在病房这边这个墓园……”
宋玉约她见面，张闲闲刚好在附近，就直接答应下来。
“好，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张闲闲来到安宁病房，上到二楼宋玉的办公室。
“去看谢秋了？”半月不见，宋玉慈祥的脸上又勾勒出许多新的纹路。
“嗯，去看看他。”张闲闲回答。
宋玉点点头：“这样倒也好，将那孩子安葬在这里，以后我和你孙叔也能时常去看看他。”
张闲闲微微一笑：“能将谢秋安葬在这儿还多亏了您们，相信他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我替他谢谢您们。”
宋玉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孩子，我们两个老家伙虽然没别的本事，认识的人还是有一些的，能够帮倒忙我们也很开心。”
“这次来找你，其实还有件事，本来打算上次来的时候告诉你的。但是看你那时候意志有些消沉，就没说了，现在谢秋的案子已经告破，你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你说的是什么事？”张闲闲问道。
宋玉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封协议书，张闲闲在协议书的封面上看到了父亲的亲笔签名。
“这是……”
“这是你父亲在临终前捐献给安宁病房的一百万，上次我跟你说了你父亲和我的关系，除此之外还有和安宁病房的关系。从安宁病房建立之初，你父亲他就一直在给安宁病房捐款，一直到他自己因病住院后，或许是有了亲身体会，就更加支持病房这个项目了。”
“他捐给安宁病房这一百万的同时，要求之后不管是他的爱人，也就是你母亲，还是你，或是你的孩子，都能得到安宁病房的看护。”
张闲闲呆滞住，说道：“父亲他……”
宋玉又从抽屉里取出来另外一份协议书，放在桌上：“这是他为你母亲签订的协议，因为你是你母亲的第一监护人，所以这份协议上也需要你的签名。”
张闲闲接过协议看了一眼，和宋玉说的一样，有了这份协议，日后张闲闲母亲不管是出了什么意外，亦或者自然身亡，在临死之前都能够得到安宁病房的看护。
“我和你父亲认识挺长时间的，知道他这个人从来都不太会表达感情，但是相信我，他很爱你和你的母亲！”
“我相信他！”张闲闲肯定地说道，她从桌上接过笔，在母亲的协议上干脆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也相信安宁病房，相信宋姨你，一切按照我父亲交代的做就行了。”
宋玉点点头，将两份协议收了回来：“他跟我说过他的内心想法，因为经历过那种对儿女的愧疚，担忧，所以更加清楚安宁病房的意义何在。他不想让你们也经历他的那种痛苦，也为了能够让你不再愧疚，而这正是我们病房一直都在做的。”
离开病房后，张闲闲回到了公司，看到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她连忙打招呼：“杜经理！”
杜经理是田经理死后，汤二少新找的一位负责管理公司的人，待人也十分温和。
“闲闲你公司里的事情做完回去就行了呀，不用一直在公司待着的。”
张闲闲笑着回应：“没事杜经理，家里有点空荡荡的，还不如在公司呢。”
父亲和谢秋都不在了，母亲出院后也找了一份在宾馆里打扫卫生的活在做，所以张闲闲白天一般都在公司度过。
“哎对了闲闲，你现在还没耍朋友嘛？年纪也不小了，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杜经理也很随和，他并不知道张闲闲经历过的事，而且平常也经常跟公司里的同事开这种玩笑。
张闲闲知道杜经理是好心，她对谢秋的事情已经逐渐释怀，但她暂时还没有想要再找一个男朋友的想法，于是轻轻摇头。
“不用杜经理，倒是你，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第137章 遗嘱
杜经理已经快三十五六岁了，之前相亲了十几家都没成功，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后来见面，请吃饭，确定关系一条龙，听说今年五月就要订婚了。
杜经理脸色微微泛红，连忙摆手说还早呢还早呢，可是眼中的自得之色却怎么也挡不住。
杜经理走后，张闲闲一个人坐在办公桌上，却有些茫然。前段时间因为想画那副画，一直忙着没有空闲时间，现在画完了空闲下来，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以前她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生，放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后来认识了谢秋后才逐渐焕发出生气。现在，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种状态。
张闲闲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蓝天，一支笔在她指间来回转动，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还被标记为骚扰电话，张闲闲心想这应该是推销广告的，准备划走。可是手指落在屏幕上时，却不经意掉到了接听。
