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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大师秀
作者：因倪
内容简介
 顾舟在娱乐圈是个黑红的，最近又传出小牌大耍的传闻，被骂得很惨，导致他有一段时间接不到通告。好在他神通广大的经纪人和公司，还是给他找到了个综艺，让他重新去刷刷路人眼缘。 《通灵大师秀》 顾舟变声：通灵？大师？ 经纪人安慰：莫慌，有剧本的，你到时候演得像样一些，别被拆穿就行。 顾舟看着经纪人递来的剧本答案，心里顿时安定了，原来是有剧本的普通综艺啊，吓了他一跳。有剧本就行，顾舟自觉自己演技还行，而且其他嘉宾都是素人或普通网红。 完全不怂！ 但是很快顾舟就发现，大家的演技似乎都过于逼真了点！跳大神的，用蛊虫用降头的，相面算卦的，甚至还有国外请来的 节目组到底是上哪里找来这么一群影帝影后，还让不让他这个普通艺人混了，摔！ 顾舟只能拿着自己为了凹人设速成的三分钟塔罗牌，顶着塔罗小王子的称号，硬着头皮上了。 上着上着，顾舟忽然发现，这个演技逼真的古怪圈子，还真让他混进去了。 顾舟发现，大赛上那个人气绝高，长得仿佛天使降临般的混血儿，总爱看他，顾舟好奇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我们将来会做些什么。 顾舟颇为纯真地问：会做些什么？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你的大腿内侧有颗痣。 顾舟一脸问号：嗯？ 对方继续提醒：我的手正 顾舟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动作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询问，他说的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然而对方故作纯洁地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顾舟裂开。 PS：这文是几年前，看俄罗斯《通灵大战》上头时的灵感。当时想着要写一个国版的通灵大战小说，不过几年过去，国版的通灵节目也有不少了，我也改变了点想法，准备走更玄幻些的民俗＋灵异复苏小说路线。 我的已完结现代灵异文： 《青越观》现代灵异耽美，方善水的现代神棍生活。 《河神祭品》现代灵异无CP，民俗童话式灵异冒险故事，小孩子的梦幻世界。 喜欢我灵异文的亲亲，可以看一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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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顾舟醒了，但是身体好像还在睡似的，沉重得几乎动弹不了。
想到今天得去公司签合同，顾舟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往卫生间走去。
顾舟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被人用锤子砸过，四肢无力身体发软，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地如同踩在棉花上，终于摸到卫生间洗手台上，顾舟正要打开水龙头先洗把脸，然而抬头看到眼前的镜子，他却愣住了。
镜子里……怎么没有他的倒影？
顾舟脑子有些迟钝地伸手摸摸镜子，一点点透着虚假的凉意传到指尖，他看到了镜子里倒影的黑乎乎的卫生间，但是就是没看到他自己，怎么回事？镜子坏了？
顾舟莫名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这时他愕然的发现，床上竟有另一个他还躺在被窝里。
房间里很昏暗，周围好像充斥着模糊的黑雾，但是他却清楚地看到了床上那个自己的脸，这种看见，似乎并不是站在卫生间的看见，而像是直接贴在床前看见似的。
好奇怪。
顾舟摇摇自己进水的脑子，正想要深沉地思考下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忽然听到一声“嘻嘻”嬉笑，在昏暗的卫生间里响起。
顾舟浑身一僵，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了，那映不出他身影的镜子里，竟然从边缘出探出了半颗脑袋，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在透过镜子往外看，似乎在寻找他。
顾舟下意识地不敢动，用眼角余光看着那探出来的半颗脑袋又缩了回去，片刻后又从镜子的上方，突然向下探头，好像在和谁玩捉迷藏似的。
就这么探头观察了好几次，不知是否因为顾舟一直没动，那东西好像真的没有看到他似的，终于从镜子里消失了。
顾舟又安静静止了不知多久，见那东西一直没有再出现，顾舟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他回过头来看那面镜子时，忽然就见那消失的半颗脑袋，从镜子右下方的死角处猛地冒了出来。
【嘻嘻。】
又是一道笑声，让顾舟浑身如坠冰窖。
顾舟刚刚用眼角余光看得模糊，如今正面相对，他清楚地看见了镜子中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小孩，从镜子右下角探出了半颗脑袋，眼睛的部分仿佛被涂了墨，全部漆黑，盯着顾舟，好像在说，我看到你了。
顾舟转身就要跑，可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拽进了镜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卷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
顾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他梦到被一只小鬼，拽进了镜子里的世界，进去后，就遇到了一个举着钢叉的羊头怪，来追他。
那可怕的羊头怪，几十米高，人立而行，一钢叉叉出来，就将顾舟戳了个对穿。
不过因为是梦，顾舟还是跑掉了，而且那羊头怪的脸，还有点像是他的对家何一恒。
“呼。”顾舟扶着墙休息，往回看看，羊头怪没有追上来，周围的环境也变得熟悉起来。
焦黑龟裂的大地不见了，眼前是宽敞的大马路和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远处还矗立着他的公司大楼。
看到这熟悉的环境，顾舟脑海里顿时出现了该上班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忘了他刚刚觉得自己在做梦的想法，慌忙地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迟到了。
顾舟加快脚步往公司方向跑。
顾舟上了电梯，发现自己踩点安全到达后，终于松了口气。
很快顾舟来到了他经纪人王秀怡的办公室，打了声招呼进来后，却见王姐的办公室里，不知为何牵了一头牛。
那老牛被绳子拴着，哞哞地在原地踏步。
顾舟看了老牛一眼，却见那老牛前腿的波棱盖上，长了一颗巨大的肉瘤，肉瘤肿胀到大概有半口锅那么大，沉沉地赘在颤颤巍巍的牛腿上，仿佛一坨被渔网勒紧后圆圆鼓出的烂肉，看起来颇让人难受。
“小顾来啦，吃饭了没？”
“还没吃。”顾舟老实地回道。
“没吃来一起吃啊。”
朴实日常的对话之外，却是有些诡异的情形，顾舟看到他的经纪人王姐，竟然趴在那头老牛的腿上，正在生啃老牛腿上那坨恶心的肉瘤。
肉瘤里混着碎肉的血浆，顺着王姐的嘴角流下。
王姐抬头招呼顾舟，嘴角还挂着肉屑和血渍，她却丝毫不觉有异，只是热情地呼唤顾舟一起来用餐，甚至还让开了餐位，好让顾舟可以一起品尝“新鲜的美食”。
顾舟头皮微微有些发麻，却又说不出眼前一幕有哪里不对，不好意思拒绝热情的王姐，他也走上前去，准备和王姐一起用餐。
顾舟俯下身靠近牛腿，看着自己离那牛腿上的肉瘤越来越近，近得可以清晰地看到肉瘤上鼓动的青筋，和饱满得快要爆出皮肤的紫色囊肿，张口就咬了下去。
……
“呕……”
闹钟的嘀嘀声中，顾舟泛着恶心从梦中醒来，舌根上仿佛还残留着一股腐败软烂的碎肉感，似乎梦醒前一刻还在咀嚼什么软泥烂肉似的。
顾舟起床刷牙漱口了好几遍，终于忘掉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怎么会做这么古怪的梦？”顾舟回忆夜里的梦，除了他趴牛腿上啃肉瘤的一幕，特别清晰外，其他还记得的，就是被小鬼拽进镜子里，以及被长着他对家何一恒脸的羊头人追杀。
何一恒化身羊头人追杀他，还可以说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被小鬼拉进镜子里，还被王姐邀请吃牛腿肿瘤，这些就太奇怪了……
恶，不行，又开始反胃了。
顾舟赶紧让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过是个梦而已。
“唰——”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大清早外头已经是车水马龙。
天气真好啊，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顾舟吹着徐徐微风，心中感慨，只要不想起自己每个月将近七万块的房贷，他每天都和这个世界是好朋友……想起来了，那就是相看两相厌的狐朋狗友。
顾舟对着狐朋狗友闭了闭目。
上班，赚钱。
&#183;
九点不到，顾舟赶到公司，来到了他经纪人王秀怡的办公室。
刚进来，顾舟就闻到一股香味。
王秀怡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笼似乎是助理刚从楼下买来的白面包子，她正优雅地吃着一个包子，见到顾舟进来，还能口齿清晰地招呼顾舟，“小顾来了，你估计也没吃早饭，正好悦宁刚买回来的包子，你也一起来吃点。”
王秀怡虽然表面上是那种严肃的职场精英，经常西装革履，优雅高冷的模样，但是她实际待人非常亲切，几乎从来不会和人红脸，这使得她在公司里的人缘非常好，助理李悦宁看她总不吃早饭，还会主动去给她买。
顾舟听着王姐招呼他的话，隐约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已经听过一遍似的，但是也没有多想，接过了一个包子。
包子快要送到嘴边时，顾舟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是牛肉包子？”
“是啊。”
顾舟顿住了，脑子里反射性地开始回闪今早他在梦里啃牛腿肿瘤的画面，一股反胃感涌上心头。
顾舟手中拿着那个包子，吃也不是，放也不是，刺挠得他浑身不舒服。
王姐看着顾舟奇怪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不是没吃饭吗，愣着干嘛。”
顾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要是他说他被自己的梦吓到了，今天有点不敢吃牛肉，肯定会被笑。
顾舟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今天不能吃牛肉。”
王姐没有深究的意思，不吃就不吃，她无所谓的挥挥手道：“先来看看你的新工作，等会儿再让悦宁给你买点别的早餐。”
顾舟如释重负，赶紧放下包子，看起了自己新工作的相关资料。
王姐：“这次给你接的是一款新型综艺节目，噱头很大，很有爆相。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你可要珍惜。”
“辛苦了姐！”顾舟由衷地感谢，因为上次被黑，他已经三个月没接到新工作了。
顾舟第一时间去看了这次工作的报酬，酬劳是每期10万，综艺一共录制十三期，刨开海选，每一期节目可能要录三五天，总共大概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总报酬是130万。
顾舟和公司是三七分成，他三公司七，不过就算这样，一期下来他也能拿到3万，13期节目下来，就是39万，刨除掉要交的税，他到手大概二十多万。
王秀怡看着顾舟认真看合约的样子，暖煦的日光透过百叶窗，落在顾舟的侧脸，将他如画的容颜半藏起来后，顿时酝酿出了一股水墨画留白的悠远舒然。
顾舟的身上，有种和娱乐圈格格不入的气质，像破晓时分天边一抹缥缈的晨雾，干净纯粹，不惹尘埃。让人初见便觉惊艳，再看又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哪怕王秀怡早就看惯了顾舟的脸，也仍会为这种美感叹。
只是可惜，顾舟不太上相，相机里拍出来的他，可能不如真实的他一半好看，王秀怡叹气，不然光凭顾舟这脸和通身的气质，哪怕有人针对，也难挡他在娱乐圈的长红。
对着这张脸，王秀怡不禁有些瞧不上这次综艺的报酬，安慰顾舟道，“这个酬劳是有点低了，但你现在名声不怎么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去刷刷路人眼缘，也许能成功打个翻身仗。”
顾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再说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工作了，存款快要见底，继续这么下去，他早晚得卷铺盖离开娱乐圈。
到时候是钱也没了，房子也没了，名声也没了。
“姐，我会好好干的。我接下这个《通……嗯？”
话说到半茬，顾舟迷茫地又仔细看了看这个综艺的名字，然后震惊地快速翻了翻刚刚被自己忽视的综艺内容。
顾舟声音都变了，“通灵大师秀！？通灵？”
迎着顾舟惊疑的目光，办公桌后的王秀怡冲着顾舟点点头，表示他没看错，这确实是一款以寻找民间真实灵媒为噱头的通灵综艺。
顾舟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有这种节目，这不会显得很离谱吗？”
“咱们娱乐圈不怕你离谱，就怕你平平淡淡，现在观众很吃这种神秘玄学的噱头，这个节目对你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曝光机会。”
顾舟明白这个道理，但心中还是有点纠结，“可我也不会通灵啊，我现在黑粉这么多，上这个节目会被嘲穿地心吧？”
顾舟也不理解，他如今活粉都没有几个了，怎么黑粉还能那么多，且那么持久，简直要怀疑是何一恒给他买水军的程度。
王秀怡笑了，“你真是傻得可爱，还真当这是什么通灵秀啊，都是有剧本的，你只要照着剧本演就行了。”
顾舟往后翻了翻，果然找到了节目的剧本。十三期节目，加上海选，每一期都有一到两个考题，考题的内容和通关答案已经写在剧本里，他需要做什么，基本都有提示。
看到这里，顾舟感觉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演戏领域。
“至于黑粉，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有他们上蹿下跳，还能给你增加点热度，观众们只是想看一个娱乐节目而已，黑粉若太不讲理，说不定反倒给你带来正面效果。”
说得也是。
顾舟很快想通了，接下了这个综艺。
……
看着顾舟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王秀怡打通了一个号码。
“赵秘书，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妥，小顾接下了那个综艺。”
“好，好，后续有需要再联系，您忙。”
在王秀怡这边挂断电话后，市中心的一个豪华大平层里，面容俊美却阴鸷的年轻男人，也接到了秘书汇报的任务进度，男人于是对着他手机屏幕上顾舟的照片，开始冷笑。
“顾舟啊顾舟，”男人端起红酒杯，慢悠悠地摇晃，“你不是最喜欢装模作样吗？这次就让你装个够。”
说完，他将手中的红酒倒在了手机屏幕上，看着红酒不断地浇在屏幕里顾舟那张好看又讨人厌的脸上，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嘭！”
大平层里忽然传出一声爆炸响，以及男人失了淡定地连连咒骂。
原来那被他浇了红酒的昂贵手机，竟垃圾地自爆了，差点炸伤了男人自己。

第2章
“什么？王姐进医院了？”顾舟很是诧异。
顾舟记得自己离开公司时，王姐还好好的，面色也没什么异样，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
电话里传来助理内疚的声音，【急性肠胃炎，医生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估计是我买到网上说的那种淋巴结肉包子了，回头我找包子店老板算账去！】
顾舟脑海中不禁闪过了他昨晚那个梦，他和王姐一起啃牛腿肿瘤……
顾舟脸颊微抽，不会这么巧吧？
他昨晚的梦，难道是预示今天的包子有问题？
顾舟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哪有淋巴结长到腿上去的？
作为一个没养过牛的人，顾舟也不知道牛腿上会不会长肿瘤，只觉得这梦就是自己大脑的瞎编乱造，都是巧合。
顾舟安慰了李悦宁几句，让她不要太自责。
挂断电话后，顾舟目光重新转向他面前的一堆玄学书籍，是他刚刚去书店采购回来的，什么《周易》《玉匣记》《梅花》《梦占》等等，都散放在地毯上。
通灵大师秀的剧本和通关答案，顾舟已经有了，但是王姐要求他去参赛前，得先上报一个玄学人设，之后公司好配合宣传。
毕竟他不能光靠照本宣科读答案来通关，多少得来点玄学理论依据，不然就太假了。
不过顾舟翻了翻这些书籍后，发现自己显然是低估了“立一个玄学人设”的难度。
易经感觉更像是人生哲学，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所以它和算命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投掷出一个卦象后，就能测算自己的吉凶呢？
梦占，顾舟看到说梦见羊，是有好事要来临，他昨晚梦到被羊头人怪物追杀，也算是梦到羊吗？不过他今天确实是有好事发生了，新工作敲定下来。
还有左右眼跳，到底代表是财是灾，竟然是要分时间的。
午时左眼跳代表有饮食，右眼跳代表有凶事；未时左眼跳主吉昌，右眼跳有小喜事。
但是这些原理是什么？
顾舟眼冒金星地躺在地毯上，感觉自己短时间想要入门……不，不是入门，是想要达到能够糊弄观众的地步，显然有很大的难度。
就他现在的学习状态，等上台后，被人一问问题，估计就会支支吾吾，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哪怕他能强装淡定，演出大师风范，肚里没货早晚会被拆穿。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形物占，凡见物形，可以起卦。物之圆者属乾，刚者属兑，方者属坤，柔者属巽，仰者属震，覆者属艮，长者属巽……”
顾舟硬着头皮死记硬背了一阵基础理论，发现就算自己不纠结这些占卜测算的原理，短时间可能也没法把各种卦象和爻辞都清楚记下来。
实在没什么学习头绪，顾舟叹了声气，放下快掉到脸上的书，刷起了手机。
网上也是有很多玄学博主的，顾舟以前没有关注过，现在一关注，立刻就成百上千地推送过来，甚至很多打着零基础入门的旗号，教小白快速独当一面的玄学课程。
但这些课程，还是有些难了。
顾舟三天后就要去海选现场，在导演组和全国观众的眼皮下经受考验，眼下这些课程显然都不是很适合他……
他需要更简单的，更快速的，不需要太多死记硬背，最好能让他开卷考的玄学。
【最简单易上手的塔罗速成课，一周包教包会！感兴趣的友友们不要错过。】
这时，顾舟刷到了一名塔罗博主的推销视频。
最简单容易？
一周包教包会？
顾舟给这个博主发了私信，“真的能很快学会？有需要背诵的内容吗？”
【亲，不需要的哦。塔罗牌最大的特色就是牌本身，每张牌上的图像都包罗万象，你完全可以望图生意。牌义当然最好能记一下，但是不用背诵，因为牌义都是牌面图像的延伸，只要理解就可。】
顾舟来了兴趣，详细地问了问。
博主见状直接发来几张塔罗牌，照着牌给顾舟解答了起来。
【比如这是一张太阳牌，黄金色的阳光充斥大半张卡牌，画面阳光明媚，骑马跳过围墙的孩童，开心微笑。你光看这图，就能感觉到这张牌所蕴含的自由和快乐对不对？这张牌的含义也正是这些，代表着成功、自由、快乐等等。】
主播又列举了一下在各种问题中，抽到这张太阳牌所代表的含义。
顾舟听着博主讲，发现确实很容易理解，也不需要太多背诵，只要能理解，就很容易学会望图生意，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开卷考试的题词器吗！
顾舟很快意识到，他找到了目前最适合自己的玄学，果断下单这位博主的课程！
顾舟满怀期待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主播，塔罗牌里还有没有更简单快捷的占卜方式，一张牌定胜负？比如我在进行一场考试，ABCD四个选项，我抽出一张牌，就能让我选出最正确的答案！最好还能找到自洽的解释。”
那边的主播沉默了一下，怀疑这客户是不是某中学跑出来的未成年？那种在做题和作弊之间，选择做法的学生仔？
心虚了一秒后，主播快速收完钱，给顾舟发去了他预制的塔罗课程，推荐的塔罗自学书籍，以及顾舟要求的做题时如何做法的小妙招。
至于准确率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
顾舟按照课程要求，在拿到一副伟特塔罗牌后，先把大阿尔卡那牌和小阿尔卡纳牌分开，静心开牌，抽自己这幅牌的牌灵。
“审判牌？”
顾舟看着牌面上巨大的天使吹着号角，下面是一片坟地，从棺木中复活的死者们，推开棺盖，仿佛即将得到救赎般，正欢欣地向天空伸开双手。
顾舟看了看审判牌牌灵代表的意思，说是如果抽到了审判牌，通常意味着正在经历一次重要的转变，这张牌象征着重生。
“当你抽到这张牌时，可能是时候回顾过去，放下那些对你不再有用的东西，为新的开始做好准备。”顾舟读着这句话，心中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好像有人在说，这次的通灵综艺，会使他的人生出现非常大的转变。
&#183;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这期间，顾舟已经将自己的塔罗师人设报了上去。
通灵大师秀的海选时间已到，顾舟出发前往节目所在地，随行的还有陪同他来的助理李悦宁。
一路上顾舟都在翻着他的塔罗牌。
如今顾舟手中的塔罗牌只留下了27张牌，22张大阿尔卡那牌，4张王牌ACe牌，以及小阿尔卡那的圣杯九。
这三天顾舟已经尽量熟悉了手中的塔罗牌，对自己的玄学人设，心里稍微有点底了。
助理李悦宁在旁边刷着手机，怕顾舟紧张，活跃气氛地道，“舟舟哥，你看这视频真有意思，说是国家颁布了现有的修行阶段划分，什么这这境那那境的。我前几天还刷到说，某地小学已经开始发练气手册了，不会真的有人背着我们在悄悄修仙吧？”
说到这里，李悦宁有些夸张地叹道，“也没人通知我们啊，可别以后别人在天上飞的时候，我们只能在地上跑。”
“是啊。”顾舟被逗笑，眉眼舒展开来。
没多久，通灵大师秀的海选会场就到了。
一到会场外围，顾舟和李悦宁就被震撼到了。
虽然早知道是海选，两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经历过不少综艺海选现场，但是像这回这样，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奇装异服，奇奇怪怪的人，还真的是第一次。
有戴着员外帽，拿着铁口直断横幅的；
有画着脸谱，背后插旗的；
甚至还有拿着皮影的，抱着纸人的：
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中，看起来像铁匠、木匠，或者穿僧衣、穿道袍的，都已经算是很正常很不起眼的类型了……
顾舟第一反应看向自己的衣服，他竟然忘了在服饰上下功夫，只出发前在手腕上缠了条朱砂手串。
失算了，没想到在海选这第一关，就遇到了这么多敬业的素人。
不过顾舟也没有泄气，看到这些人的刹那，他立刻进入了人设状态，浑身的气质，顿时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身上朴实无华的装扮，也似乎成了他低调的镶金名片。
周围众多奇装异服的人，都没将顾舟的气场压下去，好像他就该出现在这里，并被万人瞩目。
李悦宁本来被周围的视线看得有些怂，抬头一见顾舟的模样，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真跟着某个玄学大佬出街似的，低下去的头都不自觉抬起了三分，回过神来她敬佩地看着顾舟，她顾哥真是可靠。
海选会场外，聚集了有好几百人，还有相机在其中拍摄，已经开始了预热的场外直播。
场务小林扛着云台，正随机挑选着看起来有话题的选手拍摄。
这么多奇怪的选手聚在一起，有些人已经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起了冲突，甚至开始了斗法，看得小林啧啧称奇。
摄像机扫过顾舟的脸，蓦地停顿了一下，小林条件反射推近焦距，想要将顾舟拍得更仔细点，耳返里却突然响起导播不耐的呵斥，“切走！这个是赞助商塞进来的花瓶！不要浪费镜头。”
小林心道可惜，正要转移镜头，顾舟恰在此时转身看来。
小林顿时被顾舟牢牢吸引住。
镜头里的顾舟，看起来并没有眼前他真人好看，但是却仿佛给他蒙了层神秘的薄雾，显得他悠远神秘，游刃有余，一股矜贵大佬的风范。
小林回过神要切走镜头时，直播间已经有人认出顾舟了。
【这好像是个明星？长得可真好。】
【是顾舟啊，一个口碑不太好的明星，以前好像还挺红的。】
【这给我干哪来了？不是说是通灵综艺吗？怎么连明星也混进来了？】
直播间议论纷纷，本来大家就不太相信这档拿真实当噱头，号称是要寻找真正的民间灵媒的综艺节目，现在更是疑心四起。
不少人信誓旦旦声称，这次通灵综艺肯定也都是剧本。
顾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围观群众的视线。
“当——”
一道钟声从会场中心敲响，顾舟和场外所有选手都看了过去，就见会场的大门吱嘎从里头被推开。
海选第一关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形物占”摘自梅花易数。
审判牌的牌义，来自塔罗释义。

第3章
选手们陆续走进了会场大厅。
会场很大，大概能容纳下三百多人，里头灯光昏暗，各种遮光的布幔垂下，营造出了神秘诡异的气氛。
穿过走廊的同时，众选手还被引领着排队扫码，安装了节目组的APP。
选手们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舟被人流带着走，本来要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正要坐下，就注意到，他前头穿民族服饰小姐姐头发上，那个好像装饰品的七彩蜈蚣，竟然手脚并用地爬下来，爬到了小姐姐的肩膀上。
“嗞嗞。”
那细小到几乎看不清的蜈蚣眼，似乎还盯了后面的顾舟一眼。
顾舟头皮微微发麻，这是什么？机器玩具吗？怎么这么灵活？不会是真的吧。
顾舟可不喜欢虫子。
顾舟面上保持着高人的淡定，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坐到了另外一排，一个扎着丸子头，身穿藏蓝练功服，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道观里出来的道士身边。
这名年轻道士看起来颇为友好，见顾舟坐过来，还主动冲他点头微笑。
顾舟也立刻回以友好微笑，心中甚至有些感动，有种终于遇到正常人的亲切感。
“哗——”
轨道滑动的声音，众人坐好后，会场中央的帷幔拉开，昏暗的会场被舞台中间的灯光照亮，十个半人高的正方形纸箱，出现在展台上。
纸箱从左到右被标注了1到10的编号。
节目主持人走上台，微笑着开始介绍第一轮的海选规则。
“各位五湖四海的选手们，欢迎来到我们《通灵大师秀》海选会场，下面由我来公布第一轮的选拔条件。”
“如大家所见，现在台上有10个纸箱，每个纸箱里，都被我们放置了一件物品。其中有一样，是一件刚出土的古董，也是我们这次海选的核心。”说到这里，主持人稍微停了停，笑着观察下方选手们神色各异的表情。
而后就继续道，“这古董是不久前被一伙盗墓贼挖出来的，警方破获了此案，盗墓贼已经被抓，我们节目组有幸通过考古学者，请来了这件古董，作为这第一关的考核项目。”
“在座的各位都是专业人士，听闻大家都有着通幽冥、解阴阳的能力，希望大家能从十个纸箱中，找出这件蒙尘千年的珍宝。”
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选手，表情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看着这十个纸箱，顾舟眼神不禁瞥了一下第7号纸箱，蜻蜓点水的略过，没有显出任何异样。
主持人：“这一关的考题，就是从这些纸箱里，找出装着古董的那个。如果能描述出古董的相关信息，会有相应的加分，描述的越准确，加分越多。”
“当然若是没成功找到古董，也不用太失望。节目组考虑到大家各有专长，所以其他九个箱子里，也分别被放入了不同的物品，选手们对哪个纸箱有感应，若是能描述出其中的物体，也会有相应的加分。”
“最后我们节目组会按得分高者，留五十人进入第二关海选。”
听完考核内容的选手们神色各异，有的面色凝重，有的则很显轻松。
这个考核和打分都很灵活，显然节目组也是考虑到第一次在国内办这种通灵节目，万一来得人都很菜，或者对他们出的题目不适应，也可以稍微挽尊一二。
这也减轻了不少选手的压力，他们不需要非常准确，只需要比身边的竞争对手准确，就能拿到一席之位。
“现在将给大家半小时自由感应时间，请注意，感应时身体不能跨越展台前的护栏，不能直接接触纸箱。”
说完主持人“当”地一声敲响手中铜锣，惊飞通风窗外探头的灰麻雀，会场上也同时竖起了30分钟倒计时的灯牌。
“29:59”
“29:58”
选手们陆续有人走下去，抢占比较接近纸箱的地位，开始了各自的感应。
有人闭目冥想，伸出手冲着纸箱虚空摸索；有人拿着金属罗盘，围绕展台游走；甚至还有人直接在台前画符做法的。
这里头一位大妈很是显眼，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来到台前，她也不靠太近，就抱着双臂，用标准祖传的三七开稍息站姿，往那一站，仿佛只是来村口吃瓜遛弯似的。
大妈随意抖着她那条撇出去的腿，闭目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她在念什么。
顾舟注意到，他后排那位蜈蚣女士，也已经起身，不过她并没有走向顾舟关注的标准答案，而是径直走向了1号纸箱那里，然后仿佛在和什么交流一样，待在那就不动了。
不像周围大部分人那样，对十个纸箱来回感应，她似乎就看准一号箱了。
当然还有更多没有直接下场的选手们，老神在在地待在看台上，顾舟也是其中之一。
顾舟保持着大佬风范，不紧不慢地洗着自己手中那27张塔罗牌，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一看就像个劲敌。
顾舟自然是知道这一关的答案的，现在做样子，只是在对着答案寻找蒙混观众的流程而已。
虽然是走流程，一向敬业地顾舟，还是很认真代入了自己提交的塔罗师人设。
并严格按照塔罗博主的教学，先清空了大脑杂念，沉心静气，然后他目光盯着第一个纸箱子，一边想着这个纸箱里是否装着这一关要找的古董，一边开始抽牌。
“高塔，逆位。”
“否。”
顾舟神色一松，第一个错误选项被成功排除了，就算有人问，他也可以用这张牌搪塞过去了。
没错，这就是那名塔罗博主教他的，快速选答案的方式，也就比抛硬币复杂一点。
27张牌，有十张牌代表“是”，七张牌代表“否”，六张牌代表是或否都可以，但需要自己去判断；还有四张ACE牌，则是代表要调整自己，重新抽牌。
只要记住这些代表牌，顾舟就能够快速做出对应的选择。
塔罗博主说，用这种方式判断是否，并不关注牌的正逆，高塔的出现，就是完全否定的意思，而且就高塔这张牌来说，1号纸箱好像非常不能选的样子，似乎还代表着有某种危险。
顾舟就用这种简单的方式，从第一号木箱，到第十号木箱，这么一路问了过去。
一开始顾舟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抽牌结果，但是当他连着六个纸箱，六张牌，他竟然都直接抽到代表否定含义的塔罗牌时，顾舟不禁有点懵了。
这个概率是怎么回事？
这科学吗？
抽六次，六次都是否？
顾舟知道前六个纸箱子里，确实都没有正确答案，但是抽牌竟然直接帮他一连排除掉六个错误目标，这多少让顾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啪。”旁边正扔着自己手中三枚铜钱的道士兄，不知是会否感觉到顾舟的情绪波动，好奇地转头看了他和他的塔罗牌一眼，见顾舟发现，才笑笑收回视线，继续投掷自己的铜钱。
让铜钱在他的手中飞起，又落下。
顾舟收敛心神，继续走流程式地抽自己的塔罗牌。
顾舟本以为连续六次都是否定牌，第七次可能也会抽到否定牌，然而当他看着第七个纸箱子，询问他手中的塔罗，这里是否装着他要寻找的古董时，一张逆位的圣杯九，闪闪地出现在他面前。
盯着这张牌，顾舟不禁感觉到了一丝恍惚。
圣杯九是他手中27张牌中，除四张ACE王牌外，唯一一张小阿尔卡纳牌，意义特殊。
课程里说，若是在判断是否的问题中出现圣杯九，那就明确代表“是”。
第7号纸箱，是。
顾舟看看眼前的第七号纸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圣杯九。
他抽到的圣杯九是逆位的，戴着红帽子逆位而坐的人，双臂环胸，得意自满，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牌里的这个人，本身就是他。
牌上有九个空的圣杯被弃在下方，戴着红帽子的人，颠倒地坐在一个木头板凳上，好像坐着他的王座，在舞台正中央。
牌的背景似乎也是在一个剧场中，简直和他现在的环境一样。
看着这张牌，顾舟心里莫名，忽然觉得，这张牌似乎在说他得位不正，是靠着作弊来通关得到C位一样。
这时，旁边的年轻道士突地凑头过来，“你是不是有答案了？”
顾舟立刻回神，微笑不语。
道士兄似乎比较健谈，见顾舟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主动示好道，“你这张牌很有意思啊，九个空杯翻倒在下，似乎正对应我们现场9个没古董的纸箱，还有那木质的板凳……其实我刚刚为这次要找的古董起了一卦，测出的是个巽卦。我觉得节目的这个古董，很可能和木有关，但是又不确定，这卦象是否受到了纸箱子的干扰。”
顾舟继续不语，心中却微微有点流汗了。
不是兄弟，你怎么还找我交流起来了，你不是群演吗？还是说你也是已经预定要进决赛的选手？
顾舟眼角余光观察左右，果然看到有摄像机在对着这边。
顾舟顿时镇定了下来，从待机人设状态，开始进入飙戏状态。
剧本虽然给了顾舟通关答案，对于他要怎么和其他人互动交流，却没有明写，只留了一句可以自由发挥。
顾舟按着自己的人设，用自己学了三天的望图生意，自由发挥起来，“我也觉得是和木有关。我抽出的这张圣杯九是逆位的，唯一在最上方的木头，应该对应着答案，却在不当的位置，还被人当成板凳坐在身下，所以我觉得，这个古董是木质的，且遭到了某种破坏，因此节目组才能拿它来考验我们。”
旁边的年轻道士一脸认可地点头，随即又悄咪咪地和顾舟讨论，“那你选几号纸箱？”
顾舟不答反问：“你呢？”
两人相视片刻，都笑而不语。
毕竟是竞争对手，谁也没傻得在这里完全透底。
这一幕，也都被如实拍进了现场的摄像机里。
“当——”30分钟很快过完了，主持人再次敲锣，代表考核时间已经结束。
“好了，现在请大家打开刚刚下载的节目APP，选出自己的答案吧。没有手机的选手们，请到工作人员那里拿纸笔，写出你们的选手编号和答案。”
顾舟打开刚刚的APP，刚刚也在倒计时的APP，现在已经自动跳转到单选题的页面，顾舟快速地将自己的答案提交了上去，然后就到了附加分，描述物体相关信息那里。
顾舟没有傻地把标准答案完全写上去，只写上了他塔罗牌上可以看出的内容，【古董是木质的，和文化有关，连接着思想，目前可能遭到了某种扭曲或破坏。】
至于其他几个纸箱的附加题，因为剧本里没有，顾舟完全没有理会。
提交答案的时间只有一刻钟，很快，主持人的锣再次敲响，让所有人提笔交卷。
成绩的统计需要一段时间，提交完答案的人被通知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节目组没有让大家离开。
顾舟注意到，节目组开始陆续叫到一些人，进入后台进行参访，似乎是针对每个人的答案，进行面试和复审。
顾舟身边的道士兄，还有身后的蜈蚣女士，都先后被叫进去过。
“133号，顾舟，请往这边来。”
顾舟起身，他知道，这才是硬仗的开始。

第4章
后台，节目组正挨个地对答案比较靠谱的选手，进行二次面试。
通灵大师秀的节目采用的是“直播+后期剪辑”双线并行，实时互动与悬念剪辑相辅相成的模式，后台房间里，好几个机位对着选手和充当评委的主持人等工作人员。
29号浑身银饰的选手一进来，就吸引了直播间不少人的注意。
这名选手名叫月璃，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虽然长得很好，但是面相有些青黑，头发也枯黄，一种常年熬夜没睡好的样子，这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之感。
“为什么一直看着1号纸箱，却没有选择1号纸箱作为答案？因为那里头没有古董啊，那是个活物。它有些怕黑，被你们关在那里很害怕，我在安慰它。等会你们把它放出来的时候，要小心，它现在攻击欲望非常强烈，会咬你们的。”
月璃操着一口流利的西南方言，一开口就打破了她表面高冷阴郁的气质，让她显得接地气了很多。
提问的打分员互看了一眼，“所以月璃女士，你是打算只回答关于1号纸箱的附加题？你要知道，回答正题的分数更高，如果有很多人找到了古董，又回答了附加题，你哪怕1号纸箱的附加题很准确，也有可能会被淘汰。”
月璃闻言，御姐脸变得严肃了起来，估计考虑到自己在这一关真的不占优势，可她确实对找古董什么的没有头绪，只能尽可能多地又回答了一些和1号纸箱相关的内容，“那我再说详细点呢？1号纸箱里有一条漂亮的小可爱，带着火焰般的红色，本地蛇，听得懂国语，但是对我老家方言似乎有些理解困难。它性格温顺，不过现在因为怕黑变得有些凶，这会谁去靠近它就会咬谁。”
节目组听得哭笑不得，月璃现在说得这些，除了颜色对了，其他的他们可没法确定真假。
谁能知道一条蛇懂不懂国语，又会不会方言？他们又不会蛇语，哪能交流得起来？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笑个半死。
【笑死了本地蛇，听得懂国语，但是听不懂方言。】
【小姐姐好美好御，说方言也好好听！可惜那条蛇听不懂哈哈哈。】
【璃姐肩膀上的那是个装饰品吗？怎么看起来像是个活蜈蚣？卧槽，我怎么好像看到它爪爪动了一下！】
【你看错了吧，肯定是饰品啊，哪有七彩的蜈蚣？可能是选手自己在动。】
月璃见众人不以为然，着急补充道：“我说真的，它会咬你们的，虽然你们拔了它的毒牙，但是你们可能认错了它的品种。”
“它是赤练和银环的混种，这类混种大多会有残缺，不过少数会突变，像是这个小可爱，它的毒性就非常强，唾液的毒素也有可能致人心脏麻痹。如果是本身心脏不好的人，甚至会直接死亡。”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也没敢不放在心上，“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说着，这一关的主持人和其他评委们，纷纷给月璃打分，并让人送她出去。
“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理它，我可以出手帮忙，顺便也可以帮你们养着它。”月璃临被出门前，有些眼馋地又回头多说了一句。
直播间又是一阵笑。
【哈哈，小姐姐好可爱。】
【能看出来小姐姐专业对口，很想要那只辣条。】
当然直播间里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他们不能相信怎么会猜得那么准，还知道毒蛇拔没拔牙？甚至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混血？这太离谱了。
……
“关于考核的古董，我抽到的是巽卦，巽为风，为阴木，可代表文书，所以我觉得要找的古董，可能不是什么寻常的瓷器金属类的古董，而应该是木质的，上头有文字的。说不定是刻了文字的木制雕版，又或者……是竹简？”
56号的年轻道士一脸笑容地说着，他叫明心，其实他觉得自己的算卦能力很一般，不然也不会试图和顾舟对答案。
也因为和顾舟这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家伙对过答案，明心对自己的猜测还是颇为有信心的。
明心说出结论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表情，注意到他说木质雕版时这些人的表情还算平常，说到竹简时，不少人瞳孔都有所变化，这下他也不用继续向下猜了，直接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明心笑着说：“我觉得是竹简的可能性最大。”
直播间顿时有些炸锅。
【哇哦，他是目前第一个说出答案是竹简的人哎！】
【本来觉得他长得有点普通，但是他说出答案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变帅了怎么回事？】
【气质，这就是玄学大佬的气质。】
负责打分的主持人心中暗暗点头，又询问明心，“为什么选择7号纸箱，你是用什么来确定古董在第7号纸箱的呢？”
“巽代表数字4，我当时是用后天八卦方式起卦，所以在场的10个纸箱，我从10往前数到4，就是第7个纸箱。为了更准确一些，我又用先天八卦又算了一次，这次我得到的是艮卦，艮属土，和被埋在地下的古董也有关系。艮在先天八卦中代表的数字是7，因为是先天算法，这次我是把纸箱从前往后数到7，还是第7个纸箱。所以我就选它了，怎么，我选错了吗？”明心笑着反问，他问题一出，看到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答案又对了。
明心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耶。
工作人员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对明心的理论，他们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相觑了一眼，开始给明心打分。
明心开心地和工作人员们挥手告别，临别时还试图给众人赠送一些招财符箓，不过被众人以不能接受贿赂为由拒绝了。
明心颇为可惜地随着工作人员离开。
……
132号选手进来前，节目组刚接连面试了几个水平颇一般的选手。
本来他们的面试就已经经过了挑选，选的答案比较靠谱的，然而当面探问后，发现又有不少人露怯，甚至胡编乱造，不着边际，哪怕答案看起来有些谱，一问之下，大多又会变得不自信起来，东拉西扯，越扯越远。
这让评分员几人变得有些百无聊赖，倒是直播间里质疑的声音减少了，且流量还在增多。
可能觉得这样显得更加真实了。
进屋的132号选手，扮相颇显异域感，他从脖子开始往下，纹了很多纹身，纹得似乎都是字，看起来像经文一类。
他身上除了戴着一个大金项链，还戴着好几个佛牌一样的东西，一坐下，他就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X城下巷鬼王郑永坤，大家都叫我坤哥，学得降头术，祖上是从国内出去的，这次从南洋归国，就是为了给我们家降头术打出名声，赢下你们这通灵大师秀的比赛。我觉得场上那些渣渣，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个冠军我拿定了。”郑永坤掷地有声直接宣战，一副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直播间听到这位坤哥的介绍，顿时爆笑如雷。
【节目组一定要把他的宣言，放给其他选手看看，让大家知道，这比赛没开始呢，自己就被人鄙视了。】
【给降头术打出名声，他莫非是想要来开拓国内业务？那这番宣言就是踢馆呢。】
【我觉得这家伙好讨厌！不能弱我国威，必须给他个教训，让他分清大小王！】
【这人能力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他选的答案也不对啊，选的四号，又是个只会吹牛皮的吧？我记住他了，132号，等着看他啥时候被打脸淘汰！】
主持人周灵犀等人也在心中直嘀咕。
他们这是综艺节目，可不是什么正规的通灵比赛。
主持人周灵犀问，“这位选手，你选的答案是4号纸箱，还描述了纸箱里是一个花瓶，你是怎么选出这个答案的。”
“怎么找到答案的？”郑永坤摸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牌牌，说道，“我身上的鬼仔告诉我的，他们说，就第4个纸箱里的花瓶，看起来像古董，其他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禁看了他脖子上的佛牌一眼，真的有鬼仔吗？就在这里？？
不知道是否错觉，主持人周灵犀在看向郑永坤脖子后，还真的感觉到一股凉风，蹿到自己脖颈后，让他猛地感觉想打哆嗦。
而恰巧这时，这位南洋归国的降头师，向着周灵犀身边喊了句，“回来，不要闹评委，哦对了，记得看看谁给我打了低分。”
这位降头师最后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后脊柱一凉，手上想打分的笔，瞬间有些写不下去了。
周灵犀等人都有点发难。
这位降头师虽然看起来很可怕，还很会营造气氛恐吓人，但是他的答案不对啊！附加题也不像29号选手描述的那么精准，这也不能硬着头皮给他高分吧？观众都看着呢。
4号箱子里，确实是个花瓶，不过不是古董，而是个造假的玩意儿。
真正的鬼仔，还会被假古董骗到？这多少有些超出工作人员的认知。
直播间看着工作人员为难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节目组怕了，不敢打分了！】
【鬼仔认不出古董吗？】
【可能是年纪小，觉得是破烂，其实光用看的，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7号纸箱里的真古董，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坨破破烂烂的垃圾嘛，连它是竹简我都看不出来。】
【这么说来，鬼仔认错情有可原。】
周灵犀不敢给郑永坤打低分，又不好显得太没骨气，只能变着法提示郑永坤道，“你能说说其他纸箱里，你都看到了什么吗？”
郑永坤有些皱眉，看向身边空白处，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什么，不久他道，“你们纸箱太封闭，我鬼仔嫌黑看不清。我让它们找有阴气以及像是古董的。只有4号的花瓶符合，哦，7号阴气也很重，但是它们说，7号里头是一坨像烂泥似的土灰，我怀疑是你们从哪个坟地挖的坟头土，用来迷惑选手视线。”
周灵犀心道，你错了，那坨就是古董，你选的花瓶才是迷惑你们视线的。
【哈哈哈哈，鬼仔嫌黑看不清，爆笑我一整年！鬼还有不带夜视的吗？】
【坤哥离正确答案竟然这么接近，可惜鬼仔不识货啊。】
【到底是年纪小，见识不够，笑cry】
周灵犀再次提醒：“所以你的选择就是4号，不准备变了？”
郑永坤闻言犹豫了一秒，很快醒悟这可能是节目组诈他，冷眼道，“就是4号，这肯定是答案要找的古董。你不用诈我，我不会上当的。”
闻言直播间再次被哈哈哈刷屏。
不过大家虽然笑，却不再是之前的嘲笑，因为4号纸箱里，确实是个看起来像古董的花瓶，也是10个纸箱里，最像古董的那个。
如果这不是剧本，那这郑永坤就是个真有本事的，但是郑永坤看起来还真不像演的。
至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不出他表演的痕迹。
周灵犀有些无语，不过要问的答案已经有了，见直播间观众们认可了这个降头师的本事，周灵犀没什么负担地给郑永坤打了还算正常的高分，其他评委也纷纷效仿。
打完高分，赶紧将这个瘟神给送走。
也不知是否错觉，这郑永坤离开后，工作人员只觉得空气也清新了，周围也没有那丝丝凉气了。
郑永坤出去后，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将133号叫了进来，好像怕郑永坤回来似的。
顾舟就在降头师之后，走了进来。
他一露面，顿时让屋里的工作人员们眼前一亮，甚至这间灰扑扑的屋子，也有了种蓬荜生辉之感。
直播间里看到帅哥都精神一振。

第5章
周灵犀友好地招呼顾舟坐下，开始照例问了之前那些问题。
“为什么选七号纸箱？”顾舟抽出之前那张圣杯九，展示给众人看，“因为我在七号纸箱这里，抽出了这张牌。”
随着摄像机镜头推进，周灵犀等人都从屏幕上看清了顾舟手中的塔罗牌，不过像之前和这些选手交流一样，他们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灵犀：“这张牌是什么意思？你只抽到这张牌，就能看出古董是什么？”
顾舟微笑点头，把问题推了回去，“看着这张牌，你们感觉不到什么吗？我以为牌上的答案很明显。”
直播间里的人闻言仔细看了看，被这么一说，他们还真觉得很惊奇。
这张牌似乎真的对应上刚刚考场里的情况了。
甚至有懂塔罗的人出来解释，【答案确实很明显了，九个空杯翻倒在下方，象征九个没有正确答案的纸箱。戴着红帽子的男人，坐着木凳上怡然自得，所以木凳就是这个男人找到的答案，并且这个答案还会让他坐在舞台的C位，让他戴上代表被选中的红帽子，嘶，这牌抽得可真是绝了！信息给的如今简单直白。】
观众们一听，也被震到了，【哇，我好像也看懂了，真的哎！】
【第一次感觉自己离玄学这么近！】
【啊啊啊，这小哥哥好帅，三秒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直播间议论纷纷，陷入了对顾舟美貌和实力的赞叹，这时候有评论说顾舟是个明星，也没能激起众人的质疑，反而刚迷上顾舟的人觉得更兴奋了！这不就代表他们有更多这位小哥的物料可以发掘了！？
周灵犀和其他几个评委，经历过之前那些选手的洗礼，本来对选手的故作玄虚已经比较淡定，但是看到直播间的解释，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答案好像真的挺明显的，属于是他们也能看懂的地步。
顾舟见自己成功地反客为主后，微笑着掌握谈话节奏。
没等周灵犀等人继续追问，顾舟主动展现自己，“这张牌告诉我，古董和这个木质的板凳有很大的联系。牌是逆位的，板凳处于颠倒悬空的状态，可能会从高处摔落，造成破坏。所以我觉得这个木质的古董，应该受到过某种破坏。”
“而且从牌面上来看，这个木质的板凳，处于黄色地面和人物身后蓝色帷幔的连接点。蓝色属水，水元素可以代表情感，更可以代表思想，所有文明的起始，都和水有关系。木质的板凳从黄色的土地而出，连接上方蓝色的帷幔，正是诉说着这件物品的来历，刚刚离土不久，是某种思想的承接，所以我觉得，它应该是一件记载了古籍经典的文物。”
顾舟侃侃而谈，指尖一张圣杯九在镜头前翻转着，映衬着他那张美丽的脸，晃花了直播间大批观众的视线，看得不少人晕乎陶醉，神往不已。
实力和气质向来就是美貌的绝佳催化剂，若是再加上一张本来就非常美丽的脸，以及如此富有神秘韵味的言谈，那简直就是行走的大杀器。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直播间甚至有要化身追星现场的混乱趋势，原本不过几千人关注的直播间，流量直接翻了三倍，并且还在继续上升。
顾舟见自己照着答案来反向解题的望图生意，镇住了在场众人，他表面上轻松自若，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就这样表现。
周灵犀等人听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其他选手也不乏接近准确答案的，但是顾舟的话，那种承上启下的文化感，还是让他们感觉很不一样，甚至语气都显得尊敬了很多，“那你觉得，这件古董会是什么？”
顾舟笑笑，“木质的古代书籍，竹简吧。”
【啊啊啊，帅到我心巴上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都闪开，镜头脏了，我来舔舔。】
虽然顾舟的这个答案，已经有人答出过，但是从他口中这样随意而笃定地说出来，仿佛又带着某种醉人的魔力，甚至让人忽略了他不是第一个答对的人。
周灵犀等人也被顾舟展现出来的大佬风范所折服，就要直接给他打个高分，送他通行的时候，几人的表情忽然出现微变。
周灵犀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声音，【给他上点难度，问他其余纸箱的物品。】
周灵犀以为导演是想要多给133号一些镜头，提升一下节目热度，毕竟这张脸太好拿出去做宣传了，只是他有点奇怪，导演怎么好像语气挺反感的，一副故意找茬的样子。
周灵犀没有多想，按照导演要求询问顾舟，“我看到你只选择了7号纸箱，并只回答了古董相关的主题目，其他纸箱的附加题，全都空置跳过了，看来你对自己的选择真的很有自信。那么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排除掉其他纸箱的吗？比如1号纸箱2号纸箱，你觉得这些纸箱里头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里头的就不是古董呢？”
顾舟瞳孔微微地震，看着眼前浓眉大眼，却仿佛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主持人。
不是哥，你们节目组怎么好像有点不讲道义的，其他纸箱里是什么，你们剧本里也没写啊，就这么让我猜？？
无实物演戏也得有个提示吧。
顾舟微微低垂眉眼遮掩神态细微的变化，面上尽量保持着镇定，手里开始下意识地洗牌，掩饰内心的慌乱。
顾舟知道现在可是正在直播的，周围好几个高清镜头，都快怼到他脸上了，他不能慌，也不能乱。
“我还真没怎么关注其他纸箱，只让塔罗牌帮我找到主要目标。”顾舟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光速地在大脑中组织语言，思索应对办法。
顾舟知道这些综艺的尿性，一旦想整蛊谁，想让谁出丑，光推脱是推脱不掉的。
果然，那边周灵犀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劝道，“附加题的分值也是挺高的，万一主题没答对，附加题答得很靠谱的话，也能有不少加分，你如果记不得其他的纸箱，随便回答一些你记得的也行啊，总不会一个有印象的都没有。”
冷静，冷静。
作为签了合约的内定选手，顾舟知道就算他答不对，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之前辛苦营造的人设，可能会出现漏洞，遭到质疑。
不过人无完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顾舟的心快速地沉静下来，让自己尽量沉入到自己的人设之中，一时间，他好像完全被自己的人设接管了大脑一般，现在他就是一名真正的塔罗师，那么面对这种情况……
顾舟修长的手指抽出了另一张牌，展示在众人面前。
高塔牌。
“我想起来，我在第一号纸箱那里，抽出来的，是这张牌——逆位的高塔。”
顾舟说的是实话，之前为了排除其他错误答案，顾舟针对每个纸箱，都抽过一张牌，但是牌太多了，他要么已经忘记抽到了什么，要么就是不记得哪张牌对应哪个纸箱。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1号纸箱和7号纸箱，7号纸箱是答案，1号纸箱是因为它是第一个抽的。
好奇盯着顾舟的众人，顿时都看了过去，直播镜头也推了过去。
高塔牌。
这张牌的画面上，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高塔，立于画面中央，但是突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劈中了它，高塔摇摇欲坠升起大火，塔里的人跳塔求生，正从空中往下坠落。
【这张牌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啊。】
【我能看懂一点，这张牌代表有危险，和1号纸箱的毒蛇，还真有点对应。】
【这张牌能看出来答案是条蛇？我不信，这次顾哥估计要翻车。】
周灵犀代表众人发问：“能帮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从这张牌中，你能看出1号纸箱里是什么东西？”
顾舟手指摩挲着这张高塔牌，终于徐徐开口道，“高塔牌代表一种崩解和遽变，似乎在象征某种突如其来的危险。我在1号纸箱这里，抽到的是逆位的高塔牌，逆位状态下，这个危险已经减弱，但仍存在，同时它又有压抑、监禁等含义。”
“我当时看到这张牌后，觉得一号纸箱可能有某种危险，不能选，也不太愿意靠近。”顾舟语气不快不慢，看似游刃有余，实际已经在绞尽脑汁，把他独立记下的牌义都搜刮出来了。
直播间的众人，却没人感觉到顾舟的为难，而是纷纷兴奋应和起来。
【对的对的，1号纸箱的辣条，可不就是有危险？毒牙拔掉危险降低了，但是仍然不安全。】
【辣条就是被制作组囚禁在纸箱里的！现在过得非常压抑，都要咬人了！】
【我顾哥好强！】
周灵犀等人也是心中叹服，追问道：“那你能描述一下，这个物品的形状特征吗？”
顾舟大脑疯狂运转，眼神不离手中的高塔牌，努力的在望图生意。
一开始顾舟是没什么头绪，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击碎高塔的那道白色闪电上后，顾舟脑海中仿佛灵光突现！
顾舟斟酌着用词道：“这张牌上，带来危险的，是天空中的闪电。图中的闪电弯折了三次，击碎高塔的同时，让高塔燃烧起来，燃起的大火甚至和闪电出现了部分融合。所以我觉得，1号纸箱里的物品，应该是弯弯曲曲的，长条状的物体。颜色的话，也许是白色，也许是红白相间的颜色，因为火焰融合了白色的闪电。”
答对了！
【我天，太神了！为什么他没说之前，我都没有感觉到这牌还可以这样理解？】
【他一说，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了。】
【颜色好像有点说错了，不过他说对了红色，一张牌竟然真能看出这么多信息。】
不提直播间里的再一次赞叹溢美，现场的评分员们，也都目露欣赏。
周灵犀等人都发出感叹，随即问道，“所以你觉得，这1号纸箱里，会是什么东西？”
……还问？
这个节目组真是不做人啊。
顾舟微笑着在心中吐槽，一派谦虚地摇摇头，“7号纸箱我能说出是竹简，是因为你们给了足够的提示，知道要找的东西是一件古董。1号纸箱没有任何提示，我的联想力不行，还不足以从这些信息里，直接判断出它是什么。”
周灵犀等人点头，不过还是赞道，“已经很棒了。”
【超棒了好不好！说得太准了！也就是颜色有点点不对。】
【不是，明明看到的是同一张牌，怎么他能说出那么多靠谱的信息，我就不行？】
【真是厉害啊，顾哥的牌抽得可真绝，简直完美对应上了。】
看着眼前评分员等人的反应，顾舟虽然在微笑维持着大佬风范，心中却着实有点懵。
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瞎蒙的内容，还蒙对了不成？
很快，顾舟心中有些晕乎地被送出了面试屋。
此时顾舟也好奇了起来，1号纸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刚刚随口说的那些特征，真的有对应上的吗？
在顾舟走出房间的时候，直播间还在热烈讨论着他。
之前的选手们，虽然不少也说得挺准，但是他们的卜算原理，大都让人听得云里雾里，又或者有些选手，干脆就说是自己用第三只眼看到，甚至驭鬼看到的。
顾舟就不一样了。
顾舟抽的牌一亮出来，别说学过一点塔罗的，就是普通人，看着图再对照着标准答案，多少能说出点一二三来。
就算看着图和答案完全联想不出一二三的，也能随着顾舟的解说，有种“就是这样！”“我也看懂了！”的感觉。
又神秘，又接地气，顿时让直播间流量大增。
因为节目组前期的宣传费用不多，所以他们节目开始海选，也没多少人知道，流量增长，全靠偶然点进来的观众们自发宣传。
如今顾舟的出现，让这种自发宣传的力度瞬间暴增，这可是实打实的热度，让节目组也跟着沾光，在网上开始小有知名度了。
……
顾舟并不知道自己带来的影响，他走出面试屋，经过昏暗的走廊时，就看到迎面而来了一位新的选手。
顾舟会注意到他，是因为那名选手脸上，戴了一个很奇怪的鬼面具，而且这人很高，一双大长腿，感觉脖子以下都是腿，配合着宽肩窄腰的模特身形，这身材比例，多少让顾舟羡慕了一二。
顾舟收回视线，和那人擦肩而过，没有注意到，那人在进入面试屋前，也回头多看了他两眼。

第6章
节目组后台的监控室，六块曲面屏环绕中，节目组的柯影柯导演，正面色不善地熊着自己的副导。
“你把附加题的答案也全都给出去了？”
沐副导举着双手，只差发誓证明自身，“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保证只给了很简略的少量主线答案。”
说着，沐副导赔笑劝道，“你说要打造真实的灵异节目，我这不也是怕，来得都是群江湖骗子吗？毕竟高人都是不问世事的，到时候要是海选来的全是一群水货，那我们的节目还有什么看头？路过的狗都不会稀罕瞧一眼啊。”
柯导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他原本想的是找一些灵异圈小有名气的网红这种，能给他们带带热度的同时，也能在节目中打个擦边，抛砖引玉，而且他们给出去的剧本答案都不太全面，不至于让他们压了真正有本事的人。
但柯导没想给自己弄个明星进来。
看直播间反应就知道了，单单一看到有明星在，很多观众已经开始质疑节目的真实性了。
再加上这顾舟是资本硬塞过来的，柯影想不讨厌都难。
“你没有给详细剧本，那他怎么知道附加题答案的？”
如果不是副导泄题，那么这小明星就是收买了其他工作人员，想到这里，柯影对顾舟的反感更甚。
沐导宽慰道：“反正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来参赛的人，不少看起来都是真有本事的。你也不要老是看不惯顾舟，那张脸可给咱们拉了不少流量，而且他还挺能唬人的，演得很起范儿，比我们请的网红靠谱多了，专业演员就是不一样。再说就凭那些简略的主线答案，他在我们节目估计待不多久，咱们好聚好散就是。”
柯影似乎也想通了，他没必要看不惯一个待不了多久的小明星，平白拉低自己档次。
……
顾舟已经回到了海选会场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旁边的小道士明心，立刻过来搭话上了，一副终于考完，我们可以对对答案的样子。
顾舟勉强笑着，心思还有些飘忽，目光忍不住老往中央展台的一号纸箱瞟。
顾舟对这个纸箱里到底装了什么，以及他刚刚的回答，是否真的有哪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感到非常好奇。
听着明心在耳边东拉西扯，顾舟忽然问道，“刚刚面试时，节目组还问了我1号纸箱的附加题，你有算出1号纸箱是什么东西吗？”
顾舟也是在试探，其他预定选手，是不是有比他更全的答案。
“竟然还要被问附加题？”明心一愣，捏着手中的三枚硬币，有些担心起来。
别人答了附加题他没答，那他的分数就不会很高，可是那边打分员也没问他啊。
明心小心地问，“你回答出来了吗？”
顾舟正要说话，就见此时，后台的主持人回来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当——”主持人带着他那面锣再次敲响，场内等得百无聊赖的参赛者们，顿时都精神一振。
“诸位，答案现在揭晓，50名晋级选手的名单，也即将公布，请看大屏幕。”
“没有下载APP的各位，不要错过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
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凝滞，不少人都紧张地在等待答案。
几名工作人员上台，将纸箱子一一揭开，同时后面大屏幕，也开始列出入选者的名字，以及他们提交的答案。
看到纸箱里的十样物品同时，场上不少人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懊恼声音，也有不少人激动不已，甚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顾舟也看着第一号纸箱中的东西，愣住了。
【有危险的，被囚禁的，弯弯曲曲的，带着红色的……】
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顾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胡扯的答案，竟然会离真相这么近？
在面试屋说出这些信息后，顾舟也猜过纸箱里会是什么，但是他没往活物上头想，只想到一些弯刀武器什么的。
尽管这样，也巧得有些离谱了。
顾舟忍不住拿出了刚刚那张高塔牌，仔细观察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也许本来他连颜色都可以说对的。
这张牌上的闪电虽然是白色的，但是闪电的边缘，却是用黑色线条勾勒，就仿佛在说蛇肉是白色的，但是蛇皮是黑色。
如果他一早知道那是条蛇的话，他一定能回答的更完美……
不对。
顾舟忍住想敲自己脑壳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么准确？牌不是他随手抽到的吗？
下意识地，顾舟洗了洗手中的塔罗牌，盯着塔罗牌在心中问，‘你真的是在为我回答问题吗？’
顾舟问完，抽出了一张牌。
【太阳牌，正位。】
是的。
塔罗牌上，那巨大的太阳中，一双神性的眼睛，好像在慈祥地望着顾舟，而被太阳照样的，下方那个骑着白马闯过围墙的小孩，正挥舞着手中红色的旗帜，似乎就是在对应着顾舟。
这太阳牌，也是顾舟接触的第一张塔罗牌。
当时那名塔罗博主，就是用这张牌来，给他解释塔罗牌是如何的简单易懂。
此刻它却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好像一个人在和他说话一般。
顾舟的脑子一瞬间有种嗡嗡的感觉，大脑中心位置，似乎有微微的麻胀感，人也有些轻飘飘的。
正在顾舟陷入莫名的状态时，却听到了周围的争执声渐渐变得大了起来。
场上不少参赛者，似乎不满考核的结果，正在质疑海选结果。
“不应该的，明明昨天老仙托梦给我展示了数字8，怎么答案会是7呢？难道是这节目组临时改了机制？我也太倒霉了。”一些人在试图向身边人解释，自己没选中正确答案的原因，给自己挽尊。
一些人揪着工作人员试图再获机会，“9号纸箱藏着一只鬼，是它把我误导了，你们节目组的设置有问题，竟然没有先清除这些负能量场的干扰。这不公平！”
还有人暴躁地在向工作人员抗议，为什么没有给他们面试机会？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顾舟本来还沉浸在塔罗牌好像在和自己说话的震撼中，此时回神看向身边的混乱场景，顿时更懵了。
这些群演是怎么回事？
都结束了，还演得这么投入吗？
虽然这些人演得有些过于用力，但是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却非常真实且传神？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顾舟不禁感慨。
这样的演技，还有刚刚的塔罗牌，让顾舟忽然有些怀疑，该不会，这些根本就不是群演，而是真的来参赛的——通灵者？
……哈哈。
很快顾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巧合罢了。
顾舟翻着手里的那张太阳牌，笑自己想太多了。
此时，场上其他入选的选手们，也是神色各异。
郑永坤看着混乱的人群，不屑地嘁了一声，“我就说这是一群渣渣，废物们就是废物，只会哇哇叫。”
不过转头他看到自己的名次，面色有些阴沉下来。
郑永坤没想到，鬼仔们给他找的花瓶，竟然不是正确答案！
7号那堆被他们放弃的破烂才是！
郑永坤暗骂了一句，随即不满地看着排在他上头的那些名字，心道，且先让你们在上面待这么一天，明天就给你们踩下去！
明心在排行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正在高兴，回头一看顾舟完全没在意名单的样子，不禁感慨，这赛场上果然卧虎藏龙。
排名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太有自信了。
不过人家确实有那个实力。
明心看到顾舟的名次都进了前十了，比他高了好几名。
明心宽慰自己，也就是他不太擅长分辨物体而已，若是之后节目组让他们比赛去抓鬼，明心高低得请来祖师爷和兵马给众人展示展示，什么叫作专业！
……
赛场上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参赛选手们虽然不甘，但是发现自己确实技不如人，也只能认了。
节目组趁机公布了明天最终海选的时间，然后赶紧解散。
&#183;
经过海选，《通灵大师秀》在网上开始有了些热度，不少人都在讨论这节目。
其中的很多选手，包括顾舟，都被频繁提及。
虽然分不清节目的真假，但是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选手，一个个似乎都有种莫名的气质，哪怕是长相不好看的，也似乎因为这种气质，而变得非常吸引人。
【这些选手哪里找的，举手投足，好像真是那么回事，我都快以为是些真的大师了。】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以后等你老了，我肯定来找你卖保健品。】
【别不信邪，等你们真的遇到了，就知道，这世界没那么简单，到处都有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在。】
顾舟看着这些无比正常的讨论，甚至还有不少人在表白夸赞他，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顾舟已经习惯了网上总有一群人黑他，这会儿看到这么多正常的评论，一时之间竟还有些不适应。
顾舟刚出道时也是红过的，那时候他粉丝不少，但是黑子更多。
后来因为黑子太多，资源太虐，他的粉丝都爬墙了，倒是那些黑子不知怎么竟一直都在。
这会儿没看到黑子出来，顾舟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风清气爽了，希望黑子最好永远也别出来了。
顾舟又刷了会网上了评论，也看了一些其他选手的直播回放。
摸摸自己今天几乎不离手的塔罗牌，他决定还是爬起来再学习和熟悉一下。
为明天的最终选拔，做好准备！

第7章
第二日。
海选最终赛即将开始。
顾舟按照时间来到了会场，这次选手们没有在外头等待，直接被工作人员接到了大厅内。
如今参加选拔赛的参赛者只剩下五十人，相比昨日，大厅显得宽松了很多。
顾舟一进来，就发现今天的气氛和昨日明显不同，周围的选手似乎开始有意地观察起周围的竞争对手来。
顾舟刚到，就感觉有不少视线扫射过来。
“这里这里。”前头明心也看到了顾舟，他直接热情地挥手招呼，示意顾舟他那边占的位置好，让顾舟坐到他这儿去。
顾舟也没有拒绝，直接走了过去，坐到了这位昨天的搭档身边。
看明心的热情反应，顾舟觉得之后节目组可能会安排他和明心更多互动，甚至给他们炒炒CP也不无可能。
作为一个娱乐圈人，顾舟对这些操作是见惯不怪，并不在意。
顾舟刚坐好，明心立刻凑上来问，“兄弟，我听说你们这种天生有天赋的人，很容易做预知梦什么的，你对今天的考核有什么感觉吗？”
顾舟寻思这应该是打算进行商业互吹，于是从善如流道，“那你做了什么梦？”
明心挥挥手，“我就别提了。真人无梦，虽然我还没到我师父师叔那种地步，但是我自幼练功，神满气足，也不怎么会做梦了。”
顾舟：？？？
顾舟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名选手难不成还是修仙人设？
顾舟回忆了一下，他前天的梦确实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昨天梦到什么就完全想不起来了，于是摇头，“我昨天也没做什么梦。”
明心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问，“那你觉得今天会考什么？会考抓鬼吗？”
顾舟明白明心这是刻意在镜头前，给他们二人争取表现机会。
顾舟配合着演道：“不太清楚，不过我认为，昨天考寻物，今天也许会是相人。”
“有道理！”明心说完沉思起来，似乎是在考虑自己在相人这方面，占不占优势。
可恶啊，明心觉得海选的前两关，对他都太不友好了。
为什么不考考抓鬼呢？
十点时间一到，会场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很快，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敲锣声，台前的厚重帷幕缓缓拉开。
这次，台上出现了四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人，两男两女，他们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对着下方的选手们。
这四名嘉宾中，左边是两名女性，看起来都很年轻，大概也就20到30岁左右。
右边的是两名男性，4号比较年轻，大概也是30岁左右。
3号男性看起来则有些苍老，估计有4、50岁，和周围3人都不太像是一辈儿人。
这时主持人周灵犀走上来，一脸亲和地说道，“欢迎通过第一关考验的诸位参赛者们，现在大家都看到台上的四名嘉宾了，他们就是我们这一关的考核内容。”
周灵犀直接公布这一场的考核内容：
“昨日我们要寻找的是埋藏千年的古董文物，今天我们则需要从这四人中，找出曾经有过濒死体验的那人。”
说着，台下众多目光，顿时集中在这四名嘉宾的身上。
看得四人都明显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开始考核前，我得提前宣布一下这次的打分规则。”
说到这里，周灵犀的声音显得比平时严肃了三分，“由于昨天第一关考核出现了一些争议，这次，节目组决定采用更加透明、更加细致的打分规则，且每个人都会有面试的机会，来为自己争取表现分。”
主持人的话，让顾舟想起了昨天宣布选拔结果后，会场上出现的小骚乱。
不过这个所谓细致透明的评分制度，让顾舟心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顾舟这一关获得的剧本答案非常简单，只知道濒死体验的人是谁，出过车祸，以及对方的年龄性别和名字。
果然，很快顾舟就验证了自己的焦虑，心微微沉了下来。
“本次考核总分为100分。首先，选中正确答案的选手，可以直接获得20分基础分。然后是面试回答，总共20分，由四名工作人员，根据嘉宾及观众的意见，来严格打分。”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顾舟的心也拔凉起来，有种拿着只有个根号三的小抄，去考数学竞赛的感觉。
随着周灵犀的讲解，他身后的大屏幕浮现出一个计分表格：
【个人信息：1-3分
家庭信息：1-3分
工作事业：1-3分
人生经历：1-3分
遭遇挫折：1-3分】
“就像表格里显示的，如果能说对眼前四人的信息，那么按信息的分类，每一类都可以获得最高3分的奖励，一位嘉宾的所有信息，最高可得15分，总计60分。像是个人信息，你可以说出事主的个人爱好，梦想，但不能是年龄性别这种显而易见的内容；然后家庭信息……”
周灵犀解释着新的打分规则。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了。这次给大家预留的感应时间是1个小时，考核规定是不能引导嘉宾说话，不能不经许可接触嘉宾。时间一到，会留30分钟，给大家提交答案，请参赛者们协调好时间。”
说完这些，周灵犀“当——”敲了一声他手中的铜锣，代表考核开始。
同时场上也再次亮起了倒计时。
“59:59”
“59:58”
场上众人顿时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少相术方面精通的大师，都面露了喜色，但是诸如郑永坤和月璃这类不擅长算卦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月璃想了想，舌头微卷，似乎发出了某种人耳听不到的声音，在控制她身上的蛊虫向台上的嘉宾们飞去。
郑永坤则是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周围喜悦比较明显的一些人，眼睛眯了起来，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顾舟身边的明心，也认命地开始抛起了他的三枚铜钱，苦着脸在推算，“先天震卦为4，后天坎卦为1，感觉应该是最后那个男的。震上坎下，雷水解卦，震为动，坎为险，就是说，这人应该遇到过某种危险，或者和电有关？或者和运动有关？”
顾舟听到了明心的喃喃自语，顿时精神一振。
虽然没听懂明心说了什么，但是他看起来好专业的样子，这激起了顾舟进入人设飙戏的欲望。
其他先不管了，把保底分和面试分拿下再说。
顾舟已经提前知道4号的男人是答案，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选出这个准确答案。
顾舟抚摸着手中的塔罗牌，心中询问，“我应该如何选出我的答案？”
顾舟心想着，最好能像明心那样，直接抽出暗示数字4的牌。
然而当抽出牌来，顾舟却发现自己抽到了一张战车牌。
战车代表的是数字7，和4并没有太大关系。
顾舟正有些失望，准备换个方法重新问，忽然他一愣，战车？车祸？
顾舟再次看向那张战车牌。
战车牌上，是一个英勇的年轻男性战士，驾驭着一辆战车在前进。
这辆战车由一黑一白的两只人面狮身兽所拉。
还有那战车下方，顾舟第一眼时没注意，现在细看，就发现战车下方如同车标的位置，有个红色的十字，红十字上还展开了一对翅膀。
看到这里，顾舟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古怪。
红十字不就可以代表医院，上头还有翅膀，那不就可以说，这人在医院里差点进了天堂？
而且战车本身也是有车的意思，拉车的黑白人面狮身兽代表着一阴一阳，也就是说驾驭战车的战士，需要始终保持着某种阴阳平衡，不然就很容易翻车。
【年轻男性，车祸，进医院，差点去天堂。甚至坐在战车里的男子，还被4根车柱子包围着。】
啊，这就都对上了。
顾舟眼神诡异的看着自己的牌，不过可能是已经有些习惯了，他这次没有像前几次那么震惊，只是手中拿牌的姿势越发郑重起来。
再这么下去，顾舟都快产生‘自己真的是在参加通灵比赛’的错觉了。
战车牌根本不用什么数字4，只需要仔细看牌面上那个年轻的英勇战士，再看看场上精气神和年龄完全不一样的两名男性，就能直接选出正确答案。
如果是上一轮，到这里顾舟就可以准备提交答案了，但是现在他还得头痛附加题。
顾舟能够从这张战车牌里，确定场上4号就是正确答案。可要他对着这张牌，说出4号的家庭信息、个人经历，就有些太为难他了。
顾舟只能选择放弃，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人。
顾舟爱惜地摸摸自己的塔罗牌，然后看着1号女士，明知故问地向塔罗牌道，“这位女士，是我要找到答案吗？”
顾舟问完问题，抽出了一张恶魔牌。
【恶魔，正位。】
否。
这位1号女士可以排除了。
不过顾舟有些奇怪，昨天的毒蛇，他才只是抽到了一张逆位的高塔牌，今天这位看起来年轻温和的女士，他怎么会抽出一张正位的恶魔牌来？
顾舟不解地盯着这张牌，试图从这张牌上，解读出和这位女士相关的信息。
恶魔牌上，一只巨大的恶魔蹲坐着，脚爪紧抓住下方的黑色立方石，石头两边，一女一男两个小人，分别位于恶魔左右，脖子上各自套着一根锁链，被锁在了恶魔脚下的立方石上。
恶魔牌背景是全黑色，仿佛在象征着光芒不存的地狱。
顾舟看得正投入时，那边的明心又探头过来，“兄弟，你占卜得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对对答案？”
说着他贼头贼脑地小声补充道，“这关有点难，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排除掉其他竞争对手先。”
顾舟闻言，有些惊讶地小声道，“那我们不等于在现场作弊吗？”
“嗨！节目组也没规定，我们选手之间不能相互讨论是吧？我们又不是去收买节目组获得正确答案，找人讨论一下，是看我们彼此的眼力和能力，怎么能叫作弊？”明心不以为然地怂恿顾舟。
顾舟心道你说这话竟然都不会心虚的？我们不就是和节目组拿了正确答案来的吗。
不过明心的理所当然也点醒了顾舟，越是像明心这样，才越不容易被怀疑。
……
“当。”锣声敲响，时间到了。
所有选手都开始用APP提交自己的答案。
这会儿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郑永坤，也唰地睁开眼。
郑永坤没有立刻答题，而是用眼神梭巡着周围的其他选手，同时似乎在暗示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行动。

第8章
“当——”
答题阶段结束，锣声敲响后，主持人开始挨个叫人面试。
这次不再是按号叫，而是按上一轮的名次来的。
“白垩。”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一个名字有些古怪的选手，顾舟抬眼一看，发现被叫到的，竟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具怪人。
一米九多的身高，大长腿，几乎和他脸上的鬼面具一样引人瞩目。
明心还在顾舟耳边，小声地和顾舟对着答案，弥补了很多他在细节上的不足，这让明心显得很是兴奋，不过就在这时，明心忽地面色一变。
“有人动手了！”明心提醒完顾舟，随即快速地掐指念起了金光咒护身，“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顾舟：？？
顾舟见到明心突然这样，不禁有些懵。
动手？动什么手？
明心念起咒仿佛背过几千上万遍一样，滚瓜烂熟，语速极快，几乎不用丝毫停歇。上百字的咒他三秒念下来，一个换气点都没有，顾舟光听他念，就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职业素养，顾舟叹服，感觉完全能吊打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顾舟总觉得在明心念咒时，他身上好像变得亮了一丝丝，就像是昏暗的环境中，头顶的射灯突然扫到明心这里一样。
明心念完咒后，左右扫视了一番，唾弃了一声，随手塞了个黄符给顾舟，“我早就觉得，参赛的人里很多都不是好东西，这不一遇到困难，就开始下狠手排除异己。没关系，这方面我是专业的，符你拿着护身，它们一时半会不敢靠近。”
靠近？
什么靠近？
顾舟被明心郑重的态度感染，下意识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并谨慎地看向周围。
顾舟扫视一圈，不远处的蜈蚣女士，正百无聊赖地修着指甲；抱着铁口直断招牌的大爷，歪着头闭目养神；之前在台前抖腿的大娘，点着三炷香似乎在维持人设……
选手们都没多大反应，周围也没有出现鬼片里阴风四起、风云变色的情形，任何异常顾舟都没发现，倒是让顾舟发现了附近正对着他和明心的摄像机机位。
顾舟于是淡定地进入了状态，接上了明心的戏，“有几个人出手了？”
“不能确定，至少三个以上，一些邪魔外道。”明心斥道。
顾舟点点头，一副泰然自若的大佬样，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看他这样，明心知道他应该也是有自己的护身手段。
……
面试屋内，节目组正在对第一位进来的选手，进行面试。
这位上一轮考核的头名，在这一轮的回答中，却引起了不少的争议，甚至引发了直播间里观众们的讨伐和嘉宾的不满。
周灵犀小心地向他确认：“166号选手，我看到你说，1号选手不久后会出现意外？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这样说吗？”
白垩瞥了他一眼，“没有。我说的是五个月后她会死，一尸两命，带着她怀胎七个月大的孩子，被她老公打死，并没说她会出意外。”
直播间里，观众都因为白垩的话炸锅了。
【这难道不是在诅咒人吗？嘉宾得多膈应啊，这也太恶毒了。】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他说小姐姐怀孕了，没有一个人对此提出反驳吗？而且他还精准地说出是怀了两个月！】
【不可能，怀孕两个月正是保胎的时候，怎么会去这种混乱的场所，当劳什子的嘉宾？不反驳他是为了不给他正确提示罢了。】
白垩低情商的话语，让观众们争执不下，在场的工作人员们，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
后头监控室的嘉宾们，更是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位最年轻的女子身上，只见她此时面色惨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旁边的女人赶紧安慰她，这只是个综艺节目罢了。
周灵犀只能找补道，“哈哈，未来有无限可能，我们这次的答题，只看现在和过去。不能确定的未来是不算分的，白垩选手不用多做回答了。”所以快闭上嘴吧！
白垩点头不再说此事，似乎接受了他的提议。
周灵犀见转移了话题，立刻开始询问其他的内容，“我看到你选择了4号男嘉宾为最终答案。你说他曾是赛车手，出过严重车祸，还说出了他曾临床死亡3分钟，从而出现了濒死体验的事。那么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看出这些答案的吗？”
白垩：“用眼睛看出来的，还能怎么看？”
白垩一句话顿时又给周灵犀等人整无语了，直播间不少人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嚣张啊，我喜欢。他的眼神好像在问主持人你是不是傻。】
【不行，太嚣张了，把他的答案发出来，我倒要看看他都写了什么！】
【对啊，不是说要公开透明吗，把答案发出来啊，不发你们就是有内幕。】
原本节目组就在直播间发过公告，说是打分会接受观众监督，会将选手的答案和嘉宾提交的答案，都公布出来，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核算分数。
现在第一名选手的面试，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节目组却支支吾吾仿佛忘记了此事似的，观众们开始有些不满了。
后台的柯导和沐副导看着直播间里的指责，都是一脸的纠结。不是他们不想放答案，而是看到白垩那比他们还详细的答案后，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了，又怎么敢直接拿出去给普通观众看？
柯导：“你真的没有给过这个人答案？”
沐副导这次是真的指天发誓了，“天地良心，我都不认识他是谁？再说了，你自己看看他的答案，比我们的答案都详细！”
确实太离谱了。
早知道选手的答案会这么离谱，连人名和年龄他都要写上当答案，柯导说什么也不会搞啥细致透明的打分规则。
这一发出去，不是明着告诉大家“我们是在作弊”吗？
柯导没想到，自己的节目还没在顾舟身上栽跟头，倒是快要栽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选手身上了。
沐副导：“现在怎么办？观众开始质疑了。”
柯导有气无力地道：“爱咋咋地，让他们把答案放出去吧，大不了后期剪辑一下。”
很快，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看到了白垩通过APP提交的答案，还有作为对比的嘉宾自述答案。
不过为防刺激到众人，节目组还是划掉了一些，关于嘉宾们的“预言”答案，比如说1号嘉宾5个月后会死，以及嘉宾真实名字这种内容。
【我去，大佬啊，怎么会写得这么详细，年龄都对上了？】
【答案里也没有写1号嘉宾未来会出事啊？】
【肯定是看影响不好，临时给划掉了。】
虽然直播间也有不少人在质疑答案的真实性，以及白垩是不是有黑幕，不过出乎柯导意料的是，九成的观众根本不在意这些真真假假的，反而对白垩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更感兴趣。
这些观众似乎只当自己是来看个综艺而已，哪怕节目是打着真实通灵的旗号做噱头，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这既让柯导有些失望，又让他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柯导松了口气，随即通知周灵犀等人，赶紧结束问话，把白垩这个瘟神送出去。
周灵犀收到通知，笑容不变地又扯了两句后，就道，“好了，大致的问题我们已经问完，白垩选手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白垩起身离开。
工作人员很快去叫了下一名选手进来。
接下来的选手，明显正常了很多，很是舒缓了观众和导演们的情绪。
&#183;
会场上，顾舟等人都在安静等待着，被叫去的选手一个个离开后，都没有再回来，似乎答完问题就从后门走了。
这次节目组并不打算再在现场公布答案了，而是要在两天后，将结果公布在官网上。
工作人员叫到第六人的时候，出现了卡顿。
“216号。”
“216号选手在吗？”
216号被叫了几遍都没人应声，工作人员有些着急起来。
场上不少选手开始左右张望，这时，角落里的郑永坤开口了，“我看到他出去了，也许是上厕所呢，你先叫下一个吧。”
郑永坤不紧不慢地说完216的去向，直接吩咐工作人员叫下一人。
工作人员闻言，看了下顺序，叫道：“133号，顾舟选手在吗？”
“我在。”
顾舟抬手起身，示意自己在这里。
这次顾舟排在第七位，顺序比明心和月璃都要靠前，第六位选手不在，又缩短了顾舟的等待时间。
明心和顾舟挥手告别，给他加油。
顾舟走后，明心回头望向会场大厅中的选手们，微微皱眉。
会场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好像无事发生，实际明心知道，那几个歪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好像在休息的人，实际是中招昏迷不醒，等会儿估计参加不了面试了。
还有那所谓去了厕所的216号，想必在比赛结束前也回不来了。
现在场上能参加面试的选手，还在无声无息减少，也不知是哪些人在暗中下手，但明心能确定，刚刚出声的那个肯定不是善茬。
不过都是来参加比赛，也没有互相下杀手，被淘汰出局只能说是实力不济，明心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9章
面试屋里，顾舟已经找到位置坐好。
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顾舟更加泰然自若，对待周灵犀等人的问话，他游刃有余地侃侃而谈。
“为什么选择4号？因为我抽出了一张战车牌。”顾舟直截了当地亮出了之前抽到过的那张塔罗牌，像上回一样，将其展示在众人和靠近的镜头前。
“这次我向塔罗牌寻求答案时，有些取巧，我直接询问了谁是我要找的人，然后塔罗牌给了我这张战车。看到这张牌的那一刻，我就从四位嘉宾中选了4号。”
周灵犀等人一看，有点迷糊，“为什么？因为这牌上是一个年轻男子吗？”
“对。”顾舟点点头。
【哈哈哈，我顾哥好直接的一个“对”字。】
【要是这样来选的话，那我也会，看到牌的那一刻，直接排除了1、2、3号。】
【看来这次顾舟是顺风局啊，怪节目组的题目设置太容易了，要是全都是年轻男人，我看这还怎么选。】
【你太小瞧塔罗牌了，那样的话，顾舟就不会直接抽到战车牌了。】
直播间里在顾舟出现后，人气暴增，直接翻了翻，各种讨论也都火热起来。
周灵犀摊手笑道：“好吧，那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说4号从事的是汽车相关的行业，且他遇到的导致他濒死体验的挫折，是一场车祸吗？总不会是因为这张牌上有辆车吧？”
顾舟淡定地再次点头，“对 。”
直播间顿时又传出一阵哈哈大笑声。
周灵犀无奈，“能再说得详细点吗？”
顾舟欣然同意：“当然可以。其实我本来觉得，4号嘉宾从事的，应该是赛车行业。从战车牌上能看出，事主是一个英勇且自信人，年轻且爱冒险，而他驾驭的战车，由黑白人面狮身兽所拉，黑白在我们传统文化里，除了象征阴阳，也是黑白无常的代表，说明他很享受那种处在生死一线之间的刺激感，并时刻在生死边缘徘徊，而一旦平衡被打翻，就会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直播间观众，这下都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就是恍然大悟的哦哦声开始刷屏。
光是看顾舟手中的牌，大家都能看出年轻男子和车，但是想再往深挖掘，就猜不出什么来了。
在后方监控室等待的4号嘉宾，也是听得连连点头，似乎想要发表对顾舟这番见解的认可。
顾舟指着牌上战车前的车标继续道：“大家注意到战车上，这个红色的十字标志了吗？还有红十字上的翅膀。红十字是医院的标志，翅膀是天堂的象征，也就是从这里，我确定了这位嘉宾应该曾经有过濒死体验，还是车祸导致的。”
周灵犀等人都目露赞叹，果然听顾舟讲解是最舒服的，哪怕他们也都能听得懂且看得明白。
周灵犀问出了大家想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写他是赛车手？”
顾舟心中微微有些紧张起来，但表面看来还是非常沉稳，语速稍稍减慢地道，“因为我抽到的战车牌，是正位的。这让我感觉到，他已经掌握了人生和事业的平衡，远离了危险。所以虽然这张牌看来，他好像还在车中，可能还在从事和汽车有关的行当，但已不是什么危险的职业。”
这个回答顾舟是有猜测成分的，毕竟再英勇的人，在几乎死过一次后，也多少得学会适可而止。
顾舟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的赞叹的眼神，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放心地继续道，“而且，战车牌里的年轻勇士，头戴宝冠，身披铠甲，那一身看起来就是家境优渥。身后一左一右两座城堡，似乎代表着他的父母和家庭，说明他家境优渥，父母都有一定权威。只是以前离他有些远，牌面上和他隔着一条河，管不到他。”
顾舟思索了一下补充道，“可能是他父母在海外，也可能他自己跑到海外玩的赛车。这样的人，遇到过一次生命危险后，就算他自己痴迷此道，家里应该也不会放任他继续的吧。”
【哇哦，我顾哥竟然能从那么一张牌上，看出那么多，而且还都对了！】
【4号嘉宾的答案上，没提到这些啊？这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
【肯定是对了！我也是学塔罗的，不过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只用一张塔罗牌来算命，还能解读得这么准确！佩服佩服。】
【啊啊啊，我顾哥太帅了，炒鸡无敌厉害！！！】
直播间满是夸赞之声，相较于其他选手，观众们对顾舟的讨论欲显然更强。
除了直播间外，后台的4号嘉宾张子轩，也在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他比所有人都要震惊，不可思议道，“卧槽！我没说的他也答对了，我当年确实是跑到海外玩得赛车，后来父母不让了。这也准得太离谱了！”
张子轩从震惊中回神，看向其他正看着自己的人，“我本来还以为这节目就是作秀，没想到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看着4号嘉宾的反应，其他3人也不禁期待起来，尤其是之前被第一位选手下过死亡通知书的1号嘉宾，期待中又忐忑，不知道顾舟会怎么说自己。
那边，周灵犀也不负1号嘉宾所望，开始询问顾舟关于她的内容。
只是没想到，刚问道1号嘉宾，顾舟就微微皱起眉来。
周灵犀见状小心地问：“怎么了？1号嘉宾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是我个人的问题。”顾舟先是摇头，然后才将那张恶魔牌展示给众人看，“我在询问1号女士的相关信息时，抽到了这张正位的恶魔牌。”
后台的1号嘉宾紧张起来，直播间也看到了这张恶魔牌，不过是打过马赛克的版本。
【竟然抽到了恶魔牌。】
【怎么还给打上了马赛克，我尊贵的VIP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打马赛克，小心直播间给禁了。】
塔罗牌上，有好几张牌的人物都是赤身裸体的状态，尤其是恶魔牌以及与之相似的恋人牌。
周灵犀看了看牌，又看了看顾舟，“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先说明，我的答案不一定很准确，只能作为参考，如有冒犯，希望这位女士不要放在心上。”顾舟先给这位可能要被他冒犯的女士道了歉，而后才开始解牌，“我觉得1号女士，应该正陷入某种被恶魔所注视的不良关系中。这个不良，并不是指世俗意义上的不良，牌上的女子脖子上套着锁链，和男人一起被锁在恶魔脚下的石柱上，说明他们两人是有某种契约关系的，应该是已婚的夫妻。”
“牌中的女子看起来温顺，男人的表情和动作却很是傲慢轻佻。女子身后托着果实，代表着奉献，说明她在这段关系中属于付出的那一方；而男子身后却是火焰，恶魔拿着火把的手，也藏在男子背后，仿佛在给男子递去代表暴力的棍棒武器。”
后台上，1号女嘉宾脸色惨白，几乎堪比白垩说她会一尸两命时，顾舟的话，好像让她回想起了什么不堪的记忆。
周围几人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这才6个选手接受面试，已经有三人明确提到过1号的婚姻关系大有问题。
周灵犀赶紧转移话题，怕顾舟也说出1号嘉宾会被打死这种话来，“那你是怎么看出，这位1号嘉宾怀有身孕呢？”
顾舟心中微微一顿，这点他还真没有看出来，而是他和明心对答案的时候，明心提供的。
顾舟原本就觉得两人的答案可能有出入，明心主动来找他对答案后，顾舟更确信了。
顾舟觉得明心的剧本可能比他的全，但是没有他的直接，而且两人的答案估计都一样简略。
虽然没有看出来，不过已知答案的情况下，这可难不倒顾舟看着牌胡诌。
顾舟淡定道：“是这样的，牌里的女子身后托着一盘果实，但是这个托盘却是她自己的尾巴所化，而且果实仿佛是从尾巴上一体长出来的，所以与其说是果实，可能更像是女人的孩子。另外果实形状对应胚胎，说明怀孕不久，且果实又代表植物，也象征孩子还不到有胎心的时间。”
后台里，1号嘉宾林晓柔震惊地捂住了嘴，显然顾舟说出这个她没有告诉节目组或任何人的内容，让她非常震撼。
旁边的2号嘉宾低头询问她，林晓柔对她点点头。
【真的假的？1号嘉宾的答案不是说怀孕两个月了吗？怎么会没有胎心？】
【1号嘉宾完全没显怀，也许两个月只是指大致的时间。】
直播间也纷纷议论起来，顾舟这个没有胎心的答案，是之前其他选手都没提到过的，甚至节目组公布的答案里，也没有标明。
周灵犀和几名打分员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啊，周灵犀赶紧使了个颜色，让人去后台问问嘉宾本人。
周灵犀：“那你有什么建议要给这位1号嘉宾吗？”
顾舟沉默不语，心道真的要他说吗？顾舟现在面对着这张让他感觉不好的恶魔牌，他能说出来的建议，可不会是什么中听的话。
不过顾舟转念一想，1号嘉宾估计也不是真的怀孕了，只是她拿到的剧本人设是这样的，周灵犀如今这么问，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顾舟于是开口道：“这张牌中，女子身后托盘上的果实，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孩子，实际它身处在这个仿佛恶魔祭坛的地方，被端在盘上，更像是要献祭给恶魔的祭品。”
“女人的脖子上虽然套着锁链，但是这个锁链是松散的，只要她愿意取下，她随时可以脱离，可她的头上已经长出了恶魔的角，她的精神可能受到恶魔控制，沉迷在某种欲望之中，所以终究无法脱离。”
顾舟的这翻话，什么祭坛祭品，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直接想起了之前白垩的那句“五个月后，一尸两命”的预言，顿时全炸锅了。
【卧槽，对上了对上了！头皮开始发麻。】
【这话简直像是那个预言的委婉版！】
【1号嘉宾不会真的要出事吧？她还那么年轻。】
后台那里，刚刚还面怀期待，希望顾舟能说出点好话来的林晓柔，此时更是差点要昏过去。
忽然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抓着2号嘉宾的手哀嚎道，“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快送我去医院。”
林晓柔这一动，把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得够呛。
这些人虽然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本来也以为请来的嘉宾都是拿剧本来演戏的，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去通知导演，导演那边也被惊出冷汗来，赶紧叫人将林晓柔送去医院。

第10章
监控室里，柯影正暗自庆幸。
他为了之后剪辑正式节目时，能给观众留一丝惊喜，直播里并没有给后台嘉宾们切镜头，不然现在看到嘉宾出现问题，那就等于出现直播事故了，连他们的海选可能都要受到影响暂停。
让人将林晓柔送去医院，顺便安排了照顾者后，柯影就快速稳定了现场。
周灵犀耳返中传来柯导的吩咐后，神态恢复自然，照常继续直播面试。
周灵犀：“那么关于2号嘉宾，顾舟选手能说说，你抽到了什么塔罗牌吗？”
“当然可以。”顾舟将一张牌抽了出来，展示在众人面前。
牌上是一位头戴三重王冠的女皇后，在明亮的天空下，这位女皇雍容华贵地坐在由几个自由摆放的坐垫堆成的王座上，看起来舒适而放松，女皇手中握着权杖，似乎象征着她大权在握。
不过顾舟的这张女皇后牌，却是逆位的。
直播间看到顾舟的新牌出现，顿时都开始猜测，顾舟的这张牌上能对应到哪些正确答案。
女皇后牌，是家庭和谐稳定，以及母性的象征。
女皇后宽大的袍服和丰腴的体态，经常用来暗指孕育新生命。
不过这张牌是逆位的，说明可能家庭不和谐，倒是和很多2号嘉宾提供的答案有点对应，可想要从这张牌上，准确看出更多2号的信息，观众觉得还是很困难的。
这时，周灵犀也拿着顾舟提交的答案，念道，“我看到选手说，2号嘉宾可能处于独居生活中，没有孩子，没有家庭，但是也许养了一只猫？”
说到一只猫这里，周灵犀脸色古怪地看向顾舟，“这些都是这张女皇牌告诉你的吗？”
不止周灵犀，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非常惊讶。从逆位女皇牌上，看出她是独居的，看出她没有家庭没有孩子也就罢了，那只猫是从哪猜出来的？而且还给他猜对了！
就，很不理解。
顾舟面上淡定，心中在复盘着他的答案逻辑。
在2号嘉宾这里，顾舟和明心其实出现了一些分歧。明心说他算出的是一个坤卦，坤卦在八卦中代表母亲的角色，又或者象征年龄较大的女性。
明心觉得2号嘉宾是个母亲，有孩子，但不能确定有几个。
顾舟听在耳里就是，明心他得到了两个答案，他更倾向第一个。
顾舟却和明心不同，他虽然也抽到了代表母亲的女皇后牌，但是牌却是逆位的，顾舟觉得这位2号嘉宾可能是流过产，也或许是因为不想要孩子，家庭出现了问题。正好女皇后牌也代表了没有永久的家，或者家庭关系不和谐等等。
不过综合顾舟之前观察2号嘉宾时的感觉，顾舟觉得这位2号嘉宾，可能是一位以事业为重的真女皇。
看似亲切热诚，实际眼神坚定，又有种岁月沉淀的温和。
所以顾舟觉得明心提供的答案，重点应该放在“年龄较大”上。至于多大才能算是有噱头，值得专门作为综艺的答案呢？
顾舟面对众多询问的眼神，娓娓道来，“女皇后牌处于颠倒的位置，她头上的三重皇冠已经掉落，但是手中的权杖却还被她紧握。这让我想到了小阿尔卡纳中，对应女皇后牌的其他四张皇后牌，分别是代表情感的圣杯皇后，代表物质和稳定的星币皇后，代表冷酷决断的宝剑皇后，以及代表事业和生命力的权杖皇后。”
顾舟心中感谢昨晚临时复习的自己，不然这会儿他还觉真想不到那么多！
顾舟：“看着2号女士就能明白，虽然女皇后牌处在了逆位，也失去了很多，但是她权杖皇后的王冠和地位，却一直是稳固的。所以我觉得，2号女士应该是一位以事业为重的女性，可能她原先有过一段婚姻，但是理念不合，而放弃了。”
顾舟信手拈来的解读，听得直播间的观众一愣一愣的，不少人回过神来后，纷纷拍案叫绝。
【原来这牌还可以这么解，震惊我一百年！】
【说得太对了，真厉害啊！】
顾舟莞尔一笑，“至于为什么我说2号嘉宾可能养了一只猫。因为权杖皇后脚下就有一只黑猫，她手握着自己的权杖和鲜花，没有人能夺走她的荣耀，黑猫也在守护着王座上的她。”
后台的2号嘉宾，听到这里，眼神变得越发温柔慈祥起来。
顾舟说完，就看到周灵犀几人叹服地给他鼓起掌来，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姿态更加自然洒脱起来，看起来也更有大佬气度了。
周灵犀收拾好有些激动的心情，继续问道，“你的答案里还提到，这位女士的实际年龄可能很大，至少是她看起来年龄的两倍，这又该如何解释？明明你牌上的女皇后很年轻啊。”
提到这个，直播间也不淡定了。
【嘶，我顾哥恐怖如斯，这都能看出来？这个真理解不了。】
【看着2号姨姨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62岁了，正常人都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就是啊，不理解，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难道是瞎蒙的？】
顾舟点点头，认可了周灵犀的说法，“确实年龄一事，单独在这张牌上是看不出来的。”
啊？
周灵犀和直播间观众一脸问号。
然后众人就看到，顾舟在他的女皇牌旁边，又抽出了一张皇帝牌。
顾舟拿着两张反差明显的牌，给大家展示的同时，出声解释道，“大阿尔卡那牌中，女皇后牌和皇帝牌是相互对应的两张牌。皇帝牌上的男人，是个白发苍苍的威严老者；而女皇后牌上的女皇后，却金发闪耀，看起来依然年轻。”
“掌握权杖的逆位女皇后，她的权利显然是她自己给自己的，而不是谁带来的，所以她其实不应该是个皇后。结合抽到的牌和2号嘉宾本人的反差，因而我觉得，2号嘉宾她表面是一位年轻的皇后，实际真实的她，应该是这个苍老白发的皇帝才是。再加上节目组这次考核答案，对年龄提交要求很严格，可以猜到这次嘉宾中，可能有一人和实际年龄很不符，于是我写上了这个答案。”
听到这个回答，直播间观众们满眼错愕，后台2号女嘉宾原本稳重的表情也稍稍被打破，眼中浮现出一抹赞美之色，以及被认可的情绪满足。
【我擦，这回是真服了！】
【说得好有道理，震惊的我五体投地！】
周灵犀等人也是非常感慨，他们节目是真的有大佬啊，本来还以为都是演员，现在他们也快信了。
民间就是有高人。
面对众人的星星眼，顾舟也在心里感慨，真好，又活过一关。
简直像是回到了上学考试的时代。
就剩最后一道大题了。
至于最后这道大题，顾舟其实是有点心里发虚的。
而顾舟心里发虚的时候，直播间已经热热闹闹地期待议论了起来。
【不知道3号嘉宾身上，我们顾哥抽到了什么牌？好奇！】
【肯定是死神牌啊，3号嘉宾得了肺癌，抽死神牌才是最靠谱的。】
【对，如果肺癌能治好，那就是逆位的死神牌。】
直播间里观众议论猜测，并众口一声地觉得应该是死神牌时，顾舟也亮出了他在3号嘉宾身上抽到的塔罗牌。
“世界牌，正位。”
这张牌一出，顿时让直播间的众人大跌眼镜。
甚至周灵犀也调笑顾舟，“如果3号嘉宾是这一关要找的目标，这张牌一出，顾舟选手你就得选错人了吧。”
周灵犀会这样说，是因为世界牌的牌中心，是一位跳舞的女性。
和3号嘉宾那个一脸沧桑的中年男人，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这张牌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3号嘉宾心中，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还是会跳舞的？】观众发挥起了自己的想象力。
【楼上你是会联想的，不过3号嘉宾写得答案里，可没有提到这点。】
【看来顾舟这回是要翻车了吧，这张牌哪里能看出3号嘉宾他得了肺癌？】
直播间议论纷纷，很多已经有些粉上顾舟的观众，倒是没有在这里苛责他，只觉得人有错手马有失蹄，大部分都在为他可能拿不到大满贯，而感到惋惜。
后台的3号嘉宾看着这些离谱的猜测，微微摇头，愁苦的脸没有丝毫笑意，尤其看到一句句肺癌飘屏，更是忍不住有些咳嗽起来。
这张世界牌，和其他牌的差别太大了，甚至连3号嘉宾本身是男性这一信息，都没法从这张牌上看出来。
世界牌的牌中心，是一位在花环里起舞的女性，她左上角有一个男人的头，右上角是一个老鹰的头，左下角有一个牛头，右下角是一个狮子的头。
勉勉强强能看出，3号嘉宾可能有一大家子，但这又是动物又是人的，也分不清谁是谁。
然而随着节目组公布顾舟的最后一部分答案，已经做好翻车准备的观众们，却再次傻眼。
顾舟的答案上写着“3号嘉宾有烟瘾，患有严重的肺部疾病，应该是无法治愈的绝症。家中老母尚在，父亲早逝，有一弟一妹……”
观众：？？？
WTF。
直播间观众震惊的同时，后台的3号嘉宾，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顾哥你变了，你开始脱离群众了，你的答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就是就是，一开始多简单啊，现在看得我一脸懵，这么高深你会失去我的。】
顾舟不知众人的议论，他刚抽到这张牌时，实际也是一脸蒙圈。
顾舟当时甚至以为，自己终于开始抽错牌了，抽不到能对应正确答案的牌了，哀叹自己的玄学滤镜要碎的同时，他背着明心又悄悄抽了一次，问塔罗牌他刚刚是不是手抖抽错了牌？
结果直接被一张倒吊人否定了。
没抽错。
甚至牌上的倒吊人，都像是让他甩甩脑子里的水，好好再思考思考。

第11章
当时面对世界牌无从下手时，顾舟还在跟明心对答案，一时间还真的小慌了一下。
明心那时说他在那边提供的答案，说是泽火革卦，火克金之象，怀疑3号嘉宾有肺部疾病。
当时蒙圈的顾舟嘴比脑子更快，直接就接话道，“没错，我抽到的这张世界牌上，云山雾罩，说明这个男人很爱吸烟。”
明心立刻高兴地问顾舟，还看出了什么。
顾舟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不知是否压力的作用，当时对着明心那双期待的大眼，顾舟的大脑在电光石火间似乎擦枪走火，好像真的看懂了那张世界牌。
此刻面对比刚刚多了十多倍的工作人员的眼睛，顾舟虽然不知自己的答案能蒙对多少，但是他已经能够淡定地维持住自己的大师人设。
顾舟冷静地开始陈述道：“首先这张世界牌上，一位女性作为世界中心，她手里拿着她的魔法棒或权杖，维持着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使得世界和谐而平衡。而她的世界外，左上角是一个在云端上的男性，女子的眼睛在回头看着那个男性，身体却似乎在离他远去，象征着云端上的男性，虽然还活在这位女子的心里，但是他的肉身已经上天了。”
“从这张牌上我看出，这个女性就是3号嘉宾的母亲。3号嘉宾的母亲尚在，但是可能在他母亲还年轻时，他的父亲就已经去世了，母亲辛苦拉扯他和他的弟弟妹妹长大。”
直播间看着镜头前放大的世界牌，原本毫无头绪的观众们，被顾舟这么一说，好像感觉真的就是那么回事。
【哦对对对，这么一说，我似乎又有点能看懂了！】
【有种终于找到解牌头绪的感觉！】
这一次，众人比看女皇牌时还要感慨，这解释得可真细腻啊。
随着顾舟这番解说，后台的3号嘉宾在愣神后，也渐渐开始眼泛泪花，仿佛回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以及母亲带大他们的不容易。
周灵犀此时也终于看懂了顾舟讲解的部分，点头的同时，又提出了他的不解，“那么，这个弟弟和妹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这三个动物头中，你还能区分出谁是3号嘉宾，以及他们的性别吗？”
【是啊是啊，这怎么分清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一脸好奇地盯着镜头前的顾舟。
顾舟点头，“能分清的。世界的四个角，除了这颗男性的头颅外，另外三个动物的头颅，分别是右上角的老鹰，左下角的牛，右下角的狮子。”
“你们仔细看，会发现老鹰和狮子的眼睛是一样的，只有牛的眼睛和他俩不同。而且老鹰和狮子本身，都是更有攻击性的捕食者，牛则是温和和勤劳的代名词，所以我觉得，这个狮子应该就是象征着他的弟弟，牛则象征着他的妹妹。而且牛也在牌的左侧，和她父亲一样，是处于离开她母亲的方位，也意味着她可能已经结婚，嫁出了这个家。”
观众们听着顾舟讲述，从开始渐渐张大嘴，到后来持续被震惊，如今顾舟终于讲完一段，众人纷纷回神。
【卧槽卧槽卧槽！一张塔罗牌，为什么能蕴含这么多信息？】
【太震撼了，这张牌好像真的是顾舟说的那样！】
负责提问的周灵犀，此时语气都不自觉地更显尊敬了，“所以这个右上角的老鹰，就是指3号嘉宾本身了？”
顾舟点点头，“世界牌整张牌都被云雾缭绕着，我看着三号嘉宾本身，再对照着这张牌时，就觉得他应该很喜欢抽烟。另外，3号嘉宾身为一个男性，我却在他这里抽到了一张女性为中心的世界牌，说明他本身的能量已经非常弱了。”
见众人不解，顾舟举例道，“就像是之前在4号嘉宾这里，我抽到是战车牌；2号嘉宾这里，抽到了女皇牌。可以看出他们个人的能量都非常强，个人特色在塔罗牌上展示的非常明显。
哪怕是1号嘉宾的恶魔牌，牌上左下角也有一个代表她的完整女性能量。”
观众们本来不太了解什么叫能量弱，顾舟这么一举例，所有人顿觉豁然开朗。
尤其是对比1号嘉宾的恶魔牌，哪怕1号嘉宾那么惨了，但是她好歹还是有点存在感的，可是3号嘉宾这里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这么一看，顿时都对3号嘉宾的未来不乐观起来。
后台，3号嘉宾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顾舟继续说出了众人的心声：“3号嘉宾这里，他自身的能量似乎已经弱到混淆不清，甚至区分不出他是不是人类的地步。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顾舟皱眉，他将手中那张世界牌正面对着自己，仿佛在垂首和它交流。
这一幕，让直播间里刷屏的啊啊声都变小了。
似乎是怕破坏了这神秘美好的画面一般。
周灵犀见状也把声音放轻，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就判断出，3号嘉宾得了绝症吗？”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顾舟回神，没注意周灵犀都对他用上了敬语。
顾舟抬头看向众人，将手中的牌也递向前方，“你们看，老鹰是图中唯一嘴上有喙的生物，这让我怀疑他就是那个烟不离口，导致整张牌云烟雾饶的中心。另外，老鹰的头，和他父亲一样，同在牌的上方，这一方面说明他可能是家中长子，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说，他离他父亲所在的天堂很近。”离死不远。
“而且，托着老鹰的白色云层，却被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了明显的漩涡，在老鹰的喉咙以下像是肺的区域，因而我猜测他身上可能有很严重的肺病，应该是他常年抽烟导致的。老鹰正下方的狮子，应该是代表着他的弟弟，周围的云层也是被断断续续的黑线涂满，不过还没有形成大的漩涡状，说明他也是抽烟的，虽然离‘上去’还早，可他周身也几乎被涂黑了……”
摄像头拉近，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世界牌上的这些小细节。
再听着顾舟的讲解，顿时有种如痴如醉的感觉，仿佛被顾舟带入了一个玄妙神秘的世界，不禁沉迷其中。
最后，顾舟叹了口气总结道，“世界牌是一张很好的牌，它代表着成功和圆满，不了解塔罗牌的人可能不知道，世界牌是21张大阿尔卡那牌中的最后一张牌，所以它何尝不是在象征一个告别和结束呢？
身为男性的3号嘉宾，在我分析他的相关信息时抽到这张牌，这说明他生命的主导力量已经非常的弱，而他这里女性和母性的力量却非常地强，再加上这位女性身上的圆轮，以及世界牌作为大阿尔卡那最后一张牌的属性……”
说到这里顾舟停顿下来，似乎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的太直接，于是反问周灵犀和摄像镜头后的众人，“这些信息下，你们想到了什么吗？”
想到了什么？
结束，母亲，圆轮……
观众们被顾舟的话引导，很快纷纷瞪大了眼。
【啊啊啊！我想到了！原来是这样！】
【我去，我去！！！头皮一下炸了，突然被点醒的感觉！】
【原来是轮回啊！之前我怎么都没注意到呢，这意味着这男的离死不远了，就快要去投胎了！】
【神了！太神了！这张牌真是细思极恐啊。】
直播间仿佛被倒入了冷水的沸热油锅，所有人都情绪激动，就好像在演唱会上，和喜欢的明星完成了一场互动一样。
“咳咳咳！！”
后台这里，3号嘉宾突然激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眼看着他捂住嘴的手指缝甚至有血丝流出，工作人员吓得不轻，监控室的导演更是差点蹦了起来，立刻就要催人将他送医。
这时，后台的直播屏幕上，还在继续传来顾舟的声音。
“3号嘉宾这辈子应该过得很累，作为长子，早早和母亲一起承担起了家庭的负累，像老鹰一样试图张开翅膀保护这个家。如今抽到这张代表圆满和完美的世界牌，也是在说他这一世的课题已经结束，他此生的考验已经圆满，就要开始新的旅程。不过我相信，新的旅程中，他会去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顾舟感慨着说出属于世界牌的祝福。
剧烈咳嗽中的3号嘉宾，不知是否听到了这句话，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好像受到安抚一样，咳嗽竟在慢慢缓和下来。
沧桑的脸上，闪烁的泪光不禁顺着脸颊划下，被他粗糙的手抹去，推开原本搀扶着他的工作人员，示意自己没事了。
【顾神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说得我有些眼泪汪汪的。】
【哎，人生不易，每个人都在艰难的活着，希望大家都能有好的未来。】
【我此时倒希望这节目都是剧本了，真不想看到这些人间疾苦。】
顾舟终于将自己内容都讲完了，周灵犀等人忍不住再次给他鼓起掌来，甚至不合规矩地提前宣告了他的胜利，“顾舟选手回答得真好。恭喜你完成海选考核，相信三日后，我们会在晋级赛会场再见。”
“谢谢。”
顾舟闻言，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心中则大松了一口气。
顾舟不知他现在的一颦一笑，都带上了大佬滤镜，这一笑，顿时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嗷嗷叫。
直播间的观众们目送这位新晋大佬走出直播间，情绪都很是激动。
直到下一位选手进来，观众们才稍稍收拾好心情。

第12章
夜。
顾舟被一丝细微的声音吵醒了。
【当。】
【当当当。】
似乎是什么敲击声。
顾舟皱着眉头从黑暗中摸索床头灯，但是摸索半天，好像总是按不到开关似的，灯就是打不开。
黑灯瞎火的。
而那种细微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谁啊？”顾舟终于撑着沉重的身体，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舟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脑袋是昏昏沉沉的，四肢也虚软无力，这种状态让顾舟莫名地熟悉。
顾舟终于摸到了传出声音的卫生间，这时顾舟才发现，原来那当当声，竟然是从镜子后面传来的。
【当当当。】
似乎有什么在从镜子后面轻轻敲它。
顾舟有些愣神地看着他卫生间的这面镜子，同时也愕然地注意到，这镜子里，又没有他的倒影。
“我又做梦了吗？”
顾舟脑子虽然还有些迟钝，但是他隐约想起自己似乎做过类似的梦。
这时顾舟回头看向卧室的床上，果然看到床上还有另一个他，正躺在被窝里。
那是他的身体。
顾舟确定了自己是在梦里，想要仔细回想之前这个梦的细节，但是大脑跟没有完全睡醒似的，让他脑子运转得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顾舟听到镜子那边的敲击声下，还传来了人声。
【还给我……】
【还我的功……】
顾舟想起来，上次他做这个梦时，梦里的小孩是从左侧冒出来的，最后还把他拉进了左侧的镜子里。
这次的镜子的动静，则是都集中在镜子的右侧。
顾舟知道自己在做梦，胆子大了起来，听到镜子后敲击的那个声音，不停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顾舟忍不住问道，“还你什么？”
【还……】
“砰！”
一只枯瘦如骨的手，忽然从镜子右侧冒出来，那只手似乎是听到了顾舟的声音，蓦地抓向他，却碰地一下拍在镜子上，吓了顾舟一跳。
顾舟后退了两步，确定那只骨手没有伸出镜子，才站定。
然而这时，他却发现镜子里的景象突然变了，骨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顾舟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像是墓道的地方，空空的棺椁和打翻的陪葬品旁，他看到了一个被一具骷髅抓在手里的竹简，还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尤其是那骷髅骨手中的竹简，顾舟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顾舟弄清楚这些都是什么，又有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嘻嘻】
那是一阵小孩嬉戏的声音。
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诡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他耳边。
这声音让顾舟的心一紧，还以为是上次镜子里，那个探头抓他的小孩，又跑出来了。然而仔细一听，才发觉不对，这阵声音来自他家大门外。
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小孩，是好几个小孩子在嬉戏，仿佛就在他门外奔跑打闹似的。
大半夜谁家小孩不睡觉，到他梦里来乱跑？
顾舟顺着声音走到大门前，想要看看外头这群孩子是怎么回事，刚走到门前，顾舟就发现，他家大门上，不知何时竟贴上了一个奇怪的黄符。
顾舟仔细看了看那张黄符，纹路有些眼熟，似乎是明心之前塞给他的那张。
顾舟心中有种感觉，好像这张符，在挡着外头那些小孩进来，不能把符撕掉。
顾舟没有去动门上的符，只是悄悄凑到猫眼上，想看看外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顾舟透过猫眼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几个穿肚兜的小孩，在外头玩。
顾舟诧异的是，他门外地面上，竟然横七竖八地躺了很多人，那些人也不知是昏倒了还是死了，而奇怪的小孩们，就在那些人的身上蹦来跳去，或者骑着小马踩他们的脑袋，或者在他们肚子上使劲蹦跳。
这是什么情况？
顾舟正在消化自己看到的情形，忽然！一只血红的眼珠子，猛地怼到了猫眼上，和顾舟隔着一道门眼贴眼，【嘻嘻。】
顾舟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一股刺骨的阴寒弥漫全身，惊得赶忙后退。
然而这时，他竟看到，那怼到猫眼上的红眼睛，似乎追着他从猫眼小小的空隙里，不断往门内挤进来了。
同时整个门被敲得乓乓响，好像外头撒欢的那些小孩子都聚过来了，在喊他。
【开门啊~】
【快开门，我看到你了~】
【开门和我们玩~】
顾舟的心跳如擂鼓，随即他直接抛下了大门，跑进卧室里。
顾舟走到床头自己的身体前，往前一跃，顿时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从高空坠落一样，直直坠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呼。”
顾舟睁开眼睛，突然从梦里醒了过来。
顾舟看了眼时间，夜里3:23。
“还真是个梦啊。”顾舟打了个哈欠，梦一醒，梦里的恐惧就好像假的一样，快速地消散了，这导致顾舟歪个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183;
“恭喜顾舟选手，你已经成功通过海选，成为《通灵大师秀》晋级赛的13名选手之一，请你于XX日，到……”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顾舟已经接到了《通灵大师秀》的晋级通知，以及下一期节目录制的时间和集合地点。
出发前，顾舟先收拾了几天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
合同上提到过，每一期的节目录制，都要持续三到五天，这几天内节目组提供食宿，可能还得跟着节目组出差到处跑。
这次算是节目的第一期正式录制，顾舟得在外头和十来名选手一起待上好几天。
顾舟没忘记把自己新买的两副塔罗牌，也放进了行李箱。
那专门用来分辨对错是否的27张塔罗牌，顾舟还一直贴身带着，不过考虑到之前抽到世界牌时的懵圈，顾舟这两天也在努力看书学习，试着对完整的78张塔罗牌，进行系统性的了解。
不然每次光靠抽一张牌，又要让牌给自己判断是否，又要让牌给自己足够的信息，顾舟都觉得塔罗牌要烦自己了。
实在有些太为难牌。
嗯，错觉，都是错觉。
塔罗牌怎么会烦自己呢？顾舟自我安慰。
想想之前抽到过的太阳牌，顾舟觉得，如果塔罗牌真的有灵，它肯定是爱自己的。
没错，就是这样！
“啪嗒。”
关门离开的那一刻，顾舟忽然想起来忘了样东西，赶紧打开大门，找到他换掉的外衣，从口袋里头掏出来一张黄符。
就是明心之前塞给他的那张。
顾舟将黄符放进自己新外套的口袋里，这才提上行李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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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跟着工作人员，到属于他的住宿房放下行李箱后，就来到通灵大师秀正式的录制会场。
此时录制还没有开始。
演播厅的灯光有些暗，周围的座椅上，零零散散地坐着那些奇装异服的参赛者。
顾舟也看到了明心。
“嗨兄弟。”明心立刻高兴地和顾舟挥手打招呼。
明心依旧穿着他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藏蓝道袍，腰间挎着个黄色布包，他快步走到顾舟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可算来了，我刚才看了一圈，这个节目有点厉害，选出来的选手都很不简单。”
顾舟闻言，目光也扫过在场其他人。
现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戴着鬼面具的怪人，一米九多的个子往那一站，就非常有压迫感。
顾舟一看过去，那人就非常敏锐地看了回来，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那个曾经和顾舟坐得很近的蜈蚣女士，此时正拿着一瓶指甲油，在给那不知是不是玩具的彩色蜈蚣腿上，一根根涂上指甲油。
旁边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和一串叮当佛牌的选手，他的表情很是傲慢，似乎在用脸鄙视其他选手。
还有其他各有各的奇怪的选手们，大都是顾舟之前有些印象的。
果然都是内定好的选手，从一开始就在人设服饰上，下了大功夫。
哪怕这次顾舟已经有所准备，在服装上也稍微做了调整，这一个照面下来还是有点输了。
大家都太努力了。
“不知道这一次要考什么？兄弟你有算出点什么吗？”明心悄咪咪问道。
道士兄又来探自己的剧本答案了。
顾舟心想。
顾舟他这次的答案依旧简略，刚想说他也没有头绪，就听到明心又提到，“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顾舟愣了一下，说道：“确实做了一个怪梦。”
明心立刻来了兴致，追问：“你梦到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节目有关……”顾舟维持着人设道，“如果是的话，那么这次的考核，可能和海选的古董有些联系。”
明心眼睛陡然放光。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灯光明显一亮，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走进大厅来。

第13章
昏暗的演播厅内，一盏盏幽蓝的射灯在观众席间流转，将观众们的脸照射得青一块绿一块。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沉香味。
节目还未开始，就见工作人员先在场地一角，摆上了香烛供品等物，似乎在祭祀天地，祈求节目能顺利平安地进行。
甚至还给过路的小鬼们送了些纸钱。
众多受邀前来的观众们，面上都出现了兴奋期待的表情。
观众们的脸，映衬着周围蓝蓝绿绿的氛围光，简直仿佛有很多小鬼藏在观众席里，和普通人一起等待看节目似的，显得非常诡异。
观众们翘首以待，很快节目的录制时间到了。
很快，主持人周灵犀一身红色唐装，踏进了演播大厅内，开始调动现场气氛，“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通灵大师秀》！经过之前激烈的海选选拔赛，我们选出了13名优秀的通灵者！”
“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这十三位通灵者。”周灵犀转身面向选手席，皮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沉稳的声响，“首先出场的，是我们的人气选手，塔罗小王子顾舟！”
后面被安排好第一个上台的顾舟，听到塔罗小王子几个字，脚步微微一顿，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面色不变，硬着头皮在聚光灯下登场了。
顾舟一出现，就见观众席上很捧场地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和欢呼，竟然还有人举着他的灯牌。
顾舟手中拿着塔罗牌，优雅地向观众席微微欠身，然后坐到了节目组为他专门准备的13把交椅中的1号位置。
"接下来是来自苗疆的蛊师，月璃女士！"
顾舟注意到那位蜈蚣女士，也带着她的彩色蜈蚣走上台来，似乎是因为刚刚涂过指甲油，她手上那只彩色蜈蚣，在灯光下显得更粉嫩闪亮了。
这一次的出场介绍，似乎是根据上一轮的名次来的，顾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安排到第一个来。
随着周灵犀的介绍，出场的选手们也陆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三张高背椅呈弧形排列，每张椅背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看起来充满神秘氛围，就座的选手们，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明心坐在了第六个座位，而他旁边的第五就是始终戴着鬼面具的白垩选手。
顾舟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妙，他可没有忘记，上回海选时，那个面具选手白垩，就是因为排在第一，被第一个叫去面试。
这回莫非是要轮到他了？
但是这一关顾舟手中的答案非常简略，而此时身边也没人能和他对答案，这让顾舟心中有点慌。
周灵犀介绍完所有选手，就开始公布正式晋级赛的流程。
“为了选拔出最厉害的通灵者，我们将会进行严格而公正的考核，节目的前三期，是不会淘汰任何人的，但是从第四期开始，每一期，会淘汰掉一到两名选手，直到最后三名选手，进行决赛，选出我们第一季的灵媒之冠。”
说到这里，周灵犀微微停顿，随即才神秘地道，“作为节目的冠军，将得到我们节目组颁发的荣誉奖杯和300万元奖励。而亚军和季军，也能分别拿到150万，和70万奖金。”
“哇哦！”
现场观众闻言纷纷哗然，坐在高背椅上的选手们也是神色各异，不过大都并不怎么惊讶，似乎都知道有奖金，只是没想到还挺多。
只有顾舟，他是真的震惊。
没想到节目组都给了通告费，还给奖金？这么豪气的吗？
之前顾舟签的合同上，并没看到说有这个奖金。
顾舟不禁有些好奇，若是他能留到最后，这个奖励他也能拿吗？
“言归正传，现在我们进入正题，开始进入这一期的考核，诸位请看大屏幕。”
随着周灵犀伸手示意，后方的帷幔缓缓拉开，而十三名选手的椅子，也被带着往后旋转，从之前的面向观众，改而面向了后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开始放映一个像素并不是很高清的录像片段，这个片段似乎只是随意用手机录制下来的，看起来有些糊，而且还没有声音。
画面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正激动地侧身和身边人说些什么，他面上是难掩的笑意，似乎马上就要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
很快，这个简短的画面就戛然而止。
“画面中的男人，就是我们这第一回合的考题。请选手们通过这个视频，判断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现在的状态，又或者他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帮助。”
顾舟心中忐忑，果然就听到这话一说话，周灵犀下一句就道，“现在请其他选手，先随工作人员到后方休息。顾舟选手留下，为我们进行第一番解答。”
顾舟面上的微笑几乎有些难以挂住，但是在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快速地进入了自己的人设，淡定地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其他选手都陆续去后方的等待厅了。
周灵犀期待地看向顾舟，“顾舟选手，你现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进行感应和作答，十分钟一到，答题就会结束。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顾舟微笑着点头，“我需要先抽一张塔罗牌，询问一下关于这位先生的信息。”
“好的。”周灵犀点头给顾舟让开位置，让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大屏幕，此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开始重播起来。
顾舟一边看着屏幕中的男人，一边开始洗手中的塔罗牌。
镜头对准了顾舟沉静的脸，好像不舍得移开似的。
谁也不知道，顾舟脑子里此时正翻江倒海，反复挖掘着这次考核的剧本答案，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内容。
然而很难。
顾舟得到的答案是，寻找失物。
节目组真是不做人啊！
顾舟心里腹诽着，同时仔细观察大屏幕上，那个不知在说些什么的男人，男人高兴地就像是马上要发财了，是中彩票了？还是得到了其他什么。
所以说，寻找失物莫非是他真的发财了，但是彩票或其他让他发财的东西丢了？
顾舟看着手中的塔罗牌，心中询问着‘这个男人丢失了什么’，然后，他抽了一张牌出来。
摄像机镜头快速地向顾舟手上的塔罗牌推进过来。
顾舟看清自己这次抽到的牌，手蓦地一抖，手中的牌差点直接掉了。
顾舟心中有些慌乱，不过大厅广众之下，他连慌乱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分秒间收拾好心情，维持住冷静的神情。
顾舟看着手中抽到的牌，也将之展示给靠近过来的摄像机镜头。
【战车牌，逆位。】
老熟牌了，之前上回的考核，顾舟刚抽到过。
就是因为看到了老熟牌，所以刚刚顾舟一下有点不太冷静。
毕竟他走的是望牌生意流，一张牌，他要怎么望着牌，生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来？
“竟然是战车牌？我记得顾舟选手，在上一轮4号嘉宾身上，抽到的就是这张牌。”周灵犀此时也靠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顾舟手中的战车牌，“莫非这个人和4号嘉宾有什么相似之处？”
台下观众们也在探头探脑，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点。
顾舟淡定地摇摇头，“不一定，虽然是同一张牌，但是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不同的指示，得看你在看到这个人和这张牌时的第一感觉。而且这张牌是逆位的。”
周灵犀一脸受教的表情，不再打扰顾舟，安静地等待顾舟思索解读。
顾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话语带动了脑回路，他看着手中的逆位战车牌，再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看起来很高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脱口道，“他失去了自由。”
周灵犀：“？”
周灵犀一下没听清楚，“顾舟选手你刚刚说了什么？”
顾舟却仿佛灵感乍现，看着眼前的逆位战车牌，开始说道，“他被关了起来。”
周灵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将话筒离顾舟更近了一些。
顾舟补充道：“他应该是从事什么违法犯罪的边缘职业，现在可能翻车被捕了，被关了起来。”
说话的同时，顾舟想起了他那个奇怪的梦，脑海里的想法仿佛渐渐被串联了起来。
周灵犀一脸震惊，也仔细看了眼大屏幕上那个一脸高兴的男人，问道：
“这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顾舟也来了兴致，让周灵犀看战车牌上被翻到的车困住的男人，“你看这张牌上，男人好像困在一个四面有围栏的地方。战车牌的逆位，本来就有翻车的意思，黑白狮身人面兽，又意味着在生死一线，危险边缘行走，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做什么违法的职业。”
“这张牌上，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图中央男人的腰环。这个金属腰环，在男人翻车的此时，不再像是他的腰环，更像是困住他的手铐，只是这手铐却没有铐在他手上，而是铐在他腰上，好像他还有一些自由，但只是虚假的自由。”
说到这个金属腰环时，顾舟也注意到了腰环下方战士身下的裙子，这是上回他看这张牌时，完全没有留意的。
这裙子看起来是百褶裙的样子，一棱一棱的白痕，将黑色的裙子分成一条条黑条格，而且这些黑条格上，还有很多像是象形文字的古怪符号。
顾舟面色古怪，心道这看起来不就是竹简吗？
周灵犀这时又问道：“你还看出了其他什么吗？”
顾舟点头，指着牌上男战士的裙子，“你看这里，战士的裙子是不是很像竹简？这个金属腰环扣在这里，让我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是因为竹简被捕的，所以他和海选时的那件古董竹简有关系？他就是被捕的盗墓贼之一！？”
顾舟说着说着自己也震惊了，不太相信地看向旁边的周灵犀，发现周灵犀也愕然地看着他。
“哗——”
听到顾舟的话，下面的观众们也是一片哗然，不少人甚至站了起来，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第14章
周灵犀快速反应过来，他没有接顾舟的话，转而道，“所以顾舟选手你是觉得，他的身份是一个被捕的盗墓贼吗？那么你还有什么其他内容需要补充的吗？”
顾舟看看那张逆位的战车牌，感觉牌上似乎还有很多信息，比如翻倒的车斗上的黑白人面狮身兽，但是他光看着这一张牌，却有些不知如何去理顺其中的信息。
顾舟想起了自己多带的那塔罗牌，“我得再抽几张牌，来辅助解读一下。”
周灵犀看看时间，“当然可以，不过你只有四分钟的时间作答了。”
这一轮他们是计时的，所有人只能在规定时间内，快速地作出自己的解读。
顾舟也不磨叽，拿出了他的另外一副塔罗牌出来，开始洗牌。
顾舟这次带的两副牌，都不是经典的伟特塔罗牌，都是现代的二创，他手中这副是一副猫塔罗牌，牌上的主人翁变成了卡通小猫，摄像机镜头给了个特写，顿时引来观众们的笑意。
顾舟将那张逆位的战车牌放在上头，心中想着要解读这张牌，很快，他在这张牌下抽出了三张牌来。
周灵犀一凑近，先看到了牌上的三只小花猫。
一只白腹黑猫倒蹲在翻倒的月亮上，一只橘猫身上缠满了粉红色的缎带，一只狸花猫身上被很多红线绑住，头顶上还悬吊着8把利剑，看起来有些过于可爱。
周灵犀不禁失笑道，“这套牌似乎有些太可爱了，看起来就很友好的样子，这都是什么牌啊？”
“逆位的女祭司，逆位的倒吊人，和正位的宝剑八。”
顾舟心道，虽然牌看着可爱，但是他却联想不出什么可爱的意思来。
这套异形的卡通猫塔罗牌，和经典塔罗牌有些相似，不过很多细节上，还是有诸多不同。
周灵犀好奇，“所以这几张牌是什么意思？你从中看出什么了吗？”
顾舟有些迟疑，但是想想他刚刚都说事主是盗墓贼了，索性也就放下了顾虑，放心大胆地胡诌起来。
顾舟指着战车牌上的黑色人面狮身像，又指指战车牌下，逆位女祭祀这儿的异形化黑猫，“你看这两张牌，女祭司牌上的这只倒挂的黑猫，像不像是战车牌上的黑色人面狮身兽？好像它从战车牌上跑下来了。”
周灵犀被顾舟的用词整得一愣，牌上的猫还会跑？
不过看着顾舟手指的两张牌，周灵犀也不得不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这是什么意思呢？”
“女祭司代表强大的阴性力量，而这张女祭司牌，它是个蹲坐在月亮上的黑猫，口中还衔着一卷带字的卷轴。在正位的时候，黑猫蹲坐在它的月亮上，在象征阴阳的黑白立柱之间，守着它的卷轴，似乎陷入了沉眠。为什么我觉得它睡着了，因为这个月亮太大了，大到几乎将它完全包裹住，像是一个摇篮一般。但是现在逆位的状态，月亮摇篮被打翻了，卷轴应该也从它口中掉落了。”
顾舟继续说道：“而且真正的女祭司牌，卷轴是拿在女祭司的手上的，代表着她的智慧和学识，可黑猫的卷轴却衔在口中，它似乎有些太在意这些智慧和学识了，所以在它倒立，卷轴掉落之时，它肯定会跑出来寻找它的失物。”
周灵犀听得一脸问号，“这是什么意思？黑猫是指谁？”
场内场外的观众们，此时也都在议论着，“顾舟在说什么？有点没听懂啊，这黑猫不是在说那个盗墓贼吗？”
“我怎么听得有点毛毛的？”
顾舟抬头看向周灵犀，说道，“这黑猫是指那个墓里的东西，它原本在翻倒的车斗旁边，也就是被盗的墓里，如今来寻找丢失的卷轴，可能是盗墓贼盗走的竹简。”
周灵犀对上顾舟的眼睛，一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台下观众们也有些炸了。
“卧槽，这是说有鬼！？”
“真的假的？那个大屏幕上的男人被鬼缠上了？”
顾舟见台下观众们反应挺大，心中其实有些发虚，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有点不太靠谱。
毕竟顾舟也没有亲眼见过鬼，却在大庭广众下跟人说有鬼，好像什么江湖骗子似的。
周灵犀回过神来，看看时间，“顾舟选手你的十分钟快答时间就要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舟又看了看旁边抽到的倒吊人牌，和宝剑八。
牌面太可爱了，对顾舟看牌多少有些干扰。
两张牌很像，牌上的猫一个被粉色的缎带捆满全身，一个浑身被打结的红色线团层层缠绕，似乎都在说这人身陷囹圄。
但是两张牌指示的方向，好像又有些不同。
顾舟开口道：“第二张牌是逆位的倒吊人。正位的倒吊人有着以退为进，自我束缚来寻求真理的意思；逆位的倒吊人，却有种挣扎解绑，从束缚中脱离的意思。但是这个脱离，并不一定是好事。”
顾舟说着，拿起了他那张异形的倒吊人牌。
“倒吊人这张牌，本身牌中人是倒挂着的，逆位的时候，牌中人反而站了起来。只是我这副牌上的倒吊猫，它浑身都被缎带缠绕着，让整张牌看起来都杂乱无章，哪怕它此时回到正位站起来了，似乎也是难逃困锁。再加上它大而无神的双眼，以及仿佛提线木偶一样，似乎被无形的线吊起来的双手……”
“难道这男人被控制了？”
顾舟话到这里，有些卡壳，他这莫名的想法，他自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析。
台下的观众们都竖起了耳朵，直播间更是着急从顾舟口中听到更多。
然而没等顾舟完全理清牌与牌之间的联系，“当”地一声。
“时间到。”主持人周灵犀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他的小锣，轻轻敲了一下，然后遗憾地看着顾舟。
“看来我们的顾舟选手，暂时不能给我们提供更多信息了。没关系，让我们先请顾舟选手下去休息，有请下一位选手，来为我们解读。”
顾舟闻言也松了口气，向下方的观众点头示意后，拿着自己的塔罗牌，跟随工作人员走向后方休息厅。
……
顾舟暂时去休息后，其他的选手，开始陆续登场。
第二位上台的月璃选手，一来就很干脆地说，自己不擅长和现代机器有关的考验，最后她粗略地根据经验判断了一下男人的状态后，就下台了，没有给观众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象。
倒是第三位上台的刘半仙，上台后看着大屏幕上的景象，就开始点起了三根香。
三根香燃烧了半天，她都没有说话，周灵犀都忍不住催了她两声，但是她也只说周灵犀年轻人要有点耐心。
眼看着十分钟就快过完，刘半仙终于开口道，“上仙说了，这男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被鬼缠身了。问题有些大，三魂已经不全，七魄也被占据，如今离死不远了。而且他身上那东西很凶，有上千年道行，不太讲理。现在谁靠近他，可能都会连带地倒霉。”
周灵犀听得神情一肃。
台下的观众都激动起来。
“卧槽，真的假的？听着好劲爆。”
“这不是和顾舟的说辞有点对上了吗？盗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被鬼缠身，还傻了？”
“这位婆婆看起来有点东西”
周灵犀询问道：“那刘半仙你能帮这个男人吗？”
刘半仙摇头：“这男人取不义之财，不是善人。我供奉的是王母娘娘，座下女仙多喜保护妇女儿童和良善之人，不爱理这种走偏门的人的是非。”
说罢，刘半仙又看了周灵犀一眼，补了句，“如果你们其他人有谁受到了影响，倒是可以来找我看看。”
“哈哈哈，我好像看到主持人后脖颈一紧。”
“怕了怕了。”
台下观众调侃怂怂的周灵犀。
……
很快，轮到戴鬼面具的选手白垩登场。
看到白垩登场，周灵犀照例给观众专门介绍了一下，还替他抬了两句，“若非白垩选手上一轮面试分略低，不然他的分数足以和顾舟选手一较高下。”
白垩看了周灵犀一眼，不知是不是在嫌他啰嗦。
周灵犀：“白垩选手，你能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出什么来吗？”
白垩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男人，下一刻，他就语出惊人，“他在和鬼说话。”
周灵犀：？？？
台下观众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周灵犀找回自己的舌头，赶忙追问，“白垩选手，你能再说清楚些吗？”
白垩一贯的直接：“我说这人疯了。这录像没录全，他偏头看起来好像在和谁说话，实则对面没人，是个鬼。那鬼装成他同伙的样子，在制造幻象玩弄他，等会儿鬼显出原形，他估计又要疯癫起来。”
随着白垩的话，场内场外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大屏幕上的男人。
无声的录像中，男人正偏着头和谁说话，他神情看起来高兴又激动，似乎马上就要得到一笔意外之财。
看到这画面，观众们大都下意识觉得，还有一个人在镜头外，没有被录像录进来，然而听完白垩的话后，众人再看这一幕，心中都陡然升起一片凉意。
周灵犀咽了口口水，“那白垩选手，你还看出其他什么了吗？”
白垩反问：“你想知道哪方面？”
可能是有了上一回说人未来，反而被打低分的经历，这次白垩已经学会不主动答不必要的题了。
台下观众们听着白垩这话，都不禁有些感慨。
“面具哥好生嚣张，这话说得，好像只要主持人问，哪方面他都能说出来一些似的。”
“他之前更嚣张，你们是没看海选的直播吗？海选时他就预言了两个人的死期！”
“哗！真的假的？”
观众们议论之时，白垩又回答了一些周灵犀提出的问题，他的十分钟时间也到了，随工作人员去了后台。
选手一名接着一名地上台，每个人都只给了十分钟的时间，说得都不算很全面。
有些选手说得不着边际，有些选手的说辞却似乎能够互补，比如顾舟，刘半仙，白垩等人。
当所有选手都上台作答完毕，工作人员将在后台休息的13名选手们，重新叫上台来。
周灵犀公布答案前，询问道：“马上我就要揭晓本场的答案了，诸位选手们，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见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周灵犀主动看向顾舟，问道，“顾舟选手，你刚刚时间不够，有些话没说完，现在需要补充吗？”
顾舟一下子成为现场目光的焦点，周围的12名选手都看向了他。

第15章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不过顾舟一点也不慌。
顾舟已经习惯这种演戏状态，大佬人设维持得非常稳定。
顾舟淡然点头：“有的，我刚刚又看了看我抽到的几张牌，女祭司牌上的月亮，倒置过来后，那半圆的形状，和倒吊人脑后的圆形光环很是吻合。这让我觉得，那只蹲在月亮上的黑猫，从月亮上跑下来后，实际进入了倒吊人事主的脑子，控制住了他，让他变成了它的提线木偶。战车牌这里的黑色人面狮身兽是趴窝着的，女祭司这里的黑猫却是蹲坐着的，也显示了它起身行动的意思。绷带缠绕过倒吊人的脑子，在它头顶打了个明显的蝴蝶结，明确在指事主此处有伤口。”
“我觉得，事主很大可能有过自首，主动报警之类的行为，试图通过这种倒吊人的自我束缚，来摆脱某些危险，但是显然他失败了。他现在应该神志失常，不但肉身受到束缚，精神也没了自由。最后一张牌是宝剑八，这张宝剑八更直观地显示了事主被囚禁，身处困顿的一面，虽然事主暂时离开了身后关押他的碉堡，但是身上却仍然缠满了倒吊人的红线，这些红线看起来已经将他缠绕得一团乱麻，不过和倒吊人身上的绷带一样，又都还留着几个没有打成死结的蝴蝶结。也就是说，如果在他头顶悬着八把宝剑落下之前，解开这些结，可能他还会有救。”
周灵犀听到有救，立刻追问道，“有救？那要怎么救他呢？”
台下观众们也都翘首以盼地看着顾舟。
顾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其他选手，商业互吹地道，“我觉得这些没有系死的蝴蝶结，应该就是指节目组这里的选手们了，是说我们这里有能解决他麻烦的人，还不止一位。”
闻言，观察着顾舟的其他选手们，有几人明显抬高了头，比如认为顾舟在说自己的郑永坤。
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顾舟说完那三张牌，最后他又拿出了他最初抽到的那张经典伟特战车牌，感慨道，“看完三张辅助牌，我也明白了，这战车牌的金属环，为什么没有铐在男人的手上，只是松松地束缚在他的腰上。因为有‘星星’从他的头顶掉落，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他应该没有正常被拘留关押，可能现在正在精神病院，又或者被带到别的什么地方配合调查。”
周灵犀听得叹为观止，看着他的表情，台下的观众们就知道，顾舟说得很多内容应该都是对的，也不禁大开眼界。
占卜能这么详细厉害吗？
顾舟说完这些，连周围的12名和他同台竞技的选手们，也都明显面有异色地看着顾舟，似乎想探出顾舟的来路和深浅。
这些视线让顾舟心中有些小骄傲，觉得自己的演技和人设经住了同行们的考验，觉得这些同行们是在夸自己演得专业，人设搞得像真的一样。
顾舟心中微微有些飘，不禁又多嘴地说了几句，“另外还有一个信息，我不太能确定，就是战车牌上的这只白色人面狮身兽。
我之前只注意到，黑色的人面狮身兽跑出来了，没有在意那只白色的人面狮身兽。后来仔细看，我发现白色的人面狮身兽，和被盗墓者打开的石棺，也就是车斗，才是同一个颜色的。这让我怀疑，这只白色的人面狮身兽，可能才是真正的墓主人。黑色的人面狮身兽，说不定也是个外来者罢了。”
周灵犀愕然地看着顾舟，“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缠着盗墓贼的那鬼，不是墓主人？那他为什么要追讨失物？”
顾舟摇头，表示这点他也还没弄明白。
顾舟：“我只是从牌上信息中看出了这一点，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也只能猜测而已 。”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顾舟之前做的那个梦，古怪的梦境结合塔罗牌的暗示，仿佛给他编织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故事链。
梦中找人归还他东西的那个镜中鬼，在黑暗的墓道中，是一具倒在棺椁外，手中拿着竹简的枯骨，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棺椁里的主人，似乎有试图离开这个墓室，但是原因不明地死在了那里。
周灵犀看了一下台下好奇心都被点满的观众，从善如流地追问道：“说说你的猜测嘛，你看大家都在期待呢。”
“就是就是，我们想听！”台下观众闻言，立刻反响热烈，让顾舟继续说。
顾舟也没再拒绝，然后他就语出惊人，“我猜测，这个缠上盗墓贼的黑色人面狮身兽，其实他本身也是个盗墓贼。”
台下观众闻言，露出一片惊讶的表情。
“啊？”
“追着盗墓贼的千年老鬼，也是个盗墓贼？”
“真的假的？这也太意外了。”
顾舟继续自己的猜测：“他盗完墓死在了里头，没能离开。如今墓穴又被同行打开，他被吵醒，看到他没能带走的东西，被同行带走，觉得这些盗墓贼抢了自己的战利品，非常愤怒，所以缠上了事主他们。”
周灵犀震惊地看着顾舟，周围其他选手，看着顾舟的表情也都更显凝重。
显然都将顾舟当成了一个劲敌。
说着这些的同时，顾舟又仔细看了看那张女祭司牌，“黑猫蹲着的月亮里，还有三个缎带蝴蝶结，好像是黑猫的战利品一样，被它藏在了代表夜晚的月亮里。
其中最大的一个粉色蝴蝶结，和倒吊人身上的蝴蝶结颜色一致，似乎就是象征着事主。这让我怀疑，除了事主之外，这只‘黑猫’手上可能已经有两条人命了，或者是说还有两个人，也受到了它的控制。”
顾舟说到这里时，周灵犀的眼神已经不止是震惊了，而是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时，旁边带着鬼面具的白垩，插了一句话道，“他说得对，那老鬼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了。”
白垩的话，让顾舟侧头看了他一眼，回以微笑。
白垩面具下的表情未知，不过在顾舟看过来后，他似乎微微垂下眉眼，不和顾舟对视。
周灵犀闻言从震惊中回神，看向白垩，又看向其他选手。
其他选手们似乎也在验证顾舟所说的话，刘半仙点着头好像是认可，年老的一名相师在掐指卜算，明心用看大佬的眼神看着顾舟，月璃和另一名长相很丑的朴素青年一脸茫然，……郑永坤的面色则是非常的不好看。
郑永坤见周灵犀看过来，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公布答案？”
郑永坤觉得再让顾舟这么说下去，他们也不用比了，直接把奖项搬给顾舟得了。
这些算命的，哪来那么多话说？
郑永坤腹诽着，早知道顾舟这么厉害，上一轮海选他就让鬼仔去抄顾舟的答案了，然后集中手段，先把顾舟给淘汰出去！
周灵犀闻言点头道，“是该公布答案了，既然大家没有要补充的了，那么请看大屏幕。”
台上顾舟等选手们，还有台下的观众，都抬头看向了大屏幕。
很快，屏幕上又重新播放了一个新的视频，视频的主角还是之前的那个男人，也还是之前那一幕，只是视角变远变宽阔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视频上那个男人在偏头和一片空气说话，好像那空气中有什么人似的。
男人激动地说着什么“古墓”“发财”，好像在和他那不存在的同伴，畅想着他们的美好未来。
然而下一刻，男人的脸突然变得极度惊恐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杀他们，虎子，大哥，是他们想要独吞，是他们动的手，我，我……”那个男人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混乱的场景，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什么，但是话未说完，他就陷入了崩溃，惊恐地道，“有鬼，有鬼，”
“啊！！！”
男人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尖叫声。
这动物垂死般的尖叫，让台下的观众都浑身一震，心跳都快了几分，听得心慌刺耳。
在男人尖叫时，屏幕中冲进来了一些医护人员，似乎还有警方人员。
视频也到这里戛然而止。
周灵犀此时也开口说出男人的来历，“屏幕上的男人，就是之前烛龙台古墓被盗掘案件的盗墓者之一。海选时的文物竹简，就是被这些盗墓贼盗掘的文物。就如顾舟选手所说，他其实是自己找到警方自首，只是他自首时，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他同行盗墓人员共有四人，如今两人已死，一人失踪，剩下事主虽然自首，却也神志失常，无法配合警方办案。”
“目前还有重要文物，被那名失踪盗墓者带走，仍下落不明。另外，正如刘半仙所言，和事主接触的人中，已经有一些医护人员和考古工作者，出现了异常。”
“这就是这位事主目前的现状。”
台下观众们不禁一片哗然，一方面感慨节目组厉害，竟然和官方合作，一方面也是震惊赞叹，显然对顾舟等选手的精准判断，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太神了！这人看来还真的是盗墓贼？还有他自首的事，顾舟竟然全都说对了！”
“戴面具的选手也好厉害，看一眼就说这人在和鬼说话！吓人，他是不是能看到那只鬼啊？”
“刘半仙也很神，还有其他几名选手很厉害！这节目组哪找来这么多神人啊！”
周灵犀的答案说完后，顾舟表面神色不变，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顾舟早早做好了心理预设，觉得就算自己猜对了一些内容，也是塔罗牌和占卜的特殊性所致，但是当答案完全揭晓，真的和自己信口胡诌的话，对上了九成以上时，顾舟内心的震撼还是难以想象的。
一时间，顾舟心中的不真实感达到了巅峰，他此时站在舞台上，看着周围选手或警惕或重视的目光，看着台下观众们激动地赞叹鼓掌。
顾舟突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啊，还没醒？
周围选手都在打量着顾舟，顾舟在这一轮描述的内容太详细了，简直像是直接看到了事件全过程一样。
可是顾舟的答案，又确实是根据他的牌解读出来的，包括牌上的什么可爱的缎带，可笑的蝴蝶结，到了顾舟口中，也都变成了和答案一一对应的内容，甚至他还能说出相对应的逻辑。
顾舟无疑成了这第一期节目的焦点。
周灵犀开启现场观众投票后，很快顾舟的票数就断层第一，周灵犀和几名评委打分完，顾舟直接就成了这第一场的MVP。
“让我们恭喜顾舟选手，成为本场的最佳通灵者！”周灵犀恭喜着顾舟，同时台下也跟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顾舟被周灵犀拉到了舞台中央，终于从刚刚的不真实状态中回神，他在聚光灯下，微笑着向观众们挥手示意。
台上的其他选手们，都意思意思地鼓起了掌，哪怕郑永坤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也没有在这时候做太小家子气的举动。
“不过，现在还只是个开始。我们这一期的真正比赛，此时刚刚拉开序幕。”
周灵犀神秘地说着，吊起了观众们的好奇后，他终于道，“明天起，我们节目组将带选手们，近身去接触这名盗墓贼，协助警方办案！”

第16章
何一恒最近进了剧组拍戏，没怎么关注顾舟，今天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突然就想起来，被他找关系塞进那什么通灵节目组的顾舟来了。
作为娱乐圈有名的矿二代，资本家富少，何一恒自从想要闯荡娱乐圈开始，家里就给他铺好了通天大道。
可惜计划得好好的，出道的时候却因为顾舟，让他遭遇了非常丢脸的事，成为了观众口中资本家的丑孩子，被群嘲了好一阵子。
从此，何一恒就视顾舟为眼中钉，肉中刺。
完全看不得顾舟好，想要顾舟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被人人喊打。
何一恒本以为把顾舟扔进这个通灵节目组，可以看顾舟的笑话，没想到刚进直播间，就看到主持人把顾舟推到聚光灯下，“让我们恭喜顾舟选手，成为本场的最佳通灵者！”
何一恒：“！”
看着顾舟站在台上装模作样的傻笑，台上台下都在给顾舟鼓掌，何一恒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何一恒把顾舟塞进这个综艺，是为了看顾舟出丑，看他被群嘲被人骂，可不是来看他被人夸奖的。
再看看直播间里的评论，竟然都没人骂顾舟？不是在啊啊啊大叫顾舟好好看，就是在为顾舟欢呼好厉害。
各种恭喜和赞美，简直要把顾舟吹上天了，看得何一恒一整个要爆炸。
瞎！
这些人真是瞎！
何一恒用力地按着电话，几乎把新买的手机屏幕都戳穿了。
何一恒怒喷：“怎么都没有人骂顾舟，水军呢？水军都死哪去了。”
很快何一恒就接到了消息，水军没有续费，服务已经暂停了。
何一恒骂骂咧咧地打钱过去。
等待给水军续费的时间，何一恒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得到的内幕消息是错的？
不是说这个节目组后台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没有真材实料，进去早晚会成为跳梁小丑吗？
何一恒安慰自己，应该是因为节目才开始。
现在顾舟捧得多高，以后他摔得就会有多惨！
&#183;
录制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顾舟等选手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这时，后台的柯影导演，正在咆哮自己的副导。
“这顾舟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详细的答案？他有这手眼通天的本事，干嘛还在娱乐圈装一个小明星！”柯影气急败坏。
沐副导被喷得狗血淋头，他也很不理解，弱弱道，“可是他的牌，好像真的就是他现场随手抽出来的，你说会不会，他真有那种本事呢？”
柯影闻言，稍微冷静了一下，开始想象这个可能。
想完还是觉得没这个可能，塔罗占卜师柯影也接触过一些，确实有很多人占卜得很准确，但是却也没有顾舟这么准确，甚至顾舟牌洗得都不太对！
柯影是知道塔罗师如何洗牌的，甚至人家还会先做一下什么净化仪式，很郑重地把牌推开，再从中抽出一张来。
但是看看那顾舟，他就是像玩扑克似的随便翻腾了几下，就这么直接抽牌了，看起来比他还外行，这像话吗？
柯影觉得，顾舟应该是先买通了人，得到了详细答案后，再对应地找到塔罗牌，进行强行联系，以此倒果为因，装出大师的样子。
要不是他们节目用的是直播加后期剪辑双线并行的方式，线上线下都有观众盯着，柯影都想暗箱操作一下，把最佳的名头颁给别的选手了。
顾舟表现得如此出彩，他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恶意打压顾舟，那就是自己坏节目的口碑，且不说观众会骂，制作人也得找他麻烦。
沐副导安慰柯影：“别管他答案是怎么得到的，他若只会这些手段，在我们这个节目也是不行的。毕竟明天的环节我们可是没有答案的，全得凭选手真本事……”
是这个道理。
……
导演讨论的声音，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屋子里回荡，似乎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不会进入第三人的耳朵。
但是，也可能还有不是人的东西，也在这里徘徊……
在宿舍房里的郑永坤动了动耳朵，像是听谁在和自己说话一样，随即他愤愤不平地道，“所以说，那顾舟的答案，竟是从剧组买来的？我说他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勾结节目组，暗箱作弊！无耻！”
郑永坤先是咬牙切齿，随即一想，别人能买，他也能买啊。
既然是其他人和节目组先不守规矩，那他还怕什么？
郑永坤可是知道，那些选手中，有好几个是真有本事的，甚至在场的时候，让他的小鬼都害怕得不敢出来。
如果他能拿到剧组的答案，那么他淘汰掉这些人的成功率，就大了一些。
郑永坤手中的几个挂坠牌，在他指头上晃来晃去。
这些挂坠牌看起来像是佛牌，仔细看，会发现牌上并非佛像，而是贴着一个个卡通孩童的图像，上头花里胡哨的，挂坠材质也很奇怪，像是空心的，里头似乎还有液体在晃荡。
郑永坤身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奶糖果汁和各种小零食，果汁里被插上了三四个吸管，还有两本似乎小孩识字用的书。
郑永坤腹诽节目组和顾舟的时候，他手中的挂坠牌就在那自悠悠地晃着，而且摇晃的方向，总是朝着桌上那些零食，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推着吊坠往那边去似的。
最奇怪的是，那果汁的吸管，不停在发出细微地嗦嗦声，好像有什么在吸着杯子里果汁似的，里面的果汁也肉眼可见地在慢慢下降。
挂坠牌就这么一下下地在零食间来回晃荡，不过那两本摆在零食间的识字的书，似乎每次都被恰巧绕开了。
“哼。”郑永坤冷哼一声，心道本来他是想做个好人，堂堂正正地赢得比赛，奈何这节目组垃圾，这顾舟不讲道义。
是这些人逼他的！
做了决定，郑永坤收起挂坠牌，就要出门。
郑永坤：“别喝了，走，跟我找节目组麻烦去！”
“呲溜。”
杯里慢腾腾下降的果汁，一下空了大半，然后就不动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郑永坤拽走了似的。
&#183;
顾舟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塔罗牌教程，看看时间快12点了，准备喝点水睡觉。
屋里没有饮水机，顾舟只能提着保温壶去大厅接水，然而刚要出去，抬脚时拖鞋忽然“刺啦”烂开了个大口子。
顾舟吐槽了下这一次性拖鞋的质量后，换了自己的鞋出门，不过刚一开门，又发现走廊外的声控灯也坏了，走廊显得有些幽暗。
顾舟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到放着饮水机的大厅，就听到前头拐角处有奇怪的说话声。
“真的，我发誓，这真的就是节目组的全部答案了，我没有骗你。”
“你当我瞎！这他丫的是答案？我要的是和顾舟一样的答案，你再敢拿这种破烂糊弄我，小心我……哼哼！”
嗯？
顾舟有些好奇这是谁在说话，而且他们在说什么答案，好像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顾舟稍微走近，就看到楼梯拐角处，郑永坤揪着一个人，似乎在威胁对方。
顾舟见过那人几面，是经常在柯导身边的沐副导。
月光从楼梯后的窗户斜斜洒进来，郑永坤的背影被拉得老长，他不知在用什么东西拍打着沐副导的脸，沐副导看起来非常害怕，微秃的脑门仿佛都要冒出冷汗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顾舟有些懵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我真不知道顾舟的答案哪来的，我们节目组给出去的答案，都是这个版本。不然，不然我再给你透漏点考核重点，再多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可能，可能得去问柯导和制作人……”沐副导战战巍巍地喊冤，喊完不忘把自己头顶两个老板给卖了。
顾舟恍然大悟，他听明白了。
原来是其他选手觉得他的答案太全面了，不满意节目组区别对待。
就是嘛，顾舟也觉得节目组给的那些破答案太离谱了，一点诚意也没有。
今天这期节目的答案，让顾舟差点编故事都无从编起，还好他做了个怪梦，给他提供了个灵感方向。
顾舟也想要找节目组索要更全面的答案，他只是想拿通告费好好演戏罢了，节目组却总让他自我发挥，多少有些为难人了。
不过顾舟现在工作不易，不太敢和节目组闹翻，自然是不敢像郑永坤这么硬气，还堵人威胁。
感觉到周身越来越冷，好像有人往他脖子后吹凉气似的，顾舟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正准备悄悄走人，抬头却看到郑永坤竟然在看着他。
顾舟立刻扬起淡淡的微笑，和郑永坤点头示意，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郑永坤眼神微眯，顾舟的态度，让他越发拿捏不准顾舟的深浅。
郑永坤身上的小鬼不怕顾舟，顾舟似乎也不像小道士那样有护体之法，甚至顾舟好像都感觉不到，他的小鬼就趴在他背上一样，但是顾舟的态度，又仿佛有什么依仗。
郑永坤看着顾舟，挑衅道：“别以为你赢了一次，就有什么了不起，很快我就会淘汰掉你。”
顾舟闻言，下意识地眼神微飘，他是反射性地在找镜头在哪。
因为郑永坤的用词太正式了，好像在和他对戏似的。
难道现在就开始拍摄戏剧化的冲突剧情了？可郑永坤选手，刚还在威胁副导……
顾舟这一瞟，还真让他找到了走廊侧边的监控，此时似乎正好能拍到他们二人。
顾舟见状立刻进入状态，凹出高人气质，淡然地接上了郑永坤的对手戏，“我肯定不会被你淘汰，但是你会不会被人淘汰，就不好说了。”
“你什么意思？”
郑永坤怒视顾舟，这小子竟敢看不起自己！
顾舟笑道：“也许你每一期，都刚好遇到你不擅长的项目呢。”
“你他爷爷的腿，你咒我？”郑永坤左右看看，放下狠话，“就你这点道行，你敢咒我，咱们走着瞧！”
就我这点道行？
顾舟心中嘀咕起来，对啊，他应该有多少道行呢？
塔罗师应该有多少道行比较合理？顾舟有些不懂。
不过顾舟没忘记自己还有个高人人设，别管自己多少道行，反正面上是不能输了阵仗。
顾舟淡定地点点头，一副你尽管出手的样子，“你有什么手段，我等着。”
郑永坤狠狠地瞪着顾舟，随即他发出一声冷笑，忽然朝着顾舟一伸手。
顾舟下意识后退，却见郑永坤好像只是要抓走一把空气似的。
顾舟正有些莫名其妙，就看到郑永坤已经转身走人。

第17章
顾舟到大厅把保温杯灌满水后，刚喝了两口，就开始感觉到肚子疼。
一路回到屋里，肚子越来越疼，然后就开始拉肚子，甚至想要呕吐。
短短一会儿就跑了厕所三回。
顾舟回想刚刚在外头走廊的时候就觉得冷，似乎吹了点冷风，怀疑自己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顾舟揉着肚子，也不知咋想的，拿起自己的塔罗牌问道，“我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然后顾舟抽出了一张牌。
【命运之轮，逆位。】
顾舟眉头皱了起来，命运之轮是几张模棱两可牌中的一个，教程里说，若是在问是否的牌中，抽到这一张，代表着你认为答案是就是，你认为答案不是就不是，就很随心。
怎么回事呢？他问的是自己是不是受凉感冒了，答案竟然模棱两可的，好像他是感冒了，又不完全算是感冒了，如果他认为自己是感冒了，那么就是感冒了。
这是什么唯心主义？
顾舟看着这张牌，有些头大，他还是第一次在问是否的牌中，抽到这种既不是是，也不是否的牌。
顾舟只能仔细看起牌面来，试图从中提取其他有效信息。
顾舟：“逆位的命运之轮，似乎在说我遭遇了一个坏运气，遇到了一个灾难事件，那可以认为是感冒了。但是这个坏运气，似乎又有某种因果在，嗯，毒蛇推动了这个轮子的逆转。谁是毒蛇呢，莫非是郑永坤？他刚刚那个奇怪的动作，该不会是在把他的感冒传染给我吧？”
顾舟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觉到好笑，就算郑永坤真的感冒了，想传染他，他也不至于这么快中招吧，病毒不是应该有潜伏期的吗？
“旁边还有四个拿着书本，在云端里飞来飞去的小东西，这是指病毒的意思吗？病毒怎么还一副在学习知识的样子？”顾舟看着命运之轮边角角的四个小生物，忽然觉得有些熟悉，拿出世界牌一对比，果然和世界牌四个角的生物是一样的。
世界牌里左上角的男人，在命运之轮这里变得年轻稚嫩起来，好像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一张孩子的脸，甚至其他的老鹰牛和狮子，也都变小了。而且命运之轮四个角的所有小生物，全都有了身体，且长出了翅膀，仿佛在说它们全都是死的，或者全不是人类，但看起来力量比没有身体的时候要强大很多。
顾舟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应该说的是病毒——小生物，非人类，还能飞，那不就是病毒细菌么？
可如果真的是感冒生病的话，那就给他一个肯定回答就好了，为啥会来一个他觉得是就是，他觉得不是就不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顾舟忽然想起来，教程里好像说过，若是抽到一张牌的逆位，就要回到上一张牌的正位，去寻找自己应该做出的改变。
顾舟立刻去看了看排在命运之轮前面的牌，“隐士牌？”
不知是不是肚子疼影响了顾舟的判断力，他看着这张隐士牌，脑子半天没有啥想法，只注意到了隐士身上宽大的袍子……好像是床上的被子。
隐士只有脸和手露在了外头，其他全身都裹在了灰色的袍子下，而且眼睛还是闭上的，越看越像是梦游的状态。
“莫非这是让我去睡觉？睡梦中我会拿到自己的权杖和力量？我有什么力量，白细胞吗？”
顾舟心中嘀咕着，不过生病了确实需要睡觉，睡觉时免疫细胞就能更好的工作，恢复身体。
可若真是感冒，不喝药就睡，病情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这么晚了，又肚子疼，顾舟实在不想跑出去买药。
顾舟想了想又给自己抽了一张牌，“如果我不喝药就这么睡，明天早上身体会好吗？”
【女皇牌，逆位。】
会好。
顾舟神情顿时一松，会好就行。
不过看到这张女皇牌的逆位，似乎在说他明天虽然会好，但是还需要舒适放松的环境卧床休息，可他明天有工作，所以他明天的状态大概不会很从容，行动力会减弱。
行吧，谁还没有带病工作过。
顾舟果断地躺平，盖好自己的被子，把自己裹得和隐士牌上的隐士一样，努力让自己忽略肚子的疼痛。
慢慢的，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
夜色渐深，黑暗如流淌的墨，从门窗缝隙渗透进来。
顾舟蜷缩在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似乎睡梦中，肚子仍然在翻江倒海地绞痛，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这让顾舟睡得很不踏实。
顾舟一会儿感觉肚子疼，一会儿又感觉身边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吱吱喳喳，沸反盈天。
终于顾舟躺不下去了，起身想要去上个厕所。
下床后，顾舟却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还躺在床上，而床上他的身体周边，竟然出现了四个穿肚兜的小孩，小孩们好像在他床上开会似的，吵闹不停，还在他身上跳来跳去。
这些熊孩子一会儿在顾舟肚子上蹦迪，一会儿在顾舟脑门顶上吹凉气，甚至有时候半个身体都要钻进他的肚子里头，似乎想要给他的肠子打个结。
顾舟看着这一幕，大脑一时间有些停摆。
哪来的小孩？
“你们在干什么？快从我床上下来。”顾舟严肃地试图叫停这些熊孩子。
顾舟这一出声，床上的四个小孩“唰”地齐齐转头看向他，甚至有两个小孩，脑袋直接从前往后翻转了180度。
这时顾舟也看清了这些小孩的样子。
他们浑身青黑，脸色纸白，空洞的眼眶没有眼珠，嘴角一咧开，就露出如鲨鱼般的锯齿牙。
卧槽！
梦里的顾舟终于意识到，这些根本不是人类，他见鬼了！
【他在这里！】
面目狰狞的小鬼发出咯咯怪笑，然后就往顾舟身上扑来。
顾舟闪身后退，躲进了卫生间里，用力把几个小鬼挡在了门外。
“砰砰砰。”卫生间薄弱的木门先是被撞得砰砰响，然后就变成了指甲刮在木板上的嘎吱嘎吱响。
顾舟甚至看到有两三只小手，像柔软的丝带一样，正从下头门缝里一点点挤进来。
顾舟看得头皮发麻。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顾舟，忽地抬头看向了卫生间的镜子。
顾舟想起了他之前被拉进过镜中的一幕。
“嘭！”卫生间的门被撞破，四只小鬼闯进卫生间，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顾舟不见了。
……
郑永坤的房间离顾舟大概有百米远，此时他正盘坐在他屋内，眼前摆了法坛，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器道具。
郑永坤好像在做法似的，口中不停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咚咚地敲动着旁边的皮鼓。
忽然鼓声一顿，郑永坤睁开眼，自言自语道，“找不到他了？”
“看来这小子也有点本事。”
说着，郑永坤将面前碗里，那个写着顾舟名字的人形剪纸拿起来，从他刚刚朝着顾舟抓过一下的手吸了口气，然后吹在那剪纸上。
一下子，那人形剪纸好像微微坐起了身，随后郑永坤往剪纸身上滴了几滴尸油，又拿起蜡烛绕着剪纸人熏烤了一下。
“去找，他跑不了的，往有光的方向找。”
……
顾舟一进入镜子后，就好像消失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似乎他变成了这块镜子，又好像镜子变成了他。
顾舟就在镜子里，看着那四只小鬼翻箱倒柜，甚至几次穿透镜子，也没能发现他的存在，但是随着镜子里亮起了一道烛光，四只小鬼竟然钻进了镜子中世界。
来找他了。
顾舟看着下方四只小鬼，在镜中世界一路狂奔，始终没有发现，他就在他们头顶。
没过多久，顾舟发现，这些小鬼跑到了一片他有些熟悉的焦土大地。
正当顾舟想着他好像来过这里时，“哗哗”一阵海浪声传来，顾舟看到一个巨大的羊头怪，脚踩黑色的潮水，踏浪而来。
顾舟恍然，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上回叉了他一叉子的，何一恒羊头怪吗？
羊头怪不知是不是没有兴趣理四只小鬼，一副没看到它们的样子，四只小鬼似乎也在这里又失去了烛光的指引，找不到顾舟了。
顾舟从上方看着他们，就听那几只小鬼身上，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又跟丢了？哼！”
“一群靠不住的小废物，还得我自己来，都给我让开道。”
顾舟好奇地听着小鬼身上传来的声音，随即就看到几只小鬼中央，一道红光闪过后，郑永坤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这是哪？那小子的梦里？”
郑永坤出现后，先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他就发现了在那边晃荡的大个羊头怪，顿时气笑了。
郑永坤指着那边的羊头怪骂小鬼们，“你们是不是傻？他伪装成那么大个，瞎了才会发现不了。”
小鬼们吱吱哇哇不知在说什么，好像在争辨着羊头怪不像顾舟。
郑永坤却不理会：“他梦里的东西，不是他会是谁？就算不是他，他现在也肯定在这附近，都闪开，待我把他的梦毁掉，看他还往哪里藏！”
郑永坤念念有词，很快一根血红色的长矛，从他头顶出现。
“去！”
血色长矛嗖地射出，直接将那只羊头怪扎了个对穿。
羊头怪是个银样蜡枪头，被长矛戳中后，噗地一声，巨大的身体就好似被扎穿的气球，吐着黑水扁了下来。
天空上的顾舟看郑永坤这么厉害，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很快，顾舟就发现，羊头怪没了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郑永坤也还是没有找到自己，于是放心下来。
郑永坤发现打羊头怪没能让顾舟显形，皱了皱眉，带着小鬼继续往前搜寻顾舟的下落。
不一会儿，郑永坤在这个梦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节目组的建筑物，郑永坤一喜，觉得这回顾舟肯定跑不了了，他一路找到顾舟的房间号，踹开了顾舟的房间门。
房门打开，郑永坤却愕然地发现，房间里竟然是另一个郑永坤和四个小鬼。
“顾舟，你竟然装成了我的模样！”
踹开门的郑永坤正懵圈着，却见屋里那个郑永坤恶人先告状，不但说他是顾舟，还出手就要打他！？
WTF！
郑永坤也不客气，下狠手和这个冒牌货干了起来。
&#183;
“哈啊。”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后洒进屋，床上的顾舟打着哈欠睁开了眼，肚子已经不疼了。
顾舟正回忆着昨晚做得那个奇奇怪怪的梦，突然，被他放在床头的塔罗牌散落下来。
顾舟伸手一接，发现昨晚抽到的那张命远之轮，正好掉落在他手中。
不过却从逆位的状态，变回了正位。

第18章
顾舟躺在床上，看着手中那张命运之轮牌。
越看越觉得奇怪。
“命运之轮牌，是唯一一张没有主人物的大阿尔卡纳牌。”顾舟喃喃自语。
昨天晚上抽到这张牌的时候，顾舟就发现，命运之轮牌其实和世界牌非常像。
代表圆满的世界牌，中心是有人物的，那是个手握两柄权杖，在世界圆轮中心舞蹈的女人；而和世界牌非常相似的命运之轮牌，却仿佛是将世界牌中心的主人给隐藏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轮子，让周围浮现的毒蛇和小生物，只能围着这个轮子转悠，无法接触到轮子里被隐藏的人。
顾舟记得，自己在接触塔罗牌之前，就做过这个镜子的梦，但是之前他在梦中是有自己的，被拉入镜子中后，还会被里头的羊头怪追着打。
昨天的梦里，顾舟却在镜子中消失了，仿佛漂浮在天地间，看着郑永坤无头苍蝇似地寻找自己。
最后，郑永坤还被困在一个奇怪的轮回里了，他还在那里找到了第二个自己，却找不到顾舟。
顾舟问自己的塔罗牌：“是你帮了我吗？”
而后，顾舟抽到了一张牌，【皇帝，逆位。】
是的。
但却是逆位的皇帝。
顾舟看着那张牌，感觉牌好像在说，他本来应该是皇帝，却因为没有坐稳自己的宝座，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反而被沉重的王座所压倒、拖累，所以牌帮助了他。
“不对啊，那真这么说的话，我昨晚岂不是没有感冒受凉，而是被郑永坤用小鬼攻击了？”顾舟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
可是大家不都是节目组请来的演员吗？
难不成还混进来个真货！？
顾舟想到这个可能，猛然清醒过来。
节目组对外宣布的奖金那么高，如果有玄学界人士听说了，为此跑过来参加一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昨晚真的是被郑永坤攻击了？
卧槽，那他昨晚也是真的见鬼了！？
顾舟对自己两连问后，后知后觉地自危起来。
顾舟其实并不是顽固的无神论者，从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喜欢抽塔罗牌问问题，就可以看出。
顾舟只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鬼，哪怕相信这世界上可能有鬼，可能有厉害的人，但是没有青天白日地亲眼见到过，就不太容易往那个方向去想。
甚至别人说见鬼了，他第一反应也会是对方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诸如此类。
至于抽塔罗牌抽的准？
顾舟觉得从古至今，那么多人喜欢占卜，以前更是有“国家大事，唯祀与戎”之类的说法，说明占卜本身就是很神秘，自带玄学属性。
顾舟原本将这些当做某种玄妙的量子力学，没有太放在心上。
此时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真的有能控制鬼怪攻击别人的家伙，还攻击了自己，顾舟一时有些恐慌起来。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这里竟然这么危险！
&#183;
“噗！”
郑永坤吐了口血，手挣扎着胡乱挥舞了半天，好像终于脱离了某个梦魇。
睁开眼的瞬间，郑永坤整个人都萎顿了下来，似乎精气神瞬间被抽走了七八成，又好像熬了三五天大夜，心血亏虚。
郑永坤哆嗦着手，赶紧给自己喂了一瓶奇怪的补药，喘了两口粗气缓过神来后，他心有余悸的看向碗里写着顾舟的剪纸人，眼中是又恨又怕。
郑永坤他差点就被困在顾舟的梦里出不来了！
不，那不是梦，根本就是个阵法！
郑永坤也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竟差点被雁啄。
那顾舟看着白白嫩嫩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这般心黑手狠的，还有如此离奇手段。
昨晚故意挑衅他，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样，分明就是在摆龙门阵，引君入瓮，排除异己！
可恨他竟然上了这小子的当！
郑永坤昨晚被骗进顾舟的幻阵中，和顾舟幻化出来的另一个郑永坤打，对方不但用他的法术来攻击他，甚至郑永坤打回去，对方中招后，郑永坤自己身上也会在同样的地方受伤。
这种手段，让郑永坤大为震惊，当即就决定不和顾舟死磕，先跑为妙。
然而准备跑路时，郑永坤又发现，他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郑永坤和他自己身体之间的联系，仿佛被隐藏了起来，这让郑永坤差点就被困死在顾舟的阵里，醒不过来了！
幸好他的鬼仔们没有被完全蒙蔽，带着他往一个方向一直飞，飞了一夜，终于脱离那迷宫一样的幻境。
“真是好歹毒的小子，肯定是个邪魔外道！”
郑永坤恨恨地咒骂着顾舟，给辛苦了一夜的小鬼们摆了一堆吃喝，他手上的挂坠牌无力地晃了晃，似乎在认同郑永坤的话。
&#183;
顾舟和郑永坤都没事了，但是两人都不知道，除了他们，还有人受了无妄之灾。
昨晚，给水军职业黑打完钱后，何一恒就睡下了，等待着水军明早上班后，组织人手围攻顾舟。
然而到了半夜时，何一恒突然开始感觉到不舒服。
肚子好像被利箭射穿似的，腹痛如绞，一夜跑了十几回厕所，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眼看着已经开始拉血，一个人住的何一恒，只能气若游丝地给自己哥哥老爹打电话求救，然后他就人事不省了。
何一恒的家人连夜赶来后，赶忙将何一恒拉去医院。
可是何一恒的情况很奇怪，他高烧不退，睡梦中还在不停痛苦呻吟，喊着肚子痛，尽管他疼得身体都抽搐了，医院却查不出太大的问题，只得出何一恒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可能情绪问题引发了身体连带症状。
何一恒赶来的老爹看出不对劲，赶忙联系了自己认识的大师。
“这是被人下了降头。”
大师看到何一恒后，很快下了论断。
大师看向何振邦，“下降头的人手段颇为高明，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
何一恒爸立刻质问大儿子何一轩，“最近小恒又在娱乐圈惹什么事了，得罪什么人没有？”
何一轩也是一头雾水，弟弟最近应该还算老实，没听说他去找什么新人的麻烦，就是喜欢盯着那个老对头顾舟。
但是何一恒这个性格，也许他无意间得罪了别人却不自知。
何一轩：“我去查查他最近都和谁有过节。”
大师点头：“能化解恩怨就化解，若是对方不愿意化解恩怨，我就算现在帮你们解了降头，之后还会再出事。”
……
“兄弟们，来活了。”
老周还不知道自己的雇主进了医院，他看着账上新增的50万，大清早上班时间一到，就吆喝了手下水军们赶紧就位，要给顾舟炮制新的黑料。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黑顾舟这个小明星了，可以说他们工作室六成的业务，都是顾舟给他们提供的。
谁让有何一恒这个豪横的富二代呢。
水军们一通商量后，很快确定好了方案。
顾舟最近在参加通灵综艺，被人叫大师，又有了粉丝，这远比他之前是小透明时，好黑多了。
直接给顾舟罗织一个冒充大师，睡粉的黑料，就能把他搞臭。
“好，都去准备吧。先找合作的营销号们，不带大名地预热一下，遛遛粉，等到《通灵大师秀》正式开播的那天，我们就趁着热度最高的时候，爆他黑料。”老周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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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时间一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来叫选手们集合。
准备开车带他们前往今天的任务现场。
顾舟从屋里出来，整个人感觉有些头重脚轻，浑身乏力，果然一副病体初愈的样子，刚出门，他就连打了两个哈欠。
顾舟看到郑永坤出现的时候，立刻强打起精神。
却见郑永坤看起来比他状态更差。
郑永坤双颊凹陷，面色青黑，甚至脸都好像垮了小半，整个人显得一夜间老了好几岁。
他一出来，周围选手都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郑永坤发现顾舟在看自己后，立刻瞪回去了一眼，输人不输阵。
然后郑永坤就从另一边绕开顾舟，目不斜视地走上节目组的车。
明心看到顾舟的样子，奇怪地凑过来，悄悄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没精神，是不是昨晚和人斗法了？谁找你麻烦了？”
顾舟原本听明心说这话，还下意识地想要和他对戏。
不过很快，顾舟想起了这节目组的不对劲。
郑永坤是混进来的真降头师，那这明心道士呢？顾舟回忆明心之前那滚瓜烂熟，张口就来的专业咒语。
想到这里，顾舟突然记起，之前明心还给过自己一张符纸，来的时候他特意带上了。
顾舟于是掏了掏口袋，找出了明心给他的那张黄符。
黄符一拿出来，顾舟却有点愣住了。
就见那黄符上的朱砂符文，竟像是被烧过一样，从红色变得碳黑，而且整张纸看起来都有些破破烂烂的，显得完全没了精气神似的，不知是被他塞在口袋里久了挤压的。
旁边的明心凑头看来，捏起那似乎随时会碎掉的符，嘶了一声，“你们斗得还挺凶，是不是跟那个降头师郑永坤？他在海选赛的时候就不老实，不少人都被他动手淘汰下去了，连参加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顾舟：……
“还有这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当天走得早不知道，”明心给顾舟叨咕起海选最终赛那天的八卦，顾舟听得晕晕乎乎，只觉得在听什么天书。
怎么回事？
本来顾舟以为，郑永坤是混进节目组一群演员里的真货。
可顾舟越听明心说，越觉得好像他才是那个混进真大师群里的假货？
顾舟走得一脚深一脚浅，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沉重了。
人也越发沉默起来。
明心一边说，一边和顾舟走向节目组的车，上车后，明心一眼看到了郑永坤的脸，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竟然把他弄成这样了。”明心把顾舟拉到前边空座位坐下，然后兴奋地感慨道，“看来你没吃亏啊，他可比你惨多了。”
顾舟也很奇怪，郑永坤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第19章
金鼎精神病人疗养康复院
顾舟一路心情沉重地来到了这家精神病院，跟着众人下了车。
在节目组的安排下，走进精神病院左侧边缘的一栋楼里后，顾舟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盗墓贼！
身上有鬼！
因为被鬼附身，才疯掉的！
这还是顾舟自己当着众人的面，一脸大师范儿地说出来的，最后甚至因此得到了第一场比赛的MVP认证。
顾舟：……
他现在请病假还来得及吗？怪不得塔罗牌建议他继续卧床休息。
走廊很长，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闪烁，发出细微的嗞啦声，空气中充斥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仿佛是消毒水味混合着细胞腐烂衰败的霉味，让人莫名感觉压抑。
方才看着这些顾舟还没啥感觉，自从想起自己要去见鬼，就觉得这里怎么看怎么阴森。
顾舟开始疯狂回忆，自己昨天还说了些什么。
医院的人领着顾舟他们往前走，摄像机在拍摄着周围的环境。
准时等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映入眼帘的环境，纷纷感慨这地方超有鬼屋氛围。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直播间，今天我们来到了市十一院，也就是金鼎精神病院，我们要接触的嫌疑人张明，如今正在这里接受治疗。”主持人周灵犀和观众们打着招呼。
“就是这里了。”
医院人员推开一扇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这是一间观察室，里头已经摆好了十几张座椅，观察室里有个大玻璃窗，玻璃窗后面正对着一个更大的大厅，从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到外头大厅中央，被束缚带捆在椅子上的男人，正是他们昨天在视频里看到的盗墓贼。
看到这个环境，直播间里也嘀咕起来，这精神病院怎么古古怪怪的。
不像是医院，倒像是什么神秘的科研基地似的。
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蓝条纹病服，佝偻着头，时不时摇晃一下，看起来就有些癫癫的。
周灵犀给大家介绍玻璃后的男人，向顾舟等人道，“他就是张明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从他身上，挖出更多关于被盗文物的信息。”
“选手们可以根据你们自己的专长，任意发挥，无论是确定文物的相关信息，还是找到张明那名同伙的消息，亦或者帮张明恢复正常，都会有相应的积分。当然，寻找文物和追捕逃犯的积分是最高的，若是提供的信息属实，并成功找到人和文物，选手会额外得到警方的嘉奖和加分。没能给警方破案提供有用信息的项目，不能得到警方的加分，但是也有直播间的观众投票，和评委打分。”
“好了，现在我们准备开始。这一轮没有固定的次序要求，选手们有谁要先出手吗？”
周灵犀说话的时候，还第一时间鼓励地看向了顾舟，似乎对这个MVP抱有额外的期待。
感觉到周围选手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顾舟瞬间感觉到了牙痛。
“我先来吧。”
月璃见机会难得，抢先举起手，自告奋勇。
难得遇到自己比较擅长的考题，月璃决定主动出击，来弥补一下昨天的糟糕表现，挽回下人气。
郑永坤一脸青黑，本来他也想抢，但是他昨晚受创严重，现在状态极差，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那盗墓贼身体里的老鬼，一个迟疑，就看到月璃抢答成功，第一个出场。
月璃和周灵犀走向了大厅，留下其他选手和工作人员们，则留在了观察室内等待。
顾舟心中感谢了一下这位帮自己解围的女士，想起她那只似乎会动的彩色蜈蚣，顾舟和明心交头接耳，询问这位月璃女士是个什么来路。
明心：“她是草鬼婆，会下蛊。”
下蛊啊。
顾舟心中感慨，也就是说，她之前身上那只蜈蚣，并不是玩具，而是活物！
可怕。
顾舟和明心找了位置坐下，聊得正投入时，白垩也坐了下来，就坐在顾舟旁边的空位，脸上仍戴着他的鬼面具，目不斜视。
顾舟看着玻璃外，月璃已经走到了盗墓贼张明面前。
顾舟虽然能看到外头的情况，但是因为隔音比较彻底，一点也听不到外头的声音。
大厅。
月璃身上的银饰叮铃作响，刚靠近张明，张明就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剜向月璃。
“还给我……还给我！”沙哑的声音从张明喉咙里挤出来，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双重音效，仿佛有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张明的眼神也是时而涣散，时而凶恶。
月璃忽然张口，一条三寸长的青蛇，竟直接从她舌头上爬了出来。
卧槽！
顾舟看到这一幕，震惊地抓住了身边明心的手。
从口中吐出一条活蛇？
那小青蛇出现的瞬间就消失了，似乎是钻进了张明的心口皮肤里，速度太快，好像幻觉一样，别说顾舟没有看清，摄像机似乎都没有捕捉清楚。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和顾舟一样在震惊。
月璃口中发出一些嘶嘶如蛇吐信的声音，渐渐的，挣扎发狂的张明有些安静下来，好像受到了月璃的控制般。
还处在震惊中的直播间，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想起了初赛时月璃的异常。
【怪不得初赛时，她就一直盯着一号箱。】
【对，她还说一号纸箱的辣条听不懂她家方言，原来她真的能和辣条说话！】
顾舟看得入神，直到明心和他说话，他才忽然反应过来明心的声音在左边，他怎么好像抓住的是右边人的手。
顾舟发现被自己抓着手的是白垩，赶忙抱歉地松开白垩，“不好意思。”
白垩看了眼自己被放开的手，“没关系。”
大厅里。
主持人周灵犀，怕打扰了月璃，只能用眼神询问。
月璃终于停下口中嘶语，解释道，“我在用我的蛇蛊，压制他体内的恶鬼，让他暂时恢复清醒，不过应该撑不了太长时间。”
说着，月璃开始呼唤张明回神，“张明，张明，听到我说话了吗？”
月璃叫了两次后，张明的眼神还真的渐渐清明，他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醒来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张明迷茫：“你是谁？这是哪？”
月璃直接道：“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在烛龙台古墓里，都拿走了什么？”
听到烛龙台这个名字，张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张明好像忆起了自己的处境，焦急地开口道，“救救我，那古墓里有鬼！他缠上我了，他已经杀了我们两个人，他还要杀了我。”
月璃：“你们总共是四个人吧？还有一人去哪了？”
“……大哥和虎子打起来了，忽然像是鬼上身一样互相捅刀，我也被捅了一刀，王平见情况不对，卷了大部分值钱的古董自己跑了，只留下一些破烂。”张明说到这里，脸色渐渐变得不对起来，不知是在气愤跑路的同伙，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拿走了什么？”月璃赶忙追问道。
“几个很精美的古董瓶子，还有一个树形的青铜灯盏。我们刚进入那古墓时，灯盏最上方，还放着一个奇怪的金丹……”
“什么？什么jindan？”月璃奇怪这是什么古董文物。
张明没能继续说下去，提到金丹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开始扭曲，挣扎着叫月璃，“帮、帮我，我……啊！！”
张明突然发出惨叫，而后开始疯狂地往椅背上咚咚猛撞自己的头。
月璃顿时脸色变得难看，口中开始念咒，似乎在控制自己的蛇蛊。
“啊啊啊啊”然而这并没有让张明好转，反而他的身体挣扎得更厉害了，只见他时而像蛇一样扭曲，时而浑身抽搐青筋暴起，表情也变得半阴半阳，好像有另一个人的灵魂，正从他身体中挤上来。
周围看护的医护人员见状，连忙要上前制止月璃。
就在这时，月璃忽然脸色大变，她双手竟控制不住似的，和张明一样抬了起来，掐住了她自己的脖子。
月璃额头和脸上都出现了挣扎的青筋。
看到这一幕，正要上前的医护人员，连忙后退了两步，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
站得较近的周灵犀见状也赶紧和医护人员一起后退。
受控的月璃忽然用指甲上的银甲划破了掌心，蓦地将手心的血洒向了张明。
血碰触到张明身上，张明抽搐的身体一顿，下一刻，一道黑影突然从张明怒张的手臂青筋处钻出，飞快地弹离张明的身体，“啪嗒”掉在地上，正是月璃的蛇蛊。
“咳咳咳。”月璃捂着脖子咳了两声，失控的双手终于恢复过来，她立刻退离张明三米内。
而那条原本青绿色的三寸小蛇，此时竟然变得漆黑，半死不活的蔫在地上，看得月璃心疼坏了，赶紧用身上的竹筒把它装了起来。
“还给我……”张明眼神完全变了，他直勾勾地看着在场的活人们，似乎在看是谁拿了他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
他的声音和刚刚的张明完全是两个人，有种喉管已经腐化的黏腻沙哑感，简直像是死尸发出的声音。
张明突然看向了摄像机的方向，直接吓得直播间观众一个哆嗦。
嗷嗷叫着活见鬼了。
……
观察室里。
顾舟虽然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但是光用看的，他已经感觉到这场面的可怕了。
张明的状态，让顾舟完全相信了，这世上真的存在鬼附身一事。
顾舟头皮发麻。
正庆幸着自己暂时不用出场，可以先苟着，却没想到，这时工作人员竟然径直朝他走来。
“张明这会儿的状态很不稳定，医护人员让我们先用温和一些的手段，进行问询。顾舟选手，你现在方便上场吗？”
顾舟：……

第20章
救命！
心中大叫的同时，顾舟还是对工作人员露出淡定的大师微笑，理解地道，“没问……”题。
“我先来吧，我的问话方式也很安静。”旁边的白垩抬了下手，打断了顾舟的话。
顾舟瞬间心花怒放，恩人啊。
顾舟微笑着看向身边自告奋勇的白垩选手，做出请的手势，一副退位让贤的有礼模样。
“他可以排在我下一个。”
白垩对工作人员道，给被他抢先的顾舟重新排了序。
顾舟：……
白垩说完起身，近乎一米二的大长腿，一站起来就很有压迫感，他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
没多久，顾舟就看着白垩出现在了玻璃墙后。
顾舟小声问明心：“他是什么来路？厉害吗？”
明心和顾舟嘀咕道：“这人我也看不出他底细，但是感觉很强。”
顾舟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塔罗牌在心中问，这个鬼面具的选手，都有些什么能力。
然后顾舟抽出了一张牌。
【死神，逆位。】
顾舟看看这张牌，再看看玻璃墙后的白垩，有些懵。
死神牌上的死神，全身都在黑色的铠甲之下，只有脸和手是露出来没有保护的。
而白垩选手呢，他全身都穿着偏白色的休闲衣服，然后脸上却戴着看起来如铠甲一样坚固的鬼面具，甚至他手上，也带了很多奇奇怪怪不知材质的骷髅戒指。
和牌上死神的装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指什么能力呢？
还是说，白垩就是死神，但是他却在……伪装成人类？
……
白垩走进大厅后，周灵犀明显感觉到张明有些变化。
张明盯着白垩，原本凶狠的神情，似乎变得警惕而充满疑惑。
白垩看着张明，没有说话。
如他所言的非常安静。
也不知白垩是不是真的和张明交流了，没过一会儿，张明竟自己开口说话了。
不再是那如诅咒般阴森的“还给我”，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嘴里含了土般，呜哩呜噜，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周灵犀听得一脸迷茫，小心地问白垩，“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鬼话。”说完，白垩给周灵犀等人翻译，“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想成仙。”
“成仙？”周灵犀诧异。
白垩转述附身老鬼的来历，“那烛龙台古墓，据他说是一个古时修仙者的衣冠冢。他听闻这名修仙者闭死关后羽化成仙，只留下了一些羽毛，后人为其立墓，陪葬了修仙者的随身物品，于是他千方百计找到了这个墓穴，如愿发现了那名修仙者留下的修仙之法。”
周灵犀听得双目睁圆，“啊？修仙之法？”
白垩：“对。就是你们拿来考核的那卷竹简。”
直播间里，观众们都炸锅了。
【真的假的？古时候的修仙之法？】
【卧槽，这消息太劲爆了！】
【古时候的人难道真的能成仙？】
周灵犀也后知后觉地惋惜起来，听说竹简落到警方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全损状态，完全提取不出上头的文字信息了。
谁能想到这上面竟记载着古时的修仙之法？
周灵犀害怕地看了一眼那边的张明，避开张明古怪的眼神。
周灵犀：“那他怎么死在里头了？”
“他觉得他没死，他只是在墓里闭关修炼。闭关中途，有人闯进来，盗走了他的功法，还偷了他用来成仙的金丹，他现在很生气。”
给老鬼翻译完，白垩还转述了老鬼的威胁，“他要找回他的金丹，和他的其他法器，不然除了张明，所有和张明接触过的人，他都要杀掉。”
周灵犀心中嘶了一声，顿觉这老鬼恐怖。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开始自危，担心自己隔着屏幕看张明一眼，在老鬼眼里也算有所接触了。
“能不能和他说说……”
周灵犀试图让白垩跟老鬼讲讲道理，不要伤害无辜。
“我不会和鬼讨价还价，你不如让其他人来。”
说着，白垩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玻璃墙，目光似乎落在了正在低头看牌的顾舟身上。
&#183;
顾舟听不到白垩那里都在说些什么，他还在研究他刚刚抽到的死神牌。
因为好奇这到底是什么能力，顾舟又用猫猫牌给白垩抽了三张，用来解释那张逆位的死神牌。
这次抽到的三张，全是顾舟不太熟悉的小阿尔卡纳牌。
【圣杯七、宝剑三、权杖九逆位。】
顾舟盯着那三张牌。
圣杯七里的黑猫，全身都是黑色，但是嘴巴和手却是白色，似乎正对应死神牌里，只有头骨和手骨露在外面的死神。
死神黑猫看着眼前漂浮在云雾中的七个圣杯，每个圣杯里都装着一样东西，不过它的目光，却只盯着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圣杯。
顾舟一开始怀疑，这些圣杯里装着的东西，就是白垩能力的象征。
只是多看了几眼后，顾舟却感觉有点奇怪。
被黑猫凝望着的那只圣杯里，有一个头盖白布的橘猫，橘猫从白布下伸出了它带有棕褐色花纹的爪子，爪子向下弯了90度，不像在招手，更像是在对下方的黑猫表示拒绝和驱赶。
而在第二张牌宝剑三和第三张牌权杖九上，已经没有了黑猫的身影，出现的都是一只身上带着棕褐色花纹的橘猫，似乎就是圣杯七中，那个应该待在圣杯里的猫。
这两张牌上的橘猫，它们站立的地方，和圣杯七里的云端一样，都缀满了蝴蝶结，也证明了这一点。
看到这里，顾舟心中的古怪感更甚。
圣杯七这张牌，一般指向非现实层面，多代表着人内心的想象和渴望。
这个位于圣杯中的盖着白布的身影，更是被理解成是事主内心的自己，盖在头上的白布，则代表事主未能满足的深层精神需求。
可是这张牌里，白布下，怎么好像直接换了只猫似的？
从黑猫变成了完全不同花色的橘猫。
而且在接下来的两张牌中，这只换了太子的橘猫，还倒反天罡，驱逐了黑猫，抢占地盘。
顾舟看着第二张的宝剑三。
牌的画面被割裂成了两部分，一半是上面点缀着蝴蝶结的乌云层，一半是下面连绵的阴雨层。
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这个割裂的图上，也跟着被分成了两部分。
橘猫尾巴卷着三把利剑，向下插进了红色的心脏中，似乎在和画面下方的另外半个世界宣战。
不过那颗巨大的心脏，只是个心脏形状的抱枕，可能这种宣战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第三张权杖九更有意思，牌上的橘猫用8根权杖竖起了屏障，尾巴还卷着一根有两颗心脏的权杖，似乎在防范着什么未知的敌人。
但是这里本应该保持警戒的橘猫，却睡着了。
而且这张牌睡着的橘猫脚下，蝴蝶结点缀的地方，变得非常小，代表着属于橘猫的地盘缩小了，小到和圣杯七里缩在角落的死神黑猫一样。
橘猫围栏后的大片天空，则和圣杯七黑猫脚下的土地，同是蓝色，仿佛是指黑猫的地盘在这张牌里得到扩张。
可以看出，一旦橘猫睡着了，权杖九里的橘猫，和圣杯七里的黑猫，就会形势逆转，攻守易型。
这张权杖九还是逆位的，说明橘猫竖起的屏障，其实已经倒下，在它睡着的时候，这只死神黑猫随时会越界。
“你在看什么？”
顾舟沉思：“我在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你是说我吗？”
顾舟猛地一顿，这才意识到，刚刚问话的声音似乎不是明心，果然抬头他就看见已经回来的白垩。而刚刚在和顾舟一起看他抽牌的明心，此时则在旁边目不斜视，似乎并没有和顾舟窥探别人隐私。
顾舟顿时尴尬地笑道：“哈哈，不是在说你，我在说牌呢，牌有双重人格，不好意思。”对不起！猫猫牌。
“你的牌很有意思。”白垩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像提醒一般道，“不过最好不要随便去看一些奇怪的东西，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看到你。”
“会缠上你的。”
白垩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了。
“？”
顾舟一头雾水，不过没时间继续自己的好奇心，工作人员已经来叫他了。
顾舟跟着工作人员出去，内心深吸口气后，走进了大厅。
刚刚拿白垩练完手，顾舟心情放松了很多。
不过顾舟一进来，就见坐在束缚椅上的张明，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舟心中顿时又有些怂怂的，甚至一时间想不起来要怎么问问题了，最后只好先表示一下礼貌。
顾舟在心中问塔罗牌，“我现在可以问他问题吗？”
【隐士，正位。】
否，不行。
顾舟：……
对方拒绝了他的提问。
周灵犀看到顾舟抽出了一张牌，立刻好奇地凑近，“顾舟选手，你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他好像不想理我。”
顾舟抬眼看张明，就见张明正阴森森地看着自己，似乎欲择人而噬。
只是张明现在比月璃那时老实很多，并没有真的对顾舟动手。
顾舟忽然拍了拍脑门，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问鬼问题？他问的是塔罗牌啊。
紧张得脑子都傻了。
顾舟立刻决定绕开这只恶鬼，洗了洗牌后，开始询问其他问题，“张明逃跑的同伙在哪里？”
抽完牌，顾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已经脱离了是否的范围。
不过这时，顾舟手里的正位恶魔牌，已经映入他眼帘。
顾舟看着这张牌，下意识地道：“我感觉，张明那名逃跑的同伙，好像被人抓了。”
“怎么说？”周灵犀兴奋起来。
摄像机大哥忙将镜头朝顾舟推进了些，直播间观众们也都看到了顾舟手里的恶魔牌。
不少人还记得，之前顾舟海选时，就在一名女性身上抽到过这张牌，当时顾舟说那名女性可能遭遇了家暴，没想到现在，同一张恶魔牌下，顾舟却说出了迥然不同的答案。
前头阴森看着顾舟的张明，此时眼神也出现了一丝变化。

第21章
顾舟看着那张恶魔牌，他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提示和线索的情况下，直接占卜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下落。
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行为，对顾舟来说，难度可以说是变态式地提升。
顾舟也不能分辨自己的感觉到底是对还是错，怕思索得越多，错得越多，干脆凭直觉将自己从牌上看到的说出来。
顾舟展示那张恶魔牌，“你们看，这张牌上的男人，正气愤地说落着一个女人，他头上被套上了锁链，拴在了恶魔脚下的柱子上。这让我觉得，他可能因为某个女人，也许是他的情人，被什么恶势力团伙抓住了。男人的身后，还长出了带着火焰的尾巴，他现在可能是在一个比较炎热的地区。”
周灵犀有些激动，这还是第一位直接提供逃跑嫌疑人信息的选手，“能说得再详细点吗？”
顾舟摇头，周灵犀正有些失望，就见顾舟拿出了另一幅牌道，“这张牌我已经看不出更多信息了，我得再抽三张看看。”
周灵犀：……
顾舟洗了洗他的猫猫牌。
很快抽出来三张，【星币侍从，世界逆位，宝剑侍从逆位。】
顾舟皱眉看着这三张牌，又回看恶魔牌，大脑疯狂运转，寻找两者之间的联系。
终于，顾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懂了这三张牌对恶魔牌的扩展。
顾舟：“他确实被抓了，有个人出卖了他。从恶魔牌上看，这人应该是个女性，和他可能有情人关系，女人身后的果实，在这里似乎是恶魔的奖赏。张明的同伙是主动去投奔他这名情人的，但是漏了口风，让人家知道了他犯罪在逃，且身怀宝物，女人得知这些信息后，为了钱背刺了他。至于地点……我觉得他是逃往了国外，这个女人也是外国人。”
“国外？”周灵犀诧异，看看顾舟手上那几张可爱的卡通猫牌，想不明白顾舟从哪里看出外国人的。
顾舟点头：“对，比较炎热的地区，我怀疑是东南亚一带。”
“刚看到这张牌上的恶魔时，我就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国外的势力。这个恶魔如此巨大且手持火把的样子，像是某种非常庞大且持有热武器的武装暴力集团，我国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恶势力。”
顾舟向凑过来的摄像机镜头，展示他另外抽到的三张猫猫牌。
“你们看，第一张星币侍从和第三张宝剑侍从，都是棕褐色的花斑猫，只有中间第二张逆位世界牌里，是只被圆环包围的白猫。这只白猫，就是那名逃跑的盗墓贼，也是恶魔牌里被拴上锁链的男人。
白猫所处的逆位世界牌中，它四角的地火水风元素出现倒置，左上角的火焰，对应了手持火把的恶魔；右上角紫水晶般的地元素，看起来很珍贵，对应了古董。两种元素一左一右用绸带系住一个花环，将盗墓贼白猫困在中间，也是在说盗墓贼因为恶魔和古董，如今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失去了风和水元素——自由和财物。这几张牌很明确地展示了，盗墓贼去国外投奔他过去相识的女人时，被她反手卖给了某个暴力集团。”
周灵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顾舟这么一说，他好像还真的有点看懂了这几张塔罗牌。
顾舟继续道：“正位的星币侍从，花斑猫在朝着白猫的方向滚着一枚金币；而逆位的宝剑侍从里，花斑猫口中的宝剑，也正好对准了白猫的方向。似乎象征着它对白猫的背刺，以及从白猫的受缚中，获得了金钱。”
周灵犀好奇地听着顾舟讲解，因为这一次他并没有提前得知答案，所以对顾舟的占卜没法确定对错，也就没有了之前的惊讶震撼，更多是半信半疑。
这时，周灵犀耳返中忽然传来声音，竟像是办案的警方通过导演那边，在和他联系。
周灵犀神色立刻变得郑重，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忙将问题转给顾舟，“顾舟选手，你能确定那名盗墓贼王平去了哪个国家吗？”
顾舟笑容微微抽搐，觉得这些人真会为难自己，难道还指望自己给出一个具体地名不成。
“咦？”心中吐槽的时候，顾舟低头看这三张牌，还真有了收获，“好像还真点头绪。”
“怎么说？”周灵犀赶忙让摄像离近点，别漏了顾舟的话。
顾舟指着星币侍从和宝剑侍从，“这两张牌的花斑猫头上，都有一排小旗帜，而且其中红黄绿色和白条纹的小旗帜，重复出现在了两张牌上。也许你们可以从国旗的颜色上，下点功夫，寻找带有红黄绿色国旗的国家，国旗上应该还融合了点白色。”
直播间观众们听到这里，顿时就有那机灵的人，开始去搜索各国国旗的颜色了。
顾舟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旗帜中，除了重复出现的红黄绿色，还有不重复出现的蓝白色和紫红色旗帜，我在想这会不会也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国旗，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国旗应该有蓝白色或者紫红色。”
周灵犀不解：“有两个国旗的话，说明什么？”
顾舟抬头看向周灵犀，“说明这个花斑猫情人，可能住在一个两国交界的边境地区。”
周灵犀顿时反应过来，佩服顾舟的联想力。
顾舟看着塔罗牌，努力提炼出更多线索。
“两张牌的背景环境很相似，都是荒野般的草地和山林。第一张星币侍从牌中，还有一片似乎没有收获的耕地，这要么是指她原本家境贫穷，要么是指她所处地区经济欠发达。而在第三张的宝剑侍从这里，农田已经不见了，显然这个花斑猫友人在出卖了王平后，得到了一定的好处，荒芜的农田，变成了它身下舒适坐卧的垫子，这应该是指她去别处买了新房子。”
顾舟说完看向周灵犀，表示自己就看出这么多内容了。
周灵犀正想要说什么，这时候，直播间里忽然沸腾起来，似乎是有观众循着顾舟刚刚说的国旗线索，找到了对应的国家！
【妈呀快看，暹罗和万象的国旗是蓝白红色，和它们交界的万塔国，国旗是红黄绿加白色！顾舟真是太神了！】
【万塔国的武装暴力集团？我去，那盗墓贼不会是被卖进诈骗园区了吧？】
【那我们的文物岂不是追不回来了？】
周灵犀听着耳返里的声音，也顾不上对选手保密了，他直接将直播间里的观众评论给顾舟看，还给顾舟展示了观众们找来的国旗。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看看，你刚刚说的是这个万塔国吗？”
这么快就找到了？
顾舟有些愕然，他低头看了看周灵犀递来的平板，当他看到万塔国的国旗时，心中是非常震惊，再看暹罗和万象的国旗，又是一阵懵。
“对，是万塔国，还有和他接壤的另外一个国家……”顾舟皱眉，有些不能确定。
没想到和万塔国接壤的暹罗、万象，国旗颜色元素竟是一样的。
那么另一个国家是指谁呢？
顾舟思索片刻，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果断道：“另外一个国家应该是指万象国！牌中的背景，全都是草地，看起来是个未开发地区，经济较为落后，国家多山地，比较符合万象的特征。”
评论里还有人提到，万塔国又被叫做森林之国，这让顾舟灵光一闪，再看星币侍从和宝剑侍从牌时，蓦地有了新的发现。
顾舟拿起那张星币侍从牌对众人道，“这张星币侍从上，可以看到左边角落是红绿森林，右边是红蓝色的大山，森林和山的颜色，也是两国国旗颜色的延伸，代表了各自的地盘。花斑猫在森林和大山中间，所以她确实居住在两国交界处，而她的农田在红蓝色大山对应的前方，也就是说她应该是万象国人，至少家在万象。但是花斑猫推动金币时，尾巴却连着那片红绿森林，说明她是将王平卖到了万塔国。”
顾舟越说越感觉震撼，随着评论的补充，牌上的信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明确，甚至让顾舟都相信了，他算得完全没错。
顾舟：“最后到了宝剑侍从牌这里，森林已经没有了，花斑猫背后全是红蓝色的山脉，花斑猫处在红蓝山脉的中央位置，脚下还多了个舒适的大垫子。也就是说，这人拿到一笔钱后，就离开了边境地区，在万象国比较中心的城市，买了个大房子。”
“不过宝剑侍从是逆位的，可能初来乍到，她还没有在当地站稳脚跟，而且遇到了些麻烦。侍从牌都有爱说闲话的特征，象征她的两张牌都是侍从牌，也许她已经将自己做过的事，当做谈资炫耀了出去，所以才会惹来麻烦。宝剑侍从牌上的乌云像一只大手，正在笼罩她。”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应该就能确定王平的下落。”说完最后的结论，顾舟抬头看向周灵犀。
周灵犀耳返似乎又传来声音，他的面色变得郑重而震撼，随即他看着顾舟道，“警方追查王平，确实发现他偷渡出境了，搜捕之下，在万象国失去了他的踪迹。你提供的线索，警方会去查实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闻言都兴奋坏了，毕竟地图是他们亲自找出来的，还似乎反向给顾舟提了醒。
【嗷嗷嗷，节目组竟然真的和警方有合作！】
【顾舟算的这么准，丢失的文物肯定能找回来。】
【祝早日破案，安全归来！】
顾舟在一众佩服的目光，和直播间的花样表白中，脚步有些轻飘地走出大厅。
终于回过神来时，顾舟不由感慨。
我竟恐怖如斯！

第22章
顾舟坐回自己的位置时，下一名选手刘半仙已经走进了大厅。
顾舟心情还有些发飘。
顾舟今天这一天过得如梦似幻。
从早上起床发现这个节目组可能不对劲，节目组里的“同行”也不对劲，到现在发现自己好像同样很不对劲，只不过过去了短短几个小时。
太不真实了。
顾舟翻翻自己的塔罗牌，不禁找出了第一次开牌时抽到的牌灵，审判牌。
当时抽到这张牌时，顾舟就看到说，审判牌灵代表正在经历重大的改变，重生，以及告别过去。
顾舟记得自己那时候看到这个解释，心中感觉就有些古怪，如今再看这张牌，只觉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原来这张牌灵，一早就对他做了人生转折的预告。
……
玻璃墙后，大厅里的刘半仙，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张明，并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直接靠近他，而是先绕着张明缓缓走了一圈。
刘半仙走路的方式也奇怪，始终有一只脚没有完全抬起，仿佛在给张明画地为限似的。
张明阴森凶狠的目光，明显变得警惕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嚣张。
周灵犀看着刘半仙绕了一圈，正有些不明所以，就见绕完圈后，刘半仙的目光直接扫到身后前来作陪的医护人员身上，忽然指向其中一人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出过一场小车祸？”
周灵犀也看了过去。
那名医护人员王广深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刘半仙不研究张明，反而来和自己搭话。
见在场的人包括摄像机镜头都望向了自己，王广深有些迟疑地点头，“对，我昨晚回家经过一个巷口时，被一辆鬼探头车撞到了，但是没怎么受伤。这事不算大，我谁也没说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刘半仙：“除了车祸，你最近应该还有其他的倒霉事发生，或者无缘无故和家人争吵、生气，或者夜不能寐、噩梦连连。”
王广深有些吃惊地点头：“没错。我最近确实特别倒霉，甚至走在路边，都差点被上头掉下来的东西砸到……”
说到这里王广深也后怕起来，询问道，“大师，这种情况会影响我多久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议论纷纷，有人想起了主持人周灵犀说过，和张明接触的某些医护人员出现了异常，原来现场就有这么一人。
“沾染了阴煞之气，刚开始是运势走低，有些倒霉，晒太阳补充阳气会有一定的缓解，但你是持续接触阴煞……”说着，刘半仙看看王广深的脸色和额头，示意他站过来，“你的情况已经有些严重，我先帮你做个清理。”
王广深不敢怠慢，赶紧走上前去。
刘半仙拿出了她带来的道具，一个不知用什么植物的枝条扎成的手持扫把，还有一个空碗，又问节目组要了点水。
刘半仙并指在水碗上空划，好像在画什么符箓似的，口中也在念念有词。
念完后，刘半仙让王广深闭上眼，她拿着那个小扫把，沾了点水开始从头顶给王广深往下轻点虚扫，前后左右都扫了一遍后。
等王广深再张开眼，直播间的观众惊奇地发现，摄像机镜头里的王广深，原本晦暗发黑的脸色，竟陡然亮堂白净了几分，甚至连黑眼圈都肉眼可见地变淡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感觉他脸突然变白了？】
【不是眼花，他的脸色变化真的好明显。】
【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只觉得这人方才的脸，简直称得上印堂发黑。】
王广深有些激动，他是最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
甚至原本有些阴冷的身体，也都变得暖洋洋起来。
“好了。”刘半仙收了扫把，然后看向王广深身边那名欲言又止的医护人员，“你的情况没他严重，不过也受到了点影响。”
说完，刘半仙直接道，“你们医院还有谁接触过张明的？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太对劲，或者哪里不舒服，现在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清理一下你们身上的煞气，做做防护。”
王广深和他的同事们，顿时面露喜色，赶紧就要去通知其他的同事。
眼看着大厅就要成为法事专场，考题张明已经完全被忘在一边，周灵犀赶忙趁空提醒刘半仙，“刘选手，你不打算和张明交流了吗？”
“不用了，其他人会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刘半仙如她所说的不爱管盗墓贼的闲事，只专心地要给被恶鬼影响到的无辜之人驱邪转运。
大厅中央快要被遗忘的张明，看着刘半仙当着他的面驱他的邪，吭也不吭一声，引得直播间观众一阵嘲笑。
还道这修仙的老鬼多厉害，原来竟这么怂。
见刘半仙完全不打算管主考题，周灵犀有些无奈，叫工作人员去请下一位选手。
而刘半仙则被请到后台为医护人员驱邪去了。
郑永坤在刘半仙后面登场，脸色仍旧是不太好看。
……
选手们挨个出场接触张明，用各种独家手段，从张明身上获取信息。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在精神病院的录制终于全部结束，所有选手都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节目组也告别了精神病院，载着选手们回到了会场。
节目组还需要用一天的时间，来验证选手们今日提供的信息和其他帮助是否有效，以及统计每位选手的得分和观众们的投票。
这一期比赛的最终结果，将在明晚的录制会场，当众揭晓。
&#183;
顾舟疲惫地回到自己在节目组的卧室，主要是心累。
顾舟想到自己以后面对的不是会演戏的同行，而是一群会法术的对手，就感觉心情无比的沉重。
别人口中吐蛇，控制小鬼，他只会看牌……
这种情况，他该如何保护自己？
“对了，我记得好像看到说，有些牌灵随身佩戴，可以起到防护作用？”
顾舟回忆塔罗速成课里的内容，顿时打起了自己塔罗牌的主意，向塔罗牌发问。
“佩戴牌灵能保护我吗？”
顾舟抽出了一张牌。
【节制。】
否。
顾舟顿时很是失望，又问，“那我要用什么方法保护自己呢？”
顾舟再次抽牌，然而却二次抽到了【节制】，这让顾舟有些微愣，拿起那张节制牌仔细看了起来。
节制牌中的天使闭着眼睛，却好像在额头处张开了第三只眼，让天使的整个头部都在发光。
“闭着眼睛……是指我在闭着眼睛吗？”顾舟摸摸自己额头的位置，又看看牌上头部发光的天使，猜测，“这莫非是让我修炼自己的脑袋，开第三只眼？”
牌中天使手中拿着两个杯子，他将右边杯子里的水，倒进左边杯子，天使脚下还有一片湖泊，他正将一只脚踏入湖泊中。
看到天使脚下平静的湖泊，忽然，顾舟想起了他梦中的那面镜子。
塔罗牌中的湖泊，大多象征着人的潜意识，天使一只脚走入湖泊，说明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潜意识。
天使左右手的两个杯子里都有水，如果湖面对应梦里的镜子，那么杯子里的水，会不会对应的是镜子里的东西？
这意思，是让他将镜子右边的东西，倒向左边，就可以保护自己？
这是什么原理？
顾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摇摇头，将塔罗牌放在床头，洗了个澡就睡觉了。
睡着后，顾舟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对顾舟来说无比奇怪，甚至比见鬼的梦还要奇怪。
梦里的他有了个男朋友。
……
顾舟看着手中的塔罗牌，总觉得牌面好像有些脏，脏得让他几乎看不清牌面，周围的环境也非常暗。
顾舟伸手想要去摸索灯的开关，然而还没摸到，手腕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抓住。
顾舟回头看去，那人已经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腰，脑袋还过来蹭他的脖子，好像下一刻就要亲上来。
顾舟顿时心里发慌，好像他不是被他自己的男朋友缠住，而是被一条巨大的怪物森蚺缠住，赶忙伸手将他男朋友的脑袋推远一些。
被推开后，那张有些看不清的脸，在黑暗中幽幽地望着顾舟，好像在无声地指责和控诉。
顾舟被看得有些心虚，“我要学习，你先自己玩。”
那道身影无趣地从床上起身。
顾舟注意到，他穿了一身黑衣，只有手和脸露在了外头，他起身时身高很高，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顾舟晃掉脑海中奇怪的想法，什么陌生的熟悉感，他和男朋友同居都好几年了，哪来的陌生？
顾舟又看了会塔罗牌，努力学习，但是总学不进去，干脆还是起身去找男朋友玩耍去了。
顾舟和男朋友出门看了电影，又顺带逛了街，还像很多的小情侣那样，一起喝一杯奶茶。
……
顾舟半梦半醒地眯缝了下眼睛，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做梦，想要醒来时，忽然感觉有一只梦里的手伸了过来，揽住他的腰，竟就这么把他又拖回了梦里。
顾舟研究着手中的塔罗牌，牌面上的图画，好像越来越模糊似的，总是看不清。
屋内非常阴暗，灯光总照不亮四周。
他们家外头是一片墓地，大量断裂的墓碑错乱地斜插在土里，看起来荒凉极了，清晨的灰雾弥漫，笼罩深绿的森林，更添三分阴森、七分诡异。
顾舟推开窗户，想要让外头的光照进来一些，窗户刚打开，他就发现一个陌生人，正蹲在他家窗户下。
顾舟诧异：“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一脸恐惧：“快跑，你怎么在这个恶魔家里……”

第23章
顾舟正奇怪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莫名其妙的话，忽然“砰”的一声异响。
顾舟震惊地看着那人的脑袋，就在自己眼前像西瓜一样爆开。
那脑袋上飞溅出的血液，在快要溅顾舟一身的时候，似乎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挡住，只剩下一两滴血液擦过顾舟的脸，留下些许痕迹。
顾舟抬头，就看到他归家的男朋友，正逆着昏暗的光走来。
顾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杀了他？”
男朋友伸手擦掉顾舟脸上溅上的血，似乎对有脏东西沾到他感到不满，不过听到顾舟语气不对，他还是颇显无辜地道，“他蹲在窗户下想要害你，我就杀了他。”
所以那个人是个坏蛋？
顾舟大脑好像想自动修正他的记忆，但是顾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男朋友杀人时的理所当然，以及事后的一脸无辜。
顾舟摇头试图稳定自己的三观：“随便杀人是不对的？”
“我没有随便杀人，都是他们出现在我们家，踏入我们的地盘，我才杀掉他们。”
男朋友歪头奇怪地看着顾舟，摸摸他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脸，似乎不明白顾舟为何如此激动。
他们？
敢情他杀的还不止一个人？
顾舟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陷入了混乱中。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和这种杀人狂成为男男朋友？为什么自己要和一个杀人犯讨论这种问题。
他应该赶紧逃出去报警，把这家伙绳之以法才是！
这时，顾舟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塔罗牌，这几日总是模糊不清的牌面，似乎渐渐拨开云雾，一张熟悉的战车牌出现在他眼前。
下一刻，顾舟就看到自己周围的环境，风驰电掣地开始转换，好像他突然坐到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车上，沿路风景不断离他远去。
“别走。”
顾舟看到他的那个杀人男友伸手想要抓住他，但是慢了一步，站在原地阴暗的光里，眼神看起来颇有些吓人。
似乎在质问顾舟，为什么要离开他？
&#183;
顾舟蓦地在黑暗中睁开眼，他醒了，醒来后一脸的古怪。
顾舟母胎单身20多年，从未喜欢过男人，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梦见自己有了个男朋友？？
这正常吗？
他是什么时候弯的，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顾舟的大脑疯狂运转，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顾舟：“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舟回头看向自己床头的塔罗牌，想要拿过来问问，却见一张战车牌掉了下来，好像就是梦中带他出来的那张。
果然有古怪。
“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顾舟询问自己的塔罗牌。
很快，顾舟抽出了一张牌，【魔术师，逆位】。
顾舟看着这张牌上的魔术师，这个明显是指他自己。
魔术师一手持着权杖指天，一手虚握指地，仿佛他就是沟通天地的桥梁。
只是这张魔术师是逆位的，似乎在说他沟通天地时出现了问题。
逆位的状态下，魔术师手中的权杖指向错误的方向，桌上的法器也都会掉落，似乎他不正确的使用力量，将他引至一个失控和无法收拾的局面。
也就是说，有点像是受到了反噬？
顾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魔术师的腰上，那里缠着一条首尾相连的蛇，仿佛腰带一样将魔术师紧紧缠住，这让顾舟想起了梦里那种被森蚺裹挟的感觉……
【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看到你。】
【会被缠上的。】
白垩说过的话陡然闯进脑海，让顾舟猛一醒神！
顾舟想起来了，梦里男人的衣服，一身黑衣，只有脸和手露在外头，这不就是……顾舟找出了白天时抽到过的那张死神牌。
矛头直指白垩。
“难道就因为我用牌占卜他，他就跟郑永坤一样，使用某种手段在梦中攻击我？”顾舟看着手中的死神牌，心中吐槽不停，直道白垩脑子有病。
谁家攻击别人，是在梦里伪装成别人的男朋友的？这还不如梦里变成他爸打他一顿出气呢。
想到自己在梦里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家伙，你侬我侬，耳鬓厮磨，头贴着头同喝一杯奶茶，顾舟就尴尬地头皮发麻。
这对一个母单来说，刺激有些过大了。
“不对，他好像还有双重人格，难道这是他的另一个人格？”顾舟想起自己之前抽牌时的判断。
顾舟洗了洗自己的猫猫牌，对应着魔术师的逆位，他又抽出了三张牌。
第一张牌掀开时，顾舟就有些愣住，因为他抽到的自己的牌灵审判，不过却是猫猫牌的审判。
【审判，宝剑八，权杖女皇逆位。】
看着这三张牌，顾舟又把之前对应逆位死神的三张猫猫牌找了出来。
【圣杯七，宝剑三，权杖九逆位。】
顾舟正要仔细看牌时，忽然听到他的房门被敲响，顿时警惕起来，直到门后传来明心的声音，顾舟才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你还没起吗？剧组供应的早饭你都没去吃。”
一进门，明心就看到顾舟屋里黑乎乎的，只开着床头小灯，跟还在夜里似的，遮光帘都没有打开。
不过这一眼，也让明心注意到了顾舟床上的塔罗牌，看着那几张被抽出来的塔罗牌，明心顿时好奇起来，他是有搜索过网上的直播回放的，知道顾舟的占卜能力有多厉害。
明心：“你在占卜什么？是在看今天的比赛结果？”
顾舟摇头，坦言道：“我昨晚又遇到了点麻烦。”
顾舟和明心这两天挺聊得来，已经互加了好友，有之前被郑永坤攻击的经验，明心这送上门的专业人士，顾舟正好找他帮自己参谋参谋。
明心一听顾舟这样说，立刻秒懂，“怎么回事，昨晚又有人攻击你了？”
顾舟将白垩昨晚潜入自己梦里，差点把他困在梦里出不来的事，给明心说了一遍。当然梦里被动交了男朋友，这么离谱的事，顾舟是不会说的。
明心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没料到白垩竟然也会对顾舟出手，但是差点醒不过来，就有些严重了。
明心：“这白垩有些奇怪，你占卜的结果是什么？就因为你窥探他，他就下这么狠手？”
顾舟对此也还不太清楚，看向自己刚刚摆放好的塔罗牌，拿起了那张猫猫牌的审判。
明心也凑头看来，只是看着顾舟面前的一堆可爱的卡通猫咪，明心只觉眼花缭乱，云里雾里，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甚至连其中三张他昨天刚看过的，也差点没认出来。
明心虚心请教：“这些牌是在说什么？”
顾舟看着这张审判牌，牌上方一个巨大的白色猫天使，正飞在空中吹着喇叭，喇叭上还带着个红十字旗，象征着拯救和治愈。
白猫天使下方有三只小猫，分别是最左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狸花，中间灰黑色嘴巴带点白的小灰猫，以及右边嘴角也带白色，肚皮更是全白色的橘猫。
顾舟看了半天，目光落在牌上最左下角的那只棕色的小狸花猫身上，仿佛有所感应般。
顾舟指着这只棕狸花肯定道，“这个是我。”
啊？
听到顾舟这么说，明心一时有些懵，看着牌上排排躺的几只小猫，“那旁边的又都是谁？”
顾舟昨天占卜白垩的时候，明心也在一边看，是有听到过顾舟之前的解析的，此时也认出了几张牌是昨天看到过的。
顾舟的手指一一指过去，“中间这个灰黑色，但是嘴角带白毛的猫，明显是圣杯七上这只死神猫的延伸，也就是说，它可能是我之前猜测的白垩的第二人格。
而右边的橘猫也很好认，完全能和圣杯七里，这只盖在白布下的橘猫对应上。这应该是指白垩的表人格。”
顾舟其实不太想提白垩可能精神分裂的事，毕竟这算是人家的隐私病情了。
虽然昨天嘴快说了出来，但是他当时自己都没有当真。
可如今白垩梦中攻击他，为了自保，顾舟也只好放下道德。
明心原本看牌如看天书，可是听着顾舟的讲解，他渐渐发现这牌好像还真是在暗示这些，不由赞叹顾舟的占卜能力。
“白垩竟真的有第二人格。”明心也信了。
顾舟继续道：“牌上的三只小猫，左右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像是闭着眼睛睡着了，只有中间灰黑色的小猫眼睛是竖着的，像是张开眼睛醒着的。也就是说白垩的表人格沉睡时，他的里人格会醒来，对应了之前权杖九的提示。
灰黑色的小猫虽然离小狸花，也就是离我很近，脑袋似乎也在刻意接近我，但是他和橘猫的姿势却似镜像般，如同双胞胎兄弟，这也是在暗示他们互为一体。”
明心听着顾舟解牌，越看越觉得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明心好奇指向审判牌上的天使白猫，“那这只大白猫又是什么？”
“这应该是指我的牌灵审判。”顾舟给明心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牌灵，然后手指向牌中小狸花，也就是他自己的头顶，“白猫提着一个硕大的喇叭，在我的脑袋上吹响，这是我的牌灵正努力地试图唤醒梦中的我。”
“梦里我一直手握着塔罗牌，但是因为意识被篡改，始终无法看清牌上的图像。直到最后他在我眼前杀人，对我造成很大的冲击，终于让牌灵和我连接上，用战车牌将我带出了梦境。”顾舟心中感谢了自己的牌灵。