“喂，你好，请问你是张闲闲小姐吗？空闲的闲！”
张闲闲心里又忍不住吐槽现在的互联网，让人根本没有任何隐私，她倒向看看这是推销什么的！
“嗯，我是，什么事？”
“哦你好，我是BJ律师事务所的，我们这里有一份你的遗嘱，请问现在方便来查收一下吗？”
遗嘱？什么遗嘱？张闲闲听后一脸懵，难道是父亲留下来的？
可父亲如果有留下遗嘱，为什么不在他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告诉她，偏要要等到已经过去快半年时间了，才给她打来电话。
“可以说一下立遗嘱的人是谁吗？”
“不好意思，在你来之前，我们不太方便透露。”
“好吧……在哪里？”
无奈，张闲闲只能询问地方后，乘车前往这个律师事务所。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岁刚出头的中年男律师，姓张，他取出来一张卡，一张保单和一封信。
“你就是张闲闲吧，这是属于你的卡和保单，是委托人要求我要亲手交给你。”
张闲闲更加疑惑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立这份遗嘱的人是谁了吧。”
张律师笑呵呵的说：“当然可以，这上面就有委托人的姓名，叫苏雨，你应该认识吧！”
张闲闲当即愣住，她想到了医院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她还当过一段时间蔡磊的女朋友，张闲闲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苏雨。
不过按照时间，以最后一次见到苏雨时她的病情，也到了离世的时间了。
她不解的问：“可是我跟她关系并不熟啊，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东西？她难道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我只负责将这些东西交给你！”张律师说完看了一眼张闲闲手中的信：“她不是给了你一封信嘛，你要不先看一下？”
张闲闲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知道从张律师这里了解不到什么，于是向他告别，
“那我就先回去了，张律师你先忙。”
回到房间后，张闲闲略一犹豫，便先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苏雨介绍了一段他与张闲闲父亲之间的渊源，大致情况和苏雨之前跟她说的一样，只是补充了一些细节。
紧接着，苏雨提到了父亲向她卖石头的细节，张闲闲心中最后一个未解之谜也终于在此刻揭露了谜底。
原来，父亲当初在将石头卖给苏雨后，将得来的两百万一分为二。其中一百万她交给了负责安宁病房项目的宋姨，而另外一百万却给了苏雨。
原因自然也不是母亲当初猜想的出轨那样，张闲闲父亲将一百万交给石友苏雨，让她帮自己在香港买了一份大额养老保险。这份保险包含生活中几乎所有方面，能够让张闲闲没有任何担忧与顾虑的过完这一生。
苏雨虽然称不上好人，却因为张闲闲父亲两次帮她尽心尽力的鉴定石头，心中对他十分尊敬。同时，她在经历了感情上的挫败后，对张闲闲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羡慕。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所有人都对受到精华液伤害的她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张闲闲去看望她。尽管知道张闲闲找她是因为别的事情，她内心还是感动不已，所以她觉得张闲闲父母两人才是自己唯二真正的朋友。
苏雨从决定当一名网红开始，就将自己所有的心力付诸在赚钱上面，就连不停的医美也是为了能够保持自己在网络上的形象。直到最刻直面死亡的时候，苏雨才大彻大悟，明白了钱并没有任何意义。
人生的生字，是生活的生字，人生就是生活。而赚钱，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生活而已。
回顾她这一生，对外展现的一直都是那个网红苏雨，她好像成了一个互联网的符号，却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
在临死之前，她想要将希望寄托在张闲闲身上，想让张闲闲能够替自己活出另一种人生，能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更大更好也更精彩的世界。
听到张闲闲父亲的请求后，苏雨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并且她还将自己的全部积蓄也交给了张闲闲，就是张闲闲手中拿的那一张卡。
苏雨作为成名网红，将所有财产变现后是一笔巨款，数目惊人。她在最后关头，将所有的钱都打进了张闲闲手中这张银行卡里面，然后找律师让他帮忙转交给张闲闲。