第24章
“你这能力可真有趣。”
明心对顾舟的这种能力表示稀奇，催促顾舟继续解释下面的两张牌。
顾舟看向第二张宝剑八。
宝剑八这张牌他在前天就抽到过，对应的是张明被鬼附身的状态，这一次也许也是旧牌新指，在让顾舟往那方面去想。
顾舟沉吟道：“从宝剑八这只猫身上的鱼骨纹花斑看来，我觉得这只猫应该还是代表我。但它的毛色却很奇怪，不但是灰黑色的，嘴角还有一圈白毛，这些都像是白垩第二人格的投射……”
顾舟有些纠结，一时分不清它究竟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白垩的第二人格。
顾舟看到这张牌时，第一感觉其实并不算特别糟糕。
缠绕着灰狸花的红线，好像一团团逗猫的毛团，似乎在说这些红线只是想和他玩，而且还是因为它先伸的爪子，才被缠了一身，看起来并非恶意。
但若真的没有恶意的话，怎么会让他头顶悬满了八把利剑呢？
顾舟看着宝剑八上被红线五花大绑的猫，面色渐渐变得古怪。
这只猫既像他，又想死神猫，仿佛是他们俩的融合……
顾舟想到这张牌在鬼上身的张明身上也出现过，不禁喃喃自语：“该不会真就是吧？”
“什么真就是？”明心追问。
顾舟指着宝剑八上那谁都像又谁都不像的灰狸花，“我怀疑这里是在暗示，死神猫像是鬼附身一样，试图和我融为一体，这是真想要把我一直留在梦里，陪他玩？”
之前顾舟说自己在梦里差点醒不过来，只是夸张而已，因为他刚刚抽牌的时候，发现已经快11点了，他一觉睡了将近13个小时。
但是现在看看这张牌，顾舟是真有些感觉到了危险。
明心听着顾舟的猜测，也犯了嘀咕，“你这怎么听起来跟阴桃花似的。”
“嗯？”顾舟一脸懵地看向明心，“什么是阴桃花？”
“有些已经死去的灵魂，会在梦里伪装成人喜欢的样子，去和人谈恋爱，骗人家答应和自己结婚，然后他们就能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喜欢的人类拉到阴间去陪自己。”明心随口道。
听完明心的解释，顾舟面色更古怪了。
啊这……
梦里他还真的在谈恋爱，顾舟不禁回想自己没有胡乱答应别人什么吧。
明心又问：“你梦里看清他的脸了吗？”
顾舟回神摇头：“看不清。”
“那还好，一般看不清脸的陌生人，说明可能还是个活人，如果梦里你看清了一个陌生人的脸，很大概率是个死人。白垩天天戴着面具，我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要是能在梦里看清他的脸，多少也有些不正常，不过白垩确实是活人，就是他第二人格的状态好奇怪，跟鬼似的。”明心表示不理解。
顾舟也不太理解，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张逆位的权杖女王上。
“最后这张牌上的女王猫，是个纯灰黑色的猫，它脸上已经没有了白色，似乎是在说他取下了面具。
而猫手中的权杖，就是我之前抽到的权杖九里，那根被橘猫握在手中的权杖，上头还有那熟悉的两颗心脏，仿佛也是在象征白垩的双重人格。”
顾舟看着牌，说到最后，他目光落在了女王猫的嘴里，它正叼着一朵向日葵。
顾舟看到那朵向日葵，嘴角微抽，明心看到他表情异常，“怎么了？这张牌又是在说什么？”
顾舟叹息：“我接触的第一张塔罗牌，就是太阳牌，这张牌里，这只猫嘴里叼的向日葵，好像就是在指我。这张牌里我连人都不算了，狸花猫的身体也没有了，好像变成了植物人。”
这是变成着女王黑猫的植物玩具了。
明心咋舌感慨，“看来他真的想你死啊，怎么这么大的恶意。”
顾舟深有同感地点头，“逆位的权杖女王，往往还是跋扈、骄纵、醋坛子、坏脾气的象征，看来白垩这个人格性情很不好，攻击性强，且任性娇纵。”
醋坛子？
听到顾舟无意间提到的这个词，明心思维飘忽了一下，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顾舟没有注意明心的眼神，继续道：“还好这张权杖女王牌是逆位的，权杖女王的宝座没有坐稳，权杖终会倒下，嘴里叼的向日葵也会掉落。”
不过现在顾舟在意的是如何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在梦里虽然还记得自己是谁，但是意识好像被篡改了，完全发现不了自己的处境问题，连凭空多出个男朋友，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顾舟想起之前抽到的那张节制牌，询问明心，“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锻炼大脑松果体吗？”
明心一愣：“你是说上丹田？”
“有。”明心很快摇摇头，“不过那很危险，你最好不要练。我觉得，你直接用阵法或符箓来防护为好，只要提前有准备，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潜入你的梦境，那毕竟是你的意识领域。”
说到这里，明心忽然灵机一动，“实在不行，你还可以线下真实他，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质问他，我来帮你掠阵。”
法术搞不过，就该搞武术，多少法师都是败在敌人的近身攻击下。
做人要灵活。
越想越觉可行，明心给顾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起身就要带顾舟去揍人。
明心说走就走。
眼看他拉着自己就要出门找事，顾舟想到昨晚那个破梦，连忙要叫停明心，但是没想到明心的力气极大，顾舟直接就被拖出了门。
还好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让顾舟暂时免了尴尬。
顾舟带着失望的明心到餐厅找个位置坐下，表示自己不想武斗，还是对法斗更有兴趣，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最重要的是。
“打人是要赔钱的。”
顾舟语重心长地劝明心，时代已经变了。
明心一听也蔫了。
顾舟见他失落的样子，不想说自己昨晚的斗法内情，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之前说练上丹田危险，是怎么回事？”
明心喝了口茶解释道：“一般人开丹田都是开中丹田和下丹田，修炼上丹田的人少之又少，就是因为危险，导致很多法门都没能传承下来。上丹田这里又被叫做泥丸宫，是脑神精根所居，总摄众神之地，万一练岔气了，影响会比别处严重很多。”
“而且修炼上丹田，容易把第三只眼打开。”说到这里，明心警告道，“你不要觉得打开第三只眼是什么好事，一旦开启，很多人可能受不了看到的异象，神不能守，被趁虚而入，直接变成疯子；就算不疯，也会被影响到日常生活，严重的话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被送进精神病院。”
“人生在世，此时此地才是我们的修行场，不要太过痴迷追求那些自己看不见的世界和存在。”明心语重心长。
顾舟没想到这么严重。
纠结之下，顾舟决定问问自己的塔罗牌，“那我抽个牌看看。”
明心点头，看着顾舟洗牌。
顾舟心中询问着自己应不应该修练上丹田，洗了两次，正想要抽，没想到一张熟悉的牌，已经自己蹦了出来。
【魔术师，逆位。】
能练。
顾舟看得一愣，似乎没想到竟然又抽到这张牌。
顾舟感慨地对明心道，“我的塔罗牌好像说我可以练上丹田，这应该能让我更快速地摆脱现在受到反噬，受制于人的情况。”
明心不明原理，虽然想劝，但是他和顾舟也不是一个流派，顾舟占卜那么准，他都这么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明心最后还是把他知道的那个修炼的法门给了顾舟。
顾舟听到明心让他去搜索谁谁的短视频，当他翻到那个只有200多个赞的视频时，整个人都有点懵。
顾舟抬头问明心：“就是这个吗？怎么还发到网上了？”
顾舟本以为会非常隐秘。
“吸粉啊，这是我师叔的账号，为了吸引粉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发这些了，你看他其他的视频。”明心没敢太用力吐槽自家师叔，因为他也要借着师叔的橱窗，卖点符箓赚零用钱呢。
顾舟看到了，橱窗里甚至还在卖完整的修炼课程，以及其他朱砂山鬼钱什么的。
顾舟心中默默擦汗，原来这年头道士也不好混啊，大家都在用力的活着。
“不过我师叔只是把修炼法门发上去了，没有配合的呼吸法，不至于真让人练出问题来，顶多就是强化一下感知。”明心解释道，随即把配合的呼吸法也告诉了顾舟。
顾舟非常意外，没想到这修炼法门竟然这么简单。
打坐的时候，闭目想象自己脑海中，有一只眼睛睁开，将满天星辰映入眼中，然后在闭上这只眼睛的同时，想象自己看到的满天星辰，都随之纳入自己的眼睛中。
配合着呼吸法，每天坚持修炼几个小时。
就这样。
“是不是感觉很简单？”见顾舟惊讶，明心解释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其实修炼都是很简单的，无非就是采日月之精纳天地之炁，坚持不懈而已，尤其最近……”
明心说到这里闭上了嘴。
顾舟：“最近怎么了？”
明心想到大家都是同类人，也没什么隐瞒地对顾舟透露道：“你没有感觉到吗？真正有在炼体和修行的人，应该都有些感觉才是，最近天地之间的气变得非常活跃，我以前站桩至少需要几分钟才有感觉，现在就不一样了，修行好像变得更容易了。”
顾舟听到这里，莫名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出现变化的梦。

第25章
和明心聊完，顾舟搜刮自己的存款，给明心打过去几万块表示感谢，趁着离晚上录制还有些时间，顾舟回房准备实验一下新得的修行之法。
不过有明心的警告在，顾舟修炼之前，没忘记先把从明心那买来的符纸，在自己周身放了一圈。
拉上遮光帘，顾舟闭目打坐，舌抵上腭，配合着呼吸法，开始进行观想。
顾舟盘腿坐在床上，想象自己脑海中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了漫天星辰。
眼睛睁开，闭上，再睁开，再闭上，仿佛呼吸一般，让脑海中的宇宙星辰随着他的眼神落处，一起流转。
只这么坐了一会儿，顾舟就渐渐感觉到，自己额头中心出现了涨麻感，涨麻感加重后，脑袋甚至隐隐有些痛，好像额头那里有条缝隙想要裂开似的。
明心提醒过顾舟，练功时可能出现某些体感和异状，不用太在意。
顾舟忽略这些感觉，让自己的心随着变慢的呼吸，入目的星辰，渐渐往下沉，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舟眼皮下那些微微的亮色逐一消失，他好像沉浸到了一个非常黑暗环境中，周围没有一点光。
顾舟又一次在脑海里睁开眼睛的时候，蓦地发现，眼前忽然亮了起来，他竟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这间卧室。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只是处在一片白茫茫的环境中。
顾舟的视线也很奇怪，好像有了360度无死角的视角，房间里每个角落，瞬间全部入眼。
这时，卫生间里的镜子吸引了顾舟的注意。
顾舟发现，那竟是他梦中的那面镜子。
镜面上正在荡起波纹，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丢入了一颗新石子。
顾舟正好奇这是怎么了，下一刻，就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山村。
夜晚的山村，田地里的水稻似乎刚刚播种不久，错落的房屋有新有旧，高高矮矮的山坡，山村里的土路都在月光下一清二楚。
“簌簌。”
顾舟正想着这是哪里，这时一道巨大的黄色长影，突然从镜子前掠过，几乎盖住了顾舟眼前的整个镜面。
那东西太大了，一时无法窥见全貌的顾舟，只感觉它非常大，也非常长，看起来像是一条可以盘住山岳的巨蟒。
长长的身体游走其间，慢慢竟将整个山村环绕在其腹下。
平静的村子中，忽然小孩夜哭，鸡鸣犬吠，一派不得安宁之景。
“哗哗……”
下一刻，村中下起了暴雨，大雨渐渐瓢泼，让整个镜面都模糊了起来。
顾舟想要靠近点，看清楚那怪物的全貌，却听见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一道梦里听过的声音，出现在顾舟房门外。
“有人在吗？”
顾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他的视线好像瞬间穿透了大门，就要看到外头的人时，顾舟忽然想起了白垩的提醒，连忙闭目，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不过顾舟反应速度到底是慢了一点，收回视线前，顾舟已经看到门外那“人”了，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足有三米多高，敲门的时候都需要弯下腰，仿佛走进了什么小人国，一身黑色的长袍拖地，完全像是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怪物。
似乎感觉到了顾舟那一丝视线，哪怕顾舟快速闭目，敲门的身影还是发现了他。
下一刻，顾舟就听到自己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你在这里吗？我感觉到你的气息……”
伴随着脚步声，那个声音进来了，仿佛坟地里飘忽不散的幽魂，充满了阴冷和诡异，他正在靠近顾舟。
顾舟不敢睁开眼睛，紧闭自己的泥丸宫，他牢记着明心的话，打坐的时候无论什么异象，都要当没听到没看到，任其来、任其去。
“该回家了宝宝……”
顾舟没敢吐槽这个称呼，因为那个声音还在靠近，而且这一次，声音就像是贴着顾舟耳边响起似的。
顾舟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手指在伸向自己的脸。
顾舟忍住想后退的冲动，不听、不看、不想。
顾舟还在原地没动，但是随着他静心内收，身体好像已经从这幻象里消失了。
那只伸过来想要触摸顾舟的手，从顾舟身体上划了过去，好像摸到了一团空气。
两人仿佛已经不在一个世界里了。
脚步声响起，可能因为失去了对顾舟的感知，那道黑色的身影离开了。
幻象远离后，顾舟开始听到房间里钟表分针走动的声音，卫生间里楼上传来的哗哗冲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顾舟终于小心地睁开眼，周围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只是顾舟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他身周的符纸竟全部都焦黑了，用手一摸，就碎成了渣。
这情况，可比上回顾舟被郑永坤的小鬼攻击时，要严重太多。
顾舟看着这情况，半响才长长吐了口气，心道好险。
怪不得明心说修炼上丹田危险，这还真挺危险的。
白垩那第二人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183;
“欢迎来到我们《通灵大师秀》节目现场。”主持人周灵犀热情地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打着招呼，“经过一天的评分和投票，结果已经出炉，马上我们就要揭晓本期的最佳通灵人。”
随着周灵犀的话，灯光打在十三名选手身上。
顾舟站在舞台上，不禁多看了不远处的白垩一眼，白垩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
顾舟心中猜测，或许白垩不知道，他的第二人格在他睡着的时候在干什么？
“你们猜猜这个人会是谁呢？”
在周灵犀说话的时候，大屏幕上开始闪回昨天录制的精彩片段。
月璃口吐蛇蛊，顾舟精准确认盗墓贼同伙现状，白垩让恶鬼主动交流说鬼话，刘半仙帮助普通人排忧解难……
随着个人的高光片段，聚光灯也逐一落在顾舟等几名热门选手身上。
台下的观众们开始议论纷纷，交流着彼此都给谁投了票。
有人说把票投给了顾舟，有人说更喜欢刘半仙，白垩还有郑永坤等人的名字也都多有提及。
昨天这一场，因为面对的是疑似被鬼附身的精神病人，为了成功从他身上获取信息，大部分有本事的人，都展现了自己的不凡之处。
哪怕获取的信息不一定准确，但是只要能让这个精神病人短暂恢复正常，就非常吸睛，这使得很多选手都吸了一波粉丝。
顾舟虽然表现依旧突出，不过在这一期能力展示中，他并不占多少优势。
因为顾舟没能让精神病人张明出现什么变化，而是避开鬼附身的张明，占卜了其他人。
顾舟算出的逃亡盗墓贼信息，因为时间仓促，目前还没有得到确切的官方回应，这也对他的观众投票，造成了点影响。
聚光灯的晃动渐渐变慢，当灯光落在顾舟身上时，周灵犀适时反问，“今天的最佳会是顾舟选手吗？”
顾舟保持微笑。
“很遗憾，因为顾舟选手提供的线索，暂时没法得到证实，这一轮无法获得加分，与最佳失之交臂。”周灵犀对此表达了惋惜。
之后，聚光灯从顾舟身上挪走，又将几个热门都遛了一遍后，最终停在了刘半仙身上。
周灵犀祝贺道：“让我们恭喜刘半仙，成为本场最佳！”
刘半仙一脸诧异。
周灵犀说着刘半仙的幕后事迹：“刘半仙先后帮助7名医护人员，3名警务人员，摆脱了近日的困扰，让他们都感觉到了明显变好的迹象。有两位情况很严重的，更是连夜为节目组送来了定制的锦旗，特地感谢刘半仙的帮助。让我们为刘半仙鼓掌，今晚的胜利属于她。”
“哗哗哗”
闻言，观众席响起了热烈掌声，场上的顾舟和其他选手们，也都微笑着送上掌声和祝福，只是如郑永坤之流，笑容都不怎么真切。
刘半仙神情难得有些激动，对大家的认可表示了感谢。
这一期的通灵节目就这样告一段落。
在结束对获胜选手的祝贺后，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主持人周灵犀身上。
“第一期节目只是牛刀小试，之后还有更多的难关，在等待着我们的选手，那么下一期，我们将面对什么呢？”
“请看大屏幕。”周灵犀引起众人好奇心后，指引众人向后看。
后方的大屏幕缓缓亮起，逐渐出现一幅阴郁的山村画面。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这视频似乎是来自某个民房上的一段监控，只能从一个角度看到周围歪斜的农舍，散落在山坳里。
顾舟刚看一眼，就觉得这小山村很熟悉，再看到村里的稻田和土路边的歪脖子树时，立刻认出来，这就是他下午打坐时看到的那个山村，那个有怪物盘踞的地方。
顾舟心中很是愕然。
古墓和鬼也就罢了，这种怪物，难道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轰——”
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屏幕上的画面，被震得剧烈晃动。
只见一道紫白色的闪电撕裂虚空，直劈向村口的变压器。
火花四溅中，断裂的电线引燃了附近的民房，不一会，熊熊大火，就吞噬了那间民房。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熊熊大火上。
这个独特的下期节目预告，看得台下观众们面面相觑。
顾舟看向自己身边的选手们，发现已经有好几人皱起了眉，不知是否也发现了这地方的不妥。
主持人周灵犀一脸神秘地卖着关子，“视频中的山村，就是我们下一期考核的重点，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三天后，自见分晓。”
“让我们拭目以待，下周再见。”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亲科普牌灵的问题，这里说明一下，顾舟的所有塔罗知识，都来自网上，所以他的理解有被误导的成分，大家不要参考他，他现在也是刚入门，很多事情都没弄清楚，文后面，会解释他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
如果你的牌很有灵，那说明你本身灵性很高，确实不在于牌灵是谁。
我个人觉得，牌本身是没有灵的，只是有些人和它接触后，可能会让它产生某种变化，这种变化算不算牌灵，不太好说，大家自由心证。

第26章
是夜。
顾舟从黑暗中醒来，感觉一只手环在了自己腰上，把他搂得紧紧的，好像把他当成什么抱枕。
耳边好像有很多虫鸣，窗外森林里似乎停驻着很多的知了，在嗡嗡嗡嗡地叫个不停，有些吵人。
几点了？
顾舟伸手想要去摸床头的灯，先摸到了自己放在那儿的塔罗牌，正下意识想把牌拿起来，忽然一只暖乎乎的大舌头，舔上了他的手背，趁着顾舟一个不留神，就把他要拿起来的塔罗牌给叼走了。
“大黑。”
顾舟想起来这是家里养的狗，连忙要阻止黑狗叼走他的塔罗牌，然而刚要起身去，就感觉到腰间环绕的手臂收紧，甚至另一只手也跟水蛇似的缠上来，硬将他拖回被窝里。
顾舟赶紧推开好像蟒蛇一样缠上来的男朋友，然后这家伙力气极大，几乎要把他压在被窝里起不来身。
头、手臂和腿，都跟八爪鱼似的紧紧粘住他。
“别闹，大黑叼走了我的塔罗牌，不能让它把牌吞肚子里。”顾舟拍拍男朋友的手，想让他松开他，他得起来去管管狗。
男朋友却完全不管，只道“吞肚子里死不了。”
顾舟想要推开他的脸，结果那只脑袋微微一歪，就往他脖子上亲过来。
被亲到的顾舟心中猛地一跳，但是又觉得老夫老妻的好像没什么好害臊，不过他还是把力气大的像牛一样的男朋友掰扯开了，铁了心要去追狗。
“大黑，快把我的牌吐出来！”
顾舟追到那条像狼一样的大黑狗，长长的大鼻子，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眼神看起来有些凶，一双仿佛时刻准备猎杀猎物的吊梢眼，但是顾舟手伸过来的时候，它不吭声也没凶，就是一歪脑袋就要把嘴里的东西藏起来，不让顾舟拿走。
甚至每次顾舟伸手靠近狗头，那狗脑袋就立刻腻歪过来，直接要靠到顾舟脸上来，一双很显凶恶的三白眼都变清澈了，不停用它的毛脸蹭着顾舟，还甩起了尾巴。
顾舟无语地和这个动来动去的毛脑袋纠缠了半天，终于拔出了它嘴里的塔罗牌，已经被咬得稀碎稀碎，看起来惨不忍睹。
“大黑，你怎么乱咬东西？”
顾舟头痛地看着眼前的大狗，大狗上挑的三白眼飘移开不理他。
顾舟看清大黑的身体，感觉它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估摸站起来快有他高了，再加上一身毛，威武雄壮的跟头熊似的，见这么个大家伙一脸赖皮的样子，还在趁顾舟不注意，偷偷将咬碎的塔罗牌往肚子地下塞，用爪子盖住。
顾舟看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伸手摸摸大黑的狗脑袋。
结果没想到这大狗得寸进尺地从身侧扑上来，一下把顾舟压趴在地。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狗，顾舟费力地把大狗推开，一边揉着它的脑袋安抚，一边回头问自己的男朋友，“宝贝，我们家大黑是什么狗啊？怎么长得这么大只？”
为什么叫宝贝呢，因为顾舟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想不起男朋友的全名了，于是一句宝贝脱口而出，顾舟心中忏悔自己好渣男的样子。
顾舟回头时，就见他男朋友躺在床上，正托腮看着他摸狗脑袋。
不过当顾舟的目光看向他后，男朋友看着狗的眼神立刻变得不悦起来，直接走过去推开大狗，把自己缠在顾舟身上。
顾舟一回头，发现大黑已经不知跑哪玩去了，转眼就不见了。
眼看着狗不见了，男朋友竟然开始学狗一样舔他，还要把他往床上拖，顾舟简直无语，“几点了，该起床了，不能再睡了！”
话音刚落，顾舟忽然一愣。
似乎是这句话提醒了他，顾舟只觉得窗外的虫鸣声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嗡嗡嗡”，好像知了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制造出非常多嘈杂的声音，让他的头都要痛起来了。
仔细听，那根本不是什么虫鸣，而是闹钟的声音。
顾舟愕然，再看向自己男朋友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看不清他的脸，周围的一切在迅速地淡化，好像黑暗见了光，正在融化。
“别走。”
男朋友拉住了他的手，不过顾舟还是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好像崩塌的积木在不断消失。
……
“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铃铃——”
四个闹钟围着顾舟疯狂摇摆，吵得人头都要炸了，刚刚从梦中醒来的顾舟，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这糟杂。
顾舟扭头一看，从明心那里进口的几十张护身符，又全变得焦黑，仿佛被烧成碳了一般。
这些护身符在顾舟打坐时还是有用的，可一旦他睡着了，入梦就会秒忘记所有，记忆被篡改，在梦里和陌生人卿卿我我，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似的。
顾舟捶捶脑袋，一边挨个按掉特地买来的闹钟，一边问自己的潜意识为什么这么不中用，一睡着就被牵着鼻子走。
难道以后他不睡觉了，彻夜打坐练功代替睡眠？
明心说这是可以的，他自己时不时地就会用打坐代替睡觉，不过顾舟作为一个普通人，对此实在是敬而远之。
顾舟头痛着这仿佛被鬼缠身的阴桃花。
今晚见到白垩，他得找白垩谈谈了，虽然很尴尬，但还是得让白垩好好管管他自己的第二人格，别每次一到晚上睡觉时，就到处乱跑，到别人梦里来捣乱。
顾舟起床洗漱完，就着手整理五六天的外出行李。
今天就是第二期开始录制的时间。
这次似乎还需要出远门，耗时会比较久一些。
&#183;
“咚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响起，昏暗的演播厅内，幽蓝的射灯再次将台下观众们，照射得青一块绿一块。
这次的观众比上回要多，台下位置几乎坐满了，很多人都一脸激动兴奋的样子。
看到选手们登场时，还有人仿佛应援一般，喊起了顾舟和其他选手的名字。
主持人周灵犀一身又是红色唐装登场，“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
台上的13名选手照例站成一排，在周灵犀周围，和现场以及摄像机前的观众们微笑着打招呼。
“经过上一回的精彩角逐，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13名选手的通灵实力。那么这一次，选手们是否能有更出色的发挥呢？废话不多说，我们马上开始进入正题。”
说着，周灵犀一指后方的大屏幕，大屏幕上再次亮起了上周预告的内容。
山村遭雷劈，引发火灾视频，重新开始放映。
周灵犀说起考核内容，“画面中的火灾，是几周前发生在一个偏僻山村里的事，本次的考核，节目组找来了当地的五名村民，选手们需要从这五人之中，找出和火灾事件，有直接联系的当事人。”
“这一次依旧是十分钟快答，每位选手，都有十分钟时间，对场上五名来访者进行感应。”
周灵犀的话刚说完，就见舞台后方的帷幕拉开，五名看起来都有些局促的村民，出现在会场中，正坐在各自的高脚椅上。
考题已经出现，选手们都被请到后台等候。
顾舟也跟着要走下去。
顾舟觉得自己上回不是最佳，这次应该可以先在后台和明心交流交流，却没想到，周灵犀直接叫住了他。
“顾舟选手等等，这一轮，还得请你第一个出场。到场的观众们，很多都是为现场看你占卜来的，你就先带我们熟悉一下场上的五名来访者吧。”周灵犀笑着将想要走的顾舟拦了回来。
看着顾舟好看的脸露出有些懵懵的表情，台下的观众不少都露出善意的笑声。
顾舟保持微笑，点头表示没问题。
顾舟被周灵犀带到五名村民面前，这五人中有三名是女性，两名是男性，其中有四人年纪都不小，唯一一个看起来只有20多岁的女人，也是被生活重担压得有些沧桑的样子。
从外表看去，顾舟是一点也没看出什么来的。
顾舟询问周灵犀：“考核是要找出和火灾有直接联系的人？什么样的直接联系，是要找出事民房的主人吗？”
周灵犀表情狡黠地卖着关子，并不正面回答，“这个就要看顾舟选手你自己的感觉了。反正五人中，只有一人和这起火灾联系最大，其他几人也许稍有联系，但是都可能是干扰项。”
顾舟听得头大，干脆也不继续啰嗦，拿出了自己的塔罗牌来。
顾舟这次没敢直接抽牌问谁是这回合的答案，而是按他之前的老方法，准备一个一个进行排除。
于是顾舟先走到了第一名女士这里。
这名女士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在顾舟走近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顾舟看到她手上都是老茧，面上也多有风霜，看起来是个被生活重担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人。
顾舟微笑了一下，示意大姐不用紧张，他也不靠太近，直接就在三步远外停住，然后询问自己塔罗牌，眼前的人，是和这次事故有直接关系的人吗？
顾舟很快抽出了一张牌了。
【战车牌，逆位。】
是的。
啊？
第一个就选中了？
这下换顾舟有点愣了。
而且还又是战车牌！
顾舟不禁吐槽自己怎么和战车牌这么有缘，才考核四回，他已经抽到了三次战车牌了。
同时顾舟心中也有些迟疑，这个女士真的就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这个牌要怎么解释呢？
顾舟迟疑了一下，出于自己的不信任，他没有直接选一号作为答案，而是把那张战车牌先收了起来，又走到了二号村民面前。
顾舟重复之前的问题，继续抽牌。

第27章
【恶魔牌，逆位。】
否。
又是老熟牌，四天抽两回，仅次于战车的老熟牌。
顾舟看看牌，又看看眼前这位2号选手。
这位2号选手是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性，他整体状态看起来并不好，一脸的麻木感，眼角带着深深的皱纹，浑身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顾舟觉得这人好像被什么不好的力量盯上了，而且对应恶魔牌上的火把，估计也是被火烧伤过。
轻微的干扰项，可以直接排除。
顾舟又走到第三人面前，这是五人中，最年轻的一名女子，看起来只有20多岁，但是眼中的疲惫和淡漠，似乎一点也不比其他饱经沧桑的人少。
顾舟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这个人是和火灾有直接关系的人吗？
【高塔牌。】
否。
又是之前抽到过的牌，顾舟心中微微犯嘀咕，今天不会抽到的都是之前抽到过的牌吧？
虽然明确地表示否定，不过这张牌上，又是火，又是电，看起来这人应该也受过相应的电火伤害，估计又是节目组的干扰项。
顾舟又走到第四名来访者，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大爷面前。
这名大爷估计得有六七十了，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没想到也被剧组请了过来。
顾舟询问塔罗牌，这位老大爷和火灾有直接关系吗？
【命运之轮，逆位。】
嗯？
模棱两可？
他觉得有关系，就有关系？
顾舟不禁停顿了一下，多看了老大爷两眼。
之前顾舟觉得2号和3号是剧组的干扰项，现在看来他错了，眼前这个老大爷才是真正的干扰项，塔罗牌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过有第一号的战车牌在，顾舟还是很痛快地把这个大爷给排除掉了。
命运之轮的逆位，看起来似乎代表着某种坏运气，这位大爷说不定也和某个雷击起火的事件有关，甚至因此带来了点不好的厄运，但却不一定是这次的雷击火灾。
不过老大爷也许参与过这次火灾的救火行动，或者安排救火。
顾舟继续往前，走到了最后一名来访者这里。
走到这里时，顾舟本以为只是走最后一个过场，却没想到，他在这里竟抽到了第一张，之前都没有抽到过的牌。
【星星牌。】
是。
顾舟心中有些发虚起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两个答案？
1号和5号两人，都和火灾有直接关系？
顾舟看着牌，只觉得手中的牌好像在笑自己说，抽到出现过的牌你不乐意，现在抽到没出现过的牌，你又不开心了。
难道他问题没有问对，没有问准确？
顾舟又重新地抽牌，认真的问了一遍，‘眼前这位来访者，是和火灾事故有直接联系的人吗？’
【正义牌，逆位。】
是。
顾舟只能停了下来，开始仔细看刚刚抽到的那两张牌，星星牌，和逆位的正义。
周灵犀见顾舟停下不动，不禁开口问道：“顾舟选手，你选出答案了吗？是这位5号的来访者？”
顾舟坦言自己的不确定：“我其实有些纠结，我第一感觉应该是1号来访者，抽到的牌也是肯定1号来访者和火灾事故有关系；但是不知为何，我的牌提示我，这位5号来访者，也和火灾有某种关系，甚至可能关系不比1号来访者小。这导致牌给我推出了两个答案。”
顾舟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5号女子目露愕然，随即她对顾舟露出一丝不信任来，显然是觉得顾舟没有真本事，在胡说八道。
周灵犀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翘首以待地盯着顾舟。
顾舟：“我暂时也还没看明白，现在时间不够，我也不能给他们再做更详细的抽牌解析了。”
虽然顾舟的动作不慢，判断完五个人只花了不到四分钟时间，但是若要再慢慢抽多张牌，分别对两人进行分析，可能不但仓促终结，还影响他的直觉判断。
考虑到这些，顾舟干脆直接确定了自己的最终答案，“我选择1号来访者为答案。”
1号选手表情有些诧异，但是随即克制住，似乎得到过剧组的提醒。
周灵犀问出了台下观众的好奇：“你确定选择1号来访者吗？为什么不选5号来访者呢？你不是说，5号来访者也和火灾有关系吗？”
顾舟看着手中那三张牌，星星牌和逆位的正义牌，都是5号女士。
顾舟说出了自己看牌的感觉，“在5号女士这里，我询问她是否与火灾有直接关系时，第一张抽到了星星牌，代表肯定。因为之前我已经基本确定1号来访者作为答案，所以这里我也犹豫了一下，又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再抽了一张，然而还是抽到一张代表肯定的逆位正义牌。”
周灵犀不解：“既然两张牌都在肯定，为什么不选她？”
顾舟抬头看向眼前的5号女士：“因为我感觉，这位女士并不是为了火灾之事而来，而是为了寻找某种正义而来。”
5号女士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猛然一怔，似乎没料到她刚刚还以为是假大师的顾舟，竟一句话击中了她的内心。
不止周灵犀不明所以，台下观众也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顾舟拿出那两张牌，第一张的星星牌上，一个赤裸的女子，蹲在一片绿荫草地上，正在往脚下的湖泊和草地上倒水；第二张正义牌，头戴王冠手拿利剑和天平的女子，坐在王位上，仿佛要主持一场审判，只是这张牌处在逆位的倒置状态。
“看到这张星星牌时，我第一感觉是很好的，这是一张力量强大的牌，上面的女性能量温和而美好，周围一片祥和平静，只是对应5号选手面容中的凌厉和被生活磨砺出的艰辛，似乎又有了某种不协调的感觉。”
随着顾舟的话，线上线下的观众们，都不禁仔细观察起了5号女士。
好像果然如顾舟所说，感觉到了某种不协调。
“星星这张牌中，湖畔的这位女子，一般被视为天上那颗主星的化身，代表永恒的青春和美丽，似乎天上的仙女下到凡间，在湖畔边短暂逗留。”
说到这里，顾舟没注意到，他身前的女子眼神变得迷茫，眼眶也突然有些泛红。
顾舟低头继续琢磨道：“这张牌和这位来访者放在一起，不知为何，竟让我想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好像天上的仙女真的下到凡间，被拿走了羽衣，赤身行走在大地上经历磨难，在进行一场人间历劫。”
“啪嗒。”
顾舟一愣，抬头赫然发现，眼前的5号女士竟已经泪流满面，抽噎不止。
“不好意思，是我说的话伤到你了吗？请不要难过，星星牌的你，是一位强大而充满力量的女性。”顾舟赶紧道歉，试图安慰。
顾舟没想到，自己越是安慰，这位女士竟越是哭得停不下来。
看到5号女士突然这么激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台下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有些懵圈了。
很快，有人回忆顾舟刚刚的话，如遭雷击般醒悟过来，“我去，5号这位女士，不会是被人拐卖过吧？”
有了这个提醒，观众们再打量这位5号女士时，顿时就感觉出不对劲来。
5号女士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其他几位村民没什么不同，但是细看去，就能发现她好像比其他人多了那么一丝书卷气，显然应该是读过书的，且书卷气比3号那名场上最年轻的女子，还要更浓一些。
观众们越是观察越觉得是那么回事，顿时有些哗然。
工作人员赶忙上前，安抚这位痛哭不止的5号女士，终于她平复了一些心情后，擦着眼泪对顾舟道，“谢谢你，不关你的事，你说得很好。”
5号女士似乎想要再和顾舟多说些话，但是想到节目组的要求，她克制住了自己，只是不停地表示感谢。
顾舟见状，终于放心下来，不敢再刺激这位女士，他看了周灵犀一眼。
周灵犀反应过来，赶紧递上梯子：“那么顾舟选手，你选择1号来访者的原因又是什么？”
顾舟闻言拿起了那张战车牌，“5号女士的牌上，我看不出太多和火灾有关的元素，唯一像是救火的浇水举动，也让我感觉她是在浇灌滋养她自己的内心；而1号的战车牌逆位，让我感觉这位女士如果和火灾有关，她应该是从火灾中救出了两个人，一名重伤者，一名年轻的女性，火灾中可能还有其他人死去。另外，救人后，这两人的生活重担，似乎都压在了1号女士身上，让她变得有些不堪重负，以至于原本英勇的战车牌成了逆位，让战士受困其中。”
说完，顾舟看向了前头的一号女性，“所以我选择了1号女士。”
听到顾舟的这番话，1号女士神情难掩震惊之色，一时间忘了节目组交待他们克制表情的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周灵犀对顾舟如此细致的描述，也是又一次的叹为观止，想要再问些什么，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周灵犀看完时间提醒道：“作答时间只剩下十几秒，顾舟选手你还有最后一次更改选择的机会，真的确定就是1号来访者了吗？”
顾舟点头。
顾舟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他从牌面上，都看不出5号女士和火灾有多大关系的话，那么也许现实中，大家能看到的实际关系也不多，所以5号说不定是这一环节中最不合理的选择。
“好的，时间已到。”周灵犀语气颇为遗憾，让不少观众都开始紧张起来，觉得是不是顾舟猜错了。
“那么现在，有请我们这一轮的正确人选起身。”
顾舟心中也有些紧张。
不过下一刻，顾舟就看到坐在1号位置的女性，动身站了起来。
“哗——”
台下的观众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似乎比顾舟自己还要激动。
“顾舟牛啊，答对了！”
“舟舟我爱你！”
“太强了太强了！”
此时大家反应过来，周灵犀刚刚的遗憾，原来是为没能坑到顾舟感到惋惜。
周灵犀看着场面热情的程度，笑着道：“好的，那么现在先请我们的顾舟选手下去休息，待所有选手都回答完毕，我们再见。”
顾舟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微笑挥手，心中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往后台走去。
“轰！”
就在顾舟走下台的时候，忽然一道霹雳声炸响，好像有一道闪电劈下，正落在演播厅周围，使得现场都感受到了一丝震动。
在场的观众们一脸惊愕，顾舟和周灵犀等人，也迷惑地看向左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28章
演播厅内的灯光也闪了闪，似乎电压受到了点影响，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厅内的观众们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赶来和周灵犀耳语了几句，似乎是在说明情况。
周灵犀听完放心下来，安抚观众道：“刚刚有一道闪电落下，正好劈在了外头的避雷针上，造成了少许影响。大家不用惊慌，现在已经没事了，让我们继续等待下一位选手的到来吧。”
顾舟闻言，也松了口气，走向了后台。
下一个登场的是月璃。
月璃对这一期的节目比较满意，终于不用再占卜一些死物了，她本来就不擅长占卜，只对活人活物比较有办法。
月璃这次直接手托着她的彩色蜈蚣走上台。
周灵犀本来一脸笑容地迎上去，下一刻就头皮发麻地后退了两步。
“月璃选手，你手中的蜈蚣，莫非也是真的蜈蚣？”
月璃点头，还介绍了下自己小宝贝名字，“它叫彩姝，是个好姑娘。”
月璃说话的时候，她手中的蜈蚣还恰巧有了些反应，弓着一身的关节，让自己长条形的身体稍微支棱了起来，好像在和周灵犀打招呼。
不只周灵犀看得寒毛直竖，后脚下意识想跑，台下的观众也都开始坐立难安，生怕月璃一个拿不住，让手中蜈蚣掉下来，呲溜就爬到观众席上来。
还好这只蜈蚣真的是个有礼貌的好姑娘，就乖乖地待在月璃手上，一点也不乱动。
周灵犀离月璃三步远：“月璃选手，可以开始了，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选出和视频中火灾事故最有关联的人。”
月璃点头，托着手中的蜈蚣，就要走向1号来访者，看着这么大一只真蜈蚣，所有来访者脸上都出现了抗拒。
周灵犀只好赶忙询问道：“月璃选手，你手中的蜈蚣，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月璃解释道：“这是我研究出来的通心蛊，彩姝和我心意相通，它能感知到周围生物的一些强烈心声，并将这些传递给我。”
周灵犀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种另类的他心通啊。
周灵犀：“那么，你需要用蜈……彩姝姑娘，靠近来访者吗？”
“不用。”说完，月璃走到了一号身前，离着有两米多远就停了下来。
彩姝趴在月璃手上没怎么动，然而没多大会儿，月璃似乎就得到了一些信息，说道，“家里有病人，似乎是烧伤？家庭氛围不太好，经济负担很大，日常多抱怨口角，和火灾有关系。”
旁边的周灵犀愕然，没想到月璃这么快就分辨出来了，台下观众也都没想到，前几回都发挥都不算好的月璃选手，这一轮竟好像遇到了她的强项。
这么快就分辨出答案来了吗？
不过显然大家惊讶的太快了，没多久，就见月璃走到了2号来访者这里，没一会儿就皱起了眉，“父亲遭雷击身亡？自己也烧伤过手，好像身边还有很多棺材……”
月璃有些困惑，面色变得不确定起来。
刚还在惊讶的周灵犀，见月璃这么快就受到干扰了，笑着看月璃继续走向3号来访者。
月璃在3号女士面前停留了一会儿后，说道：“逃婚？你身上似乎也有过电火伤。父亲酗酒家暴，重男轻女。”
又到了4号老者这里，月璃托着蜈蚣听了一会儿才道，“4号来访者遭遇过雷击造成的火灾，甚至火灾还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他好像还安排过救火。”
周灵犀微笑道：“月璃选手，那你看好了吗？是准备选择4号？”
月璃犹豫了一下，“我先看完所有人吧。”
月璃于是来到5号来访者这里。
如今5号来访者的情绪已经平复，只眼睛还有些微红丝。
月璃托着彩姝在5号面前待了一会儿，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被人拐卖了？好像还有失忆，虐待……”
不过下一刻，月璃好像就又听到新的内容，眉眼舒缓下来，“那个人渣被雷劈死了。”
五个来访者的情况，被月璃大致说完，台下观众们都有些惊讶。
倒不是惊讶月璃这次的表现，主要是没想到节目组会这么狗，找来的五个人中，几乎都和雷击或电伤火灾有点关系。
很容易干扰选手们的选择。
显然，月璃就有些被干扰到了。
周灵犀催促：“月璃选手，时间快到了，你的答案是？”
“人类的心声太复杂，彩姝感知起来有些困难。”月璃有些无奈，她更习惯用彩姝来感知动物昆虫们的心声。
这五名选手都遇到过雷击或火灾，月璃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和视频有关的，所以只能靠分析。
心声中有雷击又有火灾的，排除1、3、5，只剩下2号和4号。
月璃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道：“我选4号吧。”
周灵犀维持严肃的表情询问道：“月璃选手你确定吗？时间就快要到了，不更改了吗？”
月璃点头。
“那么有请我们的正确人选起身。”
周灵犀说着，下一刻，月璃就看到被她忽略的1号选手竟然站了起来，表情有点愕然，随即就是懊恼。
“很遗憾，月璃选手的选择错误，不过月璃选手的表现，已经非常精彩了。”
周灵犀安慰完，下一刻，台下的观众们，也给月璃鼓起了掌，似乎都认可了她的实力。
月璃被观众们安慰了一把，但还是带着点沮丧下台了。
接连出场两位能人，把观众们的期待值都吊了起来，然而没想到，接下来出场的两名选手，却让大家失望了。
“不祥笼罩在这位来访者身上。”一名选手说得话云里雾里。
“大火吞没了她的孩子。”另一名选手更是错漏百出。
不过也不知他们是否也有自己的不同之处，一名选手选择了最大干扰项4号来访者，另一名选手更是选对了1号来访者。
只是过程都没什么看点。
眼看着现场氛围有些沉寂，导演组连忙安排了比较受欢迎的刘半仙登场。
周灵犀微笑着迎接刘半仙上台，台下观众看到这次的选手，也都一改之前无聊的状态。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你有十分钟时间选出答案，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好。”刘半仙说着，点了三炷香持在手中，然后开始绕着几名选手，走了一个圈。
刘半仙手中香飘起的白烟经久不散，仿佛形成了一个环，将五名来访者圈在起来。
刘半仙走到了1号来访者面前，袅袅白烟，好像被吸引似的往1号女士身上飘。
刘半仙看着1号女士：“你是个勇敢的人，经受住了上天给你的考验，你优秀的品德为自己和家人积累了很大的福报，不用担心，眼前的困难很快就会过去。”
在1号女士激动的目光中，刘半仙走向2号的中年男性，照例让手中的香飘了一会儿后，刘半仙摇头道，“家族的业债背在了你身上。赚亡人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你家人以前行差踏错，种下恶果，现在你经历的这些，都是业债。”
2号来访者的脸微微一白。
刘半仙到3号这里时，忽然皱眉，“我好像看到了你母亲的亡魂，你的母亲当年不是丢下年幼的你跑了，而是被你父亲杀害了。”
“你说什么！？”
3号的年轻女性，本来还一脸无所谓，听到刘半仙这句话后，她震惊得直接叫出了声，“我妈她被我爸杀了？？”
台下的观众听到这劲爆的爆料，也是一阵惊呼，尤其看3号也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显然凶手的罪行之前并没有被发现。
刘半仙继续道：“她如今怨念不消，无法投胎，你可能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的亡魂得到安息。”
3号还没能完全从震惊中回神，但可能她自己也知道她爸是个什么货色，此时竟丝毫没有质疑，忍不住求刘半仙，“大师你帮帮我。”
刘半仙：“你得先找到你母亲的尸骨，她这么多年没能得到安葬，怨气极大，得先让她入土为安。不过我不擅长寻找，得等到了你家附近，召唤出你母亲的亡魂，才有可能问出线索，也可能她神志不清，什么也问不出来。”
周灵犀赶紧提醒道，“那个，来访者请先不要激动，等比赛完毕，我们还会有新的安排。”
3号闻言也冷静了下来。
刘半仙继续自己的比赛，她又看了4号选手和5号选手。
4号选手那里她没有多言，倒是5号这里，她似乎和顾舟月璃一样看到了什么，叹息了一声，手抚摸在5号来访者的头上，“孩子你受苦了。”
安慰完这句，刘半仙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5号女士本来早已恢复了心情，此时刘半仙这一句话，差点又让她泪如雨下。
刘半仙看完所有人后，对周灵犀道，“我选择1号来访者。”
“哇哦。”
台下观众们顿时发出了赞叹声，明显感觉到这一期，选手们的水准似乎直线上升，原本厉害的，看起来更厉害了。
当然原本就水的，看起来也更水了。
周灵犀见结果已经被台下观众败露，无奈一笑，直接请最终答案1号选手起身。
下一刻，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半仙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笑，和观众们挥手表示了感谢后，她没有急着下台，而是看向周灵犀，突然严肃道，“五名来访者身上，几乎都沾染了一些不好的气息，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发生过一些不对劲的事？”
刘半仙答案已经选出，周灵犀也没有隐瞒，“他们所在的村子，经常发生雷击事件，已经好几次致人死亡。”
听到这话，台下的观众也嘀咕起来，确实很不对劲。
一个村子里有五个人，都遭遇过不同的雷击或火灾事故，已经很少见了，结果这几人来节目组这里参加节目，竟然连节目组也被雷劈了！
刘半仙听到雷击伤人事件，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我本以为，村子里有什么阴邪之物，但是雷击伤人一事，又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了。”
周灵犀奇怪：“哪里不一样？”
刘半仙：“雷霆至阳至刚，代天罚罪，什么魑魅魍魉敢在雷霆下晃荡，更别提利用雷霆伤人。”
刘半仙摇摇头，似乎弄不清楚状况，下台去了。
很快，下一名选手登台。
……
在选手们挨个上场时，后台的顾舟瞄着一旁的白垩，内心挣扎。
一开始顾舟想要找白垩交流一下，怕影响人家参赛，显得小人了；等白垩从前头回来了，顾舟想找他交流一下，又在重头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你看我好几次了，有什么事吗？”
顾舟微惊，抬头才发现白垩已经朝他看了过来，双目对视下，顾舟不免想起了梦里和这双眼睛的对视，脑子里顿时浮满了那个缠人精不断把自己往床上拖的画面，心中一时间尴尬不已。
还好梦里两人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不然这会儿顾舟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了。
他要怎么说呢？顾舟纠结。
‘你是不是有病？’
好像在骂人啊。顾舟心中嘀咕。
‘你知不知道你睡着后，另一个你，老是跑我梦里来骚扰我？’
不行，这样说岂不更像是自己在意淫别人吗？
顾舟再次否决。
顾舟还没能在内心中，演练好自己的开场白，没想到那边的白垩竟突然扑哧一笑。
白垩：“不用想了，我听到了，你在说我的第二人格。”
顾舟脑子嗡了一下：“什么，你听到了？”
他难道把心声说出去了吗？
“我看到你在纠结如何开口，就听了听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好意思。”白垩表示自己听到了顾舟的心声。
啊！
顾舟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他很快想起了更关键的问题，“那你听到的心声里，没有画面吧？”
“没有画面。”白垩的话出口，顾舟刚要松口气，却没想到白垩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我没有看到我们两个人在床上打滚。”
顾舟：！！！
顾舟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
这个人！
他怎么这样！
……不对，为什么是他尴尬，不该是这个骚扰别人的家伙尴尬吗？
顾舟尴尬了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冷静，正要和白垩正面对峙这个严肃的问题，没想到白垩又仗着能听到人心声，抢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不该让第二人格骚扰你，不过我有点管不住他。”白垩有些苦恼的样子，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个好主意。
白垩坐到顾舟身前，一脸认真地拜托道，“这样吧，你帮我杀了他。”
顾舟：？？？

第29章
顾舟坐得离白垩远远的，他正在看着自己手中的几张猫猫牌。
这是之前询问白垩都有什么能力时，抽到的那几张牌。
经过和白垩表人格的一些接触，现在，顾舟对这几张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明心回来，看顾舟换了位置，还有些奇怪，看看坐在自己原来位置的白垩，明心过来问顾舟，“怎么了，他刚找你麻烦？”
顾舟摇头，只是小声耳语道，“他真的有病。”
顾舟话音刚落，就见那边的白垩一下转头看来，好像背后长了耳朵一样，听到了自己在蛐蛐他。
顾舟尴尬地笑笑，赶忙闭嘴。
把之前给白垩抽到的牌都收了起来，转而研究起刚刚抽到的几名来访者的牌。
顾舟这次来参赛，没有看剧组提供的剧本答案，一是知道真相后，感觉这样作弊不好；二是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有这方面的能力，是否能准确发挥，还是说只是一时走运的新手礼包而已。
不过可能越在意什么的时候，越是容易有得失心，有心理包袱。
顾舟发现，自己现在每抽到一张牌，都会有些担心自己抽得准不准，占卜能力会不会突然失灵了，尤其在他第一眼看不出牌中信息，或者感觉牌中信息和自己心中预想有很大差距时，更是容易慌神。
……
十三名选手全都登台完毕，揭晓最终答案的时间到了。
顾舟他们被工作人员安排，一起走上了前台。
看到节目进入尾声，喜欢的选手全都重新登场，现场观众席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主持人周灵犀笑眯眯地说道：“欢迎选手们回来，现在已经快到了公布答案的时间，那么对自己的答案，选手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次有人举了手，周灵犀看向这位自称是祝由师的洛衍选手，立刻微笑请他发言。
洛衍的占卜方法比较特殊，他会用一种特殊的符纸，将符纸燃烧后，看其燃烧状态和符纸在水中的溶解情况，来判断情况。
周灵犀是看不懂这种占卜方法的，不过这位选手刚刚真的有选对答案。
洛衍说道：“2号那位来访者可能需要早些就医，他应该患有某种严重的肺症，得尽快控制病情。”
洛衍说完这些，就闭上了嘴。
周灵犀看向2号来访者，这人脸上有点懵，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周灵犀看洛衍补充完毕，又将目光转向其他选手。
见没人再出声，周灵犀主动点了下名，“没有其他选手需要补充了吗？顾舟选手，你也不做补充了？你刚刚只说了两位来访者的信息，其他三位来访者，你不给我们解读一下吗？”
顾舟见众人都朝自己望了过来，立刻露出大师的淡定微笑，“当然可以。”
顾舟拿出了刚刚抽到的那张逆位的恶魔牌。
恶魔牌与战车牌一样，顾舟都抽到过好几次了，其实越是熟悉的牌，顾舟最近越怕碰见。
因为顾舟之前解读的太细了，细到好像已经挖出了牌上所有的隐含细节，导致他再看到熟悉的牌时，会有一些先入为主的观念，扰乱他对牌的直觉。
因为这个，刚刚顾舟在抽到战车牌时，才会一时间有些犹疑。
他在怀疑他自己。
顾舟发现，自己手中的塔罗牌，似乎也在锻炼他这种怀疑似的，所以他方才在场上，几乎抽到的全是他曾经抽到过，且有过细致解读的牌。
唯二两张没抽到过的星星牌和正义牌，更像是一个陷阱似的，差点把他之前建立起来的占卜信心，完全击溃。
好在在这种自我怀疑放大到极致后，顾舟在5号这里实现触底反弹。
放下自我怀疑，沉浸到之前演戏时，挥洒自如的状态。
‘世界就是个舞台，人生如戏，我就当自己还是在演戏。’顾舟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然后他再看那张恶魔牌。
顾舟之前在两个人身上，抽到过恶魔牌，一个是可能嫁给了家暴男的女性；一个是怀疑被情人出卖后，被卖到万塔国的盗墓贼。
那么现在这张逆位的恶魔牌，放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山村村民身上，又是什么象征呢？
顾舟一边向众人展示自己手中的牌，一边说道，“这场考核问的是，哪些人和视频中的火灾有关。虽然恶魔牌代表着否定的意思，说明2号来访者和视频上的火灾无关，但是恶魔牌上本身就有火，这让我觉得2号本人，应该也受到过火的伤害。从牌上看，恶魔的火把烧到图中男人的左手和手臂，2号来访者的伤，可能就在这一片。而且火焰背后带有棍子，这个烧伤可能带有某种冲击性，也许是指被炮竹之类的炸伤？”
顾舟面前的2号一脸惊讶，下意识地动动他的左手，不过他的袖子很长，两只手也插在兜里，让人看不到他手上到底有没有伤。
顾舟：“除此之外，这张恶魔牌让我感觉，这个人可能还被什么不好的能量盯上了，家中也许会很倒霉。”
周灵犀好奇道：“这话怎么说？”
顾舟看了一眼2号来访者：“不太好讲。从这位来访者本人身上，我感觉他不像是受到了什么物质层面的霸凌，那么牌上的这个恶魔，就可能是指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不过这张牌是逆位的，说明他有逃脱恶魔迫害的征兆，然而逆位的恶魔牌，牌中男女脖子上的锁链，仍然拴在恶魔脚下的石柱子上，牌面翻转后，锁链似乎反而会将他们束缚的更紧。唔，我感觉他本人虽然以前避开过某种危险，但是这种危险仍然存在，像是诅咒一样拴在他的脖子上……”
周灵犀替2号来访者多问了两句，“那顾舟选手你觉得，这个诅咒可能和什么有关？”
顾舟头大，正不知该如何解答，目光就注意到了图中恶魔脚下的石墩子，下意识地道：“牌中男女脖子上的锁链，看似是恶魔套上的，实际却是被栓在恶魔脚下一个长方形的石柱子上。哪怕现在逆位牌中，恶魔站立不稳，这个石柱子也依然稳固地扎在地里，将牌上的一男一女牢牢套住……所以是，某种长方形的，和土地联系紧密的东西。”顾舟看着这个石柱子，口中形容完，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模样，下意识地道，“莫非是棺材？”
顾舟不确定地说完，抬头一看2号选手，就见他张口结舌地瞪着自己，满眼的不可思议。
顾舟顿时放心了，看来他猜对了不少。
说完2号来访者，顾舟又看向3号的年轻女士，拿出了他之前抽到的那张正位高塔牌，“这位女士，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骤变后，起火崩塌的家中逃出来的。她的裙子是蓝色的，蓝色是思想和智慧的象征，裙角上带上了火焰，说明她可能在逃出来的过程中，受到了很多精神上和身体上的伤害。而且图中逃出来的不止一个女性，3号来访者可能还有一个兄弟。兄弟是在她之后逃出了那个家，相比来访者来说，他受到的伤害要小很多。”
周灵犀看着牌上的一男一女，恍然觉得好像确实是顾舟说得那样，但是牌上一男一女不是同时落下吗，怎么看出谁先谁后的呢？
周灵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看出是女性先逃出来的？还有为什么觉得男性受到的伤害更低？”
顾舟：“你看这张图上的云层，还有这些金色花瓣的位置。牌中女性坠落时，她下方除了尖锐的岩石，其他空无一物，云层在她上方，花瓣又在云层之上。而图中男性坠落的时候，他下方有云层托举，身周有花瓣，上边又有云层，似乎整个人都被云层和花瓣保护起来了。可能这是指2号来访者给他提供了某种帮助？”
顾舟不太确定地丢下一句后，又继续解牌，“而且牌中女性是从高塔左边落下的，破坏高塔的闪电，和更多的火焰，几乎都集中在她这一侧，她跳落时裙角又带火，所以我觉得她受伤更重。高塔牌上有22个花瓣形状的东西，有十二个在她这边，但是似乎都被上方的云层挡住，没能给她带来什么帮助，不过她坠落的时候，头发倒立的形状仿佛是个王冠，相信如果她能成功渡过这次劫难，以后她会成为自己人生中的女王。相较于她晚出来的男人，则好运很多，他上下都被云层保护住，也没有闪电和火焰接近他，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指来访者的弟弟吧，家里应该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以及比较严重的家庭暴力。”
台下观众们听得感慨，似乎看到了3号来访者过去的艰难。
周灵犀问出了3号选手此时最迫切的问题，“顾舟选手，你刚说这个家庭很有问题，那么能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吗？”
顾舟闻言一愣，又仔细去看这张高塔牌，高塔头部的王冠，被一道利剑似的的闪电劈中，导致这仿佛高塔头部的王冠，直接断裂并掉落。
如果这座塔真的代表一个家庭，那么说明这个问题真的是非常严重。
“高塔顶部受到雷击，说明这个严重的问题，可能一开始只发生在头部，塔太高了，塔内的人，一时间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直到火焰往下蔓延，将塔下的三个窗户都烧穿，塔里的人才陆续从里头跳出来，也可能还有没能跳出来的人。”
随着解读，顾舟想到了非常严重的情况，越看越觉得不对，他皱眉道，“如果把这座高塔看成一个家，那么这高塔上的王冠，有些像是女皇的王冠……这个王冠上头的形状，仔细看，和跳塔的那位女士头发形成的王冠，非常相似，说明这个掉落的王冠，应该代表的是这位女士的母亲吧。”
嘶。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说得，好像和刘半仙的话对上？
原来顾舟不是看不出来3号身上的问题，而是之前专注于选答案，没有认真看牌啊。
顾舟有些迟疑地继续说着，“闪电一样的利剑,击中了这顶象征着家庭女主人的王冠，使得她直接从塔顶掉落，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这位女主人是离婚了？或者去世了？总之她从这个家庭脱离的方法，一定很惨烈，但是这个家庭真正问题的源头,不在于她的离开，而在于这道闪电，和它带来的火焰。另外闪电是短暂的，火焰却在不断焚毁这个家。”
顾舟其实觉得，这家里的来访者母亲多半是被家暴打死了，父亲估计也是个短命的，现在说不定也已经死了，但这猜测有些忌讳，顾舟又不能完全肯定，干脆没有说出口。
台下的观众听得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实锤了！顾舟说得和刘半仙几乎一样。”
“感觉顾舟和刘半仙，是从两个角度看到同一件事的发生，真有趣。”
“最让我惊奇的是，顾舟怎么从一张牌上，看出这么多事情？还这么准确？而且他之前还用这些牌解读过别的事，每次都不一样!每次都好像就是他说的那样！”
周灵犀也是一脸惊疑不定，毕竟这可是节目组和3号来访者自己都不知道的内情，没想到被两名选手提出来了。
顾舟此时又看向了下一位来访者，“4号来访者这里，抽到的是逆位命运之轮。本身我问的是他是否和视频中的火灾有关，得到命运之轮，代表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说明他可能是有点关系，关系又不算大，到了需要我主观判断的地步。所以我觉得也许他看到了这个火灾，或者为火灾做了些什么，但是还不到直接影响的程度。”
“命运之轮周围灰白烟雾四起，这位4号来访者，可能曾经也身处在另一场和他有直接关系的火灾之中。这个命运之轮是逆位的，轮子转动，说明他是在那场火灾中跑了，造成了某些损失和厄运。这张牌上，代表他的应该是手持宝剑的人面狮身兽，牌中人面狮身兽是身下轮子的守护者，说明他有着某种责任和义务，但是在四面烟雾，火焰起来的时候，轮子转动，他逃跑了，放弃了他所看守的那个责任，以至于周围四方都有天使，拿着审判书似的在审判他。从此，代表死亡和衰败的赛特蛇神主宰了他的命运之轮，但是轮子另一面的安努毕斯，似乎又象征着，他还有一次从死亡走向新生，从改变中，找到救赎自己灵魂的机会。”
顾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很快继续道，“命运之轮有轮回和重复的意思，可能4号来访者，遭遇过和这场雷击火灾类似的事件，如今他看到了过去的事故重演？做出了某些挽救之举？”
顾舟说完，看向4号来访者。
不再理会心中那些怀疑和包袱后，顾舟发现自己解读得内容更多也更随意了。
只是他不知道哪些说对了哪些说错了。
4号来访者听着顾舟说得这些话，激动地泪光闪烁，似乎想要张口和顾舟说些什么。
顾舟说完三位来访者的情况，在场的其他选手们神情各异，不少人眼神中都流露出异色，郑永坤更是脸都绿了。
原本郑永坤很自信自己这一轮的发挥，然而对上顾舟的一番解说，他又被打击的信心全无。
郑永坤恨啊！
这家伙，他怎么能说的那么细？甚至比他用小鬼直接附身看到的内容，更加详细！
等等，他该不会又买答案了吧！？
郑永坤咬牙切齿，简直想要直接举报顾舟，这家伙太bug了！
听完顾舟的解读，周灵犀忍不住惊叹地给顾舟拍掌，“虽然早知道顾舟选手的塔罗占卜很准，但是每次听到顾舟选手的解牌，还是不禁想要赞叹。”
说着，周灵犀面对台下观众，玩笑般地道，“顾舟选手给人一种神奇的感觉，好像我要是抽到同样的牌，我也能看出这么多内容似的。”
台下的观众原本还在感慨顾舟的超神发挥，以及那细致到让人感觉恐怖的解读，不过听到周灵犀的吹牛后，观众们立刻嘲笑地发出嘘声。
顾舟的解读结束，周灵犀又问了问其他人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了，见没有人再吭声，周灵犀也准备给今天的节目划上最后的句号了，“好了，既然没有其他选手要做补充，那么我们就开始揭晓答案吧。”
随着周灵犀的话，后台的帷幕缓缓拉开，上面是5名来访者提前录制的视频。
首先出现的是1号来访者的视频。
这里，1号来访者本人也有些紧张地站起来，跟小学生背课文似的局促道，“俺叫李桂芳，今年46岁，去年俺丈夫工伤瘫了，包工头跑路，为治病欠下一堆外债，大部分是俺堂哥堂嫂借的。上个月，堂哥堂嫂家突然发生火灾，俺将堂嫂和侄女救了出来，但是堂嫂烧得严重，堂哥也死了。”
随着李桂芳的话，后面的大屏幕也展示出了李桂芳堂哥堂嫂家着火的房子，正是之前考核中被雷击起火的那一栋。
画面中，还有后续躺在医院，浑身都被包裹严实，似乎大面积遭遇烧伤的堂嫂，以及他们家天天在哭的侄女。
李桂芳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突然增加如此重担，已经不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简直是直接被压垮了。
家里人日常生活中，摩擦和怨言也逐渐增多。
幸好节目组找上了他们，上节目会给他们一大笔通告费，缓解了这个苦难家庭的燃眉之急。
说到最后，李桂芳激动地道：“感谢节目组找上俺们。”
听完1号李桂芳的答案，台下的观众纷纷恍然大悟，有的明白了刘大师和其他一些选手说过得比较玄乎的话，有的则对顾舟等其他选手的精准判断，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顾舟，说李桂芳在火场中救出了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年轻女性，并因此被压得喘不过气。
好家伙，都对上了！
李桂芳说完坐下后，2号选手一站起来，就给了在场观众们一个心灵重击，“我叫王建国，我家以前是给村里人打棺材的。”
“卧槽！棺材！”
“刚刚顾舟提到的不就是棺材吗？？”
“刘半仙说过的家族业力！！”
观众们激动坏了。
王建国继续说了他家的状况：“我13岁时，我爸在晒谷场遭雷击身亡，我妈改嫁，我只能自己养活自己。我15岁时，曾在一个鞭炮作坊打工，操作不慎被炸断了一根手指，后来我慢慢攒够了钱娶妻生子，不过不知为何原因，我妻子精神失常了，为了照顾妻子和儿子，我重操家族就业，偶尔打打棺材，贴补家用。现在儿子正在外头上大专。”
说着的同时，王建国也将他刚刚掩盖在衣袖下的左手伸了出来，任由摄像机靠近，拍摄了他残缺的手指。
屏幕上也适时播放了一下王建国家里的环境，以及他家中未打造完的一具棺木。
观众们一边为选手们的神奇惊叹，一边为王建国的凄惨唏嘘。
轮到3号女士站起来时，她说自己的情况时，比其他人多了份迟疑，“我叫赵小燕，今年23岁。小时候我爸喜欢喝酒，喝完酒他就打人，他说是因为我妈跟人跑了，他恨我，打我，骂我赔钱货，还喜欢用烟头烫我……我14的时候，他想把我嫁给一个38岁的老男人，我跑了。当年刚跑出来年纪小，又找不到打工地点，曾跑去偷变压器铜线卖钱，被电打伤过。去年我爸醉酒淹死了，欠了不少债，村里有人找到我，说我奶奶和弟弟需要人照顾，我又回了家。”
听完赵晓燕的叙述，观众们眉头都厌恶地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垃圾人啊，这也配当人爸？
尤其配合刘半仙和顾舟的答案听这段话，不少观众都觉得，那家伙一定是遭了报应才会早死！
很多人对赵小燕也是不理解，觉得她被洗脑的厉害。
跑都跑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接家里那烂摊子，给那个酒鬼还钱！
很快轮到4号的老大爷，他颤颤巍巍道：“我叫陈木根，年轻时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当年有次我值班看守粮仓时，喝了点酒，没能及时发现那天打雷引发起火。我酒醒时，火势蔓延已经来不及抢救，我只能自己跑了，但是那次事故很严重，不但粮仓被毁，还导致三人丧命，我……”
说到这里，犯下大错的陈木根老泪纵横，哽咽地说完，“这次我在山上看到李老五家被雷击，担心他家也遇到这样的事，就下来看了一眼，发现果然起火了，我就去喊人救火。”
屏幕上也播放了陈木根所说的情况，是监控中拍摄到的陈木根从山上下来，发现起火后，立刻喊人去救火。
选错4号当答案的月璃，看到这位来访者的真实情况，此时也是懊恼地拍头。
原来她竟然是这样被误导的。
台下的观众们小声议论着，本来觉得陈木根因为疏忽害死了三个人，对他很是不满，但看到这老大爷悔恨，还拖着不便的身子，到处喊人救火，也是不忍。
待4号来访者说完，最后到了让观众们最是好奇的5号来访者这里。
“我叫周阿来，这不是我的本名，八年前我失过忆，不知道自己以前叫什么了。”
看起来才三十五六的周阿来如此说。

第30章
“8年前我被卖到周家，我那时候失忆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贩子的药给药傻的，但我隐约知道我不该在那里，我不相信周家那对母子，我觉得跑出去我就会有救，可是我没有跑掉，然后他就打我，把我关猪圈，不给我衣服穿，也不给我饭吃……”
台下观众们听得一片哗然。
“不过现在，老天有眼，他作恶多端终于被雷劈死了。”周阿来说到这里，一脸的解恨。
“我来这里也不是因为火灾，是我听说节目组在村里寻找合适的参选者，我主动找上门的。我想要借着节目组，寻找我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谁。我也想要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遭遇这些，为什么会失忆，那些人贩子又在哪里？还有我的家人，他们还在不在，这么多年，有没有来找过我……”周阿来语气很是痛苦。
场上一时间有些沉默，观众们的情绪大起大落。
一开始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在选手的精彩表现上，哪能想到，这些来访者的经历，竟然一个比一个黑暗，这让众人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这么多阳光照不亮的黑暗。
不惜自揭伤疤地周阿来，说完自己的经历，就期盼地看向在场的选手大师们。
本来周阿来是想要通过上节目，上电视，让自己可能存在的家人们有机会看到她，主动来找她，但是这些大师们的表现着实太过精彩，这让周阿来又生出了一丝额外的期待，希望大师们能给她指点一下方向。
主持人周灵犀理解她的心情，于是对在场的选手们问道，“场外投票和最终评分，还需要些时间。那么现在，有哪位选手愿意帮这位来访者，寻找家人吗？”
听到周灵犀的话，台下观众们有些激动起来，尤其那些刚粉上刘半仙的人，更是高呼刘半仙的名字，希望热心助人的她，能站出来帮助周阿来。
周灵犀也顺势看向刘半仙。
刘半仙摇头，坦言自己并不擅长：“我顶多看到她身后，是否有死人的魂魄。在她如今失忆的情况下，她和以前家人的连接已经断开，就算她的家人有人去世，我要寻找她家人的亡魂，也如大海捞针。这个事你们还是交给别人吧，或者让顾舟选手看看。”
刘半仙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又集中转向了顾舟，连台上的其他选手们，也都在看着顾舟。
好像都准备把这个难题推给顾舟了。
顾舟心中无奈，到底你们是真大师，还是我是真大师啊，怎么你们都看着我这个门外汉？
虽然暗中吐槽，顾舟面上还是非常淡定地，应下了众人对他的期待。
顾舟看着周阿来问道：“你想问什么问题？”
周阿来紧张地问出她最关心的事，“我想知道，我的父母如今还尚在吗？他们还有没有在找我？”
顾舟点头，带着周阿来的问题，很快帮她抽了一张塔罗牌。
【恋人。】
是或否，模棱两可的答案。
顾舟看着这张牌，非常顺畅地开口道：“你问的是你父母两个人是否还尚在，这张牌代表这两人中，有一人已经去世，另外一人尚在世。牌上的一男一女，就是你父母的象征，男人身后，代表他的那棵树，已经是着火的枯树，我觉得去世的是你的父亲；代表女人的那颗树，还算茂盛，但是树上缠绕了一条很大的蛇，蛇常被用来指代着人的欲望，这里它在这颗树上，我觉得应该是指人的肾脏，你母亲可能得了比较严重的肾病，状态也不是很好。”
周阿来听到这个结果，悲从中来，怅然若失。
周阿来想要问些什么，嘴角颤动，似乎一说话就要哭出来，只能将眼泪咽了回去。
顾舟挖掘牌上透露的信息，继续道，“这张牌上，你的母亲眼睛睁开望向四方，说明她还在找你，但是她的眼睛，却在看着牌上方的大天使，眼神中满是质疑……天使又有不在这个世界的意思，这让我觉得，她可能以为你已经死了，而且她怀疑你是被一个男人杀死的。”
听顾舟说到这里，下方的观众都露出诧异的神色，连周阿来也听得很不明白。
周阿来忍不住问道：“大师，那个男人是谁？我妈为什么要怀疑他？”
顾舟沉思道：“这张牌是个恋人牌，这里被你母亲注视的男人，应该和你有某种关系，也许是你曾经的男友，又或者是你曾经的丈夫。”
周阿来整个人愣住，她曾经也想过，自己没失忆前，会不会已经结过婚，是否也曾有过一个美满家庭，有丈夫有孩子，但是此时被顾舟确认后，她却感觉到内心一片荒凉。
“唔……应该是你曾经的丈夫。”不知看到了什么信息，顾舟排除了男友身份，说道，“你母亲怀疑你被他杀了，所以她寻找你的方向出现了错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牌上方的天使，实际这张牌后面那座锈红的大山，才真正阻隔了你们的相遇。”
台下观众听到这里，都开始议论纷纷，猜测周阿来失踪的事，是否还有什么内情在。
周阿来终于回过神来，问道：“顾大师，那我的失踪，和我妈怀疑的男人有关系吗？”
顾舟摇头：“我觉得是没有关系的，毕竟在这里象征他的是一个天使，至少他不会是一个内心丑恶的人，是有着一些美好品德在的。这里天使的眼睛闭上，说明他也许曾经也寻找过你，只是现在放弃了，所以眼睛闭上了，专注到自己的新……”
说到这里，顾舟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往下说，怕会刺激到周阿来，但看着周阿来求知的眼神，还是说了下去：
“他现在估计已经重新结婚，有了新的美满的家庭。他背后有巨大的太阳照耀着他，这让我想到塔罗牌中的太阳牌下方，那个很明显的孩童形象，所以他可能已经在新的家庭中有了自己的孩子。云层将天使和下方寻找你的父母隔开，似乎也在象征着，他和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离开了你们这个家庭。”
周阿来听得怔愣，虽然不记得，但是听着顾舟说起这些事，她心中还有有种隐隐的失落和疼痛。
不过可能父亲的死让她已经伤心过了，此时她更多表现的是愣神。
顾舟：“牌中三人的视线，一个已经闭上，另外两个，你父亲已经死去，所以他目光所及，几乎都被云层遮蔽，好像只能看到你的母亲；你母亲的视线，则在向上看，在质疑无关的人。这三人谁也没有去看下方那座，真正阻隔你们一家团聚的大山……”
说到这里，顾舟忽然想起刚刚在这位女士这里，他抽到过的那张星星牌。
于是顾舟将那张星星牌也找出来，和恋人牌放在一起对比。
这一看，顾舟恍然道：“这两张牌上后方，都有一座大山，恋人牌上这座红色的高山，陡峭尖锐似乎不可攀越，而星星牌上的山，低矮平洼，看起来很好翻越，只是却更加遥远。星星牌上的女子，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脚下的潜意识水池，在努力往水池和草地上浇水，考虑到来访者所说的记忆问题，这应该是指，她在努力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天上的星星，已经照亮了远处的矮山，照亮了她回家的道路，水池边也开出了小花，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觉得来访者要寻找记忆一事，很快也会出现好的结果，也许场上的选手们，就有人能帮助到你。”
听到这里，场上的洛衍忽然举手自荐道：“那个，我觉得顾舟选手说的这个在场选手，可能是指我，我确实有方法帮她找回记忆。”
哗！
洛衍的话，顿时让全场都兴奋起来，都在替周阿来高兴。
周阿来自己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顺利的事，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周灵犀安抚了台下激动的观众，询问洛衍细节，“洛衍选手，你真的有办法治疗5号来访者？现在就能治疗吗，要多久能给她治好？”
洛衍确定道：“有办法，但是我需要准备一些相应的符咒，调动她的气血调理脑神经中的淤堵。这不是一下子就能治好的，情况好的话，7到21天见成效，情况不好的话，就需要更久。”
周阿来终于回过神来，泪如雨下。
八年的黑暗日子熬过来了，现在终于见到了曙光。
周阿来哽咽着对顾舟和洛衍不断道谢，似乎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要说其他什么。
周阿来收拾好情绪：“顾舟大师，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我大概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父母？”
顾舟点头，虽然对看时间这方面不是很擅长，顾舟还是帮她又抽了一张。
对照着周阿来的这个问题，顾舟抽到的是一张太阳牌。
顾舟看着那张太阳牌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太阳这张牌有成功和自由的意思，说明接下来，你寻找家人之路会非常顺利。”
“刚刚在恋人牌那里，我曾说天使背后的太阳，象征着他的家庭圆满，且有了孩子，这里又抽到了太阳牌，显然是有关联的。牌面上孩童跨越灰黑色的围墙，开心的玩耍，这灰色的围墙，好像是家庭里电视的形象，上方的太阳正看着这个孩童，也就是说，太阳陪孩子看电视的时候，会发现你，然后为你带来帮助。
象征电视的围墙上，有四朵向日葵，其中一朵在阴影里，我感觉，他们应该会在你的节目内容播出后的第三到四天，看到你的相关信息，到时候会有好消息传来。”
听到顾舟这样准确的答复，周阿来激动地再次对顾舟表达了感激之情。
台下观众情绪也被顾舟的话调动到巅峰。
周阿来的事情确定，洛衍也答应做些准备后，帮她治疗失忆，节目重新回归正轨。
周灵犀吸引大家的注意，让众人将目光，再次放回到比赛环节上来。
周灵犀：“好了，场外直播间的投票，和现场观众们的打分，已经计算出最终结果了。那么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今天这一期的最佳通灵人，会是谁呢？”
闻言，台下观众们议论起来。
之前的比赛中，观众们对这一场的MVP是谁，还是颇有争议的。
有些人觉得刘半仙非常厉害，有些人则还是力挺顾舟，两拨势力不分上下，把支持其他选手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虽然顾舟帮助周阿来的这一轮，表现得非常精彩，连刘半仙都自称不如。
但周阿来这一环节，并不算在正常比赛环节中，顶多能让她个人多给顾舟加上一分。
这不禁让众人陷入纠结。
终于，周灵犀公布了答案，“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雪花闪烁，两张放大的照片，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张是刘半仙的，一张是顾舟的。
哇。
台下的观众们，没想到会出现两个人的照片，都有些惊讶。
“由于选手们的表现，都非常精彩，投票和评分也不分伯仲，经过节目组的讨论，这一期我们选出了两名最佳通灵人。”周灵犀声音高亢起来，“让我们恭喜，刘半仙选手！”
“以及，顾舟选手！”
“掌声送给两位优秀的通灵人！”
“哗哗哗——”
异常热烈的掌声响彻满场，不少观众激动地手都拍红了，尤其是担心顾舟附加赛白忙的粉丝，如今都放心地欢呼起来。

第31章
满场的掌声中，大屏幕上的显示再次变化。
原本大屏幕上只有刘半仙和顾舟两人的照片，变化后，13名选手的照片和投票评分，也都出现了，并以柱形图的方式展现。
13名选手的名次，顿时一目了然。
除了顾舟和刘半仙不相上下，其他人的人气如波浪般起伏。
处在吊车尾的几名选手，都不禁露出尴尬的表情。
郑永坤看到自己竟然被排在第五名，鼻子都气歪了。
难得这一次的考核，是郑永坤擅长的，他特地让小鬼们附身来访者，去搜索他们脑中的画面，原本以为拿下第一都不在话下，没想到却连前三都没捞到！
待场上热情暂歇，周灵犀开始了结束语和下一回的节目预告，“观众朋友们，今天的节目就快要结束了，接下来的第二回合考验是什么，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到一些呢？”
听到周灵犀的话，不少观众面露思索。
结合上一期盗墓贼的连环节目，很多人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见关子卖得差不多了，周灵犀很快揭晓答案，“没错，想必大家都注意到了，五名村民所在的村子，发生雷击的频率极高，光来到我们现场的来访者，就有三人的亲人死于雷击和雷击引发的火灾。”
“这种现象，困扰当地村民已久，所以明天起，我们节目组将带领选手们，出发前往这个神秘的小山村，实地探访村庄，揭开山村中雷击现象频繁的原因！”
“那么……”
周灵犀正要激情地和观众们告别，结束今天的节目，就在这时，周灵犀却看见台上的白垩选手，忽然抬了下手，好像有话要说似的。
周灵犀诧异：“白垩选手，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自从海选的时候，因为随便预言人的死期被网友们喷，还被节目组要求不用回答考核范围之外的事，最近两期节目，白垩的表现都比较低调，答题也非常简单，只挑重要的回答。
周灵犀奇怪，白垩选手怎么在这个时候高调举手。
白垩点头承认有话说，但是他又道：“不知道说了实话，你们爱不爱听。”
白垩刚起了个头，周灵犀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勉强起来。
见台下的观众们都被挑起了好奇心，周灵犀不好在这个直播的时候打断白垩，于是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选手随意。
“这里死气很重，有几个人快要死了。”白垩直接道。
周灵犀脸颊抽搐，还没敢问是谁，那边白垩已经跟死神点名似的，开始一一指给众人看。
白垩先指了一下4号的来访者，“他身上死气弥漫，很快就会死。”
年事已高的4号来访者被说得一愣，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似乎也看开了生死，没太放在心上。
倒是台下不少观众皱起了眉，质疑白垩是在哗众取宠，有些过分了。
没想到刚指完4号来访者，下一刻白垩又指向了2号那个家传棺材匠和5号的周阿来，“你和你，也很危险，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最后，白垩还指向舞台边的一名摄影师，“你也是。”
摄影师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殃及池鱼，反手指着自己的脸，一脸的错愕。
摄影师好像在奇怪，他怎么也被算进去了。
面具下的白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张狰狞可怖的鬼面具，配合着他那平静到让人发毛的眼神，不少看着他的人，都觉得身上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原本想指责白垩的观众，此时也不知为何，都有些从心地避开了白垩的视线，好像生怕白垩看向观众席，把自己也给指进去。
还好，白垩指完那四个人，就安静了下来。
白垩的话让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场，剧组后台导演们都要流汗了，怕白垩的话对节目造成不良影响，甚至想要把直播镜头给他切走。
不过同时，导演们又对白垩说的事情很看重。
周灵犀听到耳返里导演的话，郑重地问道：“白垩选手，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是会发生什么意外？大概多长时间呢？”
白垩点头：“很快，不会超过一周吧。”
周灵犀心中有了揣测，继续问：“那该如何避免？”
“不知道，我只能看到谁要死，不会救人。”白垩光棍地摊手，这让顾舟多看了他一眼。
白垩一察觉到顾舟的视线，也不管其他人，立刻朝顾舟看了回去。
似乎还惦记着让顾舟帮忙干掉他的另一人格一事。
顾舟：……
今日《通灵大师秀》的录制，终于还是落下了帷幕。
结束时发生的这个小意外，吊得观众们心里痒痒的，以至于离开会场的时候，还在想着这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什么新噱头。
殊不知后台节目组的导演，已经有些大汗淋漓。
万一白垩说得是真的，节目组拍摄过程中真的有人死了，那可都是他们的责任啊，甚至最后可能连累节目无法上映。
&#183;
“当当。”
“当当当。”
顾舟在节目组给自己安排的老房间睡下，睡着之后，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敲自己的门。
顾舟困得睁不开眼，听到敲门声了，也没法给那人开门。
不过一会儿，那敲门声暂歇，顾舟又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了敲击声，似乎原本敲门的人，转而去敲他的窗户了。
顾舟努力地睁开眼，看向窗户那边，就见一张黢黑的鬼脸，飘在他四楼的窗户外，正看着床上的他。
这一幕吓了顾舟一跳，赶紧又闭上了眼，当自己没看到。
顾舟闭眼的时候，他窗户上的遮光窗帘，也好像自动窗帘似的，唰地一下自行拉上了，将那张鬼脸挡得严严实实。
正当顾舟迷迷糊糊，似乎又要陷入更深层的梦境时，他又听到了当当当的敲击声，这次好像是从屋子里的某个地方传来。
顾舟被这敲击声烦得睡不着，终于努力丢下了自己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舟昏沉沉地走向卫生间，就看到自己的镜子里，一个熟悉的鬼面人，正在里头敲镜子。
顾舟想起来了，这是白垩。
顾舟：“你在敲什么？”
“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白垩说着，就将手中一把匕首从镜子里递了过来。
“送我匕首？为什么？”顾舟脑子沉沉，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你不是说梦里有人欺负你吗？拿着这个，这可是个好东西，能在梦中杀人，还能斩鬼杀妖。”白垩仿佛热情的推销员，给顾舟推销产品。
顾舟有些迷糊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当然，你不是杀人，你是正当防卫，这是用来防身自保的。”白垩教唆顾舟，“梦里总会有一些啖人精气的邪妖恶鬼，你现在还没有太多自保的能力，有了这把匕首，以后谁要是对你动手动脚，或者想骗你干些什么儿童不宜的事，你就可以给他一刀。”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顾舟听信了白垩的话，感激地接过了白垩从镜子里递过来的匕首。
顾舟很知礼地问：“这个要多少钱？”
那把匕首还挺华丽，上面镶满了各种宝石，还有好些奇怪的小型骷髅头造型，纠缠在握柄上，好像一群奇怪的生物，被活生生被焊在上头一样，这精雕细琢的猎奇感，看起来就很值钱。
顾舟担心自己买不起。
白垩一副诚信商人的口吻：“三块钱，给我三块钱就行了，便宜卖给你。”
竟这般物美价廉！
顾舟赶紧摸摸兜，给白垩递了钱过去。
交易完，两人友好地挥手道别，对彼此的印象都在变好。
随即，白垩从镜子里消失，顾舟也回到了床上，重新躺进自己那还在睡觉的身体里。
……
一早醒来，顾舟揉揉眼睛，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好像梦见白垩了，还是他的第二人格？
顾舟有点记不清。
节目组约定出发的时间将至，顾舟收拾好后，拿上行李箱出了门。
到了节目组的大巴那里，才发现节目组的流程安排，似乎有了些变化。
明心小声和顾舟嘀咕着，说是有几名来访者暂时不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原本五名来访者，都要和节目组一起回村的，节目组带他们出来，自然就得负责送他们回去。
但昨晚白垩说过的话，到底是让节目组害怕了。
节目组似乎连夜找了五名来访者谈话，尤其是4号来访者，以及2号和5号，更是让他们留在会场这里，再玩几天，吃住剧组全包。
而那名被白垩点名过的摄像师，也被节目组临时换下，找了新的摄像师跟组。
顾舟和明心走上大巴后，就见节目组正带着新的摄像师，到白垩那里小心询问，“白垩选手，你看现在我们在场的人中，还有谁身上有死亡气息吗？”
白垩看了一眼在场众人，“5号和摄影师已经没什么死气了，2号老样子，不过大概死不了，还有4号呢？”
周灵犀闻言道：“陈木根老大爷被他儿子接走了，不和我们一道。”
周灵犀知道，导演对白垩的死亡预警有多重视。
昨晚节目一结束，柯导就带着他们找到5名来访者谈了话。
1号3号因为没有被白垩点名，又惦记家里的情况，考虑过后还是按原计划一起走。
对白垩说过的，疑似有很大危险的4号、2号和5号，柯导是竭力劝阻的，试图让他们都先在市里待上一周，一周过后，再送他们返乡。
周阿来是无所谓，她很愿意留在节目组，正好能顺便等待家人的信息。
但2号棺材匠王建国和4号的陈木根老大爷，都不愿意留下。
王建国是因为还有工作需要赶工，陈木根老大爷则是来接他的儿子不愿意。
陈家大儿觉得在外头吃住太花钱，想要拿了节目组给的通告费早点回家，于是让节目组把这些吃住费和交通费都算折成钱，一起给他们，他就带着他爹自行回家，不和节目组一起走了，有什么事也不用他们负责。
柯导挡不住人家不信邪，只能多给点钱，花钱消灾。
若是无事发生最好，万一有事发生，他们节目组也已经提前做到了自己能做的。
周灵犀说了一下4号老大爷的去向，白垩点点头，这时候白垩注意到顾舟已经上来了，立刻抛下了周灵犀，注意力全偏到了顾舟身上。
白垩好像自己和顾舟已经熟悉了一般，还主动抬手和顾舟打了个招呼。
白垩：“早上好。”
顾舟有些不解这突然的自来熟，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回应了一下，“早上好。”
待所有要出行的人都到齐了，节目组的大巴车，缓缓开了出去。
因为白垩是在节目预告下一站去向时，突然开始死亡点名，所以节目组担心路上会发生什么交通意外，特地交待司机要格外小心，还带上了随行的医疗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前往雷击山村。

第32章
节目组的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斑驳地在车厢里晃荡，还不到夏天，这浓烈的阳光已经让人感觉到夏日的气息。
大巴车内，摄像机架了起来，开始了车上的旅行拍摄。
主持人周灵犀在镜头前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和准时涌进直播间的观众们打着招呼，“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们节目组已经在前往雷击山村的路上了，预计15个小时后，就会到达目的地！”
说着，周灵犀让开镜头，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可以清楚看到车内的选手们。
坐在前排的顾舟，首先给了屏幕后的观众们一个美貌暴击，近距离看阳光下的顾舟，他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哇哦，近距离看到我舟舟了，大屏美貌，舔舔！】
【这么阳光明媚的大巴车，不知我们坤哥的小鬼，会不会待得不舒服。】
主持人周灵犀满意地看着直播间的活跃度，趁热打铁道，“今天我们节目组准备了一个问答小环节，趁着现在这个时间，我会向选手们提问一些，网友们比较好奇的问题，被点名的选手，要诚实回答哦！”
直播间里顿时沸腾起来，还有不少观众兴奋地现场刷屏起问题。
周灵犀首先看向了刘半仙，读着手中答应的粉丝提问，“刘半仙选手，很多粉丝朋友都想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为什么要用称号参赛？”
刘半仙：“这就是我的真名，是我成年后自己给自己改的名字。”
周灵犀也诧异了，他本来以为刘半仙的名字是爹妈取的，毕竟她身份证上就叫这个名字，没想到是刘半仙自己给改的。
周灵犀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改这个名字？不会觉得奇怪吗？”
刘半仙解释道：“名字是人这一生最重要的谶。改这个名字，算是我对自己的一个要求。仙字是让我淡化对俗世的欲望和贪念，谨记自己是为了帮助更多人脱离困苦而修行；半字则是警醒自己，我始终在学习的路上，在凡尘中，勿骄勿躁，戒掉傲慢。”
周灵犀恍然大悟，确实呢，刘半仙这个名字一出，你会感觉好像没有这个人，哪怕她站在你面前，也会有种隔了一层纱，摸不到她本人的虚浮感。
直播间的观众们闻言，也纷纷露出敬佩的表情，这是真大佬啊。
本以为人家改这个名字是一种傲慢，谁知人家是为了警醒自己不要傲慢。
周灵犀又看向下一名选手，白垩。
周灵犀笑道：“白垩选手，你一直戴着面具，粉丝们都很好奇，你面具下长什么样子。你愿意摘掉面具，给大家看看吗？”
白垩：“不愿意。”
周灵犀嘴角抽了抽，似乎没想到白垩这么直接就拒绝了，只能打着哈哈缓解冷场，“白垩选手，你这么酷，会让喜欢你的粉丝朋友们伤心的。”
“你不是说让诚实回答吗？”白垩觉得自己很诚实了。
好吧，周灵犀擦擦汗继续下一个问题。
周灵犀看向了后面角落里的郑永坤，“郑永坤选手，有粉丝好奇，你真的有养小鬼吗？小鬼们几岁？有没有开始学前教育啊？”
郑永坤一脸黑线，谁问的破问题。
郑永坤无语了半响才道：“我最近买过一些学前教育的书，但是他们都不爱看，之前想给他们上网课，结果趁我不注意，把人家老师的电脑给弄坏了。”
周灵犀诧异：“那么传说鬼能爬网线，找到别人家里去，这是真的了？”
郑永坤点了点头，“可以，人都能顺着IP开盒，鬼为什么不行？”
郑永坤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评论顿时安静了三秒，尤其是爱在直播间里，对这些大师品头论足的，更是莫名感觉后心一凉。
周灵犀哈哈两声掩饰过去，又看向了月璃选手。
……
问答环节并没有持续太久，结束后周灵犀想要关掉直播间，但是观众们不太愿意，还要继续看节目外选手们的日常，周灵犀只能将直播间一直开着。
离目的地还远，互动问答结束没多久，车上就安静下来。
选手们也不怎么互相交流，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盘腿打坐，观众好奇了没多久，就有不少人因为无聊离开了直播间。
顾舟也跟着明心一起在打坐练功。
顾舟刚开始看明心给他发的课程时，觉得一下打坐四五个小时，或者干脆用打坐代替睡眠，实在是无法想象，现在顾舟发现，他自己也喜欢上了打坐的感觉。
顾舟不断吐纳呼吸，将内在的眼睛睁开，想象纳入漫天星辰。
眉心发麻发胀的感觉，渐渐扩散到大半个头颅，意识好像慢慢在身体里觉醒，整个世界似乎都回归到自己身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飞速流逝，一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十几个小时？
顾舟已经分不清过去了多久的时候，忽然他发现自己周边的黑暗，出现了变化。
顾舟吞吐的漫天星辰中，竟清晰出现了月亮的影子，顾舟试着让自己顺着月光扩大视野，竟让他渐渐看到了月亮下被照亮的山道，以及山道上正在行驶的一辆大巴车。
顾舟很快认出来，那就是他们节目组的这辆大巴车。
顾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第三只眼的感知，又再次打开了。
顾舟“看到”山间流动的雾气，像丝绸般漫过山坳和车窗，天色已晚，月亮爬上了半山腰，月光正温凉地洒在群山上，让山间的白雾闪烁晶莹的光。
很美好的景象。
突然，顾舟的视野里，闪现出了一道不和谐的影子——大巴车前方正要经过的山道上，竟出现了一条黄色的巨蟒。
那巨蟒实在太大了，凶恶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向它驶来的这辆大巴车。
巨蟒看准了时机，在大巴车经过的时候，猛然一扫粗壮的蛇尾，山顶一块足有两米多高的巨石，便轰然崩落！
巨石的崩落好像没什么声响似的，车内的乘客们依旧在打盹或看手机，谁也没有发现这正飞速砸下来的巨物。
顾舟心中大惊，视线立刻回到了车内，想要提醒众人快跑。
“轰！”
巨石坠落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在顾舟回到身体的瞬间，就撞击到了车顶。
金属扭曲的吱嘎声，仿佛骨断筋折，顾舟眼睁睁看着上方的车顶钢板，像锡纸般凹陷下来，那巨石好像是冲着他砸过来一般，直接就要将他压在下方。
顾舟避无可避，然而这时，原本离顾舟有些远的白垩，竟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抬手抵住快速下陷的车顶，用力往上一撑。
“哐当！”
顾舟只看到白垩手臂肌肉绷紧，然后就发现车顶的钢板，好像是被千斤顶强行顶起，将外头掉落的巨石，直接这么撑飞了出去。
巨石轰得一声坠落山道旁的悬崖，而被带歪的大巴车，则像在玩跷跷板般，危险地悬在崖边吱吱呀呀。
车厢内满是伴随着碎玻璃渣的血腥味，刚刚巨石那一击，将整个车厢的玻璃全都挤炸了，不少人因此受了伤。
但此时谁也没空关注伤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仿佛在审判众人生死的平衡线上。
“碰！”
随着平衡渐渐回归，在悬崖边上晃悠了半天的大巴车，终于安稳落回山道上。
车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安全了。
只有清楚看到一切始末的顾舟，还在愕然地看着白垩。
这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皮下怕不是藏着什么怪物吧……
白垩见顾舟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眼睛微暗，把他发红的手腕伸过去给顾舟看。
“我手扭伤了。”白垩说道，一副你看我也挺脆弱的样子。
那只手还要塞进顾舟手里，给他好好看清楚，不过刚碰到白垩的手，顾舟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好像这时他才真正睁开了自己的肉眼。
顾舟此时看清四周，发现白垩并没有站在他身边帮他挡灾，车顶和车窗也都完好无损，甚至，现在太阳都还没有下山。
这……
顾舟一脸愕然，那他刚刚并不是看到现实中发生的事，而是在做梦？
周灵犀打了个哈欠醒来，看到顾舟一脸惊诧的样子，也有些奇怪，主动问道，“顾舟选手，你怎么了？”
顾舟分不清自己看到的画面，到底是不是预知未来。
毕竟太离谱了，又是巨蟒拦道，又有白垩一手撑开至少十吨重的山石。
“天黑之后，我们会经过一道接连五个弯，左边斜坡还有一片竹子的山路吗？”顾舟尽量详细地描述，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故发生地。
周灵犀听得迷糊：“天黑的时候应该是要进山路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这个地方，顾舟选手你是来过这里吗？”
顾舟摇头：“不是，我没来过这里。但我刚刚看到，我们在夜晚经过这样一个地形时，出了车祸，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顾舟这话一出，车内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些选手甚至已经掐指算上了。
周灵犀急忙追问：“看到？顾舟选手你是预见我们要出车祸？什么样的车祸？”
顾舟隐去过于不现实的巨蟒部分，只指着车顶道，“一块估计有十吨重的巨石从山顶掉落，砸到我们车顶，差点让我们翻车掉下悬崖。”
顾舟话刚说完，周灵犀冷汗就流下来了。
已经不止一个选手，说他们会遇到事情了，之前白垩的死亡名单就让他们吓得不轻，没想到现在顾舟又更进一步。
周灵犀赶忙联系导演，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
其他的选手们，面色也凝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些不祥的征兆。
周灵犀和导演交流完，回来又问顾舟，“顾舟选手，车祸中我们有人会死吗？”
“没有。”顾舟摇头，但是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白垩了一眼。
按照正常逻辑，他们这一车人可能都要遇难了，可顾舟看到的内容不太正常，他自己都不能分清是真是假。
白垩见顾舟好像想和自己说什么，歪头看他。
但顾舟很快收回视线，并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这让白垩也无趣地收回视线。
周灵犀看到顾舟的视线，还以为他是在暗示白垩之前的死亡点名很准确，这让他有些放心。
周灵犀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直接避开这次危险？如果我们晚一天进山呢？顾舟选手，你能抽一张塔罗牌看看吗？”
“我问问看。”
周灵犀提醒了顾舟，顾舟点头拿出自己的塔罗牌，在心中问出周灵犀的问题。
【恶魔牌，正位。】
否。
顾舟将牌给周灵犀看，周灵犀一看那个恶魔，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心里就有些凉了。
毕竟之前顾舟抽到这张牌时，都没说出什么好话。
顾舟看着牌解释道：“避不开这个危险，似乎有某种力量盯上我们了，它在我们之中的一些人身上打了烙印，这是一种非人的能量，它瞪大的眼睛说明，它会一直盯着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顾舟忽然想起来，之前他在棺材匠王建国身上，抽到的也是这张恶魔牌。
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顾舟抬头看了眼车上要一起回村的三名来访者。
顾舟对一脸绝望的周灵犀道，“我再换个问题问一次。”
随即顾舟重新向塔罗牌提问，‘如果将几名来访者放下，让他们在旅馆待上几天，那么我们和来访者是否都能避开这次危险？’
【皇帝牌，正位。】
是。
顾舟一愣，没想到真的可以。
顾舟看着这张牌，皇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得很稳当的样子，如蛇一般的水流和山顶蜿蜒的黄光，似乎都被皇帝的椅背阻挡，没能看到已经‘驶’过去的皇帝的脸。
这皇帝背后的山和水，都让顾舟想起了幻觉里的那条黄色巨蟒。
周灵犀焦急地问，“怎么样，顾舟选手？你问了什么？这次是可以避开吗？”
顾舟点头：“对。”
“恶魔的烙印，应该在几名来访者身上，让他们在旅馆里待上几天，我们分开走，就都可以避开危险。”

第33章
听到要和他们分开，几名来访者立刻就害怕了。
如果真的有危险，还有什么恶魔在他们身上打下了烙印，那怎么看他们也是跟着节目组这些大师一起，才更安全啊。
来访者们可不愿意自己被丢下，抓着周灵犀道，“是你们节目组把我们带出来的，可不能不管我们。”
周灵犀也有些头大，询问顾舟，“顾舟选手，如果我们和来访者们分开，你说的那股力量，会单独去袭击来访者吗？”
“应该不会。我觉得它的目标是我们，它主要是为了阻止我们进村子。”顾舟摇头。
周灵犀不太明白，“不是说恶魔是在村民身上打下烙印的吗？”
目标不应该是几名来访者吗？
顾舟思索道：“是的。不过从恶魔牌上看，来访者们在它眼里并不是威胁，更像是恶魔祭坛下的信徒。你看这张牌上恶魔瞪大的眼睛，它并不是在望着祭坛下的男女啊，是在望着牌外头的我们，所以我们才是它想要除掉的眼中钉。”
周灵犀闻言看向恶魔的眼睛，再听着顾舟说它在看着牌外的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好像还真有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
顾舟继续道：“再看这张皇帝牌，牌上的皇帝坐在一个石椅上，像不像是我们坐在巴士车上，所以这里的皇帝，其实指代的就是我们。”
顾舟说着指着巴士车银灰色的漆皮，“假设把这石灰色的皇帝宝座，看做是我们这辆从山川溪流间驶过的巴士车，就会发现，被巴士车抛在背后的山川和溪流，似乎就是皇帝要避开的危险本身。皇帝的椅背非常高，完全遮挡了皇帝的脸，似乎也让后方的山川河流，无法看清皇帝的脸。如果它看清了，那么这场危机就避不开了，等于我们又回到了恶魔牌那里。”
周灵犀看着顾舟手中的那两张牌，很是不解地问，“山川河流又算是什么危险？它们总不会也有意识吧？还能盯着我们攻击不成？”
山川河流又不会动。
刘半仙这时插了一句道，“山川河流也是有意识的，山神河神都可能会在其中。”
周灵犀愕然。
顾舟本来想说这些山川河流的形状，可能代表了那个生物，正好顺势提及他幻觉中看到的那条巨蟒。
不过刘半仙这句话点醒了顾舟，让他忽然有了新的灵感。
顾舟再看向手中的皇帝牌，顿时多了丝明悟。
顾舟：“我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东西，它会不会就是那种，将自己视为当地山神土地的土霸王精怪呢？那么，来访者他们的整个村庄，可能在它眼中，都是它的地盘，村民们也相当于它的信徒和供奉。在这种情况下，它的信徒出门一趟，带了一群手拿权杖、身穿铠甲的‘皇帝’，前往他的领土查案，好像是要去收它的。所以，它会怎么想？”
顾舟说着，抬头看向在场的诸位选手大师们。
在场的众多选手们，都被顾舟的话启发，有了些想法。
啊这。
周灵犀这次真的听懂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像是手拿尚方宝剑，被朝廷派到地方上查贪污大案的巡抚，当地贪官想要在路上将我们杀了？”
顾舟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周灵犀心中顿感哭笑不得。
怎么山精野怪的还这么人性化的吗？
“现在再回头看这张恶魔牌，就更容易理解了，来访者们在这个土霸王眼中，都是它拴在祭坛下的信徒，可能也是它的耳目。而它的信徒现在要把我们带回去收拾它，自然就成了它眼中的带路党。它可能痛恨带路党的同时，又想要利用它和来访者之间的联系，来定位我们，所以根本目的还是要除掉车上的选手们。”顾舟将那一张恶魔牌和皇帝牌并列放在一起，得出结论，“来访者们只要避开这段时间，或者等我们解决了村子里的问题，他们就可以安全回村。”
顾舟并不担心解决不了村中的问题，毕竟同行选手们，好像没几个是简单的。
这时，旁听中的刘半仙开口询问顾舟，“顾舟选手，你能算出那东西可能的跟脚吗？”
顾舟指着皇帝宝座下，那条蜿蜒的像蛇的河流，“这个应该是在暗示它的形状。”
刘半仙一看那蜿蜒的溪流，立刻蹙眉道：“莫非是蛇妖？可是一般的蛇妖，应该没有能力控制雷电才是。而若是成仙的蛇妖，也不可能利用雷霆在乡间祸害百姓。”
刘半仙想不明白，顾舟自然更不懂了。
顾舟问道：“会不会是当地的人供奉过它，所以让它变得很强？”
刘半仙还没说话，来访者李桂芳先急忙否认道：“不可能啊，俺们村子里没有什么山神水神，就是年节的时候，给观音菩萨财神爷上上香，求求平安而已。”
刘半仙：“你们供奉的一些神像，大多没有经过正规的开光请神，可能会被一些其他的意识占据，窃取香火供奉。虽然你们供奉时念的是正神的名讳，但是神仙偶尔会怜悯人间妖鬼修行不易，也想引导它们走上正途，只要它们明面上是在帮扶信徒，神仙有时候也会给它们一些机会，这在各地都是很常见的事。”
周灵犀不禁好奇问：“没开过光的神像，被外物占据的几率很大吗？”
刘半仙：“很大。不过如果是虔心供奉，神像的主人很快就能发现自己的神像被占据，如果它们为非作歹，会直接被收走。”
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表示长知识了。
在众人的游说下，来访者们最终还是同意和节目组分开，下了高速后，就先在节目组安排的旅馆住下。
节目组本身也比较忌讳顾舟的预言，没敢连夜赶路，决定也休息一晚再启程。
……
当晚。
顾舟在旅店睡得有些不太安稳，白天幻觉中的画面，似乎化成很多碎片，在侵扰他的梦境。
就在顾舟似梦似醒时，他感觉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床上好像多了一个人。
顾舟一愣，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他男朋友回来了。
顾舟拍拍那只揽在他腰上的手，正准备继续睡觉，没想到那只手开始骚扰他，在他肚子上晃来晃去，手指还像小爬虫似的，在那爬啊爬的。
“你怎么不睡觉？”顾舟无奈地睁开眼。
“我手疼。”
男朋友语气平淡，但是顾舟听来，却觉得他好像还莫名有点委委屈屈的。
手疼？
顾舟打开床头灯，就看到男朋友伸过来的手腕上，好像有一点点淡淡的红痕，似乎在哪里扭伤了。
顾舟小心地捏捏那手腕周围，看着并没有伤筋动骨的样子，就是一点点红痕，跟假的似的。
顾舟刚想问这是怎么伤到的，脑海中好像自动浮现了一些记忆，想起来是男朋友帮自己挡楼上掉下来的小石头时，不小心扭伤的。
顾舟看着男朋友伸过来的发红手腕，心疼地帮他揉了揉，“没有伤到筋骨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有，不去。”
男朋友将下巴靠在顾舟肩膀上，半个人腻歪在顾舟身上，顾舟怎么说他也不愿意去医院看，就赖在床上要顾舟给他揉揉手，一副娇弱的样子。
顾舟拿他没办法，只能把他手放在自己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男朋友揉手腕，搓开淤血——虽然也没什么淤血的样子。
顾舟伸了伸腰，忽然注意到，他床头柜上头，放着一把造型非常奇特的匕首，还有他的塔罗牌。
“这把匕首是哪来的？”顾舟一只手将匕首拿过来看了看，另一只手还在帮娇弱的男朋友揉手腕。
男朋友看着那把匕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给你买来防身的，你还非要给我钱。”
顾舟奇怪地道：“是这样吗？”
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顾舟隐隐感觉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男朋友斩钉截铁地点头，表示肯定。
顾舟当他说得对，将匕首放回床头柜上。
……
砰砰砰。
“顾舟，还没有起床吗？”
顾舟被明心的拍门声惊醒时，手机的闹钟声似乎响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顾舟感觉自己好像被深海的八爪鱼缠住，很艰难挣脱出梦境。
终于彻底清醒后，顾舟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酸酸的，仿佛在梦里真的给谁揉了很久的手腕似的。
“起了，马上就来。”
顾舟回应了一下叫他的明心，然后快速洗漱好，收拾东西出门。
顾舟回忆自己昨晚的梦，发现有些细节很奇怪。
为什么白垩的第二人格，会知道他昨日白天预见的内容，还和他幻觉中的白垩一样，把微红的手腕给他看，以此扮弱小博同情。
明明白垩他本人好像都不知道此事。
昨天顾舟有特意注意过白垩的反应，他对自己所说的车祸预见，根本毫无反应。
怎么梦里的另一个他，却似乎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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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前，顾舟注意了一眼白垩，发现他似乎也起晚了。
看到顾舟后，白垩又和上次一样，主动和顾舟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
顾舟心中有些古怪的回应着。
想想他们白天这相敬如宾的样子，晚上却……
算了，不想了。
顾舟发现自己越想好像方向越奇怪了。
节目组的大巴车重新启程。
这次所有选手都打起了精神，尤其是在车子驶入山道之后，似乎都在警戒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不过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的，就在大家有些要松懈下来时，“快看左侧竹林。”
明心叫了一声，让顾舟去看。
顾舟向车窗外看去，顿时一愣。
车上其他人也跟着向外望，只见眼前正在经过的这条山路，如盘蛇般蜿蜒而上，一连拐了五个弯，山路的左侧斜坡下，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赫然就是顾舟昨天描述的地方。
如果顾舟确实没有来过这里，那么他们昨晚可能真的会在这里遇袭。
车上众人看向顾舟的目光，顿时变了变。
直播间里知道事情始末的观众们，此时也都在惊叹，不少人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着，【顾舟真的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吗？】
发现这个可能的事故地点后，车上所有人都将警惕提到最高，甚至还有几名灵觉敏锐的选手，试图感应外头是否有妖邪的气息。
大巴车一路平平静静地走过了这个路段，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也没人发现任何异常气息。
似乎真像顾舟说得那样，没有了来访者做锚点，那个东西就消失了。
大巴车一路慢行，快到中午时，终于到达雷击村。

第34章
节目组的大巴车到的时候，村长已经带人在村口等着了，周围还有很多来看热闹的村民。
大巴停稳后，摄像师先扛着机器下车了，然后就是周灵犀和其他选手们。
村子里的情景，顿时被纳入镜头中，尤其是村子牌匾上写着的“雷击村”三个字。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个村名颇感诧异。
本来以为雷击村只是个代称，没想到这村子还真的就叫这个名啊。
顾舟疑惑：“这个村子就叫雷击村？”
周灵犀点头：“这村子原本好像没有名字，因为频繁发生雷击事件，就叫雷击村了。”
刘半仙听得直摇头，“这名字得改，名字是最短的谶，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得避谶，很多事情说得多了就容易成真，尤其是不好的事。”
明心等人也点头附和。
现场来接人的村长等人，听着顾舟他们对自家村名指指点点，有些不满，对这种说辞也似乎不以为然，但为了跟节目组卖好，还是表示之后会召开村委会，协商村子改名一事。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个大嫂们不满的嚷嚷。
“我说你们就是闲得蛋疼，神仙劈死的都是坏人，要是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遭雷劈！还要特地找人来惊扰神仙，铁柱他们不就活下来了。”说话的大娘对村里请人来调查雷击事件，表示不满，似乎觉得此举是对神明不敬。
闻言，顾舟等人停下脚步，顿时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此时，周围的村民已经和那个大娘理论了起来。
“王大娘，话也不是这么说，铁柱被雷劈是活下来了，但是他也受到惊吓了啊。”
“还有秀英一家多好的人啊，雷也没劈他们，还不是因为雷击引发的火灾家破人亡？”秀英一家说的就是来访者李桂芳的兄嫂，也是村子里最近的一次雷击事件造成的伤亡者。
王大娘被村里人七嘴八舌挤兑两句，终于不吭声了。
不过王大娘的话，还是在顾舟等人心中，留下了一些痕迹。
这雷击村的雷，莫非还是长了眼睛的，劈死的都是作恶多端的人？
……
在村子里稍作休息调整后，节目组就抓紧时间，开始了雷击村的正式录制。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直播间，今天开始，我们将在雷击村进行为期三至五天的录制，揭开这里频繁遭遇雷击的秘密。”主持人周灵犀和观众们打着招呼。
周灵犀先给众人介绍了一下这个村子的具体情况，“据统计，从50年前起到现在，此地有记录的雷击事件就高达480多次。在过去30年中，全村先后有189名村民遭遇雷击，被雷电直接劈中不幸身亡者，共有37人。因为雷击事件引发的火灾等次生灾害，而亡故者，共有29人，其他受伤受惊者，更是不计其数。”
【嘶，这么多？】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着这个雷击频率和伤亡数，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顾舟和在场选手们，听到这个数字，也有些吃惊。
接下来，周灵犀开始告知选手们，这次节目的比赛流程。
周灵犀让人拿上来9个信封，介绍道：“这九个信封里，分别藏着9个人的照片，其中有7张照片，来自遭遇过雷击的人，剩余2张照片，是没有遭遇过雷击的人。选手们的任务，就是从这9张照片中，找到和雷击事件有关的人，并从外头的人群中，或其他地方，找出照片对应的人，然后再从那人身上，获得一些和村中雷击事件相关的信息。”
周灵犀说完这话，顾舟顿时感觉到有些压力。
顾舟往外看一眼，外头已经有不少村民在等着看热闹了，有那么大几十人。
顾舟感觉自己想要从这些人中，准确找出塔罗牌提示的人，多少是有些困难。
周灵犀继续道：“这一次我们给每一位选手，都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但是用时越长，获得分数就会越低，请选手们要自己把握好时间。”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吧。”周灵犀说着，目光就在选手之间来回转动，在顾舟身上看了一眼后，很快跳开，显然是担心再让顾舟第一个出场，后面的人就不用出场了。
周灵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垩身上，“这次，我们就请白垩选手来首发吧，其他选手可以先稍作休息。”
白垩闻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其他选手则随着工作人员先行退场。
周灵犀笑着问：“白垩选手，你现在有最多半个小时时间进行选择，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白垩：“不用准备，我选好了。3号照片给我吧，这是张死人的遗照。”
周灵犀没想到白垩这么快选出来了，还没准备好的笑容，顿时显得有点僵。
直播间也开始了嘀咕，白垩选手的速度好快。
【白垩怎么选一张死人的照片？】
【白垩选手对死人的气息好像格外敏感，他的能力好奇特。】
周灵犀让人把3号信封拿了过来，问白垩，“你确定要选择这个信封？要知道，接下来你就得根据这张照片，找到照片主人的所在。你既然说信封里是张遗照，那照片主人就不可能在现场了。”
白垩点头表示了解，随即接过周灵犀递过来的照片，一刻不停地带着众人开始往外走。
白垩一动，整个剧组就跟着动了，外头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浩浩荡荡围了上来。
没过一会儿，白垩就将众人越带越偏，在村民渐渐有些嘀咕的时候，忽然有人惊讶地叫起来，“快看，那不是李大富的坟头吗？难道那张照片是李大富的照片？”
节目组的信封是随机打乱的，参与的村民，也不会知道自己提供的照片在哪一个信封里。
终于，白垩停在了一个坟头前。
李大富，死于三年前，生年59岁。
坟头墓碑上，还有墓主人李大富的遗照。
“就是这里了。”白垩点头朝周灵犀示意。
周灵犀看着那坟头，心中默念着打扰勿怪，“那么白垩选手，你可以打开信封了，看看你选择的照片，和墓主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白垩闻言拆开信封，将里头的照片拿了出来。
围观的村民们探头探脑中，白垩身边的摄像机第一时间推进过来，顿时，一张和墓碑上几乎一样的遗照，被放大在直播镜头中。
【我去，好绝！这就找对人了！】
【看得我直接打了个冷战。】
两张遗照上同一位亡人的眼睛望过来，直播间的观众们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线下的围观村民们，也是颇为震惊。
“看来白垩选手的选择对了。”说完，周灵犀颇为好奇地道，“那么现在，白垩选手你要如何从这位……亡故者身上，获得和雷击相关的信息呢？”
“我看看他死时是什么情况。”白垩微曲长腿，蹲下用手指捻了一撮坟头土，闭着眼在指间揉搓。
周围人安静地看着，没过多久，白垩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开始陈述画面。
“我看到他在池塘边，死前应该在钓鱼，嗯？”闭着眼睛说话的白垩忽然顿了一下，随即道，“水里有道影子。”
周围的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周灵犀紧张问道：“什么影子？”
“好像一条鱼……也可能是条水蛇，有些大。”白垩说到这里，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被雷劈死了。不过他死得也不亏，年轻时不干好事，就该不得善终。”
周灵犀心中嘶了一声，想捂住白垩选手那张嘴，但慢了一步。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果然白垩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冲了出来，似乎想要去打白垩，那是李大富的儿子。
旁边几名围观的村民也有几人面露不满，似乎和李大富家沾亲带故。
李大富的儿子一出来就想去揪白垩的衣领，教训他一顿，不过被节目组的人七手八脚地拦下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爹比你还年轻时，就开始扒寡妇门，欺负老幼妇孺，年纪大一些就犯罪，你自己怎么生出来的你不知道吗？你有三个姐姐都没了吧？”白垩语气平淡，但是小嘴跟淬了毒似的，一刻也没停过。
“你！”李大富的儿子脸憋得通红，只一个劲你个不停。
周围原本想要帮腔的村民，此时都默默闭上了嘴，似乎怕引火烧身，把自己家的丑事也给爆出去了。
白垩继续道：“你要是这么爱你那缺德的爹，我也可以帮你早日去下头和你爹团聚。当然，你爹挨了雷劈后已经魂飞魄散了，你想和你爹团聚是有点难，倒是可以和你那几个姐姐们团聚，她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白垩选手，白垩选手，”周灵犀满头大汗，连喊白垩的名字，想让他消停点。
他们可还是在直播，而且还是在人家村子直播！
周灵犀真怕白垩再这么说下去，他们就要被这村子里的人赶出村去。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很惊讶白垩说出的内容，不少人还通过镜头观察起周围村民的表情，似乎想要分辨白垩说的话是真是假。
观众们没想到白垩选手平时不显山露水，攻击人起来，竟然如此犀利。
周灵犀跟村里人赔笑道歉，终于，将白垩和想要发飙的李大富儿子拉开。
没时间让白垩选手继续发挥了，周灵犀怕他再发挥下去，他们这期的节目就灰飞烟灭了，赶紧让工作人员送白垩去休息，换下一名选手来。

第35章
顾舟和其他选手们去到后台，听完工作人员的安排，正准备各自回房休息，没想到前脚刚出去的白垩，这就已经回来了。
顾舟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白垩这么快就考核完了吗？
看着气氛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白垩和顾舟对上视线，见他一脸好奇，主动对顾舟多说了一句，“这村子里的脏东西有些多。”似乎在提醒顾舟小心。
脏东西？
顾舟闻言顿时有些提心吊胆，莫非是说这个村子里的鬼很多？
工作人员叫走了第二个上场的刘半仙，其他选手则各自去休息。
……
刘半仙来到大厅。
周灵犀一边擦着额头还没干的虚汗，一边按流程让刘半仙选一张照片出来。
刘半仙的手在一张张信封上感应着，花了大概十分钟感应完后，她挑了7号信封出来。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选择7号信封？那么接下来，你得把信封对应的人，给找出来。”
刘半仙触摸着那张信封，仿佛真的感应到里面的画面似的，她开口道，“这是一张女性的照片，年纪大概在50岁左右……有点胖，头发大概到肩膀处，有些微卷。”
刘半仙一边描述着照片主人的样貌，一边看向外头围着的人群，眼神扫过，在可能性大的几个人选上斟酌。
最后刘半仙指向了一个人，“应该是这位穿着红格子衣服的女性。”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中年女性，确实如刘半仙所说，这是一个年纪50岁左右的微胖女人，头发到肩膀处，似乎烫过头，还有些卷。
村里围观的人顿时嘀咕起来。
“这不是村里的黄大妈吗？她好像确实被雷劈过。”
“她也收了节目组的钱？”
“好的，请我们这位女士往前来一步。”周灵犀请出人群中那位被点名的女性，“那么现在，刘半仙选手请打开你的信封。”
刘半仙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后将照片给众人看。
摄像机第一时间靠过去，将照片和旁边的正主，都摄入直播间。
看着正主和照片的对比，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发出赞叹。
围观的村里人看到照片里果然是黄大妈，都有些惊讶，甚至嘀咕起来。
刚刚李大富的就猜对了，现在黄大妈的也猜对了，哪有那么准啊？肯定是假的，是节目组的人串通好后，在背后偷偷告诉他们了吧。
周灵犀继续下一步流程：“那么现在，刘半仙选手，你得从这位女士身上，找出一些和本村雷击事件相关的信息，你可以开始了。”
刘半仙看着那位被拉出人群的黄大妈，她正有些局促又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刘半仙示意她不用紧张，询问道，“你家中应该有供奉的神明？”
黄大妈点点头，“有的。”
刘半仙：“可以带我去你家上柱香吗？”
黄大妈有些惊讶，下意识看向了节目组的周灵犀等人后，她点头同意了，带刘半仙等人去了自己家。
刘半仙到了黄大妈家的神坛前，看到黄大妈供奉的神坛上，还有王母娘娘的像，顿时对黄大妈露出了笑。
黄大妈有些莫名，倒是直播间刘半仙的粉丝们一脸了然。
黄大妈供奉的神像还是不少的，有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还有观音菩萨财神爷和关二爷。
只是这家里的关二爷神像，却供了两个。
刘半仙拿出自己带来的香，点上三柱后，朝着王母娘娘的神像合手拜了三拜，然后就闭上眼等那香燃烧起来。
白烟袅袅飘荡在室内，似乎有意无意地飘向刘半仙，也不知是否错觉，众人此时看着台上王母娘娘的神像，总感觉慈眉善目好像更有灵性了。
过了一会儿，刘半仙张开眼睛，张口就吓了所有人一跳，“此地有妖物渡劫，所以有频繁的雷击事件发生。”
“妖物渡劫？”
围观的村民们一脸诧异，这世间还真有妖物渡劫一说？
刘半仙又继续道：“这雷是劫雷，一般不劈普通人的，但是水火无情，天灾无眼，人体本身就是导电的，如果站得离劫雷预定的落点太近，不小心被劈到了，那也是非常危险的。”
村民们有些害怕起来，尤其想到刚刚白垩说李大富被劈得魂飞魄散一事，更是恐惧不已。
周灵犀替村里人问出了他们心中疑虑：“刘半仙选手，这劫雷和普通的雷有什么区别吗？”
刘半仙：“有区别，但是在现实中看来，似乎是差不多。”
周灵犀追问：“那会不会把人劈得魂飞魄散？”
刘半仙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是有这个可能。”
之前在村口表示过不满的王大娘，闻言顿时问，“这位半仙儿，劫雷是不是只会劈死恶人？”
刘半仙摇头，“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在劫雷落点上站着，都会被劈，被劫雷劈死的概率和被普通雷电劈死的概率差不多。”
王大娘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觉得刘半仙也不靠谱，她道，“可是我们村被劈死的，大都是些坏事干尽的恶人！”
在场和王大娘口中恶人沾亲带故的村里人，闻言都朝王大娘怒目而视。
“那可能只是个巧合。”刘半仙对此也有些不解。
“劫雷不会自行分辨被连累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它只是一种能量，最害怕劫雷的是那些阴性存在，比如妖修或鬼怪。”说到这里，刘半仙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本身是修行邪道之人，又或者真的坏事做尽，有冤亲债主或恶鬼寄居在他的魂魄内，灵魂呈现比较强的阴性特质，这种情况下，被劫雷正中，死亡概率会变得非常大。”
村民闻言面面相觑。
周灵犀怕再出现白垩那时的情况，赶忙转移话题，“刘半仙，这个村子的雷击事件，已经持续了好多年，难道这个村子一直有妖物渡劫吗？这里的妖物有这么多？”
刘半仙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神像只能和供奉者本人产生联系，我也只能看到这位黄女士周围发生过的一些事，其他就不太清楚了。”
周灵犀又问刘半仙有没有看到妖物的踪迹。
刘半仙也是摇头，没有看到。
刘半仙坦言自己暂时看不出更多信息了，临走前，还跟黄大妈交待了一声，“神像供奉，一个家里，最好不要摆两个同一位神明的神像，这样容易出问题。”
黄大妈闻言也是诚惶诚恐，解释为什么会供上两个关二爷，“本来我是只供了一个，另一个是我儿子学人拜把子的时候请的，但是他们现在没地方供了，就放我这里了。”
黄大妈说得这种情况，不少人家里也有类似的，闻言，直播间的观众也都是竖起了耳朵。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不能同时供奉两个一样的神像吗？”
刘半仙点头：“不能。一般情况下，神像无论开光不开光，都不会供错，但是现实中我接触到的实际情况，又多有不同。比如我之前遇到的一家，把神明的画像和雕塑叠放的，还有像这家一个供桌上，放两个同一位神明的神像的，又或者请来的神像，是曾经被人丢弃后，又被不法商贩拿来翻新的，甚至可能张冠李戴的……总之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情况，导致一些人家的神位出问题。”
刘半仙教黄大妈如何解决神像的问题，“最好将关二爷神像收起来一个。把收起来的神像，盖上红布放起来，或者送到庙里。”
黄大妈连连点头，表示会照做的。
……
刘半仙之后出场的两名选手，表现得都比较差劲。
不但选中的照片信息没有说对，找人也找错了，还耗费了不少时间，看得围观村民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比较失望。
到郑永坤出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将是今天最后一个出场的选手。
周灵犀打起精神来，对郑永坤道，“郑永坤选手，这9个信封，你准备选哪一个？”
“我先看看。”郑永坤手中晃荡着他的几个挂坠牌，仿佛在聆听什么声音，不一会儿他道，“选4号吧，小鬼们说4号有一股烧焦味。”
小鬼们？
小鬼是谁？
围观的村民们小声嘀咕起来，有些听不懂郑永坤在说什么。
周灵犀让人把4号信封拿了过来，“那么现在，郑永坤选手，你还需要从现场的观众中，找出这张照片的主人，你准备好了吗？”
郑永坤闻言却道，“跟我来吧，他应该不在现场。”
周灵犀一愣，旁边有工作人员过来耳语，郑永坤选的也是一张死人的照片。
郑永坤手里提溜着他的挂坠牌，径直往村后山走去。
周围还想看热闹的村民们，都赶紧跟上，就这个选手的派头，一看就比前两个厉害。
郑永坤走着走着，突然在一片林子前停下，而后就看着前方起雾的林子不动了。
“郑永坤选手，怎么停下来了？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吗？”周灵犀小心地问。
前方树林有薄薄白雾缭绕，不知是不是白雾带来了视觉上的错位，总感觉那林子有些奇怪的扭曲感，而且说不上来的阴冷，让人不想靠近。
郑永坤摇头：“不在这里，不过这边小孩有点多，小鬼们玩起来了。”
小孩多？
玩起来了？
周灵犀听得寒毛竖起。
村民们有些反应不过来，奇怪地看向前方的树林，哪来的小孩？这家伙故弄什么玄虚？
正想着，一阵阴风穿过树林，带来哗啦哗啦的鬼拍手声音，风声间隙里，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孩童笑声，忽远忽近，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被阴风吹到的村民，顿时打了个寒颤，赶紧搓搓手臂，避开风口。
这时，郑永坤还来了一句，“你们这里挺流行堕胎的啊……哦，好像不是，是生下来后才死的？啧，畜生啊，人都好不容易见到天光了。”
周围村民听到这话，有几人脸都抽抽了，好像终于听懂了郑永坤在说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们，对这个村子的感官又下降了很多。
周灵犀有点害怕了：“郑永坤选手，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他们……还要玩多久？”
“我叫他们回来。”郑永坤说着，摇了摇挂坠牌，冲那边喊了一声，“走了，晚会你们再来玩。”
郑永坤这一喊，周灵犀等人只觉得从林子里刮过来的冷风，蓦地变大了很多，仿佛有什么追出来了似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
周灵犀当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硬着头皮跟着郑永坤往前走。
没多久，郑永坤就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埋在山腰处的坟头前。

第36章
郑永坤在坟前打开信封后，剧组的提灯照亮墓碑上的墓主人照，两张一模一样的遗照，出现在镜头前。
显然，郑永坤也选对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边感慨坤哥还是有实力的，一边觉得大晚上在人家墓前看遗照，多少有些渗人。
周灵犀好奇道：“郑永坤选手，你现在准备怎么获取雷击事件的信息呢？”
周灵犀本以为，郑永坤会和白垩那样，搓搓坟头土，就能看到墓主人死前的经历，没想到郑永坤却道，“我得把墓主人叫出来问问。”
叫，叫出来？
周灵犀心里嘶了一声，然后就看着郑永坤开始了他的操作。
郑永坤从坟头周围的树上，捡了一根树枝，劈了几下劈成一个人形，咬破食指挤出几滴血来，往树枝上画符般地抹了几笔，最后将这个树枝插在李二树的坟前。
郑永坤点燃了一根蜡烛，一边念着奇怪的咒语，一边让烛火围着树枝人转了三圈。
郑永坤：“李二树，出来见我。”
“扑扑。”
郑永坤手里的烛火陡然摇晃了两下，明明周围无风，烛火却仿佛差点被吹灭，甚至烛芯处的蓝火，也开始隐隐有些发绿。
郑永坤伸手护了一下，烛火才稳定了下来。
“来了。”郑永坤道。
来了？
真来了？
围观群众顿时往后挪了两步，然后就看着郑永坤，对着那颗树枝问，“李二树，你还记得你被雷劈死前，都发生过什么吗？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郑永坤认真听了一会儿，向旁边望眼欲穿的周灵犀等人转述道，“他被雷劈死前，好像就是很平常地在地里干活，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但是死后，他被一个怪物控制住了，他想让我解救他。”
“这村子里死掉的人，好像魂魄都被那个怪物控制了，那怪物让这些鬼魂把他们自己的祭品上供，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出行都会让他们抬着……”郑永坤一脸古怪地说着。
周灵犀闻言提醒郑永坤重点，“郑永坤选手，能不能问出那怪物出没的地点，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他找到那怪物所在。”
郑永坤回神，立刻追问：“那怪物现在在哪儿？”
然而这时，周围风声猛地一大，好像带着鬼叫一般的呼啸声。
郑永坤手中的蜡烛瞬间被风扑灭，他插在坟头的那个树枝人，也“咔擦”一声莫名断裂。
“嗞——”周灵犀和在场不少人，都感觉耳朵里出现了一阵奇怪的耳鸣声。
直播间里的观众不明所以，只看到现场突然有些混乱，镜头晃动中，郑永坤叫道，“那怪物来了。”
怪物来了？
正当众人恐惧地提心吊胆时，周围风声却很快停了下来，仿佛只是一阵过路风，随走随散，甚至连虫鸣声也陡然安静下来。
“它走了，李二树的鬼魂被它……”
话未说完，郑永坤突然面色大变，跳脚道，“该死，它走就走，竟然还把我鬼仔给抓走了！你们先走，我要去把我的鬼仔找回来。”
啊？
周灵犀等人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郑永坤冲进了密林中，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这可怎么办？不会出事吧？
周灵犀心中着急。
&#183;
今天轮不到顾舟上场了。
刚刚工作人员通知后，吃完晚饭的选手们，就都各自回房休息。
顾舟也回到了节目组给他安排的单间，洗漱完，正准备今天早早睡觉，然而刚铺好床，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周灵犀火急火燎地带人回来，似乎在说着郑永坤出事了？
顾舟穿好衣服赶忙从房间里出去，不过刚下楼，就见明心从外头回来了。
明心朝顾舟摆摆手：“不用出去了，郑永坤已经自己回来了。刚才他的鬼仔好像被什么怪物抓走了，现在找回来了。”
“怪物？”顾舟不禁想起了之前梦到过的那只环村黄蟒，心中默默咽了口口水。
真要是对上那种家伙，他们这些人能扛得住吗？
……
顾舟睡着了。
睡得不太安稳。
顾舟感觉他好像在做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隧道里漂浮着。
那隧道很大，且非常幽深，隧道四周的土壁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看起来黏糊糊的，让整个隧道都湿滑得无下脚之地。
隧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嗡嗡声，像是风管效应的呼啸，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顾舟感觉到隧道深处似乎有一丝亮光，下意识地往前方飘去，直到光芒越来越亮。
穿过那光芒的一刻，顾舟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顾舟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惨白的月光洒在连着五个弯的山路，旁边的山脊上，一条熟悉的黄色巨蟒正盘踞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在夜色中泛着油腻的光泽，它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下方的公路。
忽然，顾舟看到巨蟒一下弓起身来，长尾一扫，将顾舟印象中的那块巨石从山崖上扫落。
轰隆隆，巨石带着沉闷的轰鸣声，砸向下方蜿蜒的公路。
一辆轿车正巧从下方驶过。
“轰！”巨石砸下的瞬间，车顶在重压下瞬间塌陷，玻璃炸裂，金属发出扭曲的吱嘎尖啸，车上似乎还有人，顾舟正有些担心，就见前方的巨蟒蓦地转过头来，暴怒看向顾舟这边。
下一刻，那巨蟒就冲着顾舟的方向疾冲而来，似乎自己的地盘遭到外人入侵一般。
顾舟吓了一跳。
不过这也让顾舟看清了那巨蟒的正脸。
顾舟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这个庞然大物的正脸，但是这一眼却让顾舟感觉有些奇怪，这头巨蟒长得不太对劲，看起来好像是蟒蛇，又不完全是。
似乎更像是什么放大了很多倍的泥鳅，又或者是，黄鳝？
顾舟来不及多看，后退一步躲开就要冲到面前的巨蟒，这一退，顾舟似乎就退回到刚刚的隧道旁。
顾舟看到旁边有个宫殿般的大房子，房子造型很奇怪，不像是给人住的，而且还被旁边倒灌进来的水淹了大半。
顾舟稍微扫了眼这个奇怪的地方，就赶紧往自己来的方向飘去，怕那条巨蟒追上自己。
……
顾舟早上醒来后，回忆昨晚做得梦。
这个梦和他之前的预知幻觉是如此相似，顾舟有些担心地去找了周灵犀。
“你说那几名来访者，可能不在宾馆待着，想要趁夜回村？”周灵犀有些诧异，但是看顾舟面色严肃，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打电话去问了问。
过了一会儿，周灵犀才放心地对顾舟道，“还好，他们都还在宾馆，我会让那边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不让他们乱跑。”
顾舟闻言也放心了。
&#183;
顾舟被安排在最后出场，等到其他12名选手全都结束考核，才轮到他。
顾舟上场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红霞满天，也就比昨天郑永坤出场早一些。
周灵犀微笑道：“顾舟选手，你可以开始选择了，这9个信封，你准备选哪一个？”
顾舟点头：“我先看看。”
顾舟手里翻动着自己的塔罗牌，准备按老习惯一个个问过去。
顾舟首先走到了1号信封前，询问这个信封的主人，是否能给他带来他需要的信息。
【恋人牌，正位。】
有可能？
他觉得可以就可以？
顾舟看着这张恋人牌，心中有些古怪的感觉，不过他为了不耽搁时间，他还是先把这张牌放下，继续去看其他信封。
顾舟走到3号信封这里时，抽到了一张逆位的战车牌，看看这张熟悉的牌，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在场的围观村民们。
周灵犀也看到这张战车牌了，已经有些熟悉顾舟的抽牌方式的他，一看到这牌，立刻凑出来问，“又是这张战车牌啊，顾舟选手，是准备选3号信封吗？”
顾舟摇摇头：“不。这张牌对应的主人，虽然能给我提供有用信息，但是我可能没法在现场找到他。抽到这张牌后，我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战车上的翅膀和红十字吸引，只觉得这张牌上的战车已经成了棺木，战士的裙子好像也变成了墓志铭，我觉得，这信封里的人，可能已经去世了。”
周灵犀心中咋舌，这3号正是白垩选手之前选的那个李大富，确实是个死人了。
只是周灵犀很不解，为什么顾舟抽到同一张牌这么多次了，却还能从上头看出不同的解释来。
顾舟继续走向4号信封，继续之前的问题。
【圣杯一，逆位。】
换一个选项。
让顾舟愣了一下，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在比赛问问题时，抽到ACE牌。
顾舟手中的27张牌中，有4张ACE牌，如果抽到这四张牌，就代表着最好换个问题。
在现在这里，似乎就是让他换一个选项。
不过顾舟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如果这个信封不能给他提供答案，直接否定不就行了，为何让他换一个选项。
顾舟忍不住多看了那张圣杯一两眼。
周灵犀看着顾舟停在郑永坤选过的4号信封，好奇问道：“顾舟选手，这张牌是什么意思？你准备选4号吗？”
顾舟摇头：“我怀疑，4号信封里可能和3号一样不是活人，而且还受到了某种控制。”
“啊？此话怎讲。”周灵犀瞬间来了精神。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都兴奋起来。
顾舟看着这张逆位的圣杯一说道，“这张牌上的这个圣杯，应该就代表着4号信封里的人。牌上他变成了一个杯子，杯里的很多水在往外流，本来是应该流向湖泊，但是虚空中的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控制了他这个已经成为死物的肉体空杯，似乎也阻碍了他灵魂的自然回归……水往外流回湖泊，大概就是意味着他的灵魂要回归地府，但是他现在应该是游荡在外的孤魂野鬼，还被神秘力量控制住了。”
直播间里卧槽地赞叹个不停。
【没错，太对了！和昨晚坤哥的遭遇对上了！】
【我舟真棒！太全面了！】
顾舟又排除了几个选项后，停在7号信封这里。
【女祭司，逆位。】
也是一个有可能给他提供线索的选项，但是线索估计也不会很准确。
只是能给顾舟提供准确信息的3号，是个死人不太好找。
顾舟看了看这张女祭司牌，随即望向人群，他在寻找现场有没有和牌上女祭司相符合的人选，可能是齐肩头发，有些卷曲，这种形象顾舟看到了两个人，但是两人都没有穿蓝白衣服。
不过当顾舟看到其中一位大妈的红格子衣服时，目光顿时落在了女祭司背后的红石榴挂画上，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人。
顾舟又向后走，继续抽牌，将9个信封都抽了一边后，最后他只留下了1号的恋人牌，和7号的女祭司牌。
两张牌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如果选择7号，顾舟可以当场找出已经确定的人选，而恋人牌上总共有三个人物，还真不好提取准确信息。
选谁呢？

第37章
周灵犀好奇地看着顾舟拿出来的两张牌，尤其是对应7号信封的逆位女祭司，那正是刘半仙选过的黄女士。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选好了吗？”
顾舟沉吟道：“我想选1号信封，这个信封抽到的牌，让我想起了上一轮的5号来访者，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周灵犀闻言，神色一凛。
围观的村民们不清楚顾舟在说什么，但直播间里的观众却听懂了，也炸开了锅。
上一轮的5号来访者，不就是那名被拐的女子周阿来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顿时刷起了屏，迫切地想要知道1号是个什么情况。
周灵犀收敛了神色，不让自己在村民面前露馅。
周灵犀：“1号信封吗？好的，顾舟选手，你还需要从现场的观众中，找出这张照片的主人，你准备好开始了吗？”
顾舟点头，然后开始了寻找。
顾舟眼神扫过现场的围观村民们。
因为这张恋人牌让顾舟想到了周阿来，所以顾舟的目光，也主要放在现场的年轻女性身上。
这人头发可能有些枯黄，也许还穿了件比较破烂的紫色衣服，或者灰白色衣服……
顾舟按着牌上提取的信息去找，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符合的人选。
顾舟忍不住又给自己抽了张牌。
‘我能在现场找到1号照片上的人吗？’顾舟在心中问。
【恋人牌，正位。】
或许能。
而且还是恋人牌。
顾舟愣了一下后，随即反应过来，问道：“有没有一位刚刚离开的年轻女子？她可能穿着有些破烂的紫色衣服，又或者灰白色的衣服。”
顾舟这话一出，摄像师将镜头对准了周围的村民们。
村民们议论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可能是陈家的陈小雨吧，她刚刚被叫回去做饭了。”
虽然是村里人，但是现在这个年代了，各家只要不是穷的吃不上饭，女孩子大都不会穿的很破烂，所以顾舟一说穿着有些破烂的紫色衣服，大家就知道是谁了。
周灵犀闻言皱眉，这陈家人收了他们节目组的钱，怎么不在现场待着。
顾舟看向周灵犀，询问道：“那我们去陈家看看这位陈小雨女士？”
周灵犀于是请周围的村民们带路。
“就是那家。”一行人赶到陈家，刚靠近，就听到里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丫头片子磨蹭个什么劲儿，做顿饭比猪还慢，你想让饿死我们全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养了个大小姐，笨手笨脚，看你那蠢样儿！”
一起来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陈家的骂声，都有些面面相觑，平时这种打骂孩子的声音，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但是此时还有节目组这些外人们在，这就显得有些不好看了。
同来的村干部，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赶紧用力敲门，叫陈家人出来。
陈家人听到有人叫门，出来开门一看，才发现一堆人都到自己家门前了。
开门的陈铁柱挂上笑脸，有些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这个点过来了？”
“还说怎么了，你们收了人家节目组的钱，不是让你们家小雨录制时，就在节目现场待着吗？你怎么随便把人叫回来做饭！”村书记斥责开门的陈铁柱，眼神也充满警告，似乎在暗示陈铁柱，在节目组这些外人在的时候，最好表现好一些，别动不动对孩子非打即骂的。
陈铁柱才知道是这个事，也是委屈：“这不是一直也没人抽到过她吗？我想着这会儿也该吃晚饭了，怕孩子饿了肚子，觉得先让她离开会儿应该没什么……你看看这，我马上叫人出来。”
说着陈铁柱走进屋去，这次倒是没有再听到骂人声，很快一个穿着有些破烂的女孩，被陈铁柱和他面相刻薄的老婆推搡出来。
周灵犀等人一看，这个名叫陈小雨的女孩，果然穿着一件有些破烂的紫色上衣。
陈小雨性格似乎有些畏缩和胆怯，眼神会刻意回避和他人对视，一头枯黄的头发和瘦小的身材，显得人有些营养不良。
顾舟看看自己手中的恋人牌，又扫视了一眼陈家的众人，冲周灵犀点点头，“我要找的就是她。”
周灵犀：“顾舟选手，那你可以将信封打开了。”
顾舟拆开信封，里头的照片正是陈小雨没错。
直播间里的众人见找对了正主，都很为顾舟高兴。
陈家也在录制现场看了几次了，见他们看完了人，忙道，“你们拍完了吧？家里的饭还在锅上，要是没其他事了，就让孩子先去吃饭了？”
顾舟不想在这里说陈小雨的事，用眼神示意了周灵犀一番。
周灵犀也机灵，见状立刻和陈家人周旋起来，“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录制，可能得让小姑娘跟着我们回去一趟。老乡你们自己先做先吃，孩子不用担心，回头让她跟我们节目组一起吃完饭，再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陈家人也不好再推脱，在村干部不善的目光下，只能面上客气地将陈小雨推了出去，让她跟着节目组好好拍。
所有被节目组选上的人，都是拿了节目组一笔不小的出镜费的，要在拍摄现场待着。
本来陈家也不该把陈小雨叫走，只是看节目组一直没用上人，就偷空把人叫回来使唤。
回到录制大厅，周灵犀借口这会儿不需要大家继续跟拍了，让大家先各自回家吃饭，把围观的村民都给打发走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某种紧张的氛围，心都提了起来。
周灵犀：“顾舟选手，现在你可以开始了。你从陈小雨小姐身上，能看出什么和雷击事件有关的信息吗？”
顾舟点头，拿出自己的猫猫牌，对照着那张恋人牌，开始抽解牌。
【宝剑六逆位，圣杯国王正位，宝剑二正位……】
顾舟看着这几张牌稍微顿了顿，又往下抽了两张，【星币五逆位，圣杯一逆位。】
周灵犀第一次见顾舟抽这么多张牌，看得有些眼花缭乱，“顾舟选手，你看好了吗？”
顾舟点点头，看着前头有些胆小木讷的陈小雨道，“她应该就是被人拐卖过来的。”
顾舟这句话一出，一直低着头回避和人对视的陈小雨，也忍不住诧异地抬头看了顾舟一眼，似乎在确定顾舟是不是在说自己。
但是她很快又低下了头。
直播间观众们闻言，不禁摇头。
【这个村子，竟然真是个贼窝啊。】
顾舟：“恋人牌上，代表陈小雨的这个女性，她的眼睛看着天空的天使，似乎在寻找救赎，实际上她不知道，真正困住她的，是她身旁的大山，和背后的毒蛇，以及前方对她虎视眈眈充满欲望的男人。”
随着顾舟的话，摄像师也将像机推进，将顾舟在解释的牌放大进屏幕中，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可以看清楚。
顾舟解释完恋人牌，又指向了下面猫猫牌的宝剑六。
顾舟：“这张宝剑六的逆位，你们看船上这个昏迷的小猫，她被两只大猫，从她原本所在的海洋世界，带往有着绵延大山以及和宝剑同色调的危险山林。因为这张牌上的大海和山区，分别指代了两个世界，中间的六把利剑，将船上的人和那个山区连接起来，所以可以看出，是有人通过某种犯罪的手段，把当初还是小孩子的她，从外面的世界带来这里。”
观众们看向顾舟说的那张宝剑六。
猫猫牌的牌面是很可爱，牌上那只在大猫背上，闭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斑点小猫，更是非常萌，但顾舟的解释却很可怕。
随着顾舟的解释，众人好像真的看到了陈小雨被拐卖的过程一样。
顾舟视线转向下一张牌，“这张圣杯国王牌，国王处在大海的世界里，他身下的垫子也是蓝色的，和宝剑六一对照，就可以看出，这里是象征着陈小雨真正的家和她的父亲。圣杯国王身后有行驶的帆船，他垂眸看着垫子下方的几条小鱼，这说明陈小雨的父亲过去一直在找她，只是几次找错了人，现在圣杯国王的眼睛似闭非闭，似乎已经有些放弃这无望的寻找了。”
观众们听得唏嘘不已，仿佛看到了那些在寻找中苍老的身影。
“第三张的宝剑二，这张牌上，也有明显的大海和陆地。在陆地上的这只头顶灰色圆点的猫，似乎就是第一张宝剑六里被拐卖的小猫，小猫终于长大了，但是她窝在堆满了煤渣的破旧垫子上，被自己眼前这个破烂不堪的家，蒙蔽住了双眼。她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真正的来历，这张牌也显示了她如今封闭的心灵，和对现实状态的逃避。”
顾舟说到这里时，低着头的陈小雨眼泪开始啪啪地往下掉，似乎封闭的内心，被顾舟的话打开了一条缝隙。
陈小雨磕磕巴巴地问：“你是说，我，不是我爸妈的孩子？”
顾舟点头，然后拿起最后两张牌，逆位的星币五和倒置的圣杯一。
顾舟：“星币五的逆位上，这只睁开眼睛的黑猫，正关切地看着这个身上有灰色斑点的白猫，明显是指之前海里的那个圣杯国王，他现在睁开眼睛，来到了你身边。星币五的逆位，有一种在逆境中化险为夷，雨过天晴的意思。所以你应该很快会被你的亲生父亲找到，将你带离你眼下的困境。”
“最后一张圣杯一的倒置，换了身黄色斑点的小白猫，已经站在属于自己的蓝色海洋的世界，说明你回到你真正的家了。但是另外一边，一只从乌云中伸出的大手，将自己包装的很美好，似乎试图用感情来绑架你。看图上这只被水流溅得炸毛的小猫，说明到时候他们还会给你带来不小的困扰，挤占你的生存空间。”
随着顾舟的解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陈小雨身上会发生什么。
等到之后节目上映，陈小雨是被拐卖的孩子一事被曝光，到时候全国还在找孩子的家长，估计都会留意一眼。
陈小雨真正的家人，可能也会在这时注意到她，等他们将陈小雨带回去，现在这户“买家”，肯定还会以养父母的身份，来道德绑架她，给她带去不少的麻烦。
现实中到处都是这样的例子，观众们不由相信了顾舟看到的未来。
陈小雨似乎已经哭不出来了，顾舟现在说的这一切都太过梦幻，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显得有些愣愣的。
她真的有真心对她好的父母吗？
她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
周灵犀也对小姑娘的遭遇有些心疼，尤其那家人明显没有善待过她的样子，于是道：“之后我们节目组会留意全国各地打来的电话，帮助陈小雨找寻家人，同时我们也会为其他要寻找孩子的人，提供一些帮助。”
周灵犀这话一出，直接给节目组上升了一个高度，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叫好，不少人赶忙将之转发到一些找娃平台，主动帮忙宣传。
周灵犀言归正传，回到节目的原定流程中，“顾舟选手，陈小雨年幼时也曾遭遇过雷击，从这位陈小雨姑娘的身上，你有发现什么和村里雷击事件有关的信息吗？”
陈小雨听到这里，终于忐忑地出声道：“我是从那次被雷劈了后，就忘记了很多事，只记得醒来就挨了顿打，他们说我下雨天乱跑所以被雷劈了。”
直播间观众恍然大悟，这不就对上了。
难怪陈小雨一点原生家庭的印象都没有。
顾舟：“这个我得重新抽一下牌，刚刚的牌主要是在对应她本身的情况。”
说着，顾舟将自己审判牌灵的塔罗牌拿了过来。
思索了一下，顾舟向塔罗牌提出问题，‘陈小雨和我梦到的那个环村怪蟒，有什么关联吗？’
【世界牌，正位。】
是的。
而且这个关联还不弱，非常大。
顾舟有些诧异。
之前顾舟询问他能从1号这里获取他需要的信息吗，得到的明明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为什么现在牌却说，陈小雨和那个巨蟒有非常大的关系呢？

第38章
有些看不太懂这张世界牌，顾舟干脆先把它放在一边。
顾舟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这个村子为什么频繁发生雷击事件？”
【魔术师，逆位。】
这个问题顾舟没有问是否，这张牌似乎也只是给顾舟显示雷击的原因。
顾舟看着这张牌，目光很快落在魔术师腰间的小蛇身上。
顾舟是想着那条巨蟒来抽得这张牌，然而这张牌上代表巨蟒的蛇，却将自己缩的很小，缠在魔术师的腰上，仿佛把自己藏了起来。
而且顾舟问的是为什么会有雷击，这张牌上魔术师本人浑身在发光，手拿铁棍指着天，根本就是个人形避雷针……
顾舟忽然看明白了，对周灵犀等人道：“这村里有个蛇形的怪物，雷电的目标应该是它，但它将村里的人当成了它的避雷针，每次雷想要劈它，它就往人身上躲。”
“本来人就是导电的，而人身上的红袍，似乎也隔绝了闪电对那条蛇的伤害。红袍如血，可能这是指如果有人被劈死了，雷电就暂时不会再去劈这条蛇。”
避雷针？？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一时间都有些张口结舌。
不过仔细一想，顾舟这话，似乎和刘半仙他们看到的信息，都串联起来了。
刘半仙说这村子里有妖物要渡劫，村里被雷劈的人，只是意外被波及。
郑永坤说这个村里死去的灵魂，都被一个怪物控制住了，它在奴役他们。
白垩也曾说过，李大富死的时候，旁边有奇怪的生物出没。
直播间的观众们唏嘘感慨：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村子可真是恶人自有恶妖怪磨。】
“还没有结束吗？”
正当直播间感慨的时候，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就见白垩从后院走了过来，后面还有刘半仙明心等几位选手。
周灵犀诧异：“白垩选手，你们怎么来了？”
白垩看了顾舟一眼，“已经到最后一个人了，我来看看。”
刘半仙则道：“我感觉今晚村里的能量波动有些不对，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周灵犀闻言也不再追问。
确实如白垩所言，已经是最后一人了，他们没有再限制选手们不能到拍摄现场。
而且顾舟选手的答案一向详细，选手们现在来了的话，也正好省了明天他们再互对答案。
顾舟也不在意被围观。
大致弄明白雷击的原因后，顾舟将那张代表陈小雨和巨蟒关系的世界牌拿出来，准备针对性地抽牌。
不过陈小雨此时还在盯着那几张猫猫牌看，仿佛在凝视某种不敢期望的美好未来。
顾舟见状，也没去动猫猫牌，索性将身上带的另一幅小鬼牌拿了出来。
【世界牌，正位。】
顾舟没想到，他洗完小鬼牌后抽到的第一张，竟然也是一张世界牌。
这张世界牌里，整个世界似乎就是一个小小的咖啡杯，躺在奶油和巧克力里的小鬼王，悠然惬意，它身下飘出的烟雾里，有很多似乎被它控制着的小游魂。
顾舟继续往下抽，又抽出了【宝剑女王逆位，权杖五正位】。
这三张牌里，顾舟都感觉不到陈小雨在哪里，干脆继续往下抽了三张。
【审判逆位，宝剑七逆位，星币二正位】
“我明白了。”顾舟微蹙的眉头舒展，“陈小雨在逃跑的时候，无意之间帮助过那个怪物，使得它的修为更进了一步，所以这里出现了两张世界牌，都是象征着陈小雨曾让它的修为大增，修行圆满。”
旁边的陈小雨闻言一脸愕然，见众人都转头看向自己，她赶忙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顾舟没有在意，继续道：“小鬼牌上代表那个怪物的小鬼，周围还控制着一些灵魂，来帮助它惬意地生活，它似乎是个很忠于享受的妖怪。”
听到这话的郑永坤抽了抽嘴角，只觉得昨晚自己大费周章才问出的那么点信息，仿佛是个笑话。
“至于陈小雨是怎么帮了它的。后面这几张牌，似乎在展示当初陈小雨经历的一个过程。”
顾舟开始给好奇的众人看图讲故事，指着逆位的宝剑女王道，“大概在陈小雨还小，可能刚刚被拐卖来这里的时候，她被一个逆位的宝剑女王打骂苛责，然后她逃跑了。第二张的权杖五，似乎有很多人拿着棍子在追赶她，这里显示那是一个打雷的雨夜，可能就是指她小时候被雷劈的那件事。”
“权杖五这里，五个追赶她的人，都在阴云之上，显示他们的追赶并不是正义的，反而是带来阴暗的邪恶之举，他们最后身体都朝向着雷电劈落的方向，似乎那里就是陈小雨藏着的地方。”
随着顾舟的解释，观众们仿佛也看到了牌上展示的内容。
顾舟：“然后下一张的审判牌，说明陈小雨在遭到雷击的这个时间段，她可能看到了什么，大概就是那个怪物。她看到了它，又‘审判’了它，帮助它完成了某一种能量交换。她当时的状态估计是浑浑噩噩不太清醒，而且逆位的审判牌，也有一种没有处理好状况，使得群魔乱舞，误入歧途的意思……”
顾舟说到这里，刘半仙陡然想起一种可能，“讨封！”
“你是不是想说，那怪物在向她讨封？”
卧槽，讨封？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震惊了，【就是那种，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的？】
顾舟一愣，被刘半仙提醒后，他再看向手中的审判牌，脑海中的迷雾似乎完全被拨开。
为什么梦里那只巨蟒，看起来长得怪怪的，又像巨蟒，又很像巨型黄鳝。
顾舟迟疑地问：“若它原形是个黄鳝，讨封成功会成为一条蟒蛇吗？”
刘半仙点头：“有这个可能。鳝大成蟒，如果有人遭遇黄鳝讨封时，真心说出它是条蛇，它也算是讨封成功进了一步，只是还没能彻底脱胎换骨，仍然属于妖鬼精怪一类。”
顾舟恍然大悟，其他前来旁听的选手们，也若有所思。
“原来是黄鳝精，那它应该很会打洞，会不会它渡劫的时候，就藏在人脚下，这样雷劈下来，就会先劈站在地面上的人？”月璃和虫蛇打交道较多，听到村子里可能是条黄鳝精，立刻提供了一条新思路。
“很有可能！”
直播间的观众们兴奋起来，只觉得这个村子的秘密越来越清晰了。
陈小雨坐在那里，听得一脸懵，似乎完全搞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至于讨封的蛇……陈小雨也真的想不起来了。
顾舟思路被启发后，手中的几张牌，在他眼中再无秘密。
顾舟继续说道：“之后到了宝剑七的逆位，这里象征着陈小雨逃跑失败，被权杖五的那几人找到，抓了回去。宝剑七逆位也有种回到宝剑六的意思，之前抽的牌，陈小雨就是在宝剑六这里被拐走的，也是在说，她又落回到那群人贩子手里。”
“最后的一张是星币二，小鬼牌的星币二，阳光明媚，背后也有大海和陆地两个世界的分割。这意味着，她虽然落在人贩子和买家手里了，但是她在买家的权衡利弊中，还算平安地长大了。而这张牌上，围绕金币转圈的两只游魂，和世界牌那里，被鬼王控制的游魂有些像，可能是说，那个被陈小雨帮助过的怪物，也有暗中帮助她，对买家的思想进行某些影响。后面大海上驶来的帆船，和之前抽得牌形成了对接，说明她的家人很快就要找来了。”
说完顾舟看向周灵犀等人，表示自己从牌上看到的信息，大概就是这么多。
陈小雨听到这里，终于讷讷地开口，“我哥他……以前想对我动手动脚，结果那次，一向宝贝我哥的爸妈，特别生气地把我哥暴打了一顿。他们说是要给我找个好婆家，收一大堆彩礼，卖个好价钱后，给我哥取个山外头的漂亮聪明的媳妇儿。之后我哥就不敢再……”
这似乎给顾舟的话做了补充和证明。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这里，纷纷恶心地够呛，这家人可真是够可以的，谁要是看中这个陈家的儿子，那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周灵犀想起来王大娘之前说过的话，好奇问道：“顾舟选手，那这个怪物，它会刻意特意挑选坏人，来当自己的避雷针吗？”
闻言，顾舟就着周灵犀的这个问题，抽了一张牌。
看到牌后，顾舟脸色古怪，似乎想笑。
【太阳牌，正位。】
“会。”顾舟咳了咳，将那张明媚的太阳牌给众人看，“而且，这张牌似乎在说，如果它选择了恶人来当避雷针，那么天上的太阳会开心，太阳下的小孩子也会快乐，这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刘半仙闻言点头补充道：“如果那黄鳝遭遇劫雷的时候，刻意挑恶人来当它的避雷针，在成功为民除害之后，它应该能得到一点功德之力，这样倒是能说通了。”
刘半仙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劫雷会找着坏人劈。
“原来如此。”顾舟恍然点头，看看刚刚的那张逆位审判牌和手中的太阳牌，“那看来这条黄鳝精，是在把这个村子里的坏人们，当成它的功德包了。从逆位的审判牌，到正位的太阳牌，似乎也是在说，它从阴性能量的妖魔鬼怪，在渐渐向某种阳性状态转变。”
顾舟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也变得非常古怪。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又想笑，又无语。
一个妖怪，不好好修行，贪图享受，不敢度雷劫，拿一个村子里的人给自己当避雷针，还正巧这村子都不是好人，避雷的同时，它还能顺便积累点功德。
本来看陈小雨被雷劈，大家还觉得这妖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阻止人家小孩逃跑。
现在看来，是有些冤枉它了，原来这个怪物还真会挑坏人害。
至于其他遭遇雷击的人，可能也并不是它故意为之，只是不小心连累了无辜。
当然，这个村子若曾经拐卖之风盛行，那还真劈不到几个无辜。
说到这里，顾舟忽然想起来周阿来了。
原本顾舟还奇怪，为什么他抽周阿来的牌，问她和雷击事件有没有关系时，塔罗牌两次都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说有。
看来，买周阿来的那个老光棍，应该就是被黄鳝精害死的。
也许周阿来在诅咒那个老光棍，或者痛斥他种种恶行时，无意间被那黄鳝精听到，于是它就拿老光棍当了自己的人肉避雷针。
顾舟终于解开了自己之前的疑惑。
周灵犀感慨着黄鳝精的奇怪善举，但是他们节目组此行的任务目的，是来解决这里的雷击问题，这倒是让人好生为难。
周灵犀问道：“顾舟选手，那你能找到那个黄鳝精现在在哪里吗？”
顾舟：“我看看。”
说着，顾舟就准备开始抽牌。
“轰咔——！！”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在众人头顶爆开，窗玻璃嗡嗡作响，整个房屋似乎都在震颤。
屋子里的灯光也一瞬间全部熄灭。
跳闸了。
和之前在节目组演播厅时一样，他们所在的房子也遭遇了雷劈。
顾舟眼前一片黑暗，忽然他感觉到了危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冲他而来。
危险感让顾舟额头发胀，他眉心处似乎张开了一只看破黑暗的眼睛，看到一张巨大的扭曲蛇脸，长着血盆大口，正在向他咬来！
顾舟下意识地伸手挡在自己身前，同时，顾舟感觉到自己手好像不知从哪里抓到了一只匕首。
眼见巨蛇袭来，顾舟手握匕首，当头就朝它刺了过去。
小小匕首，巨蛇原本毫不在意，直接要和顾舟硬碰硬，但是当快要靠近那匕首的时候，巨蛇眼中忽然闪过惊恐之色，身体极限扭转，全力避开快要扎到头上的匕首。
【嘶——】
一声痛苦的大叫，顾舟感觉手中匕首刺到了什么。
下一刻，顾舟眼前重归黑暗，似乎危险过去，额头上临时打开的视野，也随之关闭了。

第39章
顾舟正以为危险过去了，忽然有一只手伸向了他，把顾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手就是一刀。
那手躲得极快，让顾舟的匕首落了个空。
“是我，你没事吧？”
顾舟听到黑暗中传来白垩的声音。
顾舟赶紧收回手，手中的匕首好像也跟着消失了，仿佛他刚刚只是握住了一团空气似的。
顾舟和白垩道歉：“我没事。不好意思，差点误伤你。”
白垩没有在意。
“刚刚有什么东西靠近你？”白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啪。”
顾舟还没来得及回话，电灯忽然亮了起来，跳闸的屋子来电了，光明驱散了黑暗。
顾舟眯着眼，先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白垩。
“刚刚似乎又遭雷击了？”
“是不是那条黄鳝精？”
在场众人议论着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顾舟听到这里，开口道：“是它，刚刚那只黄鳝精就在这里，它似乎想要吓唬我。”
顾舟回想那一幕，黄鳝精虽然嘴巴张得老大，但是好像想咬他的欲望并不强，顾舟怀疑当时它更多是想吓唬他，所以后面抽身才能那么快。
顾舟那一匕首，应该也没扎到它要害，不过似乎还是让它挺疼的。
闻言，在场其他选手眼神都有些异色。
想想当初演播厅也是这样遭到了雷击，两次雷击都是顾舟在进行考核的时候，那黄鳝精好像和顾舟杠上了似的。
刘半仙说道：“那个黄鳝精似乎特别害怕顾舟选手，可能因为它在顾舟选手面前，几乎掩盖不了自己的任何秘密。刚刚顾舟选手要找它的藏身之地，这让它惊惧下铤而走险。”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遗憾，就停电那么会儿功夫，黄鳝精就出来溜一圈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那只黄鳝精方才好像就藏在我们房子底下。”月璃托着她手中的蜈蚣似乎在感应什么，她在顾舟附近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指着自己身下，“应该是这里，在这下方。”
忽然，月璃眼前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招呼大家一起上，“我们快追，我的彩姝已经感应到黄鳝精的行动轨迹了，它现在还没跑远。”
月璃说完就跑出屋去，其他人见状，也都赶紧跟上。
“走，我带你去报仇。”白垩也直接拉着顾舟的手往前跑。
顾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垩拉着走出好远。
顾舟有些囧，“不用报仇，它好像只是想吓唬我。”
白垩不听，拉着顾舟跑得飞快。
……
一行人追出去老远后，却发现竟然追到了陈小雨家门前，天上的闪电还在酝酿，在云端里如游龙乱舞，似乎随时都会劈落下来。
“就在那下面。”月璃指着陈小雨的家。
按照月璃的蛊虫感应，那黄鳝一路从拍摄现场遁地，如今钻到陈家这里。
陈家人原本正抱头缩在屋里瑟瑟发抖，听到外头的动静，发现是那些说要解决雷击事件的人来了，立刻激动起来，打开窗户呼救道，“大师，是你们来救我们了？”
“轰咔！！”
一声霹雳巨响，耀眼的闪电直直劈落在陈铁柱打开的窗户上，刺眼的光芒炸毁了窗框，差点就将陈铁柱当场带走。
“啊！”
那陈铁柱吓得跌坐在地，几乎要尿了裤子，用屁股退离了门窗边。
月璃看向众人道：“那黄鳝精在陈家下头不动了，看来它是想拿陈家人当避雷针了。”
说到这里，月璃面色古怪，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去救人，还是该将陈家人弄出来，好成全那黄鳝精。
其他选手也是面面相觑。
这黄鳝精虽然不是什么正道，但是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你要说它坏吧，天劫都给它分点功德，让它去惩罚恶人了，你要说它是正道吧，那也不像啊。
大家都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半仙：“陈家人，这是劫雷，今天这雷怕是要来收你们的！你们老实说，陈小雨是不是你们拐卖来的？”
刚追来的陈小雨听到这话，顿时远远地停住了脚步。
陈铁柱被刘半仙一吓，脸色越发不好，叫屈道：“天老爷冤枉，不是我们家拐卖的啊，我们只是看那小妮子可怜，又没人要，收养了，啊——！”
“咔擦！”又是一道震天的雷电声，雷还没有劈下来，喊冤的陈铁柱就吓得半死，连连叫着别劈我。
刘半仙呵斥道：“说实话！再不说实话，劫雷之下，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我说实话，不要再劈了。”陈铁柱终于被吓得开了口，“那都是十来年前的事了，是我隔壁村的远方老表在干这种事，我只是帮他介绍村里的买家而已。”
直播间里，观众听到这话都兴奋了。
犯罪嫌疑人现场自曝啊！
刘半仙：“隔壁村是哪个村？你们这里被拐卖来的还有谁？”
陈铁柱一股脑地将村里村外的一些名字，抖得抖，卖得卖，不过卖完还是忍不住找补了一句，“这都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现在大家早就不干这种事了。也就是那周二棍，他8年前自己不知道找谁买了个女人。”
就在陈铁柱说出一大堆名字后，月璃手中朝向陈家的彩姝蜈蚣忽然调头转向。
黄鳝精一下子从陈铁柱口中听到这么多名单，显然不准备再继续在陈家死磕，就要遁地离开。
月璃耳朵一动，立刻提醒道：“那黄鳝精从陈家下头离开了，似乎要跑……不好，快闪开，它在经过我们脚下。”
月璃话音刚落，瞄准黄鳝精的劫雷，已经再次酝酿好，“轰咔”一声，从天空中劈了下来！
郑永坤头顶劫雷，吓得脸色大变，身上的鬼仔一瞬间全都缩成一团，郑永坤看着那道雷光直接朝他劈了下来，已经来不及躲避！
郑永坤知道自己是世人眼中的邪修，是劫雷喜欢劈的对象之一，正以为自己要完时，忽然发现快要落到他头顶的闪电，竟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猛地拐了个弯，临时劈向了离郑永坤好几米远的白垩。
白垩察觉不对，立刻松开了顾舟，抬手去挡。
“咔擦！”
一声巨响，闪电的光淹没了白垩。
白垩被劈中后，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了。
这一幕却把周围众人都看呆了。
离白垩最近的顾舟更是惊得张口结舌，半天才想起来问，“你还好吧？”
说着顾舟就要去扶白垩一把，但是又怕他电到自己，动作特别地小心。
“还好。”白垩似乎没受到太大影响。
郑永坤看得人都傻了。
刚要不是他站得离白垩近，这家伙给自己当了避雷针，这一道劫雷下来，郑永坤觉得自己都已经热透了也凉透了。
但是白垩正面硬刚一道天雷，他竟然说，还好？
这可是妖怪渡劫的天雷啊！
郑永坤一时也很无语，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和一群什么玩意儿，一起参加通灵比赛，突然感觉自己挺弱小无助的。
刘半仙也有些诧异白垩身体的顽强程度，不过听到天上的轰隆雷声再次响起，她赶紧提醒白垩和郑永坤等人注意。
刘半仙：“你们身上阴性能量强的立刻退开，离远一些，不然你们的能量，会主动吸引劫雷过来。”
闻言，月璃立刻探查黄鳝精的动静，想要帮助他们准确闪避，不过这次月璃耳朵一动，忽然发现不对。
月璃：“等等，那黄鳝精好像又掉头回去了。”
听到月璃这话，众人回头去看，这时，那正在门边探头往外望的陈铁柱，他身后的儿子眼神突变，猛地伸手一推身前的陈铁柱。
陈铁柱儿子仿佛突然失心疯般道：“爸外头的人是骗我们的，他们就是群神棍，老神仙说咱们家得死一个，不然这雷就不会停。我还年轻，你就代替咱们家去死吧。”
陈铁柱被推得滚出了院落，摔得七荤八素之际，就听到了这不孝子的祭父宣言，差点气吐血，“你这个王八羔子！”
顾舟等人看着这父子反目的景象，一时也不知干什么好。
虽然能看出来，陈铁柱的儿子是被黄鳝精影响了，但如果他真是个好的，也不至于稍微被影响下思维和情绪，就要不给亲爹留活路。
陈铁柱心头大恨，又害怕雷劈，忙不迭地往回跑，然而他好不容易安全跑到家门口，却被他儿子堵着不让进，推搡之际，陈铁柱气得和他儿子扭打起来。
扭打间，陈铁柱儿子一时不防，被门槛绊住，竟带着他爹一起滚出了屋去。
没等两人爬起来，他们头顶蓦地大亮，仿佛天亮了。
“轰——”
顾舟下意识地侧头，回避了一下那刺眼的光芒，光芒过后，就见那陈家父子已经瘫倒在一块，生死不知。
两人身上都有明显烧焦的痕迹，那陈家儿子的半条腿直接全黑了。
白垩给众人解惑：“陈铁柱死了，他儿子好像还有口气。”
好像是在印证白垩的话，天上轰隆隆半天的劫雷渐消，终于有了鸣金收兵之势。
一条生命逝去，虽然黄鳝精的渡劫依旧没有成功，但是劫雷似乎也暂时消停了。
陈铁柱的老婆回过神来，爆出一声尖啸，哭天抢地起来。
众人此时却没时间理会她。
月璃：“那黄鳝精要跑了！”
刘半仙闻言，试图跟那黄鳝精沟通，“你修行不易，不要自误。你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取巧得了一些功德，早晚也会反受其害，不如随我回去。”
刘半仙说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似乎感觉到黄鳝精不怎么听劝。
刘半仙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舟，“顾舟选手，它好像更怕你，不如你来试试？”
啊？
顾舟有些懵，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似乎连那只藏在地下的黄鳝精也看了过来。
顾舟想了想，抽了张牌，‘我该劝黄鳝精跟刘半仙走吗？’
【世界牌，正位。】
顾舟看着这张第二次抽到的世界牌，对可能在听的黄鳝精道，“你跟着刘半仙走，能够让你修行达到下一次圆满。你不是很害怕渡劫吗？你又爱享受，又胆小怕事，有刘半仙选手庇护，你似乎就不需要再担心雷劫的问题了，她手上自带两根避雷针，而且还有紫袍加身，足以护你。”
顾舟的话，让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刘半仙，眼神透露异色。
刘半仙没有否认，似乎顾舟说的确实是真的，顾舟的话说完没一会儿，刘半仙好像就感觉到了什么。
“好了。”刘半仙冲顾舟点点头，那只黄鳝精可以商量了。

第40章
刘半仙点了三炷香，闭目似乎在和什么沟通。
明心凑到顾舟身边，他实在是震惊，问道，“你怎么看出她是紫袍的？我都没看出来！那不是和我师父一样厉害了？”
“呃？”
顾舟挠挠头，“其实我不太懂。”
顾舟不懂紫袍代表什么意思。
“……啥？”明心有点懵，“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能张口就来？
顾舟干脆直接给明心看他手中的塔罗牌。
顾舟：“你自己看这张世界牌。我刚刚询问为什么这个村子里有频繁雷击事件时，我抽到的是逆位的魔术师，魔术师手里就有根魔法杖，似乎代表着人本身和天地沟通的灵性，但是这边的人没能好好利用，却被黄鳝精拿来当了避雷针。而现在对应刘半仙的这张世界牌，不但是正位的，她手中还拿着两根和魔术师一样的魔法杖，并且游刃有余地在手中挥舞着，她背后腾云驾雾，牌面圆满美好。而且你再看她身上，可不就是被一条紫色的披帛环绕着，所以我下意识地说她紫袍加身。”
这还带下意识的？
明心心中叹息，不过不得不承认，顾舟确实说得都是牌上的内容，说刘半仙手拿两根避雷针，还真就是两根；说是紫袍，还真就有紫袍。
而这些，刘半仙全都没否认。
谁能想到一张牌上能道出这么多事情？
紫袍大佬在顾舟眼里都没有多少秘密，怪不得那黄鳝精怕他。
顾舟看着世界牌总结道：“不过能看出来刘半仙选手确实很厉害。刚刚在问陈小雨和黄鳝精的关联上，我抽到的也是这张牌，但那是因为黄鳝精讨封的缘分落在了陈小雨身上。那一刻的陈小雨，代表的已经不是她自己，而是天地对黄鳝精的审判之力。可在刘半仙选手这里，她自己就代表着一张世界牌，所以这就是她本身的力量，非常强大。”
明心心中呲牙，简直想要离顾舟远一些。
明心看到那面具男白垩不知为什么盯着自己，心中莫名有些毛毛的，不禁问候了一句，“这位白垩兄弟，你刚刚遭劫雷劈，是什么感觉？还好吗？”
白垩：“还好。感觉还行。”
得，这更是个怪物。
明心心中嘟囔。
……
天雷停了，满村似乎都听到了陈家嫂子哭天抢地的声音，渐渐有人敢冒出头来看情况。
村长带人过来后，陈家嫂子立刻就要抓着他哭喊，“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陈家嫂子哭号还没完，就被刘半仙打断，“陈村长，你们村雷击频繁的原因，已经找到了，确实是遭了天谴。”
嗝。
陈家嫂子的哭喊莫名梗在喉中，震惊地看向刘半仙。
村长等人一脸大惊地看着刘半仙等人，“这怎么会？我们村，我们……”
月璃冷哼道：“陈铁柱已经交代了，你们村之前一直有参与拐卖妇女儿童，买卖人口的事，你还想不承认不成？老天爷看着呢！”
郑永坤也说：“你们村子里还有很多婴灵和横死的鬼魂游荡，就是没有天雷，你们也没有几个人能善终。”
听着这东一句西一句地曝光，村长身后跟来的村民渐渐目露凶光。
察觉到恶意，郑永坤眼神顿时眯了起来，“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摄像机还在开着，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都有些紧张地想要报警了。
顾舟看着从周围靠过来的村里人，一个没注意，被白垩拉着换了个位置，“你站我这边。”
把顾舟挡在里头，白垩咔吧咔吧地捏了捏苍白的手指，目光也不太友善地看着这些村里人。
顾舟有些诧异，想说自己也是有八块腹肌的健身型男明星，但是想起幻觉中看到白垩拨走十吨巨石，顿时也不吭声了。
气氛紧张，局势一触即发。
刘半仙：“你们可想好了再动手，现在是你们唯一剩下的赎罪机会。想必你们自己也发现了，你们村很多人不是火灾雷击横死，就是年龄大了一身病痛，活活痛死，几乎没有多少是寿终正寝的，而且家里孩子也都没什么出息，这都是因为你们以前作孽太多。”
村长听得脸色几次变幻，想要说些什么，辩解一下村里人也不容易，最后被刘半仙一个眼神看过来，莫名不敢造次。
刘半仙看着村长道：“村长家里也出问题了吧，你是不是有个孙子？看起来原本是有些文曲命的，后来莫名走了歪路，断了前途？还有你自己，不要以为你现在老了，没什么好在乎的了，过不几年你可能就要瘫在床上，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了。”
村长听得脸有些发绿，伸手示意村民们不要妄动。
刘半仙的话显然戳中了村长的痛点，他确实有个原本学习还挺好的大孙子，上了城里上高中后，忽然就跟小混混混到一起，因为打架瘸了条腿，以后媳妇都不一定能娶到，而他自己呢，最近也总是这病那痛的。
除了村长之外，其他人也在回想村里人的晚年遭遇，思考孩子为什么没有未来。
新闻上经常有报道那山窝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可他们村呢，别说凤凰了，能在山外飞平稳的麻雀都没有一只。
莫非真是遭了报应？
村长：“大师，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村早已经悔过了，已经十多年没干过这种事了。”
刘半仙懒得听他的辩解：“想要挽救你们子孙后代的未来，你们就得好好忏悔，多做善事，给村里枉死的婴灵鬼魂，做一场重大的法事，将他们超度。”
听到刘半仙的话，顾舟和其他人都闭上嘴没有说话，谁也没提后面盖着防雨布的摄像机一直还开着，眼前这些人随时会进去踩缝纫机。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沸腾了，热火朝天地罗列着这村里人的问题和罪证，似乎想要直接把所有人送进监狱。
村里的人却嘀咕了起来，好像在考虑刘半仙这话的可行性。
直到快被劈焦的陈家大儿痛哼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两个刚遭受雷击的人，不是讨论其他事的时候。
“快，先救人！”
&#183;
顾舟没有去看这些人超度亡魂，毕竟他也不会这些，更看不到亡魂。
顾舟和不知不觉熟稔起来的白垩告别，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顾舟回想今日经历的惊险一幕，还有之前和村民的对峙，总觉得自己少了些自保能力。
看看其他同行大师们，再看看自己。
顾舟深感自己的弱小无助，急需增加更多的自保手段。
顾舟目光看向自己的塔罗牌，问道，“塔罗牌有什么攻击手段吗？”
【太阳牌，逆位。】
有。
顾舟有些震惊，真的有吗？
顾舟不太自信，也想不出他应该怎么拿着塔罗牌去攻击别人，难道是甩出去当暗器？他也没那个功夫。
顾舟仔细看看手上那张逆位的太阳牌，这张牌上的小孩，让他莫名想起了魔卡少女樱，莫非是要当个召唤系？
太阳牌的上一张牌，就是月亮牌，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顾舟感觉这里天上闭着眼睛的月亮，好像就是在指他，地上望月长吠的野兽和毒虫，就是他心中要攻击的假想敌，顾舟沉吟道，“这莫非是在说，我睡着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能伤害我？塔罗牌的攻击手段也能够使用了？”
【愚人，正位。】
是的。
顾舟想起来了，之前郑永坤入梦时的命运之轮牌，和白垩第二人格梦里的战车牌，似乎都主动保护过他。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法随便睡着啊。
如果能像之前打坐时那样，整个人好像进入另一个空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那倒是个办法。
……
顾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干脆先睡了。
睡到半夜，半梦半醒之际，顾舟感觉到外头有人在敲门，“谁啊？”
“是我，刘半仙。”
顾舟梦里有些迷糊地睁开眼，从自己的身体里起了身，去开门。
打开门，顾舟就见到刘半仙带着个一人高的黄色巨蟒站在外头，惊得顾舟长大了嘴。
刘半仙带着那条黄鳝精过来给顾舟介绍道，“它叫鳝二，之前冒犯了你，特地来和你道歉。你的武器伤它不轻，差点断了它将来化蛟的希望，它希望你能原谅它之前吓你的事，帮它疗伤。”
刘半仙说话的时候，那条基本是蟒蛇模样的大黄鳝低下了头，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
顾舟心中有些懵，似乎隐约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顾舟回过神道：“这个没关系，只是我怎么帮它疗伤呢？”
刘半仙：“很简单。你用什么伤了它，你想着收回伤它的那部分能量，就可以了。”
顾舟听懂了，试探地伸手摸向那黄鳝精的脑袋，黄鳝精赶紧主动把脑袋上有个血窟窿的鼓包，凑到顾舟手下。
黄鳝精的小眼神飘忽，刚刚顾舟的匕首，就扎到了它脑袋上有点鼓包的地方。
顾舟摸着黄鳝精脑袋上的血窟窿，心想着收回自己刚刚匕首的能量，过了一会儿，就见一把充满黑色气息的锋利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随着黑气全部聚拢到匕首上，黄鳝精脑袋上的血窟窿，也开始飞快地愈合起来。
黄鳝精尾巴尖高兴地翘起，最后还卷着顾舟的腿轻轻拍了两下，似乎在以示友好。
刘半仙看到顾舟手中的匕首，赞叹了一句，“你这匕首，倒是一把神兵利器。”
三块钱买来的。
顾舟脑海里还记得这把匕首的来历。
顾舟正想着，突然一只雪白的手，揪住了卷在他腿上的黄鳝尾巴尖，然后扔到地上。
黄鳝精似乎吓了一跳，赶忙缩回尾巴，游回到刘半仙身后。
顾舟回头一看，就见他一身黑袍的男朋友从屋里跑出来了，于是把男朋友也给刘半仙介绍了一下。
“他是你男朋友？”刘半仙也有些诧异地看看顾舟，和顾舟身边这个有些像是白垩，又不那么像的人。
刘半仙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白天关系只是一般，到了晚上，换个气息，就变成了男男朋友？
顾舟毫无防备地应道：“是啊。”
这时，那只扔掉了黄鳝尾巴的手，已经环上了顾舟的腰，还要握住顾舟一只手，一副占有欲很强的样子。
黑袍白垩盯着不请自来的刘半仙和黄鳝精看，也不说话。
黄鳝顿时感觉坐立难安，又往刘半仙影子里躲了躲。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休息。”
刘半仙面色古怪，只能道自己老了，挥手跟顾舟两人告别。
房门关闭。
刘半仙带着黄鳝精走出一段路后，终于忍不住感慨道，“年轻人真会玩……”
黄鳝精在旁边甩甩尾巴，似乎是表示认可。

第41章
顾舟一觉醒来，想起昨晚的梦，整个人都有点斯巴达。
昨天刘半仙来他梦里了？他还跟人家介绍说，白垩是自己的男朋友？
顾舟：……
“这应该只是个梦吧？”
他只是睡糊涂了，脑子不清不楚，胡编乱造，搞出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梦境来。
顾舟很快安慰好自己，就是嘛，刘半仙一个大活人，有事找自己，为啥不直接来敲门，而要梦里来？
肯定只是个普通的怪梦而已！
都怪白垩的第二人格天天梦里来缠着自己，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怪梦。
……
一大早，顾舟他们坐上了大巴车，车子在雷击村村民的目送下，缓缓驶离。
在顾舟坐好后，跟在后面的白垩长腿一跨，拦了一下想要坐过去的明心，自己先坐那里了。
见顾舟和明心看自己，白垩：“我今天喜欢这个位置。”
顾舟嘴角微抽，有些怀疑，白垩和他的第二人格，真的是分裂敌对的状态吗？
明心虽有些诧异，但还是大度地把位置让给了白垩，自己改坐到顾舟前头的单排座。
走过去的刘半仙看着顾舟和白垩，眼神微顿，很快目不斜视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掺和这年轻人的世界。
明心看着窗外的村民，跟顾舟嘀咕着，“你看他们，一个个笑里藏刀，目露凶光。这些人坏事干多了，真是心都烂了，我们好心帮他们化解冤孽，消除罪业，他们却几次想要翻脸，想夺摄像机，把我们留下来，要不是被人科普了直播是什么，我估计我们都不能平稳地离开这个村子。真的是大难临头，死不自知。”
顾舟点头，这些人确实几次想要动手的样子，明知他们是在直播，胆子却这般大，可见没有直播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估计会很快遭报应吧。”顾舟说道。
这时，旁边的白垩也点点头，自然地加入话题，“对，直播已经在网上发酵，报应就要到了。”
没多久，顾舟他们的车子就开上了大马路，不过就在顾舟他们的车子刚离开不久后，另一边已经有好些辆警车出动，似乎是前往雷击村，一副要将雷击村包围的架势。
顾舟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好些要赶去雷击村搞一手资料的记者，甚至一些从外地赶来的寻亲队伍。
就像白垩说的那样，经过一天的发酵后，雷击村的臭名已经上了热搜，广为人知。
现在到处都是想要涌进雷击村，挖掘第一手消息的记者和网红，还有很多心急寻找失踪亲人的人，来此碰运气。
顾舟他们一路远离雷击村，连夜赶回到节目组的拍摄基地，然而刚回到地方，顾舟就得到一个让他惊讶的消息。
顾舟：“那位陈木根老大爷去世了？”
周灵犀唏嘘地点头，“就在你跟我说可能还有人有危险的那天，陈大爷他儿子带着他回村，因为当时他们爷俩并没有跟我们一起，我也没想起来他们，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没想到……”
周灵犀心想陈大爷真是大限已到。
先是白垩选手死亡点名，再是顾舟选手预警，不过本来如果陈大爷听他们的，还是有两次机会躲过这一场灾祸，但是他儿子为了省点钱，硬是要带着他早点回家。
现在是人也没了，钱也得贴进医院和丧葬费里头。
周灵犀摇头，幸好导演之前放陈大爷和他儿子走的时候，和他们签了协议，虽然现在还是难免有扯皮和闹事，但是主要责任不在他们节目组。
顾舟微怔，没想到那天晚上梦到的车辆，里头竟然是陈大爷和他儿子。
周灵犀告诉顾舟这个消息后，就离开了。
顾舟也回房休息，明天还有节目要录。
&#183;
第二日，还没到晚上的录制时间，节目组已经热闹了起来。
因为今天是《通灵大师秀》综艺播出的日子。
雷击村的直播打拐事件，还没完全下热搜，使得《通灵大师秀》节目也受到了全网大量的关注，网上的热度激增，给今天正式上线的《通灵大师秀》，带去了不小的流量。
顾舟例行练完功后，也在网上找到了节目，准备回顾一下自己的来时路。
顾舟还打开了弹幕，想看看大家的评论和看法。
但是很快，顾舟就发现自己那些水军一样的黑粉又开始出没了，大量莫名其妙的人在各种挑刺攻击。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煞有其事地说他睡粉，甚至在微博上有“当事人”在模棱两可地爆料着。
不过睡粉……
看着这个词，顾舟嘴角微抽的同时，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白垩的身影。
这个是真的睡过，天天晚上在梦里爬他床，跟鬼缠身一样。
顾舟赶紧甩甩头，把白垩甩出自己的脑海中，幸好白垩不是自己的粉丝。
不然还真解释不清了。
看着这些人的谩骂攻击有些糟心，顾舟干脆关掉不看了，继续去打坐练功去。
……
白垩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具被他随手扔在一边。
遮光的窗帘被他拉上了一半，屋里半是明媚，半是阴沉。
白垩倚坐在窗边的矮榻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修长的身影似乎快要被琥珀色的柔光融化，连皮肤下的血管似乎都要透出薄薄金光。
原本白垩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但是在顾舟拿手机看节目的时候，同一时间，白垩仿佛被某种莫名的感应影响，他也突然打开了手机，搜索到了今天上线的《通灵大师秀》。
白垩目光梭巡着节目组海选中的一些画面，刚发现顾舟的身影，就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评论，明嘲暗讽也就罢了，还有的用各种缩写来人身攻击，甚至各种奇怪的谩骂。
白垩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
郑永坤也在自己屋里偷偷看节目。
倒不是想看节目的播出效果怎么样，主要是看看，节目组有没有删除他海选时的决胜宣言，有没有人闲的没事截图来嘲笑他。
不过看着看着，郑永坤就发现评论中好多都是在讨论顾舟。
讨论顾舟郑永坤能理解，但是怎么都是骂他的。
郑永坤看了一会儿，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些人是在嘲笑我吗？这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说顾舟没本事装假大师走后门，是阴阳我被一个没本事的顾舟差点坑死？名次还全方位被他碾压翻不了身？？”
郑永坤手中的挂坠牌哗啦啦地碰撞着，似乎在说，是的，就是在嘲笑你，你看他们都只骂顾舟不骂你，这不是嘲笑是什么？
郑永坤越听越火大，还很难堪，亏他还担心会不会有人笑，原来最高级的嘲笑，就是丝毫没有人在意！
郑永坤：“去，顺着网线过去，我倒要看看都是谁在嘲笑我，不，谁在嘲笑顾舟，给他们点教训！”
“哗啦啦。”挂坠牌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无风而动，郑永坤手机里的大量污言秽语的弹幕，忽然卡顿般扭曲成出大量的马赛克，不过片刻马赛克消失。
但是随后没多久，这些让郑永坤倍感恼火的弹幕，就开始快速减少，正当郑永坤奇怪小鬼们今天怎么这么有效率的时候，慢慢也看到一些正常评论，重新占据大屏幕。
郑永坤拖到他自己上场的地方，果然发现有不少人在嘲笑他，只是一口一个坤哥还挺亲切的，承认了他的实力。
这才是正常人嘛。郑永坤心道，忽然觉得被嘲笑两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比无人在意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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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节目现场。”主持人周灵犀准时出现，热情地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这期探访雷击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想必大家在网上已经看到了一些后续消息，现在我就不赘述了。经过这几天投票和评分，马上我们就要揭晓本期的最佳通灵人。”
随着周灵犀的话，灯光打在台上的十三名选手身上。
随着大屏幕上开始闪回这几天录制的一些精彩片段，落在顾舟等选手身上的聚光灯，也开始不停变换位置。
台下的观众们，显然比前几次来的时候要激动很多。
之前他们只是看顾舟等人在做一些文质彬彬的通灵感应，这次又是死亡预警，又是现场被雷劈，精彩刺激的场面，完全把观众们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音乐声渐渐结束，不少观众开始呼唤选手们的名字。
周灵犀微笑：“看来大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让我们恭喜……”
随着音箱里的鼓点渐渐结束，聚光灯变幻的位置也最终停了下来，落在顾舟身上。
“顾舟选手！”
“成为我们本场的最佳通灵人。”
顾舟站在聚光灯下，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掌声，台上的选手们也都在微笑着给顾舟鼓掌。
相较于上一回的不真实感，这次顾舟恍惚有种，自己好像真的成功走进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心中也不禁有了些激动，对众人表示了感谢。
名次再次出炉，投影在后方的大屏幕上，这次除了顾舟获取了毫无争议的第一外，还有个异军突起的白垩，抢占了第二名，刘半仙落到了第三。
直播间里的观众对这个名次有些争议，不过想想白垩遭雷劈后安然无恙的那一幕，众人又把争议咽回了肚子里。
白垩也算是靠着雷劈，真正进入了大众视野。
没有实力的情况下，白垩这种特立独行，不给人看正脸的家伙，大家只会觉得他是个怪人；但是在有实力的情况下，神秘就是真神秘，个性也是真个性，着实给白垩吸引来了不少的粉丝。
在结束对顾舟的祝贺后，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主持人周灵犀身上。
观众们期待起来，知道这是又到了下期预告的时候。
周灵犀：“观众朋友们，这一期的雷击村探访已经告一段落，从今天开始，我们节目组会对外开启热线服务，欢迎大家致电。”
后方的大屏幕缓缓亮起，出现了节目组的LOG和热线电话。
“想必大家已经开始好奇，我们下一期节目的任务是什么？”
周灵犀一脸神秘地道，“这里我得先暂时保密，只能告诉大家，下一期的任务，和我们现场的一位选手，有很大的关系。”
此话一出，不但被吊胃口的观众们好奇，台上的顾舟等人也相互打量起来。
“好了，让我们先保留一丝期待，至于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三天后，自见分晓。”周灵犀笑着说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下周再见。”

第42章
是夜。
顾舟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在做梦，好像走到了一个陌生的郊区。
天上的月光像掺了灰的纱帐，浓稠的雾，笼罩着他眼前一个荒废的烂尾楼，这楼房看起来还有大片烧焦的痕迹。
顾舟看向这个被灰雾笼罩的烂尾楼，隐约看到五楼那里，似乎有个人形的影子，在远远看着他。
顾舟看过去后，那道人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顾舟犹豫着自己要不是进去看一看，但是这个地方如此阴森诡异，想到鬼片里作死的主角都是勇敢往前冲的，顾舟就明智地准备绕道离开。
顾舟不想在这里待了，转身离开之际，就发现眼前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月光变成冰冷的青白色，顾舟好像突然之间走到了另一个空间，这是个奇怪的地方，看起来有点像网吧，但是有很多没人使用的手机，这些手机都亮着屏幕，一排排如杂志书籍般被码放在柜子上，仿佛被电脑群控着。
一个柜子上就放着几十上百部手机，而这个地方，同样的大柜子还有十好几个。
顾舟正有些奇怪这是哪里，忽然就听到前方有惨叫声传来，他顺着声音找过去。
一路往前走，走廊的灯光在不停地闪烁，进入那发出阵阵惨叫的房屋时，顾舟就看到屋里有几个大男人正缩成一团，时不时发出尖叫。
屋里几个电脑仿佛是自己打开了，插头虽然拔掉了，但是里头还是有恐怖的人脸不断闪现，甚至还有奇怪的生物，在试图从电脑屏幕中爬出来，用湿冷的手抓着那几个尖叫的男人的头发，甚至整个骑到他们头上，把快要断掉的脑袋垂下来和他们贴贴，将屋里的几个大男人吓得快要崩溃，抱头缩成一团。
这是……
顾舟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几个像是小精灵的东西从旁边阴影中飞过来，似乎在指挥那几只顾舟有些眼熟的小鬼，如何更好的吓人。
“哈！”
小精灵们看到男人们闭眼装死，顿时很凶恶地对小鬼们哈了一声，翅膀一挥，好像给小鬼们赐了些力量似的。
下一刻，小鬼们精神抖索地分工合作，有的用冰冷地小手摸向男人们的脸，在他们吓得半死之际撑大他们的眼睛，然后再把哭爹喊娘的男人一个个倒拖出来，有的一路拉进厕所，往马桶下水道里塞，有的则被拖到厨房，塞进烧开的锅里。
好一幅地狱之景。
顾舟看着这些人的惨状，咽了口口水，就要悄悄地撤退，这时候，顾舟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声，“郑永坤养的小鬼，倒是挺殷勤。”
顾舟转头，就看到白垩从后面的黑暗中走出来。
白垩朝着顾舟挥手，“嗨舟舟，你也出来玩了。”
顾舟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白垩想了想这个问题，说了一句俏皮话，“那可能是，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遇？”
看到顾舟有些无语，白垩笑着给顾舟拉了个椅子，招呼他在这鬼哭狼嚎地环境中坐下聊天。
顾舟迷迷糊糊地同意了，坐到白垩身边，看向那边还在指挥作战的小精灵们。
顾舟：“这是你养的小精灵吗？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白垩不太确定地道：“算是吧，我小时候被父母带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懂，就总是被国外的一些鬼东西欺负。它们小时候欺负我，等我长大一点，就被我欺负。现在在帮我干活。”
听着还怪可怜的。
顾舟对此表达了同情。
只是不知道顾舟是同情年幼时候的白垩，还是更同情现在被奴役的小精灵。
看到小精灵和鬼仔们把那几个男人折腾得差不多了，白垩的手中渐渐浮起一团黑雾，然后这些黑雾就均匀地散开，洒到了那几个正在被小鬼们折腾的男人身上。
顾舟：“这是什么？”
白垩解释道：“这些颠倒黑白，搬弄口舌是非的人，我给他们送一点霉运，可不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顾舟恍然点头。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白垩从椅子上起身，把顾舟也拉了起来。
“对了。”忽然，白垩似乎想起什么。
“舟舟，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你梦里那个黑袍子好看？”白垩第一次将自己脸上的鬼面具拿了下来，把脸凑近到顾舟面前询问道。
顾舟没有一点点准备，就被那好像自带朦胧光效的美貌所冲击。
那张脸凑过来的瞬间，顾舟只觉得，自己四周的光线好像都柔和了下来。
白垩那看似柔和实则冷峻的五官轮廓，就像是隔着雾气被远眺的雪山，镀着一层清晨的光晕，他的瞳孔里浮动着某种非人间的光彩，鼻梁高挺，却因身上那层光晕显得少了几分锐利，反倒透出一种近乎神性的优雅感。
白垩微微倾身靠近时，就如同薄雾漫过月光，晕染出一副朦胧唯美的夜色。
顾舟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两拍，一时间忘了说话。
“该醒了，舟舟。”
白垩忽然一笑，那近在咫尺依然美得不真实的脸，很快像是被揉碎在光里的泡影，整个人在慢慢变得透明，如同海市蜃楼般，从顾舟的梦里消失。
……
顾舟睁开眼睛那一刻，还有些不真实感。
他好像梦到白垩摘下面具和自己说话？
顾舟隐约记得梦里自己被白垩的容貌所震撼，但是这一醒来，顾舟忽然发现，自己竟完全想不起白垩那张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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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坤看着自己忙完回来的鬼仔们，感慨了一下它们最近明显提升的效率和手段，给鬼仔们多准备了一些奶茶和糖果供上。
辛苦了几天，把整个《通灵大师秀》水军弹幕都净化干净了，得给它们好好补补。
郑永坤没想到的是，他竟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来跟他赔礼道歉，想让他放过他们一马的电话。
郑永坤本还以为是那些被鬼仔们吓傻的水军，然而听了半天，才发现不是。
“你谁啊？你在说什么？跟我道歉，你儿子得罪了我？被我下了降头？”郑永坤着实有些蒙圈，他虽然让鬼仔们去吓唬那些污言秽语胡乱攻击人的水军，但是也没有到给他们下降头的地步，怎么就有人口口声声是中了自己的降头？
郑永坤差点以为是老家被他搞过的那些仇家，追到这边来求和了。
听到电话那头说是个娱乐公司的小老板，还是个明星，和顾舟有些过节。
郑永坤面色更加古怪，不解道：“和顾舟有过节你找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还会帮你们去对付他？”莫不是疯了吧？
他倒是对付过，那不是没打过么。
【犬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和顾舟关系这么好，让你动怒了。请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他再去找顾先生的麻烦。】
郑永坤听得嘴角直抽抽，他和顾舟关系好？这人是得有多瞎？
他是有在节目上经常盯着顾舟看，但那是关系好吗？那明明是在看自己的仇家好不好！
怎么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倒好像自己觊觎那顾舟的美貌似的？
郑永坤当即就想挂断电话，让对面的人滚，但是那边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请收下我们的赔礼和这八百万块】，硬生生地让郑永坤把滚字咽了下去。
郑永坤：“行吧，我去你们那走一趟。”
这么多钱不要白不要，郑永坤还是跑了一趟，看看那人所谓的降头，到底是谁的手笔，竟然还能找到他的头上来。
郑永坤没想到的是，他过去一看，豁，还真的是他自己的手笔。
“大师，小儿昏迷不醒已经几日了，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何一恒的爸爸低声下气地跟郑永坤恳求道。
郑永坤没有说话，神色高深莫测。
郑永坤很明确自己并不认识何一恒，也不可能给他下过降头，但是何一恒身上的降头，确实是他下的，而且还是他很少用的手段。
郑永坤记得很清楚，他最近一次使用，是在顾舟的梦里。
对付顾舟梦里出现的怪物。
何一恒爸爸看郑永坤不说话，神色阴晴不定，顿时有些着急，“大师，您要是实在生气，我们再加五百万，请你看在犬子年轻不懂事的份上，饶过他这次。”
郑永坤闻言顿时回过神来，本来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对方主动加价，好像他也没必要不要。
郑永坤嗯了一声，“行，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饶过你们这次。”
“下次再敢对我不敬，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说着，郑永坤走到何一恒的病床前，在何一恒身上的几个地方敲了几下，帮他解降。
没过多久，一直昏迷不醒的何一恒，忽然猛地坐了起来，吐出一大口血来，让在场的何家人差点以为郑永坤要杀人了。
“好了，钱打来，我走了。”
郑永坤没有留恋，直接走人。
离开了何家的医院，郑永坤立刻给顾舟发了个信息过去，故意炫耀道，【多谢，今天因为你，我赚了一笔外快，一千三百万。】
那边，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的顾舟，突然收到这条陌生号码的来信，顾舟第一反应就是遇到诈骗短信了，随即把号码拉黑放在一边，没有理会。
&#183;
“咚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响起，演播厅里变得越发拥挤了，台下的观众席完全坐满，不少人还挥舞起了应援棒。
随着顾舟等人登场，观众们顿时激动起来，呼喊选手们名字的同时，高举起灯牌，仿佛追星一般。
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和台下欢呼的观众们打招呼，“又见面了，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

第43章
“这一期节目开始之前，我要先提一下另外的一件事。”
周灵犀说到这里，微笑着看向了顾舟，“大家应该还记得，我们第一期节目中的盗墓贼？那名逃跑的盗墓贼，办案的警方凭着一些关键线索，已经将人找到，现在丢失的文物，正在陆续寻回过程中。警方发来贺电，感谢提供了重要线索的顾舟选手，这里是警方为顾舟选手送来的锦旗。”
周灵犀说话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回忆当初第一期节目里的选手表现。
当时只说是和警方合作追击盗墓贼，但是之后就没下文了，本以为只是个噱头，没想到现在还真的出现了警方的反馈？
周灵犀说着，就见一名工作人员捧上了一个红锦旗来，送到了顾舟手里。
顾舟捧着锦旗懵了一瞬后，见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自己，反应过来后他一脸微笑地展开手中的锦旗。
“哇！”
观众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恭喜顾舟。
所有人都被警方送来的锦旗震住了，原本只当这是综艺节目的人，也不禁有种三观遭遇剧烈冲击的崩塌感。
周灵犀看着下面一脸恍惚的观众，心中感慨，别说观众不相信，他看柯导收到警方送来的锦旗时，柯导自己都是懵逼的。
虽然不知道制作人怎么有这通天本领，让他们节目组能和警方合作上，但是柯导似乎对顾舟选手一直挺有成见，谁收锦旗柯导可能都不奇怪，就是没想到那人会是顾舟。
周灵犀等现场气氛稍微缓和下来，开始正式进入今日的主题。
周灵犀：“大家应该还记得，上回预告中我说过，这期的节目任务，和我们的一位选手有关联。”
说话的同时，周灵犀眼神扫向了在场的13名选手，引导着观众们也跟随他的视线，调动好奇和探索心。
周灵犀：“我就不说是什么关联了，现在，我先公布这一期的任务。”
说着，前头灯光陡然转暗，只剩一圈幽蓝的光打在后方的帷幕上，随着帷幕缓缓拉开，所有人都看到了后面出现的东西。
那是五把椅子，但是这回椅子上却没有人，而是支着几套空衣服，那几身衣服像是被人穿着一样，支棱着袖子和裤腿，被架放在椅子上，猛然一看，好像真有几个人坐在那里似的，看着还挺渗人。
观众们嘀咕起来，这回是个什么新花样？
周灵犀说道：“这是几位求助人常穿的衣服，选手们这回需要根据这几身衣服，来感应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以及找出那名，和事主有关联的选手。至于是什么关联，我就不说清楚了，可能是事业有关联，比如说，事主可能和我们顾舟选手一样，本职工作都是明星？又或者是其他的关联，具体就要看选手们自己感应了。”
手中还捧着锦旗的顾舟，没想到自己又被点了一下，只能笑笑面对所有人的注视。
“虽然在场的一名选手，和需要帮助的事主有关联，但是他也不会比其他人更容易获得答案，因为选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公平问题。”
“好了，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正题，开始我们的十分钟快答时间。”
周灵犀说完，工作人员就来引领其他选手们陆续下台，只留下这轮首发的选手在台上。
让人意外的是，这回的首发选手，竟然还是白垩。
上回在山村里，白垩几句话差点让村里人跟节目组打起来时，节目组还一副绝不敢再让白垩首发的样子，没想到转头他们就忘了。
顾舟下台前，忍不住多看了白垩一眼。
可能是因为夜里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今天顾舟老是好奇白垩面具下的样子，自己梦里到底是看到了怎样的一张脸，才会那么惊讶。
……
白垩走向舞台中间，看着台上那几件衣服。
周灵犀笑道：“白垩选手，你有十分钟时间来进行感应，选出需要帮助的人，以及指出和这五名事主有关联的选手是哪一位。那么现在，计时开始。”
白垩闻言点点头，靠近感应哪些衣服的状态。
白垩在1号座椅的衣服那里停了会儿，很快开口道：“这人身上有死气，但是人还活着，可能正躺在医院里抢救。”
白垩这话一出，下方观众都开始议论起来，难道这次需要帮助的人，就是1号衣服的事主？
说完白垩没有停留，继续走向2号座椅的衣服。
和第一件衣服不同，这身衣服明显是个比较娇小的女孩子的衣服，而且服装风格看起来也是青春可爱类型。
白垩看了两眼后，偏头对周灵犀道：“这个人身上也有死气，而且她的状态很奇怪，处于某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可能还有口气，但不多了。”
吓？
白垩说到2号，不只是台下的观众们诧异，连台上的周灵犀也面露惊讶之色。
周灵犀问道：“白垩选手，你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吗？2号衣服的主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白垩想了想道：“她应该跑到了那种阴阳交界的地方，不是在阳间，也不完全在阴间。如果她不能尽快离开那里，大概就永远出不来了，她会死在那里。”
周灵犀听得有些不寒而栗，下面的观众也都好奇了起来，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后，白垩又来到了3号座椅的衣服前。
3号这里白垩没有多做感应，只稍微靠近，他就道，“这人和2号一样，他们应该就在同一个地方，生死状态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白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灵犀，“你确定这次需要帮助的人，只有一个吗？”
周灵犀笑笑，打太极道：“这个就需要白垩选手你自己来确定了，我可没有说过，这次需要帮助的人只有一个。”
白垩闻言点点头，也没在意周灵犀的敷衍。
白垩继续往前走去，4号这里他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向了5号的衣服，并快速做出了结论。
白垩：“这个5号的衣服主人，也和2号、3号一样，被困在某个奇怪的地方，离死不远了。如果说需要帮助，那这5人里，2、3、5号目前最需要帮助。”
周灵犀有些奇怪：“白垩选手，你怎么跳过了4号，他不需要帮助吗？”
白垩：“4号衣服的主人已经死了，死人还需要什么帮助？”
死人的衣服？
台下的观众闻言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周灵犀听到4号衣服的主人死了，笑容微僵，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
周灵犀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么白垩选手，现在你还需要找出，和他们有关联的选手是谁。你有答案了吗？”
白垩沉吟道：“我先看看他们出事前都在做什么。”
说完，白垩就在2、3、5号这里仔细闭目感应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睁眼道，“出事前，他们好像在外出探险……”
没等周灵犀继续询问，就见白垩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在手机智能上直接询问了一下除自己外的13名选手的来历，很快他给出了答案，“和这几人有关联的，应该是那名叫卢娜的选手。”
卢娜？
下方的观众思索了一下这个不太熟悉的名字，很快锁定了选手们中的一个小透明。
周灵犀有些傻眼地看着白垩的一通操作，“白垩选手，你怎么还用手机搜索。”
白垩抬眼看他：“不可以吗？”
“呃……也没有不行。”周灵犀无奈道，选手们的职业来历等信息，大部分都是公开的，他之前也点出了顾舟的职业，现在白垩上网去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白垩选出了他的答案，毫不留恋地下台了，很快，台上换了下一名选手上来。
……
白垩下去后，观众正嘀咕议论着这次的任务内容，就看到第二个上台的，赫然是之前被白垩选出来的卢娜选手。
这让观众们顿时有些兴奋地坐直身子，仔细打量这位卢娜选手。
卢娜选手在13名选手中，属于不太显眼的那种，她长相普通，能力普通，基本是回回吊车尾的类型。
只是卢娜考核时的回答，虽然称不上好，但是多少能靠上点边，也不像是完全的水货。
周灵犀微笑道：“卢娜选手，你现在可以开始了，你有十分钟时间进行感应，来选出需要帮助的事主，以及指出和这五名事主有关联的选手是哪一位。”
卢娜选手表情看起来还算淡定，但是眼神中仍然有藏不住的紧张。
卢娜冲周灵犀点点头，准备好开始了。
卢娜并没有像白垩那样，去一一判断这些衣服主人的状态，而是挨个感应完这五件衣服后，直接指向了1号座椅上的衣服，道，“我感觉到这件衣服的主人，似乎需要帮助。他应该生了某种怪病，正在医院里治疗。”
听到卢娜说1号和医院有关，台下的观众们顿时来了兴致，这倒是和白垩说得有些像了。
只是卢娜的选择明显和白垩不同。
周灵犀帮台下观众问出疑惑：“你说他在医院，你是指他需要医生的帮助吗？还是指他需要在场选手们的帮助呢？”
卢娜呃了一声，眼神似乎有些迟疑，最后模棱两可地道，“他的病可能普通医院没法完全治好。”
周灵犀没有继续追为难卢娜，而是道：“好的，那么卢娜选手，现在你还需要选出一位，和这名事主有关系的选手，你心中有人选了吗？”
卢娜似乎有些犯难，最后她犹豫了一会儿，选了顾舟作为答案。
周灵犀诧异：“卢娜选手，你选择顾舟选手，是有什么依据吗？”
卢娜诚实的摇头，没什么一句，“只是感觉。我觉得顾舟选手，似乎和某位正在医院的人，有某些关联。”
闻言，台下的观众们再次嘀咕起来，都有些不太相信这位卢娜选手的话。
不少人甚至觉得，是不是之前周灵犀拿顾舟来举例，所以这卢娜选手才选了顾舟？
卢娜选手答完题很快下场了，下台的时候，卢娜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地，竟一脚踩空楼梯，差点摔了个跟头。
观众们看着卢娜选手手忙脚乱地下台，顿时感觉她更不靠谱了，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差点踩空楼梯摔跤，这真是能通灵的大师吗？
遇到危险，她自己都不一定能躲得过，怎么去救别人？
观众们摇摇头，对卢娜选手的水平顿时不抱希望了，干脆看向后台，期待下一位选手的到来。

第44章
后台休息的顾舟，看着手机上突然发来的催款短信，有些心塞，大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给他打钱。
节目组的通告费还没有到账吗？
“怎么了？”一道声音传来。
顾舟抬头，才发现白垩已经从结束录制回到了后台，还一副特别自然的样子，在顾舟身边坐了下来。
这让顾舟恍惚有种两人好像已经非常熟稔的感觉。
白垩看向顾舟：“你好像在发愁？”
顾舟将手机收了起来，笑了笑道，“没什么。”
白垩看了顾舟两眼，忽然道：“你今天有笔意外之财，应该能暂时解决你的烦恼。”
顾舟：“真的吗？”
白垩说这个，顾舟可就不困了，顿时就想要追问一二。
白垩点头：“确实是有财运，不过没法解决你的全部问题。不然我再送你一张彩票吧，要不要？”
顾舟听到白垩说要送自己彩票，还以为白垩在逗自己开心，以为这就是他说得意外之财呢。
顾舟笑着拒绝了白垩的好意。
白垩知道他没听见心里去，也不在意，“其实你不用发愁，你是很有能量的人，一切美好的事情都会发生在你身上。所有的问题，都不会成为你真正的问题，只会是帮助你走向巅峰的垫脚石。”
顾舟听到白垩的话，突然觉得白垩这人还真怪好的，说话也好听，长得好像也很好看，还会安慰人。
顾舟没有注意到，他和白垩说话的时候，那边的郑永坤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什么信息，时不时瞥他一眼，还老是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183;
演播厅里，轮到刘半仙上台了。
台下的观众们反应顿时热烈了起来。
周灵犀微笑着请刘半仙到台中央，“刘半仙选手，你现在可以开始作答了，请在十分钟内选出答案。”
刘半仙点点头，然后开始点起了香，照例开始绕着五个椅子走了一圈。
三柱清香飘起袅袅白烟，待刘半仙回到原来的位置停下脚步，那原本围绕成大圈的白烟，仿佛被吸引般，主动往那五个空衣服的方向飘。
没过多久，刘半仙就皱起了眉头。
周灵犀好奇地发问：“刘半仙选手，你感应到什么了？”
“他们是不是去了什么不太好的地方，身上鬼气都很重。”刘半仙摆摆手，似乎在挥去空气中弥漫开的鬼气。
观众们竖起了耳朵，白垩说这些人身上是死气，而刘半仙说这些人身上有鬼气。
周灵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刘半仙的问题才不泄题，干脆转问道，“刘半仙选手，你感觉这几人中，哪些人是需要帮助的？”
“他们五个应该都很需要帮助。”刘半仙开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来，“具体我还看不太清出了什么问题，但是4号衣服的主人，显然已经不在人世，我隐隐看到他的亡魂了。”
4号看来是真的死了。
已经有两名重量级选手这样说了，而且听刘半仙的语气，4号这死亡方式也不太一般？
观众心中感慨。
周灵犀看着刘半仙拿出的道具，好奇地问：“刘半仙选手，你现在是准备做什么？”
“我得尝试召唤一下4号的亡魂，正好这里有他的衣物，可以问问他生前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他们几人应该是去过同一个地方，身上都沾染了同一种不好的气息，但是召唤亡魂可能会超时。”刘半仙说道。
周灵犀顿时有些为难，毕竟十分钟快答是节目流程。
周灵犀正要询问柯导能不能多给刘半仙一些时间，那边刘半仙已经想好了办法，对周灵犀道，“不用特地为我破例，我先试着召唤，如果超时了，我召唤完就先不问他问题了，等之后补充回答时，再提交我的答案。”
周灵犀闻言觉得这个方法也挺好，只是如果十分钟内，不能选出答案来，对刘半仙选手本期的分数，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
见刘半仙表示不在意，周灵犀只好点头，期待地看着刘半仙开始召唤亡魂。
就见刘半仙用手中的香做笔，用烟雾做墨，开始对着4号衣服的方向虚空写画，似乎在画一张符。
袅袅白烟在空气中绘制出一个莲花状的符箓，随后，周灵犀就惊讶地看到，那白烟形成飞符，似乎在慢慢飘……不，是钻进4号的衣服里。
从领口和袖口钻进去，然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呼——”
在白烟消失的那一刻，演播厅内不知从哪扇窗户那里刮进了风，开始往台上吹。
周灵犀看到刘半仙嘴唇在快速地动，似乎默念着咒语，随着她越念越快，台上的风似乎也变的大了起来，周灵犀顿时感觉到浑身发冷。
“哗啦啦。”
随着风吹来，4号椅子上的衣服袖子和裤腿开始抽动了起来，之后那风好像涌入了衣服内，竟将衣服渐渐吹得鼓起来，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人影，正在把衣服穿上身似的。
啊啊啊！
周灵犀看得毛骨悚然，台下胆小一些的观众，甚至害怕得直接叫出了声来，不敢多看，怕再看一眼，那空荡荡的衣服架子上，就会长出一颗恐怖的死人头。
终于，刘半仙的咒语停了下来，风也逐渐停了，那被风鼓动的，好像真有个人在里头的衣服，也平平地躺回到椅子上。
“好了。”刘半仙收回了已经快烧光的香。
周灵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刘半仙选手，你这是召唤成功了吗？4号衣服的主人，已经在现场了？”
刘半仙点头，“成功了。不过时间已经超过10分钟了，我就不问他问题了。我先下台，就让他留在台上，正好下面的选手有可以和他交流的，也能直接询问他问题。”
周灵犀：？？？
留在台上？
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们，顿时都因为刘半仙的话感到脊背发凉。
刘半仙的意思是，她召唤完时间到她走了，把鬼魂留在台上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吗？
周灵犀赶忙叫停：“不不不，刘半仙，既然他是你召唤出来的，你还是把他带走吧。其他选手如果想要问他问题，就让他们再自己召唤，千万不要把他留在台上！”
下面的观众们也赶忙附和，可不敢让刘半仙自己离开。
就刚刚那衣服都快要站起来自己走路的恐怖情形，没有刘半仙压着，那鬼想要做些什么怎么办？
刘半仙反应过来，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在害怕，于是她点头，将她召唤来的亡魂一起带走了。
周灵犀看着刘半仙下台去，嘴巴张了张，很想问问是真的带走了吗？
还好，很快下一位选手就登台了，给周灵犀和观众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
顾舟去上了趟厕所，出来的路上，却发现和郑永坤狭路相逢。
顾舟礼貌地和郑永坤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开，就听对方出声道，“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吗？今天因为你，我赚了一千三百万的外快。”
顾舟闻言一愣，才知道今天给他发信息的那个人，竟然是郑永坤。
顾舟没想到郑永坤还记了他的电话号码。
更有些莫名郑永坤现在的话。
赚钱就赚钱，什么叫因为他赚钱？
顾舟有些奇怪，郑永坤为什么特地来和自己炫耀这个，他是看出了自己现在很困穷吗？
顾舟：“恭喜你了。”
郑永坤看顾舟一脸无动于衷，纳闷道，“你不好奇这钱是怎么来的吗？我可是因为你才赚到的。”
顾舟见他实在很想要炫耀，从善如流地给了他个台阶道：“那你这钱是怎么来的呢？”
郑永坤得意：“我从一个叫何一恒的人那里拿到的。”
听到何一恒的名字，顾舟是真有点惊讶了，何一恒为什么要给郑永坤钱？
顾舟下意识道：“难道他要你害我？”
郑永坤无语地看了顾舟一眼，“他还敢害你？你不弄死他就很好了，是他得担心你害他才对吧。”
说完，郑永坤拿出手机来，开始操作了起来。
顾舟正有些不明所以郑永坤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手机一串金钱到账的提示声，看到是郑永坤给自己转钱后，顾舟也惊讶了。
顾舟问郑永坤：“郑永坤选手，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给我转钱？”
郑永坤：“何一恒家说我下降头害他，想要我高抬贵手，我过去一看，那分明是你的手笔，他们找错了人才找到我身上。”
“这次是你害得人，我帮你跑腿收尾，收点辛苦钱不过分吧？一千三百万，我至少得分五百万，其余都是你的。以后再有这种好事，随时叫我，咱们二一添作五……当然，你拉客户辛苦些，想要分更多也行。”郑永坤一副要拉顾舟入伙的样子。
顾舟脑瓜子有些嗡嗡的，但是又好像渐渐听懂郑永坤在说什么了。
听郑永坤的意思，似乎是因为上次郑永坤入梦的事，那次的梦里，不知怎么郑永坤竟通过他的梦，伤到了何一恒，然后何一恒家里就找上郑永坤赔礼道歉。
顾舟想明白后，下意识先问了句，“这个钱要怎么交税？”
郑永坤一顿，一脸古怪地看向顾舟，“我们干这行还要交税吗？”
顾舟更加惊讶地看着郑永坤，“不交税，是犯法的啊。”
郑永坤脸色一黑。
说到这里，顾舟又有些疑惑，“但是要以什么名义来交税呢？我们交完税后，那何一恒会不会很生气，然后就去告我们敲诈勒索，把我们送进去啊。”一千三百万，够他和郑永坤捆一起被枪毙了吧？
郑永坤被顾舟几句话说得，脸色有些发绿，眼神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顾舟说得这个可能。
“你……”
顾舟似乎还要说话，但是他的话对郑永坤来说仿佛魔音穿耳，他已经不太想听了。
“八百万给你了，你愿意怎么交税就怎么交，怕那何家人告你诈骗，你就先把他们宰了！”郑永坤赶紧把八百万分批次给顾舟转完，然后转头就走。
顾舟：“？？？”
顾舟看着郑永坤离去的背影，以及自己手机账户里多出来的八百万，一时也陷入了无言。
顾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整个人还有些云里雾里。
虽然顾舟也不是没见过那么多钱，但现今他穷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莫名其妙的乍富，还真有些不真实感。
白垩似乎看出了什么，开口道：“你的意外之财收到了？”
顾舟回过神来，这才想起白垩之前说过的话，顿时感慨道，“你看得好准。”
打开了话匣子，顾舟忍不住凑头过去小声和白垩请教，为什么郑永坤要给自己分钱？这个钱他真的能收下吗？
耳边是顾舟轻微的吐息声，仿佛有人拿个小扇子在他耳郭边轻挠似的，白垩缓了缓才迟钝道，“这个钱你当然能收下，连郑永坤都不敢拿你的钱，那何一恒敢害你，自然得付出代价。”
顾舟疑惑地“嗯？”了一声，看着白垩。
白垩给顾舟解惑：“你难道没发现吗？你的能力是很特殊的，那些想要害你的人，都会成为你梦中的一部分，在你遭遇危险的时候，就会反过来给你挡刀。这郑永坤倒是聪明，用钱和你划清界限，不然下次遇到什么你解决不了的危机，可能挡刀的就是他了。”
白垩说完，还让顾舟尝试回忆一下，身边是否有过那种倒一些莫名其妙的霉运的人，那些说不定就是在害他的小人。
顾舟被白垩的话提醒，还真想起了一些奇怪的巧合。
不过没多久，那边就有工作人员来叫顾舟，该轮到顾舟上台了。

第45章
顾舟走上台来，一看到他，台下正有些无聊的观众们，顿时来了精神。
“顾舟选手。”周灵犀笑着将顾舟迎上来。
顾舟看向旁边五把椅子上的衣服。
周灵犀照旧将规则说了一遍：“顾舟选手，你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从这五件衣服对应的事主中，选出需要帮助的人，以及和事主有关系的选手。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开始计时了。”
顾舟点头，在众人的关注下，他走向了第一把椅子。
这件衣服，明显是件男人的衣服，很年轻人的风格。
顾舟看着这件衣服，一边洗牌，一边在心中问，这个人需要帮助吗？
【恶魔牌，逆位。】
否。
不需要。
顾舟看了两眼那张逆位的恶魔牌，又看看1号椅子上的衣服，随后又向2号椅子走去。
这个人需要帮助吗？
顾舟重复着心中的问题，再次抽了一张牌出来。
【皇帝牌，逆位。】
是。
需要。
顾舟顿了顿，抬眼看了下2号座椅上衣服，很明显这是一身年轻女孩的衣服，女孩年龄应该比1号衣服的主人还要小很多，充满了青春气息，但是顾舟在这里抽到的，却是一张逆位的皇帝牌。
皇帝牌中的主人翁，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男性老者，他手握古埃及十字造型的权杖，看起来充满权威和压迫的力量。
这牌里的能量，明显和这件衣服的主人并不那么对应。
顾舟有些不解，时间紧迫，顾舟先跳过2号座椅，走向3号座椅，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
【圣杯九，逆位。】
是。
非常需要。
两个需要帮助的人吗？顾舟沉吟片刻，又走向了4号座椅。
洗了洗牌后，这次顾舟抽出的牌，让他本人看得一愣。
【皇帝牌，逆位。】
是。
需要。
而且又一张皇帝牌。
这张皇帝牌，让顾舟下意识回头，多看了一眼2号座椅上的那件衣服，4号这里和2号那里，顾舟抽到了一模一样的同一张牌，似乎对应了同样一种能量。
且都不是事主本人的能量。
4号座椅上的衣服，虽然看得出来是男性的衣服，但是年纪也不大，而且衣服是休闲风，感觉和皇帝牌的能量并不是很吻合。
顾舟迟疑地看向周灵犀。
周灵犀立刻凑近：“顾舟选手，你是选好了吗？”
顾舟问道：“这次需要帮助的人，不止一个吧？”
周灵犀微笑：“这就要看顾舟选手你自己的感觉，我只负责记录你的答案。”
顾舟点头：“我觉得很多。”
说着，顾舟走向了最后一个座椅，这次他抽出了一张新的牌。
【正义牌，正位。】
是。
需要。
果然还有一个。
顾舟看着这张正义牌，再看眼前五张座椅上的衣服，脑海中仿佛有一条线，被串联了起来。
顾舟陡然说道：“他们五个，是一起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吗？”
周灵犀闻言精神一振，“这是怎么说？顾舟选手你看出什么了吗？”
顾舟让周灵犀看自己抽到的这几张牌，“我抽这几张牌时，问的是此人是否需要帮助。第一号我抽到的就是一张恶魔牌，虽然在我的问题中，它代表着否定，恶魔逆位也有从危险中逃离的意思，好像1号衣服的主人已经从某种危险中脱离，不需要帮助了。但是2、3、4、5号衣服的主人，这几张牌，几乎都有石凳石柱的元素有关，似乎和恶魔牌脚下困住男女的石柱，形成了某种能量对应，让我感觉到他们可能一起去干了某种危险的事，然后1号衣服的主人逃出来了，其他人则还处于危险之中。”
周灵犀听得瞳孔微震。
台下观众则是如闻天书，似懂非懂。
不过看着顾舟指出的牌上的元素，好像还真有顾舟说得那些联系似的。
顾舟拿出那张逆位的皇帝牌，继续道：“尤其是2号和4号，我已经看不出他们本人的能量信息，他们似乎被一个逆位的皇帝，压在了他的石凳下，感觉是最危险的，像是已经被埋在皇帝宝座下的尘土里一样。皇帝牌中，皇帝手中的权杖，是古埃及十字架的形状，这是古埃及在肉身死亡后灵魂的象征……”
顾舟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深入解读下去，而是又看向了3号和5号抽到的牌。
“3号事主抽到的是圣杯九，他看起来似乎已经从皇帝的宝座下逃了出来，九个圣杯压制了和石凳同一颜色的帷幕，3号应该逃到了有树有水的地方，但是他身上的囚服未脱，且仍然在一个‘木质凳子’上坐着，说明他虽然逃脱了皇帝的宝座，却没能完全离开皇帝的领地范围，仍在皇帝的篱笆内。圣杯九的逆位，似乎也有种3号事主抛下同伴，独自逃离的意思，这也是让我感觉他们是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从衣服看，3号事主是一个年轻男性，和这张圣杯九上的人物能量也有所对应，他现在状态还好，没2号和4号那么危险。”
“5号事主对应的牌，是一张正位的正义牌。她整个人还坐在皇帝的石凳上，看起来并没能像3号事主那样成功逃脱出去，但是她应该有抗争的力量，她手中握着宝剑，似乎可以戳破虚伪和幻象，而且她正位而坐，能量和这身女性的衣服对应强烈，看起来暂时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周灵犀听着顾舟游刃有余地解读，心中感慨，总觉得顾舟选手现在解牌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了。
顾舟说完，抬头看向周灵犀，“大概就是这样了。我觉得，他们好像是在同一个地方遭遇了危险，现在1号已经逃出来了，而其他2、3、4、5号都没能逃出来，这4人应该都很需要帮助。”
周灵犀闻言神色有些吃惊，但是他压抑了表情没有表现出来。
台下的观众，已经议论了起来。
这一次的考核，显然有点难度，也非常主观，这导致选手们的答案几乎都不一致。
连顾舟和白垩的答案，也有细微的差别。
顾舟说2、3、4、5号都需要帮助，且2、4号现在最为危险；白垩说2、3、5号需要帮助，4号已经死了不需要帮助了。
不过两人的答案也算是基本一致了，既然处在非常危险的状态下，那么随时死掉也很正常。
周灵犀收敛情绪，清了清嗓子道：“顾舟选手，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还需要回答一下，你觉得哪位选手和这几名需要帮助的事主有关系。”
顾舟看看时间，点点头。
还有两分多钟，时间确实不够了，来不及细致地去区分。
顾舟干脆在心中想着，他们13名选手之中，哪个人和眼前五名衣服的主人有关联，然后直接抽出了一张牌。
【战车牌，正位。】
顾舟眨眨眼，看着这张过于频繁出现的老熟牌。
顾舟一眼没有看明白，这张牌莫非是指一位男性，一个游走在生死之间驾驭黑白能量的男子？
郑永坤吗？
可是牌的能量和郑永坤选手明显不像……感觉应该比郑永坤俊俏很多，也更年轻一些。
顾舟仔细看了会儿牌，就在周灵犀提醒他时间只剩下一分多钟的时候，顾舟终于看明白了。
顾舟开口道：“这名选手应该是一位网红，可能之前的主职是做网络直播。”
周灵犀有些诧异，看看顾舟手中的那张战车牌，他实在想不出，怎么还是这张牌，怎么顾舟又说出了不同的内容来。
周灵犀不太能理解：“顾舟选手，为什么你觉得那人是一名主播啊？这张牌是从哪里告诉你这些的啊？”
顾舟是在将战车牌和选手们所在的演播厅舞台联想在一起后，才突然看懂这张战车牌的。
顾舟给周灵犀解释道：“你看这张战车牌，牌中的战士他在一个长方形的四方盒子里，像不像是手机的直播间？然后他身下裙子这里，一排排的字符，像不像是直播间里滚动的评论？”
呃？
好像是有些像？
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们，懵懵地看着顾舟修长的手指在牌上移动，仿佛脑子里的迷雾也在被那手指拨开似的。
看大家还是不太明白，顾舟又详细说出了自己联想的过程，“包括我在内的选手们，目前最主要的特点，就是站在通灵大师秀这个舞台上。想着舞台，我抽到看到的，却是战士被困在一个竖着的四方格子里，战士裙子上还有滚动的字符。显然这也是一个舞台，只是比我们现在所在的综艺舞台，要狭窄逼仄了很多，被困在了一个竖屏的四方盒子里，这不就是在说网络直播吗？所以我觉得这张牌，非常明确地展示了，那位选手之前的工作环境。”
啊？
这明确吗？
观众们一脸离谱的表情看着顾舟，觉得顾舟要是不说出来，他们可真看不出来这哪里明确了。
不过顾舟解释清楚后，观众们再去看这张牌，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确实是顾舟说得那样，四方盒子里直播，直播间下方还有滚动的字符和评论。
周灵犀也是开了眼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顾舟抽出这张战车牌了，而顾舟次次都能根据不同的人，做出这么多不同的解释，还都解释得这么详细。
周灵犀虽然好奇，但是没敢太耽搁顾舟的时间，赶忙问道：“那顾舟选手，你准备选择哪一位选手？”
顾舟有些犯难了，他不知道哪一位选手之前是主播啊。
看着这张牌中的战士，筛选选手中的男性们，顾舟感觉一个也对应不上，郑永坤能控制小鬼，倒是好像跟这张牌有些像，但是他也不做直播吧？
这战车牌的战士，长头发，还穿着裙子，或者这是个性格坚毅的女性？
时间越来越少，观众们看着周灵犀手中的计时表只剩下15秒，都紧张了起来。^
14、13、12……
顾舟最后的十几秒里，抽牌问了一下，这个人是男性吗？
【恶魔牌，逆位。】
不是。
顾舟露出恍然之色，这下他就很好分辨了。
13名选手中总共有5名女性选手，再排除掉刘半仙和月璃后，顾舟很快锁定了目标。
5、4、3……
顾舟快速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应该是那位名叫卢娜的女性选手。”
顾舟话刚出口，周灵犀的计时也正好宣告结束，十分钟到了。
周灵犀微笑道：“顾舟选手这次可真是及时，成功在时限内选出了答案。”
台下的观众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刚刚看着倒计时，还以为顾舟要选不出答案了呢。
顾舟笑了笑，今天的时间确实太紧张了。
不过在选出人选后，顾舟看着手中这张战车牌，再联想他刚刚抽到的那5名事主的牌，脑海中好像灵光乍现，似乎一瞬间将很多事都串联了起来，甚至包括和他之前梦里梦到的一个片段。
考虑到自己的时间已经到了，顾舟没有耽搁别人的时间，在周灵犀等人的目送下，顾舟走下台去。