张闲闲看完这封信后一阵失神，她感觉自己手中这两封信有着沉甸甸的重量，一时竟有些拿不起。她将父亲帮她买的那一份保险收了起来，至于苏雨的那张卡，她暂时没有动，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张闲闲又找到转交给她东西的张律师那里，他向张律师询问埋葬苏雨的地方，却得到了一个令她惊讶的结果。
苏雨死后并没有按照平常的火化埋葬等一系列操作，而是直接将骨灰洒进了海里。
“活着的时候只顾着待在房间里直播，死了之后就洒进海里，让海水带着我去四处走走吧。”张律师将苏雨说的话原封不动讲给张闲闲。

第138章 恶有恶报
张闲闲有些感叹，苏雨也是个悲剧人物啊，被金钱奴役，被朱瑞蔡磊他们利用，到最后快要死了才明白这一切的不值得。
张闲闲还找到了王力，在朱瑞的案件中，王力因为没有直接参与蔡磊和朱瑞做的事情，所以在追回专利费用过后再没有追究其他事情。
看到张闲闲事，王力眼神有些复杂，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老人，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你来了！”
“嗯！”张闲闲也看向阿八，“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因为偷东西做过二十年的牢，留下了很严重的心里恐惧症。那次去你家之后回来，他的情况就越来越不好，直到后面警察找上门来，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杀了人，按理来说应该和朱瑞她一样执行枪决，不过因为他，我活了下来。”王力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痛苦的表情。
和他血缘关系最深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比起死亡又好了多少呢。
张闲闲又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惊慌的看着两人的阿八，他时不时的还用手挡住自己，嘴巴里面低声喃喃说着：“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王力向张闲闲讲述了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当他讲到阿八发现朱瑞是自己的女儿时，张闲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朱瑞竟然是你亲妹妹……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在这里面充当的角色，如果只是因为生化实验和虐待动物的事，应该不至于会让你杀了朱祥！”
“是朱瑞让我杀得，她告诉我只要我能够帮她除了朱祥，就答应回我们家……起初我没有答应，但是后来朱祥她……她用学校的事情威胁我，我一怒之下就……”
说着，王力低下了头，又露出了苦涩的笑。
他最终还是被学校辞退，虽然免除了牢狱之灾，却终身都被社会抛弃。他现在无法进行学术研究，也不能找任何工作，只能做一些和阿八一样捡垃圾的生活。
不论是王力还是阿八，都是受了朱瑞和蔡磊两人的挑唆，现在两人都已经死了，张闲闲也没有继续追究王力他们的心思。她来这里，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不明白的点，现在他明白了。
“你去见过朱祥父母么？”张闲闲问。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将真相告诉朱祥父母，毕竟朱祥是两人的女儿，张闲闲觉得他们有知道自己女儿死亡真相的权利。
“见过！”王力的头更加的低了，他在见到朱祥父母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对这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找到了女儿的死亡真凶，原本已经搬到外地居住的朱祥父母连夜坐火车回到BJ，他们见到王力的那一刻，眼中喷发的怒火仿佛想要将王力烧掉。
朱祥母亲还因为愤怒险些晕倒，朱祥父亲则冷静的看着眼前的王力，最后在他的脸上轻啐了一口。
王力被揭发后，就连原来租给他们房子住的那个房东，都一脸鄙视的收回了房子。两人现在住在跨江大桥旁边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土胚房。
张闲闲离开时，王力也带着他收集瓶子的麻布袋离开了小土房，张闲闲看着他垮下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人，已经身死的沙健瑞，也得到了正义的审判。在相关机构的严查之下，沙健瑞被查出来有一半左右的论文是盗窃而来，他凭借着自己的资历，在朱瑞暗中帮助下，和不少学校的导师建立联系，专门进行这种论文盗窃。
不仅如此，警方还查到沙健瑞再不少行业都有投资，用不同公司的名号进行着非法活动。沙健瑞用这种办法狂揽数亿资金，这些钱最后都被归入朱瑞账下。