第46章
顾舟回到后台，为了验证自己刚刚的想法，他又用小鬼牌抽了几张解牌。
顾舟要看看那几件衣服的主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垩就坐在顾舟旁边，也没打扰他，托腮看着顾舟抽牌，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
【圣杯一正位，宝剑五逆位，魔术师正位，宝剑六正位，星币骑士逆位，星币八正位。】
顾舟仔细看着抽出来的这几张牌，在和之前抽到的几张牌对应后，顾舟脑海中的迷雾仿佛被拨开，大致了解了是什么情况。
卢娜选手之前应该是做灵异直播的主播，代表她的战车牌，前方一黑一白的两只人面狮身兽拉车，正是在象征她的直播内容，是危险、灵异这方面。
卢娜战车牌的战车，和将其他几名事主困住的石凳石柱，是一个颜色，节目组又说其他五名事主和卢娜有关，顾舟怀疑这几人也都是灵异探险主播，并且在做探险直播的时候，出了问题。
顾舟抽到的几张小鬼牌，正是在给顾舟展示他们出问题的过程。
白垩看着顾舟沉思的侧脸，忽然指了指星币八上戴着围裙拿着汤勺的小鬼，问道，“这个是你吗？”
顾舟回神，给他解释：“这个不算是我，应该是代指我们十三名选手。”
白垩哦了一声，他看不太懂顾舟的牌，但是好像感觉到这牌上有顾舟的气息。
&#183;
十分钟问答环节结束，伴随着观众席再次热烈起来的掌声，顾舟等十三名选手们，都重新回到了台上。
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看向眼前的选手们，“欢迎选手们回来，现在已经快到了公布最终答案的时间，那么诸位选手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说到这里，周灵犀首先看向了刘半仙，“刘半仙选手，你现在应该有要补充的消息吧？”
周灵犀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选手们，都看向了刘半仙，包括顾舟也一脸好奇地看了过去。
刘半仙：“我问的那人有些浑浑噩噩，他只知道自己和友人去了一个地方，遇见了鬼。跟他一起见鬼的还有几人，可能都还被困在同一个地方。”
周灵犀心道这确实是很浑浑噩噩。
周灵犀：“那么刘半仙选手，你知道他们和在场哪位选手有关联吗？”
刘半仙微微摇头：“他都不知道通灵大师秀这个节目，也不知道选手们都有谁，大概只对卢娜选手有些感应，可能认识她。”
在人群中低头当小透明的卢娜，忽然被点名，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见到众人都看了过来，她努力强装淡定。
顾舟看到她这种差生被老师突然点名的样子，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
这让顾舟想起了自己刚刚闯入这个赛道时，什么都不懂，剧本答案少得可怜，还老是被追问奇怪问题的样子。
只是顾舟演技更好，掩饰情绪方面非常出色，而这位卢娜选手显然还差了点。
顾舟心中古怪，莫非这位卢娜选手，才是他真正的同行？
看到刘半仙已经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周灵犀又询问了其他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顾舟身上，“顾舟选手，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顾舟点头：“我刚刚在后台，又抽了几张牌，对这几人的情况，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闻言，台下观众们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周灵犀也来了兴致，立刻让镜头对准顾舟，“顾舟选手请说。”
顾舟：“之前在抽取和这五人有关联的选手时，我抽到了一张战车牌，当时看出这张牌代表的是卢娜选手，且她之前从事的是网络直播行业。而且由战车前的黑白人面狮身兽来看，她的直播内容偏灵异向。”
卢娜听到顾舟提到自己，变得更紧张了，尤其听到顾舟说起自己的职业，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解牌中我抽到的第一张，是这张小鬼牌的圣杯一。”顾舟拿起那张牌，让大家可以看得更清楚。
众人望过去，只见这张圣杯一上，一个头顶荷花的小鬼，正在一道彩虹的照耀下，用一个古旧的铁桶，从下方的湖里提水上来，整个牌看起来阳光明媚。
这是指灵异直播？
观众们不太懂地看着顾舟。
顾舟解释道：“水往往代表潜意识，从这张圣杯一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潜意识和灵魂的探索——用一个铁桶从一片平静的水面中提水。他们提水的桶看起来是魔法坩埚的形状，从湖里提出来的水，也有些扭曲沸腾，仿佛某种有意识的活物，这让我觉得，他们进行的神秘探索，可能和召唤亡灵有关。他们做这个活动的时候，有一道彩虹照在提议人的脸上，让他的脸发亮，这是直播间的窗口，似乎在说有很多观众在关注着他们。后面星星点点的爱心，都是直播间里的评论和赞美。”
“提水的小鬼头上顶着一朵盛开的荷花，而下方湖面上，还有四朵荷花，似乎是指这次的活动一共有五个人参与。其中三朵荷花盛开，两朵闭合，从提议小鬼头顶的花开得最灿烂这点来看，两朵闭合的荷花，应该是说有两个人对提水小鬼的提议，不是很赞成，不想参与。”
众人听完顾舟的讲解，都张大了嘴，顾舟这解释，可真是把这张牌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了，让大家仿佛跟着顾舟，身临其境地看到那五人在干什么。
顾舟又拿出了第二张逆位的宝剑五。
这张牌上，阴云密布的乱葬岗里，两个小鬼分别坐在各自的墓碑上，前头的小鬼抱臂一脸得意，它墓碑周围还围绕着五把宝剑，另一只小鬼则不太高兴地独自坐在一边，月亮下有两只黑色的蝙蝠似乎在看着他们。
顾舟继续道：“逆位的宝剑五，表示一种不协调和分离的状态，结合第一张牌里，有两人对提水小鬼的提议不赞成，可以看出他们经过了一番争执，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五把宝剑都围绕在发起者小鬼周围，只是两把宝剑剑柄朝向着独自坐在一边的小鬼，其中一把指的是小鬼本人，另一把则是指和他看法相同的某人，但是这把宝剑剑刃插在墓碑范围内，显然他虽然不赞同，还是参与进了游戏。”
观众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在场的选手们也都面露异色。
放下宝剑五，顾舟又拿出了第三张魔术师牌，“这张魔术师牌里，可以看出提议者他们开始像魔术师般施法，进行某种仪式。魔术师下方有一个和圣杯一里形状一样的魔法坩埚，只是这个魔法坩埚变成了黑色，而且在魔术师的施法仪式下，坩埚里的水也开始冒出黑紫色的泡泡，看上去变得危险起来，可能是召唤出了某种不好的能量。”
“从魔法师过后，就到了正位的宝剑六。一个摆渡的骷髅亡灵，直接用船带走了两个小鬼，这是非常不好的信息。”顾舟顿了顿，而后道，“被带走的两人，应该就是之前抽到皇帝牌的2号和4号事主。两人中其中一人还睁着眼睛，另外一人眼睛已经闭上，且怀里还抱着一朵枯萎的荷花。这朵荷花很像是圣杯一里，提议者小鬼头顶的荷花，此时枯萎的状态应该是说他已经死亡，另一位睁着眼睛的，估计还活着。而骷髅亡灵的船下，还有几个正在逃跑的倒影，只是看起来，都没能完全逃离亡灵船的范围。”
嘶。
观众们听到震撼，顾舟说得也太准了。
“剩下最后两张牌，应该是指外界救援介入的情况。”顾舟看向最后两张牌。
“逆位的星币骑士这里，一个骑着扫帚的小鬼，从野花野草丛生的墓碑上飞行而过。这可能是指救援他们的人去晚了，下方的墓碑代表已经有一人死去，而骑士小鬼握着手中的星币，神色开心，似乎是说他们也救出来了一个人，而其他人，则被隐匿在花草丛中，失去了踪迹。”
说到这里，顾舟对应了一下之前的牌，说道：“我怀疑，被救出来的，就是抽到逆位恶魔牌的1号事主，也是小鬼牌里，那位一直不愿意参与活动的主播。只是从星币骑士的逆位来看，他也出了一些问题，现在情况稍微有点不妙。”
“而最后这张星币八，则是在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小鬼牌的星币八上，旁边垒着好几个被挖空雕刻好的南瓜灯，一个穿着围裙的小鬼，正用勺子挖着眼前的一个南瓜，身后还有三只蝙蝠飞向太阳。
“我们在这边通过被掏空的南瓜，也就是这些事主的衣服，去挖掘他们身上的隐秘时，在我们背后，三只仿佛被路灯光晕迷惑的蝙蝠，正在努力朝着真正的太阳逃生。”
说到这里顾舟又拿出了宝剑五牌，和星币八放在了一起，“蝙蝠的形象，在这张宝剑五的牌上也出现了。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宝剑五的这两只蝙蝠，似乎在窥探着准备玩某种探灵仪式的事主，并悄然地煽动阴云，试图遮挡住最后一点照在事主们身上的月光，这里蝙蝠大概就是指非活人的形象。”
“那三名正在努力逃生的事主，在星币八这里化为了蝙蝠，这让我觉得他们现在也处在某种很奇妙的状态之下，他们的逃生可能也是一种灵魂状态中的逃生。三只蝙蝠被路灯映照出的虚伪日光领域所纠缠，逃得最远的是圣杯九的3号，被路灯的光纠缠较少的是指正义牌的5号，剩下中间那个则是指还活着的2号或4号。”
顾舟不知道，他这里的解释，和白垩之前说的一些话也对上了，让观众们听得激动不已。
终于解完所有牌，顾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周灵犀和其他人，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有些占用大家时间了。
顾舟：“我要补充的就是这些了。”
周灵犀听完顾舟的解释，叹为观止的摇头，开玩笑地向台下观众们道：“也许大家跟我一样，听完顾舟选手的解说，都有种不用再看答案的感觉了？”
台下观众们顿时笑出声。
郑永坤脸色难看，他这次的答案和顾舟差得很远，主持人这话，等于直接给了他一记重击。
“好了，节目流程还是得走一下。现在来公布我们这一期的标准答案吧，请看大屏幕。”周灵犀抬手指引。
随着周灵犀的话，大屏幕亮起，上头直接跳出来一个直播间的竖屏，里头是一个年轻男性的脸，正在和屏幕外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家人们，我们这次要探访的是有名的闹鬼地点，封魂岭烂尾楼，听说这楼里有奇怪的祭祀痕迹，好像有人在这儿搞过什么仪式，甚至还屡次传出失踪传闻。这次我和骄阳，小蛮蛮，老杨，沉默五人，一起来为大家探个究竟。”
说着，屏幕转向其他人的脸，能看到除了之前的主播外，现场还有两男两女，他们一一挥手和屏幕外的观众问好。
看到这几人，尤其是镜头扫过其中一位女主播的脸时，卢娜震惊地捂住嘴。
周灵犀看到卢娜的表情，道：“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五名主播就是我们这一期求助的事主。五名主播在这次探险后，就出了事。目前只有一人被成功搜救出来，且还处在昏迷中，正住院救治，其他四人失踪数日，至今仍未能找到。”
“据了解，这次由陆远主播发起的探险活动，大半个月前还曾联系过我们的选手卢娜，只是卢娜选手拒绝了他们，选择来参加我们的通灵大师秀。”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节目组之前说的和选手有关联，是这个关联。
卢娜也终于有了一丝印象。
在场选手们神色各异，这次猜对答案的选手不多，总共只有4名选手。
除开顾舟和白垩，就是祝由传人的洛衍，以及一位自称西洋学成归来的女巫小姐。

第47章
顾舟看着大屏幕上的信息，五名事主的经历，和他用塔罗牌看到的大差不差，死掉的人果然是探灵活动的发起者，是4号衣服的事主。
顾舟其他方面几乎都答对了，只是没能看出死掉的是4号事主。
大屏幕上投送的内容转变，一栋烂尾楼的图像出现在顾舟面前。
看到它，顾舟顿时一愣，因为这就是他之前梦到的那个地方。
原来这就是五人探险的那个封魂岭烂尾楼。
顾舟之前抽那几名事主的牌，基本都围绕着黑色白色的石柱石凳，当时顾舟就猜测过，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梦里这个笼罩在白雾中的烂尾楼有关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顾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在每一期节目快开始时，梦到和当期节目相关的内容。
就好像，他自己和任务目标在更大的维度上，发生了能量场的碰撞，所以提前看到了它们。
“让我们恭喜顾舟选手，白垩选手，成为本场的最佳通灵人！”周灵犀语气激昂地说道。
顾舟正思索着，忽然就听到周灵犀喊出他和白垩的名字，同时场上也响起了掌声。
顾舟回头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白垩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一副他现在就该站在这里的样子。
这一期的最佳通灵人已经选了出来，就是顾舟和白垩。
两人并列成了本场的MVP。
不少观众也在为刘半仙可惜，她本次现场召唤亡灵，平地起风钻入衣物的一幕，非常震撼人心。可惜因为耗时太长，没能在规定时间得出答案，评委这里是没有分数的，只能从场外观众的投票中获得支持分。
顾舟微笑着回应粉丝们的掌声，看到他和台下激动的观众挥手，旁边的白垩也有样学样，同一个角度挥了挥手。
满场的掌声中，大屏幕上的内容也开始变化。
13名选手的名次，都被排了出来。
顾舟和白垩两人并排在最高位，同样在规定时间内回答正确的洛衍选手和西洋女巫张薇安，位列第三第四名，刘半仙第五……而和这期主题相关的卢娜选手，则是排在倒数第二。
虽然这一期也没有淘汰环节，但又一次万众瞩目地吊车尾，多少让卢娜有些尴尬。
待掌声平息，周灵犀开始进行下一回合的节目预告。
周灵犀：“观众朋友们，今天的节目就要结束了，接下来的任务，想必大家已经有所猜测，没错，这次事主家人们找到我们节目组，就是希望我们的选手们，能前往封魂岭烂尾楼，协助搜救人员，将失踪的主播们找回来！”
哗！
台下观众顿时有些哗然。
这可是导致数人失踪甚至死亡的凶地啊，让选手们去和猛鬼硬刚救人吗？
观众们不知道，上一回的雷击村，其实更加危险，不但顾舟正面被妖物袭击过，白垩也挨了一记劫雷轰击。
不过观众们并未看到顾舟黑暗中发生的事，而白垩也没什么大碍，所以没有太大感觉。
周灵犀看到大家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微笑道：“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前往事发地，带领选手们，一起探访封魂岭烂尾楼……”
说到这里，周灵犀猛然警觉地看了白垩一眼，似乎白垩上次的死亡点名，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
周灵犀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白垩选手正在侧头盯着顾舟选手，完全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周灵犀顿时放心了，“那么各位观众朋友们，敬请期待我们明天的探灵之旅吧。”
&#183;
散场后，卢娜回到自己房间，想起这一期的节目是围绕自己而来，她就觉得坐立难安，压力山大。
最后终于忍不住和自己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要不然我还是退赛吧，我觉得我压力好大！不是说好都是来演戏的吗？怎么其他人都是来真的！”卢娜简直想哭。
电话里，经纪人安慰着卢娜，【我看了节目了，你表现得很好，虽然吊车尾，但是也很像那么回事！别哭，咱们不怂，再坚持几期，我觉得你第四期都淘汰不了，没必要这么早放弃。】
卢娜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你根本不懂，全场就我一个普通人，其他全是有本事的大师，这有多可怕。而且这一期的节目，他们都来算我，肯定看穿我的底细了。”
经纪人：【你想多了，这节目肯定有水分，估计不少选手都和我们一样，是签合同拿剧本进来的。哪有那么多有本事的大师？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卢娜不太相信：“我怎么看谁都不像假的呢？”
【比如那顾舟，你是网红，他是小明星，我怀疑他和你一样是拿着剧本进来的，而且绝对还有其他人，只是装得比较好。】
卢娜觉得自己经纪人疯了，惊诧道：“你在说什么鬼话，顾舟大佬怎么可能和我一样？你是不知道他占卜有多准！那可是行走的天网摄像头啊，就没有他算不出来的事！警方都给他发锦旗了！”
经纪人觉得卢娜太天真了，这么容易被骗到。
经纪人：【通灵哪有那么神奇？你想想，别人都算得含含糊糊，就他准得跟偷看了标准答案似的，这可能吗？肯定是买了比我们更详细的答案，才能说得这么准。我再联系联系，看能不能也帮你买来顾舟那种剧本，现在他们给的答案简直太糊弄人了！】
卢娜还是不相信，“你不懂，顾舟的塔罗牌都是现场抽出来的，说的内容也都是塔罗牌上的内容，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经纪人不知道顾舟给卢娜等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大，见卢娜不信，她也不再继续争辩，只要卢娜打消退赛的主意就行。
经纪人：【你要是实在紧张，我就组织点你的粉丝，去现场给你加油如何？】
卢娜赶紧叫停，这是嫌她丢脸丢得还不够啊。
卢娜想起刚刚知道的事，问道：“对了，陈默怎么和陆远他们一起去了？她真的失踪了吗？”
【陆远他们之前邀请你，你没去，最后就改邀请沉默了，可怜人到现在还没找到。你说你是不是真有点什么预知能力？每次遇到危险的事，你总能和危险擦肩而过。之前你非推了那边的邀请参加通灵综艺，现在要去救人了，你又想退赛，该不会又感觉到危险了？】
经纪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得考虑你说的退赛了。】
卢娜被说得一愣，“是这样吗？”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卢娜其实运气并不怎么好，还经常会倒一些莫名其妙的霉，但是每次遇到重大的危险，她都会莫名其妙地避开，这也是她探灵直播到现在，一直没出过事的原因。
卢娜的粉丝是深信她身上有些玄学的。
卢娜摇摇头：“倒不是非要退赛，你不懂我在这里的感觉，就像是大猩猩来到人类社会一样，找不到任何一个同类能抱团。我现在跟这里的选手一对视，就感觉会被完全看穿，这太可怕了！”
经纪人闻言，劝了她两句，再坚持坚持。
&#183;
深夜。
顾舟回房后，例行做完每日的健身功课后，就睡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想着之前梦到的那个烂尾楼，睡了一会儿后，梦中睁开眼的顾舟，也觉得自己要去一个地方。
顾舟从床上坐起来，刚准备要出门，就被一只手搂住了腰。
没等顾舟掰开那只手，被窝里的人就好像八爪鱼一般，手和脚都缠了上来。
“别闹，我今天要出门。”
顾舟推开男朋友的脑袋，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伙今天特别缠人，顾舟没能把人推开，还被他压在了床上。
男朋友压住顾舟乱动的手，把他禁锢在身下，低头就开始亲他。
从眉眼开始亲，亲他脸颊，亲他鼻尖，亲他的嘴。
顾舟被他亲得脸都发麻了，纠缠半天后，发现这家伙不但亲，还开始咬他了。
顾舟被咬到喉结的地方，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脸都红了，激动地想要掀开快把他衣服都脱掉的男朋友，然而这家伙力气大的好像非人类似的。
顾舟被这个好像突然泰迪附体的家伙吓到，下意识伸手去拿床头的塔罗牌，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牌，就被男朋友五指交叉地握住，给抓回了被窝来。
眼看着上衣快被扒光，顾舟有些心慌，下意识叫道：“别闹了白垩。”
白垩的名字一出，顾舟发现自己的男朋友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顾舟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男朋友的眼神，好像忽然变了。
白垩看看被他压在身下的顾舟，又看看自己。
顾舟感觉压制自己的力量一松，正以为男朋友终于要恢复正常了，没想到他忽然又亲了下来。
顾舟简直了，赶紧伸手挡住他的嘴。
顾舟：“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顾舟感觉他男朋友虽然缠人，但往日好像没有这么……急色？
白垩顿了顿：“看到你就容易激动，想亲你。”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尤其你这样躺在我身下。”
顾舟简直无语了，说得好像他故意这样勾引他似的，难道他的衣服不是他脱的吗？
顾舟拍拍他的头安抚他，“今天真有事，你自己先去和大黑玩，等我回来。”
说完顾舟抓起自己床头的塔罗牌，一溜烟从白垩怀里跑出去，回头看到男朋友正常了一些，顾舟和男朋友挥挥手，走出了家门。
白垩看着顾舟离开的背影，没有去追，“好温柔啊。”
说着，白垩将一张面具盖在脸上，似乎在遮掩自己变化的眼神，“你怎么能对他这么温柔呢，我嫉妒了……还是应该早点干掉他，就算是在梦里，你也应该和我在一起。”

第48章
顾舟跑出家门，拍拍自己几乎全红的脸。
顾舟有些不明白，明明和男朋友已经交往很久了，怎么他还这么容易害羞。
“嗨小兄弟。”
顾舟一开始没注意，很快发现这是在叫自己，一回头，他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手中还拿着一个铁口直断的幡旗，仿佛出来摆摊算命一般。
顾舟隐约记得这人自己是认识的，好像是和他一起参加节目的卫轩选手，只是不太熟。
顾舟礼貌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疑似卫轩的梦中人啧啧两声，用一种有些奇怪的口音，卷着舌头道，“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啊，似乎是被恶鬼缠身。”
顾舟奇怪道：“我被恶鬼缠身？”
卫轩：“对，恶鬼就是你那房中人，你被他吸取精气，命不久矣，可怜可叹。”
顾舟闻言一愣，感觉这话有些熟悉。
是了，自己和这人不就像是在演新白娘子传奇吗，自己是那许仙，眼前人是那法海。
顾舟感觉自己再不走，这法海可能就要卖自己雄黄酒了，顾舟不想再聊，礼貌地和卫轩道别后，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恐怖的魔鬼，他在害你，他会把你拉下地狱的，你信我就往那边走，你会看到他的真面目。”那卫轩一脸我是在救你的样子，给顾舟指了个方向。
顾舟不太相信，但是心中的好奇心到底是被激起来了。
卫轩说得男朋友的真面目，会是什么呢？
顾舟顺着卫轩说的方向往前走去，没有注意到卫轩在他身后，露出了带着恶意的阴森笑容。
顾舟走着走着，只觉得自己脚下一步踏空，眼前的景色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天空是红色的。
暗红的苍穹低垂，仿佛一张被血浸透的幕布，笼罩着整个世界。
这里的地面也是红色的，土壤似乎被大量的鲜血侵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顾舟走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每往前一步，脚下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地面仿佛人的血肉般，在往外渗出鲜血。
这片血色荒原的中央，一座古旧的哥特式教堂矗立在那里，斑驳的黑色石墙上，爬满暗红藤蔓，充满腐朽阴森的气息。
啊——
顾舟稍微走近一些，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教堂内传来。
教堂的门打开，一群身着兜帽长袍，看起来很像邪教徒的人，正疯狂地从教堂中跑出来。
他们连滚带爬，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见之物。
跑在最前面的人，突然一个踉跄，下一刻，顾舟就骇然发现，那人的脚踝竟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森白的骨刺咔擦咔擦地穿透他的皮肤，伸出体外。
那人的腿骨似乎在一瞬间，断裂成了好几截，以致他根本不能直立行走，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爬行，可是断裂的声音，还在向他的上半身蔓延。
这恐怖的情形，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令人牙酸的“咔嚓”“咔擦”声，此起彼伏。
顾舟看着那些逃跑的邪教徒们，他们身体的骨骼如同脆弱的树枝般，一节节折断，小腿、膝盖、大腿，然后是脊椎和手臂。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血泊中，口中哀嚎求饶，说着顾舟听不懂的语言，并用已经变形的手骨抓挠着地面，似乎在尽最大的力气逃离这个地狱。
顾舟无法形容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可能因为是在做梦，他的心中除了震撼，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教堂上方的天空中，响彻着一种宏大的唱诗声，那声音神圣中充满着亵渎感，仿佛是圣歌倒唱，成了一种让人灵魂震颤的邪经。
一轮血色的月亮在头顶高挂。
顾舟仰头看去，只觉得那血月仿佛一张沉睡的人脸，正在悲悯地垂眸闭目，不看世间污浊。
就在这时，顾舟看到教堂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骨手，骨手足有半个教堂大小，森白的指骨搭在教堂上方，将偌大的教堂衬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顾舟看到那巨大的指骨轻抬，正在向外爬行的邪教徒们，顿时像是受到了自己的主的召唤，浑身断裂的骨头上长出了丝线，连接到教堂的骨手上。
随着骨手优雅地挥动五指，时间仿佛开始倒流。
那些挣扎爬行的教徒们，开始以诡异的姿势倒退，他们断裂的骨头似乎被重新接合，喷溅的鲜血逆流回伤口。
所有的动作都出现了倒放，这些人刚刚怎么从教堂里跑出来的，现在又怎么一点点地退了回去，邪教徒们全都发出了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仿佛他们不是被拖回了教堂，而是被拖回好不容易爬出来的地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顾舟咽了咽口水，被这恐怖的场景震慑，顾舟都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不然，他还是走吧。
顾舟从心地选择了后退，决定直接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顾舟后退时，他忽然发现，天空中的血月似乎张开了眼睛一般，在看着他。
顾舟瞬间感觉到毛骨悚然。
下一刻，顾舟就发现那血色的月亮在下降，变大，好像在逼近他。
仿佛过不久就会坠落到地面上。
顾舟被吓了一跳，赶忙往前跑去。
天上的血月仿佛在追赶着顾舟，顾舟慌不择路间，还是跑进了那座废弃的教堂。
说来也奇怪，顾舟跑进教堂后，外头就恢复了正常，月亮还在天空中高挂，丝毫没有坠落的迹象，但是顾舟壮着胆子往教堂外走出一步，顿时又变回原样。
顾舟缩回教堂，不敢出去了。
教堂里倒是没有顾舟想象的那种恐怖场景，里头非常安静，空荡荡的，刚刚倒退回来的邪教徒，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顾舟壮着胆子往前走了走，绕过前厅，来到后堂，顾舟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躺在无头神像前的祭坛上，好像有很多的血正从他身上流下来，那血染红了整个教堂的地面，甚至蔓延到了教堂外，似乎连教堂外的大地，都是被这血液染红的。
这么多血，这人还活着吗？
顾舟小心地往前走去，想看看这祭坛上的人，是否还有气息。
教堂彩绘玻璃早已破碎，残存的碎片反射着血色的月光，照射在祭坛的人影身上，神圣和颓朽的感觉并存。
顾舟走到台前，看清了祭坛上的人影后，顿时愣住了。
这人分明就是他的男朋友！
刚刚在家时还好好的人，此时胸口处却被剖开了一个大洞，里头的心脏被剜了出来，放在了旁边一个古铜色的圣杯里，还在跳动。
顾舟惊愕地跑到男朋友面前，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胸口的大洞和不停往外流的鲜血。
刚刚看到外头那些人的凄惨状况时，顾舟还没有太大的真实感，但当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也遭遇这种伤害，顾舟再无法将这些当成一场梦。
顾舟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就见祭坛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他还活着！
“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顾舟眼眶都红了，慌忙要找个东西给男朋友堵住伤口止血，却被醒来的男朋友握住了手。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顾舟安抚着他，没敢松开男朋友的手，只能尝试用一只手捂住他的伤口止血。
然而就在这时，顾舟却发现，眼前的男朋友好像变小了，他变成了5、6岁的样子，伸手要抱，还要往顾舟怀里扎。
顾舟按着他不敢让他乱动，怕血流的更快。
下一刻，5、6岁的小号男朋友，就又变回了20多岁的青年模样，同时，他身上的肉开始一块块掉落，脖子以下渐渐都变成了森森白骨，只留下一张如天使般美丽的脸，眼神依恋地看着顾舟。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顾舟大脑瞬间过载，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顾舟从床上睁开眼，心脏跳得还有些快，摸摸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是个梦啊，吓到我了。”
顾舟松口气，一看时间，才凌晨3点多，顾舟决定将这个诡异的噩梦抛之脑后，继续睡。
但顾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刚刚那惊悚的一幕，以及梦里男朋友看自己的眼神。
顾舟拿起当初抽到的那张死神牌看了起来，这张代表白垩的死神牌，到底是在说什么呢？
“逆位的教皇召唤出了死神，死亡到来，所有人都已经束手待毙，最终死神的铁蹄，停在了孩童面前……”顾舟看到这里，想起了梦里变成5、6岁样子的白垩，“这个孩童是他自己。”
“当当当。”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顾舟一愣，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这时候来找他。
顾舟起来开门一看，竟发现是白垩站在门外，不禁有些错愕。
白垩：“不好意思，有事来找你，感觉你醒着，我就过来了。”
顾舟请他进来坐，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白垩难得有些踌躇：“你还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梦吗？”
顾舟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那个血色教堂里的祭台，还没等他开口，白垩似乎已经看到了他脑海中的画面。
白垩：“你还梦到了我的小时候啊。”
顾舟有些惊讶：“这是你小时候的事？”
白垩点头，说起了自己的童年往事，“小时候我爸妈加入了一个国外的邪教团体，似乎还混到了高层位置，将我带出了国。那邪教的头子说我是他们的圣子，当时我爸妈非常高兴，我也很高兴，直到他们把我送到祭台上，说要把我献给他们的神。”
顾舟心悬了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白垩幽幽地道：“之后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嘶。
顾舟想起了那些从教堂里爬出来逃命的人。
“我的第二人格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的，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就是那些邪教徒请下来的东西。”白垩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了，不过他这次来找顾舟，可不是为了这些没劲的往事。
白垩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刚刚的另外一个梦，你应该还有点印象的，就是我们两个在被窝里……”
顾舟瞪圆眼看着白垩，白垩也无辜地看着他。
噢！
原本顾舟已经忘记了，白垩这么一提醒，顾舟竟一幕幕地想起来了。
那些画面。
顾舟扶额，顿时从脸红到了脖子，整个人都有点粉扑扑的。
知道眼前这个不讲道德隐私的家伙，可能连他现在回忆起的内容都感知得一清二楚，顾舟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垩凑近顾舟，垂首歪头去看顾舟想要藏起来的脸，“你脸红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顾舟很可爱。
顾舟下意识地去推白垩凑过来的脸，手一伸出去，才反应过来他这动作过于熟练，跟梦里和白垩第二人格调情似的。
顾舟赶紧把手缩回来。
白垩抓住了他往回缩的手，一脸诚恳地道：“你是还不习惯现实中的我吗？不然你也把现实中的我当成男朋友，这样就会习惯了。”
顾舟听得头都要炸了，正想让白垩别开玩笑了，却见白垩拿着自己的手，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白垩：“好不好，男朋友？”
一张似乎在梦里见到过很多次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仿佛将梦境和现实的壁垒瞬间击碎，顾舟看着白垩这张脸，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舟舟？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白垩见顾舟喜欢自己的脸，故意又将脸凑近了一些。

第49章
顾舟黑下脸，将白垩给赶出门去。
白垩扒住门框，真诚道歉：“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不过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说。”
顾舟看他态度诚恳，尤其白垩还顶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巴巴地望着自己，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顾舟：“那你说正事，不准再说其他不相干的。”
白垩举手发誓，保证自己说的绝对是正事。
白垩：“你应该发现，梦里的那个他，今天态度有些变化……”
顾舟立刻捂住耳朵，觉得自己就不该相信他，赶紧把白垩往门外推。
“真的是正事，这次真是正事！”白垩扒住门框，不愿意走，“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生变化吧？”
顾舟闻言也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脑子清空，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舟：“为什么？”
“你应该有发现，他其实生活在另一个空间。每当我睡着时，他就会出现，通过我的梦，来接触周边的世界。所以他会把很多我梦见的，或者现实中没有发生的预知，都当成是已经发生的事。”白垩说道。
顾舟闻言思索了起来。
白垩的话，让顾舟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就是他们去雷击村的时候，顾舟预知到会有大石头砸车，并看到白垩出手救了他和其他人。
这件事最后虽然没有发生，但是夜里做梦的时候，白垩的第二人格好像真的手受伤了似的，跟他撒了一个晚上的娇，让他给他揉手。
顾舟有些奇怪：“难道他也会把我幻想的内容，当成是真实发生的？”
白垩闻言耳朵顿时竖起，“有可能，不过只有和我有关的内容才会，所以舟舟你也幻想过我吗？”
顾舟：“……不是，我是说我的预知。”
等等，顾舟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什么叫你也幻想过我吗？
顾舟脸色微红，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质问白垩，“你是不是在脑海里想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带坏了你的第二人格？”
白垩眼神瞥开，不和顾舟直接对视，但最后还是跟顾舟坦白了。
白垩：“我第一眼在节目组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到我们俩未来会在一起，还会一起做不可描述的事……”
！！！
顾舟脸色顿时爆红，他看着白垩，有些舌头打结地道，“我们，在一起？”
“是的，我们未来会在一起。”说着，白垩趁机道，“我觉得我现在也可以在一起……”
“咔哒。”顾舟拉开门。
白垩立刻假装自己没说过刚刚那句话，目不斜视地接续之前的问题，“本来他是找不到你的，但是你占卜我后，你看到了他，他也就看到了你。”
顾舟想起了之前白垩的提醒，脸上的热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顾舟：“那现在该怎么办？”
说到这个，白垩顿时来了兴致，握住顾舟的手道，“我们一起杀掉他吧！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
顾舟：？？？
“他本来就不该存在，你下次在梦里遇到他，直接给他一刀，往他心口这里捅。”说到要杀他自己，白垩的话都多起来了，“来我帮你练习一下，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他，想象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从这个角度用力刺下来。”
顾舟：……
顾舟终于还是把脑子不正常的白垩给赶走了。
&#183;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就准备出发，前往探灵网红出事的地方。
选手们在节目组的大巴车前集合，明心一看到顾舟就诧异道：“你昨天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顾舟点点头，含糊道：“做了个噩梦。”
确实是做噩梦了，梦醒后，还被噩梦里的男鬼找上了门。
明心没有多想，正要给顾舟教几个斩断噩梦的小招数，宿舍楼那边忽然有喧哗声传来。
顾舟也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去，就看到白垩正在往这边走来。
今天，白垩竟没有戴他那张不离身的鬼面具。
白垩逆着光走来，清晨的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晕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滤镜。
暖阳映照出他眼瞳里细碎的光，高大的身影长身玉立，走动间迈开他那双极为吸睛的大长腿，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白垩的脸是一种非常梦幻，又极具侵略性的美，明明冷漠的眼神，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他身上的距离感。
顾舟听到了不少工作人员都发出了小声的惊呼，似乎在询问白垩是谁。
“舟舟早安。”白垩走近大巴车，伸手照例和顾舟打了个招呼。
顾舟身边的明心有些愕然，听到白垩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这是谁。
刚刚赶到的周灵犀，差点把下巴掉到了地上：“白，白垩选手？”
白垩：“是我。”
“你……”周灵犀被那张脸震得结巴了两下，才反应过来道，“你今天怎么不戴面具了？”
上期的时候，白垩怎么也不肯摘掉面具，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白垩闻言看了顾舟一眼，把顾舟看得有些紧张起来，他才有些恶趣味地笑道，“今天嫌热。”
周灵犀闻言神色有些古怪，这几天可比上周还降温了些。
不过白垩这张脸，他不戴面具那可是大好事，和顾舟两人往那一坐，简直是收视率的完美保障。
选手们为白垩的真实样貌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也都恢复了平常心。
白垩上车后，又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顾舟身边的位置，“舟舟，你刚还没跟我说早安。”
顾舟顿时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作为明星，顾舟早就习惯被众人瞩目，但是此时周围望过来的视线，却让顾舟如同芒刺在背。
一开始两人不熟，招呼都不会打。
稍微熟悉一些，白垩就开始喜欢跟他说早安。
到了现在，也没过多少天，白垩不但位置要坐他身边，连名字都叫得这么亲切。
顾舟怕白垩那张嘴再说出什么不清白的话，强笑着微微点头回应，“早。”
白垩满意地安静了下来，不再故意撩拨顾舟。
……
节目组的大巴车启程了。
封魂岭烂尾楼就在拍摄基地的隔壁市，离这里不算远，大概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周灵犀让摄像师开启直播镜头，照例开始了粉丝问答环节。
周灵犀在镜头前露出微笑，和涌进直播间的观众们打招呼，“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们节目组已经在前往封魂岭烂尾楼的路上了，预计4个半小时后，就会到达目的地！”
周灵犀的话无人关心，此时整个直播间都处在震撼刷屏中，似乎所有人都被突然入境的白垩给惊到了。
【卧槽，这是谁？是人类吗？】
【啊啊啊啊怎么有人能美成这样！】
【真好看，不过我舟在这人身边完全不弱下风，舟舟的美貌被低估了！】
周灵犀笑着解释：“坐在那里的是白垩选手，今天是他第一次在节目组取下面具，大家可以趁机多看看。”
观众们弄清楚白垩是谁后，又是一阵激动地尖叫。
待大家平复激动的心情，周灵犀照例开始了旅行途中的问答环节。
周灵犀：“我已经挑选了一些粉丝们提出的问题，趁着现在空闲的时间，请我们的选手来为大家答疑。观众朋友们也可以现在在直播间提问，热度较高的问题，有机会被当场选中。”
直播间里顿时沸腾起来，兴奋地开始刷屏。
周灵犀首先看向了刘半仙，“刘半仙选手，粉丝们很好奇上一期来访者们的后续，想知道你之后有没有帮赵小燕，给她的母亲招魂？”
刘半仙点点头：“有，后来我又跟她回家了一趟，现在已经找到了她母亲的尸体，让她母亲重新下葬入土为安了。凶手就是赵小燕她爸爸，不过她爸爸早在几年前，就被雷劈死了。”所以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周灵犀闻言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洛衍选手，也就是昨天冒出头的第三名。
周灵犀：“洛衍选手，你之前说要给来访者王建国治病，有粉丝好奇，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建国就是雷击村的2号来访者，那个棺材匠。
洛衍摇头：“他的肺病是可以治，但治好后他还会出现问题，我回去后细查了一下，发现他的病，主要有家族业力的关系，这个我不适合插手。”
周灵犀：“家族业力？”
洛衍：“对，他家从他父亲那一辈开始，就开始做一些特殊的棺材，用桃木甚至当地雷击木当材料，专门给那种非正常死亡的，会闹得家里不安宁的人使用，来镇压亡灵，能卖出极高的价钱。”
周灵犀听得唏嘘，没想到还有这种内幕。
问完这两人，周灵犀又看向了后面一副地摊神算子造型的卫轩选手，“卫轩选手，你这几期的名次比较落后，粉丝朋友们想知道是什么影响了你的发挥？”
听到卫轩的名字，顾舟忽然一顿，想起了他梦里遇到卫轩的那一幕。
顾舟转头看向车后方的卫轩，有些不明白，卫轩为什么要让他去看白垩的真面目。
被问到的卫轩脸皮倒是厚，闻言也不觉尴尬，只是道，“现在还不到我发挥的时间。”
顾舟稍微记住了这个人。
周灵犀问完了一圈后，看向了白垩，“最后一个问题，是直播间观众们刚刚票选出来的。白垩选手，观众们都很好奇，你有没有对象，你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吗？”
白垩点头：“有。”
直播间里顿时哀鸿遍野，一副失恋了的模样。
白垩旁边的顾舟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白垩一眼，白垩似有感应般转头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顾舟。
顾舟赶紧移开视线。
&#183;
晚上没睡好，车上的问答环节结束后，顾舟没多久就歪在靠背上，睡着了。
梦里顾舟走到了一个荒郊野外，感觉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
天上的月光像掺了灰的纱帐，浓稠的雾，笼罩着前方荒草丛生的烂尾楼，楼体裸露在外的发白水泥墙，还残留着一些久远的烧焦痕迹。
这个烂尾楼……
顾舟敲敲额头，忽然想起自己就是要来这里找人的。
顾舟抬头看向五楼的位置，下一刻，那被灰雾笼罩的地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影子，似乎在和他对视。
顾舟尝试着往前走去，下一刻，他感觉周围的灰雾开始快速散开了，仿佛他和这栋烂尾楼之间的屏障，被打破了。
灰雾散开，顾舟看清楚了五楼的人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人，正面无表情地从楼上俯视着他。
顾舟问道：“老伯，是不是有几个人在你这里走丢了？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老人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变得讥诮而邪恶，他一挥手，周围散开的灰雾，仿佛活物一般朝着顾舟围了上去。

第50章
灰雾快速袭来，顾舟瞬间感觉身上泛起了针刺般的危机感。
一接触到那灰雾，顾舟就看到自己手上出现了一片黄色的水泡，像是被滚烫的灰烬灼伤，甚至还在往他手臂上攀升。
“想知道他们在哪，你就自己下去找他们吧!”那老伯破锣嗓音，仿佛被烧焦的车轮挤压出来的一般，呕哑嘲哳。
说着，顾舟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小腿瞬间陷进土里半截。
危机时刻，顾舟下意识地挥手，一张塔罗牌蓦地出现在他面前，牌中命运之轮浮现，下一刻，转动的命运之轮，带着顾舟的身影瞬间从烂尾楼前消失。
老伯用来缠住顾舟的灰雾，顿时扑了个空。
顾舟的身体消失了，但是意识还停留在这片烂尾楼上方，他看到下方的那个凶恶的老人气急败坏，也将烂尾楼周边的环境尽收眼底。
此时这片土地在顾舟眼中似乎失去了秘密，他的视线穿透墙壁和土地，将这里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顾舟看到一个男人被砌进了墙里，两个女孩子被埋在了地基的空隙里，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还有一人似乎逃得挺远，逃到了河里，但是灰雾笼罩住了河面，使得河里的人也已经沉尸不起。
顾舟意识到，这就是他要找的那几个人，又有一个人死了。
“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别以为用一些雕虫小技就能蒙蔽我的视线，到了我这里的人，都得死！你跑不了的！”
烂尾楼的老人恶狠狠地说着，说完这话，他整个人似乎融入了灰雾之中，灰雾开始向周围大量地蔓延。
这时，顾舟也感觉这些弥漫的灰雾，似乎变得更活跃了起来，甚至有种要接触到他的感觉。
“哗——”
顾舟正想着现在该怎么办，命运之轮牌上忽然飘出了一根发光的羽毛，在顾舟眼前上下浮动，似乎指引他跟着它走。
顾舟有些好奇，随即将意念放在那根羽毛上，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眼前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好像一瞬间飞天遁地，周围烂尾楼的景色快速从视野中退去，顾舟在往别的地方走。
只是顾舟一动，后面的灰雾也忽然涌动起来，快速从后面追了上来，似乎是终于确定了顾舟的位置。
“别想跑！”
灰雾中涌现出那个烂尾楼老人的脸，他凶恶地跟在顾舟后面，以极快地速度追上来。
顾舟跟着那根羽毛转移，没过多久，顾舟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墓室般的地方。
顾舟看着这个狭窄的地道，有些莫名的熟悉。
跟着羽毛七歪八拐后，眼前豁然开朗，顾舟看到前方墓室中央的棺椁，还有棺椁旁似乎在盘腿打坐的人形黑雾，顿时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烛龙台古墓！
当初出现在他梦中的镜子里，总追着他让他还东西的恶鬼。
顾舟正有些踌躇，却见那羽毛还在招呼他跟上，甚至带着他大摇大摆地越过了正在打坐的恶鬼，直接让顾舟躺进了墓室中央的棺材里。
在顾舟躲进棺材的期间，墓道里那闭目修炼的恶鬼，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顾舟的到来，然而当墓道内狂风呼啸，一股灰雾气势汹汹地涌进来，棺椁旁好像睡沉了的恶鬼，忽然暴怒地睁开眼！
下一刻，驾驭着灰雾追来的烂尾楼老人，就和烛龙台古墓里的恶鬼打了照面。
烂尾楼老人：“你是谁？”
烂尾楼老鬼似乎察觉到不对，说话的同时，就想往后退。
烛龙台古墓里的恶鬼却没有和他和解的意思，看到有人闯进来的那一刻，恶鬼顿时怒吼道，“盗墓贼！又是一个盗墓贼，把我的金丹还给我！”
什么盗墓贼？他只是来追人的。
灰雾老鬼根本没机会解释，就被那只迎面扑来的恶鬼抓住，双双打了起来。
顾舟躺在棺材里好奇地感知着外头的一切，发现刚刚看起来还挺凶的灰雾老伯，竟然完全不是烛龙台恶鬼的对手，被打的没有丝毫还手余地。
老伯驾驭的灰雾，在烛龙台恶鬼眼里似乎根本不够看，烛龙台恶鬼甚至还会法术，一个咒语道出，兵器就能直接劈开老鬼藏匿于灰雾中的真身，甚至手中不知哪来的豆子洒下去，还能召唤了鬼兵围殴。
几个回合下来，那灰雾老伯差点就被打得魂飞魄散，拼着口气，灰头土脸地逃出了古墓。
顾舟看得咋舌：“烛龙台的恶鬼竟然这么厉害？”
这个时不时半夜敲他玻璃，看起来有点傻傻的恶鬼，战力竟然如此了得。
顾舟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这家伙当初就大摇大摆地霸占了盗墓贼的人身，待在警局和精神病院折腾好些日子，甚至直面刘半仙等那么多大师，硬是不怂，也没被强行送走，确实不是个简单的小角色。
不过他也不算无故害人，毕竟是盗墓贼先惊扰了他，还抢了他重要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的原主也不是他。
“咔咔。”
听到脚步声，顾舟紧张了起来，那恶鬼打走了灰雾老伯后，就开始往棺椁这边走过来了。
顾舟和恶鬼眼神对视，正要起身躲开时，忽然发现那恶鬼在看到棺椁里有人后，竟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师父，弟子是习练您长生功法的传人……”
啊？
顾舟正有些懵，却见自己身体好像开始发光了。
不，准确来说，是带顾舟来此的那根羽毛在发光。
顾舟看着那根羽毛从棺木里飘了起来，光芒发散在空气中，竟映照出一道人形的光。
【痴儿，你为何还在此停留，不知解脱？】
恶鬼惶恐：“是弟子修行不够，弟子当好好修行。”
【不，你的修行本已足够，但是被外相所迷，执着于那颗无法吞服的金丹。】
“这……”恶鬼似乎有些糊涂，师父说他执着于金丹，但那是因为他没有吞服金丹的时候，没能成功羽化飞升，肉身枯朽，落得身死受困的局面。
至于为什么他当初没能及时吞服金丹，那是因为金丹下方写着，肉体凡胎，食之即死，似乎当时吞了也是个死局。
恶鬼再拜：“请师父教诲。”
【既然你觉得吞服金丹即可成仙，你现在已非肉体凡胎，为何不吞？当你找回金丹，吞下它，即可脱出攀篱，逍遥天外。】
【去吧，吞服金丹，离开这座古墓，即是你清明之时。记住，勿要多伤无辜。】
恶鬼感激涕零：“是，师父。”
……
顾舟正看着烛龙台恶鬼和他突然出现的师父交流，陡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家里的那个卫生间，而他眼前卫生间的镜子里，正在倒映着刚刚烛龙台古墓中发生的事情。
顾舟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道发光的身影，似乎也朝他看了过来，仿佛在跟他说话一般。
顾舟好像明白了他想对自己说什么，指指地上跪拜的恶鬼，“你是想要让我帮他吗？”
那道发光的身影微笑，似乎是在点头。
顾舟正有些犯难，他该怎么帮呢？
刚刚发光人影和恶鬼的话浮现在顾舟心中，顾舟顿时明白过来，“我帮他找回金丹，然后推倒古墓？”
那道身影欣慰地点头，随即他化为那朵羽毛，从镜子里飘了出来，融入到顾舟的命运之轮牌里。
顾舟收起了那张命运之轮牌，看向镜子中的烛龙台古墓。
古墓里的恶鬼迷茫了一会儿，转头他似乎也感觉到了顾舟的视线，顿时朝着顾舟这边蹒跚走来。
顾舟怕他再过来敲玻璃问他要金丹，忙后退了一步，顾舟这一退，镜子里的一切顿时都变小了，烛龙台古墓也在瞬间和顾舟拉开了距离。
墓道内的一切被掩盖，此时顾舟只能看到古墓外的一片墓葬区，还有在外围进行挖掘工作的考古人员。
这一拉开距离，顾舟发现他这镜子的左侧，竟不止有烛龙台古墓，它像是游戏的小地图一般，已经集了四个地方，其中顾舟还看到了刚刚的烂尾楼，以及之前的雷击村。
烂尾楼的灰雾老伯逃回了自己的地盘，似乎正在默默疗伤。
而雷击村里，顾舟找不到当初那条环村巨蟒的身影，倒是还有劫雷时不时劈向那个空荡荡的山村。
“咦，怎么这个也在？”顾舟看到了右上角最后一块红红的小地图区域，仔细一看，竟然是昨天才见过的血色教堂。
这不是白垩的地盘吗？
顾舟有些诧异，怎么这东西也跑到他的镜子里来了？
顾舟就是稍微多看了两眼，就发现血色教堂上的月亮，仿佛在朝他这边睁开眼睛了。
顾舟赶紧避开，不让它看到自己。
……
“到了。”
顾舟突然被叫醒，才发现原来是大巴车到地方了。
大巴车停在荒僻的路边，车窗外天色阴沉，远处隐约可见一栋灰黑色的烂尾楼轮廓，像一副嶙峋的骨架矗立在暮色中。
白垩冰冷的手指还搭在顾舟肩上，刚刚就是白垩在叫醒他，顾舟还看到明心在前头看着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
顾舟赶紧起身，透过沾了灰尘的车窗往外望去，才发现梦里看到过的这栋烂尾楼，比想象中离他们更近，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那楼梯风干发白的斑驳水泥墙面，有着一些被大火熏烧的痕迹，周围明明野草旺盛，却似乎没有愿意靠近这栋楼的，显得烂尾楼越发荒凉冷寂。
这个距离，想到梦里那个控制灰雾的老伯，顾舟的后颈一阵发凉。
不过梦里他好像受伤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出来害人吧？
白垩看了顾舟两眼：“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舟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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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直播间，我们已经抵达了封魂岭烂尾楼，大家看到我身后那栋大楼了吗？马上，我们就要尝试揭开这栋烂尾楼的秘密，同时，对在此失踪的主播们，展开搜救。”主持人周灵犀和进来直播间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涌进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节目组玩得这么大，直接将车开到了烂尾楼前。
离得这么近，如果这楼里有鬼，那他们现在简直是骑脸输出了。
顾舟等选手们此时也都已经下车，正在等待周灵犀公布这一次的比赛流程。
周灵犀让人拿来了5个信封，介绍道：“这次我们把五名事主的照片，都塞入了这五个信封里，选手们的任务，就是从这5张照片中，选出一张自己觉得可以搜救的人，或者尽量多地提供照片所属人的相关信息，我们已经联系了救援队和我们一起行动，争取尽快把失踪人员救出来。”

第51章
顾舟心中有些着急，但是顾舟知道节目组有自己的流程，不想太破坏别人的规矩。
听到周灵犀讲完这一局的规则，顾舟立刻举手道：“这次我可以第一个吗？”
顾舟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周灵犀也有些诧异，“顾舟选手想要第一个上场？当然没问题。”
周灵犀又咨询了一下其他选手的意见，有没有其他人也想要第一个出场的，见到无人反对，很快他让工作人员安排其他选手们，去大巴车旁休息，留下顾舟首发。
白垩也跟着走了，但是没走远，也不打扰这边，只是视线始终留意着顾舟身边的情况。
……
周灵犀示意道：“顾舟选手，请从这5个信封中，选出一张自己觉得可以搜救的人，并带我们去救出照片中的人。”
顾舟闻言却反问道：“我可以同时选两个信封吗？”
周灵犀有些诧异：“顾舟选手，按我们这一轮的任务设置和计分方法，你这是在给自己增加难度，你确定要同时选两个人吗？”
顾舟点头，解释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几名主播中，又有一人去世了，现在还有两个女孩子活着，她们俩被困在一个地方，得尽快救援。”
周灵犀一听，也不敢怠慢，赶紧让顾舟选信封。
因为比较着急，顾舟拿着自己的塔罗牌，直接在心中问了一个问题，“还活着的两人，在哪两个信封里？”
【皇帝牌，正位。】
顾舟看到这个牌愣了一下，之前抽到了逆位皇帝牌，在这里抽到了正位。
仔细看了看这张牌，顾舟对周灵犀道：“我选1号和3号信封。”
见状，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好奇议论起来，这张牌是怎么看出选谁的？
周灵犀替观众们问出了疑惑:“顾舟选手，能说一下，这张牌上你是怎么看出应该选1号和3号信封的吗？”
顾舟点头道：“我对应了上一场时，5名事主的序号。上次我在2号、4号这里都抽到了逆位的皇帝牌，现在皇帝牌正立了过来，也就是说2、4号不对需要排除。而且皇帝牌本身就是4号牌，似乎说明了到4为止，没有5的信息，所以我选1号和3号。”
周灵犀点头表示了解：“那就让我们来看看，1号和3号信封的照片吧。”
工作人员帮忙打开了信封，镜头推进，果然如顾舟所说，是两名女性的照片。
顾舟选好照片，刚想带众人去救人。
就在这时，周围工作人员们发出了喧哗声，“快看那栋楼！”
“起雾了！”
顾舟跟着众人的视线看向几十米外的那栋烂尾楼，忽然发现一股股灰雾从烂尾楼周边的山林里腾起，开始向周围扩散。
原本这里只是天有些阴，现在这忽如其来的大雾，直接让这被包围的烂尾楼变得诡秘幽深，看起来完全无法进入。
周灵犀等人都有些震惊。
镜头如实记录下了这一幕，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看呆了，凭地忽然起大雾，这太诡异了。
在不远处大巴车旁休息的选手们，此时都站了起来，目光警惕地看向那大雾来处。
这么明显的灰雾，顾舟差点以为自己又进入了梦中，也是有些愕然。
顾舟没想到，这烂尾楼老人，竟然在现实中也能控制这样的大雾，看来老人并不如自己原先以为的那般好对付，他这实力都已经能影响现实了。
顾舟：“这是那个烂尾楼里的老人，他知道我们要来，现在要阻止我们过去。”
周灵犀诧异问：“老人？什么老人？”
顾舟解释道：“我梦里看到这烂尾楼中有一个死去的老人，他能驾驭灰雾伤人，那几名主播也是被他困住了。这雾可能也是他在控制着。”
周灵犀嘶了一口凉气，再看眼前烂尾楼那边腾起的灰雾，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起来，这是真有恶鬼啊。
周灵犀胆怯地问顾舟：“顾舟选手，这个老人是什么来历？为何要在这里伤人？”
顾舟一愣，这个事他之前还真没想过，“等我抽几张牌看一看。”
‘这烂尾楼里的老人是什么来历？’
顾舟一边在心中询问，一边抽出了一张牌。
【力量牌，逆位。】
顾舟看着这张牌，第一感觉这老人可能是受了某种委屈。
之前代表那烂尾楼老人的牌，一直是逆位的皇帝牌，所以很明显，在这张力量牌中，老人不可能是指那位安抚野兽的女性，而应该是那头本该被安抚的野兽。
所以是什么使得他释放了兽性？
顾舟拿出小鬼牌，围绕力量牌，继续抽了几张解牌。
【星币侍从正位，权杖骑士逆位，太阳正位，教皇逆位，女教皇正位，宝剑四正位。】
周灵犀好奇地看着顾舟的牌，让摄像机近距离拍清楚点，让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能看到。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看出什么了吗？”
顾舟点头：“我抽到的6张解牌里，有三张连续的大牌，显然他在这里发生了非常大的能量转变。”
周灵犀看着这几张可可爱爱的小鬼牌，实在看不出太大问题，顶多就是那张逆位的教皇牌看起来有点可怕。
顾舟从前几张牌开始解释：“我一开始抽到力量牌的逆位时，就怀疑他可能是受了某种委屈。然后星币侍从的正位和权杖骑士的逆位，这让我感觉到他可能是这片烂尾楼工地的工人，原本应该是努力工作换取报酬的人，只是可能钱的事情上出现了问题。”
周灵犀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猜出来，“难道被拖欠工资了？”
一听到被拖欠工资，观众们也纷纷感同身受起来，这种事情可太常见了，尤其是工地这种地方。
顾舟皱眉看着手中的两张牌：“可能还不止，星币侍从这张牌里，侍从小鬼身下是花花草草，好像象征着他的家庭，这里有风吹起了草籽，吹得空中到处都是，这让我感觉到他的家人可能受伤了，需要钱。所以他满怀希望地去讨要属于自己的工钱，只是那枚星币破破烂烂，还一直没能落到他手里。我感觉他去讨要工钱的时候，不但没能要到钱，估计还遭遇羞辱，被当成乞丐打发了出去。”
“啊？”周灵犀有点懵地看着顾舟手上的那张牌。
顾舟继续道：“从星币侍从正位到权杖骑士逆位，风中吹起的草籽，到这里已经变成了砂砾，落在下方花草枯萎后的沙堆上，甚至沙堆里还多了个坟墓，此处小鬼已经从原本努力务实的星币侍从，变成了暴躁横冲直撞的权杖骑士，似乎想要找人报仇，发泄火爆的脾气。权杖骑士是火元素加上了火元素，还有这张牌的倒置，给了我很不好的感觉。”
周灵犀有点屏息：“所以他做了什么？”
顾舟拿出下一张的太阳牌，这张牌看起来就更美好了，但是顾舟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吓人，“他应该是自焚了。”
“啊！”周灵犀怀疑自己听到的。
自焚！直播间里也都听得震惊不已。
顾舟解释道：“他儿子死了，家庭的美好毁了，失去了太多，这里他应该是自己选择了自焚，他把这当成了一种给他儿子的祭奠。而且从这里再回头看，权杖骑士头上的头盔和后面红色如火焰的装饰，仿佛就像是他提着汽油桶找上了仇人，这里他应该带走了一个他很痛恨的人。”
说到这里，顾舟有些叹息，“本来太阳牌应该是一张很好的牌，代表着成功自由热烈等，但是在逆位权杖骑士后头的这张太阳牌，却显然非常糟糕。而且这张太阳牌是小鬼牌的太阳，大家都知道，鬼是害怕太阳的，这里的太阳仿佛一颗烧红的炭火，虽然牌中小鬼看起来自由轻松，但那只是代表着他的自我选择，和内心的解放，实际上它是在被太阳灼烧着。”
听到顾舟这样说，周围人很快接受了这种说法。
周灵犀想起来般道：“烂尾楼的墙外，一直残留着一些仿佛被火烧烟熏过的痕迹，他当初就是在这个烂尾楼自焚的吧。”
顾舟点头：“应该是，还有他控制的那些黑雾，可能也和他的死因有关。”
说完，顾舟又拿起了下一张的教皇牌，这张教皇牌上，一个小鬼教皇手握权杖，正在一个树枝相互环绕组成的祭坛上，树下还有成堆的骷髅头，教皇小鬼背后依靠着树根祭坛后的大树，自己也头顶着一颗骷髅头，身旁还有漂浮的4朵橘红色鬼火。
“教皇小鬼头顶的骷髅头，象征着他自己的死亡，这颗头骨上还有汹汹火光，就是烧死他的火焰，但是这些火光似乎顺着祭坛而下，仿佛在给他提供力量。这张教皇牌，让我感觉他好像在无意间，将自己的自焚变成一种献祭，他在其中承接了天地之力。”
看到这里，顾舟有些摇头，“逆位的教皇牌，也有要回到上一张皇帝牌的正位的意思，结合之前代表老人的逆位皇帝牌，以及逆位力量牌，我感觉他生前可能因为所受的委屈，强烈的渴望力量，渴望强大。这自焚的火焰搭建的祭坛，也因为他的这种渴望和他身上强大的怨念，成功让他在死亡后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周灵犀听得叹为观止，不禁看了一眼前方遮盖住烂尾楼的灰雾，他们现在等于是在人家恶鬼面前窥探人家隐私哦，真不会把他气得出来打他们吗？
直播间观众们也都在唏嘘，似乎对这位烂尾楼恶鬼，有了某种理解和感同身受，但是老人自己死前遭遇了苛待和不公，死后他却仗着自己的实力，肆意剥夺别人的生命，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顾舟又看向下一张女祭司牌，“这张牌就是延续上一张的能量转化的意思，是说他死后转化为了强大的负面阴性能量，他守在这里不断地变强，女祭司小鬼两侧垒得很高书籍，一眼看去就和两栋楼一样，似乎就是象征着这栋他死去的烂尾楼。两边书籍被明暗两种光笼罩，一阴一阳，而他身后的绿色宝座，则像是他的墓一般，代表着他自己的鬼域空间，又似乎在说他的鬼域处在这栋楼的阴阳交界处。这个绿色的宝座非常高大，不但高过了象征着烂尾楼的书籍，还盖住了和外界天空连通的半边窗户，这也是说他的力量非常强大，已经强到能够直接影响现实。”
周灵犀听得恍然大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前头那灰雾明显已经超出烂尾楼的范围，而且确实影响到他们了。
周灵犀：“最后这张宝剑四呢？”
顾舟：“这就是指那四个主播了，宝剑挨着窗户，代表他们是从外界而来，说明他们应该是主动做了什么，可能是类似一些招鬼走阴的游戏，从而进入小鬼的空间，将攻击欲强烈的小鬼从黑暗中吵醒。”
顾舟看完烂尾楼老鬼的信息，抬起头来，看着那似乎越发浓郁的雾气，有些皱眉。
“现在还活着的两人，就在那烂尾楼里，在左侧地基的缝隙里，得尽快把她们救出来。”
周灵犀闻言赶忙问：“那顾舟选手，你能带领我们在雾中找到道路吗？”
顾舟有些犯愁：“我倒是可以找到路，但是我可能没法在这恶鬼的雾中，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周灵犀闻言心头一凉。
顾舟说完这句话，周灵犀就有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感觉，不止他，连摄像师和其他预备要进去救援的人，也都突然有些不自在，似乎那雾中有什么东西，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周灵犀：“那该怎么办？”
顾舟想了想最终摇头道：“我退出吧，把救援任务让给其他大师。”
“退出？”周灵犀有些诧异。
直播间观众们也是议论纷纷。
顾舟：“本来我也只是想让大家，早点知道那两名女孩在哪里，现在只要有大师能带你们闯过恶鬼的障眼法，应该就能将人救出来，你们可以把我刚刚发现的内容，告诉有实力救人的选手们。”
顾舟知道自己的斤两，在梦里老鬼是没法奈何他，但是现实中顾舟暂时也没法奈何他。
如今忽然大雾四起，显然那个烂尾楼老鬼已经盯上了他们，正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顾舟如果闯入他的地盘和他斗起来，怕是无暇顾及周围的搜救人员。
听到这里，周灵犀感慨，没敢挽留顾舟，赶紧让人去请下一位对鬼比较了解的选手过来。

第52章
郑永坤作为第二个出场选手，被工作人员请了过来。
一路走近，郑永坤都在盯着那栋烂尾楼，似乎想要看清楼内恶鬼的虚实。
周灵犀按照流程，让郑永坤先选一个信封。
郑永坤摇了摇手中的挂坠牌后，很快道：“给我1号信封，我鬼仔感觉到这是个活人，离我们也比较近。”
周灵犀心中一喜，“郑永坤选手，能简单说一下，这个信封里的人的信息吗？”
“一个女孩子，年轻，大概刚成年？看起来不太讨喜，有些叛逆的样子。”郑永坤随便说了两句，将信封里的人的外形简单描述出来。
随即，郑永坤抬头看向烂尾楼，“不能确定她现在在哪，应该就是烂尾楼这一片，我们还得再往前走走，我的鬼仔才可能感应到她的气息。”
“走吧，我们进去。”
说着，郑永坤抬腿就要带人闯进灰雾的范围。
周灵犀有点心慌，忙问道：“郑永坤选手，我们这样闯进去没问题吗？会不会有危险？”
“有我在，不会有危险。这里头的鬼也就是虚张声势，真正厉害的家伙，才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警告不让我们进，他们只会不动声色，等着我们进入他的地盘后，再默不吭声地将我们一网打尽。”
郑永坤摇头，似乎挺瞧不上烂尾楼恶鬼，这番胆小怕事的做派。
周灵犀听到郑永坤这样说，顿时感觉到安全感倍增，但又有点疑惑，问出了直播间观众都很好奇的话。
周灵犀：“郑永坤选手，我听顾舟选手说，这种可以影响到现实环境的鬼，是非常厉害的，你的鬼仔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郑永坤闻言一滞，含糊道：“他们还小，如果我帮他们布置点辅助阵法，是可以的。至于这里的鬼为什么能做到这点，我怀疑他是借助了地利和其他东西。这片地区阴煞之气本来比较重，虽然还不到那种特殊的养魂养尸地的程度，但是对阴魂也很有滋养。”
周灵犀闻言终于放心了，让摄影师和救援队几人，跟着郑永坤一起进雾区。
郑永坤看到有六个人要跟着一起走，顿时脑门跳了跳，想让他们减少一些人数，但是刚刚大话都说出去了，这会儿再提这个，显得他实力不济似的。
郑永坤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了几个钥匙挂件似的小布偶，给这六人一人发了一个。
郑永坤：“都拿好，不要弄丢了。”
周灵犀等人接过小布偶，都紧紧揣进怀里。
救援队几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出烂尾楼，但是今天的气氛确实太邪门，让他们也有些紧张起来。
“跟紧我。”郑永坤说完，又从他那大登山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招魂用的黑幡，一马当先地踏进灰雾的范围。
周灵犀他们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小布偶，亦步亦趋地跟在郑永坤身后。
……
进入雾里，三米之外就看不见东西了，周围影影绰绰，看得人紧张不已。
郑永坤突然停下，口中念咒，剑指对着黑幡比划完，握住幡杆蓦地往地上用力一插。
【啊——】
周灵犀等人一惊，甚至有人叫出了声，就见黑幡旗杆下头，似乎有汩汩黑血流出。
摄像师赶紧怼着镜头拍，然而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懵圈，不知道要看什么，这时周灵犀等人好像清醒过来，地上哪有什么黑血，不过是周围涌动的灰雾被风带起来罢了。
郑永坤却忽然道：“发现了一个你们要找的人。”
周灵犀立刻激动地看向郑永坤：“人在哪里？”
郑永坤：“已经死了的人。刚想对我出手，现在进了我的幡，回头给你们。”
周灵犀：……
众人：……
说到这里，郑永坤看了眼摄像师，有些好奇，“直播还有信号？你们这是什么摄像机，在这种地方，信号竟然也不受干扰？”
周灵犀闻言看了看一切正常的直播间，庆幸道，“我们的拍摄工具都是导演制片人，找专人定制的，可能有提前做过信号方面的加强调整。”
郑永坤闻言点点头，随即他道，“你们先让让，看我破了这鬼的障眼法。”
找到一个“人”后，郑永坤似乎更验证了烂尾楼里的恶鬼，是个弱鸡的想法，不再把眼前这大雾放在眼里。
郑永坤口中念咒，手中掐诀，而后拿起黑幡一挥，大喝道：“破！”
“哗——”
随着那一声破字，周围灰雾顿时像是投射在泡沫上的影像一般，猛地破裂开来，向虚无中散去。
灰雾消失，众人眼前出现了正常的荒郊小道，还有不远处黑洞洞的烂尾楼。
在场众人顿时发出惊呼声，一脸不可思议。
这些赞叹让郑永坤得意一笑，“走，我们进去找人。”
郑永坤带着众人冲进烂尾楼，耳边呼呼的风声他都没有在意，感应着小鬼给他指得方向，很快带人去到烂尾楼地下室。
“就是这里，挖！”
郑永坤指挥众人挥动锄头，然而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
【呵。】
郑永坤猛地回头：“谁在笑？”
周灵犀等人一脸懵逼：“我们没有笑啊。”
不对，有哪里不对。
郑永坤看着周灵犀这几人，周灵犀，摄影师，救援队，还有直播间里正在发弹幕的观众们，忽然他目光一凝，直播间里的弹幕不太对，好像还在说着黑幡下有没有血的事，发的弹幕也是他刚刚一眼扫见过的重复弹幕。
“阿米尔？艾哈？哈娜？瑞安？俊宇？”
郑永坤口中忽然说起他家乡语言，一边晃动手中的挂坠牌，一边叫出一个个有些奇怪的小名，似乎是在叫他的那几只鬼仔。
然而叫到最后两个人名时，郑永坤脸色大变，他发现他的两只鬼仔没有感应了。
“该死的，我中招了！”郑永坤面色大变，在周灵犀等人奇怪的目光下，他蓦地用力咬破舌尖，噗的一口血喷到身前黑幡上。
下一刻，郑永坤只觉得眼前猛地一变，他根本还没走进烂尾楼，而是还在刚刚进来的地方，被他打散的灰雾还在周围，甚至比进来时更浓了，包裹在周围，四处可见度已经不超过三米。
郑永坤这时才清晰听到身边鬼仔焦急的叫声，吱吱喳喳地说着瑞安和俊宇不见了，被灰雾抓走了。
郑永坤面色铁青，再看向周灵犀几人，意外地发现周灵犀和摄影师一脸焦急围着他，似乎没怎么受到影响，而其他几名救援队的人则是明显中招了。
周灵犀见郑永坤的眼神恢复了焦距，赶忙问道：“郑永坤选手，你刚刚是怎么了？你现在清醒了吗？”
此时直播间里也都是一片喊恐怖的声音，似乎对看到的一幕表示不解。
郑永坤嘴角还有血，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数，“少了一人。”
“啊？”周灵犀闻言回头看去，赫然发现同来的六人，不知何时只剩下五人了，顿时头皮发麻。
“我的鬼仔也丢了俩，这烂尾楼里的恶鬼厉害，我低估他了。”郑永坤面色阴沉至极，似乎没想到这货这么阴险，装得好像很怂似的，仗还没打就先坚壁清野，然后又是下诱饵，又是偷偷展开幻境，太阴了。
周灵犀被吓到了：“郑永坤选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灵犀话还没说完，就惊恐地发现，身边仅剩的三名救援队人员，蓦地迈开腿往烂尾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似乎只看得到那栋烂尾楼，看不到身边其他人了。
郑永坤立刻出手拦住三人，同时念咒在这几人额头上拍了一下。
救援队三人身形晃动后，眼神清醒过来，却陡然一愣，“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到这里了？”
“不是进烂尾楼了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这三人的反应，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为他们担心起来。
“走，这里不能待了，先离开这，都跟紧我。”说着，郑永坤黑着脸调换方向，就要先送周灵犀他们出去。
虽然郑永坤更想冲去烂尾楼找他的鬼仔，但是周灵犀几人在这里有些碍事，说不定等他找到鬼仔回来，周灵犀他们就跟失踪的那人一样没了。
……
郑永坤带着周灵犀几人冲出了灰雾。
周围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形容狼狈，还少了一人，都非常惊讶。
周灵犀没时间解释，赶紧带着郑永坤去找其他选手，将刚刚发生的情况说给选手们听。
刘半仙看了郑永坤一眼：“你大意了，你的实力本不该如此。”
郑永坤脸色青黑：“我以为他是虚张声势，我的鬼仔也说那雾里的恶鬼似乎在害怕，又愤怒又害怕，我以为他没什么能力。”
刘半仙：“他确实在害怕，但不是害怕你或我们，他是忌惮顾舟选手。”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顾舟。
顾舟没想到突然被点名，顿时一愣。
众人想起来，确实是顾舟上场的时候，那烂尾楼周围突然腾起灰雾，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过众人以为是上次黄鳝精那种情况，以为是顾舟把烂尾楼恶鬼的底细算得太透，才会让恶鬼如此忌惮，倒是没想到顾舟已经在梦里，和烂尾楼老鬼打了一架，甚至烂尾楼老鬼还受了重伤。
周灵犀焦急道：“现在怎么办？哪位选手能应对这种情况？”
刘半仙看了白垩一眼，见他没有主动上场的意思，开口道：“我去吧，先把刚刚失踪的人找到。”
周灵犀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也要进去，我得去找我失踪的鬼仔，不妨碍你们的任务。”郑永坤黑着脸道，他这次大意轻敌，责任重大。
&#183;
“灰雾里已经是他的空间，我们一进去，就会踏入阴阳两界的间隙中。”
刘半仙看了看眼前浓郁的黑雾，说着，她随手拿起了一个信封。
周灵犀看到刘半仙拿起了没人选过的4号信封，不禁有些奇怪，“刘半仙选手，你要选择4号信封吗？”
刘半仙点头：“这是一个刚刚去世的年轻人，我需要让他给我们带一段路。”
说着，刘半仙在周灵犀等人的注视下，打开了4号信封，里头果然是一个开朗的青年男性。
周灵犀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看着刘半仙开始招魂。
刘半仙这次点燃了一柱香，用香作笔，在逝者照片上写写画画。
很快，飘出去的袅袅白烟，穿过那张照片后，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隐约的人形。
看到这个情形，救援队等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虽然也在激动，但是看到救援队人员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不禁有些骄傲起来，咱可是见过世面的。
刘半仙也给了周灵犀等人一人一根点燃的香，让他们好好拿在手里。
刘半仙：“走吧，我的香只能燃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得尽快将人找到。”
刘半仙的这句话，顿时让周灵犀等人紧张起来，很想问问香燃尽了会怎么样，不过话未出口，刘半仙已经当先带路，踏进了灰雾之中。

第53章
周灵犀等人跟着刘半仙踏入灰雾，然而刚一进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刘半仙身前那道青白色烟雾，渐渐化成一个虚渺的人影。
虽然人影有些飘忽不定，好像投影仪的假象般，但是真的可以看到隐约的五官和人脸。
周灵犀一眼就认出，这是失踪网红中的张扬主播，网名老杨树。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很着急，就看到周灵犀等人张目结舌的样子，却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样。
直播镜头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刘半仙身前的人形烟雾，还是那道人形烟雾。
刘半仙警告众人：“我们已经进入了阴阳两界的间隙中，你们要注意不要跟丢了，不然可能会跑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众人闻言顿时攥紧手中的香，紧紧依附在刘半仙左右。
周灵犀忽然发现周围不见了郑永坤的身影，不禁紧张道：“刘半仙选手，郑永坤选手不见了。”
刘半仙：“这很正常，我们现在等于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他不在这边，所以你们看不到他了。”
说完，刘半仙似乎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和张扬沟通了两句，随即就道，“走吧，张扬给我们带路，先去那烂尾楼。”
话音刚落，如同一缕烟的张扬主播，就开始闷头往前方飘去。
周围大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方向，不过众人跟着张扬，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烂尾楼前。
只是这个烂尾楼，跟他们之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似乎更加黑暗，周围升腾着一股黑色的煞气，空气中还弥漫着古怪的焦糊味。
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些惊讶，不过是一场大雾而已，怎么这大楼就这个样了？
周灵犀咽了口口水：“刘半仙选手，这楼，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刘半仙点头：“我们现在阴阳两界的间隙中，这是这栋楼的另一面，你们在现实世界看到的它，只是一栋普通的烂尾楼，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它。”
周灵犀等人听得有些懵，难道他们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张扬的灵魂停在烂尾楼前，不太敢往前走。
刘半仙看着眼前的烂尾楼，扬声道：“楼中主人，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所经历的苦难固然可悲，可一味纠缠，甚至伤及无辜，只会让你沉沦魔道，永无超脱之日。放下吧，把被困之人放出来，不要继续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刘半仙试图和烂尾楼里的恶鬼交流一二，劝对方向善。
但是刘半仙的话，显然激起了楼中老鬼的愤怒，原本他不想搭茬，怕再遇到顾舟那样的情况，此时也不禁破口大骂起来。
‘无辜！什么无辜？这个世界如此地不公平，我辛辛苦苦用命挣钱，那些有钱人呢？奴役着我们，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花天酒地，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工钱，却被他们当猴耍，当狗踹，对我百般羞辱！甚至撞死我儿子的，也是个半夜飙车的富二代，他把我儿子丢在路边就开车逃逸，这些有钱人搜刮着民脂民膏，哪有什么狗屁无辜！’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刘半仙对空楼说话后，镜头里就忽然传来仿佛电磁噪音般刺耳的嗞啦声，这些噪声抑扬顿挫，仿佛有着语言的频率，这让观众们都有些无名震撼，这，就是鬼在说话？
可惜这声音滋滋啦啦的，不在现场的他们，根本听不清这是在说什么。
周灵犀发现恶鬼的话跟顾舟刚刚说得都对上了，赶忙将顾舟公开的信息告诉刘半仙。
刘半仙闻言问那老鬼：“那你还想再看到你儿子吗？和你的亲人重逢。”
闻言，烂尾楼里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似乎真有些被刘半仙说动了，但是很快他就暴怒起来，‘休想骗我！’
‘你们就像那个人一样，想把我骗出去杀了我！我不会上当的！’
老鬼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周灵犀等人听得却很是懵逼，不知道这老鬼说的那个人是谁。
谁骗他出去了？谁又差点杀了他？
莫非是在说顾舟？
“冥顽不灵。”刘半仙不打算和他再聊，她在吸引老鬼注意的这段时间，已经确定了烂尾楼内的活人所在，只见她以香做笔，开始朝脚下一个方向画符。
烟雾朝地面飘去后，刘半仙用力朝那方向一跺脚。
“轰隆！”
一声巨响后，刘半仙刚刚画符的那个地方，竟突然出现塌方。
地面像沙土般下陷下去，露出一个巨大的地洞来。
卧槽！？？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刘半仙怎么知道地下是空的？
一跺脚就塌出这么一个大洞！？
刘半仙解释了两句：“这都是幻觉，跟我来，人就在底下，我们得抓紧时间。”
说着，刘半仙就往塌陷的地洞里走去。
周灵犀看着他们手中所剩不到一半的香，也都把心提到了喉咙口来，一边忌惮着烂尾楼里的恶鬼，一边紧跟着刘半仙走入了地洞中。
一跳入这塌方的地洞，他们就惊奇地发现，下头竟然有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通道。
跟着刘半仙一路往前走，当走到通道尽头，周灵犀等人就看到了两名被困在这里的年轻女性，甚至其中一人还是醒着的！
那名女性手中握着一个金刚杵似的尖锥武器，她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名陌生人。
周灵犀有些惊喜：“沉默是金？你是沉默是金主播吧，旁边那是小蛮蛮，我们是来找你们的。”
陈默根本不信，握紧手中的武器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似乎在试图吓退他们。
刘半仙知道她的情况，对周灵犀等人道：“她以为我们是那恶鬼制造的幻觉，不会相信的。你们直接过去，把人背出来，她手中的武器有破邪之力，但是只对鬼怪有用，伤不了人。”
陈默闻言也很惊讶，以为那老鬼制造的幻觉又进化了，但是手下也不手软，朝着靠近她的人就敲了下去。
“嘶，你还真敲啊。”
金刚杵并不锋利，被敲的救援大哥只是有点疼，无奈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一愣，还以为法器失效了，下一刻就被缴械，给人强行背到背上。
刘半仙：“我们先出去再说。”
救援队人背起陈默和小小蛮，就往外头走去。
陈默此时也有些相信了，不好意思道：“不用背，我可以自己走。”
“你以为你还是清醒的？实际你的身体早就在昏迷状态，你自己走不出去。”
刘半仙的话让人有些听不懂，但是陈默还是安静了下来。
几人沿着道路一路往外走，途中陈默一直惊奇地打量着周围，明明她之前看到这里都是没路的，然而跟着这几人却能看到一条路，更神奇的是，竟然还有摄影师在拍摄这里的情况。
……
周灵犀等人跟着刘半仙走出了地道，还成功救出了沉默是金和小小蛮。
从地道出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那烂尾楼恶鬼会攻击他们，没想到他一直没有动静。
【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俩人是怎么找出来的？】
直播间里的观众震惊地开始大量刷屏。
周灵犀被摄影师提醒了一句直播间的异常，还以为是信号出问题了，观众没看到直播内容，然而翻了下弹幕才发现不是，信号一直是好好的，只是观众们看到的情景，和他们亲身经历的，不太一样？
直播间观众看到的，就是刘半仙他们围在烂尾楼一侧墙根处，口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幻觉啊什么背人啊，然后没一会儿，就从墙根空隙里挖出了两个大活人！
从那么小的空隙中挖出来的！
直播间观众们看得震惊且莫名其妙。
周灵犀等人也是恍惚不已。
难道现在发生的一切，真的如刘半仙所说，是幻觉？
刘半仙看了看手中的仙，“香要烧完了，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闻言，周灵犀几人顿时一个激灵，再没空感悟新的世界观，连忙背着人和物，跟着刘半仙往外跑。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香烧完了会怎样？”
刘半仙解释道：“这香有保护的作用，能在那恶鬼攻击你们时，帮你们抵挡一番。而且香烧完了后，张扬的魂魄也会回去，我就没法在雾中找到路了。”
救援队失踪的人员还没有找到，但是刘半仙此时也无奈，只要香一熄灭，张扬的魂魄就会回到尸体里，她自己在这恶鬼的灰雾中找人，如同大海捞针，还随时可能会被恶鬼偷袭。
刘半仙：“待半小时后，我就可以重新施法找人，不过也许其他选手也有办法。”
&#183;
刘半仙他们成功从灰雾区出来了，还救了两个人，回到节目组的大巴车附近。
周围选手和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赶紧让随行医生给两名获救的主播查看一番。
顾舟听到刘半仙他们的经历，很是诧异：“你们刚刚这算是进入了梦境吗？”
刘半仙解释了一下，“有点像，你可以把这当成是走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走阴？
顾舟闻言心中突地一动，想到了自己的梦。
顾舟问刘半仙：“我能学走阴吗？”
刘半仙：“这地界有些特殊，我给你一根香，你进入灰雾后，就可以直接进入走阴状态，不过别处的话就不行了，得学习一些特殊方法。”
顾舟好奇地接过刘半仙递来的香，跟刘半仙道谢。
周灵犀看着在场的选手们，有些发愁，哪一位上场能够确保安全。
周灵犀：“下面有哪位选手想要出场吗？”
听到周灵犀这话，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顿时有些炸。
刘半仙他们虽然成功救出了两人，但是救援队失踪的人员还没有找到。
眼见节目组这个时候，竟然还要走流程让选手们一个一个上，所有人都觉得，节目组也太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救人要紧，能不能先让选手们一起上，救完人再搞你们的节目！？】
【就是啊，一起上各显神通不行吗？非要被各个击破才好？郑永坤到现在还没回来。】
周灵犀硬着头皮挨骂，他倒是也想这样做，但是对导演那边没法交代。
当然，周灵犀也确实不太敢让可能实力不济的选手单独挑战了，毕竟万一一个挑战不好，那他们同去的所有人都很危险。
周灵犀想要等刘半仙恢复完，但是又怕时间不等人，救人来不及。
周灵犀正犯着愁，却见白垩举手道，“下一个我来吧。”
周灵犀惊喜又诧异，“白垩选手，你有把握？”
白垩轻嗯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顾舟身上，说道：“不过我眼神不好，进了雾里可能分不清方向，得申请下外援，我想让顾舟选手跟我一起去。”
“？”
顾舟刚刚从刘半仙手里拿到可以走阴的香，正想着能不能跟谁组队进入雾里看看，就听到白垩点他名了。
顾舟看过去，怀疑这人又随便偷听他的心声。
白垩也在同一时间回望过来，那张绝美的脸冲顾舟露出微笑，“舟舟，是否愿意陪我同去？”
白垩这句话一出，顾舟感觉周围所有目光都望了过来，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顾舟呵呵僵笑了声，“我愿……”呸。
顾舟呸掉心中那个意字，快速道：“当然可以同去。”
周灵犀这下也激动了，白垩和顾舟一起，这让他安全感倍增。
周灵犀不敢耽搁，快速组织好人手，准备和白垩顾舟一起进雾。
这次不需要去那么多人，但还是带上了两名救援队人员，万一失踪人昏倒了，也有力气把人扛出来。
白垩也按流程拿了一个信封，然后看向顾舟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顾舟点燃了香，有些期待，“好了。”
下一刻，刘半仙等人就看着白垩和顾舟他们，走进了灰雾中。

第54章
进入灰雾后，几人瞬间就被涌上来的浓郁雾气吞噬。
灰雾剧烈翻腾，似乎是知道有大敌进来，显得越发凶险。
“舟舟，雾里可能会迷路，你要抓着我的手吗。”白垩侧头看了身边的顾舟一眼，伸手邀请。
顾舟干笑一声，不过他也知道灰雾老头危险，没有拒绝，“我抓你衣角吧？”
说着，顾舟抓住了白垩的袖子。
看到顾舟修长的五指攥住自己的袖子，白垩没再说话，只是视线那好看的手指上多停留了两秒。
顾舟手中握着刘半仙的那根燃香，看着袅袅白烟似乎在有意识地将他环绕，有些好奇自己什么时候会进入走阴状态。
顾舟问白垩：“我们现在进入阴阳两界的间隙了吗？”
白垩：“快了，就在前头。”
正说着，又往前走两步的顾舟，忽然感觉自己意识猛地一飘，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顾舟感觉到了，他似乎走阴成功了。
那种要飞起来的感觉，也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视觉。
发现顾舟突然停下了脚步，白垩他们都回头看向顾舟，白垩知道顾舟进入了走阴状态，没让人打扰他。
顾舟闭目的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很多东西。
甚至随着他的意念，他的视线似乎飘到了半空中，好像从空中俯瞰一样，几乎在一瞬间，顾舟就将整个灰雾覆盖的区域尽收眼底，不远处的烂尾楼更是一清二楚。
好神奇！
顾舟对这种状态非常惊讶，他此时是如此清醒，周围又如此真实，再不是梦中那种朦胧迷糊的感觉，顾舟仿佛真的有了通天彻地的本事一般。
“灰雾有些遮挡视线。”
顾舟遗憾地说着，正准备睁开眼，这时他惊讶地发现，下方那些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竟忽然变得如薄纱般透明。
不，不是雾气变薄了，而是他的视线在穿透灰雾！
刚想明白这点，顾舟就发现自己清楚看到了浓雾中的一切。
顾舟看到了失踪的救援队员，未归的郑永坤，甚至还有那躲在烂尾楼里窥伺的灰雾老鬼。
顾舟心头微震。
再一次被自己这奇特的能力震撼。
顾舟甚至有些恍惚，他真的有这些能力吗？
这里既非梦境，也非幻觉，他的意识却能如此悬于高空，仿佛神明俯瞰人间，一切隐秘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顾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异对白垩他们说道，“我看到他们在哪里了，等下我闭着眼睛在前头带路，你们跟紧我。”
救人要紧，此刻不是乱想的时候。
闭着眼睛带路？
周灵犀等人一脸惊讶，看了一眼地上到处都是的乱石，和雾中随时冒出一棵的树。
顾舟说完就真的闭眼往浓雾中走去。
顾舟手中持着燃香，维持着走阴状态的第三视角，俯视山林。
很快，顾舟带着白垩他们避过了各种障碍，走最短的路线，直接来到了那名失踪的救援队人员身边。
那人似乎还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一看到他们，就跑得飞快。
顾舟：“快追，他在那里！”
顾舟刚要提脚带众人往雾里追，这时就见他旁边的白垩身形一闪，顿时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一下子就拦在了那人身前。
被控制的那人还要反抗，白垩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那人天灵盖里仿佛传出某种鬼怪般的尖叫声，下一刻，就见他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跟来的救援队人员都很惊喜，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虽然看起来还有些异常，但是有白垩和顾舟两名大师在，他们也不是很担心了，赶紧就上前将人背了起来。
白垩看向顾舟：“人找到了？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看看郑永坤……他好像不需要帮助。”顾舟看了一眼已经快离开浓雾区的郑永坤，也不知道要干啥了。
白垩还有点不想走：“不然我们去那烂尾楼看看？”
顾舟闻言，因为对白垩的实力很有信心，也欣然同意。
考虑到那灰雾恶鬼已经连杀两人，若是白垩能收服那灰雾老伯，也省得他留在这里继续害人。
直播间里看到事情快要解决，都在欢呼，【太棒了！竟然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
【怎么顾舟大佬这次连塔罗牌也不需要了？眼睛跟安了卫星定位系统似的？】
虽然不解顾舟的变化，但此时众人都很想看白垩和顾舟，去将那烂尾楼恶鬼拿下。
有顾舟带路，周围的灰雾就如同不存在一样，众人很快就来到了那栋阴森的烂尾楼。
‘又是你！我都这般躲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步步紧逼！’
灰雾老鬼看到顾舟，异常的愤怒，‘之前你就说要找人，这次我又没拦着你们，那些进来的人我都没有理他们，就让他们把人带出去了，你还要怎样！？你不要欺鬼太甚，别真以为我怕了你！’
听到灰雾老鬼的话，周灵犀一脸诧异，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顾舟。
原来这灰雾老鬼真的是在忌惮顾舟选手，之前周灵犀还奇怪，他们救人时没有受到阻碍，竟也是因为如此？
顾舟呃了一声，没等他说什么，白垩已经站在了顾舟前头：“这老鬼阴险，他在做手脚，不要听他说话，我去把他揪出来。”
说着，白垩就进了烂尾楼。
顾舟和周灵犀他们待在外头，不一会儿就看到烂尾楼黑气四溢，甚至里头几次传出风声呼啸般的咆哮声。
周灵犀忽然瞳孔猛缩，惊声道：“灰雾开始散了！”
闻言，顾舟等人都向四周看去，惊讶地发现，之前覆盖范围极广的灰雾，竟在快速地退去。
过了一会儿，白垩泰然自若地从烂尾楼走了出来，只袖子微微有些烧焦痕迹。
白垩：“走吧，已经解决了。”
顾舟闻言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低头看了一眼快到尽头的燃香，不过此时，灰雾散去，外头节目组的其他人已经极目眺望，在喊他们出去了。
众人也不在耽搁，离开烂尾楼附近。
这期节目毫无悬念，是白垩拿下了“最佳通灵者”的称号。
别的选手进去都只能救人或自保，白垩进去，直接把恶鬼收了，把灰雾散了。
还有白垩那张脸，美得太权威了，直播内容传出去后，通灵节目组的关注，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热度来得太快，顾舟也在节目空闲的休息时间，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王姐？你说有新工作？”顾舟有些诧异，他虽然在休息时间，但通灵大师秀录制还没结束，这时候来了新工作？
电话那头的王秀怡笑道：“你现在热度飙升，各种工作都找来了，我给你筛选了一个好剧本《灵探奇缘》，你演男一号，演的就是个通灵大师！”
“我看了你在节目里的表现，演得特别有范！你就按你那个大师人设来演，绝对能火！”
顾舟有些懵，不过想着确实在休息中，还是接了这个工作。
……
片场的聚光灯下，顾舟抽出几张塔罗牌，认真地解读着上面的内容，将凶手的信息一一道来。
顾舟说出的信息清晰准确，仿佛看到了凶手杀人的现场一般。
“咔！完美！”
顾舟一愣，从刚刚的状态中醒过神来，就看到导演激动地站起来给他鼓掌，“顾舟你这状态真是绝了！简直比真的通灵师还像回事！”
“是啊，顾老师的剧本记得真好，那么多台词，一点也没念错。”
顾舟腼腆地笑笑，谦虚了一句，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这才彻底从角色中抽离。
顾舟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夜戏结束，顾舟独自走向停车场，一阵寒风吹过，刺骨寒意忽然窜上脊背。
顾舟一开始没有在意，但是走了很久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车子，甚至好像还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似的。
道旁的路灯滋滋啦啦，似乎快要坏了一般忽明忽暗。
“鬼打墙……”顾舟心中不妙，觉得自己可能被什么鬼东西给盯上了。
顾舟回忆起脑海里的金光咒，刚想念出声，忽然一顿。
不对，那金光咒分明是剧本里的台词，他念出来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什么真的大师，只是演戏罢了。
刚想到这里，顾舟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冷，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靠近了他。
小腿突然麻木，顾舟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被一只只鬼手掐住，鬼手是从地底下冒出来，正攀着他在往他身上爬。
冰冷的感觉如泥沼般让人窒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眼见着意识沉沉，好似要陷入睡眠中时。
顾舟半梦半醒，还在纠结着剧本里的咒语都不能用时，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不对，我手里……应该有根香。”
顾舟话音刚落，蓦地发现他原本空荡荡的手中，不知何时真的多了一根香。
只是那根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点香头被捏在他指间。
顾舟看着那根燃尽的香，下一刻，“咔擦！”一声。
顾舟眼前的空间从他手心裂开，仿佛一面摔碎的镜子一般，裂纹快速向上弥漫，直接撕碎了停车场和他脚下无形的恶鬼，让所有一切幻象消失。
而后，顾舟发现自己回到了烂尾楼前，意识恍惚了一下，才恢复对时间和现在的正常感知。
周围浓郁的白雾逼近，周灵犀等人眼神直勾勾的，仿佛也陷入了某种幻觉。
顾舟看看时间，似乎才过去不到半分钟，白垩才刚进烂尾楼。
然而如今这烂尾楼，冒出的黑气却更加汹涌了，好像要将整个烂尾楼染黑似的，甚至整个楼梯都像是地震一般地震荡着。
顾舟有些诧异，这灰雾老鬼竟然这么厉害吗？连白垩都不是对手？
这黑雾看起来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就在顾舟想着该怎么帮白垩一把的时候，顾舟错愕地发现，白垩竟然从楼里走出来了。
和之前梦境中白垩出来时的样子截然相反，出来的白垩浑身黑气缠绕，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顾舟警惕地看着回来的白垩，以为白垩是被烂尾楼恶鬼给控制了。
“轰隆！”
然而就在白垩走出大楼的一刻，他身后的那栋十来层高的烂尾楼，竟像是崩坏的积木一样开始往后倒塌。
大楼倒下时，并没有多少灰尘，什么没有起风，跟假的一样，只是视觉震撼非常强烈。
四周的浓雾，忽然剧烈翻腾起来，随着白垩走出来，雾气如潮水般向周边退散，似乎完全不想靠近白垩一般。
不一会儿，灰雾就在白垩周围开辟出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空白区。
顾舟看得惊呆了，简直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做梦，愕然地看着出来的白垩。
“舟舟？”看到了顾舟，白垩的身影一顿，声音中隐约有些惊喜。
顾舟正奇怪着，就见白垩大步跨出，两步贴近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蹭。
白垩眼神黏在顾舟身上：“舟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顾舟看着他的眼睛，嘴角都抽搐了。
顾舟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白垩，是白垩睡着后的第二人格跑出来了。
白垩这家伙，怎么打个架还能睡着的？

第55章
顾舟看了眼手中燃尽的香，忽然反应过来，也许和香灭了有关系。
顾舟正想着，就看到白垩伸手就要搂过来，一副想要跟他亲热的样子。
顾舟大惊，想到旁边直播间可能还在拍摄中，赶紧叫道：“白垩！”
白垩的眼神一顿，动作僵在原地，恢复正常地看看顾舟，又看看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装没清醒。
随即白垩甩了甩头，问道：“刚刚怎么了？”
顾舟松了口气，关心道：“你还好吗？你刚才好像睡着了，有没有受伤？”
受伤？
真是个好理由，可惜白垩看了一下自己龙精虎猛的样子，觉得就这他还能装出虚弱的样子博同情，那就太虚伪了。
白垩含糊了一下，诚实回答，“也不是，你刚刚是不是突然睡着了？他可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就想跑出来找你。在这种非现实的世界里，我不能完全压制他。”
顾舟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白垩竟然是因为他睡着，才受到了影响。
顾舟沉思道：“我们是不是刚进入走阴状态不久，就开始受到那恶鬼的诱导和影响？那根香烧完的一瞬，我就被恶鬼拉入了幻境中，可能他在这之前，就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至于做的手脚是什么，顾舟心里清楚，他立身不正，一开始就是以演戏的方式进入这个圈子，虽然凭着莫名灵验的塔罗解读和预知让他站稳脚跟，但是顾舟心里还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心虚和怀疑，平时靠着体验式演技让自己完全代入大师角色中，倒是不会动摇，但之前的走阴状态太离奇，让他几乎无法遮掩内心的怀疑和不自信。
白垩似乎看到了顾舟心中的想法，说道：“不用怀疑，一切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你会出现在通灵大师秀的舞台上，是因为你本身就该站在这里，就像那个网红选手一样，你们都是被这节目组背后的人筛选出来的。”
顾舟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白垩连这些也看出来了。
顾舟好奇道：“节目组背后的人？”
白垩点头：“世界要变了，之前对灵界方面封锁得太狠，现在快封锁不住了，有些人正试图给普通人打预防针。”
顾舟心中微震，没有继续问下去。
此时，周灵犀等人已经清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倒塌的烂尾楼，顿时惊呼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
烂尾楼倒塌后，随着灰雾在褪去，这片阴阳两界的间隙空间，也变得奇怪起来。
众人的身体在渐渐变黑，好像褪色一般，很快只剩下黑白两色，看起来跟活动的遗像似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稀奇，不明白镜头怎么突然就变成黑白的了，还以为是摄像机出问题了，完全不理解周灵犀他们的恐惧。
不过在褪色的众人之中，顾舟和白垩却很是不同。
顾舟和白垩身上不但还有颜色，甚至身周还开始发光，顾舟身上的光温暖而耀眼，白垩身上的光却是黑漆漆的，显得冷酷肃杀。
白垩看了一眼周围这情况，说道：“这是进入阴间了。”
卧槽！？
周灵犀等人瞳孔剧震。
“本来这里是灰雾老鬼的鬼域，现在老鬼死了，他的鬼域被阴间吞没，所以我们就顺带进来了。”说完，白垩还一本正经地对顾舟道，“难得来，我们可以拍个照留念。”
白垩一副好像来公费旅游似的。
顾舟闻言嘴角抽搐，没搭茬，“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白垩：“原路返回就行了，不过要把我们来时的所有原路都走一遍，还有走的时候不能回头看。”
听到白垩这话，周灵犀等人更加紧张了，想要转个身侧个脸都不知道可不可以，显得有些僵硬。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进阴间了？
他们看个直播就进来阴间了！？
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只想赶紧离开。
“那我们原路走出去吧，你们跟在我后头。”白垩说完，就想叫顾舟和自己走在一起。
然而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还有顾舟喊小心的声音。
白垩转身看去，立刻沉下了脸色。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白垩刚刚的话，他们也不敢直接回头看。
周灵犀似乎被什么绊住脚摔倒了，白垩回头时，就看到顾舟去扶他，两人双双跌进虚空中，竟然直接从这阴间环境中凭空消失了。
……
“噗通。”
周围的天空猛地一亮，世界的色彩好像重新回来了似的，但是顾舟刚感知到这些，下一刻，他就和周灵犀一起跌入了水中。
惊慌中，周灵犀不停扑腾着水面喊救命。
顾舟想要游过去抓住他，却发现自己脚下似乎被水草缠住，根本动不了，甚至他自己也在不断被拖着往下拉。
周围的一切太真实了，顾舟知道自己应该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刚刚走阴状态中那种奇特的视觉感，都消失不见了。
“咕噜噜……”
周灵犀又扑腾了几下人就开始沉底，已经不露头了。
顾舟被水草缠住，也几次差点呛水，抓住一次浮出水面的时机，他仰头深呼一口气后，猛地扎进水底，想要去解开脚下的束缚。
顾舟在水下勉强睁开眼，浑浊的河里光线微弱，有些混沌不明，顾舟摸索到了自己脚裸的位置，摸到了缠住自己的水草。
顾舟正想要把水草撕开，然而下一刻，他却感觉那水草变成了冰冷的人手，甚至一下子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顾舟吓了一跳，差点张口溺水。
顾舟闭紧口鼻，又下潜了一些，努力去看清水下的环境，却看到了一具在水中沉浮的尸体。
那尸体横在河底，被水草缠得满身都是，绊住顾舟的水草，甚至都像是他血肉里长出来的一般。
青白的脸和死不瞑目的眼，正是节目录像中出现过的主播张扬，他躺在水底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似乎在看着顾舟，在诉说不甘。
顾舟在梦境中和走阴时，都看到过张扬，那时他就已经死了。
‘你是想要我把你的尸体捞出去安葬？你放心，我们会的。’顾舟在心中对张杨默念，试图让张杨松开他和周灵犀。
眼下这明显是张杨搞得事。
然而下一刻，顾舟就发现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满脸石灰，口鼻似乎都被水泥封死的亡魂，正死死抓着顾舟；一个则是尸体的灵魂张扬，在那边拉着周灵犀。
顾舟认出了抓着自己的人，是组织这次活动的主播陆远，也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人。
两只亡魂青白的脸在水下扭曲浮肿，死去的眼睛却透着诡异和贪婪。
顾舟有些愕然，他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两亡魂是真想杀了他和周灵犀。
感觉抓住自己的陆远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把他拖在水里，顾舟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找替身。
顾舟气息渐渐不够，身下恶鬼却越抓越紧，水流从手中穿过，这时，顾舟感觉自己手中仿佛多了把匕首，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握住匕首往陆远身上刺去。
【嗞——】
刺耳的嗡鸣声出现在顾舟泡水的耳朵里，顾舟看着似乎在发出某种凄厉惨叫的亡魂。
下一刻，顾舟就看到陆远的灵魂，直接在水里裂开了。
那边的张扬见到这种情况，吓得抛下周灵犀转身就跑。
顾舟也没想到这一刀这么厉害，两人的亡魂消失后，他脚下的水草一松，顿时脱困。
顾舟赶紧朝周灵犀游过去，将昏迷的周灵犀拉上岸。
&#183;
顾舟突然失踪后，白垩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而后他忽然扶额，摇摇欲坠。
“白垩选手，你不要紧吧。”摄像师关切地问道，下意识想要扶他一把。
下一刻，白垩抬起头来，只是那眼神看起来却和往日不同，冰冷肃然，看得摄像师浑身一凉。
白垩：“走开。”
直播间里的人正想说白垩怎么怪怪的，就被他此时的眼神吓了一跳。
下一刻，就见白垩捡起脚下一块石子，蓦地朝眼前空处扔了过去。
“咔擦！”
一声镜子碎裂般的声响，下一刻，摄影师他们就看到被白垩砸中的地方，虚空好像裂开一块缺口似的，和眼下不同的彩色世界出现在缺口后，仿佛直接打开了两个世界的壁垒。
白垩也不管众人，直接越过那一人高的缺口离开了这片奇怪的世界，摄像师几人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敢出声，硬着头皮跟着白垩走了出去。
走出那个缺口后，白垩已经消失不见，但摄影师几人眼前豁然开朗，身体上的色彩也跟着恢复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烂尾楼，还有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大巴车。
浓雾出现后，这几十米的距离似乎被极限放大，此时雾气散尽，才发觉他们的距离尽是那么近。
这是真实的世界！
他们从那个幻觉一样的地方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
摄影师几人差点喜极而泣，然而就在他们大吼几声发泄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安静矗立的烂尾楼，似乎被这声波惊动，竟地震一般发出隆隆巨响，甚至肉眼可见地摇晃起来。
摄影师愕然看去，竟发现这座烂尾楼，竟然像是刚刚幻境中看到的一样，在倒塌！
“轰隆隆——”
和幻境中不同的是，烂尾楼倒塌的动静极大，崩飞的石子碎片，甚至如流弹一般。
“快跑！”
摄影师几人狼狈躲闪，借着树木石头等掩体快速逃离。

第56章
顾舟费力想将周灵犀拖上岸时，正好看到白垩找了过来，喜道：“快来帮我把周灵犀拉上来，入水太沉了。”
顾舟只顾着周灵犀，都没注意到白垩又变得有些不对劲。
白垩看到顾舟安然无恙，眼神微松，上前抓住周灵犀，直接就把被水拖拽着显得死沉的人直接提出了水面，放在了一边。
顾舟看得睁大眼睛，不过想起之前预知幻境中的画面，就了然了，白垩就是力气大。
顾舟刚这么想着，就猛地被白垩一把抱住。
顾舟：？？？
“怎，怎么了？”
顾舟有些结巴地问道，下意识就想找找身边的摄像机镜头，很快反应过来，摄像师不在，周灵犀也昏倒了……略有些安心。
下一刻，顾舟就感觉到白垩松开了他，伸手入水。
很快，水面以白垩为中心荡起了涟漪，层层涟漪越来越大，伴随着周围凭空而起的大风，涟漪快速扩散到整个湖面。
顾舟瞪眼看着这家伙“兴风作浪”，震惊得不能言语，之前他还觉得自己的能力让他有些不可思议，时不时就会自我怀疑，然而和白垩这家伙比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点能力，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值得一提的了。
顾舟恢复平静，正想问问白垩在做什么，就见涟漪渐渐推动了一具湖底的尸体上浮，那具眼熟的身体，逆着涟漪被推进过来，顾舟甚至从那一具死尸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而后，顾舟就看到一道淡黑色的雾气，蓦地被从那具尸体上吸上来，周围狂吹的风似乎从四面八方抓住了他，顾舟隐约从拿到黑雾上，看到一张和尸体很像的人脸。
“张杨？”顾舟惊讶地叫出了那黑雾灵魂的名字。
【嗞——】
扭曲的黑雾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噪音，顾舟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耳鸣了，皱眉捂住耳朵，然后就看到空气中的黑雾骤然四分五裂。
顾舟张大嘴，张杨这是，和陆远一样没了吗？
啊不对，陆远和张杨早没了，现在可能算是没了第二次……
顾舟思考着鬼死了之后会去哪里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边的白垩又把他抱住了，看不见脸，顾舟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阴沉。
“那个没用的东西，如果他保护不了你，以后我来保护你。”白垩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
顾舟脑子一时有些卡壳，不知道往哪放的手拍了拍白垩有些激动的后背，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白垩？”
听到顾舟叫他的名字，白垩的眼神顿时挣扎了一下，下一刻他恢复了过来。
顾舟感觉到白垩突然把他松开，就知道白垩已经醒了，然而没想到的是，白垩松开他后看他没事，又猛地把他抱住，用的力气比刚刚的白垩还大。
顾舟头有些炸，“白、白垩？你醒了吗？”
白垩没有吭声，他已经从顾舟的心声中知道了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事，眼神微微发冷。
白垩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的第二人格生气，还是在和自己生气。
刚刚他要是早点带顾舟出来不就好了，因为点莫名其妙的小心思，耽搁时间，搞得两个小鬼都能从他手里把顾舟带走，还被自己的第二人格鄙弃。
“你没事，就好，刚刚是我大意了。”白垩思索了一会儿后，理智占了上风，突然道，“下次要是去了阴间这种地方，我就和那个谁换换，让他来保护你。”
“在阴间那类地方，是他的主场，我要时刻防范他的意识侵占，很容易忽略掉周围的问题。”
“啊？你不想杀他了？”顾舟有些诧异。
白垩微微一笑，“那当然不是了。”
早晚有天弄死他。
顾舟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你把他换上来，他不会以我的男朋友自居吗？到时候多尴尬啊。”
白垩顿了一下，心道，我现在也会。
白垩温柔地道：“没事的，我早就说了嘛，你要是实在觉得尴尬，就拿我当代替品练习一下，这样外人们早点习以为常，我们就不会尴尬了。”
顾舟：……
“咳咳。”地上的周灵犀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来，顾舟才反应过来，刚被白垩抱来抱去的，过于惊讶导致他都忘了周灵犀刚刚溺水！
顾舟赶忙过去拍拍周灵犀的背，让他能更顺利吐出水来，“主持人，你没事吧？”
他心中赶紧跟周灵犀道歉，好险主持人没事，他刚被白垩吸引了注意，差点都忘了主持人了。
白垩：“我来吧。”
说着白垩一脸我更专业地拉开顾舟，也拍了拍周灵犀的背。
顾舟惊讶地发现，周灵犀这下也不咳嗽了，吐出水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都不像是刚刚溺水的人，更像是跑了一圈刚运动完的样子。
“有鬼，有鬼！”周灵犀好像从噩梦中惊醒，口中正大叫着，就看到顾舟和白垩在旁边看着自己。
知道已经脱险，周灵犀惊慌未定的心顿时稳了下来，大大出了一口气。
“顾舟选手，白垩选手！”
远处传来叫声。
“这里！”
顾舟一听，赶忙回应。
顾舟他们被带到了离烂尾楼约有五百米的一个湖泊边，就是顾舟梦里看到张杨在的地方。
……
看到顾舟和白垩进了雾气后，明心很想说要不然加他一个，但是看着那对儿背影，总觉得这话说出来，会有些怪怪的。
这么一耽搁，就错过了出场机会。
明心今天非常心塞，本来这次来比赛，终于遇到了自己擅长的项目，还想着大干一场，谁知道师父把他施法的工具都没收了，说这次他不能乱来。
明心简直了，再不乱来一下，下一期淘汰赛开始，他就危险了！
要人气没人气，要实力也还没能发挥出实力，虽然这三期他还不至于说倒数，但是也几乎属于吊车尾的选手之一。
明心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没办法和师父硬顶，不过他到了现场也发现了，他这次确实没法大显神通了，因为他只会和鬼干架，不会救人。
他倒是可以设法坛把老鬼给收了，他也可以冲进雾里去和老鬼干架，但是这个过程都需要一段时间，说不定没等老鬼收服，要救的人就已经被老鬼鱼死网破，全都凉透了。
明心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救人，他威风不威风都是次要的，人命关天才是最紧要的。
正在明心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就见前方大雾散开了，甚至还传来了好大的动静。
周围几名选手都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情况。”
&#183;
所有活着的人都获救了，烂尾楼直接整个都塌了。
这让包括明心在内的剩下几名选手，都对白垩和顾舟两人感觉到震惊。
周灵犀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今天虽然虚惊一场，但是作为节目的主持人，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虽然……烂尾楼和老鬼都已经不在了。
周灵犀还是顽强地继续准备着节目流程，让剩下的选手们准备开始走个过场，正好灰雾老鬼没了，选手和节目组成员们的安全，也都有保障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的。
选手们陆续地选了一张照片，然后再根据照片，说出这些人的信息，甚至找到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
这其中，西洋派女巫张薇安选手表现突出，成功从烂尾楼中挖出了陆远主播的尸体来，也算是一种找到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了尸体，精神一振。
看直播和看节目剪辑不一样，这会儿要是节目剪辑，眼下这些内容，肯定都给剪到刚开始了，留下最精彩的内容压轴，哪像现在，前头危急的内容都看完了，只能看一些收拾后续的内容。
【终于来点刺激的了。】
【陆远死得好惨，薇薇安说他身前直接被砌进了墙里！】
【是啊，要不是刚刚看到了那个阴间世界的奇特，我真想不到这是怎么做到的。】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他们虽然没看到周灵犀消失后的情景，但是之后找到周灵犀时，听说他们瞬间出现在了那湖里，似乎还遭遇了水鬼，就很惊奇。
这下所有观众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阴间！
之前阴阳两界的间隙，他们还能当是那个老鬼制造的幻境，看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是老鬼死后，老鬼的世界被阴间吞噬，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两个世界的奇妙差异。
两个世界似乎并不完全在同一个位面上，在这里消失的人，回到现实中，竟会在几百米外出现，像是什么神奇的量子传送。
现场的主持人周灵犀是遭老罪了，看到那具尸体，他就想到了河里那拉住自己不放的水鬼张杨。
长这么大他是头一回遇到水鬼索命！
周灵犀强笑着祝贺了张薇安选手，带着工伤艰难地完成了所有选手的考核。
&#183;
所有选手的考核都结束后，收拾妥当，顾舟他们坐上节目组的大巴车，很快，大巴车缓缓驶离任务地点，在暮色中向着拍摄基地驶去。
灯光昏暗的车厢内，明心又一次没能抢到顾舟旁边的座位，只能悻悻地坐在前排。
他耐不住好奇地频频回头，和顾舟小声嘀咕询问，在灰雾里都发生了什么。
顾舟也小声地和他交头接耳。
白垩坐在顾舟身侧，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明心，好像只是在听两人说话一般。
明心莫名感觉到后颈一凉，但是感觉不大，只微微有些冷冷的。
不过他天生纯阳体，不怕冷。

第57章
回来的那天，顾舟做了个梦，他好像又站在了自己家的镜子前。
脑海中想起之前看到白垩威风凛凛的样子，顾舟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的镜子问道，“难道我的能力只是观察？我就没有点自我保护的能力吗？”
顾舟以为自己只是发发牢骚，没想到他问完自己的镜子后，却发现镜子里竟然第一次，映照出了他自己的倒影。
顾舟有些诧异，下一刻，他就看到那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同。
那个自己面露微笑，他左右手向两边伸开，左手上似乎拿着雷击村和烛龙台古墓那几个地方，右手则拿着一个奇怪的画面，好像是他自己站在明天颁奖台上被恭贺的一幕，竟然是他白垩还有刘半仙一起，拿到了最佳。
顾舟看着这些，脑海里似乎闪过某种了悟，镜子里的他，左手拿着的是过去，右手拿着的是未来。
鬼使神差般，顾舟将手伸向了雷击村的方向，这个缩小的雷击村里，没有了黄鳝精和村民，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时不时劈落的劫雷。
顾舟的手碰触到那雷霆，手指微微一麻，噼啪电光细闪间，他竟发现那雷霆，竟然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顾舟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那个他，这时候镜子里的画面慢慢模糊，微笑的那个他也消失了。
……
顾舟猛地从梦中惊醒，然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也没什么嘛。”顾舟嘀咕着，果然只是个梦。
下一刻顾舟去拉开床头灯，没想到电灯光刚要亮，却忽然噼啪闪烁两下，灭了。
顾舟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手，隐约看到了手上一闪而逝的电光。
！！！
刚刚那是什么？
“啪。”顾舟又试着去打开大灯，结果发现大灯闪了闪也噼啪灭掉了。
顾舟若有所思地看着整个黑漆麻乌的房间，他这是……变成电灯杀手了吗？
节目组会让他赔钱的吧。
&#183;
夜晚录制现场。
“欢迎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节目现场。”主持人周灵犀准时出现，热情地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这期探访封魂岭烂尾楼的任务，已经完成，成功救出了两名被困主播。这次节目录制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事先未预料到的问题，让我们本次的节目录制出现了很多不足，这里我代表《通灵大师秀》的节目所有工作人员，跟大家进行诚挚地道歉。”
主持人周灵犀诚恳地弯腰跟大家道歉。
台下的观众虽然对本期节目确实有些意见，但是好歹能救的人都救出来了，也没有多嘀咕什么。
周灵犀：“虽然流程有些问题，但是总算还是安全录制完了，现在我暂且不多做赘述。经过两天的投票和评分，马上我们就要揭晓本期的最佳通灵人。”
随着周灵犀的话，灯光打在台上的十三名选手身上。
大屏幕上，照例开始闪回这几天录制的一些精彩片段，这次刘半仙带人走阴救人的片段大出风头，但是顾舟和白垩进去后，消灭了烂尾楼老鬼，还让烂尾楼从那个阴间世界坍塌，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聚光灯开始在13名选手之间，不停变换位置，最后停下时，竟然一齐落在了顾舟、白垩和刘半仙三人身上。
台下观众哗然，这次竟然有三名最佳？
顾舟微怔，想起梦中他右手上拿着的未来，和眼前的一幕一模一样。
周灵犀微笑：“这一次三位选手的表现都非常的出色，没有顾舟选手的预见和指路，没有刘半仙选手的走阴，以及白垩选手深入烂尾楼，我们没法像现在这样安全地救出遭遇危险的主播和救援队成员，所以这一次的最佳通灵人，就是这三位选手！”
“让我们大家恭喜刘半仙选手、顾舟选手和白垩选手！”
“哗哗哗！”
三人站在聚光灯下，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掌声。
在结束对三人的祝贺后，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主持人周灵犀身上。
观众们知道这是又到了下期预告的时候，顿时期待地看向周灵犀。
周灵犀微笑道：“观众朋友们，这一期的烂尾楼探访已经告一段落。上周我们对外开启的热线服务，已经接到了不少观众朋友的来电，收到了很多咨询以及事主的自荐。大家如果身边也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灵异问题，都可以来我们节目组咨询，我们会定期抽出时间，请选手们为大家进行线上和线下的排忧解难。”
“接下来，就到了下期节目预告的时间，想必大家还记得，节目组前三期是没有淘汰环节的，只是先期试水，但是从下一期节目开始，我们的节目组就会开始加入淘汰环节。”
周灵犀这话一出，台上的选手和台下的观众们，顿时神色各异，目光都在几名经常性吊车尾的选手身上晃来晃去。
“想必大家已经开始好奇，我们下一期节目的任务是什么？”周灵犀伸手指向后方，“话不多说，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亮了起来，冷灰的色调中，一座孤立的坟茔出现在屏幕中，之后屏幕中画面切换，又有几座已经被风化褪色的墓碑接连出现，虽然画面中是晴天，但是阴森感已经快破屏而出。
正在观众们开始议论的时候，周灵犀说道：“好了，大家看到了，下一期的节目任务，就和这几座坟丘有关系，至于具体考核内容是什么……”
观众们被吊起了胃口，台上顾舟等人也在打量着屏幕里的坟丘。
“让我们先保留一丝期待，至于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三天后，自见分晓。”周灵犀笑着说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下周再见。”
&#183;
散场后，顾舟不禁找到明心询问了一下，他们这些修道之人，练法术，能不能直接掌中生雷，或者练雷法后，能不能光靠摸一下让电灯灭掉。
明心诧异地看着顾舟：“你在想什么？我们是道士又不是发电机。”
顾舟：……
明心跟顾舟解释道：“我们的雷法，那都是杀鬼降妖的，又不是真正的雷电。你想学能召雷的雷法？我教你个简单的，现在网上正流行，你就在打雷下雨天，掐诀念‘风火雷电，敕！’，就有一定的概率召雷过来。如果你有法力当引子，概率会大一些，但是也要当心自己被劈。”
顾舟有些疑问：“你不是说，最近……有些不同了吗？”
明心冷汗，怕再往下问，顾舟就要问他能不能御剑飞行了，网友们就常问这个问题。
明心解释道：“不同是不同，只是指修炼更容易了，以及世间的妖魔鬼怪也变多了，并不是说我们就要开启魔法时代了。”
顾舟闻言有些失望，那他掌心的雷电是怎么回事。
从明心这儿没能问到答案，顾舟决定回去自己做梦，看看能不能在梦里找找原因。
……
顾舟离开节目组的拍摄基地，风尘仆仆地回了家。
休息时，顾舟心里回想着昨天那个梦，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梦里顾舟从自己的身体上起身，下意识地走进了卫生间。
可能做梦前他一直想着这事，就一直在盯着镜面，过了半天，却也没看到上次梦里的人影浮现出来。
顾舟有些失望地走出卫生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
顾舟试着从掌心召唤雷电，半天没见掌心有动静，顾舟开始尝试一些中二的台词，“雷电啊，出现吧！”
顾舟刚说完，没想到下一刻，他的掌心还真的噼啪响了一声。
“哇哦。”
顾舟眼睛亮了起来，看着自己掌心的火花，仿佛小孩子看到新奇的玩具似的。
顾舟好像童心上来，忽然抬掌大喊了一声：“以雷霆击碎黑暗！”
“轰咔！”
黑暗的房间，都被一道闪电划破，仿佛破晓的晨光，划分开天地界限。
顾舟睁大眼那道真实的闪电从他掌心发出，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掌心是对着床上那具自己的身体的。
顾舟震惊地想要收回手，但是晚了，就看着那道闪电直直劈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上！
顾舟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有几处冒出了黑烟。
啊啊啊！
救命！
他不会就这么被自己劈死了吧？
顾舟赶紧扑上前去，想要抢救自己的身体。
顾舟刚碰到自己的身体，就发现自己已经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并直接从睡梦中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顾舟感觉滋味非常酸爽，诡异的麻木感和酸痛遍布全身，尤其梦里他身体几个冒黑烟的地方，更是针扎一般。
顾舟忍住没有龇牙咧嘴，好好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
“！”顾舟掀开衣服一看，发现自己身体那几个冒黑烟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些焦黑，好像真的被雷击电打了一般。
顾舟轻轻一摸，顿时嘶了一声，竟直接搓下一层烧焦的皮，露出皮下红红的皮肤。
这次顾舟是真没忍住，痛得在床上滚了滚，又不小心压到了伤口，浑身僵直。
顾舟最后还是艰难地爬起来，送自己去了医院，然后光荣地住院了。
……
医院里。
医生看着病历，有些奇怪地询问着躺在病床上的顾舟，“你当时是被多高的电压电到的？触电时间大概多久？是被其他目击者救下来的吗？”
顾舟无言，他是在梦里把自己电了，多少伏的电压他也不知道，只能摇头。
医生感慨：“真是命大，浑身多处电击伤，竟然都没有很严重，你还能自救成功，自己跑医院来。之后几天伤口要保持干燥，每天用碘伏消毒，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如果发现伤口有化脓或者不愈合的情况，要及时来医院复查。”
说完这些，医生还语重心长地嘱托了一句，“以后用电要多加小心。”
顾舟惭愧地点点头，以后他如果再劈，一定劈准点，不再对着自己的身体乱劈，也不能对着别人的身体乱劈。

第58章
顾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睡着了。
顾舟是真没想到，自己在梦里发个雷，现实中的自己竟然会被劈伤。
梦中顾舟翻身，一只胳膊毫无预兆地搂了过来。
“嘶，痛！”顾舟痛得浑身一缩，赶紧抓住那只手，不让他在自己腰上搁着。
手的主人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见到顾舟喊痛的地方，他下意识伸手去翻开顾舟衣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顾舟尴尬地笑笑，“没人伤我。”
是他自己搞的鬼。
不过随即顾舟就高兴起来，对男朋友道，“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着，顾舟手心中，就闪烁起噼里啪啦的电光，好像火焰烟花在闪烁一样。
顾舟炫耀道：“好看吧，我的新能力。”
男朋友立刻捧场地点头，“好看。”
不过他还是更关注顾舟的伤势，下一刻他就低头靠近顾舟伤处，顾舟还以为他想干什么，赶忙脸红地要躲开，结果被他按住，吹了口气。
顾舟猛地一痒，跟被挠痒痒似的差点笑出声，正想把男朋友的脑袋推开让他别闹，顾舟就发现自己受伤的地方完全恢复了。
顾舟有点震惊：“咦哎，我伤口呢？”皮肤上只留下一点点红印，好像被按压出来的印记。
“让我看看你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说着，男朋友就要去揭顾舟的衣服。
顾舟脸一红，“别闹别闹，两三天就好了。”
“不行，为什么要两三天好？”男朋友不解，坚持要解开顾舟的衣服。
顾舟没拗过男朋友，还是被他把衣服给掀了。
好一会儿后，顾舟老脸通红地把他推开，“白……”
顾舟刚想叫男朋友的名字，却突然被男朋友打断。
男朋友：“不要叫那个名字，你忘了我已经改名了。”
顾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好像有些想起什么，“哦对，玥白，你现在的名字要反过来。”
至于为什么要反过来，顾舟不知道，也没想到要去问。
玥白笑了。
……
顾舟醒来后，先是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里，感觉他越来越习惯于接受梦里有个男朋友的事实了，完全意识不到其中有什么问题。
顾舟自闭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看自己的伤口。
取下包扎一看，顾舟微微瞪大眼，伤口竟然完全好了。
顾舟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他和白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在梦里发出的雷电能真的伤人，而白垩在梦里的治疗，也真的会好。
&#183;
“咚咚咚——！”
激昂的鼓点响彻大厅，点燃了整个演播厅的气氛。
舞台下，观众席已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群中不时闪过五颜六色的应援棒，看起来热闹得跟什么演唱会现场似的。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顾舟等十三名选手登场。
现场顿时呼声四起，喊着喜欢的选手的名字，仿佛在迎接偶像一般。
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向台下挥手致意。“又见面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的舞台！”
台上的13名选手照例站成一排，站在周灵犀周围，和现场以及摄像机前的观众们微笑着打招呼。
“这一轮开始，我们将加入更严苛的评分机制，经过之前三回合的精彩角逐，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13名选手的通灵实力。那么这一轮，会否有选手遗憾被淘汰呢？废话不多说，我们马上开始进入正题。”
说着，周灵犀一指后方的大屏幕，上头再次亮起了上周预告的内容。
冷灰色调中，几座孤坟来回地在屏幕中切换，现场观众们看着这次的考题，虽然孤坟无声，却让人没来由地感觉到一股冷寒之意。
周灵犀说起考核内容，“画面中的坟墓，来自于一个村落，这个村子里，成年男人几乎都活不过50岁，基本都要在50岁前，遭遇一些祸事，要么疾病而亡，要么意外车祸。这个村子也是当地有名的寡妇村。本次的考核，节目组找来了当地的五名村民，选手们需要从这五人之中，找出和屏幕中的五座坟有对应的人。”
周灵犀的话一出，台下观众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这次的任务，等于是在五个人和五座孤坟之间做连线题了，要找到和五座孤坟一一对应的人。
节目组的惯例一向是先开始十分钟快答，现在这个任务，显然很考验选手们对时间的把握。
下一刻，就见舞台后方的帷幕拉开，五名看起来村民出现在会场中，村民三女两男，正坐在各自的高脚椅上。
周灵犀：“这一次依旧是十分钟快答，现在我们有请白垩选手第一位出场，对场上五名来访者进行感应。”
听到周灵犀的话，台下观众都激动了起来，毕竟白垩看死人和坟墓是出名的快，而且基本说出的答案都很准。
考题和首发都已确定，其他选手们先被请到后台等候。
顾舟今天一天都没敢看白垩，甚至离他远远的，怕一离近了，他又看到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总算下台前，顾舟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白垩也立刻看了过来，赶紧收回了视线。
……
白垩从顾舟身上收回视线，心情有些不好，不知道顾舟为什么躲着自己。
连看都不看他。
不过很快白垩反应过来，可能是他的第二人格，又搞了什么事，眼神微沉。
周灵犀笑着将白垩迎到中心来。
此时，大屏幕上的五座孤坟，已经被编上1-5的编号，一齐被列在后方，而五位村民，则是背对大屏幕。
分别被框在白垩走向舞台中间，看着台上那几件衣服。
周灵犀：“白垩选手，你现在可以开始进行感应了，选出和这五座坟墓一一对应的人。那么现在，计时开始。”
白垩闻言点了下头，但他却不去看坐在近前的人，而是抬头看向了屏幕上的第一座坟墓。
过了片刻，白垩道：“死亡年龄47岁，男性，当过小官，对应有血缘关系的人……”
说到这里，白垩低头看向在场的五名来访者，最后落在了一个30多岁的年轻男人身上，“4号，1号坟里男人的儿子。”
坐在那里的4号来访者，闻言愕然地张大嘴，随即快速地抿住，按规定保持表情淡定。
接着，白垩又看向了大屏幕上的2号坟，“死亡年龄27岁，女性，车祸去世。”
说完2号坟主的相关信息后，白垩再看向下面的五名来访者时，却微微摇摇头，“没有人和她有血缘。”
周灵犀诧异地看着白垩，台下观众也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怀疑节目组这次的连线题莫非也暗暗设了诈？
白垩倒是没有多余表情，很平常地又去看大屏幕上的3号孤坟，“68岁死亡，女性，有点病……”
很快，白垩也确定了3号孤坟对应的人，“2号，是她儿子，应该是个医生。”
这是在场的两名男性中的另一人，看起来约莫有40多岁了。
到了4号孤坟这里，白垩：“76岁去世，女性，正常死亡。”
说罢，白垩看向在场最年轻的女性来访者，“5号，是4号坟的外孙女。”
台下的观众们有些感慨，白垩在死人这方面果然是天赋异禀，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半，他已经看到了最后一个坟。
这让大家更加怀疑刚刚白垩说的2号坟，会否真的是节目组安排的坑。
白垩看着5号坟道：“死亡年龄47岁，前两年刚死。”
说着，白垩直接看向了坐在第一位的女性来访者，“1号，死者是1号的老公，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白垩选完了，看向周灵犀，似乎在示意他已经说完了。
周灵犀眨眨眼，有些奇怪地看着白垩，“白垩选手，你还没给2号孤坟连线。”
白垩：“已经说了，没有对应的人。”
周灵犀诧异：“白垩选手，那这2号坟，你要不要再看看？”
白垩：“不看。”
闻言，众人看着台上唯一没被选择的老妇人，她坐在最中间的3号位，看起来大概60岁。
就剩下这么一个人，就算觉得没有对应也可以直接连上了啊，可白垩偏偏不。
观众们感慨白垩这可真轴，这种连线题，其他四个若是都选出来了，怎么也不该留下一个空不填，这让不少强迫症观众都有些抓耳挠腮了，恨不得替白垩选一下。
周灵犀看看时间快到了，还好心提醒了一下，“白垩选手，如果不能确定，可以用排除法。”
白垩：“不用了，不选就是不选。”
白垩今天的话格外简洁，也没什么表情，就跟他平时戴上了面具似的。
观众们感慨白垩这性格可真酷，这得多自信，才能面对这样明显的答案都不动摇。
白垩拒绝后，周灵犀看了眼时间，刚好十分钟结束，他不禁替白垩遗憾地道：“时间到。”
闻言，白垩毫不留恋地往台下走去，头也不回，似乎还有些在意刚刚顾舟一直躲着他的事，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59章
白垩下去后，接下来上台的两人，水平都一般。
其中和上一轮节目有关系的卢娜选手，虽然连对了三对连线，但是却都说是感觉，其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得人多少有些失望。
很快，轮到刘半仙上场了。
演播厅的聚光灯立刻闪烁两下，似乎在配合台下观众们振奋起来的情绪一般。
看着大屏幕上，五座孤坟的照片被血色数字1-5标注，墓碑上的刻痕在特写镜头下清晰可见。五位村民背对屏幕静坐，他们的剪影在烟雾效果中微微颤动。
周灵犀微笑着请刘半仙到台中央，“刘半仙选手，你现在可以开始作答了，请在十分钟内，将和这五座坟墓有关系的来访者一一选出。”
刘半仙点点头，照例开始焚香。
刘半仙走向了一号座椅的女士，这位来访者看起来也快不小了，为人挺苍老，眼神中有些悲哀。
刘半仙走近后，她燃起的香，很快围着1号女士转了一圈，“这位女士的丈夫前两年去世了。”
说着刘半仙抬头看向后面的坟丘照片，很快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座坟上。
“和这名女士对应的应该是5号坟，这座坟可能是她的丈夫。”
1号来访者闻言眼眶顿时微红。
刘半仙又走向了二号座椅的男性，这位男性来访者看起来颇有些儒雅之感，不似普通农夫，刘半仙的香围着他环绕一圈后，很快说出他的心事，“2号来访者年纪快近五十了，很怕自己也像村里其他男人一样突然离世。”
说完，刘半仙抬头看了一眼上头的坟丘照片，说道，“和这位来访者对应的是3号坟，坟主人应该是他爷爷，似乎很担心他。”
2号来访者闻言，顿时有些激动，似乎很想多问问刘半仙，但是碍于节目规则还是忍住了。
周灵犀和台下观众听得有点懵，看看3号坟丘的照片，心道一个坟丘的照片能看出里头躺着的人在担心自己的孙子？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这和白垩说得不一样，白垩说坟里是男人的妈妈，刘半仙说坟里是男人的爷爷，谁说错了？
刘半仙随后又走向了下一个座椅，走到了那名看起来得有60岁的中老年妇人。
香围绕这位来访者一圈，刘半仙却没有说什么，摇摇头，“似乎有些阻碍。”
这就是白垩刚刚跳过没选的来访者。
台下观众们顿时竖起了耳朵，很想听听是什么阻碍，但是刘半仙已经走向了下一位来访者。
4号来访者是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六七岁的青年男性，眼神坚毅，身体健壮。
刘半仙看了会儿后道：“当过兵，退伍军人，似乎想要调查村里怪事的原因。”
说完，刘半仙也选出了和4号来访者有对应的坟丘，“应该是1号坟，看起来像是4号来访者的父亲。”
周灵犀看看时间，只剩下59秒了，不禁有些着急，但是没敢去耽搁刘半仙。
刘半仙走到了5号来访者这里，很快给出了答案，“和她有对应的是4号坟，坟里的应该是她的姥姥。”
周灵犀看着时间还剩下十几秒，赶紧提醒刘半仙别忘了，“刘半仙选手，快，你还有3号来访者的坟没做连线出，就最后一个了。”
几乎是到了疯狂暗示的地步。
刘半仙却摇头道：“不选了，没有对应。如果选错了，坟主人似乎会很不高兴。”
周灵犀闻言一愣，顿时也不敢催了，“竟然还有这回事？”
刘半仙点头：“逝者为大，尊重她的意愿。”
时间到了。
周灵犀遗憾地按下暂停键，没想到两位重量级选手，都在2号坟这里卡住了。
台下观众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刚刚白垩选手也跳过了2号不选，现在刘半仙也跳过2号不选，这个二号坟，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在？
刘半仙选手也下去了，观众们叹息地看着大屏幕上的2号坟，虽然坟没有在这里，但是此时却不知怎么回事，越看越觉得阴森。
白垩和刘半仙都没选出来，观众们都有些不太抱希望了，只等着看顾舟了。
刘半仙下去后，下一个上台的是明心。
看到是明心上来，众人纷纷有些失望，毕竟明心看着一副不太靠谱的样子，之前都是吊车尾，没有发挥出什么实力。
周灵犀：“明心选手，你现在可以开始作答了，请在十分钟内，选出和这五座坟墓有关系的来访者。”
明心闻言有些紧张地点点头，看来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
这会儿，明心终于拿出了被师父没收走的法器，众人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手摇铃，走向了1号，这手摇铃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有些好奇。
“叮铃……”
明心在1号来访者面前摇了一下铃，随即他耳朵微微一动，很快说道，“她丈夫两年前去世了，在送货途中遭遇‘鬼打墙’，应该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那天，连人带车坠入山崖。”
“她丈夫和她青梅竹马，是她的正缘，对她打击很深。”说到这里，明心叹气，“真是作孽，都是恶鬼作乱。和她有关系的是5号坟墓。”
明心这话一出，台下观众们顿时傻了眼，周灵犀也一脸愕然。
这谁？
这是谁？
这还是那个吊车尾明心吗？
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看向了明心手中的法器，难道真相在这里？
明心终于发挥了一次自己的实力，顿时感觉到身心舒畅，大松一口气。
师父收了他的法器压他老久，他就只能靠着些不熟的算卦本事，在那里瞎胡琢磨，得亏前三期没有淘汰选项，不然明心都怀疑自己现在已经不站在这里了。
明心从容地走向2号来访者这里，“叮铃……”
又是一声摇铃声，很快，明心再次说出了2号来访者的相关信息，“好像是个医生啊，救死扶伤，但是……你家里你爸你叔你哥，是不是都已经在50岁前死了？你最近也开始有心悸噩梦的现象？”
“对对对！”2号来访者村医听到明心的话，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根本没忍住节目组的交待，“大师，我这是怎么回事？”
明心：“你身上有被恶鬼打下的印记，确实是被盯上了。”
明心这话一出，2号来访者面色惨白，嘴唇颤颤很想再问什么，被周灵犀及时叫停，“来访者不要着急，先让选手正常比赛。”
2号来访者闻言，不好意思地安静下来。
明心也找出了和2号来访者有关系的坟丘，“这个坟里是个老人，应该是2号来访者的爷爷，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有个女鬼也在这坟下，不知道是不是原来有她的坟，被起走了，真是胡来。没有调理过，直接迁坟，这不是坏了风水吗？会影响祖坟让这家几代家宅不宁。”
2号来访者村医听得一脸震惊。
卧槽！卧槽！
台下观众们没想到消息这么劲爆，刚刚他们就奇怪在这里白垩和刘半仙的答案为什么不同，白垩说坟里是村医他妈，刘半仙说坟里是村医他爷爷，到底哪个对哪个错。
没想到明心这里爆出了新内容！
台下观众们惊呼牛逼声中，周灵犀很贴心地替大家问出了心中疑惑：“明心选手，你手中的铃铛，好像很厉害，怎么之前都没见你用过？”
明心无奈：“这是我的法器，之前都被我师父收走了。”
台下观众们闻言，纷纷在下头嘀咕着，这明心怎么回事，他难道是织女吗？法器被收走，就没有本事，法器拿回来了，就瞬间厉害起来了？
众人一改之前对明心的轻视，期待地看着他继续发挥，尤其下一个就到一直枯坐的3号来访者这里了。
明心在3号来访者面前摇铃。
“叮铃铃——”
明心脸色一变，连离得近的周灵犀，都感觉到这次的铃声似乎有些不对，好像整个铃铛自己震动了两下似的。
看到明心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周灵犀不禁好奇问道：“明心选手，这是怎么了？”
明心神色沉重：“厉鬼索命，这家的男性全都会死于非命，估计这家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男性了。”
卧槽！
观众们震惊无比，真的假的？
听到明心的话，前头那已经有60岁的来访者周春桃，顿时面色煞白。
下一刻，明心指向了2号坟丘，“和这名来访者有关系的，是2号坟，不过不是什么好关系。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回事，把一个索命的厉鬼葬在自己家祖坟里。”
明心竟然选出来了！
观众们仍处在震惊之中，更震惊的是明心说出来的内容。
这是真的吗？
难怪白垩和刘半仙都没有选这个。
明心又走向了4号来访者这里，这次他倒是没有说出太多劲爆的话，“这位家里好像是当官的，自己退伍军人，倒是一身正气鬼神不近，和他有关系的坟……”
明心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咦”了一声，就在众人好奇地抓耳挠腮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众人想知道的内容。
“和这位来访者有关的坟，是1号坟，但是也不是正常死亡……”说着，明心看向4号来访者，询问道，“你爸爸去世前，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4号来访者闻言一愣，正想要说，周灵犀提醒明心注意时间，“明心选手，时间快到了。”
明心于是走向了最后一名来访者。
“叮铃……”
铃声响完后，明心面色古怪地看向这名来访者，“和你有关系的应该是4号坟。”
5号来访者苏小雨看到明心这个脸色，有些焦急，“我家是也会出问题吗？我爸今年快50了，他是不是有危险？”
明心：“你爸可能会有危险，但是你自己身上问题更大。”

第60章
“时间到。”
十分钟到了，周灵犀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去，但还是打断了明心。
观众们纷纷表示遗憾。
不过当顾舟上场后，观众们纷纷又期待起来，很好奇这一次顾舟会说出什么来，毕竟能说的好像其他人都说完了，尤其是明心，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而且，这次的抽牌对顾舟很不利，要对应每个来访者的信息，还要给他们各自连线，十分钟时间内，大家都想不到他能如何解决。
周灵犀微笑着道：“顾舟选手，你有十分钟时间进行回答，请选出和每位来访者对应的坟丘。”
顾舟点头：“这次时间紧迫，我直接抽5张牌吧。”
周灵犀诧异道：“一次性抽五张？”
“对，”顾舟点头，“我刚刚走上台来时，忽然有了点灵感，觉得这家村子里，应该存在着一个可能有相互关系的故事，这还是从上回烂尾楼的抽牌中，得到的灵感。”
观众们闻言都好奇起来。
顾舟心中询问着，这五个人身上，都发生了什么，然后从猫猫牌中，直接抽出了五张牌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魔术师正位，权杖四正位，圣杯国王正位，圣杯侍从逆位，权杖九逆位。】
这会是什么意思呢？
众人期待地看着顾舟，想要看他怎么解答。
顾舟看完所有牌后，先是皱了皱眉，忽然道：“这些牌似乎正逆颠倒了，应该把所有牌反过来看，才行。”
观众们一头雾水，还没等周灵犀问出口，顾舟已经出手，将五张牌，全部上下反了过来。
周灵犀看看十分钟的倒计时，不禁有些想要催顾舟，“顾舟选手，现在只有十分钟时间，选出连线最重要。”
顾舟好像看出了什么，只是轻声道，“没关系，不是还可以补充作答吗？”
顾舟拿起了那张逆位的魔法师牌，看向了第一个来访者女性，48岁的林秀兰。
观众正有些奇怪，却见顾舟忽然道：“你是不是会一些邪术？”
观众：？？？
那林秀兰也有些震惊，“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这个村子似乎有一条……”顾舟说到这里忽然挠了挠头，“不知怎么说，我先对应连线吧，和这位来访者有对应的，应该是5号坟。”
“这张逆位的魔法师身上，她原本头上好像有着很强大的法力，手中握着权杖，有宝剑有星币有圣杯，还有周围的鲜花着锦，似乎她还在她的村子里，有着很好的名声，看起来几乎是完美的。”说到这里，顾舟顿了顿，“可是她倒过来了。”
观众一脸懵逼，那不是你倒过来的吗？你不把她倒过来，她好像还是正的。
周灵犀想说什么，但是看看时间，又怕耽误顾舟，只想催他赶紧连完线。
顾舟：“第二张，是一张权杖四，但是在猫猫牌上的权杖四，却只有三根真实的权杖，第四根是一个两颗心的权杖，看起来仿佛在说，下面这对猫猫新人，没有成长为一根真正的权杖，不能真正的守护这个家庭。”
观众们听得正不解，就听顾舟说出了骇人的话，“后面的工厂，仿佛一个殡葬场，三根权杖，对应着后方的三个焚化炉，他们家可能已经被焚化了三次，看起来是一个美妙的婚礼现场，实则是个火葬场。这两只新人猫猫，一只黑，一只白，象征着他们，一个生，一个死，这应该是，冥婚吧？”
观众们听得懵逼，周灵犀也感觉很惊讶，只有1号座椅上的林秀兰，整个人明显紧张了起来。
说完这张牌，顾舟抬头看向了3号坟墓，“三根真实的权杖，对应他的是3号坟。”
顾舟的塔罗牌再次让观众们感觉到了惊叹，虽然顾舟这次的解牌方式让人费解，但是却更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淡定从容。
顾舟继续看向3号来访者，又看看自己在3号这里抽到的塔罗牌，说道：“这张牌，大概才是我把这些牌全反过来的主因吧。”
周灵犀：“为什么？”
顾舟指着那张圣杯国王：“这一张圣杯国王牌，它的杯子里是空的，它怜悯地看着下方的7条死鱼，似乎目露悲悯，好像在怜悯这7条可怜死去的鱼一样。”
“可是，猫它是吃鱼的，它放着那些死鱼不吃，你们相信吗？”顾舟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众人，确定地说，“它不但吃了，它还吃了七条死鱼，脚下全是尸体，却蹲在王座上目露悲悯，怪可笑的。”
观众们诧异，第一次听到顾舟说话说得这么有攻击性。
周灵犀看着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不禁着急，想提醒顾舟，连线更要紧，先选出对应的答案再解牌吧。
顾舟看向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摇头：“你们家人倒卖尸体进行冥婚，应该进行了七次了吧，注定全家干这种事的男性，都不得善终，死于亡魂索命，女性也都得守寡。”
卧槽！
这次观众们是真的震惊了，想说顾舟是怎么看出来的，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老妇人立刻眼眸含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收留了那些无处可去的尸体，怎么能说我们倒卖？她们的尸体本来就是被人卖过来的，我们家的人只是不忍心，好心收留。”
顾舟：“好心收留？好心收留怎么不像2号牌这样，有一座巨大的火葬场，他们整个家里，都在为当初祖先的那场冥婚送葬，而你们脚下这七条死鱼，和你们供着死猫的宝座，让你口中的收留简直可笑，比第二回那个雷击村更加可笑，都是拐卖天女的罪人……哦不对，你们就是帮牛郎出主意，偷走天女法衣，让她们无法离开的老牛。”
观众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是在愣顾舟的判决，还是在愣老妇人的三观不正。
顾舟声色俱厉：“好心收留这话之前就被人骂惨了，还无处可去，人家尘归尘土归土，要你的破去处？天地自有去处！”
观众们有些被顾舟吓到，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严厉的顾舟。
没有人注意到，在顾舟说这话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一些穿着便服，但是看起来身份却不太一般的人给围了起来。
1号林秀兰顿时坐立难安起来，她明显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时间到。”周灵犀遗憾地说着，十分钟时间已到，虽然很想看后面的事，但是还有两个连线都没有连完。
顾舟不是很在意：“没事，那不是还有补充时间吗？我等会再来说剩下两个就是了。”
周灵犀张口欲言，想说补充的部分又不算分。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顾舟下场后，卫轩作为下一个上场的选手，他一过来，就看到周围的一些看起来不太对的人，心中莫名一慌。
更让卫轩慌张的是，来访者里有一个竟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好像认出他来了。
卫轩一时都没想起她是谁，看了几次才想起来，这是林秀兰。
周灵犀笑道：“卫轩选手，你有十分钟时间作答，选出和后面五座坟丘对应的来访者。”
卫轩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作死吗？
还这么看着自己，他们的事难道就这样曝光了？
林秀兰拼命给卫轩打眼色，卫轩冷汗都留下来了，这蠢货当他看不出来现场有问题吗？
卫轩装模作样地想要拿出自己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戴了，脸色瞬间大变。
周灵犀：“卫轩选手，你怎么不回答？”
卫轩眼神漂移：“我……”他想说自己实力不济，干脆这次就弃权吧，但是看了眼周围似乎上前一步的人，卫轩赶忙认真看向眼前的5名来访者。
卫轩不得已看向了林秀兰，看了会后嘴角微抽，“1号来访者身上有诅咒。”
周灵犀好奇道：“卫轩选手？”
观众们也很诧异，之前卫轩每次上场，都会带着他算卦的工具，结果还经常算不对，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没带，竟然反而能一眼看出谁和谁对应，这速度。
卫轩有些不想说，但是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还是说道，“我看出她身上有诅咒，是她自己做得孽，这个孽应该和5号坟有关系。”
林秀兰一下子变得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
周灵犀没想到林秀兰会这么激动，毕竟他之前得到来访者们提交的内容，都说林秀兰和5号坟是青梅竹马，这里卫轩竟说她身上有诅咒，且和5号坟有关系。
最大的问题是，林秀兰竟然失态地反驳他，这在之前都是没有过的事。
卫轩脸色更加不好，一副不想和林秀兰对峙的样子，“我继续看下一个来访者吧。”
结果看了这个来访者后，卫轩更加脸色不好了，“也是诅咒，对应3号坟。”
2号位置的赵远明不禁关心道：“什么诅咒？”
卫轩：“大概就是利用某些契约联系，将你们和某些亡人捆绑在一起，通过吸取亡灵的怨恨冤孽，来成就自己的法力。”
赵远明追问：“什么契约？”
卫轩支支吾吾：“大概是冥婚吧。”
卧槽！
观众们都没想到卫轩这次竟然能答对这么多，和顾舟说得几乎一样。
赵远明面如死灰，林秀兰脸色更是差到极致，想要解释什么，“我和我丈夫真的是青梅竹马。”
卫轩也看到了周围人的脚步，本能地想要立功表现似的，多说了几句：“没有，你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想盗他的气运，盗他身后功德，你是在他死后，利用契约和他联系在一起的。”
“你住嘴！你懂什么？”林秀兰声音都像是在尖叫。
其余观众也是完全没想到，心道不会吧，林秀兰都48岁了，她说她和5号坟主是青梅竹马，那不是应该早就结婚了吗？她说谎了？
而且人5号坟主是两年前才去世的，怎么林秀兰在人家死后才能和人家完……不对不对，卫轩说这女人是等人家死后，才用某种契约关系，假借冥婚之象，就是为了从人家身上盗气运？
卧槽，这可真是可怕。
卫轩暴怒：“你敢叫我住嘴，你那套契约还是从我这里传……呸。”
卫轩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管不住嘴似的。
林秀兰气坏了，两个人仿佛狗咬狗，“那不是和你有分成吗！？不然我用得着这么。”
林秀兰也没想到，自己竟这么沉不住气，这种话都能往外说。
周灵犀赶忙提醒两人，“卫轩选手，时间快到了。”
卫轩只想赶紧走，看向了下一个来访者，这时候他简直脸都要绿了，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专逮自己同一个村的薅吗？就不知道换个村。
而且这个更是可怕，简直形成一个产业链了快，都快要自己做大做强了，可惜，怎么想不开来这里。
卫轩只能道：“诅咒，这个分成两面，一面搞产业链，一面装好人，你们村你能搞这么多人下手，应该就是她家给拉得客源吧？”
这下，那个老妇人脸色也不好了，嘴唇怯懦说不出话，似乎是被吓到了，可能是对这些事也并不完全知情。
“可是我只是……”
“是啊，你只是，但是你救的那些东西不是，契约早就把你们绑一起了。”卫轩翻了个白眼打断她，他自己培养出来的东西，他能不知道内情吗？
台下观众顿时脸都绿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怪不得之前顾舟看塔罗牌的时候，直接就把所有的牌都反过来了。
顾舟说得已经够可怕的了，没想到卫轩暴露的内容还更残忍一些。
正当观众们气得牙痒痒时，忽然发现厅内有些人动了，直接扑了上去，将见状不对转身想跑的卫轩和林秀兰一把按住。
“别！”卫轩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嘴。
林秀兰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
周灵犀好像知道点情况，但是也是有些胆战心惊，似乎没想到他们这小小节目组里，能埋伏那么多人，而且还能这样当众动手抓人？
这都是什么情况，他们通灵大师秀，还成抓贼现场了？
周灵犀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硬是没敢动，台下的观众更是震惊，眼睁睁看着卫轩和林秀兰两人被拷走了，连反抗都不敢。
那些人也没说是什么来历，但是看起来像是公家人的样子，甚至很像是军人，能够这样当场抓人。
不过众人也挺安心，看到公安把坏蛋抓走，谁能不安心呢？
除非那人是心中有虚。
周灵犀哭笑不得，“这……我们的节目？”
没有人回答他，他只能自己打圆场，有请下一位选手登场。
周灵犀心道，他们这期还有淘汰任务呢，得，这下也不用他们自己淘汰了，其他选手都暂时逃过一劫。

第61章
顾舟做贼似的往外头望了一眼，刚刚顾舟发现白垩似乎在找自己，赶忙就远远地避开了。
顾舟是怕了白垩那可怕的读心能力，看一眼就知道他脑海里在想什么，甚至连画面都能看到，太不讲道理了。
见走廊外都没有白垩的身影，顾舟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然而刚踏出卫生间，白垩的声音突然从门后幽幽传来，“为什么躲着我？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
顾舟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白垩竟然就靠在墙边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顾舟很想吐槽这人怎么跟鬼似的，神出鬼没，刚刚他明明看到外头没人。
白垩拿下了自己脸上的鬼面具，随手挂在腰后口袋上，“我在这里等你啊，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白垩鬼面具下那张惊世绝伦的脸看向顾舟，顾舟顿时很多话都说不出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清空脑海里不断浮现的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没……”顾舟支支吾吾。
人的心念似乎就是这样，越想隐藏什么，越容易曝光什么，越不想想什么，脑海里越会不停不断地去想什么。
白垩有些无语，他已经看到了顾舟想要藏起的那些画面，不过就是小猫小狗相濡以沫地舔舐下伤口，竟然让顾舟躲了自己一天。
白垩有些不理解，但是又觉得顾舟做什么都挺有趣的。
白垩心道，当初他第一眼看到顾舟时，看到的两人的未来，和顾舟这些心声，可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想到这里，白垩突然单手捂住了嘴，意识到不能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否则等到他当初看到的未来出现，顾舟估计得害羞地原地消失，再也不见他了。
白垩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顾舟的尴尬，比如自己不会再去看顾舟的心声什么的，然而这时，白垩忽然顿了一下，问顾舟，“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新的力量？”
“这个也能看出来吗？”顾舟被白垩的话问得一愣，他感觉自己刚刚脑海里并没有想这方面的内容，不知白垩从哪里发现的。
顾舟现在一去想，白垩顿时了解得更清楚了。
白垩：“原来是雷霆之力，我说你刚在台上，怎么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顾舟没想到白垩刚也在看着他。
“我有变得不一样吗？”顾舟回忆一下，觉得好像确实有一些，刚刚在台上时，他的性格似乎变得不太像自己了。
顾舟放下了之前的尴尬，虚心请教白垩，“为什么我会这样？你知道我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我是什么情况吗？”该不会也是第二人格吧。
白垩：“那是你自己啊，你的元神。”
“元神？”顾舟不太明白。
白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万物都有灵性，所有的能量存在，都有自己的属性，你得到它的时候，就会被它影响发生改变，更何况是这种至阳至刚的劫雷。雷霆暴烈，劫雷又掌握天地间的审判，你得到这种能力后，一时间变得杀伐气重，也是很正常的。这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及时发现，找到自己本心，就能恢复过来。”
顾舟低声喃喃道：“那我岂不是挺厉害的。”
白垩听笑了：“当然厉害了。”
顾舟闻言好奇地看向白垩，“你也会像我这样吗？我之前占卜时，看到你的能力好像也很多样。”
顾舟还记得，顾舟在抽白垩的能力是什么时，抽到的是一个逆位的死神，以及一张对应的圣杯七。
“我的能力其实并不复杂，不会像你这样。”白垩摇头，似乎不太想聊他自己，继续提醒顾舟注意事项，“我早说过，你的能力是比较特殊的。你看到什么，就能拥有什么，碰触到什么样的能量场，就能容纳什么，不过你还不太会用自己的力量，之前都只是被动地启用着一些自我防卫手段，现在你想要拥有力量，你的元神也就把你收集的力量拿给你了。”
白垩眼中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了一瞬，似乎看透了顾舟这几天的变化，说道，“不过，越是这样，你越是要小心。现在你的新能力，应该是在雷击村得到的机缘吧，这一种力量并不足以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你以后还会得到更多其他的能力，每多一样能力，你的三魂七魄就可能会被扭曲一分，如果你没有及时发现，并锚定住真实的自己，早晚会在众多不同的能量变化中迷失自己，成为力量的傀儡。”
顾舟闻言，回想之前自己在台上的言行，此时他也注意到了，他当时似乎变得比以前的自己都要严肃，像是一个要进行审判的法官一样，总想给这个人判有罪，那个人判有罪。
然而别人有没有罪，罪大罪小，也不是他能一言而论的。
顾舟沉吟片刻，有些惭愧地反省道：“我这样很不好吗？”
白垩：“怎么会不好？你本身性格太温软，如今倒是可以中和一下，省得你被人欺负。只要别忘记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就行。”
“不过你昨天好像把自己弄伤了？”说到这里，白垩看向了顾舟的腰。
顾舟听到这里，刚刚脑子里才清空的杂念，一下又都冒出来了，脸上顿时有些冒热气，见白垩还在向他走过来，顾舟反射性就想后退，却被白垩一下抓住了手。
白垩：“你跑什么，不就是另一个我给你疗伤吗？你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害羞。”
白垩那张好看的脸凑得极近，顾舟心脏顿时漏跳了两拍。
再加上梦里那些场景，明明是不太熟悉的两人，好像又极亲密一样。
顾舟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脸，但是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可能已经蒸腾到耳根后头了。
“你不准再”看我的心声。
顾舟试图板起脸，找回自己在台上时的严厉态度，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抓着他手的白垩，竟然低头在他手背上用力咬了一口。
顾舟嘶了一声，唰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两排清晰的牙印，刚刚的尴尬顿时消了大半。
顾舟：“你怎么还咬人？”
“你不是害羞吗？现在是不是不那么害羞了？”白垩说着，侧身向顾舟靠近，“因为在梦里发生的事，就不敢在现实中多看我一眼？其实我也可以在现实中帮你疗伤，我的技术比他好多了。”
白垩甚至还无所谓地道，“我和我的第二人格，本来就是一体，他可以做的事，我都可以，你和他做过的事，也等于是和我做过，你这么害羞，让我更想要早点有个名分了，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了，对不对？”
不是，你不是老叫着要杀了人家吗？这会儿你俩又一体了？？
顾舟对白垩的多变感到震惊。
白垩却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还在说着更让顾舟震惊的话，他劝顾舟道，“你要是实在分不清我们，那就把我们当两个人看，我当大，他当小，怎么样？”
顾舟说话都结巴了：“什么、什么怎么样？”
顾舟只觉得自己三观都快被这位大哥震碎了。
白垩看着顾舟这个语无伦次的样子，俊美的脸挂上了笑，侧头凑近顾舟，一头长发撒了顾舟半个肩膀。
白垩靠近到顾舟耳边道：“你听懂了的，不过你想听，我就再多说两次。我要当你的合法男性伴侣，我的第二人格是你的男小三。什么时候我把他干掉了，或者他把我杀了，那我和你就只有彼此了，好不好？”
好？
不好？
好不好个锤子啊！
顾舟听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已经被白垩逼到墙角，一时也不知道跟这位真有病的大哥说些什么，才不会刺激到他。
“顾舟——”
正好这时远远听到明心的叫声，顾舟立刻清醒过来，赶紧推开白垩。
“有人叫我们了，好像要到最后上场了，我们快走吧。”
顾舟头也不敢回，抓着白垩的袖子就拉着他跑，白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看抓着自己跑的顾舟，就闭上了嘴。
白垩重新戴上自己的鬼面具，任由顾舟拉着自己跑，想看看他到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他的手还拉着自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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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问答环节结束了，所有的选手再次回到了舞台上。
不过这一次，回来的选手只有12人。
白垩被顾舟拉着跑了一阵，不过让白垩感到遗憾的是，顾舟看到人后，很快反应过来，放开了他的袖子。
白垩戴着面具百无聊赖地站在顾舟旁边。
这一次观众席明显比前几回安静了很多，不像以往那么活跃，但是眼神中的好奇和探索欲却是成倍地增长。
主持人周灵犀：“现在又要到公布最终答案的时间了，那么诸位选手们，都有什么疑问或者需要补充的内容吗？”
周灵犀扫视一圈，正要看向顾舟，却见张薇安抬起了手。
张薇安提问道：“主持人？我们这些选手似乎少了一人？那个叫卫轩的去哪儿了？”
张薇安这话一出，台下的观众们面色各异，纷纷看向刚刚在各个出口站岗的那些人，不过不知何时，那些人都已经撤离了。
“卫轩选手啊……”听到卫轩这个名字，周灵犀有些尴尬，得到耳返里导演的提示，才说道，“卫轩选手他有急事退赛了，因为事出突然，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不过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那就是因为卫轩选手的退赛，这一回合，淘汰名额取消了。”
卢娜：“这回合不淘汰人？”
卢娜小小惊呼一声，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才赶紧闭嘴装深沉。
周灵犀点头微笑：“这回合确实不会再淘汰人了，只是我们要暂时和卫轩选手说再见了。”
张薇安奇怪道：“他难道还会回来？”
“这个嘛，暂时我就不剧透了。”周灵犀故作神秘了一下，随即看向了顾舟等人，“好了时间有限，我们就不多聊这个事情了，现在大家还有需要补充作答的吗？”
“顾舟选手？白垩选手？刘半仙选手？”周灵犀先后提及了几人的名字。

第62章
白垩和刘半仙等人都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顾舟也犹豫了一下，似乎也不想做补充了。
周灵犀有些奇怪：“顾舟选手，你不打算对自己的答案做些补充了吗？还是有什么疑虑？”
顾舟：“我这次有种感觉，好像我现在能补充的，都已经是其他选手说过的内容，有些多余了，说出来可能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就是想听你的解析，这里很多观众可都是冲着你来的。”周灵犀赶紧道，台下观众们纷纷出声表示认可。
顾舟闻言也不好再继续推托，点点头，拿起之前抽到的那几张牌。
顾舟：“我在4号来访者这里，抽到的一张逆位的圣杯侍从牌。我觉得和他有关联的，应该是1号图片上的坟丘。之前我说这个村子，可能存在一个冥婚产业链，这张牌中的圣杯侍从中，杯子里和海水同样颜色的怪鱼，让我感觉到，1号坟丘亦或者4号来访者他们，都在暗中调查着冥婚及村里男人早死的原因。”
顾舟说到这里后，4号来访者王建军，手握成了拳头，明显是被顾舟的话震动。
顾舟看看王建军，又看看手中的牌，说道：“从这张圣杯侍从杯里的鱼来看，他们家应该是发现了一些隐秘的冥婚线索，但是这个线索却是致命的。我觉得4号来访者的家人，本来应该不会被这个冥婚诅咒链的影响，他们家可能没有做过冥婚这种事，但是他们调查的时候，接触了相关的东西，被波及到了，才会出现危险。”
周灵犀面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悄悄看了王建军一眼。
顾舟随即又拿出了最后一张权杖九，看向5号来访者苏小雨，一个年轻得仿佛还是大学生的女孩子。
顾舟：“这张牌……我觉得和这位来访者有关的坟墓，应该是4号吧，和其他牌有些不一样，我感觉这位来访者，可能正在保护着什么。这位来访者竖起屏障，严防死守，应该是想要保护她爸爸。然而实际上，她自己身在围栏附近，处在危险的边缘，我觉得她可能比她要保护的家人，更加危险，围栏后的世界，已经有什么东西盯上她了，她却闭着眼睛，毫无所感。”
明心听到顾舟说这个，顿时一脸对对对，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表情。
5号苏小雨听到两个人说自己很危险，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顾舟说完了自己想说的。
周灵犀正听得起劲，突然就结束了，不禁有些诧异。
周灵犀提醒道：“顾舟选手，你似乎还没有给3号来访者周春桃连线？你其他人都连完了。”
被提及的3号来访者周春桃也是一脸无奈，之前她好几次都被跳过了，而不跳过她的，也大多对她没有什么好话。
顾舟确实是忘了这个3号来访者了，他拿起来之前抽到的圣杯国王那张牌，对应着3号来访者，很快有些无奈道：“从这张圣杯国王牌上，我还真看不出哪个坟和3号来访者有对应，硬要选的话，那肯定是选2号坟丘，但是感觉有些牵强附会。”
周灵犀有些遗憾，正想说些什么，就听顾舟道：“不然我再多抽一张牌吧。”
周灵犀赶忙点头，期待地看着顾舟拿出那副判断是否的牌组。
顾舟一边洗牌，一边在心中询问道，2号坟丘里的亡魂，和3号周春桃，是否有关联？
问完，很快顾舟抽出了一张牌。
【女皇牌，正位。】
有。
顾舟看着那张女皇牌，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这张牌上女皇的衣袍，只觉得这袍子颜色有些蓝盈盈的灰灰的，看起来非常黯淡，和旁边的水流颜色很统一。
而且女皇袍子上印着大量的石榴花，也好像并不怎么好看，乍看去，仿佛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带血的肿瘤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就总觉得很阴森。
这种古怪的感觉下，顾舟通过这张牌看向2号坟丘时，顾舟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2号坟丘凸起的土包，好像变成了女皇的座椅，那块墓碑，变成了女皇发灰的长袍，但是女皇的头呢？
顾舟眼神渐渐涣散，眼前的幻觉似乎在随着这涣散的光被拆解，他看到了黑暗里，四四方方的盒子围困着一个人，她的指甲挠在眼前的木板上，已经翻裂流血，还始终不停。
‘咔嗞’‘咔嗞嗞’……
同时，顾舟耳边好像也有声音流过。
‘她好像还活着？她在抓棺材，我们要不要把她放出来一会儿？’
‘快闭嘴吧，两个肾都被割掉了，她怎么活啊？早死晚死就是这两天的事，别多生事端。’
‘哎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她现在反正是死路一条，再说了，她的肾又不是我们割的，我们给她找个好去处，已经是大善了。’
‘好吧。’……
黑暗中被困在盒子里的女人似乎在恐惧地哭泣，疼痛和窒息，让她一刻也不停地抓挠着棺材，也不知她到底活了多久，似乎在棺材被放到地里，埋到土里时，她还在抓挠着那棺材。
终于，顾舟看到她推开了棺材，从土里爬了出来，苔藓覆盖的石碑渗出暗红液体，似乎是她指甲上渗出的血，月光下蜿蜒成女人的长发，无头的女皇，似乎慢慢将头放在了石碑上，看向了顾舟。
“嘶。”顾舟突然感觉手指一痛，手中的女皇牌脱手掉落，像落叶缓缓打着旋，又被一阵无名而来的风掀起，向着顾舟身上扑来。
这一幕在周围人眼中，只是简简单单一个纸牌被风吹得乱飞的画面。
但是在顾舟看来，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浑身黑灰色看不清脸的女人，从大屏幕上的2号坟丘中走下来，变成了他那张塔罗牌，正在往他身上扑来。
顾舟手心反射性地亮起了噼啪闪光，似乎已经有雷电之力自动在酝酿，但是顾舟想到刚刚黑暗中女人不断抓挠棺木的一幕，手怎么也伸不出去。
就在顾舟感觉到那面目扭曲的女人，快要扑到他身上时，顾舟眼前忽然一暗，一张面具被挡在了他面前。
“退。”
白垩清冷的声音在顾舟耳边响起。
这一刻，透过面具眼睛处的孔洞，顾舟发现什么面目扭曲的女人，什么开裂的坟丘和土包，都如幻觉般消失了。
只有刚刚那张被他自己抽出来的女皇牌，在白垩的一声呵斥下，仿佛被风卷着往后倒飞，如同一道利刃，唰地飞过脸色苍白的周春桃的头顶，“啪”地一声，直接砸到了大屏幕上，在2号坟丘的照片上，掉落下来。
周灵犀一脸诧异地看着白垩的异常之举，再看看此时的其他选手，似乎也都有些不对。
只见台上选手们个个眼神警惕，都在盯着顾舟那张飞出去的塔罗牌。
周灵犀谨慎地小声问道：“呃，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半仙：“没事了，顾舟选手似乎把那坟丘里的东西，召唤出来了。”
周灵犀一脸诧异：“召唤出来？召唤出了什么？”
刘半仙：“……含恨而死的厉鬼。”
闻言，周灵犀和台下观众都莫名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似乎从尾椎骨蹿上来，让人感觉有些瘆得慌。
之前几期也不是没出现过厉鬼，但是不知为何，这次从刘半仙口中说出的厉鬼两字，似乎格外森寒。
周灵犀有些后怕地看向被白垩用面具遮脸的顾舟：“顾舟选手，你还好吗？”
“我没事，谢谢。”
这话是对周灵犀说的，也是对白垩说的。
顾舟拿开了白垩挡在自己面前的鬼面具，看到那张鬼面具的正面时，还有些惊奇，这张面具似乎在刚刚那一瞬间，将顾舟和幻觉的世界隔开来了。
白垩：“行了，就到这里吧。顾舟看到什么的时候，那些东西也会看到他，现在不要让他看到太多东西。”
白垩语气淡淡，但是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却听得噤若寒蝉，莫名觉得很可怕，仿佛自己被指责了一般。
顾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他那张女皇牌怎么办，还能去捡回来用吗？
不知是不是被周围的气氛影响，顾舟此时也有点不敢开口了，偷偷瞄了白垩一眼，想看他是不是生气了。
眼看气氛有些冷凝，主持人周灵犀出来打圆场道：“好的好的，顾舟选手可以先休息一下了，如果没有其他选手要进行补充，那我们就开始揭晓今天的最终答案吧。”
说着，周灵犀赶紧让后台把大屏幕上的几个坟丘照片给撤掉，快到十点半了，这几张坟丘照片，真是越看越瘆得慌。
随着坟丘照片消失，大屏幕上也出现了来访者们的基本信息，以及和他们有关联的坟丘编号。
1号来访者林秀兰，今年48岁，自述和5号坟的坟主人是夫妻关系，前两年刚丧夫。
林秀兰和她丈夫是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不过据节目组调查得知，两人似乎并没有结婚。
2号来访者赵明远，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村医生，今年45岁，和他有关联的是3号坟，里面埋着他爷爷。
赵明远年轻时以为村子里是有什么奇怪的传染病，立志学医救人，但是如今，亲眼见证村里男性接连暴毙，他自己的父亲、叔叔、哥哥都死于各种“意外”，这让年龄将近的他感觉到了绝望和恐惧，现在他很怕自己也会突然死掉。
3号来访者周春桃，今年60岁，她的丈夫去世了，儿子也早死了，甚至家里的叔伯兄弟都差不多没了，一家只留下她和她儿媳，以及哥嫂家的孩子。
周春桃自述和她有对应的是2号坟，据节目组调查，2号坟里埋着的是周春桃的亲弟弟。
4号来访者王建军，今年35岁，和1号坟有关系。
就像白垩等人说的那样，坟里埋着的就是他爸，是之前村里的村支书，在前几年47岁时死了。
5号来访者苏小雨，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她爸已经快50了，她总担心她爸会被带走。
苏小雨爸爸现在倒是还算健康，倒是她自己，似乎偶尔会梦游，还经常会出现一些可怕的幻视幻听。
随着几名来访者的信息被公布出来，台下的观众们也热烈地议论了起来。
刚刚选手们的答案，谁对谁错，以及选手们答案中的争议点，众人展开了激烈地讨论。
同时，场外投票也在你追我赶，替选手们角逐着本期的番位。

第63章
《通灵大师秀》的直播间里，线下的观众们，都在关注着选手们的名次变化。
【白垩这次是划水了吧，感觉他在十分钟问答期间，一直心不在焉，答案随口道来，就这竟也没出现错误，我是真觉得他实力很不一般。】
【怎么没错？2号赵明远对应的坟丘里，明明埋得是赵明远爷爷，白垩直接说是他妈！这对吗？】
【明心不是说了，赵明远爷爷坟下，确实有个女鬼原先待在那里啊！】
【那也不可能是赵明远妈妈呀！】
白垩这次的争议比较大，不少人为他是否出错议论纷纷，而他的名次，也在三四名徘徊。
这一次明心异军突起，名次直逼第一，压下了本来人气非常旺的顾舟，这也让直播间很多人争论不休。
【明心的票升得好快，他这次的表现确实亮眼。】
【亮眼什么，不过就是靠着法器才能异军突起，要真说亮眼，我倒要说卫轩才是这次的最佳。】
【顾舟这期才是真冤，挖出了这么大的内幕，却因为时间限制，连一半的连线都没完成，这次肯定拿不到最佳了。】
明心和卫轩这期的表现是最让人意外的，而白垩和刘半仙等人，还有之前人气不低的郑永坤选手，这一次都意外地表现平平，顾舟倒是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只是因为时间限制，他这一期劣势非常明显。
选手们的票数不断变化，名次你追我赶，最终定了下来。
何一恒坐在病床上，看着直播间里分出了这一期《通灵大师秀》的前三名，看着顾舟和白垩并列站在第三名的位置，接受台下观众们喝彩，只觉得刺眼极了。
“水军呢！？都滚去干什么了！？拿了我的钱，就是这么办事的！”
何一恒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扫掉了病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笔记本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差点摔裂成两半。
“你可消停点吧，他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就别为了之前那点面子，老是要找人家麻烦。之前要不是看你做得不算太过分，家里早就插手你那些破事了。”
何一恒听到他哥这样说，更是生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以前你们还夸我懂分寸，哪怕那么生气，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你那是不够过分吗？我和爸都觉得你脑子有问题才不管你！”何一恒哥哥一脸不堪回首，数落起何一恒干过的蠢事，“你说要整顾舟，我都打点好关系要把人雪藏了，结果转眼就看到你上赶着给人家送资源，说要在大庭广众下，看到一堆人骂他才开心；你说要让顾舟痛苦，让我联系他的经纪人，我都以为你想要安排他陪酒搞潜规则了，结果你把你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送了出去！低于市价两千万通过他经纪人卖给他！就为了让他贪便宜之下背一身债，签一些离不了这名利场的合约，我特么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弟弟！
何一恒的哥哥恨铁不成钢，数落着这个脑回路怪异的弟弟。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是看不得他好怎么了，现在，现在……”何一恒气得夺过他哥的手机，直播间里又出现了，那拿着面具不知道在顾舟耳边说什么的选手白垩。
何一恒刚刚视线一直在顾舟身上，此时好像才看清白垩的脸，白垩的样貌，让何一恒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一句“神情明秀，风姿详雅”的形容来。
看着这人美得好像天人一般，站在顾舟身侧，姿态亲密，何一恒莫名地更生气了！
何一恒愤怒地叫嚣道：“站在顾舟身边这特么是谁！？你们不是联系了什么大师吗？给他加钱，先给我弄死这个不男不女的死人妖！”
何一恒话音刚落，他哥正惊诧他怎么会对白垩发脾气，来不及去堵住何一恒的嘴，就听“咔擦”一声，何一恒病床上一体的桌子，好像突然经不住何一恒的体重般断了，连累得何一恒直接从病床上砰地栽倒下去。
摔倒时，何一恒周身被子带下来的茶壶水瓶，都乒铃乓啷地往他头上身上砸下来。
要不是何一恒哥哥眼疾手快，这会儿何一恒头上估计都要见红了。
何一恒哥哥看着满身狼狈又一脸不甘心的弟弟，好像忽然懂了什么，抿着嘴有些不知道该说弟弟什么好，最后都只变成了一句，“都告诉你不要乱说话了……顾舟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就当从没认识过顾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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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大师秀的舞台上，最终评分和投票已经出炉。
明心异军突起拿到了本场最佳，刘半仙拿到了第二名，而顾舟和白垩，则是并排待在了第三名。
不过明心这个最佳拿得也是颇具争议，台下和场外观众们，不少都在质疑明心依靠外力，依靠厉害法器，这让明心有些失落。
周灵犀笑道：“让我们恭喜明心选手，获得本场最佳！同时也感谢其他选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现。”
“想必大家也猜出来了，按照我们节目的老惯例，接下来，我们节目组就会带着选手们，跟随几名求助的来访者，一起去到他们所在的周庄村，实地探访当地的情况。查明周庄村男性早死之谜，甚至解决这个村子里遗留的一些诅咒或其他问题。”
周灵犀说的这些，都是观众们已经猜到的内容，众人正觉得没什么新奇感，下一刻就听周灵犀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道，“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村子里除了男性容易在50岁前早死之外，还有一些离奇的传说在。似乎在某些特定的时间，会看到一些不可见之事，至于到底是什么事……”
“那就等我们到了地方，再一探究竟吧。”
周灵犀又像往常那样，吊起观众们的胃口后，立刻把话一扔，引来观众席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嘘声。
……
节目晚间录制结束，所有选手开始随工作人员陆续下场，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顾舟惦记着自己那张被飞走的女皇牌，想要过去捡回来，结果却见身边的白垩迈开一米多的大长腿，比他快一步走过去，捡起了那张看起来有些阴暗的女皇牌。
顾舟以为白垩是帮他捡牌，张嘴正想说谢谢，下一刻就见白垩把他那张女皇牌给撕了。
顾舟有些愕然地看着白垩，“你怎么把我的牌撕了？”
白垩：“这张牌已经不干净了，被恶灵寄生过，最好不要用了。”
说着，白垩又把撕成两半的牌又撕成了四份，才扔掉手中的碎纸片。
“可是……”顾舟头大，想说少了一张牌，他这副塔罗牌组就不完整了啊。
不对，塔罗牌到处都有，顾舟很快反应过来他还可以买一副新的塔罗牌，牌组不就又完整了？
但是买新的，他这副老牌怎么办？这副老牌的牌灵怎么办？
这在梦里救过他的审判牌灵，还能跑到他的新牌那里去吗？
白垩听到顾舟脑海中纷繁杂乱的心声，不解地看着顾舟：“什么牌灵，那不就是你自己吗？你现在买一副新的牌，抽出的牌灵也还会是你的审判牌，如果抽出的不是审判牌，那才说明你的牌可能被其他的灵体寄生了。”
“现在最有机会钻空子进入你能量场的灵体，就是刚刚那张女皇牌里的恶灵了。”
“啊？”顾舟有些不解，不太明白白垩这说得是什么意思。
白垩的话，和顾舟之前对塔罗牌的认知明显不同。
白垩：“不然我现在陪你去买一副新的，你看看会抽出什么来。”
白垩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顾舟总感觉，如果他抽出一张女皇牌，这家伙可能当场又给他撕碎一次。
“我还是先用着我手里的几副牌吧。”
时间太晚了，也不知道这附近那里有卖塔罗牌的，顾舟最终还是拒绝了白垩的提议。
虽然判断是否的牌组少了一张，但顾舟还有其他几副完整的塔罗牌可以用，倒是不急。
顾舟和白垩告别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禁对白垩说过的话好奇起来。
他再买一副新的塔罗牌，真的还会抽到审判牌灵吗？
除了这个，顾舟发现，他对白垩本人也升起了一丝探索欲。
刚刚在现场，顾舟就很奇怪，为什么白垩今天的答案和别人差那么多，还有很多人觉得白垩说错了。
当时忍着没问，现在顾舟却忍不住拿起了那张，在赵明远身上抽到的权杖四。
“权杖四，冥婚三次，爷爷，68岁的女性，妈妈，还有没迁走的女鬼……”
顾舟琢磨着自己在2号来访者赵明远那里抽到的塔罗牌。
顾舟把白垩刘半仙和明心的话，和他抽到的塔罗牌组合在一起，试图理出一个逻辑链来，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干脆拿出了一副新牌，想要理理赵明远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白垩他们的答案，到底是对是错。
顾舟这次拿出的是一副新的兔子牌，稍微洗牌后就开始抽，不过抽到四张时，顾舟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权杖九正位，星币骑士正位，星币女王正位，星币九正位。】
“这是……”
顾舟沉吟起来，看着自己抽出的这几张牌。

第64章
月过中天，夜深露重。
客房的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屋内，躺在床上沉睡的顾舟，不知何时已经不知不觉从自己的身体中起身，似乎被一阵唢呐声吸引，他走进了卫生间的镜子里。
顾舟清醒时，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熟悉的烂尾楼前。
顾舟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栋烂尾楼应该已经倒塌了，但是此时它却好好地伫立在自己面前。
烂尾楼前，有一滩水，好像不知何时下了很大的雨，出现了这片积水，只是顾舟一路走来，却不见周围有泥泞，好像雨水只落在了这里一般。
积水在月光照耀下，明晃晃地反射出镜像下烂尾楼的倒影，那倒影散发着森森黑气，一派阴暗之景，只是周围的树上，却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和上头的景象大有不同。
“咦？”顾舟看着水中的倒影。
梦里的顾舟意识不到倒影不同是什么问题，只是感觉到奇怪，顺着倒影上的红色看去，顾舟发现烂尾楼倒影中水洼边缘，竟然藏着一个奇怪的村落。
这个村落家家挂着红绸，但是门口点的却都是白灯笼。
“吱呀。”
忽然，村落中某户人家的门打开了，顾舟一愣，正想看看那扇门后是什么，就发现自己周围似乎起雾了。
不止顾舟周围在起雾，水洼中倒影的村落，也似乎在快速被白雾淹没。
就像是烂尾楼恶鬼还在时那样。
薄雾铺散在大地时，顾舟注意到，烂尾楼周围原本正常的森林深处，似乎出现了一座座坟丘，这些坟丘似乎正对应着水洼下倒影中，那些挂红绸、点白灯的人家。
“噼里啪啦——”
鞭炮声。
“滴滴答答——”
唢呐声。
白雾越来越浓，将水洼倒影中的村落，渐渐淹没，而这一刻，张灯结彩的村落里，似乎响起了鞭炮声，也响起了唢呐声，好像趁着天色蒙昧之时，办起了一桩桩喜事。
这些声音渐近渐远，传到顾舟耳里后，最终都有些扭曲，似乎扭曲成了滋滋吱呀的抓挠声。
嗞啦——
嗞啦——
这令人耳根发酸的声音，好像有几十上百根手指，不间断地在木板上抓挠。
稍微细听，就会让人头晕恶心，如坠黑暗深渊之中。
正在顾舟生出一身冷汗时，他低头，忽然发现水洼里，不知何时掉落了一张他的塔罗牌。
是一张女皇牌。
女皇那身泛着盈盈蓝光的灰白长袍，在水洼倒影里，显得更加蓝汪汪的，似乎在随水波飘动。
顾舟看着那张牌，很想立刻把她捡起来。
因为她好像在跟他说，救救我。
“是你在叫我吗？”
顾舟从水洼里捡起了女皇牌，看着牌里死寂无声的女皇，轻声问道。
“舟舟。”
一道声音陡然打断了顾舟被牵扯的思绪，顾舟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听到了他男朋友在叫他。
“小白？”顾舟试探性地回应了一声。
很快，顾舟就看到不远处亮起了一盏灯。
没过一会儿，一道修长的身影，持着一盏油灯，从雾里走来。
那人身后，似乎有一轮圆月照亮了道路，他走过的地方，周围浓郁的白雾，似乎被油灯点燃，又似被月色打薄，都沉沉散开，让他走出了十里缥缈云烟路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从黑暗里来，而是从天上月宫上踏云走来。
玥白的油灯照耀下，顾舟才骇然发现，这白雾森林的深处，不知何时，竟生出了一座座突兀的坟丘。
这些坟丘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正像是刚刚水洼下，那张灯结彩簇拥在一起的古怪村落。
“舟舟你怎么在这里？”玥白抓住顾舟的手，就要带顾舟回家。
顾舟已经收起了那张女皇牌，和男朋友说着刚刚奇特的见闻，在水洼的倒影中，他竟看到了一个小村落，总觉得那个村落里有鬼。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身后白雾在两人离开后渐渐浓郁，似乎隐藏了很多看不清人脸的身影。
这些身影中，似乎还有一道不该出现的影子，那就是已经被抓走的卫轩。
此时卫轩阴森森地看着顾舟和白垩的第二人格离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183;
一早，节目组的队伍就准备好出发，这次要去的是周春桃等来访者的老家，周庄村。
这个村子离拍摄基地较远，他们这一趟，又得跑上十几个小时。
顾舟打着哈欠坐上了大巴车，白垩不声不响地坐在了他身边，明心晚了一步，又只能抢到顾舟前排的位置。
顾舟听到明心身上丁零当啷地发出响声，再看他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禁觉得明心有些夸张。
顾舟：“你师父是彻底给你解禁了，把你所有的法器都拿给你了？”
明心知道自己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搞笑，但是他不敢放松，提醒顾舟道：“我有预感，我们这次路程，肯定不会很太平，甚至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明心说得煞有其事，神情郑重，搞得顾舟都有些紧张起来。
顾舟小声问：“难道会有恶鬼来拦路？”
明心也小小声回：“说不准。你是不知道，这村里的问题厉害着呢，简直就是个鬼村。那个1号林秀兰的丈夫，就是七月十五那天回村，遇到鬼打墙被坑害死的。”
顾舟听到林秀兰的名字，微微皱眉，似乎还有些残留的成见。
前方，周灵犀正在让摄像师调整镜头，听到顾舟他们的讨论，下意识回了下头，没听清两人在谈什么，正好这时直播间调试好了，周灵犀立刻调整神态，热情地和涌入进来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现在我们已经在前往周庄村的路上了，预计今晚11点左右，到达目的地！”
周灵犀的话这次又无人关心，这个点涌进直播间的，大都是冲着顾舟和白垩的颜值来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白垩戴上了鬼面具，几乎满屏都是遗憾的弹幕。
见没人理自己，周灵犀清清喉咙，照例开始了旅行途中的问答环节。
周灵犀：“今天继续挑选一些粉丝们关心的问题，请选手们来为大家答疑，现在是第一个问题。”
说着，周灵犀看向了这一期的最佳通灵人明心，“明心选手，粉丝们很赞叹你这一期的发挥，尤其是你的法器。不少人想知道你的师父是谁？”
明心闻言尴尬地笑笑：“这个师父不让说，怕我丢他的脸，还是换个问题吧。”
明心的话让直播间观众更是好奇地想扒他的来历了，不过周灵犀倒是没有为难选手的习惯，从善如流地换了个问题：“关于昨天的答案，你说1号来访者和5号坟主是青梅竹马的夫妻关系，这一点，顾舟选手还有好多选手似乎都很不认同，答案也各有不同，粉丝们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夫妻？”
明心闻言下意识地看了顾舟一眼，他们俩刚刚正好也提到了林秀兰。
明心：“无论两人是生前还是死后结得婚，被迫还是自愿，两人都是有地府认可的婚约的，现在也没离，我觉得算是她丈夫。”
听到这话，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有些好奇，有些不满。
周灵犀替众人追问道：“地府的阴婚是怎么回事，随便拉郎配也无所谓吗？还能离？”
明心解释：“当然能离，而且也不能随便拉郎配。你们不要觉得被拉郎配的女鬼都很可怜，女性的能量是阴性能量，死后成鬼先天比男鬼要强，再加上一些负面情绪的拉扯，所以如果拉郎配得很不满意，危险的更多是男鬼！经常听说有寡妇村，但是鳏夫村相对就很少是吧？万一阴婚遇上个3号来访者家那样的厉鬼，说不定全家都是待宰羔羊，鬼丈夫直接被吞了都有可能。”
闻言，不少人咋舌，这么厉害的吗？
3号来访者周春桃此时也在车上，就在车尾处，此时听到自己家又被提及，她脸色苍白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旁边的白垩本来坐在那里兀自沉默，听到明心的话后，他似乎就注意到了结婚一词，侧头看了顾舟一眼，给顾舟看得不明所以，连听明心说话都忘了。
这时，周灵犀刚好转到顾舟这里，“顾舟选手，你昨天说到赵明远选手时，说他家里曾经冥婚三次，这点是其他人都没有提到过的，能跟我们具体说说，你在他身上究竟看到了什么吗？”
周灵犀这问题一出，不止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兴奋了起来，连车后头的赵明远，也都看了过来，侧耳倾听。
顾舟倒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他昨天还因为好奇这个事，又抽过几张塔罗牌来着。
顾舟诚实道：“对于这个问题，我昨晚回房后，就抽了几张牌看了一下，因为我以及白垩选手等人的答案都不太一样，我也想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
周灵犀一脸感兴趣地道：“那顾舟选手最后得出答案了吗？”
顾舟有些犹豫：“其实得出的结果，我也有点不太自信，不知道对不对。这个答案还是结合了白垩和明心等人的答案，顺出来的，可能有些过于主观。如果赵明远来访者不介意的话，我就跟你们稍微说一说。”
顾舟此话一出，车上所有人的视线，立刻看向了后方的赵明远。
赵明远顿感压力很大，连忙笑着表示自己不在意：“无所谓的，我也很想知道，这位选手会说些什么。”
见状，顾舟不再推托，将昨天抽到的四张牌，和之前在赵明远这里抽到的牌，都拿了出来，放在一起。
猫猫牌的权杖四。
以及兔子牌的权杖九，星币骑士，星币女王，星币九。
顾舟先说起第一张牌：“这张兔子牌的权杖九，大家也注意到了，它和别的牌的权杖九都不一样，它的九根权杖中，有八根都倒在了地上，和别的牌用八根权杖做围栏的形态完全不同，看起来它已经被逼到了没有保护，背水一战的地步。同时这只兔子背后，有一棵很大的树，结合四张牌来看，我觉得这棵树仿佛在象征着赵明远来访者的家族，家丁不够旺盛，只剩下几个独苗苗，虽然还活着，但是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枯萎……”
顾舟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包括赵明远也屏息凝神注意着前方。
顾舟说着，拿起了第二张牌继续道：“所以他们可能是为了防止大树枯萎，想了一些办法，从第二张牌上看，他们想的办法就是穿上了一身红袍，骑上了高头大马，将一颗星币，放在了一棵更加庞大的枯树上，仿佛在送出一样聘礼。”

第65章
听顾舟说像送聘礼，周灵犀不禁发问道：“顾舟选手，为什么你会直接联想到送聘礼呢？难道没有其他可能了吗？我看着它更像是要去取树上的星币啊。”
“自然有其他可能。”顾舟没有反驳周灵犀，只是引导地问道，“但如果星币骑士就代表着赵家人的话，结合上下牌，你们觉得这牌上的赵家人，像是在做什么？”
周灵犀一愣，沉思起来。
顾舟没说的时候，众人都没怎么往那方面想，顾舟刚刚一说，不少人再去看这几张牌时，还真首先就会注意到骑士穿的一身红袍，还有骑高头大马，以及送金币……这，好像真是在求娶啊？
见大家没人说话，顾舟没有追问，直接拿起了第三张牌，“将第二张牌和第三张牌连起来看，到了第三张星币女王这里，星币骑士送到枯树上的星币，似乎来到了这个星币女王的世界，悬浮在女王宝座上，不过女王似乎对这颗星币并不感兴趣。她的世界在星币骑士眼里是枯萎的大树，在女王这里，她的土地虽然有些荒凉虚无，却也有自己的繁花似锦。星币骑士送来的星币，虽然不被她看在眼里，但却好像给她打开了一扇门。”
“一扇门？”周灵犀闻言，不禁看向了第四张星币九。
那张牌上还真有一扇被打开的大门。
“对。”顾舟点头，“赵家的举动，看起来让女王非常高兴，她直接要从原本自己稳坐的宝座上着急站起来。她身上也穿上了和星币骑士配对的红袍，似乎是为了和赵家产生连接，但是从第四张牌可以看出，在她站起身后，她就脱掉了那身红袍，走进了属于赵家的大门内，来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异常丰盛的世界。”
旁边的明心听得咋舌，他之前只看出赵明远爷爷坟下，还埋着别的女鬼，没想到女鬼和赵家还有这般多的纠葛。
明心：“她要干什么？”
顾舟没有直接回答明心的问题，而是道：“从第一张权杖九这里，可以看出赵明远家原先应该传承艰难，再加上村中诅咒的问题，可能人丁不丰，就快要断代，从那棵即将枯萎的大树也可以看出。所以我觉得，赵家应该是在林秀兰之类的‘魔术师’牵线下，想要给自己家栓个阴婚，让家族得到那方面的庇护。”
见众人纷纷觉得有道理地点头，顾舟继续道：“赵明远家应该是看中了这位星币女王，也就是明心说的之前埋在这里的女鬼，亦是白垩说的那位有点小病，68岁去世的女性。她可能在下面是一位强大的女王，所以赵明远家在魔法师的牵线下，就希望让赵明远的爷爷跟人家配个阴婚，咳，所以把赵明远的爷爷和人家合葬，埋在了一块。”
明心闻言恍然大悟，这么说他似乎就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赵明远爷爷要把自己埋在别人家的坟里。
“可是我看那女鬼和赵明远爷爷不像是一对儿啊。”明心嘀咕道，就是因为没看到他们俩的婚姻关系，明心之前也没往那方面想，还以为坟下女鬼是什么孤魂野鬼。
“确实应该不是一对儿，你们看这张女王牌和接下来的星币九。”顾舟说着，略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有些道人是非八卦的不好意思。
但是顾舟看到这么多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望着自己，甚至当事人赵明远也是其中之一，他索性不再卖关子，“之前就说了，星币骑士送来的星币，到了女王这里，显得脏兮兮又有些破旧，女王明显不喜欢，她看都没有多看，但是她却穿上了和星币骑士很登对儿的红袍，并显得很急切的样子。说明这位女性虽然看不太上赵明远的爷爷，但是对和赵家结亲这个事却很感兴趣，并且她借着这次机会，似乎和赵家产生了某种特殊联系，所以到星币九这里，她就脱下了红袍，登门入室来到赵家……可能是来挑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吧。”
“啊？”
明心等人有些错愕，后面赵明远眼睛也不禁瞪大，一脸不敢置信。
周灵犀明显眼前一亮，声音压低了一些，问顾舟，“那她，挑了谁啊？”
顾舟闻言看了一眼赵明远，赵明远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并没有出声阻拦的意思。
顾舟于是也不再顾忌：“星币九这里，地上散落一地的九个星币，这些星币里，明显没有赵家之前送上的赵明远爷爷。这些星币应该都是赵家已经入土的先人，可能是来被她挑选？但是显然这些和星币女王一样的阴性存在，她都不喜欢，估计亡人更喜爱生人的气息，她应该是看上了赵明远家当时还活着的几根独苗。比如这只兔子周围的几朵小花，几颗小草，但是周围的九颗星币围住了她，挡着不让她去祸害家里太小太好的花草灌木。”
“大家也看到了，这位星币女王还是挑到了，一根自己非常满意的胡萝卜，直接抱着就啃了一口。图片中这根胡萝卜非常新鲜，仿佛刚从周围的草丛里拔出来，也就是说，可能当时这人还没有去世，被她挑中后才由生转死。至于最后谁被他挑中了，从这张牌上是看不出来的，但是白垩选手说这坟里的女性是赵明远的妈妈，基于对白垩选手实力的信任，我觉得她最终选中跟她完婚的，应该是赵明远的爸爸。”
周灵犀听得有些呆，脱口道：“如果这样，那赵明远还真得叫人一声后妈了。”
“咳咳咳。”
车后方的赵明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似乎受不了周围人的视线，着实有些过于尴尬。
白垩听到顾舟说相信他的实力，整个人的气质都突然柔和了许多，他的眼神似乎粘在了顾舟身上，随着顾舟的一言一行，白垩眼睛里似乎有流光溢彩，星星闪烁。
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顾舟，也没有人注意白垩的不同。
顾舟：“之前我在赵明远这里抽到了一张权杖四，曾说过他家好像冥婚了三次，第一次是赵明远的爷爷的话，最后一次就是赵明远的爸爸，中间我觉得她还挑中过赵家别的活人，带下去了，但是对方估计不太愿意，所以才有了三次冥婚，最后的赵明远爸爸，显然更得她喜欢。”
车后的赵明远此时也不咳嗽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这些都是他也不知道的家族密辛，但是听到顾舟说出来，他却又觉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爷爷去世时，他当时在外头正备考研究生，家里根本没告诉他爷爷去世的消息，等他知道的时候，不但爷爷的丧礼已过，家里他叔叔和爸爸也接连意外去世，只留下了他和他哥。
当时赵明远打击很大，他哥也没跟他说过这些事情，赵明远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内情。
明心也不禁有些无语：“……真是复杂。”
明心觉得，那女鬼也许根本不是想要什么如意郎君，而是想要啃几口活人的阳气。
赵家人自己送上门，把自己家人献祭，却还不自知。
但是也不知是不是顾舟说的冥婚真的起了作用，明心并没有在赵家这里，感觉到诅咒凶煞或太大的恶意。
顾舟听到明心说复杂，没忍住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若不是出于对白垩实力的信任，单是顾舟自己看牌，顾舟都理不出这复杂的阴婚关系，顶多只能看到赵家试图和女鬼栓阴婚，栓出了问题。
车上众人，甚至直播间里，都安静了小一会儿，似乎在消化顾舟所说的八卦密辛，待消化完这些劲爆的内容，才又重新活跃起来。
周灵犀找回自己的节奏，继续刚刚粉丝问答。
待又问了几位人气选手，看到大家差不多都累了，周灵犀最后看向了白垩，“还有一个问题，粉丝都很想看白垩选手的正脸，想知道白垩选手今天为什么又戴上了面具，这面具莫非也是一种法器？白垩选手现在能取下面具吗？”
白垩闻言，先看了顾舟一眼。
顾舟被这视线一扫，顿时有些尴尬，心道看他做什么，又不是他让他戴面具的。
顾舟头也不敢抬，权当没注意白垩的眼神。
白垩见顾舟不说话，直接就回绝了周灵犀，“是法器，今天不想取。”
周灵犀遗憾地冲观众们摊手。
直播间里一片失恋了般的哀嚎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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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节目组直播今日进程的时候，网上《通灵大师秀》的录播节目，也上线了第二期的节目，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只是随着《通灵大师秀》节目的日渐火热，在吸引更多好奇的观众时，这个节目也吸引到了一些别的隐藏在暗处的目光。
“这个《通灵大师秀》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有些官方的手笔，你们谁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吗？”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目光如鹰隼，盯着电视综艺里那些表现各自通灵能力的选手们。
一名灰衣老者，枯瘦的受众滚着檀木珠串，淡淡道，“看起来是冲我们来的。”
“我说之前那太清门的老道，怎么会巴巴地要把宝贝徒弟，送到一个娱乐综艺里历练。”说话的人嗤笑了一声。
“那刘半仙我知道，帮上头效力的，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只是这节目的其他选手，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看起来倒是一个个阆苑仙葩，哪怕是那几个吊车尾，似乎也都是寻常见不到的好苗子，怎么会都聚集到一个综艺里。”短发女子抱臂倚窗，感叹着节目里的这些选手们让人艳羡的好资质。
“国家的力量，有时候难以想象，谁知道他们怎么挖出这些人的，可能以后还会挖出更多。这些选手里，最让我吃惊的是那个顾舟，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入门的散修新人，但他身上藏着的能量，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心惊。”
灰衣老者捻着念珠的手停下，“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
他苍老的眼睛从眉须间张开，望向屏幕上的这个通灵综艺，眼神精明锋锐，语气却淡淡如浇花除草般，“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听到灰衣老者的话，看着节目的众人也都停下了讨论，甚至面露狠色。
龙有龙道，鼠有鼠道，本来大家各不相扰，但显然现在世道变了，上头不准备放任他们了。
这个节目，就是在对他们进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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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刚在服务区休息完，吃过晚饭重新上车后，节目组继续星夜赶路，带着选手等人前往周庄村。
大巴车的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均匀的沙沙声，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下了高速，渐渐拐上了通往乡村的道路。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黑暗中影影幢幢，逐渐出现了夜色中的农田，随着车速慢下来，乡间略显黑暗的道路上，不少人开始犯困。
顾舟似睡似醒，打了两个哈欠，正想问问周灵犀还有几个小时到地方，却发现周围的感知有些不同。
首先就是坐在顾舟身边的白垩，白垩此时似乎睡着了，但是他脸上的面具竟然不见了！
顾舟刚刚明明还看到他戴着的，好像突然一瞬间就消失了似的。
难道白垩没睡着，自己把面具取下来了？
同时，顾舟感觉到车里似乎也有些古怪，还没摸清是哪里不对劲，他忽然听到前头竟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鼓乐声。
“锵锵——”
“咚锵锵——”
伴随着唢呐，那乐似喜似悲，在夜间荒郊中听见，顾舟心中忐忑，旁边周灵犀和司机两人，更是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脊椎骨。
大巴车车速渐渐放慢，车前灯照亮前方十几米，乡间小路，灰蒙蒙的林雾蔓延到道上，车上众人都看到前头有一队人，正在横穿马路，在白雾中冲着大巴车挥手示意，让大巴车让行。

第66章
“这里怎么还有人半夜娶妻送嫁？”周灵犀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默默咽了口唾沫。
不知何时升起的夜雾，在车头大灯下营造出一种迷幻之感，那一身红衣的送嫁队伍，在雾中横穿马路，被车灯一照，红白之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可能会消失一般，看着着实渗人。
周灵犀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车上的选手们，车上拉了一车子大师，他本来是不该担心害怕的，害怕担心的该是碰见他们的妖魔鬼怪才对，但是不知为何，现在车上大家基本都睡着了。
只有顾舟和零星几个人醒着。
司机似乎颇有经验，遇事不慌地安慰了周灵犀一句，“可能只是这里的风俗习惯，没事，就算真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抽根烟，不要去看他们，过会儿也许就消失了。”
说着，司机就点起了烟。
周灵犀见司机大哥如此稳重，刚有些放心，然而司机大哥的烟刚点上，他还没来得及抽一口，忽然发现前方浓雾里的送嫁队伍们，忽然停住了。
原来还在有序过马路，还知道和大车打招呼的正常送嫁队伍，在司机的香烟刚刚燃烧飘起一缕白，前方在雾里行走的送嫁队伍，就忽然停了下来，站在路中间招手的人动作顿在半空，周围正在过马路的人也都忽然不走了，他们都停了下来，甚至好像用同一个姿势转过身来，看向了顾舟他们所在的大巴车。
司机大哥夹着香烟的手顿时一哆嗦，刚刚点燃的香烟差点掉落油门下。
顾舟看着眼前所有红衣人整齐划一的动作，也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尤其他总觉得，那些红衣人似乎在看向他，或者没看到，但是他们已经“看到”这辆车了。
周灵犀忽然惊恐地招呼司机：“快退快退，他们在朝我们走过来！”
司机也看到了，前方原本过马路的队伍，忽然开始转向，一左一右占据大马路两道，从两边朝着他们的大巴车包围似的走了过来。
司机赶紧挂入倒挡，开始倒车。
就挂个档的功夫，司机就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紧张地放脚刹踩倒车的油门，看着车一点点后退，那送嫁的队伍也跟着一点点逼近。
他们退，他们进。
车退一点，人近一分。
红衣的送嫁队始终隐藏在白雾里，甚至随着他们的走动，白雾好像也跟着蔓延过来了一般，一直将他们半遮半掩，看不清正脸。
车上醒着的众人看得人人自危。
正当周灵犀担心着，刘半仙终于被她身侧的工作人员推醒了。
刘半仙看着眼前的情况，也一时有些怔愣，很快她回神道：“车不能再退了，立刻把车灯都关掉，烟熄灭，关闭所有窗户和通风口，把车停在路左边。”
车上所有还醒着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关窗的关窗，关灯的关灯，司机大哥也吓得直接用手把烟头捏灭了。
当一切妥当，大巴车停在路左边，车内完全黑暗下来的时候，车上众人只感觉到大巴车陡然颠簸了一下，好像眼下宽敞的大马路不过是幻觉，实际他们已经退到了可能是斜坡还是悬崖的地方，只是之前他们一无所觉。
“天道朗朗，鬼道蒙蒙，神栖其舍，鬼走幽遮，朱鸟衔焰，晦影遁灵，赦！”
刘半仙手势翻飞，快速地念完了一句咒语后，众人只觉得好像有股空灵的感觉扩散，蔓延至整个大巴车内，所有人都感觉恐惧等情绪似乎被隐匿了起来，甚至好像自己也被藏起来了。
“嘘，屏息不要出声。”刘半仙手指做嘘声，让大家都低头安静下来，尽可能地放轻呼吸。
车上所有人都捂着嘴安静下来，似乎是车上太安静了，外头原本消失的唢呐声和锣鼓声又渐渐出现，在夜雾下飘荡，应该欢乐喜庆的音乐声，似乎被镜花水月倒置成一种幽寂寒冷的肃杀之感。
甚至唢呐的滴答声，仿佛变成了倒念的唱经声，夹杂着如哭似怨的风呼，鬼气森森。
沙沙沙……
音乐声在靠近，送嫁队似乎也已经走到了大巴车旁边。
刘半仙不让大家正眼去看周围这些“东西”，尤其不要在他们走过去后，回头去看他们，众人也都谨慎遵守，最大胆的也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两下车外的情况。
顾舟也低着头，眼角余光也只瞥到了红色的衣袍擦过车身，似乎还有他们抬着的轿子。
沙沙沙……
沙沙。
唢呐声将夜雾拉长，在飘远。
从大巴车旁经过的队伍，似乎终于离开了他们。
直到音乐声缥缈得有些听不见了，车内众人才松了口气，得到了刘半仙可以说话了的许可。
周灵犀背上的冷汗都湿透了，第一次这么害怕，“刘半仙选手，刚刚我们是遇到了什么？他们是人类吗？”
“……我一时也有些分不清。”
刘半仙沉默了一下，竟也没看出这些东西的来路。
“车上其他人怎么都不醒，不会出事了吧？”周灵犀有些担心，他看到白垩竟然也闭着眼。
顾舟想要叫醒白垩，推了他两下，白垩纹丝不动，让顾舟差点以为他没有呼吸了，手触了下他的口鼻，才放心下来。
顾舟：“刘半仙选手，白垩他们是怎么了？为什么叫不醒？”
“不要紧，先不要叫醒他们。”刘半仙说着，思索着眼下这个情况，似乎觉得没有醒的人此时还更安全些。
顾舟闻言赶紧放下手不推白垩了，然而他手刚放下，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几根挪动的手指握住。
顾舟一愣，低头看向白垩握上来的手指，正以为白垩醒了，抬头却发现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同时一道声音在顾舟的心底响起。
‘舟舟？你在叫我吗？’
顾舟心下诧异，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顾舟心底响起的声音不是白垩，他叫醒的分明是白垩的第二人格，因为白垩不会这样抓着他的手不松，还得寸进尺地和他五指交缠。
顾舟试着在心底和第二人格交流，‘小白，你醒了？你知道……’
顾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你知道你是第二人格吗，你的主人格怎么了吗？这多少感觉有些说不出口。
‘你想问我另一个人格？他现在睡着了，但是没有睡在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被一股黑暗能量引走了。’
顾舟闻言一惊，以为这是说遇到了厉害对手，连白垩也中招了。
顾舟正想再问些什么，就被周围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赶紧离开这里吧。”司机大哥忙不迭地问刘半仙。
车上卢娜等人也都渴望地望向刘半仙，他们第一次遇见这么邪门的事，此刻谁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
得到刘半仙的首肯后，众人大喜，司机大哥立刻启动车辆。
发动机的声音轰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大巴车动了起来，车子的前后大灯也在同一时间亮起。
车灯打在前方，本来该带众人回归现实的光亮，一打开，却陡然森森一暗。
只见刚刚应该离开的那对送嫁队伍，竟然就站在车前，姿势似乎和刚刚他们横穿马路时一样，甚至还有人高举着手，似乎在和大巴车上的人摆手打招呼。
车内众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浑身都要颤抖起来。
车前的黄白暖光射出去后，反射回车内的，却是幽红如血的暗光，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刚刚。
甚至连已经缥缈到远方的唢呐声，似乎也折返了回来，如同亡魂索命般，在众人耳边滴滴答答，如索命梵音般响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灵犀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车内众人也都感觉到一股神经错乱般的恐惧感。
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他们的幻觉，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动。
随着车灯亮起，前方原本隐匿在黑暗中，似乎暂停在那里的送嫁队伍，也重新开始
卢娜难以置信，忍不住回头看去，似乎想要确定刚刚看到这些东西走过去的一幕，是不是她的幻觉，然而她这一回头，蓦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刘半仙快速地回头，一把拉住了卢娜的手，这时候卢娜的半个身体似乎已经消失，好像要被带到别的地方去，刘半仙去救她，却反而被她拉了下去。
“卢娜！刘半仙！”
周灵犀等人慌忙想去拉住也在消失的刘半仙，却被她喝止，“都不要动。”
刘半仙：“我们中招了，那些东西要过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鬼，是有人在用厉害的咒物障住我们，我们已经陷在里头了。”
“你们都待在车上不要动，也不要轻易出手，现在行差踏错一步，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口念九字真诀，闭眼内守，勿动！’
说到最后一句，刘半仙的声音已经有些缥缈，大家都快听不清她说什么了，而说完这句，车上再没有传来刘半仙的声音。
眼看着刘半仙和卢娜消失，可把众人吓个半死。
见众人又恐慌没有了主心骨，顾舟立刻接掌大局，“不要慌，按刘半仙说的做，他们过来了。”
周灵犀等人一听，果然见前头的送嫁队伍，又像刚刚那样分成两道，从大巴车左右两边走了过来。
车上所有人屏息凝神，期待着那诡异的送嫁队伍过去，然而时间在此时过得似乎尤其得慢，众人只感觉他们越来越靠近，唢呐声越来越响亮，甚至好像响到车里来了一样。
顾舟也低头思索着对策，手心电光闪烁。
刘半仙之前说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顾舟也不敢随意出手，但是如果真的有人遇到危险，也顾不了那么多。
只是眼前的情况太诡异了，顾舟觉得只靠他的雷电，似乎过不了这关。
‘你在害怕？不用害怕，这里被幻觉蒙蔽了，你想要离开，我可以带你走。’
顾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牢牢抓着，心里流淌过玥白的声音。
周围的唢呐声还在靠近，顾舟眼角余光似乎都看到了那些红衣服，抬着轿子走过他窗台下。
顾舟：‘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其他人也能一起离开？你的……白垩也没事吗？’
‘大概没事，其实你们现在正在他的梦里，把梦里的他杀了，或者破坏掉他的梦，他就醒了。’
“这是白垩的梦？他的梦怎么……”是这样的。
顾舟诧异极了，心里的话直接说出了口，不过此时其他人都闭眼在念九字真言，根本无人注意。
‘他不会做梦，他的梦境世界属于我，所以他这场梦，是被一种外来的黑暗能量引诱融合，形成的一种怪异。怪异笼罩在真实的世界里，想要吃人了……你们今天是不是多次提到过他喜欢的词汇，他的意识被这个词汇吸引，混进了那个人刚刚说的，要对付你们的咒物里。’
顾舟听到这话，张张嘴，有些没有听懂，又有些无语。
多次提到的，白垩喜欢的词汇……莫非是阴婚？
这是什么鬼爱好！
那白垩现在会在哪里？
顾舟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大巴车外的唢呐声，似乎停下来了，而下一刻，大巴车的车门“咚咚咚”被敲响，似乎外头有谁在敲门。
那敲门声让车内所有人心头一紧，口中的九字真言都停了一下。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刘半仙的声音，“我回来了。我弄明白了，外头这都是幻觉，你们现在闭着眼睛下车，不要听不要看，就一个个走下来，我带你们走出幻觉。”
听到刘半仙的声音，所有人心中一喜，仿佛主心骨重新回来了，连顾舟也不例外。
可下一刻，顾舟心里却听到说，‘不要信，那是鬼，他们都在干扰你。’

第67章
听到玥白的话，顾舟心中一凛，看了眼刘半仙声音传来的方向。
也不知是否顾舟看去的角度不同，此时看到的那刘半仙，顾舟竟觉得她侧身如刀锋纸片一般，非常削薄，同时刘半仙抬手敲门，也很像之前送嫁队伍在横穿马路时，那招手示意大巴车让行的人。
这刘半仙是假的！？
顾舟刚想提醒周灵犀等人注意，忽然发现，车门外的刘半仙蓦地朝他看了过来。
这一刻，刘半仙的脸好像变了，变得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顾舟看到他嘴巴张张合合，竟从车门缝，递进来一张红帖。
‘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
顾舟脑海里忽然闪过奇怪的声音，‘谁？小白这是你在说话？’
一时间没有回音，且这一刻，顾舟看到车门旁那奇怪的刘半仙，变回了正常刘半仙的样子，看着他的方向，神情严肃地警示道：“顾舟，别回头，怪物在你身侧。”
顾舟：？？？
也不知是否巧合，在刘半仙说完这句话后，顾舟只听到“啪嗒”一声，眼角余光是一片血一般的红色。
身旁关死的窗户似乎被什么打开了一点，刚刚顾舟看到的从车门那里递进来的红帖，不知何时竟从身后的窗户递了进来，就掉落在了顾舟身侧。
窗户那里还在不时发出咯吱声，好像有很长的红色指甲，正在试图从外头拉开被锁的窗户。
顾舟感觉肩膀有些发冷又发痒，似乎被冰冷的游丝，一缕一缕地附着在肩上，好像真的有东西进来了，且就在他身侧。
顾舟浑身僵硬不敢动，只觉得背后发冷，一时也弄不清谁真谁假。
‘这个梦发现你了，他的梦变了。’
‘不然还是下车吧，我想让他们都去死。’
脑海中似乎又传来小白的声音，但是同时响起的，却不止一道声音。
顾舟正有些疑惑不解，就听到外头刘半仙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仿佛在震慑顾舟周遭的魑魅魍魉。
刘半仙：“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你们脑海中的都是鬼怪制造的幻听，会影响你们的判断，立刻下车，就是现在！”
顾舟：？？？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这会儿的刘半仙怎么看起来那么真实？难道他脑海中的声音，其实才是假的？
被刘半仙的话说动，周灵犀等人已经开始动身往车门走去。
顾舟此时却真的头大了，不敢叫停周灵犀他们，他分不清是否自己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那掉落在脚边的红帖，是哪里来的？还有他旁边窗户有什么？
就在顾舟纠结之时，陡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
这一刻他好像突然能分清了，因为真的这个好像生气了。
顾舟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电光，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在他和白垩交握的指间闪烁。
“轰咔——”
车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忽然隆隆作响，闪电开始在云后交织闪现。
‘真是让人生气，让这里消失吧，我带你离开。’
顾舟感觉到这个是真的，却发现有些不对，‘你在干什么？’
‘我在借助一些你的力量，我感觉到了……很适合不染血地将这里撕碎。’
说着，顾舟感觉到外头的天空更加压抑，天空中的雷霆仿佛在靠近，陡然一道闪电劈落在大巴车门前。
“轰！”
光芒闪烁间，正准备走下车的周灵犀被近在眼前的闪电惊醒，就看着车门外的刘半仙陡然消失。
不止刘半仙消失了，明暗交织间，围住大巴车的送嫁队伍，似乎也如被撕碎的幻觉般消失了。
顾舟周身阴冷一散，看着雷霆之下，诸邪避退，正要高兴，就发现头顶忽然一道巨大的雷霆正在酝酿，似乎正要朝着这辆大巴车劈落。
顾舟心中一惊，赶紧反握紧白垩的手，‘小白快住手，你想干什么？’
自从上次把自己送进医院，顾舟就知道他这雷电是不能乱劈的，别管是梦里还是幻觉里，是真的有可能会死人的。
第二人格现在的做法，好像是想要把一车人都送走！
周灵犀等人被雷电所惊，惊叫了一声，纷纷后退两步。
雷霆仿佛有诛邪之力，天上雷霆闪烁，周围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现实之中，那恐怖的送丧队伍消失了，门外叫人的刘半仙也不见了。
在雷霆过境后，车门外似乎留下了两片被撕碎的红纸片，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是怎么回事？”
周灵犀几人简直要疯了。
“快，快开车，快跑！”
这句话让所有人回过神来，司机大哥一踩油门，大巴车立刻就开了出去，根本不敢停留。
车开出去后，没有再看到那邪门的送嫁队出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恨不得一口气跑出去八百里。
顾舟见状心中也是一松，“现在是没事了吗？”
‘有事，你看你手边。’
这话让顾舟一低头，竟然吃惊地看到了刚刚那张，不知怎么被送进来的红帖，红帖好好地躺在顾舟脚下，猩红的帖子仿佛婚贴。
邪异的红色婚贴上，一开始似乎是空白的，但是顾舟刚看了两眼，那婚贴上似乎就开始浮现出名字，隐隐就要出现顾舟两字，把顾舟吓得赶紧收回视线。
顾舟：‘这是怎么回事？’
顾舟刚问出这句话，就听到前头司机大哥有些崩溃的道，“怎么回事？那些鬼不是没有了吗？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我们还在这里！”
大巴车明明开出去了好一段路，但是转眼，他们似乎就又回到了刚刚那个路段。
司机不死心地加踩油门，然而冲出几分钟后，还是又看到了熟悉的地方，甚至看能看到刘半仙消失的地方，留下的疑似红色纸片的东西。
‘鬼打墙，我们还在想要吃人的怪异中，他的梦境发现了你，就会死缠上你，他的梦境不散，你们都没法脱离幻境。’
顾舟有些心惊，往常都是白垩对他的第二人格杀气腾腾，老想借他杀人，现在他感觉，这第二人格对主人格似乎也很想痛下杀手了。
顾舟：‘想要梦境消散，是要用雷电劈我们这辆大巴车吗？那样的话，车上其他人不会有事吧？’
不知是不是顾舟的错觉，刚刚那一刻，他觉得第二人格甚至想要把所有人都一起干掉，好像连他也想要一起带走似的。
听到这个，顾舟心里的声音不说话了，似乎不想理顾舟，有些烦他这个时候还去关心其他人。
感觉心里没了声音，顾舟就知道这家伙也靠不住，立刻握灭了手中升腾起的雷光。
大巴车短短十来分钟内两次快速开过这里，那地上不知是什么的红色纸片，还被带得飘了起来。
仿佛不散的阴魂，跟风追着大巴车贴近了几次，每次贴近，都似乎有隐约的鬼脸在上头闪现。
周灵犀等人都慌了神，根本不敢看那飘过来的红色纸片。
顾舟安抚众人：“这都是幻觉，都别慌，想想之前刘半仙说的话，不要再开快了，先停车，大不了我们等到天亮。”
周灵犀闻言眼前一亮，求助地看向此时唯一还算顶事的顾舟，“顾舟选手，天亮了我们就安全了吗？”
顾舟自然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地点头，“对，天亮就好了，你们都坐在大巴车内，闭眼不要乱听乱动，害怕就念刘半仙说的九字真言。”
司机已经吓得有些手脚发软，再开下去眼见就要出事，听到顾舟的话，他也逐渐冷静下来，渐渐将车停了下来。
“啊！”
车一停稳，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叫。
因为车刚刚停住，车灯所照的前方，赫然凭空出现了一辆红色的轿子，好像早就在黑暗中等了他们许久，就等他们将车停下来。
顾舟见众人又要乱，立刻道：“幻觉幻觉，你们都闭眼，不要离开车，我来想想办法。”
听到顾舟情绪稳定又温柔的安抚，所有人都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听着他的话，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眼不动。
所有人闭上眼睛后，也不知车前的红轿子是否真是幻觉，竟也直接消失不见了，倒是刚刚那股白雾又开始弥漫开来，白雾中隐隐有喜庆的唢呐声似远似近地飘过来。
‘他在找你，这个梦已经看到你了，他在梦醒前，会抓着你不放。我还是带你离开吧，你要是真放不下这些人，我也可以把他们带到梦里，让他们以后在梦里陪着你。’
顾舟：……
脑海中又闪过了第二人格的声音，让顾舟再次体会到了第二人格歪了不止一点的三观。
什么叫他要这些人去梦里陪他，他需要这些人在梦里陪他吗？他只需要这些人在他们自己的世界好好活着。
不过小白这话也证实了，如果他随便乱劈，鬼是会走，人也是真的会死，还是被他劈死的。
这让顾舟更加小心了。
‘你刚刚说这是白垩的梦？我若是能找到他的人，是不是就有可能叫醒他？’
感觉到脑海中的声音陡然安静，顾舟追问：‘他现在会在哪里？’
第二人格似乎有些不乐意说，但架不过顾舟问，还是提示顾舟道，‘看看那个婚贴上，是不是写了你的名字。’
顾舟闻言低头一看，这次他看得仔细，原本模糊的帖子也似乎变得清晰起来，森红婚贴上，赫然写了顾舟、白垩，于XX日喜结连理的字样。
顾舟：……
原来这就是白垩今天做得梦。
顾舟无语：‘难道要我去跟他结个婚，他就从这个梦里醒了。’
若可以的话，顾舟心想不然自己就牺牲一下，先把白垩叫醒再说，反正是个梦。
心里刚想完，顾舟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猛地一紧，‘不行。’
顾舟安抚他道：‘只是个梦而已，现在关键是先叫醒他，不然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我要怎么找到他？他难道在外头那群恶鬼里吗？’
不知顾舟哪句话触动了玥白，他的态度最终还是发生了转变。
‘对。但那些鬼不是他，他们会害你。’
顾舟也不怕，他狠起来连自己都劈过，哪几个鬼抗得过他从雷击村弄来的天雷之力。
从第二人格这里又问了一些怎么找出白垩的注意事项后，顾舟就松开了白垩的手，壮着胆子拿着那个诡异的红色婚贴，走下了大巴车。
下了大巴车的那一刻，唢呐声好像突然大了起来，周围的雾也浓了起来。
顾舟下了车直接往车后方走，按着小白说得，背对着大巴车走出七七四十九步，走到周围白雾和唢呐声环绕上来时，顾舟深吸了口气，转身往身后看去。
“咔哒。”
一辆红色的轿子被几个白雾中的红衣人抬着，放到了顾舟眼前的地面上，似乎在等他上轿。
抬着轿子的四人都若有似无看不清楚，倒是那辆红轿子特别清晰真实，好像真的能做人似的。
但是看着那辆红轿子，顾舟只觉得一股森冷的气息围着自己转，好像一坐上去，就要一去不复返。
虚幻真实在脑海中交织，顾舟拿着那个婚贴，最终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坐进了那个鬼轿子中。
“吉时已到，上路。”
顾舟坐在花轿里，感觉到轿子摇动了一下，吱呀一声好像真的被抬了起来。
顾舟心中忐忑，尤其抬轿后，旁边那说要上路的声音，更是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总觉得好像跟那个上路似的。
没事没事，顾舟告诉自己这只是梦，他会找到白垩把他叫醒。
“锵锵——”
“咚锵锵——”
喜乐在轿子旁响起，伴随着唢呐声，周边原来消失的送嫁队伍，似乎又重新满上，开始锣鼓喧天地向前走去。
顾舟小心地从轿帘里往外望去，竟发现他们好像正在横穿马路，而旁边两名送嫁人，正在抬手拦停一辆眼熟的大巴车。
顾舟甚至看到了熟悉的大巴车司机，那惊讶和略微恐惧的表情，好像时间都已经回到了他们刚刚遇到送嫁队伍且被截停的时候。
这一幕看得顾舟心中一咯噔，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幻觉，都是幻觉。
顾舟眼神变得冷静，他倒要看看这些家伙能把他抬到哪里去。