一切尘埃落定，坏人们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然而平凡的日子还在继续，又过了几天，汤二少突然兴冲冲的找到自己。
“老板！”
张闲闲有些惊讶于汤二少得装扮，平时只穿一身休闲装的他此时竟然破天荒的换上了一套纯黑色西装，胸口处还别着一枚银白色胸针。
汤二少看到张闲闲，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猜猜老板我给你带了个什么好消息回来！”
张闲闲微偏了偏头，疑惑的看向他，
汤二少也从桌上取出一份协议，向张闲闲招了招：“知道这份合同里面是什么内容吗？你听了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什么？”张闲闲有些好奇什么合同能让汤二少专程让她来猜。“难道是公司要扩建了？”
汤二少摇头，嘿嘿笑着说：“我把你之前工作过得那个公司给收购回来了，当做送你的一份大礼，怎么样？”
张闲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怎么可能，就算把我们川河家政公司买了，也就刚够收购公司吧？你把那公司收了，川河家政怎么办？”
汤二少不屑地说：“区区一个破公司算什么，你忘了老板我什么出身了？平日里只是低调，又不是真的没钱！”
张闲闲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汤二少还是公子哥出身呢，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才跑来这里开公司。
能够随便买下价值数十数百万的石头和玉，收购一个公司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吗？”汤二少笑盈盈的看着她。
张闲闲一听又糊涂了：“什么礼物？老板你在说什么啊？”
汤二少看她懵懂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哈哈大笑：“字面意思呗，我买这个公司就是给你出气用的，之后这公司就是你的了。”
“你之前不是说这公司很刻薄么，还有里面有个姓什么来着……好像姓白的一个经理把你辞退的，我也帮你出气了。我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人事部资料，将那个姓白的也给辞退了。以他现在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别想着有什么好工作能找上他了！”
听到那个恶毒经理被辞退，张闲闲一阵暗爽，但是她还是很疑惑：“可你说这个公司送给我……为什么呀？无功不受禄！”
“呦呦呦，你能立什么功给你挣一个公司啊，我就是看你合我胃口，加上我要走了，想让你你帮我经营一下新公司。”

第139章 大结局
张闲闲有些意外：“你要走了？去哪里？”
汤二少躺坐在转椅上，随意说道：“回家呗，玩够了，回家继承家产去了……再不回去老头子真要气死了，我可不能学我爷爷！”
张闲闲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汤二少出来本就是为了历练，现在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回去应该就能够直接插手家族事务了。
张闲闲看着汤二少面前扔给她的合同，犹豫片刻后说：“老板，我以后可能也不会去在这里待……想去外面看看更大的世界，所以这个合同我不能接。”
“哦？”汤二少一听瞬间兴奋起来：“去外面好啊，去外面才有意思……怎么，想好去哪里了吗？”
张闲闲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没事，那你这两天就想一想，我三天后出发，正好这几天将公司的事情甩给下面的人。你想好去哪里，就来告诉我，到时候要是我有空闲，可以去你那里玩！”
“好！”张闲闲答应道。
晚上，回到家，母亲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家里，桌上已经摆好了三道菜。
“闲闲回来了啊，等一下，还有最后一道菜，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来喽！”
说着，妈妈端着一盆焦黄色的糖醋排骨来到桌前，被烫的直甩手。
“哎呦还有点烫……来，快吃闲闲！”
张闲闲看着桌上的里脊肉，仿佛又回到了她打电话问谢秋买排骨的时候，她轻轻咬开其中一只排骨，竟然出奇的好吃。
“妈，你这个排骨做的真好吃……这些全都归我了！”张闲闲将一整盆排骨放在自己面前，仿佛护食的小鸟。
母亲笑盈盈的看着她，看到女儿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心里也送了一口气。
饭后，张闲闲向母亲说了白天发生的事，并且说了自己的想法。
母亲在听到父亲那两百万的去处，顿时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低声说：“孩子，你想去哪里就去吧，我和你父亲都会支持你……不过你要记得隔一段时间给妈打个电话，只要知道你过的好好的，妈就知足了。”