第68章
白垩仿佛在做梦，他隐隐有些意识，意识却并不很清楚。
顾舟推他的时候白垩想要醒来，但是他好像同时又在做着另一场梦，梦里顾舟坐上了轿子，正要和他去完婚。
白垩的意识最终还是被另一个梦境拉走，好像飘飘荡荡存在在两个时间里，一边，他在假装他的第二人格，骗顾舟下车去，一边他走在茫茫白雾黑暗中，看到他的花轿上，坐上了他的心中人。
最终，顾舟下车了，坐上了他的花轿。
两个梦好像合在了一起，他好像真的梦到他们要结婚了。
大巴车，白雾，喜庆的唢呐声，月光，大巴车周围的一切虚妄似乎越来越真实，还有……有些远的一处高峰上，似乎在月光下有些反光的望远设备在运作。
……
看到镜头中那辆大巴车颤颤巍巍地停下来，暗算顾舟他们的一群人，正在商量着这次和《通灵大师秀》选手们的较量的结果。
“这些官方找出来的选手，就这水平？感觉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了，还有你们说很厉害的那个刘半仙，也很一般嘛。”
主持咒祭的红毛年轻人蚩离摇头，看着对手如此不济，说话不免张狂了起来。
这次拿到了高额出价，还有这么多人出手帮忙，蚩离出手就是杀招，直接就要将《通灵大师秀》的这些选手一齐镇杀。
“似乎有些不对。”
“确实。”
来请蚩离出手的几人都有些皱眉，总觉得这次的出手似乎哪里不对，太顺利了。
虽然他们预料到这次出手肯定能弄死几个人，但是他们原先预计下手的，是那几个很菜的吊车尾选手。
只要死了人，就是狠狠打了《通灵大师秀》节目组一记耳光，死了三个以上后，这个节目也别想再继续办下去了。
但是他们没有预料到，他们这边只是稍微一出手，怎么那个节目组就似乎要全军覆没了？
众人通过暗处的设备观察，看不太清楚现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刘半仙他们不该这么好对付，是不是有什么诈？
众人看着蚩离法坛上供的东西，那是一个无名神像，神像浑身都散发着岁月的气息，似乎是非常古早时期留下的东西，材质非金非银，身体仿佛融化的岩石，都是孔洞，被淋灌血液后，那些孔洞竟好像人暴露出来的筋肉伤口一般，简直仿佛皮下已经长出了活人的血肉。
神像原来不知是什么颜色，蚩离祖上似乎常年都在用人的动物的鲜血在浇灌它，把它染成了古怪的黑红色。
神像本来被放置在一个箱柜大小的棺材之中，如今那棺材盖半开，里头好像还未干涸的血渍再次被新的鲜血覆盖。
这就是蚩离家传的咒物，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但是在座的众人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咒物是厉害，但是看在他们眼中也不是无法可解……那一车的选手，就没有一个顶事的？不至于啊。
蚩离不以为然，嘲笑着眼前这些人的疑神疑鬼，都敢下手暗算了，竟不敢相信暗算成功了。
蚩离傲然道：“有什么不对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中，我家传的镇物本来就厉害，如今还有你们用各种手段加持，别说他们，就是你们真在现场，也不一定能逃出去。说吧，你们想要杀谁，现在他们都是我的掌中之物，马上我就让他们死给你们看，刘半仙？车上那群窝囊废？还是那个傻得被骗出大巴车的，你们口中的天才顾舟？呵。”
下一刻，蚩离冲着一尊仿佛被鲜血淋黑的神像，发出古怪的嘶嘶声，不像是人在说话，但是又像是什么远古的咒语，他似乎在通过神像对自己的咒物下令。
“可以开始杀人了，先把那个顾舟给我杀了。”
看来不用其他人选了，蚩离已经给他们选好了第一个要死的人。
蚩离本来就看顾舟不顺眼，被吹得好像多有天赋似的，却竟然这么蠢？被骗下大巴车也就罢了，竟然敢就这么坐进必死的血轿里。
他知道他这傻子在做什么吗？
蚩离露出残忍地笑，他猜顾舟不知道，他决定马上让他知道知道。
周围几人也都看着没有说话，似乎想要看看，他到底能给顾舟弄出一个什么死法来。
这时，大巴车远处山顶的夜间拍摄装备闪过一抹暗光，镜头里被白雾笼罩的大路，忽然开始刮起了风，很快狂风大作。
浓雾被狂风吹得翻滚，仿佛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正准备现出原形。
随着浓雾低垂，那奇怪的设备中，似乎都拍摄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奇怪景象。
……
“锵锵——”
“咚锵锵——”
送亲队伍中的唢呐声似乎突然扭曲起来，喜乐不再喜庆，好像正在变成某种怪物就要出世的挣扎声。
‘死’
‘杀杀杀’
白垩正骑在马上，周围狂风肆虐，呼呼喝喝地吹着，脑海中忽然有很多糟杂的声音，就好像他刚刚欺骗顾舟时伪装的声音那样，甚至这些声音，好像是要从他脑袋里“长”出来另一个人似的。
“嗯？”
白垩意识虽然有些不太清醒，但是他对这种脑子里长人的感觉很熟，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想要破坏他的婚礼。
白垩眼神冷漠了下来。
“是你在说话吗？我这具身体的脑袋？”白垩随着那嘈杂的声音，摸上了他自己的脖子，然后是他的后脑，似乎在锁定那些嘈杂声的来源。
说着，白垩开始拧自己的脑袋。
“咔吧”一声，白垩突然一用力，清脆的声响，和歪得可怕的脑袋角度，让周围原本肆虐的风，都突然停了下来。
白垩似乎就这么将他自己的脑袋拧断了。
整个迎亲队顿时为之一静。
扭曲的唢呐声嗞地消音，怪变的锣鼓声也忽然敲不下去了。
迎亲队伍里隐隐有些意识的鬼怪，都在看着那个比他们更像鬼怪的家伙，伪装成他们的同伙，还正在掰弄着自己断掉脑袋的家伙。
鬼怪们不太有逻辑的脑子里，隐约感觉到，白垩那拧断的脑袋里，似乎，好像，还藏着他们老大。
仿佛在做梦的白垩也没感觉到疼，他提着自己有些断了的脑袋，只觉得周围乱糟糟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白垩满意地扯断了手中的缰绳，掰正自己的脑袋后，随手用缰绳在脖子上系了系，固定好自己恢复正常的头颅，而后他回头看向突然变得乖巧很多的迎亲队伍。
白垩淡淡地说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杀啊死啊这种不吉利的话，刚刚是谁在背后乱说的，吵到我了。”
“……”
整个迎亲队伍安静地仿佛死了一样，无一人回应，好像是白垩刚刚听错了。
这态度，倒是让白垩晃了下神。
随即白垩反应过来，正常人的婚礼过程中，谁会故意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呢，大家应该是饿了，在说吃啊，吃啥啊什么的？
白垩心道这倒是自己的不是了，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来刚刚是我听错了，大家一路奔波，都有些累了。”
“婚礼上肯定已经备好了宴席等待大家，等到了新房，大家可以尽情去享用……”说到这里白垩暂停了一下，看着眼下不知在哪里的漆黑大路，在马背上他微笑着俯视迎亲队伍里的身影，“应该快到了吧？”
白垩问完这话，迎亲队伍竟然真有几道身影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他确实不远了一样。
“嘀——”
很快，唢呐声再起，锣鼓声也热闹了起来，仿佛怕白垩再回头兴师问罪，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扛着顾舟的轿子跑得很快。
……
顾舟坐进轿子里后，就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味道让他恍惚了一下，隐约好像看到整个轿子变成了一张怪物的大嘴，想要吃了他。
不过这就好像是个怪梦一样，顾舟只恍惚了一下，这些怪异就都不见了，而后好像一晃眼过去，顾舟就听到了有些虚假的噼里啪啦鞭炮声，似乎已经到了。
顾舟看到自己坐着的轿子，好像被抬进了一个有些古典的建筑物里，甚至还迈过了一道门槛，似乎真把他抬到什么新房来了。
顾舟刚想要走出轿子看看，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道好像有些熟悉的声音。
“宴席已经开始了，你们各自去吧，好好享用晚餐。”
宴席？
下一刻，顾舟就看到轿帘一动，白垩那张好看的脸逆着光探进，同样一身红衣的他，正伸手要接他下轿。
顾舟心中一喜，他找到白垩了。
顾舟拉住白垩的手刚想说什么，就愕然地感觉到自己被白垩扯进怀里，一下拦腰抱了起来。
&#183;
蚩离有些皱眉地看着眼前没有动静的血色神像。
感觉到身后注视自己的视线，渐渐有些变化，蚩离有些挂不住脸地试图催促，“杀，把所有人都给我杀光，先杀顾舟……”
“啪嗒。”
神仙外的棺材盖，忽然一下掉落下来，里头的血一下溅在了凑得很近的蚩离脸上。
蚩离眼睛一下子有些张不开了。
其他几人正想问蚩离到底行不行，忽然就见蚩离竟然自说自话起来。
蚩离：“宴席开始了？”
蚩离：“什么宴席？”
“你在说什么？”
“你在和谁说话？”
其他几人看蚩离眼睛沾血说着胡话，都皱起了眉。
有些警惕心强的，已经握住了自己护身的东西，心道这货这么托大，该不会被咒物反噬了吧？
正当众人怀疑的时候，忽然，那小棺材里的咒物神像，脑袋好像被谁掰断了一样，吧嗒一下滚落了下来。
“咔擦。”
同一时间，众人愕然地看着蚩离握住自己发出怪异断裂声的脖子，也倒了下来。
在蚩离倒下的那一刻，众人就发现室内不知从哪里飘来了白雾，“不好，这咒物反噬厉害，我们也要出现幻觉了，快退！”
这些人立刻就想先撤，然而白雾一出现，众人就恍惚置身在一场婚礼的宴席上，周围很多穿着红衣的迎亲队伍，此时都正在宴席上大肆吃喝。
席面上古怪的菜品，好像都带着半生不熟的血色。
……
顾舟一路被白垩抱进了新房里，想要让白垩醒醒，说这些都是梦，但是不知为何总说不出来，一想说脑子就犯迷糊，直到顾舟被放到一张床上后，眼看着一身红衣的白垩就要把他压倒在床上，顾舟赶忙叫停。
顾舟：“你就想这样和我结婚？”
谢天谢地，顾舟发现提到结婚俩字，他脑子果然不再那么容易犯迷糊。
“我们已经结婚了啊。”白垩眼神迷惑，好像在奇怪顾舟为什么这么说。
顾舟赶紧否认：“这不算。你就一顶轿子把我抬过来，就说要结婚？我不同意。”
白垩伸手摸向顾舟的脸，美丽的眼睛迷茫地看着顾舟，“为什么不同意？你不是已经坐上了我的轿子吗？你不喜欢我？”
顾舟被白垩那张如天使般的脸贴近暴击，瞬间被这美貌震撼地有些犯迷糊，直到又被白垩压倒在床上，他赶紧回神。
顾舟：“结婚都得有车有房，还得有聘礼，这里的房子似乎不是你的，你的家住何方，家财多少？”
白垩：……
白垩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见镇住了做梦中的白垩，顾舟松了口气，开始循循善诱，“你若是没有房子车子，我倒是有，我当年贷款了几千万买的大房子，足够我们住。但是呢，若是住我的房，你就是入赘……”呸，什么入赘，他又不是真的新娘子。
“咳，反正若是住我的房子，那么你就是我的人，要跟我一起回家的，你懂了吧。”顾舟循循善诱，试图让白垩的意识清醒过来。
顾舟可不想在这个不知道是在哪里的鬼地方，跟白垩假戏真做，稀里糊涂真洞房花烛去。
“跟你回家，你就跟我结婚吗？”白垩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顾舟闻言一哽，不过他心道反正这只是梦，他骗白垩道，“没错，你跟我走，到我家我们再结婚，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甚至说不上来这是哪里对吧？我们在这里怎么能结婚呢？连住的地方都是别人的，太奇怪了。”
白垩闻言没有吭声，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确实不是他真正的家，但是他不在意，住的地方是别人的？抢过来不就是他的了。
白垩已经在抢了，只要一夜过去，这里就会是他们的家，根本不担心顾舟所谓的没有地方住。
但是白垩并没有反驳顾舟的意思。
白垩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婚礼是不是有些过于简单了，他想要的婚礼应该更隆重，更盛大，更多人知道。
白垩点头：“好。”
顾舟一喜，没想到梦里的白垩主人格，竟然这么好忽悠。
“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去，哦不，带你去我家。”顾舟急不可耐地起身，想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白垩顿了顿，抬头看向顾舟的脸，抓住了顾舟朝他伸来的手。
&#183;
停靠在路边的大巴车，被清晨的鸟叫声环绕。
睡在座位上的白垩首先睁开了眼，他第一反应先看了下身边的顾舟，就见顾舟正闭着眼睛头靠在窗户上睡觉。
白垩好像做了个梦。
白垩隐约记得他梦见顾舟了，似乎梦里还……
想到这里白垩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顾舟一眼，但是见顾舟还在睡觉，一点反应也没有，白垩心中有些微微失望。
顾舟已经醒了，想到昨晚如何将白垩骗回来的，他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感觉到白垩好像在打量自己，只能闭着眼装睡。
“嘶！”
周灵犀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好像突然从噩梦中睁开眼，猛地看向周围。
见到所有人都在，周灵犀松了口气，但是发现车子不知何时靠着路边停了下来，甚至司机也睡着了。
周灵犀心中一惊，立刻跳起来叫人，“醒醒，大家都快醒醒，我们现在是到哪里了？”
车上很快因周灵犀喧闹了起来，所有人如梦初醒。
连刘半仙和卢娜也都陆续被吵醒。

第69章
车上众人都很惊奇，昨晚没有醒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司机和周灵犀等一直醒着的人，则是一脸的劫后余生，对视间眼神满是庆幸。
在这些喧闹声中，顾舟也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众人互相对账。
在周灵犀他们的记忆里，都清晰地记得刘半仙因为救卢娜消失了，以及顾舟让他们在车上不要动，且最后顾舟好像下车说要给他们想办法的事。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顾舟。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没事吧，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舟呃了一声，看到旁边没戴面具的白垩，也托着腮，眼神莫名地在看着他。
顾舟硬着头皮做出苦恼样：“我有些没印象了，我感觉我好像也睡着了，你们说的那些事，是真实发生的吗？”
众人听顾舟这样说，有些失望。
至于是不是真实发生的，谁又能确定呢。
“顾舟选手，你感觉你现在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的塔罗牌你还会用吗？”
周灵犀问的小心谨慎，只差变着法问你还是你自己吗？
鬼片里不是经常这么演，什么九个人去墓地，最后回来了十个人。
周灵犀这一问，把不少人都吓到了，盯着顾舟看，给顾舟都整无语了。
“没事了，昨晚的幻觉都过去了，顾舟选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大家当是一个梦就行了。”刘半仙出面打圆场，安抚了众人。
刘半仙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从醒来开始，她就在观察周围，观察车上的人。
顾舟当然是她重点观察的对象，但是她的目光更多地还是落在了白垩身上，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疑惑。
刘半仙的话还是很有权威的，她说没事，众人也都感觉安心了很多。
周灵犀联系完导演，节目组的大巴车，继续向目的地开去，已经有人先到，并在那边等他们了。
原本预计的抵达时间早已超过，周灵犀还打开直播间，和不明情况的观众们道了歉。
车子重新上路了没多久，刘半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什么？”
刘半仙声音带了些诧异，不过她很快压低了声音，并没有引起车上人的注意，只她旁边的卢娜离她最近，耳朵也好使，清楚听到刘半仙电话里，有人在跟她说什么，一夜之间，某地死了好多人。
卢娜有些懵，谁死了？什么时候死的？哪里发生的事？
卢娜忍不住好奇地翻开手机，刷了刷网上的新闻，以及最新推送，但是手机上一片太平景象，连个车祸消息都没有，让卢娜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刘半仙又和电话里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刘半仙多看了白垩两眼，之前看白垩时，她眼里的疑惑，此时都变成了凝重。
刘半仙似乎是已经确定了昨晚的异常来自哪里。
顾舟感觉到白垩也不说话，就在旁边托腮看着他，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回忆，这让顾舟觉得压力有些大。
顾舟不确定白垩还记得多少梦里的内容，应该不记得他靠骗……咳咳，顾舟赶紧清除脑海中的想法，怕这家伙盯着他看的同时，又在读心。
白垩：“我不是在读心，我是想起来了。”
顾舟闻言，立刻紧绷起来。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和你在办婚礼。”没等顾舟回复，白垩又继续说，“但其实我不会做梦，如果我感觉我做梦了，那多半是现实发生过的事。”
“咳咳。”顾舟原本强自镇定的神情顿时有些挂不住，差点被口水呛到。
顾舟不好意思地道：“你不会是生气了吧？当时你的梦有些奇怪，我只能靠这样骗你出来。”
白垩忽然笑了，顾舟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的笑容，不禁一呆。
白垩：“我没有生气，我是在高兴。”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参加这个综艺吗？”白垩忽然问顾舟。
看着白垩的态度，顾舟不禁放松了下来，而且莫名地想要多和白垩说说话，似乎被白垩周身的某种忽然变得亲近了很多的气场所影响了。
听到白垩这样问，顾舟顿时猜测起来。
白垩之前说过他是从国外回来的，顾舟想过他是不是像郑永坤那样，是为了回国来扬名立万，但是白垩又喜欢戴着面具，对很多人爱答不理，还隐藏实力，看起来对名气不是特别看重。
顾舟想起来当初在好奇白垩能力的时候，在他身上抽到的几张塔罗牌，不确定地道，“你是为了你的第二人格？”
白垩点点头，又摇了下头，“我看到了一些未来，似乎我会在这里，找到了杀死另一个我的办法。”
“我本来也以为，我是为了这个来这里。”说到此处，白垩抬眸看着顾舟的眼睛，“现在我发现了，原来我只是在找你。”
找他？
顾舟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白垩现在的眼神，莫名有些脸冒热气，说不出话来，好像白垩是在对他说什么情话似的。
白垩本来长得就好看，那双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睛一直望着你，哪怕顾舟这种在娱乐圈见惯了俊男美女的人，也硬是完全招架不住。
顾舟眼看着脸上的热气就有些上涌，轻咳两声，莫名想要忙碌起来，他拉拉衣角，收拾收拾自己的塔罗牌，好像很忙。
白垩就在旁边看着顾舟，也不再打扰顾舟或找他说话，似乎看顾舟瞎忙就是一件对他来说很有意思的事。
明心正在懊恼自己昨晚竟睡得跟死猪一样，错过了对抗危险的机会，忽然有些狐疑地回头看了看顾舟一眼，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183;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节目组的大巴车，就到了那个叫周庄村的地方。
来到这个村子后，节目组的选手们明显感觉到，这次似乎和以往大有不同，村子里的人也明显感觉比之前的雷击村村民老实很多。
这周庄村里，除了他们节目组，似乎还来了很多其他的外人，甚至他们进村的过程中，也有种进入某种包围圈的感觉，这让众多灵觉敏感的选手们，尤其是郑永坤这类常年游走在黑白两道上的法师，都有种不太美妙的感觉。
周灵犀到了周庄村后，倒是整个人精神焕发起来，之前在大巴车上被吓掉的精气神，似乎都给填充回来了。
带着众选手先在节目组预定的地方洗漱休息了一番，待众人都休息够了，周灵犀就开始组织起了第一天的拍摄。
周灵犀对着摄像机微笑道：“欢迎大家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直播现场，我们已经抵达了周庄村。之前大家已经对周庄村有些了解了，这个村子里的成年男性，基本都会在50岁前，遭遇一些致命祸事，少有人能逃脱。这种奇怪的现象，让当地人心惶惶，所以求助到了我们节目组，想要找出这背后的原因，以及解决村民早死的祸患。我们这次来此，将协同诸位选手们，一同调查村内男村民们容易离奇死亡，活不过五十岁的原因。”
主持人周灵犀带着标准的微笑，欢迎着直播间准时打卡的观众们。
涌进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议论着这个疑似有冥婚习俗的村子，也有些眼尖的观众们，发现今天的选手们，似乎有些格外的沉默。
甚至连来看热闹的村民，好像神情都有些不太欢快，看起来有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观众们不明所以。
他们没看到，在这些村民背后，摄像机没有拍摄到的地方，村子里还有一些奇怪的人，似乎和之前在节目现场带走卫轩和林秀兰的人手有些像，且明显人更多。
看到这些人，顾舟还以为是节目组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请来的一些安保措施。
顾舟猜测可能就是因为村里有这么多人保护，之前还因为半途遇险，被吓得不轻的周灵犀，一到达这里，就立刻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胆子都变得大了起来。
“只是上一期节目中，我们选手们通灵发现，这个村子疑似存在较为普遍的冥婚习俗。”说到这里，周灵犀神情严肃起来，正色道，“在调查村民死亡密辛的同时，我们也会对此事展开调查，同时为当地纠正歪风邪气，倡导大家遵纪守法，勿要进行此类违法迷信行为。”
嘶。
周灵犀话说得这么直接，直播间观众都替他们抽了口气，怕村民们恼羞成怒动起手来。
同时不少人也有些奇怪，周灵犀这次的说话方式，是不是突然过于正统了？让他们有种突然切换了频道的画风突变感。
带着众人回顾完周庄村的背景情况，又倡导了一下遵纪守法的主题思想后，周灵犀就开始公布这一次的比赛流程，很快，他让工作人员端了六七样东西上来。
这些东西一端上来，其中几个散发危险气息的物件，立刻吸引了选手们的注意。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频频去看。
这几样物品中，有一个看起来比较陈旧的玉扳指，一张用红绳包着的百元钞票，一个套着红色婚服，看起来很是诡异的女性木偶娃娃，还有一段像是用人的头发编成的小辫子，这几样一看就很奇怪，且让人不安。
除了这些之外，其他就是一些比较常见的随身物品，一把男人常用的刮胡刀，还有一串钥匙等。
周灵犀笑道：“这一次我们不再选对应的信封了，选手们可以从这些实物着手，来探查它们背后隐藏的秘密。”
“根据我们节目组的初步调查，这几样东西背后，都有一些隐藏的秘密，而且它们和我们之前的几名来访者，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选手们的任务，就是从这些物品中选择其中之一，发掘物品背后深藏的秘密，如果一样物品不够，选手们也可以多选。”
说完，选手们就开始抽签，选择第一个要上场的人。
顾舟抽到红签时，还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次要第一个出场。
周灵犀笑着招呼顾舟走到摄像机前，“那么，有请我们的顾舟选手，作为我们这一期的首发，带我们先一探这些物品的究竟。”
很快，其他选手们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只留顾舟开始琢磨眼前的几样物品。
顾舟虽然不是那种能直接感应物品信息的灵媒，但这么多奇怪的物品一起摆在眼前，也让顾舟莫名有种能量杂乱，不好下手的感觉。
看着这些东西，顾舟没有先抽塔罗牌，而是下意识地伸手靠近了他最有感觉的一样物品，试图学人家感应一下。
顾舟接近的是那件看起来好像从土里挖出来，带上了不少沁色的玉扳指。

第70章
靠近那个玉扳指一会儿，顾舟脑海中就隐约浮现出了自己那张女皇牌，但是很快，脑海中的女皇似乎就出现了变化，变成了一个模糊看不清的女性形象，她看起来有些年迈，似乎坐在什么地方，腿脚不太好。
顾舟自己都不太能分辨这是自己的胡乱联想还是什么。
但是下一刻，顾舟就发现，他似乎看到了那位女性手上戴着的玉扳指。
顾舟睁开了眼。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周灵犀好奇道：“顾舟选手，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这还是周灵犀第一次看到顾舟这样感应，总觉得顾舟的实力似乎越来越强了。
顾舟点头：“我似乎看到一位比较年长的女性，她戴着这枚扳指，也许是这扳指的原主人，但是她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闻言，围观群众们神色各异。
周灵犀惊异问：“顾舟选手，你看到的人，她有对你说什么吗？”
顾舟摇头，这种看不是看，更像是脑海里自己勾勒出的杂念。
不过顾舟倒也没有去质疑自己的感觉是否错误，他直接拿出了自己询问是否的塔罗牌。
顾舟看着玉扳指，又好像在看着玉扳指背后的主人，心中问道，‘能告诉我，这个村子里的男性，为什么大都活不过50岁吗？’
很快，顾舟抽出了一张牌来。
【教皇牌，正位。】
模棱两可。
你觉得能就能。
顾舟看着这张教皇牌，有些陷入沉思，很快他对周围好奇的人道，“这位玉扳指的主人，似乎有一些要求。”
“要求？这是什么意思。”周灵犀立刻好奇地问。
“我问能不能告诉我一些答案，她没有直接回答能不能，抽到的这张教皇牌，教皇端坐在信众前，头戴象征权力的三层皇冠，右手食指中指并起指向天，象征祝福并传导来自天空的能量，而且教皇是比较注重灵性成长的人，通常有慈悲心，有乐于助人的习惯。所以玉扳指原来的主人，大概是想要我像教皇一样能够倾听她的声音，帮助到她，同样的她也会给我我想要的帮助。”顾舟没有说的是，这牌中教皇左手持着一根有三重十字架的宝杖，象征神圣与权力，所以可能她觉得，如果他想要直接得到答案，其实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样的话，她就不会主动为他提供帮助了。
周灵犀诧异：“她想要我们怎么帮她？”
顾舟顿了下，指向教皇身后像是座椅靠背的地方，“教皇衣袍上的白色飘带里，有三个十字架，他背后的靠椅也非常像是一个墓碑……我有些猜到这玉扳指的主人是谁了，她大概就是之前我们提到过的，赵明远来访者的后妈。”
“？？”
听到这话，众人都看向人群中脸色有些震惊的赵明远。
“可能因为我之前指出了赵明远家中冥婚三次的事，所以玉扳指的主人才引我看到她。”顾舟此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要去感应这个玉扳指，原来是玉扳指上的能量在主动接触他。
周灵犀有些好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顾舟选手你要再抽几张牌吗？”
顾舟又看了一眼那张教皇牌，摇头道，“这个倒是先不用，这张教皇牌提示得挺清楚的，教皇除了衣袍上的三个十字架外，他脚上也有两个十字架，再加上他背后的墓碑，大概我们需要先走到她的墓碑处，就是那个同时埋了赵明远爷爷和她的地方。”
说到这里，顾舟抬头看向了赵明远。
赵明远神色复杂地站了出来，“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我爷爷的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赵明远和顾舟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起来，赵明远的爷爷离这里不算远，众人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看着眼前的坟丘，周灵犀问道：“顾舟选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顾舟还是拿着那张教皇牌，“教皇脚下放着两把交叉的钥匙，在很多版本的塔罗牌里，钥匙是金色银色各一把，象征阳与阴，日与月，而我这张牌上，两把钥匙都是金色的，如果再联系到之前说的阴婚，这里应该还是在说阴婚不配对的问题。教皇脚下的黑红地毯上，对应两把钥匙，两个十字的，是两排四个&#215;，显然这种不配对，影响了原本这场婚事应该发挥的作用。”
说到这里，顾舟看看眼前赵明远爷爷那有些尘土的墓碑，再看看教皇身后的椅背，此时在他眼中，教皇仿佛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弯着腰扛着一个墓碑在走动似的。
顾舟有些明白过来，看向赵明远和周灵犀道：“她的要求应该就是让我们把赵明远爷爷的坟迁走，可能还需要把赵明远爸爸的坟迁过来，让一切回归该有的样子。这样她和赵明远的爸爸，就能成为撑起赵家地基的柱子，打开你们家向前的道路，不然你们家的前路，就会被教皇身后的墓碑堵住，所有人都得困在这墓碑和红黑交织的地毯前，可能很快就会有危险。”
赵明远听到要迁坟，神色顿时犹豫了一下，毕竟迁坟动土惊扰先人，这是大事，但是顾舟说的话，也让他感觉到了危险和紧迫感。
周灵犀也有些顾虑：“顾舟选手，迁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拍摄时间有限，必须得迁坟才能得到答案吗？”
顾舟摇头，那倒是不用。
站在墓碑前，顾舟的感应似乎更明显了，顾舟有种感觉，其实坟墓下的女人是想要让他帮赵明远，作为回报，她也会帮他。牌面上虽然没有表现的太明确，但是继续这样下去，赵明远肯定会遇到危险，赵家剩下的两个独苗，可能也难保住。
顾舟看向赵明远，“只要赵明远口头承诺，许个时间就行。”
赵明远闻言终于点了头，承诺等节目拍完后，如果真的还需要迁坟，他就立刻找人去准备。
顾舟心中询问着玉扳指的主人，这样是否可以了。
很快，顾舟抽出了一张牌。
【女皇牌，正位。】
可以。
似乎还很满意。
顾舟正要点头，忽然一愣。
等等，他的女皇牌，不是被白垩撕坏了吗？
这张完好无损的女皇牌……哪里来的？
顾舟看着手里的女皇牌，一瞬间感觉到周身有些阴凉，有种比见鬼还可怕的感觉。
不应该啊，他顶多只是在梦中捡起了一张女皇牌，可是那只是梦。
看着突然发呆的顾舟，周灵犀叫了一声，“顾舟选手？”
顾舟回神：“没什么，她同意了，我现在开始抽牌询问。”
“这个村子的男人，为什么活不过五十岁。”
顾舟想着这个问题，开始拿出他的小鬼牌来抽取答案，一连抽了六张牌，然而顾舟没想到的是，六张牌竟然全都是逆位，看得顾舟都是一愣。
【权杖女王逆，权杖二逆，星币侍从逆，星币二逆，权杖九逆，宝剑七逆。】
周灵犀看到顾舟表情不太对，不禁好奇道：“顾舟选手，她给你说答案了吗？”
顾舟点头，眼前的六张牌，后面五张似乎都在说一些之前已有头绪的事，但是作为起因的第一张牌，让顾舟有些陌生。
顾舟反复看着第一张权杖女王牌，半响后询问赵明远等人，“你们村，以前是不是曾经有过守村人？”
赵明远被问得一愣，看向身后的其他村里人，其他村里人也是一脸懵。
顾舟提醒道：“你们村以前有发生过比较严重的旱灾吗？她大概是那个时期的人，现在明显已经去世了。而且她身边应该还有养什么动物，或者是猫，也可能是狗。”
顾舟说到干旱，村里人顿时就有印象了，“那老久了，十八、十九年前发生过一次特别大的旱灾，村里旱得粮食都快绝种了，当时大家难得差点要去啃树皮。”
“守村人说的难道是傻姑？”
说到旱灾，终于有人想起来了，这么一个死了十好几年的人。
顾舟看着那张逆位的权杖女皇，权杖女皇的宝座下种满了向日葵，“你们那时候虽然干旱，但是应该有些意外收获，帮助你们度过了最穷困的时候？”
随着顾舟的说法，老一辈的人，渐渐有人想起了这么一桩事，“那时候傻姑乱跑，在我们和李巷村中间的山里，发现了煤矿！当时大家都高兴疯了，干旱田里没收成，不少人指望偷偷挖煤还钱谋生，还惊动了村委会，不过那煤矿储量小，没法大规模开采，也就够解我们周边村里的一些燃眉之急。”
村里人正在回顾过去，忆往昔艰难，然而顾舟的下一句话却道，“但是你们对她并不好，还有人欺负了她。”
这句话顿时让村里人脸一黑，有些挂不住。
“你在说什么？我们村才不会干那种事！”
“而且哪里有什么守村人啊，那分明只是个傻子，一个傻女。”
可能是受不了节目组一些人投去的猜疑目光，村里一些年轻人顿时有些坐不住了，骂顾舟骗子，信口胡诌！
村里人这一骂，直播间的观众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在直播间骂回去。
本来他们听到顾舟那么一说，心里就起了一丝凉意，往常大家只听说过男的守村人，听到的大都是一些感人的故事，然而一个女的守村人，一个傻女，在这样偏远的一个村子里？
好像懂了什么的观众，突然觉得不用帮这些村里人找什么短命的原因了，估计是活该。
村里人看不到直播间观众骂他们，但是节目组众人异样的视线，也让他们很不好受，这些年轻的村里人向老一辈投去询问的眼神，却见老一辈面色都有些惭愧，顿时心中也是一咯噔。
周灵犀干笑着转移话题，“顾舟选手，后面的几张牌，都是在说什么？这些牌说了村里人为何活不过50岁吗？”
顾舟闻言点点头，第一张牌是他最陌生的，所以问了一些情况，除开第一张牌后，其他的牌看起来就简单了。
“第一张权杖女王是逆位的，她身下虽然开满了花，但是她身后却是沙漠，这张牌逆位时，很明显沙漠要淹没下来，所以她死的时候，可能还发生了什么塌房事件，当时这里应该死了一些人。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要恩将仇报，终究是要还回去的。”顾舟轻声说着，话语里似乎没什么情绪，但是却显得挺是冷漠。
“权杖女王逆位也代表了坏脾气，有攻击性，凶悍骄纵，所以女王逆位之后，这个村子就明显出了问题，可能是丰收困难，或者村里莫名没有新生儿诞生，同时更穷了。从权杖二这里秃悠悠的青山，还有第三张星币侍从这里，开始结瓜苗的瓜藤可以看出，当时这村里遇到的问题还挺多的，所以村里人在林秀兰等法师的带领下，搞起了冥婚，试图依靠这种类似献祭的冥婚调和阴阳，稳定当地风水，让村里恢复正常。”
“啊？”周灵犀有些惊讶，没想到最初这村里搞冥婚，还有这方面的用意，村里人听到这里，目光也都有些闪烁和询问。
周灵犀忍不住问，“那当时恢复正常了吗？”
顾舟摇了摇头，“搞完冥婚献祭后，这村里表面上一度恢复了正常，瓜藤上结了果实，有了丰收之景，还有了钱。但是第一张牌倒下时，牌上那些土黄色的砂砾，在第三张星币侍从这里，也大量出现，甚至和牌上的绿意纠缠，渗透到了瓜藤深处，像是诅咒扩散了一般。”
“很明显，星币侍从这里的钱，来路不正，他们在冥婚中发现的这条赚钱的途径，不是什么正当的赚钱路子，但是为了钱，他们还是执迷不悟。另外，他们好像还以为自己搭上了一条通天路，星币侍从头顶上的彩虹，似乎象征着他们和看起来很厉害的权势人物，搭上了关系。”
顾舟的话说得太直白了，当场不少村里人的脸色都是变了又变，看着顾舟的眼神甚至有了恐惧和迷惑，心道这真的都是村里的鬼，告诉顾舟的？
周灵犀听到顾舟的话都有些冷汗直冒，怕顾舟再往危险的方向深入。

第71章
周灵犀正有些担心时，忽然发现村民身后，那些似乎是导演找来保护他们的人动了。
周灵犀正要胡思乱想，就见他们挺拔的身姿如同预备捕猎的猎豹，不动声色站到了村里那些年轻冲动，对顾舟展露敌意的人身边。
这悄然的动静，没有吸引到直播间的注意，倒是让周庄村的村民们神色百变。
那些捏紧的拳头的年轻人，很快被村里年纪大的人按了下来，村民们似乎突然之间，从愤怒中清醒，恢复了最初的克制。
见此，周灵犀也稍微放下了忐忑的心情。
也许就算真的爆出什么猛料来，导演那边能兜得住？
周灵犀试图将话题引回来：“顾舟选手，守村人的诅咒，就是村里男人活不过50岁的原因吗？”
顾舟闻言摇头，“应该不是，守村人的诅咒好像不是这样。权杖女王宝座旁，有两个南瓜，南瓜音同男，一个南瓜在她的石座内，一个靠在她石座的裂缝边，说明欺负她的是两个男的，一个在她去世之前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权杖边，另一个可能是死在她去世后，随着淹没的向日葵，也就是他们说的煤矿的坍塌，也跟着一起去了。之后村内出现的穷困问题，不过是村里人在还之前大旱活命之恩的债罢了，但是他们却想了歪门邪道。”
“你这人怎么张嘴乱说！”周庄村的村里人脸色都差极了，年轻人根本压不住，哪怕有身边人劝着没有冲上来对峙，还是忍不住在人群中喷顾舟。
也有那读过书的更是道：“将近20年前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你看一张破纸牌，就都知道了？我特么就不信了。你等着，回头我就要去城里，告你这假大师招摇撞骗！告你诽谤！”
周灵犀一脸为难，正想要劝解两句，让村里人先安静听完，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妇人，忽然叹了口气道：“造孽，当年确实有这个事。”
刚说要告顾舟的年轻人愕然道：“刘妈，你说什么？”
刘妈：“十几年前，大概就是大旱后一两年吧，村里两个二流子半夜爬傻姑家的墙，欺负人家。只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人被傻姑家的野猫咬破了喉管，当场死了，这事，哎，死人那家里不愿意，不依不饶，要傻姑家赔他家一条人命。那两家为了自己家孩子的面子，还反过来造谣傻姑，说多了都是造孽。傻姑家当初只有一个瘸腿的爷爷了，家里根本没什么人帮衬，那俩二流子家里都是村里比较厉害的，村里其他人也不好帮傻姑家说话，就……”
听到刘妈这话，刚刚叫嚣着要告顾舟的几个年轻人都一脸愕然。
“傻姑后来怎么了？那两个人都死了？”
刘妈面露不忍，没有细说，只道，“傻姑和她爷爷都死了，确实跟这位……大师说得差不多，傻姑死后没多久，那煤矿塌方，砸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俩二流子家里的，当时村里也有人说是报应。”
村里一些年纪大的人，似乎对这些事也都有些耳闻，此时脸色都变得极差。
有些人露出一丝惭愧之色，也有些人皱眉，对刘妈自曝村里丑事不满，更多的村里人，似乎并不觉得这件十几年前的小事，能和村里的诅咒有关系。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到这些村里人自曝往事，都是一脸解气。
【都什么东西，干得破事还不让人说了，这下知道我们舟舟的厉害了吧。】
【告啊，这下还告不告。】
周灵犀轻咳两声，试图让众人视线重新回到顾舟身上，“顾舟选手，那后面三张牌呢，是藏着我们要找的答案吗？”
顾舟点头，也没有在意村里这些人的态度，他拿起第三张逆位的星币侍从牌和第四张逆位的星币二，“刚刚说了，逆位的星币侍从这里，这村里的人似乎发现了一条不太好的赚钱路子，还是有势力保驾护航的，然后到了下一张逆位星币二这里，大家应该也能比较直观地看到他们做了什么——星币二上的小鬼，在大太阳的照耀下，利用手中两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小鬼，在运转着两枚似乎蒙了尘土的金币。”
“侍从牌上的通天路彩虹桥，到了这张牌变成了太阳，显然他们的行为在某种照拂下，变得光明正大又肆无忌惮，他们搭上的路子，确实能在明面上护着他们，但是如今这张牌是逆位的，看来小鬼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另外，这张星币二下方，墓碑的旁边有两个栅栏，后面是两艘船，这大概是说，周边两个村子，以及还有两方暗中势力，也有和周庄村联手，在帮他们做一些转运尸体的行当。”
顾舟说到这里，村里不少人冷汗似乎都要流下来了，尤其是当顾舟说出，还有两个村子和他们有合作时。
直播间咋舌，似乎没想到这村里这么多问题，也没想到顾舟这么敢说，丝毫不给村里人遮掩。
【顾舟一出手，真是王炸，上来就快要把这村里的底裤都扒光了。】
【他们这村这么不干净，是怎么敢找到节目组来玩自曝的？我要是他们，我躲着都来不及。】
【可能是不相信吧，也可能是报应。】
直播间的观众们表示不太理解，没有看到村里人一水的猪肝色脸，也不知道他们此时是后悔了，还是一开始就是被迫的。
村里人看看周围仿佛在看守他们的外来者们，似乎想后悔也早就晚了。
“两艘船一艘大一艘小，一艘的船帆是蓝灰色的，似乎只是转运尸体，另一艘……”说到这里顾舟皱了皱眉，“船帆一红一篮，还都被分割成两半，这艘船运的可能不止是死人，还有被切割的活人。”
【卧槽卧槽！】直播间里一片惊天的卧槽声。
周庄村里的村民大都也是震惊的，但是也有人眼神开始飘忽，似乎知道点什么内幕。
周灵犀嘴角抽搐，有些不敢听了，还好顾舟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顾舟继续看向了下一张牌，这是一张权杖九的逆位。
顾舟：“从这张权杖九的逆位可以看出，这个村子进行的冥婚之事很多，虽然他们已经从最初的两根权杖，变成了九根权杖，但是这九根权杖显然并不足以保护他们，反而养出了大患来。”
牌面上，一个浑身是伤的小鬼，紧张地抱着手中的权杖，闭眼不敢看向身后，小鬼身后八根权杖形成歪歪扭扭的围栏，似乎在抵御着一个庞大的黑暗王国，那王国由墓碑相连，中间的城堡为核心，散发出阵阵黑气，黑气中隐约还有大量的人脸，仿佛在凝视着闭眼不敢向后看的小鬼。
看到这张牌，顾舟一下就想起来，之前他梦中看到的烂尾楼倒影中的鬼村子。
周灵犀：“大患？”
顾舟看了一眼已经从不能相信，变得有些麻木的村里人，“他们本意是想要用冥婚调和阴阳，抵抗最初的诅咒，但是坏事做多了，这些冥婚也不再是最初阴阳调和相互同意的阴婚，多半是盗卖尸体，利用术法强迫为之，所以这些坟墓连起来的怨气极为庞大，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个成型的鬼村子了。这种情况下，权杖九的小鬼支撑艰难，同时牌面上可以看出，权杖九小鬼身下一片杂草堆，比星币二下压在坟墓下的杂草堆更加扩大了，显然星币侍从时期恢复的子息，到这里也不太行了，不过这些也是盗卖尸体时就种下的因果，倒也不奇怪。”
说完，顾舟看向了似乎昭示中心问题的逆位宝剑七，眼神也是有些惊奇，“第六张牌宝剑七，城堡里跑出来的灰紫色小鬼，在灰紫色月亮的照耀下，出来盗取宝剑，它本意是盗走七把宝剑，五把宝剑已经裹在包裹里，丢掉了两把。”
说到这里，顾舟抬起头来继续道，“人的平均寿命是70多岁，小鬼来偷的7把宝剑，显然象征着这村里人的寿命，这村里应该是有些厉鬼，想要用比较凌厉的手段报仇，她们盗走了7把宝剑，掉了两把，但是这张牌也是反着的。很明显，村里法师的阴阳调和，也是起了一些作用，阴阳倒转了。所以被盗走的5把宝剑，反而成了留给男性村民的50年寿命，不然的话，这村里的不少人，可能都活不过20岁。”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这是真的吗？”周灵犀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看了在场的村里人一眼，而此时，村里众人看着顾舟的眼神，已经不再敢有之前的怀疑和冲动，而是充满了焦虑恐惧和不安。
顾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诅咒和术师相互影响的牌面，只能告诉周灵犀：“牌上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大概也是下头那位女士想要告诉我的内容。如果要确定是不是真的，那可能得综合其他选手们的说法了。”
【绝了，我就说奇怪，为什么这村里男人都活不过50岁了，村子还要保持冥婚的陋习。】
【没错，我之前也很不理解，一开始以为这村子是上了盗卖尸体的贼船下不来，现在才发现，他们是怕连50岁都活不到啊！】
周庄村也不像雷击村那样穷得娶不上老婆，却动不动就要搞冥婚，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直播间的观众们连连感慨。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林秀兰之流，肯定是有什么手段，震住过村里人，让村里原本的厉鬼索命，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但是这种厉鬼索命，明显也是村里人为了镇压一开始的报应和诅咒，以及自己贪婪取不义之财，才弄出来的。
周灵犀感慨道：“顾舟选手，所以这就是你给出的最终答案，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破除这村中人活不过50岁的魔咒？”
顾舟还真没有什么好手段，倒是有些方向，“也许得把那些冥婚弄出的问题都解决，超度亡灵的怨气，才有可能解决问题吧。当然最重要还是得改邪归正，不能再做盗卖尸体以及冥婚这种事。不过做这些超度时也得小心，因为之前的术法问题，可能一个不好，阴阳倒回，活不过50岁，会变回活不过20岁。”
顾舟这话一出，村里的年轻人们脸都绿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请鬼更是如此。
这村里人当初为了冥婚，说不定用法术强行把人家尸体钉棺材里，强买强卖的，哪是现在说想放手，就那么容易送走的。
顾舟给出自己的答案后，离开了现场。
周围的村里人一路目送着顾舟消失，神情讷讷说不出话来，内心震慑不已。
周灵犀等人稍作休息后，很快请出下一位选手上场。

第72章
顾舟之后上场的几名选手，都不是节目的热门选手，对周庄村诅咒的说法，也开始多变起来。
精通祝由术的洛衍选手，说村里男性活不过50岁，是因为他们都得了一种病，这种病一般的医学手段发现不了，需要他用鬼门十三针才有可能医治。
但是这针法对他消耗巨大，他没法为那么多人施展，顶多能救一两人。
洛衍之后，是去西洋女巫学院进修过的女巫张薇安，她和顾舟的说法有些相似，说这村里有很强大的诅咒，甚至她还看到了很多女性的身影，并准确讲出了一些人的特征，让村里人面色几度变化。
不过对于如何解决村里的问题，张薇安也不敢托大，说是需要做一场比较大的破魔仪式，她一人不行，得邀请她的几名女巫同行一起进行仪式，才有可能破除诅咒。
接下来还有之前一路混过来的吊车尾二人组，网红卢娜，和半吊子风水师先生周勘。
卢娜的表现一般，倒是之前一直发挥不太行的周勘，在这一局似乎遇到了自己的专业项目。
周勘拿着他的罗盘，带着众人到处走了走后，说周庄村的风水很有问题，不但有很严重的反弓煞，而且祖坟不宁，似乎还受到了血光扑坟煞影响，这才导致子孙后代短寿。
要解决问题也不难，但是需要大规模地迁坟动土，调和风水。
“这些才是真正的大师嘛。”
有村里的年轻人嘀咕道，显然比起顾舟的说法，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些说话模棱两可，不揭人短，而且不加条件就能够帮他们直接解决问题的选手们。
直播间里的众人议论纷纷。
顾舟之后的这几名选手，表现得也都很像那么回事，但是每位选手的说法都有不同，几乎都没法和顾舟的解释完美对上。
正在观众们纠结之时，带着自己全套法器的明心终于上场了，看着他一身装备，想起他之前表现的观众们，都是眼前一亮。
周灵犀：“明心选手，你这一次的法器带得可真不少。”
“这个村子里的问题很严重，为防出现意外，必须得准备充分。”明心谨慎地说道。
周灵犀听到这里也是有些期待起来，莫非明心有能力直接解决这个村里的问题吗？
周灵犀：“那么明心选手，你可以先选择一件物品进行感应，通过这些指示物，带我们一探背后的究竟。”
明心点头，他拿出了他之前用过的法铃，走到那几样展示的物品前。
明心先来到了玉扳指这里，摇完铃后他道，“这里似乎没有问题了，可能之前的选手，已经帮助物件主人，了结了心事。”
周灵犀和在场观众一脸惊奇，尤其是和玉扳指有直接关系的赵明远。
之前选了玉扳指的选手只有顾舟，之前顾舟和坟内亡灵的沟通，竟然有那么大的作用？之后只要赵明远按照约定迁坟，他就能逃脱50岁的魔咒？
赵明远心情有些激动，但是又不敢完全相信。
周灵犀帮赵明远追问了一句，“明心选手，你的意思是，和玉扳指有关的人家，已经摆脱了活不过50岁的魔咒吗？”
明心点头：“可能性极大，这个玉扳指背后有挺强的保护力量，似乎会对身后人起到保护作用。”
说到这里，明心看了一眼神情激动的赵明远，“这个东西和你有关？你之前身上的负面印记已经没有了，现在你确实安全了。”
围观的村里人，顿时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明心又走向下一件物品，一张用红绳栓着的百元钞票，叮的一声摇铃后，明心立刻抬头，看向了在场的苏小雨，也就是上一期节目中的5号来访者。
明心点出苏小雨道：“我选这件物品吧，这件东西应该和这位苏小雨女士有关。”
苏小雨一脸激动，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周灵犀：“明心选手，能告诉我们，你从这件物品上，感应到了什么吗？”
明心面色有些沉重：“这东西上头有邪术，似乎是有心术不正的法师，盯上了苏小雨，想要谋害她。”
说到这里，明心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苏小雨，“你最近应该经常做一些噩梦，梦中你是不是还答应了一些什么不好的要求？”
明心上回节目时，就说过苏小雨身上的问题可能比她爸还紧迫。
听到明心问到点子上，苏小雨连连点头，“我最近总是梦到我爸爸去世，或者被鬼怪带走，然后有次梦里，有人说要带着我去救我爸，但条件是要我和他们家的谁谁结婚，梦里我答应了。”
“之后我就开始时不时捡钱……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后来这些钱上还会写奇怪的字符，还有的被红绳缠绕。”
“梦里都是骗你的，捡的那是别人故意拿给你的买命钱。”明心摇头，似乎对这种邪魔外道的手段非常不齿，“你本身气运浓厚，文星入命，注定会有很好的前途，在学业和事业上都会有不错的成就。但是你现在印堂发黑，明显运势被截，走入背运，估计不久后就会遭遇一些意外。平常时期可能意外不明显，如果碰到流年大运不利的时候，可能一个意外突来，当场就会丧命，到时候你的魂魄还会被做法的邪师勾走，给幕后人家增添福运。”
哗——
这么邪恶的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咋舌之际，在场的一些村里人也嘀咕了起来。
苏小雨作为周庄村唯一的女大学生，就他们村这种条件，苏小雨当年高考愣是考进了全市前三，当初可是看红了全村人的眼。
要是早知道有这种手段，很难想象到底会有多少人心黑动手。
苏小雨爸妈听得浑身发冷，“大师，那我女儿该怎么办？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明心闻言，看了一眼在场的村里人，不算委婉地提醒道，“可能是外头知道你女儿八字的人，也可能是身边羡慕你家好运气的人，一时眼红走了邪路。”
明心这话让苏小雨和她爸妈眼神不对地打量周遭的村里人，这顿时引起了不少村民的不满。
周灵犀赶忙帮着转移话题：“明心选手，从苏小雨的身上，你能找出村里男性大都活不过50岁的原因吗？”
明心：“我得开坛做法，召请祖师帮苏小雨家破除邪法，到时候顺便问一下就知道了。”
明心一副这应该不难的样子，看得众人都好奇了起来。
明心这回的装备带得齐全，只要节目组给他提供一张桌子就行了，待他一切准备妥当，众人就见他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焚香燃符，围绕着法坛开始步罡踏斗，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召请神兵鬼将。
“黑帝灵书，天蓬宝符。吾持正令，魔鬼之师。闻吾叩令，鬼灭神诛。天将立至，为我驱除！”
明心念完咒语后，周围突然有一阵风来，正当众人奇异之际，就听“叮当”一声，明心手中的法铃似乎自己响了一下，然后众人就见明心的手抓住了法铃，一边不断摇晃法铃发出清脆的铃声，一边让法铃绕着苏小雨头部开始转圈。
法铃的声音急促，一开始让苏小雨有些痛苦，似乎觉得这铃声很是刺耳，过了一会儿，她似乎适应了这铃声，神情渐渐舒缓下来，反而觉得铃声好听起来。
明心法铃绕了苏小雨七圈后，拿回法坛前后，他点燃了一张黄纸。
下一刻，众人就惊奇地发现，那张黄纸在燃烧中快速地卷曲，在卷成一条线的形状，而且线的一头还正对着苏小雨的方向。
看得苏小雨莫名心惊肉跳。
明心看到那黄纸烧出的卷线，直接用法铃从中间按了上去，下一刻，那条仿佛还想要向苏小雨蔓延过去的线，顿时从中间断开，然后四分五裂，化为灰灰。
“好了。”
明心做完这一切，安慰苏小雨一家道，“现在邪术已破，施邪法的法师和想要害你的那家人，马上就会受到反噬，那个邪师应该已经出问题了，其他人很快也会倒霉起来。”
听到明心的话，苏小雨一家千恩万谢，但是人群中的村里人中，似乎有两人面色变得很难看，但是周围人没有注意。
周灵犀好奇道：“明心选手，这样苏小雨家就没事了吗？”
明心摇头：“只是苏小雨自己没事而已，刚祖师告诉我，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这村里人似乎干了不少折寿的事，殃及了子孙后代。按说他们连50都活不到，但是他们的寿数似乎被人颠倒了，现在不能动，一动可能业力爆发，立刻就有人要面临血光之灾。”
明心的话，在直播间观众们兴奋不已，终于找到一个答案和顾舟有对应的了。
村里人听到明心说他们干了很多折寿的事，面色都有些不好。
周灵犀：“那明心选手，这村里的问题还有办法解决吗？”
明心犹豫道：“得先处理其他问题，比如这村里的一些不当邪术，还要超度一些被迫害的亡灵，否则只会引来更大的的祸患。”
不过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明心得先搞清楚，这村里到底有多少问题才行。
听到明心的答案，周灵犀只能遗憾地先送他下去了，有请下一位选手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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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下场后，回到休息点，下意识地去寻找那张女皇牌，想要确认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抽出过这张不该存在的女皇牌。
顾舟仔细翻找，一张张对照，竟然根本没有那张女皇牌，好像刚刚他抽出来的不过是个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顾舟喃喃自语。
“什么怎么回事？”一道声音忽然传来，顾舟就发现白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顾舟张张嘴，刚想要把自己抽牌的问题说出来，白垩似乎已经从他的脑海里知道了答案。
白垩：“你又看到那张女皇牌了？”
顾舟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有时候和白垩说话还真挺省事。
虽然白垩读心，脑海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但是在一些难以形容的事情上，倒是省得他组织语言了。
“你也觉得这样很好对吗？那我教你方法，以后你也可以这样和我交流。”白垩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非常欢迎顾舟来和他精神沟通的样子。
顾舟诧异：“我也能学读心？”
“当然。”白垩说完，似乎已经看到了顾舟脑海中的梦境场景，继续回到刚刚的话题道，“我知道你那张女皇牌哪里来的了，你梦里捡回来的。”
顾舟有些错愕：“梦里捡的？梦里捡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第73章
顾舟虽然记得他上次在梦中把自己劈伤的事，但是雷电这种东西，和他能看到摸到的纸牌，总归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听到顾舟的质疑，白垩忽然看着顾舟道，“哪里是现实呢？”
顾舟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后，才谨慎地问道，“我们这里不就是现实吗？”
“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感知到的真实，就是现实，我们如此，鬼也如此。”白垩说完，看着表情变得更加困惑的顾舟，不禁微微笑了，看到顾舟苦恼，他的心情好像总是会变好。
白垩：“用更容易理解的方法来说，你梦里捡的不是牌，而是一个女鬼，只是她在你眼中是一张纸牌，她影响你的眼睛，制造出的幻觉，也就是一张纸牌，相当于在你世界中被降维了。”
顾舟听得心中微凉，梦里的他如果有清醒的意识，他肯定不会随便去捡那张已经被撕掉的女皇牌，但是做梦时，意识多少会变得有些混沌。
“既然你在梦中捡起了她，说明你们有某种缘分，她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而你也想帮助她。不过你最好不要直接和她沟通，建立起连接后，若被她的负能量影响，她就能吸收你的能量，变成另一种形态。”说着，白垩让顾舟把塔罗牌给他，在掌心中翻了两下后，又把牌还给了顾舟。
也不知是不是顾舟的错觉，拿回牌的时候，总感觉牌好像安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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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手陆续上场，因为每个人耗时都不少，轮到白垩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看到白垩今天又带着鬼面具上来，直播间的观众都纷纷叹了一口气，今天又看不到白垩那张好看的脸了。
周灵犀笑着伸手迎了下白垩：“白垩选手，现在你可以先选择一件物品进行感应，通过这些指示物，带我们一探背后的究竟。”
白垩看了一眼眼前的物品后，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个红色的木偶身上。
白垩：“原来是你。”
周灵犀：“？？？”
“白垩选手，你在和谁说话？”周灵犀迷惑道。
白垩好像没听到周灵犀的话似的，眼睛看着那只穿婚服的木偶，自言自语起来，“你被困住了，所以向他求救？”
“太痛苦了，那些家伙挖了你的内脏后，还要拿你的尸体去配阴婚，真不是东西啊，把不知道生死的你，一直困在那么一个小棺材里，不停感受着死前的恐惧和窒息。你也不是想要害人，只是在他去看你的时候，你觉得看到了一道光是不是？怪不得他想要帮你。”
周灵犀：“？？？”
你是谁？他又是谁？难道木偶里头有鬼？
虽然搞不懂白垩的交流方式，但是挖内脏，配阴婚，困在棺材里，众人可都听得明明白白，光听都觉得恐怖。
“和他有缘，就是和我有缘。看在你没有过度影响他的份上，我来帮你脱困。”说着，白垩拿起了那个木偶，转头对周灵犀道，“我就选这个了。”
白垩刚刚的自说自话，让周围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此时看他转过来和人交流，手里还拿着那个木偶人，更觉得无比渗人。
周灵犀咽了口口水，“白垩选手，你刚刚是在和这个木偶说话吗？”
白垩摇晃了一下木偶道，“也不算吧，这东西是一种邪术的媒介，勾了几人的魂魄困在其中，我只是看到了其中一人的经历，和她聊了聊。”
白垩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向摄影师伸手道：“把你左手口袋里的东西借我用一下。”
摄影师一愣，下意识去掏兜，摸到了一个打火机。
还来不及多想，摄影师就发现自己已经把找到的打火机递了出去。
周灵犀忐忑不安地道：“白垩选手，你要做什么？”
“这用来阴婚的媒介物，勾着厉鬼的一魂一魄，烧掉她就可以自由了。”白垩说着，已经直接点火烧起了木偶的衣服。
“白，白垩选手……”周灵犀立刻焦急地想喊停，同时看向了人群中的周春桃，似乎在征求意见。
显然这木偶是周春桃家提供的。
周春桃看着火烧木偶的白垩，也是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出声。
这木偶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了，是周春桃她丈夫没死的时候弄来的，说要家里人好好供奉着，能为他们家带来财富和好运，然而后来家里接连死人，周春桃也怀疑过这东西是邪物，想要毁掉它，但是几次都感觉心慌惊恐，甚至会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最终没敢动手。
现在白垩替她动手，她既觉得恐惧，又有种解脱之感。
“断裂处是出口，去吧。”
白垩说完，手中渐渐被火焰吞噬的木偶，被白垩扔到地上，咔吧一声，竟摔断成两半，好像被火烧了一下后，陡然变脆了。
更奇怪的是，本来木偶身上的火并不大，被白垩丢到地上后，竟轰地爆燃起来，吓得周围的人猛地后退一步。
虽然爆燃的现象常见，但是这个木偶爆燃得也太快了，仿佛木偶里头装了燃油似的。
大火将木偶完全吞噬的瞬间，伴随着眼前的爆燃火焰，“轰隆”一声巨响，从远处山林传来，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出事了！”
“这什么声音？难道有谁家的房子塌了？”
“那边有谁家的房子在？”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众人顿时议论起来，周灵犀他们也拍摄不下去，索性跟着村民们往前头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跑得一路上，周围开始刮风了，阴冷潮湿的风，带来了更多乌云，让周庄村的阴天变得更加沉郁，几滴雨水打下来，砸在奔跑中的人的脸上，但是很快又没有雨了，好像一时间还下不下来。
逆着风一路跑，到了巨响声的来源处一看，所有人都诧异了，竟然是一棵大树突然倒了。
那大树也不知是被雷劈过，还是被虫蚁啃噬过，根基不稳，偏偏就在刚刚那个时刻倒了下来，且还正好砸在了周春桃家的一处坟丘上。
众人看着这场景，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偷偷去瞄戴着鬼面具满身神秘气息的高人白垩。
如今那坟丘墓碑被砸倒，整个坟丘也全都塌了下去，似乎里头的棺也都被砸破了似的，看得赶过来的周春桃一家两眼一晕。
周灵犀看着眼前这离奇发生的一幕，不禁问道，“白垩选手，这样算是解决了村里的问题吗？”
白垩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去解决村里的问题，“我只是在解救一个被困的女鬼。”
周灵犀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奇怪，赶紧转移话题道，“是我问错了，白垩选手，你现在弄清楚，这村里人活不过50岁的原因了吗？”
白垩有些毒舌地给出了答案，“缺德事干多了，短命点不是很正常？这些人早点死了，倒也还世界一个清净，50岁已经太久了。”
“你这混蛋说什么？”
听到这话，村里人顿时有些受不了了，有人直接冲白垩破口大骂。
然而污言秽语一出，立刻就被打断。
白垩抬起头看了一眼冲他叫嚣的男人，男人顿时浑身一冷，身上仿佛被什么压住一般，竟不能动弹了。
白垩看着那男人道：“原来你参与了。”
男人冷汗涔涔，“装神弄鬼，什么参与不参与的，你想吓唬谁呢？”
“你和一个男人，给坟下的人抬过棺，我在她的记忆里，听到过你的声音。人体配型，盗卖尸体，丧葬一条龙？”白垩一字一顿，说话的时候还看着那个突然跌倒在地，不断后退的男人。
看男人这副模样，村里其他人的眼神也变得飘忽和怀疑起来，有些似乎是害怕和白垩对视，怕被他看到，有些好像没想到，村里真有人干了这么缺德的事。
“我知道了。”白垩闭了下眼，好像从男人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整理了一下后，睁眼看向周灵犀道，“我给你们说两个人名，你们敢去抓吗？”
“抓？”周灵犀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那些保镖，总觉得他们似乎变得有些蓄势待发起来。
周灵犀见白垩张嘴要说，赶紧道：“白垩选手，不如你先写下来。”
白垩点头，拿着人递来的纸笔后，头也不抬，对那几个看起来并不像是工作人员的人道，“你们是不是还在找最近跑山里的那两个人，林秀兰的徒弟？他们在隔壁一个叫泗下村的后山里，那边村里有接应他们的人。”
“桌台上刮胡刀和那个什么，也不是逃跑那两人的东西，村里有人调换了，迷惑你们的。”
周灵犀嘴巴张了几下，看着并非他们工作人员，却积极给白垩递纸笔的那几人，在旁边一脸严肃地听着白垩讲话。
周灵犀是知道点内幕的，在他们来之前，周庄村就有两个人跑了，一直都还没被找到。
这次他们拿给选手们的物件中，有两个据说是这两人的随身物品，可能也是节目组的合作方，想让选手提供点信息助他们寻找，遗憾的是，几乎没有选手选择这两件物品，哪怕最不靠谱的卢娜等人。
原来不选的原因是这个……
白垩写完人名，就把手中的纸递给了在前头听他说话的那人，那人接过来直接将纸张一折，收了起来。
其间根本没用周灵犀他们插手，也没让他们看清纸上写了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快好奇疯了，周灵犀却只能让摄影师调转镜头，最后干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白垩选手，我们这一回合的主题是，找到周庄村大部分男性活不过50岁的原因，你现在给出的答案，对你本期的评分很不利啊。”
白垩：“活不过50岁，不过是一些人弄得糊弄鬼的把戏罢了，现在她们已经出来了很多，不会被糊弄了，之后就不用担心活不过50岁的问题了。”
周灵犀一头问号，总觉得白垩这话有哪里不对。
顾舟和明心选手都说过，现在还不能随便乱动，一旦乱动，可能现在就会有很多人要遭遇血光之灾，可白垩现在却说，鬼已经出来了，还不用担心活不过50岁了？
这……
“你想得没错。”
白垩对周灵犀丢下这句话后，就准备下场了。
周灵犀有些懵，他刚刚没有说话啊，白垩说他想的没错，莫非真的知道他刚刚想了什么？
见白垩不准备再作答，周灵犀没有办法，只能让工作人员送白垩离场，顺便去请下一名选手上台。
白垩临走时经过周灵犀身边，忽然低语了一句，“你担心血光之灾什么时候会来？两天后，泥石流，你最好和你身后的人都说一声。”
周灵犀浑身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瞬间沁湿了他的后背。
卧槽！
不用担心活不过50岁的意思，难道竟是2、30都有可能活不到了！
别人出手都有顾忌，这位哥他是真随便出手，毫无顾忌的啊。
周灵犀正焦急小命危矣，很快反应过来，两天后他们好像也该拍摄完毕，刚巧要离开了？
“啪嗒。”
白垩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越发阴沉沉的天空下，而就在这时，地面上忽然滴滴答答地下起了豆大的雨点。
周灵犀魔怔一般地看着天空，下雨了？
泥石流的前兆？
疑神疑鬼的周灵犀，此时看什么都觉得像是危险来临的预兆，回过神来后，周灵犀一边招呼众人到活动室内躲雨，一边赶紧跟导演取得了联系。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两天后村子里真的会遭遇泥石流，他们应该怎么办？

第74章
雨越下越大，已经不能进行室外拍摄，只能让选手在室内进行通灵。
这场雨来得奇怪，直播间里观众们都在走神地议论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场雨来得很奇怪？简直跟那坟墓突然塌方一样巧合。】
【肯定是这村里人要遭报应了，白垩大神的脾气，说这村里人要遭报应早死，那肯定就是要遭报应了！】不少人还记得当初白垩的死亡点名。
【卧槽！真有这个可能！这破村子里的风水，不会已经被白垩大佬颠倒回来了吧？啊哈哈哈，那可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就是，早看这群缺德冒烟的家伙不顺眼了！普通冥婚也就罢了，竟然还偷尸！还给那些器官犯罪的销赃尸体！最后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说自己被诅咒了，我呸！真是一群老杂碎。】
周庄村的人，不知道自己正被直播间观众们言语审判，看着下雨，不少人都不想在这里待了，见周围盯梢的目光已经不那么严格，渐渐悄摸溜走。
周灵犀看着外头的雨，悬着的心越提越高，老是往危险和灾害方面去想。
导演那边还没有准信，不然周灵犀已经想立刻带人撤了。
正焦躁着，周灵犀看到这次被排在最后的刘半仙上场，顿时心中一喜，上前迎人。
刘半仙一进来，就往那些村里人头顶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刘半仙收回视线看向走近的周灵犀时，也先扫了一眼周灵犀头顶，原本凝重的神情微松。
周灵犀注意到了刘半仙的视线，下意识就想往自己头顶默默，他头顶有什么东西吗？
刘半仙走近周灵犀：“这村里估计要出事，这里地煞上涌，杀机隐现，很快就要有麻烦了。”
周灵犀心中一咯噔，但是早知内幕的他也并不惊讶，反问道：“刘半仙选手，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半仙：“没什么办法，煞气已成，很快就会爆发，现在只能救一些能救之人。”
刘半仙这次的声音不小，围观的村里人倒是听见了，但是也没弄明白她在说什么，只好奇地看着刘半仙走到放物品的台面前。
刘半仙直接拿起了台上几样没被解决的古怪东西，一截被编成辫子头发，一个有些发红的双鱼玉佩，还有几根发霉生锈的钉子。
周灵犀有些诧异，“刘半仙选手，这几样东西你打算一起选吗？你要通过三样东西，来探究周庄村诅咒的原因？”
“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刘半仙说着，同时转头看向了在场的村民们，问道，“你们谁家里还有这种冥婚媒介物？现在都拿来吧，我帮被困的亡灵超度，助她们早日解脱。”
刘半仙此话一出，顿时让村里人面面相觑。
显然家中有这类东西的村里人，不在少数，但是和节目组挑出来的那名来访者比起来，其他人明显考虑的更多，不太愿意站出来。
村民们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不太相信刘半仙的话，有人直接质疑道：“之前不是还有大师说，不能随便超度吗？”
刘半仙眼也不抬，仿佛知道顾舟等人怎么说的一样，“他们说的是不能随便动此地的大局和地气，超度亡灵不在其中。”
村民们还在纠结：“那对我们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会不会影响财运什么的？”
“如果你们利用死人和阴婚赚钱，这些钱肯定最后都得赔出去，赚多少赔多少，甚至加倍赔出去，还会倒霉一段时间。”刘半仙的大实话，顿时把一众村里人都吓到了，以至于她再说什么，村里人也听不太进去了，纷纷说自家没有这种东西。
“亡灵被超度后，对你们怨恨解开，离开此地去投胎，你们才能恢复正常生活。”
“这样也许能保佑你们遇难成祥。”
刘半仙又多劝了村里人两句，但是好言终难劝要死的鬼，刘半仙最终也是闭上了嘴。
直播间看到这副情景，气不打一处来。
【这群家伙真是不要命的，刘半仙跟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他们看来根本不值得救。】
【刘半仙也是想给人一个机会，但是显然机会给错了人。】
【莫非这里真的要有危险？刘半仙这个态度，看起来危险还不一般。】
说到可能会有的危险，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猜测起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将要到来。
刘半仙也不再管村里人，见他们不愿意让她超度，她索性只拿起节目组提供的那三样物品。
刘半仙很快地摆了个建议的法坛，让人准备来一个水盆将物品放置进去后，开始点香。
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后，刘半仙口中念诵起度人的经文，而后一手持着香，一手化印绕着水盆里外，开始有规律的画圈和敲击。
刘半仙开始念经时，外头风雨忽然大作，呼呼风声推门打窗，声音渗人，让人浮想联翩。
不只是村里人，连节目组的人也都有些恐慌，大概只有隔着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刘半仙一念就念了大概有十五分钟，外头风雨声也在其间渐渐平息下来，观众们正感乏味之时，忽然有弹幕注意到了水盆里的不对。
【快看水盆，那绑在一起的头发竟然散开了！？】
【其他两个东西也有变化！】
【好神奇啊，这就是超度吗？】
只见水盆里，原本辫成小辫的头发竟然在水中散开了；那带着点脏污颜色的双鱼玉佩，表面的泥渣似乎被震落，开始渐渐呈现原本色泽，连那几枚生锈的钉子都感觉变干净了很多。
看着这明显的变化，线上线下的众人啧啧称奇。
又过了一会儿，刘半仙手中的香燃尽，她也终于停下了念经。
周灵犀赶忙发问：“刘半仙选手，你的法事做完了？”
刘半仙点头。
刘半仙最后拿着一枚钉子递到，“你父亲生前在追查村里的一些产业链，查到了这个被困的女鬼身上，只是当时她心智已失，满身怨气，连人都认不清，最终没能害得了自己的仇人，倒害了想帮她的人。她如今已经有些醒过来，为此痛苦懊悔，只是大错已成，这枚钉子你拿着，为偿还业债，她会尽力护你三次。”
之前的4号来访者王建军，神色复杂地看了刘半仙递来的钉子几眼，最终出言拒绝道：“不用了，我不信这些。我父亲为职责而死，不需要谁的抱歉，我也不需要谁的保护。”
刘半仙看了王建军两眼，特别注意了下他的头顶，没有再出言相劝，点头收回了钉子。
周灵犀倒是有些羡慕地看了那钉子两眼。
刘半仙做完这些事后，也没管什么村里人活不过50岁的考题，直接就要自行退场，只是刚走出房屋，就被一个村里女人叫住，似乎是刚知道刘半仙要帮人超度，急忙赶来的。
刘半仙也没有在意她来迟，还是接过了她递来的东西。
女人不知是否感觉到了什么，见状感激地朝刘半仙鞠了一躬。
周灵犀看着工作人员打伞送刘半仙离开，狠狠松了口气，拍完刘半仙的部分，虽然天已近黑，但也算是赶完节目的基础流程了。
果然这边一拍完刘半仙的戏份，周灵犀也接到了导演的通知，收拾好东西，明早离开周庄村。
&#183;
顾舟他们在周庄村的房子里住了一晚。
因为大雨，夜间房子里什么蚊子昆虫都挤到屋子里来了，还有老鼠和蚂蚁到处走。
顾舟艰难睡着后，一进入梦乡，就又来到了烂尾楼处。
这次一来，顾舟就发现烂尾楼周围下雨了，到处都是雨点子噼啪落地，顾舟一低头，可以随处看到被涟漪扭曲的倒影。
只是这些倒影里，却没有什么烂尾楼，也没有雨，而是变成了熟悉的周庄村的样子。
顾舟正愁没地方躲雨，看到周庄村竟然在水洼倒影里，立刻试探地伸脚迈入水洼，想看看能不能走进倒影里。
随着顾舟心念一动，他眼前顿时天旋地转，还真的走进了倒影里。
倒影里的周庄村也在下雨，地面上的水洼积了很多，不一会儿，就没过了顾舟的鞋底。
顾舟冒雨往村里走去，想要寻找自己借住的房子，继续睡觉。
然而当他找到自己住的那间房子时，却发现里头已经住了别人。
顾舟正奇怪着，忽然听到轰隆隆的震动响声，而后顾舟就震惊地看到，上方溪流处浑浊的黄水，裹挟着巨石、断木和泥沙而下，瞬间虎扑村里低矮地势，直接吞没了几间低矮位置的房屋。
随着这番震动，更大的轰鸣声，从离山村更近的后山响起，顾舟抬头，就见到大恐怖正在降临！
只见黑沉沉的大山轰鸣着倾泻而下！
仿佛半座山都横着倒下来了一般，整个村庄在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一触即溃，被撕碎，被掩埋。
有些醒过来的村里人，慌里慌张地正到处逃命。
顾舟离得太近，还来不及跑，就看到那些混满木屑砖石的泥石流淹没了自己。
……
“呼。”
顾舟憋着气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没有被埋在泥石流里，而是还在村里的床上躺着。
外头的雨还在下，阴风在窗外呼号。
顾舟打开窗户，风雨陡然扑面，看着外头让人心惊肉跳的大雨，顾舟不禁猜测，刚刚他那是预知梦？
梦里，这间房里睡着的人，不是他，那么这泥石流，是在他们和节目组走后发生的？
那会是多久之后呢？
想到这里，顾舟把自己的塔罗牌拿了出来。
&#183;
第二天，一大早。
顾舟正准备去把预知梦内容告知周灵犀，却收到收拾行李，马上要离开周庄村的消息，顿时有些愕然。
按照往常节目组的习惯，他们应该还要在村里待上一两天，尝试如何完全解决掉村里的问题。
尤其这周庄村的事，似乎还牵扯到罪恶产业链和隔壁两个村子，本来这些都应该一探究竟，现在节目组竟然不管不顾，一心走人？
顾舟想到节目组这么多能人，顿时了然可能是别人也预知到灾害即将发生了。
只是顾舟有些不解，节目组不管这村里的人了？
顾舟正想着，就见白垩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来。
没等顾舟注意到白垩，白垩已经自然地接过顾舟手里背包，招呼顾舟道：“我们上车吧。”
“早点离开这里。”
顾舟闻言，听懂了白垩的言下之意，顿时跟着白垩走上了大巴车。

第75章
顾舟上车后，外头下得噼里啪啦的大雨，好像突然变小了一些。
白垩将行李放好后，看向顾舟：“你昨天梦到那些了？”
说话的同时，白垩指指村后面的山。
顾舟：“你也看到了？”
“我和你看的东西不一样，我只能看到人的死亡时间和死法。不过放心，不该死的人死不了。”白垩示意顾舟去看窗外。
正这时，村里的喇叭声响起，因为大雨影响，村里正有人组织村里人去抢险。
那些之前充当过节目组保镖的人，似乎正在村里调度。
顾舟反应过来，这名义上是抢险，实际可能是带一些人避险，看来这里快要出事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并开始针对性地做一些救援准备。
“可是，我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顾舟皱眉，正想抓住思绪，就发现自己有些挡路了，立刻坐到白垩旁边的座位上，给最后上车的刘半仙让开路。
顾舟回头继续和白垩讨论道，“我昨天做了个会发生灾害的梦后，抽了几张塔罗牌，感觉好像还会有事情发生，昨晚我还以为我们会兵分两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白垩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你抽到什么了？”
顾舟把昨晚抽到的几张兔子牌拿了出来，正想说他昨晚有些没有看明白，然而看着手中几张牌的图案，再看看车上众人到齐后，就急不可待驶向大道的大巴车，顾舟心中忽然一凛。
顾舟：“我知道了，这里的灾害可能会提前！”
白垩闻言一愣。
“提前！？泥石流要提前！！？”终于要离开这倒霉催的周庄村，周灵犀好不容易忙完事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了顾舟这句话，他顿时跳了起来。
周灵犀的尖锐嗓音，引来整个车厢的人侧目。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不明所以的明心探头过来。
刘半仙也微微皱眉，掐指算了算，但是此时周围天机已乱，身处其中，竟有些看不清了。
车上不少选手其实多少都感觉到了些不对劲。
卢娜昨晚一夜没睡着，莫名心慌忐忑；郑永坤本期一直皱着眉，这一轮比赛他甚至都没怎么召唤他的小鬼，几乎算是划水过去的；月璃的蛊虫也有些莫名躁动。
可以说除了一两名选手，其他选手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的感应。
很快，车上的其他选手也知道了，白垩之前预言周庄村两天后要发生泥石流，可能会死不少人，所以节目组才带着他们赶紧跑路。
知道真相，车上所有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顾舟选手，你确定这里的泥石流要提前吗？”周灵犀赶忙又问了一遍。
“确定。”顾舟将他昨晚抽到的那几张牌展示给众人看。
【圣杯七正位，星币七逆位，圣杯五逆位，权杖二正位，月亮逆位，权杖八正位。】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解牌前，顾舟先将自己昨晚关于村里会发生泥石流的梦，说了出来。
顾舟梦里，灾害发生的时间是在一个夜晚，周庄村的人都睡着了的时候，顾舟的床上睡得是村里人，说明这时，他们这些节目组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但是这张牌上，却显示着我们会在路上被泥石流堵截，之后我们还会面临一个道路选择，要去别的地方。”顾舟指着第三张圣杯五，这张牌上，有明显河流石块堵塞道路的信息。
明心等人看着顾舟的那几张牌，实在有些看不明白，明心插嘴道，“你先停停，不然还是从头跟我们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你这几张牌都是什么意思？”
顾舟闻言也缓了缓，拿出最前头两张牌来，第一张牌上，一只白色的兔子在做梦，兔子徜徉在梦中天空，周围是云朵推来的七个圣杯，这些圣杯每一个都装着不少东西，压在云彩上，显得摇摇欲坠。
顾舟：“这张圣杯七的正位中，七个圣杯被云推着，摇摇欲坠。云象征水，对应如今的大雨，圣杯又是情感的象征，也代表着这村里那些冥婚问题，这村里借着冥婚获得了太多的东西，圣杯七有梦幻梦境的意思，对应村里人颠倒的阴阳风水，但是哪怕是在梦境的世界，这些承载太多东西的圣杯也显得摇摇欲坠，快要倾泻而下。”
“而紧接着下一张牌就是逆位的星币七，两个七相对应，一个虚幻，一个真实，正象征着村里的阴阳颠倒已经被逆转回来了。星币七有代表物质的意思，也象征着辛苦耕耘，等待收获。显然阴阳逆转回来后，原本被压制在梦幻中的东西，到这里都将变成现实。逆位的星币七，七个星币全都滚滚而下，村民们也将看到他们‘耕耘’的星币，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说到这里，顾舟语气也变重了很多。
众人听得感慨，周灵犀更是在心中摇头，周灵犀全程跟拍，最为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村里的众人的自私和利欲熏心。
之前刘半仙费力想要多救一些人，只是她说的是要帮助被村里人困住的冥婚女鬼超度，而不是帮助村里人解决诅咒，且还提到可能要还债要没钱，于是所有人都退缩了，只留下节目组之前刷选出的那几个，还有一个晚来的。
顾舟：“不过这张星币七上，四颗星币被黑暗中闪烁光芒的花朵接住，这四个星币大概是指我们在考核中救下来的四种人，他们估计没有特别利欲熏心，只是身处其中受到影响和牵连，所以和他们家族有关联的冥婚对象，也在我们调解后放弃了报复，投向光明。也因此，这场灾难相较原本的规模，应该是变小了很多。但是也因为这些星币之间的争执，导致灾难提前了。”
刘半仙听到这里，面色有些惭愧，对此事插手过多的，想要多救些人的她，显然也是促使灾害提前的原因之一。
刘半仙：“顾舟选手，能确定灾害提前到什么时候吗？”
说话的同时，刘半仙已经点开了语音说话，似乎正在和谁取得联系。
顾舟摇头：“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泥石流什么时候会发生，但是可以确定是白天，而且很快，应该在我们没有离开周庄村的这几个小时内。”
顾舟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连不爱和顾舟搭腔的郑永坤，也不禁主动请教，“我们也会遇到危险？”
“从这张逆位的圣杯五来看，我们有可能被困一段时间，但是应该没有危险。圣杯五逆位本身是比较正面的牌，有一种找到新的道路和避难所的意思。五个圣杯倒在我们前后，显然这场危险对我们来说，如同圣杯七里的梦一样，是虚惊一场。只是可能发生泥石流的地方不止我们看到的周庄村，还有多个地方。”听顾舟说没有危险，这让车上众人都松了口气，至少确定自己没事了，但是听到泥石流发生的范围可能会扩大，不少人又忐忑起来。
“牌面上的五也许也指代时间，考虑到我们五个小时后，估计已经离开了山区，所以我们遇到危险的时间，可能在两个小时或三个小时后，也可能都有，不过别的地方不能确定。”
刘半仙听到这里，更是直接对顾舟表示了感谢，退到人群后，开始和手机那头的人交流。
周灵犀也赶忙把顾舟说的内容，转述给了导演那边。
车上众人看了刘半仙和周灵犀两眼，随即又将目光放回到顾舟身上。
白垩指着后面三张牌，好奇问：“最后这三张牌呢？是说我们之后的路线吗？”
顾舟点头：“应该是。圣杯五这里就有找新的出路的苗头，而到了权杖二这里，直接就出现了两条路。牌中兔子指代着我们，它正在走的路上，有一颗枯树长在路中间，也就是说我们在走的路，之后会被障碍物拦住，我们会选择另一条路。这张权杖二牌面看起来是黑夜，但显然仍是白天，象征着现如今雨天乌云的状态，但是牌上又有西落的太阳，在另一条路的尽头，大概是暗示我们在遇到阻碍时，往西走。”
昨晚时，顾舟就是从权杖二这里看错了牌，因为他也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早离开。
“逆位的月亮牌显示，我们大概在夜晚的时候，会到达某个地方。这里可能不是我们离开的路，两个高塔牌在这里，我估计我们会绕道去周庄村隔壁的两个村子，可能是去救人，这里有代表忠诚的狗和代表凶残的狼，等着我们去解救，可能还有什么浮出水面的毒蝎……最后一张牌则显示我们平安离开了。”说完，顾舟抬头，看向围观自己的众人。
听到顾舟的解析，众人听得叹为观止，心也落回到了肚子里。
顾舟给的方向太明确了，简直把之后要发生的事和他们要走的路，都给规划好了。
听到顾舟说完，所有人都先回到座位上坐好。
车窗外雨声哗哗，雨越下越大了，司机不敢开快，车子行驶的速度不断变慢。
顾舟说的时间还不到，众人心中虽着急，但是此时在车上的他们，除了往前走，也没有什么其他好对策。
反正周庄村是肯定不能回去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要接近顾舟说的第一个时间点了，车子却还在山道中没开出去，这让所有人都紧绷了起来，司机也纠结现在是该开快还是开慢。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大雨将山林蒙上了一层白纱，空气中泥土的气息潮湿得腻人。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突然！
一阵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隐隐传来，盖过了外头哗哗的雨声，那声音不是云中闷雷，更像是无数巨石在山腹中滚动、碰撞。
“来了！”
“是哪个位置？”
车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76章
轰！
原本葱绿的山坡像被一只无形的巨爪撕裂！
一道浑浊的、裹挟着巨石、断木、泥沙的黄色洪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地龙，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山林，直直向着一行人冲来！
这来自大自然的压迫景象，光看就令人窒息。
“跑！快往东跑！”
正在泗下村抓人的张队一行，刚刚抓到了林秀兰徒弟陈林生，正分成两路去逮捕另一名逃跑的犯罪嫌疑人李福顺，没料到自然灾害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
泥浆巨浪滚着碎石断木从山上袭来，将张队一行人撕裂开来。
“张队！”
老赵看着为了救他被泥石流卷走的张队，整个人如坠冰窖，反射性扑上去抓住了张队的背包，然而这却差点让两人一起被卷走，还好又有第三人抓住了老赵。
泥浪一路排山倒海，轰鸣着将几人推出好远，直推向一处断崖边。
还好张队反射性抱住的一棵断木，将几人卡在了悬崖边。
远处被泥石流困在另一边的队友们，心惊肉跳地看着这危急的一幕，但是他们此时也在被泥浪追逐，根本无力救援。
五个小时前，张队一行人有接到通知，说周庄村的泥石流会提前发生，且范围扩大，让注意观察情况随时撤退，但是他们在泗下村不在周庄村，对此没有太过重视。
抓捕逃跑的陈林生和李福顺迫在眉睫，这两人身上藏着冥婚产业链背后那些客户的名单，都是非常重要的犯罪证据，万不能让两人跑了。
没想到一念之差，竟造成这种后果。
终于，泥石流停了下来，张队几人被困在悬崖边上，艰难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忽然一道远光灯打来，身体快要失温的几人，就见到一辆大巴车停在了被泥石流阻塞的山道上。
……
【好惊险啊，还好来得及时，把人救下了。】
【没想到一路向西，竟走到了这里。】
大巴车上，摄像师将眼前被泥石流摧毁的山林，尽皆扫入镜头。
此处信号很差，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断断续续地感慨着。
此时雨已经停了，但是山上道路仍然泥泞不堪，周灵犀他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组织众人用登山绳等工具将挂在悬崖上的几人救下。
一切正如顾舟所言，节目组大巴车在路上遇到了两次灾害，一次是出发两个小时左右的小规模山体滑坡，一次是出发三个小时左右的稍大泥石流，但幸运的是，两次灾害发生位置，都离当时的他们很远，虚惊一场。
不过这些灾害，到底还是把他们的前进后退的道路都给阻断了。
道路被阻后，众人按照顾舟的提示倒回了一些，从一条泥泞的斜坡，岔进了另一条向西走的道路。
其间因为大巴车陷入泥坑出不来，白垩还下去推过几次车。
周灵犀等车上的五六壮汉使尽力气，竟都没有白垩一只手管用，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之后大巴车就一路开到了泗下村。
&#183;
一天半后，顾舟等人终于成功回到节目组的拍摄基地。
回来时天色已晚，众人各自去休息，只等着明天晚上即将拍摄的本期总结。
洗完澡顾舟很快就睡着了，这几天折腾得够呛，太累了。
滴滴答——
顾舟被一阵唢呐声吸引，再次来到了烂尾楼前，这次的唢呐声不是办丧事也不是办喜事，只见烂尾楼前挂了条横幅，竟是在恭贺谁谁谁乔迁之喜。
顾舟看得一头雾水，这烂尾楼竟然还有人搬进来了？
顾舟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一楼那里，有一户已经装修好似乎还住人了。
顾舟正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要住到这样的烂尾楼来，就见那户主走了出来，非常热情地要邀请顾舟进屋去做客，还一个劲地跟顾舟道谢。
顾舟不明所以，婉拒了邀请。
户主虽然看着很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顾舟不好独自上门做客。
和热情的女户主寒暄两句后，顾舟就赶紧离开了烂尾楼，往前走没一会儿，顾舟就走到了上回来烂尾楼时，看到的那片坟地。
只是一低头，顾舟就在一个坟墓的墓碑上，看到了熟悉的女子照片。
正是刚刚和顾舟寒暄的女户主。
墓碑上还刻了她的身世。
【徐若琳
厉鬼
生卒年xx-xx】
顾舟仔细看了看，发现墓碑下面的小字上，还写了她生前的经历，甚至死因。
徐若琳是在一次检查身体时，被配型成功，下班途中遭遇车祸，从而被绑架，被送去XX医院割了肾脏，犯罪团伙伪造全套死亡证明后，她被关在棺材里被运送走，然后在还没完全死亡的情况下，被活埋。
死后想要脱困的恐惧和执念太深，反而导致徐若琳被这些恐惧和执念困住，她不知自己生死，不知自己如何解脱，一直困在那里。
顾舟感慨其不幸的时候，忽然发现徐若琳的照片掉落了下来，掉到顾舟面前，变成了一张蓝盈盈的女皇牌。
“原来是你啊。”顾舟看到那张女皇牌，终于想起来了，“你现在是脱困了吗？”
说完顾舟发现自己问了句傻话，刚刚已经搬家了的女户主，不就是在说她脱困了，她还来和顾舟道谢。
顾舟看看地上那张女皇牌，将牌捡了起来。
这一次，顾舟捡起牌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忽然出现了变化，天地似乎有一瞬的翻转，周围的环境开始微微褪色，顾舟眼前坟地的一座座坟丘，好像变成了一个个农村的小房子，顾舟还看到了有些房子房门打开，有人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被顾舟一看，这些人又缩了回去。
这……
顾舟想起了当初的走阴状态。
……
顾舟从梦中醒来，不确定地摸到自己仅剩的那副牌，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样能力。
似乎只要找到那张女皇牌，他就可以用那张牌进入走阴的状态。
顾舟将自己这副牌组全部摊开，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副不该存在的女皇牌，实验实验新能力。
然而这次顾舟无论怎么找，那张女皇牌都没有出现，顾舟不禁有些失望。
起床后，顾舟独自离开了拍摄基地，按着网上路线，去寻找一家卖塔罗牌的店铺。
在泗下村救人时，顾舟放塔罗牌的小包掉进了斜坡下的泥浪里，只留下手机和那副残缺的问答牌组。
为防晚上节目录制时，会有什么突击提问，顾舟得先买几副牌备用，以防万一。
顺便把他那副残缺的伟特问答牌组更换补齐。
顾舟在他找到的塔罗牌店里逛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用惯了的几副牌，有些失望。
虽然之前的牌刚收到时觉得特别幼稚，但是用惯了之后，感觉都是挺好的占卜工具。
“选这副吗？这副可爱。”白垩的脑袋突然探出来，和顾舟打招呼。
顾舟回神，看着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白垩，还有他手中那个三只小猫吹着泡泡在草地上玩耍的塔罗牌，嘴角微微抽了抽。
顾舟：“有些太可爱了，我这次要选成熟点的。”
之前顾舟的那几幅塔罗牌，都是让跑腿小哥帮他去店里买的，因为他自己只知道一副伟特牌，所以就有劳跑腿小哥，帮他选几副店里卖得最多的塔罗牌。
也不知道那家店是不是靠近中学，跑腿小哥最后给他买来的，不是非常少女心，就是过分可爱。
顾舟已经因此被吐槽过几次了。
白垩闻言哦了一声，顾舟觉得白垩好像有些失望。
白垩没一会儿又拿了一副牌，“这副怎么样？”
顾舟看了看，牌面上是两只戴着王冠的天鹅相对展翅，牌面风格比较意识流，仿佛褪色的羊皮纸，很艺术。
顾舟点头道：“挺好的。”
白垩这次颇为满意，继续帮顾舟看牌，两个人竟就这么莫名和谐地逛了挺久。
只是白垩那张脸过于引人注目，一米九的身高站在戴着口罩的顾舟身边，更是让周围来往的客户都倒抽一口气，不少还躲到暗处拿出手机来，偷拍两人。
选好牌，走的时候，顾舟经过白垩一开始拿的那副三只小猫牌，假装不经意地把那副牌也顺手拿了起来。
刚拿到手，顾舟就发现白垩好像脑后装了眼睛似的，扭头看了过来。
顾舟干笑道：“我突然发现这副牌色彩鲜艳，画风靓丽，我也挺喜欢的。”
白垩低笑两声，从眼角漾开的笑容，更让他那张脸美得震撼人心，他就依在结账的柜台旁边，看着顾舟不说语，简直成了这店里最大的风景。
周围人都不舍得离开了，连店主都神魂不属，差点要忘记收款。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顾舟和白垩在说什么，但是他们会自己脑补，于是看两人的目光却越来越暧昧。
顾舟见状，赶紧付完钱，拉着白垩离开了店铺。
&#183;
“欢迎大家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节目现场。”主持人周灵犀照例出现在镜头前，热情地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本期探访周庄村的任务已经完成，很遗憾，周庄村当地，最近发生了颇为严重的自然灾害，还好在当地官方调度下，伤亡不大，正在积极地恢复建设中。最后节目组再次提醒观众们，勿以恶小而为之，坚决要和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说不。”
周灵犀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前因后果也不连贯，但是一直关注的观众们，似乎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周庄村就是遭报应了，人在做天在看，风水轮流转。周灵犀只是不好直说。
台下的观众们嘀嘀咕咕，不知是在说周庄村活该，还是同情兴许不知情的无辜村民。
周灵犀：“虽然本次的流程也出乎了预计，但是选手们的精彩表现，想必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话不多说，马上我们就要揭晓，本期的最佳通灵人。”
唰——
灯光打在台上的十二名选手身上。
后方大屏幕上，也照例开始闪回这几天录制的精彩片段。
聚光灯开始在十二名选手之间，不停变换位置，最后停下时，竟是落在了明心身上。
同时，这一期的名次排序，也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周灵犀微笑：“这一次选手们的表现依旧都非常的出色，明心选手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为我们揭穿了很多不连贯的问题。！”
“让我们大家恭喜明心选手，获得本期最佳！”
“哗哗哗！”
台上台下的掌声响起。
明心被周灵犀拉到C位，享受掌声簇拥，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激动。
按说以他的心性不该这么不顶事，但是他之前被师父压制着不能使用法器，能力无法发挥，憋屈地在吊车尾队伍被碾压许久，如今突然发挥实力拿获第一，这种爽快确实非寻常可比。
结束对明心的祝贺后，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又到了下期预告的时间。”
说到这里，周灵犀神神秘秘地道，“这里我要提前跟大家透露一下，下一期的节目内容，和以往都不同。”
“观众朋友们不防先猜一猜，我们下一期节目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第77章
屏幕上，主持人周灵犀卖了个官司让人猜后，这次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放出，就让人敬请期待下回节目。
“啪！”
一只杯子被砸碎在地面上，一头红发的女人咬着嘴唇骂了一句，“垃圾主持，真想给他下咒。”
周围人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刚死了弟弟，心情可能比较亢奋，没有太在意，只是随口劝她，“最好不要乱来，这综艺的工作人员身上，肯定都有保护，妄动干戈，会引起注意。”
“聂晟，能算出来他们下期的目标是谁吗？”
“算不准确，似乎和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但有间接关系，不确定是不是他们那边弄的障眼法。”被问话的眼镜男子聂晟微微皱眉道。
聂晟一贯算无遗漏，上回也是他算出一个奇怪的绝妙时机，说动众人，果断推了几个替死鬼对节目组悍然下手。
本以为至少能弄死几个选手，关停节目，却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王铁成的冥婚产业链被连根拔起，和他们有牵扯的官员许振邦栽了，连带着下咒的蚩离和他的人手势力，都遭遇反噬死伤惨重，现在家产和地盘也都被封禁查抄。
蚩魅原本是想推弟弟去试试水，万一弟弟死了，也好顺手接收弟弟的家产势力，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弟弟又折了弟弟分到的家产，正是懊恼之际，听到聂晟这些废话，她顿时嘲讽道，“你这说了等于没说，还不如那顾舟算得准。”
聂晟点点头，似乎是承认了自己的不如人。
不过下一刻他就道：“那顾舟的能力很奇怪，我对他很是好奇，你们谁能替我挖来他的眼睛，我就答应谁一个要求。”
蚩魅心中一动：“什么要求都行？”
聂晟点头。
闻言不止是蚩魅心动了，在场其他人也有些意动，顾舟的能力看起来也就是算个命罢了，马上这些选手各自分散，落单的顾舟，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聂晟：“上次我们已经有些引起注意了，这次得更加小心。我之前拿到的那枚金丹，已经放了出去，过不久就能将顾舟引到那些人的视线外，到时你们再动手。”
“行，还是你办事妥当。”
&#183;
几点了？
顾舟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台灯，然而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只冰凉的人手。
顾舟被那凉意一冰，顿时清醒了很多，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他的床头，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顾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只冰凉的手顿时伸过来，拍抚顾舟的背，给他顺气。
顾舟很是无语，“大半夜你不睡觉，坐在床头吓唬人？”
顾舟觉得自己男朋友简直有大病。
玥白似乎觉得顾舟恶人先告状，翻身上床，把顾舟压在被子下，幽幽地说落他的罪状，“你这几天都不回家，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好几天？”顾舟一愣，回想了一下，脑海中都是烂尾楼和坟墓的记忆，好像他最近还真没怎么回家。
顾舟正要说抱歉，就感觉到男朋友偷偷亲了他一口，然后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压了下来。
顾舟嫌沉，想把人推开，就见压在他被子上的男朋友，眼神雀跃地看着他道，“舟舟，我们该补办婚礼了。”
“补办婚礼？”顾舟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他们结婚了吗？
记忆转动，顾舟想起了自己坐上花轿的画面，他们还是中式婚礼，那还补办什么？
顾舟问出自己的疑惑，玥白不满地把顾舟卷成粽子捞起来，“你说等我跟你回家，我们再举办一次婚礼。”
【你跟我走，到我家我们再结婚……】
【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裹在被子里的顾舟想起来了，他还真说过这话，似乎是因为当初举办婚礼是借了别人的地方，觉得不够正式。
顾舟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确实回家了，现在正在他那将近三百平的市中心大平层里。
“那就补办一次。”
顾舟像一家之主般地决定道，结果话刚说完，他就被激动的男朋友压回了床上，男朋友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像水蛇一样缠上他。
顾舟还想和男朋友讨论一下婚礼的细节，要请哪些人来观礼，结果嘴巴刚张口，就被堵住，在被子里滚了几圈，都没能摆脱男朋友的纠缠。
……
顾舟从梦中醒来，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心道这几天他又得躲着白垩走了。
顾舟搞不懂。
明明他和白垩在现实中只是刚认识一个多月，怎么到梦里就发展到要结婚了？
为什么梦中面对白垩的第二人格，他总是丝毫没有抵抗力，一点清醒意识都没有，由着对方的设定走？
顾舟一边刷牙，一边把这个月七万多的贷款还了。
如今顾舟账户里躺着八百多万，大部分是郑永坤的赠予，小部分是节目组打来的通告费，看起来他该是富足无忧了，但是想想剩余23年的房贷，顾舟心里还是发愁。
要不是当初买房时，约定了这个低于市价15%的福利豪宅，不能转卖，不能租赁，得等到他把房款全部交清，这个房子才能完全任他处置，顾舟早就把房子转手卖了。
顾舟叹气。
他现在虽然每个月还七万多房贷，但其实七万里头有三万都是利息。
如今账户里的八百万，让顾舟有些蠢蠢欲动，想把房贷一次性还完，但是八百万还不够，还差了五百多万。
顾舟洗好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梦里提到结婚的问题，才又开始纠结房子的事。
正想着，顾舟忽然接到警方的来电。
之前流落到国外的烛龙台宝物已经找到了，包括那枚不知真假的金丹，只是在找到金丹后，金鼎精神病院里，那被恶鬼附身的张明突然越狱了。
如今张明下落不明，不知在外会否袭击无辜人员。
&#183;
广播里传来字正腔圆的到站通知。
顾舟已经应邀到了烛龙台古墓所在的城市，他起身随人流走出车厢，目光穿透人群，寻找着出站口，然而就在这时，忽地一股蛮力毫无预兆地撞在他左肩！
“唔！”
顾舟吃痛之际，就看到一道戴着兜帽的身影，猛地拽走了他单肩包，正飞速地逃走。
顾舟立刻追了上去。
那人在混乱的人群缝隙里忽忽左冲右突，在快被顾舟追上后，他竟直接跳进轨道，沿着轨道奔跑起来。
顾舟下意识也想要跟着跳下去，但是突如其来的危机意识，让他猛地停了一下，然后下一刻，“轰隆隆”地声音，仿佛突然从另一个世界破空而来，一辆刚刚进站的列车，擦着顾舟身边驶过。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哐当”声，如同某种巨大生物迟缓的心跳，将顾舟猛然惊醒过来，额头冒出冷汗。
顾舟此时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刚刚那人抢包时，周围乘客无一人在意，甚至都没有几人回头张望，这太奇怪了，连乘务员也没有丝毫要帮忙阻拦的样子，仿佛没有发现这个抢包人。
顾舟下意识地去看自己背着的包，他的包确实被抢走了。
但是刚刚是怎么回事？
眼下古怪，顾舟决定先不管丢失的背包，先和来接他的人汇合再说。
……
顾舟走出站台，来接他的方升听说他的背包被抢，非常诧异，立刻就道：“顾先生请放心，我会尽快让人确定贼人信息，把你丢失的行李找回来。”
“那人有些古怪，我觉得他可能会某种幻术，能让周围人看不到他。”顾舟将他感觉到的异常说出来。
“幻术？”方升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虽然听说了顾舟是一位挺厉害的占卜大师，但是方升遇到的骗子大师太多了，见多了这类骗子大师在面对询问时的惯用伎俩。
像这样行李突然丢了，可能没法完成正常占卜，换了非惯用的工具，导致容易出错等借口，方升还真不是第一次见了，此时下意识地就把顾舟的形象和他熟悉的那些骗子大师对应上了。
方升开始怀疑，这位顾大师是不是自己故意没带行李，又弄出这行李古怪被偷的幻想来，根本就是为了给等会占卜不准找借口？
顾舟毕竟是被上官请来的，出于礼貌，方升没有立刻揭穿他，只是对找回这可能不存在的行李，已经不抱希望了。
方升：“顾大师先随我来吧，如果能找回行李，事后会让人给你送来。如果寻不回的话，希望也不会影响到顾大师的占卜能力。”
顾舟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到，方升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好像变得不耐了，这让顾舟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普通人来说，似乎有些过于虚幻了。
这段时间跟节目组的人待久了，周围都是玄学人士，顾舟说话做事随心所欲，只感觉世界都是相信玄学的人，如今猛然回归现实，顾舟还真有些不习惯。
顾舟跟着方升走出车站，顾舟拿出口袋里的塔罗牌，心中询问，‘我这一趟是否有危险？’
【皇帝牌逆位】
是。
顾舟看着那张逆位的皇帝牌，微微皱眉，‘是有谁想要对付我？’
【魔术师逆位】
对。
顾舟有些确定了，这次真的有不明人士冲他来。
两张牌都是逆位，冲他来的这些人，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方升走到同事开过来的车前，回头就看到顾舟在抽牌，有些奇怪道：“顾大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舟抬头，看向方升他们开来的车，立刻就想起刚刚抽到的那张逆位皇帝牌。
顾舟：“我现在坐车可能有危险，不然你们和我分头走吧，把地址告诉我。”

第78章
方升听到顾舟说要自己走的话，差点忍不住笑了，车里方升的同事罗海成也探出头来。
方升：“顾大师，请别说笑了，我们都来这里接你了，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走着过去，那不是骂我们吗？”
罗海成用手肘杵了方升一下，语气更加温和地道：“顾大师，是不是方升说错什么得罪你了？他那张嘴，你别跟他计较，回头我让我们老大抽他，快上车吧。”
顾舟此时再推辞，倒好像在故意拿乔为难两人似的，但刚刚那张逆位的皇帝牌，是真的让顾舟感觉到坐车会有翻车的危险。
顾舟：“那我再抽一张牌，询问这趟路程是否会有遭遇车祸的可能。如果答案为是，那么你们就听我的，和我分开走。”
方升和罗海成面面相觑，想说他们看不懂这个，但是顾舟此时表现出的态度，两人又不好反驳。
很快，顾舟抽出了一张牌。
【太阳牌，逆位】
是。
逆位的太阳牌，相当于太阳一时遇到了阴霾，黯淡下来了，但是逆位的太阳牌，仍然有正面的意义。
顾舟知道这张太阳牌不再是指暗中攻击他的敌人，而是指他自己，指他现在不被理解，不被信任的状态，但是阴霾总会过去，危险和如今的窘况也都会消失。
顾舟看着两人道：“答案为是。有人想要袭击我，我坐上你们的车，可能会让这辆车遭遇车祸。不过这张抽到的是太阳牌，虽然逆位的太阳力量减弱，但是也有正面的意义，也就是说就算遭遇袭击，我们能安全度过。现在你们自己决定吧。”
“既然顾大师都说能安全度过，那我们还是……唔！”方升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罗海成用力杵了一下，顿时疼得呲牙闭嘴。
罗海成神色郑重起来：“顾大师，有人要袭击你？这件事确定吗？”
顾舟点头，提起刚刚站台被抢包的事。
“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说。”罗海成骂了方升一句，让顾舟稍等，他马上联系上头，确定下现在的情况。
虽然顾舟说最终会没事，但是顾舟都提醒两三遍了，他们一意孤行后万一真出了事，他们可承担不了。
罗海成打电话的时候，顾舟忽然注意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前头自行车巷口一闪而过。
正是抢了顾舟背包的人。
顾舟没有追上去，而是立刻提醒身边两人警惕，“你们小心，我看到刚刚抢包的人了，他们可能现在就要动手。”
方升闻言朝着顾舟注意的巷口看去，竟真的看到一道鬼祟的身影，拿着一个单肩包蹿进小巷深处，方升顿时为他之前的怀疑，起了一丝内疚之意。
“老罗你保护顾大师，我去把包抢回来。”说着方升越过旁边的障碍，快步冲向不远处那自行车旁的小巷。
“别去！”顾舟一愣，想要喊住方升，然而方升动作极为麻利，两个飞身跃步，就利落地钻进了小巷中。
……
陈旧的小巷，仿佛和外面的世界严重割裂，巷子两侧布满污痕和斑驳广告纸的砖墙，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窄的灰蓝缝隙，外界的声音和光线到了这里，似乎也陡然被削弱了几分。
方升追进小巷中，刚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混杂着垃圾和奇怪石粉的怪味扑面而来。
“站住！”方升正要放慢脚步，就见前方的抢包贼身影一晃，似乎拐进了更深处的一个岔道。
刚跑两步，方升忽然心头狂跳，一股莫名地危机感让他反射性想躲，可他动作到底了慢了一步，只见一柄长刀突兀地从虚空出现，直接从他肋下刺来。
“噗！”地一声，方升身上顿时鲜血如注。
这什么鬼？
方升被长刀掼到墙上时，整个人还是懵的，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还看不到人，就被刺伤了？
什么东西刺伤了他？？
方升感觉到那刀正在抽回，反手抓刀的同时，快速掏枪想要给前方两枪，但是这一摸，他竟然没摸到枪，顿时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血……嘿嘿血……】
方升浑身一冷，好像听到他背后的墙上似乎冒出了声音，甚至墙里还伸出了两只手，那手仿佛在钻进他被刀刺破的伤口中，让他感觉如坠冰窖，脑子瞬间就晕乎乎起来。
跑！
方升强打精神一脚踢出，试图夺刀，但是那刀好像根本不受力似的，唰地一声缩回了虚空中，消失了。
这也让方升脱了束缚。
方升此时算是意识到了顾舟说得那种古怪，不敢再在这里多待，转头就想要跑，然而他回头时却发现，刚刚进来的出口，竟然没有了！
冰冷高耸的墙壁严丝合缝，似乎将这里未成了一个狭小的、没有盖子的水泥棺材，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鬼打墙。
方升心完全沉了下来，然而这时，他竟好像听到了顾舟的叫声。
“顾大师，别进来，这里有埋……”伏。
方升高喊，想要提醒顾舟注意，然而他话没说完，眼角忽见刀光闪过，向他刺来！
……
顾舟追到巷口就停住了脚步，巷子里空荡荡的，似乎空无一人，好像刚刚进去的人，已经拐进别的岔道去了。
顾舟没有贸然进入，试探地叫了几声方升的名字，却没人回应。
那边正在打电话的罗海成也赶忙追了过来，“顾大师，方升身手不错，你不用担心……”
罗海成话没说完，就隐隐听到了方升的喊声，那声音极小，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且中气不足好像受了伤，罗海成也变了脸色。
“方升受伤了！”罗海成正要让顾舟先走，他去救方升，然而下一刻，违反他常识的一幕出现了。
罗海成回头时，竟发现顾舟的手心中，有隐隐电光闪烁。
正当罗海成以为顾舟手上拿了什么电击武器时，却见顾舟掌心向着那无人的小巷一放。
“雷霆，去！”
顾舟刚说完这话，罗海成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道强光闪过，哪怕是大白天，也让他差点睁不开眼。
“轰咔！”
下一刻，小巷中一道巨大的炸雷声响起，仿佛炸弹在耳边爆炸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雷劈中。
顾舟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他召唤来劫雷的一幕，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出现的劫雷虽然只有一道，但那道雷直接横向贯穿了整个小巷，如同银龙穿巷，将小巷中的阴私污秽，瞬间粉碎清除。
顾舟收回手后，心中有些担心，他应该没有劈中方升吧？
刚刚顾舟是听到了方升声音的来源，大致感觉到了方升的位置后，才动手的。
顾舟也不是怂，而是有自知之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道有人埋伏自己，他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去和人硬刚？
有办法导弹洗地，那当然是先洗完再谈。
雷霆过境后，顾舟立刻注意到，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小巷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倒在地上的身影，雷击似乎将巷子里的某种障眼法，也一并破除掉了。
“顾、顾大师，这是你的能力？”
顾舟回头，就看到罗海成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顾舟不知该如何说，索性维持着自己的大师人设笑了笑。
顾舟却不知，他这笑容在此时罗海成眼里，是多么的神秘莫测。
“咳咳。”
这两声沉重的咳声，让罗海成瞬间醒过神来，这是方升的声音，他此时才注意到，小巷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两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罗海成脸色一变，赶忙跑进小巷深处，将浑身是血的方升扶了起来。
罗海成注意到，方升身边还有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形，手中还拿着一把刀，显然刚刚被顾舟劈中的就是他。
“方升？你没事吧？意识还清醒吗？”罗海成看清方升的伤处，赶紧撕扯衣服给方升扎紧伤口。
方升吐出一口血来，看了眼罗海成和走进小巷的顾舟，喘着粗气道，“有鬼！鬼打墙！快离开这。”
鬼？
罗海成抬起头，没发现什么异常，刚想让方升不用担心，有顾大师在这儿，然而下一刻，罗海成就愕然发现，他们进来时小巷的入口，竟然不见了。
顾舟也发现了，地上那持刀的凶徒，和之前抢他背包的小偷，明显不是一个人。
眼前的小巷，此时这种迷幻的感觉，和顾舟之前站台背包被盗时，非常相似。
顾舟：“这小巷里还藏了一人，刚刚的雷没有劈到他。”