张闲闲心中十分不舍，但是想到谢秋，想到苏雨，想到父亲，她也决定要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过不一样的生活。
曾几何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平无奇的女孩，她的梦想也只是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能够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梦想很平淡，平淡到甚至算不上梦想，不过对她来说这样就已经足矣。她愿意一直在背后为谢秋默默付出，愿意一辈子过着相夫教子，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的生活。
可就这么简单朴素的梦想，却还是碎掉了，谢秋的死就像将一把玻璃渣揉进了她的心里，同时也弄碎了她的梦。
现在，她不愿意再这样平淡下去，她想要改变，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变成一颗耀眼的星。
父亲将一生奉献给了地质勘测和奇石研究，谢秋用一生去研究技术，想要改善环境，造福社会，而苏雨则充满遗憾的过完了一生。那么她呢？她该干些什么？张闲闲陷入了思考。
清晨，张闲闲一个人散步在天光微亮的早晨，她沿着一条两侧种满了柳树的街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不多时，她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是一家新开的店面在做装修工程，在店铺前一个中年微胖的人佝偻着身体，从地板上的白漆桶中刮出来一层漆，然后起身往墙上抹。
张闲闲认出这是汤二少新收购的公司里面那个经理，以前经常看她好欺负所以刁难她，汤二少说为了替她报仇，就给这位白经理炒了鱿鱼。
张闲闲还记得白经理曾经说过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临时工，没想到失业后的他竟然也干起了这种工作。
张闲闲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处艺术展，一面面白色的画布上点缀着不同的景象。张闲闲站的远远的看，目光却凝在一起，她的内心被眼前这些画卷触动了。
两天后，张闲闲按照母亲的意思，将她安置在一家她最喜欢的养老院里。那座养老院她在病房里经常听人提起，和他关系好的几位老人也都在那里，母亲也很喜欢那里的环境。
张闲闲再次找到汤二少，汤二少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穿着两天前穿的那套黑色衣装，笑吟吟的看着张闲闲。
“怎么样？这两天想好要去哪里了么？”
张闲闲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想好了。”
“去哪里？”
“想去北欧，那里是世界上最顶尖艺术荟萃的地方，我想去那里钻研深造绘画。”
汤二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的确，你的水平，去了那里肯定会得到长足的进步……哈哈，期待你能够学成归来！”
“会的！”不同于往日的含蓄，张闲闲肯定的说道，这个女孩的身上此刻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汤二少微微一愣，也喃喃说道：“一定会的……”
“老板……”
张闲闲刚开口，汤二少摆摆手打断她：“都要走的人了，就别老板老板的了，叫我二少就行！”
张闲闲“嗯”了一声，然后郑重的向汤二少发出邀请：“一年后，哥本哈根会有一个艺术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到时候来。”
“哦？”汤二少感兴趣的问：“展会上不会有你的作品吧？”
张闲闲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没有说话，汤二少见状也是会心一笑，同意了她的邀请。
两人就此别过，然而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后的那场艺术展，张闲闲竟然会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新起之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飞往海外的前一天，张闲闲再次来到谢秋墓前，深情的向地下长眠之人告别，
这一次，她穿着鲜红色的长裙，红裙映照着张闲闲白皙的皮肤和黑亮的头发。
她长长的睫毛下双眸如盈盈秋波，红润如烈焰的唇无比张扬。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一场秋风吹过，有两片枫叶悄悄落下。
一片轻轻落在那张画布上，而另一片却落在了她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