第79章
顾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没有尽头的小巷。
之前刚抽到这张太阳牌时，顾舟只以为塔罗牌是在安慰他当时那种不被理解的状态，直到那背包贼进了小巷，顾舟才反应过来，太阳牌可能也在预示着他们会在小巷里被困，所以方才顾舟一直没有踏进巷子来。
太阳牌上，黄金色的太阳当空，可爱的孩童骑在马背上，跨越灰色的围墙；而逆位时，则代表着太阳被乌云遮挡，跳跃的马会失足，小孩可能会摔跤翻落，无法跨越的围墙，会成为一种藩篱，有囚困之意。
不过顾舟之前也说过，乌云是无法一直遮挡太阳的光辉的。
“你们跟着我。”顾舟神色沉稳，似乎眼下的状况尽在掌握。
说着，顾舟朝着原先巷口的方向踏出一步，前头带路。
罗海成见状，心也稳了下来，赶忙将受伤的方升背了起来，跟上顾舟的脚步。
方升趴在罗海成背上，哪怕受伤快要晕厥过去，但是刚刚的经历还是让他强打精神，对周围警惕无比。
困住顾舟他们的人，现在好像也不敢贸然对顾舟出手，似乎是忌惮刚刚的雷击。
顾舟怀疑那人在赌，也许是赌他有没有第二击的能力。
一步、两步、三步，大概走了将近五十步，差不多就是顾舟从巷口进入巷子的步数，但是前头还是没有尽头的小巷。
走到这里，顾舟停了下来，他抽了一张塔罗牌。
【恋人牌，正位。】
顾舟瞬间扫视巷内，下一刻，“轰！”地一声，一道雷光毫无征兆地直接劈落在巷子里一根电线杆周遭。
“啊！”
惨叫声陡然响起，一道身影仿佛被雷劈了出来，那身影在地上翻滚，但是他动作极快，一闪而逝，罗海成只来得及掏出枪，就没了那人的影子。
显然刚刚那道雷电，并没有对那人造成致命伤害。
顾舟：“我们继续往前走。”
顾舟也不去过问那道身影的去向，完全没有废话地带着罗海成和方升继续往前走，走了差不多又五十步的时候，前头还是没有尽头的小巷。
顾舟却笑了笑，好像在玩一场游戏似的，温声说道：“让我看看你这次在哪？”
罗海成和方升在旁边看着慢悠悠洗牌的顾舟，莫名咽了口口水。
这位顾大师，看起来温柔，但是实际上似乎也挺可怕的……
【圣杯九，逆位。】
顾舟一顿：“跑了？”
顾舟抬头扫视一眼小巷，目光落在了巷尾刚刚似乎不曾看到的柴堆上，感觉那人似乎已经从这里翻墙逃走了。
顾舟这边刚说完人跑了，罗海成就陡然感觉到身后似乎变得有些喧嚣起来，他回头一看，惊喜道：“顾大师！我们出来了，出口在我们身后！”
不知何时，他们竟已经走到了离巷口不到五米处，但是背对着巷口，如果继续往前走，可能又走回巷子深处了。
罗海成和方升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诡谲之事，此时看到外头的青天白日和来往行人，才有种终于回归到活人世界的感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方升咳了两声，惭愧又敬仰地看着顾舟道：“顾大师，多谢……之前我多有得罪。 ”
罗海成也是一脸感慨，他和方升来之前是听说要接一位占卜很准的大师，但是没想到是这种大师。
“顾大师，我刚已经联系了上头，他们很快就会来支援”罗海成正说着，忽然“咔哒”一声。
一道细微声响从小巷深处传来，好像人的脚步踩在房顶瓦片上似的，罗海成和方升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顾舟也是一愣，听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正是刚刚他算出那人逃走的位置，难道那人找到帮手又回来了？
阳光斜洒过屋顶，一个高个子逆光蹲在屋顶，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嗨，舟舟，你没事吧？”
那道身影在围墙上抬手和顾舟打完招呼，随即就把手里抓着的人从墙头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那不知生死的人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看得罗海成和方升眉心一跳。
顾舟有些诧异：“白垩？你怎么来了？”
罗海成和方升听到顾舟和那人寒暄，才松了口气，仔细打量着戴着鬼面具，看起来神秘诡异的来人，只是直觉总让他们对这人放心不下来。
“听说你这边需要帮助，我就赶来看一眼。”说着，白垩也从墙头上跳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巷子里被劈得有些焦黑的人体，随即就漠视地走过去。
白垩走过来先将顾舟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事，才点点头。
而这时，和白垩一路过来的其他支援者，也从另一个方向开车赶来，看到中途不见了的白垩已经在这里了，他们也松了口气。
和罗海成他们会合，这些人就开始收拾善后，接管伤者，以及巷子里那似乎已经没气儿的两名袭击者。
听着罗海成对上官的汇报内容，白垩在旁对顾舟提议道：“舟舟，看来有坏人盯上你了，我来贴身保护你吧？”
顾舟心头微跳：“贴身保护？”
白垩语气既正经又严肃，跟顾舟解释是怎么个贴身保护法，“这趟行程之后，我就跟你回去，搬到你家住，和你同进同出。坏人凶残狠辣，我必须时刻看着你，不弄清他们找上你的目的，你早晚会被他们所害。”
“这个……”
顾舟看着白垩的眼神，心中莫名漏跳了一拍，下意识想要婉拒，白垩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
白垩：“就这么决定了。”
白垩说这话的时候，顾舟都感觉到他之前故作正经下的愉悦有些溢出言表，顾舟愣了一下后，莫名笑了笑。
&#183;
顾舟他们离开小巷附近后，看似无人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信息在暗中传递。
“袭击失败了？那顾舟疑似有闪电类的异能？”
“该死，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们是猪吗竟然得等死了人才知道，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李万山两个儿子都折在这里，他估计要气疯了……”
……
蚩魅得到顾舟的消息后，也有些咋舌，庆幸上次弟弟的死给了她教训，这回没有贸贸然去打头阵。
想到这回死在顾舟手上的人，蚩魅感慨不幸的同时，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聂晟也是个废物，挑人针对，竟然挑了个隐藏最深——等等。”蚩魅说到这里，有些不确定起来，怀疑聂晟是不是故意的。
那顾舟定然是有什么问题，不然聂晟为什么要下血本，让人为他挖顾舟的眼睛？
顾舟这人一个月前好像还只是个外行人，初入玄学界，就老马识途一般，如今竟然还展示出这召唤真实雷霆的法门。
看来顾舟身上定有很大的秘密。
&#183;
解决完袭击者之后，顾舟和白垩坐上车，被接到了烛龙台古墓的挖掘区。
这座古墓还在进行保护性挖掘之中，只是这两天古墓工作人员锐减，只留下一些警戒人员巡逻。
顾舟他们一下车，烛龙台负责人晋承，就赶过来和顾舟握手道歉，连声道：“顾大师，这次是我们照顾不周，没料到竟然会让你遭遇埋伏。”
“这都是意外。”顾舟也客气地回应。
双方寒暄了一番后，很快进入了正题，晋承带着几人走到挖掘区外的陈列厅内。
这次除了顾舟和白垩，刘半仙也被请来了，主要是为了解决之前附身盗墓贼张明的恶鬼。
提及张明，顾舟就想起了上回关于这烛龙台的梦，当时梦里的古墓主人现身，帮他解围的同时，也请他帮忙助墓里的恶鬼解脱。
只是回想起梦里提到的帮忙方式，顾舟就感觉到头大——帮恶鬼找回金丹吞服，以及推倒古墓！
恶鬼现在附身在张明身上，如果恶鬼直接用张明的身体把金丹服下去，那几乎可以肯定张明是活不了了，而另一个条件更加骇人。
让他推到古墓……
推到外头考古队还要发掘的古墓？？
那可是国家的财产啊。
顾舟有些头痛地询问道：“张明现在出现了吗？”
“昨天有监控拍到了他在隔壁市出没，他现在应该能够感应到金丹的位置，正在寻过来。”晋承说得有些紧张。
刘半仙看了晋承一眼：“不用过于忧虑，他的目标只是金丹，一般情况下不会刻意伤人。”
晋承闻言稍微放松了一些，然后就期待地看着顾舟，“顾先生，早听闻你的占卜厉害，能否帮我们看看，那只恶鬼何时会到？还有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才能确保文物和人的安全？”
顾舟闻言也没有推脱，随手拿出口袋里没被偷的那副塔罗牌，就开始洗牌。
看到顾舟拿出的那副牌，白垩顿时探头望来。
这副塔罗牌正是上回顾舟逛街时，白垩给他挑的那副三只小猫牌。
顾舟这牌一掏出来，除了刘半仙和白垩，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欲言又止。
顾舟按自己的习惯抽了六张牌：
【宝剑四正位，世界牌逆，高塔牌逆，隐士牌逆，权杖五逆，命运之轮逆。】
六张牌里，竟然出现了四张大阿尔卡纳牌，而且全都是逆位。
顾舟看到这六张牌，不禁有些感慨。
看着顾舟抽出的这几张牌，在场晋承等人，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因为这副牌的画风，着实让人有点儿戏的感觉。
这真的是正经的占卜吗？
晋承几人刚在心中起疑，顾舟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浑身一凛。
顾舟：“张明身上的恶鬼，应该已经回到古墓里了，所以他能感觉到金丹近在咫尺。”
晋承听得心惊肉跳：“顾大师，恶鬼已经回来了？他难道正在暗中看着我们？”

第80章
“他正在修整……”顾舟看着那张和以往不太一样的宝剑四。
这张宝剑四中没有宝剑，而是一只猫躺在自己的野餐垫上，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休息，野餐垫附近有它的金苹果，打开的金色书籍，草帽，和一戴食物，等它醒来，这一切对它都是唾手可得。
顾舟：“宝剑四这张牌有短暂的退却，以养精蓄锐，调整计划后重新出发的意思。而这张牌中，代表恶鬼的这只猫，他躺在很像是精神病人病服的蓝白条纹野餐垫上，野餐垫就是恶鬼脱掉的精神病人的外皮，所以我怀疑他可能已经脱离了张明的身体。餐垫上，金色的苹果和金色的书籍离他很近，对烛龙台恶鬼来说，这座古墓就象征着他的金色书籍，是他闭关学习之地，那颗金苹果，是他要寻找的金丹，如今他离这两样东西都近在咫尺，所以我说他可能已经回到古墓里了。”
“这张宝剑四中却没有宝剑，它的剑似乎藏在了……”顾舟第一眼看到的是野餐垫的蓝白条纹，然而扫视了一眼牌的四角，每个牌角，都露出别的野餐垫一角，总共正好四个野餐垫，顾舟心中立刻警觉起来，“他的剑藏在了周围这其他几个野餐垫里，你们现在最好立刻让烛龙台古墓附近的工作人员，全都撤离，一个也不要留，最好也不要过于近距离地巡逻，不然等它修整醒来，谁都可能会是它下一个要附身的人。”
顾舟的话让晋承等人一凛，连忙吩咐下去，让古墓附近滞留的工作人员全都撤离。
晋承询问道：“顾先生，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恶鬼彻底解决掉？烛龙台古墓在这里，我不可能一直将这里封存，不让任何人靠近。”
刘半仙插话道：“最好不要用强硬措施，他是困于我执中无法解脱，若能帮助他解脱执念，他自然会离开。而且，这烛龙台恶鬼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顾舟点点头，他当初可是亲眼看到过，烛龙台恶鬼吊打烂尾楼灰雾老鬼的，而且他还会法术。
顾舟看向了他抽到的那几张牌，试图解释恶鬼如今的状态，“脱离张明身体后，回到古墓的他暂时处在恢复期，他似乎在做一个美梦。第二张世界牌，虽然是逆位的，也可以看出他的美梦是什么，这张世界牌是一颗漂浮在星空中的猫型地球，也就是有着他形状的世界，周围鲜花簇拥着他，这正是他所梦的三花聚顶，举霞飞升。但是世界牌是逆位的，显然表明他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他没有办法飞升。”
顾舟又看向下一张，“不完整的原因，在第三张高塔牌这里也有所表示。这副牌里的高塔牌，和我其他牌里见过的高塔牌都不一样，其他高塔都是各种突如其来的灾难和意外，可是这张高塔牌却是一个图书馆，一个拿了太多书籍，无法平衡而倒下的猫……显然他是被自己的认知困住了，他曾经过于累赘的思维和知识，成了困住它的最后的高塔。”
“不过这张逆位的高塔牌中，显示拖累他的认知高塔，其实已经倒塌下来，他此时浑浑噩噩，不再能维持自己那累赘的认知高塔，而是将困住自己的思维认知，变成了第四张隐士牌中的解药。”
看到这几张牌，顾舟心中有种恍然之感，这不就是他梦中古墓主人求助他时，让他看到的内容吗？
晋承抓住了重点：“金丹就是他的解药？”
顾舟闻言点头，很快他把第二张牌到第四张牌反转了过来，顺序变成了隐士正位，高塔正位，世界正位。
顾舟：“这三张牌其实都是恶鬼正在做的梦，所以可以全都倒过来看，这才是他自己的梦中视角。这样倒过来后，可以看出在他梦里，他就是那个正在自我封闭中修行的正位隐士，只要服用他手中那杯能助他感悟关卡的清茶，他就能打破他认知的高塔，突破思维的极限，从而达到完整自我世界，举霞飞升。”
“最后两张牌，权杖五代表着冲突和争斗，若是从恶鬼做梦的角度看，这张逆位的权杖五就是正位的，他觉得要经过一番争斗，从我们手中把他的金丹抢回去，然后他就能够得到转动他命运之轮的那枚硬币。”
“从我们现实的角度来看，我们只要任由他自行去拿到那枚金丹，不去阻碍他，冲突和争斗就不会发生，任由他吞服金丹，他最终也会开启自己的命运之轮……”顾舟看着那张逆位的命运之轮牌，顿了顿，“只是这个命运之轮是逆位的，显然他终究是不能得偿所愿，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副牌里的命运之轮，是一个抽奖机，正位的时候，即使获得了好运加成，似乎都很难从一个抽奖机中，精准抽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逆位的时候，抽奖机干脆就是翻倒的，无法运行的状态。
看来烛龙台恶鬼终究是错付了。
刘半仙闻言叹了口气：“成仙不易，他陷入执念之中，若是无法破执，终会危害人间。”
“那这样说，我们若放任他不管，让他吞了金丹它也无法飞升，最后我们岂不是也要另找办法解决他？”晋承失望，没想到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白垩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就在顾舟旁边托腮看顾舟解牌。
此时顾舟陷入了沉思，问题出在哪里呢？
上回顾舟的梦中，古墓主人明明说过，既然恶鬼以为吞服金丹就能飞升，就让他吞服金丹，然后他就能飞升。
但是顾舟这次的占卜结果，却显然不是那样。
恶鬼最后的失败，似乎是注定的。
难道古墓主人在骗他？
顾舟觉得不像。
顾舟低头又看了看那几张牌，终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之前那个恶鬼一直没有吞金丹，就是觉得金丹时效已过，起不到作用了，所以一直蹉跎苦修，直到盗墓贼把金丹盗走，将他惊醒，他才大发雷霆去寻找，想要吞丹。
顾舟询问晋承：“金丹现在是什么样子，是金色的吗？”
晋承闻言点头又摇头，“我带你们去看吧，就在前头展厅里。”
说罢晋承起身，带顾舟他们去了存放金丹的展厅，被找回来的古墓金丹，正放在一个透明柜台中。
这金丹看起来确实是个金黄色的丹丸，里头似乎炼进了些金属成分，从而多年不朽，但是也因此，那金色丹丸表皮，竟好像生了些铜绿，看起来明显不是能吃的样子。
顾舟有些失望。
“这东西吃了会死人。”白垩更是直白道。
在场众人都下意识地点头。
刘半仙摇头：“这金丹，那鬼自己吃也就罢了，但是他如今已没有身体，肯定会附身别人去吃，然而无论他附身谁吞服这个金丹，结果都会导致那人死亡，死人的痛苦和怨恨，定会拽着他下地狱，而不是助他飞升成仙。”
顾舟捶捶头，回忆自己是否漏掉了古墓主人梦中的提醒，到底……
等等。
顾舟忽然反应过来，也许关键点在梦！还有他自己？
他抽到的六张牌，五张都是逆位的，是烛龙台恶鬼的美梦，只有第一张宝剑四是正位的，但这张牌也是提示恶鬼正在做梦的起点。
而顾舟自己，他当初从梦里捡到过女鬼的女皇牌，一度让梦里的东西出现在现实中。
那么反过来呢？
“我知道了。”顾舟终于想明白了，有些激动地对晋承道，“这枚金丹先借我，给我找个房间休息，我要试试在梦中见那恶鬼一面。”
“梦中见面？”
顾舟的话顿时让在场众人都望了过来。
刘半仙张口，正想对顾舟说些什么，就被白垩抢先开口道，“我陪你一起。”
&#183;
晋承给顾舟提供的休息室，里头只有简单的一张架子床，以及一个有些破旧的皮沙发，但是却带着一间独立的卫生间。
这卫生间不大，但是也满足了顾舟要有一面镜子的要求。
白垩跟着顾舟进了房间，其他人都出去后，他就赖在那张旧沙发上不走了。
顾舟看着他有些头疼：“你不是不会做梦吗？你难道要让你的第二人格陪我？”
白垩闻言，立刻对顾舟说让第二人格陪他的说法，表达了抗拒和嫌弃。
白垩：“我不会做梦，但我可以进别人的梦，上次我还来过你梦中呢。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去你梦中找你，记得给我开门。”
顾舟想说被白垩盯着有些睡不着，没想到下一刻白垩修长的手在他面前拂过，顾舟顿时打了个哈欠，竟然有些犯困起来。
顾舟赶紧看向床边茶几上的那枚金丹，在困意中多看了它几眼，试图把它带进自己的梦里。
……
不知过了多久，顾舟迷迷糊糊地从自己的身体中坐起来，睡前的意识植入，让他下意识看向了床边。
一枚看起来有些灰扑扑还带铜绿的金丹，正安静地待在他床边茶几上。
顾舟还记得自己要干什么，顿时从床上起身，拿起那枚金丹就要走进卫生间，不过刚靠近卫生间，顾舟就听到卫生间的镜子里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顾舟看过去，就见到镜子的倒影里，白垩正在敲玻璃，看到顾舟，立刻朝他挥手打招呼，“舟舟，我在这，拉我进来。”
顾舟意识清醒了些，他伸手去碰镜子，那边的白垩也伸手贴过来，下一刻，顾舟还真的摸到了白垩的手指，而后白垩就被顾舟从镜子那头拉了过来。
顾舟疑惑：“你怎么总是走镜子？”
顾舟记得之前刘半仙来这里找他的时候，还是敲门进来的，但是白垩两次都是敲镜子。
“醒着的状态入梦比较麻烦，镜子里你的气息比较浓厚。”白垩随口解释了一句，而后问道，“我们现在去墓里找那只恶鬼？”
顾舟摇头，手指点了一下白垩出来的镜子，很快，镜面就发生了变化。
白垩惊讶地发现，镜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古墓的墓室。

第81章
昏暗的墓室中，沉睡在棺椁旁的枯骨，似乎缠绕着一团人形的黑雾，那黑雾隐隐发出暗光，仿佛一道沉睡的亡魂，守在自己的尸体旁。
顾舟拉着刚过来的白垩，又走进了镜子里，很快，两人就一起来到了烛龙台古墓里。
“你这个能力倒是方便。”白垩赞叹道。
顾舟拿出了他从外头带进来的那枚金丹，试试擦了擦上头的铜锈，擦不掉。
顾舟有些发愁：“这个金丹还是老样子，我该怎么把它变得神异一些？”
白垩教顾舟：“你要意念集中一些，注意力放在金丹上，然后想象要把它变成什么样子。”
见顾舟掌握不了要领，差点直接从梦中醒来，白垩拉住他的手，“跟着我的意识走，我来帮你。”
随着白垩的指引，顾舟发现他的意识很快平静了下来。
将注意力覆盖在那枚破旧的金丹上后，金丹渐渐真如顾舟所想的那样，恢复光泽，甚至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神韵，好像真是一颗神丹妙药。
“成功了。”顾舟有些高兴，然而就在那金丹熠熠生辉的同时，整个墓穴忽然毫无征兆地摇晃了起来。
顾舟和白垩看着狭窄的墓道不断地裂开，整个古墓仿佛要塌掉一般。
顾舟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顾舟就发现古墓竟然不是在塌掉，裂开的地方仿佛在挤入别的梦境，就仿佛不断增生的癌细胞，将原本窄小的古墓变得臃肿而扭曲。
白垩看向墓室里还没有醒来的恶鬼，以及梦境裂缝里的情况，确定顾舟的这个梦，正在被恶鬼的梦强行融合。
白垩看向顾舟：“我有些知道了，我们介入了别人的成仙关卡，他的考验来了，我们的考验也来了。”
顾舟：“还有这种事？”
白垩点头，“这说明你的办法真的有效，若真的能助人成仙，那么自然也会面临他要经历的考验。”
白垩话音刚落，扭曲变形的墓室重重交叠，无数个梦境里的恶鬼，似乎都看向了顾舟手中的东西。
【金丹！】
恶鬼们顿时变得贪婪和渴望，开始从无数个求而不得的梦境中爬出来，抢夺顾舟手中的金丹。
一只只手从墓道的上下左右不断伸出，原本安静的墓道瞬间变成了森罗地狱。
【金丹是我的！】
【是我的！】
顾舟有些惊愕，看着层层叠叠的无数个梦境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中金丹给谁。
“快走。”白垩扔掉顾舟手中的金丹，拉着顾舟就跑。
刹那间，就有无数个恶鬼朝着被扔掉的金丹扑了上去。
“轰！”
恶鬼们自己厮杀了起来，他们疯狂地抢夺金丹，杀掉竞争者，好不容易抢到金丹吞下，下一刻就会被另一个自己撕碎身体，把他们吞下的金丹再挖出来。
围着金丹的恶鬼太多了，后续爬过来的恶鬼们，则是向着顾舟和白垩追来。
当初顾舟看恶鬼使过的法术，如今层出不穷地向他们扔来。
【还给我，把我的金丹还给我！】
顾舟侧身拉着白垩跳进镜子里，一道道犹如实质的剑气，擦着两人而过，砸在两人跃过的镜面，差点将镜子崩裂出一道缺口来。
顾舟跳出来后快速地切换视角，顿时刚刚追逐的恶鬼都消失不见了。
顾舟有些不能理解：“这恶鬼的考验怎么是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多自己，来和自己争夺？”
白垩：“这都是那只恶鬼在各个时间点上的成仙执念，如今他在这古墓里生死不知地自困多年，他的其他孽债几乎都已散去，阻碍他成仙的，只剩下他自己心中的喜怒忧惧和贪婪怀疑。在你的梦里，他这些心魔都化形出来了。”
顾舟听着白垩的解释头都大了，竟然这么麻烦。
此时镜子里的世界，再次出现了刚刚那被扭曲增生的墓道，恶鬼的无数道执念在抢夺金丹的过程中，不断地相互吞噬，他们在吞噬中融合，变得越来越大。
【为什么我成不了仙？】
【为什么我还没有成仙？】
【我早就死了吗？我已经是地狱的恶鬼了吗？】
恶鬼的哀号声仿佛魔音穿耳，随着恶鬼的变化和挣扎，墓道里的摇晃越来越大。
“咔擦！”
下一刻，墓道里的摇晃和似乎蔓延到了外头，顾舟的镜子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裂纹，顾舟抬头，发现这镜子外的梦境，竟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他好像要出来了。”顾舟警觉道。
“心魔在吸收他的能量，他的美梦已经碎了，不能让他这么出来。”说着，白垩就要将手伸进镜子里，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有了。”
顾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白垩闻言回头看去，就见顾舟手中电光闪烁，下一刻顾舟就把掌心按在镜子上。
白垩感觉到手一麻，快速将手撤离镜子，下一刻，就听“轰咔！”一声巨响。
一道雷电从天而降，仿佛直接穿越恶鬼那些扭曲的梦境，轰然劈落在互相吞噬的恶鬼们头上。
昏暗的墓道瞬间大亮，雷霆扫过，墓道内互相吞噬的恶鬼执念，一瞬间被雷霆净化大半，而吞噬最多变得最大的恶鬼心魔，也被劈得浑身冒起黑烟，巨大化的鬼躯也瞬间被撕裂开一半。
【雷……】恶鬼最大的心魔被劈得一愣，正有些不敢置信。
“轰！”“轰！”“轰咔！”
又是三道天雷从天而降，连续而来的天雷威力似乎在不断叠加增强，差点将整个墓道里的恶鬼们一扫而空，全劈得形神聚散，然而存活下来的恶鬼却不惧反喜，甚至朝圣一般地激动起来。
【这是劫雷，我在渡劫！】
白垩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顾舟操作劫雷，“有用，他好像正在从心魔中醒过来。”
“轰咔！”
镜子里雷光耀眼，整个墓道被雷霆扫荡，吞噬融合而成的恶鬼心魔，身体被撕裂了好几次，已经缩小了很多，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完全撕碎。
“现在该怎么办？”顾舟感觉再劈下去，这烛龙台恶鬼似乎就真的要被劈死了。
白垩却说不用担心，“没事，继续劈。劈死了是他命该如此，劈不死就是他的机缘了，他已经在这古墓里耽误上千年。”
闻言，顾舟顿觉很有道理。
&#183;
就在顾舟和白垩进入梦境的时候，在外头等候的晋承和刘半仙等人，也突然接到通知。
烛龙台古墓有变化。
晋承让人守在顾舟房外，和刘半仙奔赴烛龙台古墓外，就见此地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一道又一道落雷降下，仿佛被什么吸引一般，一次次劈落在墓室周围。
“这！”晋承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心惊肉跳。
幸好之前顾舟提醒过，让他将古墓附近的工作人员全都撤离。
刘半仙却是面色古怪，“按说妖物渡劫，才会经历天雷洗礼，而一般人类渡劫，大都是经历三关九难，心魔考验。”
这古墓下的恶鬼，分明是人类灵魂才对。
如今怎会如此？
刘半仙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是顾舟和白垩助那恶鬼梦中渡劫，所引起的异象？
&#183;
“轰咔！”
一连九道劫雷轰击，顾舟也感觉到了吃力。
如今整个烛龙台古墓，都仿佛被雷霆清洗干净，之前如同地狱般弥漫的恶鬼执念，如今全都被扫荡一空，只剩下最大的那个恶鬼心魔，如今也已经被劈得分裂了无数次，快缩成正常人大小，像烂泥一般地趴在地上。
忽然，那烂泥一般的心魔蠕动了一下，似乎又有复苏之兆。
顾舟打起精神，准备再给恶鬼一击时，白垩拦住了他，“等等，他这次好像真的醒了。”
顾舟闻言住手，下一刻，就见那恶鬼扭曲的心魔之躯裂开，出现了一个人类的身体。
顾舟诧异：“这莫非是那恶鬼本来的样貌？”
白垩点头。
只见心魔肚子里出现的不再是之前那团黑雾的恶鬼模样，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男子盘腿而坐，身上的衣服仿佛是一袭古装，手中还拿着刚刚被无数恶鬼抢夺的那枚金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男子睁眼，心魔散尽，他好像真的从千年大梦中清醒了过来。
男子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恶鬼时的浑噩，而是带着清醒和看破，他的目光似乎还看向了镜子外的顾舟和白垩。
【痴儿，还不醒来。】
一道声音从棺椁的方向传来，就见一道模糊的光影，在棺椁上方浮现。
“师父！”
男子起身后，他停顿了一下，先是向着顾舟和白垩的方向，躬身作揖，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感谢。
下一刻，男子吞下了手中的那枚金丹。
……
镜子外，顾舟看着男子吞下金丹，而后整个墓室中，似乎有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包括他原本在棺椁旁的尸骨，也在消散成光点，融合到男子体内。
男子的身体似乎在变成一道光。
而后这道光渐渐飞了起来。
“轰隆隆……”
眼看着那道光即将飞出墓室，那已经被顾舟劈得千疮百孔的墓室，忽然像是地牛翻身，在剧烈的摇晃中开始快速塌陷。
塌陷的墓室外，一道如有实质的光柱，从天际而下，落在墓室上方，似乎在接引正在飞升的男子。
顾舟看得有些震撼，这是真的飞升吗？
就在这时，那道接引光柱中，忽然有两道光朝着顾舟的方向而来，那两道光影穿透镜面，径直钻入了顾舟手中的塔罗牌内。
一股强烈的热感传来，顾舟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塔罗牌顿时散落一地。
而后，那两道光继续下降，融入进两张塔罗牌里。

第82章
剧烈的轰鸣声中，整个烛龙台古墓开始倒塌陷落，动静之大，仿佛地牛翻身，原本站在附近的晋承等人，都在骇然后退。
而就在这古墓陷落之时，天空中的流云翻卷，似乎有一道光柱被折射下来，隐隐照落在塌陷的古墓上。
这一幕看起来非常神奇，让想要逃命的晋承等人，也忍不住驻足围观。
“刘半仙，这是什么情况？”晋承好奇地问道。
如果没有刚刚那九道雷电，晋承定要以为这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自然景观，只是好巧不巧发生在此时此地，但是现在他真不敢说。
刘半仙仰头看着那道光柱，似乎在光柱中看到了什么东西。
刘半仙语气有些不敢置信：“顾舟他们好像真的成功了。”
“成功？”晋承一时没反应过来成功什么，随即他很快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成仙！？”
晋承等人赶忙看向眼前奇异的光柱，目光中都是不可思议。
……
顾舟此时还不知道，梦里的烛龙台古墓塌陷的同时，外头现实中，古墓也跟着一起塌了。
甚至刘半仙等人还看到了接引恶鬼飞升的光柱。
顾舟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塔罗牌，蹲到地上拿起那两张牌。
【魔术师牌，太阳牌。】
刚刚从光柱中飞出的两道虹光，就融入了这两张牌里。
顾舟在梦里拿的塔罗牌，他最初抽到过牌灵的伟特塔罗。
白垩也蹲下来般顾舟捡牌，目光落在几张塔罗牌上，不禁道：“你这几张牌，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顾舟看了过去，见白垩在看他的女皇牌和命运之轮牌，顿时好奇道，“哪里不一样？你看出什么了？”
“牌上都蕴含着某种能力，现在这是你的力量，大概需要你自己亲自测试，才能确定是什么能力。”白垩说着，目光扫过顾舟的审判牌和战车牌。
顾舟闻言正有些失望，却听白垩道：“不过你手中那两张牌，我大概能感觉到是什么能力。”
“应该是恶鬼刚刚那种，侵入别人梦境，改换梦境环境的力量。”
顾舟闻言一愣，看看手中的两张牌。
&#183;
烛龙台古墓的事情解决后，顾舟匆匆离开了当地。
顾舟不好意思多待了，他是离开梦境后，才知道烛龙台古墓真的塌陷了，看着晋承这个负责人欲哭无泪的脸，顾舟多少有些尴尬。
要不是他一连劈了多道劫雷下去，可能古墓还不会这么塌掉。
白垩也跟着顾舟一起离开了，说是要随行保护顾舟。
火车上，顾舟拿着自己那副大阿尔卡那的问答牌，翻看着他的牌灵和那几张疑似有特殊力量的塔罗牌。
新换的这副伟特塔罗的问答牌组，顾舟已经重新抽过牌灵，正如白垩提醒的那样，他这次抽到的牌灵，还是他之前的牌灵审判。
这也让顾舟好奇了起来，牌灵到底是什么？
顾舟看着他那张审判牌，牌面上，天使吹响了治愈的号角，唤醒了潜意识海洋中，沉睡在棺木中的亡灵们。
此时看着这张牌，顾舟就想到了他梦中的那片镜子，镜子里的烛龙台古墓，烂尾楼，雷击村……隐隐和审判牌上，这些漂浮在潜意识海洋上的棺木，和等待审判的亡灵一般。
顾舟突然有些理解，白垩所说的牌灵就是他自己的说法。
他的第一张牌灵，跟他自己真的很像，甚至隐隐透露出了他的能力和灵魂状态。
而其他几张大牌，顾舟已经知道了命运之轮牌有阵法和隐匿的作用，刚刚异变的魔术师牌和太阳牌，有着入侵他人梦境，并更改梦境环境的能力，只剩下那张给他带来过震撼的女皇牌，顾舟还不太清楚它的能力是什么。
白垩在旁边专注地刷着手机，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已经引得不少车上不少旅客频频回望，甚至让戴着口罩的顾舟也多受了不少关注。
顾舟放下手中的塔罗牌，好奇地看了白垩一眼，就发现白垩正全神贯注地看一些菜谱。
顾舟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多问。
&#183;
“咚咚咚——！”
时间如约而至，熟悉的激昂鼓点响彻大厅，演播厅内观众座无虚席，激动地等待着选手们的出场。
现在离《通灵大师秀》正式开播已经有些时日，随着节目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希望到现场来的观众也是越来越多，如今的入场票只能靠抢。
主持人周灵犀笑着走上台，惯例地向台下观众们挥手致意，“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的舞台！”
“上回预告时，我曾说过，这一期我们的节目内容，和以往都不同，至于到底有哪些不同，请看大屏幕。”
随着周灵犀的话语，后方亮起的大屏幕上，开始公布这一期的新规则。
这一期节目，竟然开启了合作模式，不再是让选手们单独表现，而是要先进带后进，按照上一期的名次，第一和倒数第一这样，两两组队，一起进行考验。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个新规则，都非常诧异，在台下议论纷纷。
郑永坤上一回表现不佳，消极怠工，最终评分时直接落后到倒数第三。
之前郑永坤还没太当回事，可当看清这一期的规则，发现自己竟然落到了需要被人带的后进组中，顿时脸色一黑；尤其当发现上一期正数第三是顾舟，可能就是要带他的先进，郑永坤的脸色更是黑上加黑。
顾舟的眼神望过来时，郑永坤简直想要原地毁灭。
周灵犀笑着解释道：“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这一期我们不再固定地挨个考验每一位选手的通灵能力，这一期两两组队后，我们将适当调整节目难度。”
“后进组将先行进场，得知我们这一回五名求助者的真实面目，和所在位置，他们将先行对五名求助者进行感应，并为五名求助者进行初步筛选和标记。待先进组进场后，这五名求助者将会隐藏在现场观众中，先进组可以根据后进组预先留下的特殊标记，或者提醒，从现场观众中，选出真正的求助者。”
周灵犀说话的同时，也在小心地观察着台下观众们的表情，这一期的更改，并非是导演们提出的，而是神秘的制作人强制要求的。
落后组的一些选手们，随着节目难度增加，和前几位选手差距越来越大，直接影响到直播和收视效果。
制作人似乎想要给这些选手们，增加一些表现的机会，所以更改了节目流程。
大致了解完节目的新规则后，台下观众们也来了兴趣，看向后方的大屏幕，此时上头已经出现了由上一期名次划分好的分组。
明心和卢娜一组。
白垩和风水师周勘一组。
顾舟和郑永坤一组。
刘半仙和……
……
郑永坤发现自己真的是和顾舟分在了一组，两眼微黑，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台下观众们却纷纷期待起来。
周灵犀继续补充规则：“这一期，每一组选手的考核时间增加为30分钟，但是这30分钟是共享的，先登台的选手耗时越多，后登台的选手时间就越少，先登台的选手最多耗时20分钟。”
“话不多说，那么现在，让我们先有请第一组，明心和卢娜选手。”
随着周灵犀公布出场顺序，其他选手都被工作人员请下去了，就剩下明心和卢娜被留在台上。
但是留在台上的明心，很快就被节目组用全套装备武装起来，捂耳封眼，所以等于是留下卢娜一人作为首发。
原本已经有些自暴自弃，决定这一轮就给自己送走的卢娜，没想到这一轮刚开局，她就被弄成了首发，还有第一名带，她也是被自己这运气给惊呆了。
“卢娜选手，请看观众席。”随着周灵犀的话，那五名隐藏的求助者，已经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引来了其他观众们好奇围观。
周灵犀：“如今观众席上起身的这五人，就是这一期我们节目组的求助者。他们每个人家中，都有一个非常规性的‘病人’，你需要从五人之中，寻找出目前最需要帮助，且我们节目组有可能帮助到的那位‘病人’家属。”
“当然，你也可以先不作答，而是用你的方式，将这五人从人群中标记出来，方便明心选手识别他们，或者直接心灵感应，告知明心选手这五人的具体位置，为明心选手提供助力，都可以。”
第一次当首发的卢娜非常紧张，闻言她赶忙点点头。
但是要她给明心做标记，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想着尽快结束自己的回合，给明心多留点时间。
卢娜的团队，这一期也有从节目组给她买答案。
但是节目组的答案一向胡乱给，都不是什么很准确的答案，卢娜这一期只知道第三号求助者的家里，有人进了传销组织，至于这人是不是节目组让他们寻找的答案，她都不用直觉，就知道不是。
周灵犀：“卢娜选手，你现在准备先做什么？”
卢娜：“我要先进行回答。”
周灵犀诧异道：“哦？卢娜选手已经选出真正的求助者了吗？”
卢娜犹豫着点点头，然后她掺着答案，半真半假地说道：“我选2号，我感觉他的家人中，好像有人，像是加入了类似传销组织的地方，很需要节目组的帮助。”
卢娜这话一出，台下观众们都议论起来。
卢娜的答案一般都不怎么准，大多感觉像是胡诌，但是经常又能诌对一些地方。
周灵犀闻言诧异地看了卢娜一眼，“卢娜选手确定选2号？你觉得2号求助者的家人，进了传销组织？”
“类似。”卢娜强调了一下。
周灵犀随即点头，见卢娜不准备再对答案进行补充，改而询问卢娜准备怎样给明心留下一些标记，以便让明心能更快地寻找到这五名求助者。

第83章
“当然，如果卢娜选手有自信的话，也可以只留下2号求助者的标记。只是万一2号不是正确的答案，会大大影响两人的最终得分。”周灵犀笑着提醒道。
卢娜一个头两个大，她这冒牌货，她怎么知道大师们是怎么做法术标记的？她连法术的边都摸不到。
不过作为一个直播网红，卢娜还是反应快速地想出了一个笨方法。
卢娜装模作样地走下台去，挨个和这五名来访者接触了一下，握了下手，然后取下一件自己的随身物品交给几人，让几人先拿一段时间。
台下的观众们好奇地看着卢娜动作，见卢娜留下了信物，也开始猜测明心是否能够通过这些，辨认出五名来访者。
很快卢娜回到台上，周灵犀向卢娜确认道：“卢娜选手，你的标记已经完成了吗？”
卢娜点头。
周灵犀于是停止卢娜的计时，安排工作人员送卢娜下台后，将明心请到台中心，取下明心的耳机和蒙脸的眼罩。
明心刚刚已经从耳机中被补足了这一次的规则，此时眼前恢复光明，就看到空荡荡的舞台，以及下面正睁大眼看着自己的观众们。
明心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
人太多了，气息杂乱，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五个家中有“病人”，还是什么非常规性病人的求助者来，明心想想都觉得头痛。
早知道上回就不要那么急着出风头，这个第一还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周灵犀：“明心选手，你现在还剩下17分钟的时间，你需要先从台下的观众席，找到真正的求助者们，卢娜选手已经为你做好了标记，希望能助你完成任务，现在开始计时。”
明心恢复镇定，他拿出了自己的法铃，开始往台下走去。
台下观众们还是第一次，和选手们这样近距离互动，都有些兴奋，目光盯着明心。
“叮铃。”
明心摇着铃铛走过观众席过道，离得较近的观众们，听到这铃声，都感觉到头皮微微发麻，似乎有一股电流感蹿过，顿感惊奇不已。
摄像机镜头紧跟着明心，将明心紧蹙的眉头拍得清清楚楚，显然这次的考核有些难倒明心了。
忽然，明心眉头微微一松，看向他前方第二排的中年妇人，妇人看起来家庭条件挺好，但是眉间隐隐有股忧愁挥之不去。
明心：“这位应该是五名来访者之一。”
周灵犀闻言好奇问道：“明心选手，你是感觉到卢娜选手为你留下的标记了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判断依据？”
明心：“确实有感觉到卢娜选手留下的气息。”
卢娜刚刚应该是在台下走过，气息在很多地方都有残留，不那么好分辨，不过到这里能明显感觉到卢娜的气息重了一些。
“这位女士家中有个青春期的孩子，似乎做了不少让她头痛的事，行为比较病态。”明心说得有些含糊，他隐约从这位女士身上看到了一些片段，偏执无法沟通的孩子，奇怪的妄想，还有从警局捞人的画面。
明心觉得这种挺合乎节目组所说的，非常规性的病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在根据明心的答案猜测，这次节目组要帮助的病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病人。
明心继续在观众席上走，摇铃感应着卢娜留下的气息，有了第一个之后，很快他又找到了一个坐在左侧第五排的30多岁的男性观众。
明心的铃声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变化，明心也微微皱起眉来，“这位男士家中……有因果病，家里有个弟弟精神方面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
“因果病？”周灵犀有些不解。
明心点头：“大概就是那种祖上造业，贻害后人，因果业力下出现的一些病症。”
这……
周灵犀还真有些没有想到。
坐在那里的那名男士陈星，也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明心没有耽搁时间，继续向下找，没一会儿，他又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女大学生的观众。
明心不确定地道：“这位女士家里，好像有人遭遇了某种诈骗？离家出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
明心在这人身上感觉到了卢娜留下的气息，但是明心却感觉不出，这名女士的家人得了什么病，这让明心有些疑惑，被诈骗离家出走也算是病吗？
找到三人后，明心明显有些感觉不到卢娜的气息了，现场人太多，卢娜留下的气息随时间已经被周围的人气消磨掉，明心只能硬着头皮又找了一会儿。
周灵犀提醒道：“明心选手，时间快要到了，你有确定的人选了吗？”
明心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找了。
被诈骗的那个家里不太算病，排除；青春期孩子的过激行为，虽然很病态但是也似乎不是节目组能治好的范畴，也排除……最后明心选了那个有因果病的。
明心：“我选那位男士，他家中的因果病，应该是最需要节目组帮助，且我们能帮助到的。”
听到明心的选择，现场的观众忍着保持缄默，直播间里却已经议论纷纷。
【明心选了1号来访者，和卢娜的答案不一样。】
【那肯定是明心对！】
【也不一定吧，这次难度加大，明心只选对了1、3、4号来访者，另外两名来访者他都没找出来。】
【明心吃亏了，卢娜的标记有些不太靠谱。】
明心答完题后，很快下台了，卢娜遗留的标记物，也被工作人员收回，还给她本人。
明心这次的测试，也让观众们发现了这回的难度，不过也更加兴奋起来，看着下一组上台的选手。
第二组上台的，是白垩和周勘。
白垩被戴上耳机和眼罩坐在一边。
周灵犀笑着对周勘道：“周勘选手，请看观众席。如今观众席上站起身的，就是这一期我们节目组的五名求助者。他们每个人家中，都有一个非常规性的‘病人’，你现在有最多20分钟的时间，找出你认为最需要帮助，且我们节目组有可能帮助到的那位‘病人’家属，同时请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标记，助他找出这五人。”
周勘倒也光棍，直接道：“我不太擅长算命看人，我还是先给这回的队友留记号吧。”
周灵犀好奇道：“你准备怎么做？”
周勘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用红布包着的几个东西，“之前去上个村子的时候，我收集了一些难得的镇物。这些镇物上都有很浓的煞气，是做风水布局的好东西，玄门中人，比较容易感应到。我等会儿会将这些镇物放在这五人身下。”
听到周勘说完，站着的五人中有的面上好奇，有些则脸色不太好看。
周灵犀连忙问道：“周勘选手，这会对来访者不好吗？”
周勘：“放心吧，这东西虽然不太好，但是这么短时间，对人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又不是直接接触。”
说罢，周勘就开始下台去布置了，将那几枚看起来很像棺材钉的破旧钉子，一一放在了几名来访者的座椅下。
布置完，周勘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印堂发黑，家中可能有不兴的五号来访者，就下去了，将舞台留给了解下面罩和耳机的白垩。
今天没有带面具的白垩，一站到聚光灯下，顿时引来了不小的呼声。
白垩不凭本事，光靠那张脸，也能够让人激动兴奋。
周灵犀笑道：“白垩选手，你现在有二十分钟时间进行感应，你可以根据周勘选手留下的标记，先从台下的观众席，找到真正的求助者们，然后再指出五人中最需要我们节目组帮助的那名来访者。那么现在，计时开始。”
白垩闻言点点头，走到了舞台边缘。
看到白垩离这么近，第一排的观众都激动了起来，恨不得和他更近距离地握个手。
不过白垩并没有像明心那样，直接走下台去寻找感应。
白垩看向周灵犀：“之前那名选手留下的记号是什么？我已经感觉到了五个位置，有不太正常的死气。”
这么快？
周灵犀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微笑起来，“我也不确定他留得是什么，如果白垩选手你确定了的话，可以让你觉得是的来访者，从观众席上站起来。”
白垩于是指出了他感觉到死气的地方，随着他指到的地方，五人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众人一看，果然就是那五名来访者。
【卧槽，白垩大佬和这周勘还真是专业对口了啊。】
【这么快就找出来了，我刚还说这次很难。】
【就是专业对口，换谁来都不一定能这么容易找到，然而碰上的是对死气最敏感的白垩。】
【看来队友也不一定都是拖后腿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感慨道，这次倒是没法看白垩为难了。
周灵犀没想到白垩这么快就找出了五名来访者，“白垩选手，你现在可以进行选择了。”
“我先看看。”
这次白垩倒是没有托大，他也走下了台去，走近五名来访者。
到一号来访者陈星面前，白垩没有停留多久就下了定论，“你家人身上，有死气缠身，虽不致命，但是会让他发疯痛苦。”
陈星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白垩又走向了二号来访者，这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年老妇人，她一脸的疲惫沧桑。
白垩走近她时顿了顿，神色难得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儿子信了邪教，死气缠身，似乎发疯离家了。”
老妇人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似乎恨不得直接点头。
白垩又走向三号来访者，然而没待一会儿，他就直接跳过了三号，走向了四号来访者，然而他没一会儿也跳过了四号，又走到了五号来访者这里。
这次白垩终于没有跳过了，“家有烂赌鬼，败运缠身，早晚穷困潦倒。”
白垩的话，让本就脸色不好的五号来访者，脸色更加惨白。
看完五名来访者，白垩走上台。
周灵犀笑着迎他，“白垩选手，你确定好了吗？”
白垩看了他一眼，嘴巴有些毒地道：“你们这次找得什么病人，看起来大都是一些脑子不太好的普通人。”
周灵犀顿时尴尬地瞅了一眼台下，“白垩选手，这次的病人是非常规性的病，所以……”
周灵犀干脆转移话题：“白垩选手，你选出最需要我们帮助的来访者了吗？”
白垩点头：“1号和2号都需要帮助，如果只能选一个，那我选2号。”

第84章
周灵犀有些好奇：“白垩选手，为什么你觉得2号是答案呢？”
白垩看了周灵犀一眼，“1号表面看来是已经有实质病变的精神疾病，你们节目组筛选的时候，很大概率是将1号当做迷惑项，而不是当做答案。”
周灵犀闻言顿时尴尬地笑了笑。
很快，选出答案的白垩也被送下了台，轮到了下一组顾舟和郑永坤上场。
顾舟和郑永坤一起上台前，就看到郑永坤一直在瞪他，同时顾舟也感觉周边一直有凉风嗖嗖的，好像郑永坤想要隔着监督的工作人员，给他递什么话似的。
但是顾舟分辨不出来。
“哼！”郑永坤最后恨恨地瞪了顾舟一眼，抛下顾舟抢先上了台。
顾舟猜测郑永坤是想用鬼仔和他约定什么暗号，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顾舟刚只感觉到耳边呼呼凉风，完全没弄明白郑永坤是什么意思。
然而郑永坤一副顾舟看不起他的样子，好像觉得顾舟高傲故意不理人似的。
顾舟心中冤枉，怀疑郑永坤一生气，等会根本就不给他留什么记号了。
“欢迎顾舟选手和郑永坤选手。”周灵犀在台上热情地欢迎两人。
顾舟看着空荡荡的舞台，以及台下满满当当地期待地看着他们的观众们，心中颇为忐忑，他最不擅长从一大堆人中找目标了，又提前得罪了郑永坤，这一关难过。
顾舟一上台，就被带到一旁，戴上耳机和眼罩，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耳中耳机杂音让他完全听不清外头在讲什么，只听到耳机中给他补充这一关的相关规则。
周灵犀确定顾舟的装备都戴好后，示意观众席上的五位来访者站起身，然后笑着对郑永坤道：“郑永坤选手，你现在看到的这五人，就是我们这一期节目的五名求助者。他们每个人家中，都有一名非常规性的‘病人’，你现在需要从中找出你认为最需要帮助，且我们节目组有可能帮助到的那位‘病人’家属，同时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标记，助他找出这五人。”
郑永坤满腹怨念地吐槽了顾舟一句，“他可不需要我给他留标记。”
周灵犀没想到郑永坤和顾舟之间还有矛盾，顿时干笑劝说道：“郑永坤选手，这是规定，如果顾舟选手这一关的成绩不理想，也会影响到你的评分。”
“行了，我知道了。”郑永坤懒得多说。
台下观众们看着郑永坤这个态度，有些人兴奋地唯恐天下不乱，有些人则替顾舟担心起来。
郑永坤走下台去，来到一号来访者陈星身前。
郑永坤手上缠着一串挂坠牌，叮当作响间，郑永坤似乎看到了陈星家中的一些情况，说道：
“你有个比你小几岁的弟弟，他原本事业有成，性格开朗……可能是遭人嫉妒，中了降头，如今性情大变。”
“降头？”陈星忍不住脱口而出。
郑永坤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很快他走向了下一位来访者。
郑永坤在二号和三号来访者这里，看到这两家都有人离家出走。
而在四号和五号这里，郑永坤则认为这两人家中，都有人中了降头，同时还说准了两家的一些具体情况。
四号和五号来访者都有些被郑永坤震住了，听到自己家中无可救药的家人，被郑永坤说是中了降头，他们好像看到了改变的希望，都对郑永坤升起了极大的期待。
观众们则是议论纷纷，郑永坤的答案中，1号、4号、5号都中了降头，明显和前面明心和白垩的答案都不太一样。
周灵犀看到郑永坤走上台：“郑永坤选手，五名来访者中，你选出最需要我们帮助的人了吗？”
郑永坤：“1号、4号、5号。”
周灵犀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郑永坤选手，你觉得你能帮助到这三人吗？”
郑永坤点头。
周灵犀：“如果只能选择一人呢？你会选谁？”
“只能选一个？”郑永坤皱眉，随即道，“那我选五号吧。”
这个答案让观众们大为诧异，五号可是被白垩说是烂赌鬼的那家伙，郑永坤竟然选他，还一副有信心把人改造好的样子。
也不知是真是假。
“好的郑永坤选手。”
周灵犀点头，随即又询问了郑永坤，是否为顾舟做好标记。
郑永坤嘴角微撇，冷笑地道，“做完了，标记已经很明显了。”
做完了？
相较于前头两组的选手，郑永坤可没有留下任何实质信物。
台下观众们都不理解郑永坤的记号是什么。
周灵犀停止了郑永坤的计时，随着郑永坤下台，顾舟的耳机和眼罩也被取了下来。
周灵犀笑道：“顾舟选手，你现在有十五分钟时间进行感应。郑永坤选手说他给你留下了非常明显的标记，如今台下观众们都很好奇，希望你能为我们解惑。好了，请从观众席中，找出真正的求助者，以及最需要我们节目组帮助的人。现在计时开始。”
顾舟点点头，看着台下众多望过来的眼睛，努力保持着内心平静，拿出自己的问答牌组开始洗牌。
‘我该怎么找到郑永坤给我留下的线索？’
心中想着这个问题，顾舟抽出了一张牌来。
【星币一，正位。】
从问答牌组中抽出这张牌，顾舟原本平静的内心，下意识有点慌，以为是自己需要换个问题。
‘郑永坤给我留下了足够的线索吗？’
【魔术师，逆位。】
对。
但是这张魔术师的逆位，让顾舟觉得是在说他和郑永坤两人沟通不良，力量的错误引导，可能导致一切进展不顺利。
周灵犀好奇问道：“顾舟选手，你有方向了吗？”
顾舟摇头：“我得再多抽几张牌，看看郑永坤选手给我留下了什么线索。”
说着，顾舟拿出他后来补买的小鬼牌，开始洗牌。
他该怎么找到郑永坤给他留下的线索呢？
心里想着这个问题顾舟抽出了三张牌来，【权杖六逆位，星币骑士正位，星币九正位。】
顾舟看着这三张牌，微微一愣。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看出郑永坤给你留下了什么线索吗？”
顾舟神情有些复杂地点头，拿起了那张权杖六来，“从这张牌上总共有五个小鬼，他们漂浮在一众骸骨骷髅之上，有一个还坐在南瓜雕刻的骷髅头旁边，结合郑永坤选手的能力来推测，郑永坤选手应该是留下了他的五个鬼仔，此时正飘在五名来访者的头顶，甚至可能正坐在他们的脖子上。”
嘶。
顾舟话音一落，台下的观众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想要朝那五名当事人瞅去，五名当时人更是脸色发白。
还好众人都还记得现在在比赛，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就直接给顾舟透题了。
周灵犀眨眨眼：“顾舟选手，你已经看到郑永坤选手留下的标记了吗？”
顾舟摇头，他就是看不见，刚刚的魔术师才会抽到个逆位的。
而且权杖六本身象征着胜利，说明郑永坤给他留下的线索非常明显，如果他能看到鬼，那么胜利就立刻属于他，但是因为他肉眼无法看到鬼，所以这张牌是逆位的，象征胜利的花环掉落，主角的荣光不再。
不过下面的两张牌，似乎又在给顾舟暗示新的方向。
星币骑士有稳健，谋定而后动之意，显然这是在提醒顾舟，他是有能力找出郑永坤留下的标记的，但是首先他得好好想一想。
而且这张小鬼牌的星币骑士，让顾舟想起了之前第一张抽到的星币一。
星币一，星币骑士，甚至最后一张抽到的也是星币九。
全都是土元素的牌。
顾舟拿着那张星币一琢磨起来，一只从云气中伸出的大手，接住了一枚金币，然后下方就是一条通往外头的路，甚至通往外界的大门，是一个花草藤蔓编织的大门，正像是那张逆位权杖六上掉落的胜利花环。
而且星币一和星币骑士，似乎都在提示他，让他将某个土元素的能量拿起来。
那么这个土元素的星币是指什么呢？
顾舟看着最后那张星币九，终于将大阿尔卡那中，那张代表土元素的女皇牌抽了出来。
周灵犀见顾舟沉默地看牌，不禁问道：“顾舟选手？你看不到郑永坤选手留下的标记，那你准备怎么找出五名来访者呢？”
“我大概想到方法了。”顾舟拿着那张女皇牌，抬头向观众席看去。
在小鬼牌中，星币骑士上，小鬼骑士飞过坟墓中开出的花丛上，捡到了一枚金币，从而对应到星币九的成功和富足，星币九的九枚星币，全都是开在花朵里。
从星币骑士脚下坟墓里开出的花。
顾舟当初在梦里捡到过的女皇牌。
阴性能量的土元素女皇。
虽然顾舟已经换牌了，但是上次在烛龙台的梦里，白垩也说过他的女皇牌，似乎还有着某种能力。
抬头之后，顾舟并没有直接看到什么奇怪的景象，不过这次顾舟并没有慌，而是按着星币九的牌示闭上了眼睛，再向前方“看”去。
没过一会儿，顾舟眼前的黑暗中，似乎亮起了幽蓝色的光，照亮了他在黑暗中的视野。
顾舟闭眼的情况下，台下望着他的观众们都消失了，只留下了五个人。
顾舟之所以能看到这五人，是因为他们的肩头上，分别扛着一个泛着黑光的小鬼。
五只小鬼蹲在人身上，正睁着黑黢黢的眼睛，齐齐盯着顾舟看。
顾舟嘴角微微抽搐，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郑永坤选手留下的标记了。”顾舟向旁边的周灵犀说道，随即顾舟就将小鬼们蹲守着的五人指了出来。
周灵犀示意顾舟指到的五名观众起身，其他观众扭头一看，果然就是节目组选中的那五名来访者。
众人不禁暗暗嘀咕，难道真的像顾舟说的，刚刚有小鬼蹲在这几人头顶？
周灵犀心中赞叹：“顾舟选手，现在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请从这五人中，选出最需要节目组帮助的那人。”

第85章
听到周灵犀的话，顾舟点点头，然后顾舟就开始最简单的抽牌问答，一个个地询问眼前的五人，谁是他要找的答案。
顾舟心中询问着，左边第一个来访者是我要找的答案吗？
【倒吊人，正位。】
否。
第二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圣杯九，逆位。】
是。
而且是明确的是。
抽到圣杯九，顾舟顿了一下，抬头多看了二号来访者一眼，这位来访者是一位年龄不小的中老年妇人，离得远看不清神色，但是整体给人一种很深的疲惫感。
如无意外，顾舟觉得，这人就是节目组要他们找的答案了。
不过时间还多，顾舟还是决定把剩下三人也都问一遍。
三号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权杖一，正位。】
抽到四张ACE，答案不是是也不是否，而是意味着最好调整一下他现在的抽牌。
顾舟觉得这个三号来访者不是他要找的答案，但是有可能和答种相似处，许是迷惑选项。
顾舟继续询问四号。
【教皇，逆位。】
是或否，看他自己的感觉。
这个应该也不是。
至少不是最需要帮助的。
顾舟最后看向五号来访者，本以为最后这个不会再出幺蛾子了，没想到顾舟洗完牌一抽，却抽到一张意料之外的牌。
【正义牌，正位。】
是。
顾舟顿了顿。
两个答案。
周灵犀好奇地看着顾舟，见顾舟终于抽完牌，问道，“顾舟选手，你选出最需要我们节目组帮助的人了吗？”
顾舟点头：“2号和5号来访者。”
顾舟这答案一出，台下观众们顿时议论起来，顾舟竟然也选了个答案。
这次的答案这么有迷惑性吗？到底谁的答案是对的？
周灵犀只好继续追问：“顾舟选手，只能选一个答案的话，你选哪位来访者呢？”
“只有一个答案？”顾舟一顿，很快他确定地道，“那我选二号吧，在二号这里我抽到的是圣杯九，这表明二号是最为准确的答案，应该是节目组定下的标准答案。”
只是这个圣杯九是逆位的，顾舟觉得这个节目组觉得最需要帮助的人，可能并不是那么好帮助的。
周灵犀好奇：“顾舟选手，既然你觉得二号是最为准确的答案，那为什么还会选五号？”
顾舟拿起了在五号那里抽到的正义牌看了看，似乎也是才看明白了一般说道，“五号可能是我同组的郑永坤选手的答案，我们两个现在是同组选手，像天平的两端互相影响，他的答案也关系到我的答案。”
顾舟这话一出，观众们顿时兴奋了，直播间也刷屏起来。
【厉害！顾舟竟然还看出郑永坤的答案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选出两个答案。】
【看来标准答案是2号没跑了，顾舟和白垩的答案都是2号。】
周灵犀笑道：“顾舟选手，现在还有时间，能简单说一下，这几名来访者身上都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2号和5号是最需要帮助的？”
顾舟点头，“我需要多抽几张牌来看看。”
说着，顾舟拿出了一副新牌，开始洗牌，对应那张逆位的圣杯九，询问2号来访者家里出现的问题。
很快，顾舟抽出了六张牌来。
【权杖六逆位，圣杯五正位，权杖四正位，权杖一正位，权杖八逆位，隐士正位。】
顾舟微微皱了下眉，六张牌里，竟然抽出了四张权杖牌。
周灵犀好奇地看着顾舟这副新牌，“顾舟选手，这些牌是什么意思？”
顾舟解释道：“2号家里需要帮助的这个男人，可能受到了某种精神控制，虽然现在已经有些清醒了，但是被困在那里了。”
周灵犀鹦鹉学舌：“精神控制？”
顾舟点头，说着他拿出刚刚那张逆位的圣杯九，“之前刚看到这张逆位的圣杯九时，我就感觉不太好，牌上的人明显不是2号来访者本人，而是一个还算年轻的男子。他身上穿着像是精神病院的服饰，但是神情是骄傲自信的，他身后是象征着精神和理智的蓝色帷幔，但是都被颠倒过来的9个圣杯倒光，只留下一顶红色的帽子控制着他的大脑，看起来他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控制，失去了理智和冷静……而圣杯九逆位本身，也有耽溺于某种不健康的成瘾性事物的意思。”
顾舟：“圣杯九男人头上的红色帽子，是火元素的象征，我对应圣杯九抽到的六张牌，有四张都是代表火元素的权杖牌，显然是塔罗牌在向我展示，这个男人受到控制之下，发生的一些事。”
周灵犀赶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舟：“第一张牌权杖六的逆位，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骑马而来的红袍男子，图上还有某个长者正在为红袍男子加冕，似乎是在说男人正试图融入某个群体，加入这个群体，会给他带来他想象中的喜悦和胜利，而权杖六后方，一座宏伟的红色城堡远远矗立，似乎象征着他想象中的某种更美好的未来。但是这张牌是逆位的，他暂时退缩了，或者没能直接加入进去。”
“第二张牌圣杯五的正位，是六张牌里唯一和圣杯九一样，代表着水元素的牌，这张牌中男人骑马奔向某个遥远的城堡，身后倒下了几个圣杯，大概男人想要融入权杖六的那个团体，就需要抛下很多东西，他已经抛下了大部分，只是仍然有两个圣杯放不下，所以他转头回来了。来到第三张权杖四，他似乎在劝说着某个人，和他一起畅想后方那仿佛发着白光的城堡，那个美好的未来，我觉得他大概是在游说他割舍不下的妻子或爱人，跟他一起加入那个团体。”
台下观众听得面面相觑，忍不住多看了二号来访者几眼，就见她此时脸色苍白，眼神中闪烁着震惊。
周灵犀听得入神：“那后来呢？”
“显然他成功了，他把他妻子也游说进了那个团体。”说到这里，顾舟已经猜到2号家里遇到了什么情况，总结道，“这个男人大概是进了某个邪教团体，受到了洗脑，把他妻子也带了进去吧。”
“第四张权杖一，有把想法变为实质的意思，象征着一个新开始，但是这张牌里，握着权杖的有两只手，有一红一绿的两种颜色，红色代表着他的话，那绿色就是前几张牌里，几次阻碍他奔向心中天堂的妻子。但是现在他妻子也跟他一起加入进来，她抓向权杖的手，似乎也被红云笼罩，开始变得失去理智，甚至隐隐和男子产生了争夺之相，成了一根权杖下的两只手。”
说到这里，顾舟拿起了剩下的最后两张牌，这两张牌从牌面上看非常相似，都是一个男人在围栏内，眺望着被河流隔开的远方。
“剩下的这两张牌，可以看出男子在逐步清醒。第五张牌逆位的权杖八，权杖八是火元素最自然的状态，象征着一种无所限制的、狂热的行动，而逆位的权杖八，显然男人的狂热已经有些降下来了。同时，权杖八的逆位，有内部分裂不和谐之意，综合上一张牌，显然让他大脑冷却的原因，可能和他的婚姻有关，他和他的妻子产生了争执和分歧。这张牌上，八根权杖都变成了蓝紫色的冷色调，红袍的他也变成了紫袍，此时他在栏杆内望着远方河流上，代表他妻子的绿色和八根权杖，显然他因为现实和他想象中的未来不同，而陷入了沉思。”
“最后一张正位隐士牌，和权杖八很像，都显示男人被困在一处围栏里。他遥望远方，前方已经没有了让他头脑发热的权杖，他恢复了理智，不再热衷于团体活动，开始内省和反思，虽然身上穿着教徒的衣服，但是这似乎已经成了束缚他的东西，他看着远方的月亮，眼前的天空和河流都被染成了绿色，他在渴望回归原有的家庭温暖。”
解释完所有的牌，顾舟抬头看向周灵犀，“这个男人和他的妻子被邪教困住了，现在确实非常需要帮助。”
【哇绝了！顾舟真是太详细了，好像亲眼看到事情发生一样。】
【白垩也说2号家里有人入了邪教，但是我没想到有两个人。】
【难道这一期考核的主题，是对付邪教？】
直播间里快速刷屏着，对顾舟的细腻解说表达赞叹。
周灵犀笑着将众人的视线拉回来，“顾舟选手，除了2号来访者，能再和我们讲讲其他来访者吗？”
顾舟点头，“时间可能不够，我先看5号吧。”
这次顾舟用小鬼牌抽牌，只抽了三张出来。
【权杖七正位，宝剑九正位，权杖五正位。】
看着这三张牌，顾舟微微一顿。
这个牌面，看起来有些过于糟糕了。
周灵犀注意到顾舟的表情，问道：“顾舟选手，怎么了？”
顾舟摇头：“没什么，刚刚在5号来访者这里抽到的正义牌，这张正义牌手中的天平，一方面似乎是指我和郑永坤选手的同组关联，如果从另一方面来看，这张牌代表的是郑永坤选手的选择，他觉得他能够解决5号来访者家中的问题，那么手持宝剑的阴性能量就是他本人，而他另一手提着的天平，也是在暗示着5号来访者的问题所在。5号来访者家中，有人可能是被某种金钱的平衡游戏所束缚。”
周灵犀：“金钱的平衡游戏？”
“我怀疑是赌博。”顾舟说着，指向下面抽到的那三张小鬼牌。

第86章
第一张权杖七，看起来英勇无畏的小鬼举着权杖，似乎在一人面对诸多挑战。
但是这个英勇无畏，也可能是盲目深陷却不自知。
顾舟解说道：“这张权杖七，小鬼头顶着太阳，面色决绝地应对着迎面而来的诸多挑战，所以这表面上看来是它自己选择的冲突，但是它头上的太阳，让我感觉到他其实和圣杯九里的人一样，也被这种游戏中的火元素控制了头脑。事主可能曾深陷在赌博中，幻想着自己能够翻本，却因为赌瘾越陷越深。”
“第二张宝剑九，小鬼举着个象征爆炸的牌子，显然他赌博的问题爆发了，赌博应该给他带来了很多欠债，让他面临噩梦和绝望，但他应该逃跑了，宝剑没有真正扎到他自己身上，他像这张牌上提前知道爆炸的鬼魂一样，逃跑隐身了。最后的权杖五，则是在说有很多人在追赶他，可能是追债的人正在到处找他，所过之处带来了不少风雨，但没有找到他本人。”
周灵犀有些好奇地问：“顾舟选手，你说郑永坤选手的答案，是五号来访者，在你口中五号来访者家的问题是烂赌成瘾的话，你觉得郑永坤选手该怎么帮助他们呢？”
这还真有些把顾舟问倒了。
顾舟仔细看了看抽到的那三张小鬼牌，看着权杖五中的五只小鬼，还有权杖七中也是五只鬼，甚至之前为了找出郑永坤留下的标记，顾舟抽到的那张权杖六上，也是五个小鬼。
很快，顾舟脑子里仿佛有灵光一闪，“五鬼运财。”
“啊？”周灵犀有些懵，台下观众也是一脸迷茫。
顾舟看向周灵犀：“我听闻一些大的赌博场地，都会有一些迷惑人心的风水布局，像是五鬼运财之类的。结合之前权杖七里，小鬼头上照得它头脑发昏的一轮烈日，以及它面前围绕它的四只小鬼，我怀疑他可能是意识不坚，在自我沉沦的同时，也受到了赌场中环境和术法方面的影响。郑永坤选手大概比较擅长这类控制人心的术法，可能有办法从反方面对事主进行影响，让他摆脱赌瘾？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具体如何做，还是得询问郑永坤选手本人。”
听到顾舟的话，台下的观众们顿时有些哗然，尤其五号来访者本人，更是激动得差点站了起来。
【没想到郑永坤这么厉害！】
【给我期待住了，想看坤哥给赌鬼戒赌。】
周灵犀没想到郑永坤是真的能帮到烂赌鬼，也是有些意外。
这时顾舟的计时结束，周灵犀笑道：“好了，时间到，感谢顾舟选手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解析，现在让我们先送他下去休息，期待下一组选手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
顾舟点头，在观众们的掌声欢送中，微笑和众人挥手告别。
顾舟跟随工作人员下台的时候，他还好奇地拿起那张女皇牌，不经意地又“看”了一眼台下，发现郑永坤的那五只小鬼已经不见了。
显然是完成郑永坤的嘱咐后，已经都回去了。
顾舟下台后，很快下一组选手被请了上来。
下一组是刘半仙和西洋女巫张薇安的组合。
刘半仙衣着朴素，张薇安则一身颇为黑暗华丽的哥特风造型，两人反差甚大，但是气质都很淡定沉着。
周灵犀笑着请两人上台：“欢迎刘半仙选手，张薇安选手。”
刘半仙刚上台，就被蒙住眼睛耳朵请到一旁暂坐，张薇安选手则来到了舞台中央。
周灵犀笑着示意几位来访者站起：“张薇安选手，现在台下起身的五人，就是我们这一期节目的五名求助者。你需要从这五人中，找出你认为最需要帮助，且我们有可能帮助到的那位来访者。另外请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标记，助她找出这五人。”
说完，周灵犀开始计时，示意张薇安选手可以行动了。
张薇安颔首，她有着漆黑美甲的手上，举起了疑似羊头骨的装饰，然后一边从左到右地踱步看着台下的五人，一边将手悬在羊头骨上旋转。
看着她这番做派，台下不少观众都感觉到有些瘆得慌。
张薇安耗时有些久，她来回踱步了许久，踱步完还将额头贴近羊头骨一段时间，终于指着二号来访者道，“我选她，她的家庭上空，现在笼罩着一团漆黑的乌云，这团乌云非常庞大，且犹如活物，是这几人中，处境最麻烦的。”
周灵犀好奇道：“犹如活物的黑云？张薇安选手，能详细给我们说说，那是什么吗？”
张薇安有些犹豫地形容道：“那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的意识能量，类似恶魔，或一些邪恶的宗教。”
【嘶，薇薇安有点东西！】
【很强啊，一下就直指问题中心。】
【就是耗时有些久。】
周灵犀看着时间所剩不多，也催促道：“张薇安选手，现在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你准备怎样给刘半仙留下识别来访者的标记呢？”
张薇安闻言也有些许紧张，“时间不够了，我只能先在2号来访者身上做个魔法标记。”
说着，张薇安走下台去，来到2号来访者身边，开始做她所说的魔法标记。
张薇安颇为费事地在2号来访者身下，画出了类似五芒星的符号，然后伸出手靠近2号来访者，“不用紧张，我现在为你激活身下的魔法阵，你可能会有些发麻或发热的感觉，那是正常的现象。”
安抚完神色有些紧张抗拒的2号来访者，张薇安的手就开始环绕2号来访者脑袋转圈，同时念念有词着一些在场没人能听懂的外国咒语。
“时间到。”
周灵犀说话的同时，张薇安似乎也做完了自己的魔法标记，收回手回到台上。
看着张薇安这般耗时，直播间的观众不少都在吐槽。
像张薇安这样费事做什么魔法记号，感觉还不如卢娜那样，一人发一个她的随身物品，说不定刘半仙还能更好找一些。
周灵犀好奇问：“张薇安选手，你给刘半仙选手留下了什么样的标记？你觉得她能找到吗？”
“我留下的是一些魔法能量的记号。”说到这里，张薇安有些迟疑地道，“刘半仙选手……应该能感觉到。”
很快，张薇安选手下台了，刘半仙解开了耳机面罩，被周灵犀请到了舞台中央。
周灵犀有些遗憾地说：“刘半仙选手，你现在只有十分钟时间，来寻找张薇安选手为你留下的记号，时间有些紧迫，可以开始了。”
张薇安耗时比较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用掉了20分钟，留给刘半仙的就剩下十分钟了。
刘半仙闻言点头，没什么多余情绪，她直接看向了下方的观众席。
视线梭巡半圈后，刘半仙的目光很快停住。
“刘半仙选手？”周灵犀正想问刘半仙准备怎么寻找，却见刘半仙一下指向2号来访者的方向。
“那里有上一位选手留下的记号。”刘半仙明确地道，“似乎只有这一个人？”
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都诧异了，尤其刚刚还吐槽张薇安的众人，都一脸没想到的模样。
张薇安留下的魔法记号，竟然这么明显吗？刘半仙这么随便扫一眼就发现了，速度甚至比白垩找寻死气都要快。
周灵犀好奇道：“刘半仙选手，你确定吗？你真的看到张薇安选手给你留下的记号了？”
刘半仙点头，“那位观众身上，被加持了力量，如今身上有很耀眼的光。”
周围观众都忍不住向2号来访者瞅去，光？哪里来的光？
观众们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这一局刘半仙几乎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一眼找出了张薇安留下的记号后，简单说了一下2号来访者家中遇到的情况，刘半仙也就下台了。
观众不禁感慨，哪怕明心刘半仙等人的实力，想要在这么多观众中，找出一些没有被留下特殊记号的来访者，也是大海捞针。
幸好张薇安选中了2号，不然这次可是要把刘半仙给坑惨了。
&#183;
问答环节结束，顾舟被工作人员送到选手们休息的后台，已经答完题的选手们都在这里等待。
先一步下台的郑永坤，见到顾舟到来，难得给了顾舟点好脸色，还意思意思地和顾舟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友好的态度，着实让顾舟有些意外，怀疑是不是郑永坤的小鬼听壁脚回来，给郑永坤说了些什么。
明心看到顾舟过来，立刻凑了过来，“怎么样顾舟，你选了谁？”
白垩被急于对答案的明心抢先一步，眼神淡淡地看了明心一眼。
听到顾舟选了2号，明心顿时一脸纠结，郑永坤似乎早有预料，虽然脸色不好，但是也没什么多余的变化。
白垩走到顾舟身边，戴着他的面具安静不吭声。
明心不解：“为什么不选一号呢？”
“我在一号身上抽到的是倒吊人，这是明确的否定牌。”顾舟好奇道，“你看到1号是什么情况？”
明心有些失望：“他身上有因果病，你可以当做是他被恶鬼缠身，只是缠身的恶鬼和他家有因果关系，像是冤亲债主那类，反正很厉害。”
顾舟听得好奇，干脆抽了几张牌来看看。
【宝剑国王正位，宝剑五逆位，宝剑一正位。】

第87章
待六组选手全部作答结束，所有选手重新回到舞台上。
五名来访者此时也都来到了台前的位置，正坐在下手等待。
主持人周灵犀站在舞台中央，语气期待地道：“又要到公布最终答案的时间了。这期是我们第一次尝试用选手合作的方式来进行比赛，这期的评分，也会考虑组合的合作表现。那么诸位选手们，现在大家都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或者有什么疑问要问？”
观众席的低语若隐若现，都在议论着这次合作模式，给选手们带来的影响。
这赛事倒是给了原本吊车尾的选手们表现的机会，但是对排名前列的选手就非常不友好了。
尤其是第一名，直接要和最后一名合作，这让上回刚得了第一的明心，这一期表现不尽如人意。
周灵犀扫视一圈，就见月璃抬起了手。
月璃：“组合的合作表现如何评分？”
周灵犀微笑解释：“我们这期单独设置了一个组合分，会在同组选手的合作默契，合作有效率等方面进行加成，最后在个人的基础表现分上，额外加上组合表现分。所以哪怕个人分数落后，也可能因为组合分加成而超前。”
听到这话，月璃摸摸自己肩上装饰般的彩色蜈蚣。
和月璃组合的是洛衍，虽然两人没什么默契，但是实力都还行，这次是洛衍做标记给月璃找，月璃只知道洛衍会一些祝由术，虽然不清楚洛衍具体做了什么，但是月璃发动蛊虫寻找异常的时候，发现有五个地方她的蛊虫抗拒不想接近，这让她顺利排查出了五名来访者。
周灵犀挨个询问了白垩刘半仙等人，让他们补充一些对同组选手所做标记的看法，最后看向了顾舟，“顾舟选手，之前时间不足，你只看了两位来访者的情况，现在可以再给我们解读一下其他来访者的情况吗？这一次，选择1号来访者和2号来访者的选手都很多，你选择了2号来访者作为答案，能说说你对1号来访者的了解吗？”
顾舟点头：“刚在后台，我也占卜了1号来访者的问题，抽到了三张宝剑牌。”
顾舟拿出了一开始的那张倒吊人，和那三张小鬼牌的【宝剑国王正位，宝剑五逆位，宝剑一正位。】
“因为其他几位来访者的情况，我感觉这一期的来访者们面对的问题，似乎都和精神方面有些关联，有些是受到了洗脑控制，有些是对某些事物成瘾无法自控。”顾舟的这句话，让台下的五名来访者们，面色各异。
顾舟：“所以我在看到这张被束缚的正位倒吊人时，就感觉这个倒吊人应该是真的生病了。和圣杯九不同，这个倒吊人是被绑起来的，代表火元素的红色，覆盖在男人的腿上，代表水元素的蓝色，有些堆积地覆盖在男人的上身——他的病主要表现可能是无法自控的躁狂，以及已经影响到身体健康的抑郁症状。虽然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但是无法自控还是让他开始被束缚着生活，躁狂抑郁交替影响，这很像是精神病症中的双相情感障碍。”
听到顾舟的话，台下的1号来访者陈星，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他震惊地看着顾舟，似乎没想到顾舟能一口说出他弟弟的病情。
顾舟拿着那三张牌：“对应倒吊人抽到的三张牌，第一张就是宝剑国王，从宝剑国王到宝剑五，表面似乎在说倒吊人从一个理性的宝剑国王，因为生病，过度到了纷乱不停内耗的宝剑五。但是实际上，这张宝剑国王，并不是倒吊人本身，而是造成倒吊人生病的主因。 ”
“生病的主因？”
周灵犀有些没听懂，只好问道，“宝剑国王不是求助者家人的话，那么它是谁？”
“宝剑国王应该是某个逝去的灵魂，可能是求助者的祖先，也可能是他们曾经有过仇怨的故人的亡灵。”顾舟说道。
周灵犀恍然点头，这就和明心他们说得因果病有些对上了。
顾舟解释那张宝剑国王，“这张宝剑国王上，一个手握宝剑头戴王冠的小鬼，站在一个坟墓形成的王座上，这个坟墓王座看起来古旧且布满了裂纹，王座下方压着一片盛开着鲜花的绿地，王座旁边，还飞着两只活的蓝蝴蝶——这飞舞在王座边的蝴蝶，应该才是倒吊人本人。因为这里有两只活的蝴蝶，所以1号来访者家里，可能不止倒吊人这一个病人，还有一个和他类似病症的，还活着的长辈。而且，从王座下刻印着的四个黑色蝴蝶花纹来看，他们家祖上，至少还有过四个左右的类似病患，一代代过来，就像是有某种精神疾病的遗传一般。”
台下的陈星惊讶极了，尤其听到顾舟说他家还有其他人也患有类似疾病，甚至准确说出人数时，更是震惊得无法言语。
大屏幕上，被摄像镜头放大的顾舟的塔罗牌，清晰地展示着顾舟所说的那些细节。
顾舟说到这里，话风一转，重新说回那个害人的宝剑国王本身，“但是有趣的是，正位的宝剑国王，往往代表一位理性果断，具有智慧和学识内涵的人，这人凡事讲求合理和公正，凭借事实和原则而下决定，不会感情用事，所以他并不是为了报复倒吊人一家，这种做法是不理性的，显然他还有些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周灵犀不解。
台下观众们也都一脸迷惑。
顾舟示意众人看第二张牌，“宝剑国王坟墓下是繁盛的绿地，但是到了第二张宝剑五逆位这里，就变成了两座枯坟，天上阴云密布，坟墓下都是枯萎的杂草，两个似乎有所争执的小鬼，各自坐在一个坟头上，一只小鬼像是打了胜仗般得意洋洋，周围五把宝剑都围绕着它，而另一只小鬼则被赶到了角落，坐在角落捂着伤口自怨自艾。”
“宝剑五的逆位，代表着一种不和谐，在倒吊人逐渐荒芜的世界中，象征理性的五把风元素宝剑，都受到了宝剑国王的操控，让倒吊人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他失去了控制自己人生，让自己重新变好的能力。但是同时，宝剑五的逆位也代表着解脱，代表着争斗已经停止，牌上浓厚的阴云中有一道很大的缺口，一轮硕大的明月高挂，月光照在受伤的小鬼身上，两只奔月的蝙蝠，似乎也在指引角落受伤的小鬼，跟着它们可以离开这匮乏之地，奔向明月。”
顾舟说到了最后一张牌，“到最后这张宝剑一正位，一个走在彩虹桥上的小鬼，手持宝剑获得王冠，头上还戴着代表胜利的桂冠，显然这是在说，倒吊人小鬼最终完成课题走出了困境，看破物质性的人生后，他将迎来了精神世界的蜕变和觉醒。”
“熟悉塔罗牌的朋友可能都清楚，倒吊人并不是简单地被束缚着，这是一张唤起人的精神目的的牌。倒着身子，身上的东西就会掉落，代表世俗的、物质性的东西无法保留，倒吊并不是目的，学会放弃和断舍离，换个角度看世界，才能获取更大的智慧，获得精神上的觉醒，才是他真正的人生。”在一个可能有精神疾病的人身上，抽到这张倒吊人，顾舟一开始还是有些疑惑的，但是明心所说的因果病，结合他随后抽到的三张牌，顾舟才终于看清楚内情。
周灵犀还是不太懂，听得云里雾里，不禁问道：“顾舟选手，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宝剑国王不是要害人吗？怎么听起来好像在帮助人似的？”
顾舟嘴角抽了抽，自己也不是特别确定地道：“你也许听过出马？我觉得这个宝剑国王，有些像那种找人出马的仙家，他想要借体修行，积攒功德，就找上和他有渊源的这家人。而且这已经不是他找的第一个了，连着已经死去的，这家人可能有六个人被他找上过。”
“啊？”周灵犀闻言瞪大了眼睛。
为了弟弟而来的陈星，更是一脸的茫然，似乎不明白顾舟这说的是什么。
【卧槽，出马！我对这个可太熟了，我家小区可能就我一个没有出马了！】
【可不能轻易搞这些，听说出马对人并不好。】
【我懂了，物质上磨你，精神上带你修行，是这个意思吧。】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明心露出恍然的表情，之前没有真正接触，他也不知道纠缠1号来访者家人的东西是什么目的，只能看出1号家里受到了这方面的干扰。
听完顾舟的说法，之前没注意到1号来访者的刘半仙，也出声补充道，“如果是和这家人很有渊源，又非常执着于修行的灵魂，那确实没法直接驱走他，最好协商为主。一起修行倒是可以，不过出马还是算了。”
周灵犀看向刘半仙：“刘半仙选手，出马不好吗？”
刘半仙闻言难得有些含糊其辞，“不能说好或不好，人都分好坏，更何况其他生物？现代人去公司打工都得被老板剥削，一头撞进自己不明白的玄学界，自然也很容易被有心者盘剥。若侥幸遇到非常好的灵体，也可能会很幸运，关键很多人无法分辨。”
闻言，直播间顿时出现了大量的唏嘘感慨，不少人甚至现场说起了自己被骗的经历。
顾舟对这些还真不了解，只是听过名号，随便类比一下。
此时听刘半仙选手这个专业人士这么说，顾舟自然附和道，“刘半仙选手说得对。”
周灵犀一脸长见识的表情。
听完顾舟的解说，看看时间，周灵犀重新将众人的视线来回来，回归正题。
周灵犀：“既然没有其他选手要进行补充，那我们就开始揭晓今天的答案吧，各位请看大屏幕。”

第88章
大屏幕亮起，上头出现了五名来访者的情况，来访者也相继站起身介绍自家的情况。
正如顾舟所言，五人家人所面对的问题，基本都是精神类问题。
1号来访者名叫陈星，家族有遗传性精神问题，他的舅舅早年就患上了精神分裂，小他四岁的弟弟陈阳，前几年也患上了双向情感障碍，陈阳的主要表现是躁狂发作，导致他无法正常工作，原本大好前途毁于一旦。最近陈阳情绪似乎好了一些，但是又好像出现了一些妄想幻觉，经常说一些神啊鬼啊之类的内容，陈星怀疑弟弟病情加重。
2号来访者张丽华，她的儿子李栋，早些年信了一个叫万神之门的宗教，宗教宣扬末世论，说世界就要出现大的变化，让人们抛弃物质抛弃一切，向神忏悔自己的过错，万神之门会带他们去往神的国度。张丽华的儿子甚至一度疯疯癫癫，说自己真的看到了国度，想要让家里人都信教，和他一起成为教众，后来李栋带着他妻子失踪，只留下了小女儿，如今被张丽华照顾。
张丽华年事已高，期望节目组能够帮她找回儿子儿媳，让孙女重新拥有完整的家。
3号来访者赵芬芬，她的哥哥赵晓峰，三年前被大学同学以高薪工作为名，骗至南方某城市的传销窝点，在传销组织内经历了严密的洗脑过程，曾深信不疑，努力发展下线，骗了家里众多亲戚的钱，后来传销窝点被捣毁，赵晓峰被遣返后，因为曾经的洗脑和他做过的事，患上了严重的社交恐惧和认知混乱，如今还无法回归正常工作和生活。
4号来访者周雅琴，她是为她的女儿林薇薇而来，林薇薇只有16岁，还是个未成年的中学生，但却是某明星的私生毒唯，经常翘课去全天候地跟踪骚扰喜欢的明星，甚至高楼爬窗潜入明星家中，以自残行为，要挟明星满足其需求，周雅琴曾几次去警局将女儿带回来，想管却根本管不住，身心俱疲。
5号来访者吴金，儿子吴勇年轻时倒是也努力工作，赚了不少家资，是人人称赞的好丈夫好父亲，虽有小赌毛病，但都不严重。后来被人引去赌场做局，不但输光了家中积蓄，借贷欠钱去赌，最后还欠下了400多万赌债，让老婆孩子在家被债主追上门讨债。如今砸锅卖铁的家中欠债倒是还完了，可吴勇这人似乎也废了，不再工作，整日只想着赌钱，甚至还想要借钱去赌场赌博赚大钱，弄得一家人苦不堪言。
至于最需要节目组帮助的人——2号来访者的资料亮了起来。
看到这个结果，观众们都不算意外，只场上选错的选手们有些懊恼。
“答案揭晓，2号来访者就是我们节目组的本期答案，但是考虑到大家的想法可能和节目组不同，我们也会综合观众们的建议，来进行打分。”周灵犀微笑着道，“那么今天，大家心中的最佳通灵选手，将会是谁呢？大家都准备好投票打分了吗？”
随着大屏幕上出现12名选手的分数计算，场外观众努力投票给喜欢的选手时，台前的观众们也按起了手中的计分器。
这一次，大部分选手的表现，都受到了同组选手的影响。
明心只找到了三名来访者，答案还选错了，倒是和他同组的卢娜，瞎蒙一样的答案，竟然蒙对了。
刘半仙倒是选对了答案，但那是因为她同组的选手只给她标记了这个正确答案，这让刘半仙本场基本没有发挥实力的空间。
还有白垩和顾舟他们，同组的搭档都还算给力，让两人能够正常发挥。
白垩照旧的简洁精准，顾舟也一如既往地准确和细腻，让和两人同组的周勘郑永坤，都得到了不少加分。
……
最近正在暗中关注《通灵大师秀》的玄学界人士，看到这一期被盯上的那个叫“万神之门”的邪教，有些暗暗松了口气，有些则是心中一凛。
“砰！”地一声，一张摆满昂贵茶具的茶桌被掀翻。
李万山神色冷厉地扫视着一地的狼藉，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李万山之前刚对顾舟下手，转眼节目组就要冲他老巢来了，这显然是要拿他杀鸡儆猴！
之前死了两个儿子，李万山并不像外人想得那么生气，毕竟他的孩子多的是。
李万山遭此挫折，本来都准备先蛰伏一段时间，但是上头明显不准备轻易放过他这个出头鸟。
李万山拿起手机，正要吩咐一些事的时候，那边先有电话打了进来。
【爸，我们公司刚刚遭遇突击检查，现在哥和财务都被带走了，说我们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要我们配合调查。】
李万山听到电话，就知道这是上头想让他投鼠忌器，训斥道：“慌什么？公司那边一切按规矩办事，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跟你两个义兄打电话……算了，你安顿好公司那边，看着不要让人乱说话。”
李万山接连接到消息，他名下的万山有限公司被查，万善慈善基金组织也被查，李万山知道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万山交代自己名义上的义子，“一定不能让那些家伙找到我们的据点，你们立刻将教会的一切都隐藏起来，布下奇门阵法，把我们所有痕迹都消除干净。”
【好的父亲。那个有二心的东西，要不要杀掉他？】
李万山眼睛眯了起来，“不用直接杀，拿他还有他老婆混淆那些人的视线，把他们当祭阵的阵眼。”到时一旦阵法被破，两人当即就会命丧当场，让那些大师找两个死人去吧。
【明白。】
挂断电话后，李万山又联系了那些可能在等他反应的“老朋友”。
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今天如果这些人干看着他不帮忙的话，那下一个要被拿来开刀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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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大师秀的舞台上，最终评分终于确定下来，顾舟获得了本场最佳。
白垩紧随顾舟之后得了第二名，刘半仙这次没能有太多发挥，但仍然得了第三名。
郑永坤虽然没有答对答案，但是因为组合分等综合因素，也得了不低的评分，拿到了前排第五的位置。
后排吊车尾的名次，也是大换血。
原本总是排在末尾的网红卢娜和风水师周勘，一个又蒙对了答案，一个得到了不低的组合分加成，这让原本只是在中下游晃荡的选手王丑，第一次掉到了末尾。
原本有些散漫的王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让我们恭喜顾舟选手，获得本场最佳！同时也感谢其他选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现。”周灵犀笑着引领众人为顾舟鼓掌，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待掌声稍歇，周灵犀开始宣布一些不好的消息，“按照节目赛制，从上一期开始，我们每一期就要淘汰掉一名末尾选手。由于卫轩选手意外退赛，这一期才是我们正式开启淘汰赛的时间，我们会根据这一期两场比赛的综合评分，选出落后最多的三名选手，进入淘汰投票，本轮落后的选手们，可要加油了。”
说着，周灵犀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王丑，本期的最后一名。
这位自称是红白事用品店老板的选手，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但是也没有这般落后过。
说完淘汰规则，周灵犀开始进入下期预告环节。
“从这一期的答案，不少人应该已经猜出，我们接下来的节目方向？”周灵犀神色郑重地道，“没错，和之前几期节目不同，这一回我们节目的目标，一是寻找失踪的教徒李栋，二则是带大家起底邪教组织，调查万神之门教。”
听到周灵犀的话，台下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直播间更是炸锅一般。
【卧槽，真的要去干邪教！？？】
【万神之门教，我好像在哪听过，不会在我家这边吧！】
【邪教的人，会不会也在关注着节目？】
虽然已经有些猜到结果，但是听到节目组真的要带选手们去钢邪教，观众们还是颇为震惊。
“根据李栋的失踪信息，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万神之门教会活动的大致范围，明天启程后，就带大家去一探究竟。”周灵犀说到这里，笑着为本期节目画上句号，“那么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明天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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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结束，时间已经快11点了，选手们各自回房休息。
和明心白垩告别后，顾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没有立刻去睡，而是好奇地拿出他那张女皇牌，研究了起来。
这张牌，竟然能让他看到鬼！
顾舟握着女皇牌，闭上眼睛，试着寻找刚刚场上的那种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没鬼的原因，顾舟闭眼等了半天，面前仍然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看到。
顾舟又拿着女皇牌往窗外“看”去，窗外是拍摄基地内部区域，仍旧空空如野，什么也看不到。
大半夜的，竟然看不到鬼？
顾舟回屋盘腿而坐，思索着自己使用能力的方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郑永坤屋里肯定有鬼，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我拿他的鬼仔练习眼力。”
顾舟随口感慨了一句，随后他闭上眼睛，关注呼吸，试着增强感应力。
过了一会儿后，就在顾舟眉心微微开始发胀时，顾舟忽然发现，自己竟在闭目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条路。
那条道路发着蓝盈盈的微光，仿佛在指引顾舟去哪里。
道路上的蓝光，很像之前赛场时，照亮他黑暗视野的蓝色幽光，应该就是女皇牌的能力。
顾舟有些好奇，下床踏上了那条路，摸索着往前走。
奇怪的是他一路闭着眼睛向前，走了许久竟都没有碰到障碍物。
没有碰到房间里的桌子，也没有碰到房间的墙，仿佛他并不是在一个20多平的客房里，而是在一个空空如野的荒地上行走。

第89章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顾舟什么都摸不到。
在这条奇怪的道路上走着，顾舟有种遇到鬼打墙的感觉。
这条路要带他去哪里？
还有他真的有起身走路吗？或者他只是在原地踏步？
顾舟心中怀疑越来越多，他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的冲动，继续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就在道路快走到尽头的时候，顾舟忽然听到了一些奇异的声音，还看到了一些闪烁的动态的光。
前头出现了一台电视机，顾舟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竖着坐成两排，叽叽喳喳的看着动画片。
闪烁的屏幕光，映在它们散发着黑气的小脸上，更添几分阴森。
这不是，郑永坤的鬼仔吗？
顾舟一脸诧异。
迷茫中，顾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想要确认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就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顾舟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站在另一个客房里似的，他看到了几只熟悉的鬼仔们，正围聚在客房大床床尾的电视机前，坐成竖着的两排，床尾边还被拉来了一个桌子，本来似乎是给鬼仔们放一些学习书籍的，此时这些幼教类的书籍全都给扫到了地上，桌上只留下了它们喜欢的零食饮料，鬼仔们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吸饮料零食。
鬼仔们背后，郑永坤正戴着眼罩耳塞，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皱着眉试图在噪音干扰下入睡。
他就这么走到了郑永坤的房间？？
就在顾舟震惊不已的时候，鬼仔们的叽叽喳喳声忽然停止，齐刷刷地转头朝顾舟的方向看来。
“谁！？”正在尝试睡着的郑永坤，也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郑永坤抄手拿起枕头下的不知名武器，就要去和闯入者拼命，然而拿下眼罩的那一刻，他竟好像看到了顾舟的身影。
“顾舟！！你想偷袭我！？”郑永坤怒喝一声。
顾舟尴尬回神，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下一刻他的身体蓦然出现了一股下坠感，站立不稳地他一个踉跄，下一刻，顾舟发现他竟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郑永坤和他那些看动画的鬼仔，全都消失不见了。
刚刚那莫非是，幻觉？
顾舟刚这么想着，就听到外头走廊外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郑永坤用力捶响。
“顾舟你给我出来！我刚刚看到你了，别以为你跑得快我就不知道是你！”踩着拖鞋跑来的郑永坤在外头叫道。
顾舟：……
顾舟赶紧开门，生怕晚一步郑永坤再多拍两下，把周围其他选手都给吵醒了。
顾舟尴尬地和郑永坤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练习能力，因为不太熟悉，不知怎么就……”跑你屋去了。
这么说也不对，他人在自己屋里，好像也不算是跑去了，但是郑永坤竟然也看到他了。
郑永坤一脸不信，质疑道：“你练习什么能力？”
顾舟只能将自己想要看到鬼，但是自己屋周围都没有鬼，最后不知怎么就跑郑永坤屋里，去看他的鬼仔的事，含糊地解释了一下。
郑永坤无语地看着顾舟：“这周围当然没有鬼，又不是想再死一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危险？”顾舟奇怪道。
郑永坤懒得和顾舟多说，不过顾舟刚刚那种能力，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郑永坤问顾舟：“你要不要和我合作赚点外快？”
顾舟闻言顿时有些心动，但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同时也担心郑永坤的财路不正。
顾舟谨慎道：“什么外快？我能做的不多。”
郑永坤和顾舟唠了起来，他的业务范围还是挺广的，像是这回家里有私生毒唯熊孩子的4号来访者，和家有烂赌鬼的5号来访者，录制一结束，都跑来先加了郑永坤的联络方式。
郑永坤这会想要拉顾舟合作，除了看到顾舟的能力外，也是因为今天在直播时，顾舟帮他商业互吹，给他拉了不少人气。
顾舟听了听郑永坤那些业务，意外发现看起来不大正派的郑永坤，颇有些邪法正用的味道，倒是干了不少助人的好事，当然就是钱收得也不少。
顾舟同意了和郑永坤合作。
郑永坤目前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业务，约好以后有业务了，再来和他联系。
将郑永坤送走，关上门后，顾舟又研究起了自己手中那张女皇牌。
刚刚女皇牌给他变出的路，竟是让他去看他心中想着的那几只鬼仔的，那么他心中想着其他人，是否也能过去看呢？
顾舟盘坐回床上后，又好奇地试了试，顾舟脑子里想了一下白垩、明心，女皇牌的道路都没有出现，想郑永坤的鬼仔，道路就又出现了。
“看来活人不行。”
顾舟研究了一阵自己女皇牌的能力后，终于折腾累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
城安市，本该平静的夜晚，却暗潮涌动。
万神之门教会的船只在河面上幽幽出现，似乎正趁夜转运一些隐秘之物，被节目组点出来的李栋，也在这艘船上。
李栋看着月下的河面，心中莫名有些慌，和他同行的他老婆，却没什么异常感觉，反而一副要被重用的兴奋。
今夜万神之门总部突然有了很大的动作，上头说是教主有了新的吩咐下来，所有人都狂热地要为教主做事，分忧解难，但是李栋看着他们转移物资、焚烧文件，还聚众做起了祭祀仪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尤其今天教主的义子看他的眼神，更是让他感觉被毒蛇盯上。
月光洒在芦苇荡，船渐渐靠岸，就在这时，李栋忽然发现好些道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声无息地跳上了船。
李栋还没来得及惊恐，就发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吭声，来救你们的。”
李栋心中震惊，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李栋看着那些身影潜入船舱，不一会儿，整条船上都大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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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节目组的队伍开始集结，准备出发。
这次要去的是城安市，据说是万神之门传教的大本营。
在大厅吃完自助早餐后，顾舟仍有些困倦地走向大巴车，他昨晚没睡好，忘记做了什么梦了，隐约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水里晃荡，似乎还看到水面上飘着巨大的水鬼。
“早。”
顾舟听到声音回头，就见白垩出现在他身旁。
顾舟：“早。”
白垩只歪头看了顾舟一眼，似乎就看穿了他的噩梦，“你昨晚做噩梦了？这个噩梦看起来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
顾舟有些奇怪，哪里有意思。
白垩：“看起来有点好吃。”
白垩似乎意有所指。
顾舟嘴角微抽，听不太懂，他梦里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两人走上大巴车，刚在前排位置坐下，顾舟就看到明心叼着个包子上来。
和上回一样，明心这次又是一身法器，全副武装。
顾舟：“这次也很危险？”
“这次可是邪教。”明心慎重无比。
白垩却不以为然，对顾舟道：“不用担心，不会让我们去直面邪教，应该只是做做样子。”
明心张嘴反驳：“不可能，节目组总不会让我们去弄虚作假，不直面怎么去救人？”
顾舟也和明心想的一样。
白垩：“你不懂邪教，节目组背后的人了解。”
白垩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顾舟想起白垩梦中年幼时的过往，不免心情沉重起来，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刘半仙脸色惨白地走上车来，难得看到她这个样子，车上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刚上车的周灵犀都忍不住问道：“刘半仙选手，出什么事了吗？”
刘半仙摇摇头，表示没事。
周灵犀见状也没有再问，见所有选手都上车做好了，车也准备好出发了，他让摄像师调整好镜头，开启直播，热情地和涌入进来的观众们问好。
周灵犀：“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现在我们正要出发前往目的地，寻找万神之门教留下的踪迹，预计傍晚时分到达！”
涌入直播间的观众们，先是照例关注了一下各自喜欢的选手们，随即就开始刷屏各自的疑问。
周灵犀照例开始了旅行途中的问答环节。
周灵犀：“又到了我们的粉丝提问时间，那么现在是第一个问题。”
说着，周灵犀看向了顾舟，“顾舟选手，粉丝们都很好奇，那晚大巴车遇到事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下车？”
听到这个问题，直播间里的刷屏顿时更加激烈起来。
那晚发生意外的时候，直播间也是开启的，但是已经是深夜，也没有什么人看，直到事后观众们才发现这么劲爆的内容，一直对那天的事很好奇。
顾舟顿时被问住了，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硬着头皮道：“我下车了……”
就在顾舟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旁边看着他的白垩接过了话题，“我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垩这一句话，让原本注意顾舟的视线，都转向了他，连刘半仙等人都看向了白垩。
周灵犀知道白垩不会无的放矢，立刻来了兴致，“哦，白垩选手请说。”
白垩：“当时有人在搞压胜之术，想害我们，不过他们受到了反噬。”
“反噬？”周灵犀屏息问道，“受到反噬会怎样？”
白垩无所谓地道：“会死。我们都活着，就说明下手的那些人，高低得死一些。”
周灵犀闻言赶忙转到下一个问题，白垩的语气似乎有些太漠视生命了，让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
一天的时间过去，傍晚时分，大巴车到了一个江边的城市。
周灵犀先带选手们在酒店落脚。

第90章
在酒店放下行李后，周灵犀先带选手们去餐厅吃了晚餐。
餐桌上，周灵犀神秘地小声道，“众位，我们已经到了城安市，这里据说就是那什么的大本营，当然我们在这里最好不要轻易提那个名字，不然很容易被人注意到。你们看我们周围。”
说着，周灵犀故意引众人看向周围，看大厅里送饭送酒的服务员，还有周围用餐的客人。
他们此时在一间餐厅的大厅里吃饭，可能是想要从日常中拍摄出一些不寻常感，他们并没有开包间。
“用餐的客人和店里的服务员，似乎都是很普通的民众，但是说不定其中就有我们要找的教众，所以之后我们的拍摄会稍微隐秘一些，不会一直直播。”周灵犀一副我们现在可能就被监视了的样子，小小声继续道，这也是在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提前打个招呼。
顾舟等人看了一眼周围，还真的看到有几人不停地往他们这里看。
这间餐厅生意一般，饭点时间也没有满座，顾舟他们一行这么多人，还带着摄像师，虽然坐在角落位置，也是挺引人注目的，所以这种看，多半是觉得他们一行人奇怪。
知道周灵犀是为了拍摄故弄玄虚，在场选手们也多少都配合了一下，没有拆穿。
不过在吃完饭离开餐厅时，顾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一名关注他们许久的服务员，竟还在盯着他们，眼神莫名让人不舒服。
……
暮色像被墨浸染，入夜后的城市，渐渐陷入死寂。
节目组众人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他们下榻的旅馆位于江边不远，江风呜咽吹来，吹得旅馆老旧的窗户吱呀作响，窗外隐约还能看到江上飘起的雾气。
顾舟按习惯每日锻炼了一段时间后，开始睡前打坐。
但是可能今日比较劳累，顾舟打坐了一会儿后，竟好像坐着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顾舟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唤醒，一醒来，就听到外头传来噼啪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浓烈的汽油味和烟味。
“起火了？”顾舟心中一惊，赶紧起身开门出去。
打开房门，就看到火焰在狭窄的空间里轰地爆燃，火舌舔舐着地毯和墙壁，浓烟随着火势迅速弥漫。
“砰！”就在顾舟开门的时候，纵火的黑影看到他，立刻将一瓶点了火的汽油瓶往他身上砸来。
火光冲面而来，下一刻，顾舟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盘膝坐在床上，周围也并没有烟味或汽油味。
刚刚那是，预知？
顾舟想起上回大巴车上突然而来的预知，心中顿时起了不好的感觉，立刻开门出去想要将人叫醒。
顾舟这边刚打开房门，就发现套房另一间屋里，拿着鬼面具的白垩也开门出来。
顾舟和白垩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你也感觉到了？”
顾舟点头：“有人要纵火。”
“纵火？”白垩戴好了自己的面具，他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感应，“我感觉到浓烈的恶意笼罩过来，人发杀机。”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外头传来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声音有些远，若是睡着了的话，几乎不会注意到，但是对眼下的顾舟来说，仿佛是某种信号。
“我们先去叫人。”
顾舟和白垩分头行动，顾舟先去将同一套房内的明心叫醒，白垩也出去叫节目组的其他人。
不用白垩多叫，刘半仙和郑永坤等人也快速起身，似乎大家都有些危险的预感，没多久节目组的人都聚集起来了。
周灵犀睡得最死，此时刚被从床上挖起来，还有些懵，看着一众面色严肃的选手。
和周灵犀一样刚睡醒的摄像师，见状已经敬业地打开了摄像机拍摄了起来。
周灵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半仙替众人说道：“今晚我们可能会遇袭，这旅店不能待了。”
“遇袭？”
周灵犀刚想问些什么，然而话还未出口，就忽然听到近在咫尺的玻璃碎裂声。
“啪！”
一块砖头从楼外砸过来，直接敲碎了客房的窗户，崩碎的玻璃，直接划中了周灵犀的胳膊。
周灵犀痛呼一声，惊恐大叫着躲到掩体后，“什么情况？”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就见碎掉的窗户外，几个闪烁火光的汽油瓶被扔了进来。
汽油瓶啪地摔碎在地上，火舌顿时沿着迸溅的汽油炸裂开来，这一幕把周灵犀惊呆了。
“快走！这群混蛋想烧死我们！”郑永坤咬牙切齿，一副给我等着的表情。
刚刚打开的直播间里，一开始还没几个人，此时见到这个刺激的场面，很快人数激增。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节目组这是去哪里了？这根本不是去了外地，是去了外国吧？】
进来的观众们，都是一脸惊愕，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节目组故意弄得节目效果。
“走走走，快走！”周灵犀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带着众人赶紧跑。
“袭击时间比我预感的提前了？”跑在中间的顾舟有些意外，按他的预知，这些人发动袭击的时间，应该在夜间一两点左右。
白垩：“确实提前了，旅店这里可能有他们的眼线，见我们夜间起身，知道我们发现他们的计划，就提前动手了。”
刘半仙等人也都一脸严肃，他们这次面对的危机不是鬼怪妖魔，而是人类。
很多时候，人才是最危险的。
众人原本在三楼，跑下来的时候，一楼已经被火焰占领了，那些人现在围着旅馆浇了汽油，旅馆内火势蔓延得非常快。
旅馆的火灾报警器已经响了起来，这个小旅馆一二层的一些零星几个客人，此时也都被吵醒，惊恐地看着被火焰包围的旅馆，但是一楼的灭火器却没有了。
还好顾舟他们跑下来的时候，将灭火器顺手带了下来，此时直接开出了一条路来。
众人狼狈地冲出旅馆，在前方小空地上聚集，身后这个叫做安宁旅馆的三层小楼，已化作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直冲上天，映红了半边天，火焰上翻着滚滚浓烟。
然而刚冲出旅馆，顾舟他们就发现，那些纵火的狂徒竟然没跑，等着他们出来的一刻，直接往他们身上扔汽油瓶！
跑在前头的明心身手利落，眼明手快地直接跃起，接连接住了砸来的三只汽油瓶，没让它们碎在谁身上。
“简直欺人太甚！”
脸都被气绿了的郑永坤，也直接看准了扔瓶子的人开始下咒，他身边阴风呼啸，不一会儿，那边就有人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
其他会下咒的张薇安等人，也在念念有词，只是这些似乎不足以吓阻眼前这些黑衣人。
他们甚至还喊道，“不用怕他们的邪术，我们有神灵护体，他们伤不了我们！”
顾舟他们此时才看清，这些黑衣人竟然足足有近百人，汽油瓶似乎用完了，但是这些人手里还提着刀和棍棒之类的东西，似乎还想袭击他们。
周灵犀满脸震惊，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少见地手抖起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第一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周灵犀喝斥道。
回应周灵犀的是几把扔过来的菜刀，吓得周灵犀心脏差点骤停。
【卧槽！】
【快跑！这些人真疯了！】
直播间大叫的时候，身后的火势还在蔓延，面前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却已经疯了似的冲上来，似乎不将周灵犀他们打死，就要将他们逼回火场里。
“轰！”
危机时刻，白垩一脚将旅店门外阻车用的石墩子踹了出去，那圆石墩竟仿佛被卡车撞飞似的，直接冲向袭来的人群，砸翻一片，惨叫声触目惊心，当场骨断筋折了好几个。
顾舟早知白垩力气大，但是看到这一幕，也和众人一样吃惊不已。
原本仿佛不知畏惧的黑衣蒙面人们，也终于被这非人的一幕吓到，有些踟蹰起来。
刚好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蒙面黑衣人们终于放弃袭击计划，转身跑路。
周灵犀他们见这些人跑了，现场只留下了一些伤重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
节目组的众人虽然没怎么受伤，但是住的旅馆被烧了，他们来的大巴车也被砸了。
大巴车仿佛被几十个人用棍棒和石头疯狂蹂躏过，玻璃碎得碎，金属歪的歪，等众人看见的时候，车身整个是千疮百孔，根本无法再继续使用了。
太嚣张了！
周灵犀心里想哭，之前接到导演消息，明明说邪教那边已经被控制住了，还说他们这次只要按部就班地走完拍摄流程，就算完成任务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谁能想到……
“这群万神之门的邪教徒，以往行事非常隐秘，很少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很难抓到。这次他们教内似乎遇到了事情，导致他们觉得，他们的教主受到了我们的针对和迫害，于是这些人自发组织，来向我们讨说法。”周灵犀转述着警方问出的袭击者的口供。
让人头痛的是，这些袭击者都是当地的普通民众，甚至好几人都年过50，他们绝口不承认自己纵火了，也不说到底是谁组织他们的，只说自己是来向迫害他们教会的节目组讨说法的，虽然可能有拿一些木棍之类的武器，但只是吓唬人而已，甚至还要起诉白垩讨要医药费。
另外当晚附近的监控器都被损毁，这些黑衣人又都蒙着面，分不清谁是谁，还真的很难证明他们是不是当晚的纵火者。
周灵犀将这里的现状转述完后，对脸色各异的选手们，宣布了导演组那边的新安排，“拍摄计划有变，这一期我们将先从协助警方，审讯这些袭击者开始。”

第91章
通灵大师秀的直播间一开，线上的观众们顿时都涌入进来。
透过直播间，观众们看到了周灵犀所处之地，这似乎是一处拘留所，周围还有穿制服的人来回。
周灵犀对着摄像机强笑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直播间，昨天发生的事，想必大家已经有所了解了，我们经历了邪教教众的袭击。那些人悍不畏死，无法无天，如今虽然已经被捕，却拒不认罪。现在我们将通过选手们的能力，来尝试从他们身上挖出更多信息，比如他们的行为是谁指使的，他们是否受到了某些神秘力量的操控？当然我们也会尝试发掘出更多万神之门教的秘密。”
直播间里顿时炸开了锅，都在议论着昨晚纵火者的丧心病狂，同时也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这个时候了，还敢直播。
【现在还在敌人大本营地盘上，直播审讯邪教徒，不会惹得对方再来纵火吗？】
【你懂什么，就是要震慑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不然他们真以为法不责众就可以乱来了！】
周灵犀示意众人看向眼前的拘留室，里头七个椅子上，被铐了七名犯人，四男三女，基本都带伤。
周灵犀：“眼前这间拘留室里，就是这次被捕的犯罪嫌疑人，那么现在，有请我们的刘半仙选手，作为我们这一期的首发，带我们一探这些人的究竟。”
这次主要的任务目标，是寻找这次袭击事件的组织者，行动带头人。
看看选手们，是否能从被抓的几人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刘半仙闻言点点头，点燃了一炷香后，走进了这间拘留室。
刘半仙一进去，屋里的七人就立刻朝她看了过来，目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不过刘半仙并不为所动。
白色的烟雾原本形成一束，但是进了这间拘留室后，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波纹震散，烟越来越散，烟雾被震散后，几乎快变成透明的，但仍勉强可见那些白烟，在形成了一片有人形五官的奇异形状。
那有着人形五官的白烟，盘在拘留室上空，张大眼耳口鼻，如同恶魔一般，将室内七人都笼罩在下，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七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出现了异样，但是很快他们撇过头去，不理睬刘半仙。
周灵犀惊异道：“刘半仙选手，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有人脸？”
刘半仙：“这个邪教有些东西。”
有些东西？
周灵犀还想问，就见刘半仙已经走向了左边第一张椅子上的男子。
1号椅子上的男子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从样貌来看，这人就像是个慈善的中学老师，只看他的脸，很难想象他会是什么坏人。
“你的妻子十年前去世了。”刘半仙对着那人说道，“但是你在加入了万神之门后，你觉得你又看到了你的妻子？”
刘半仙的话，让原本不想理刘半仙的1号男子，神情微动，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
刘半仙摇头：“你看到的根本就是幻觉，是恶鬼的伪装，你还以为是什么救赎呢？”
刘半仙这怜悯的表情，顿时让1号张卫国怒了，“你懂什么！？那是教主的神力，他让我看到了我的家人，只要我努力修行，跟着教主的脚步走，以后我们会一起生活在神的国度。你诽谤神，你会下地狱！”
激动地想要挣脱手铐起身的张卫国，在刘半仙的一句“安静”之下，忽然莫名泄气了一般，瞪着刘半仙却失去了和她争论的欲望。
周灵犀好奇道：“刘半仙选手，邪教真的能让人看到幻觉吗？还是这种死去家人的幻觉。”
刘半仙点头：“我曾经也去解决过一些邪教的问题，这些邪教的教主，哪怕他们本身没有什么奇特的能力，但是经过包装后让人相信了，那些信众就会自己欺骗自己，他们的大脑甚至会开始自我催眠式的自我欺骗。这种自我催眠，是真的会让一些人对教主随意的动作，产生奇怪的感应，甚至看到幻觉，然后他们再因此而深信不疑。不过这个万神之门的教主，并不是完全包装的，他真的会一些邪术，也能役使一些恶鬼助他洗脑行骗。”
刘半仙的话，让在场几人狠狠皱眉，4号椅的那名将近60的大妈，更是直接出口纠正刘半仙，“你说错了，我们万神之门是圣教，教主是有大慈悲的人，他会的法术都是神术，教导我们仁慈和宽恕，你们受到了蒙蔽，竟然觉得教主邪恶……”
4号大妈似乎将传教的那套拿出来反驳刘半仙。
其他几人则对刘半仙等人一脸不屑，似乎在说刘半仙这种三流的话术，休想动摇他们的信仰。
刘半仙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他陆续经过了后面2、3、4号，2号回避了刘半仙的视线，3号用力瞪了刘半仙一眼，4号还在试图和刘半仙说他们万神之门的教义。
刘半仙将几人都看了一遍后，很快说道，“3号、4号、5号和7号，都是参与了纵火，曾往旅店里扔过汽油瓶的人。6号和另外某个逃走的女人，曾经在旅馆内和旅馆前台联系，获取我们的动静，以确保能烧死我们。”
刘半仙这句话，顿时让座椅上的几人脸色变了，几人矢口否认，还对刘半仙他们破口大骂。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这几人能让我们找到这次纵火事件的组织者吗？”
刘半仙点头，看向1号张卫国和7号椅子上那个面色凶悍的年轻人，“这两人身上都有邪术的痕迹，应该和幕后组织者有关系，通过他们，能找到那背后的人。”
说着，刘半仙向工作人员讨了两只瓷碗来，当即就要开始施术。
周灵犀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直播间观众也都兴奋了起来。
刘半仙将拿来的两只瓷碗，一个碗口朝下，平放在桌面，另一个碗口朝上叠放在底下的碗上，然后在上面的碗中，倒入约八分满的清水。
刘半仙距离水碗约一米远，两手十指交叉相握结天目印，抵在眉心开始念起了咒语，刘半仙一边眼睛望着碗内水面，一边口中不停重复念诵着口诀。
“青天净水洒三千，性功八德利人天……”
见刘半仙目不转睛地看着水碗，周灵犀也好奇地看过去，水碗就是普通的水碗，里头也是普通的清水，不过在刘半仙咒语重复到第三遍时，那碗中清水上，有浮光掠影，竟隐约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
那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做一副道士装扮，好像正在一个道观里。
【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水碗里有人影？？】
【卧槽，这好像是圆光术！】
【刘半仙给力！看来邪教的凶残惹怒刘半仙了，难得刘半仙发威。】
直播间看到水碗上的人影，都激动起来。
被铐在椅子上的七人，原本没怎么理会刘半仙跳大神似的行为，但是此时无疑瞥到水碗上的影子后，顿时都神色大惊，“神子！？”
下一刻，被靠在7号椅子上的孙强，忽然嗞啦地拽着椅子爆冲过来。
“砰——”
刘半仙叠放在桌子上的两只碗，连带下头的桌子，都被孙强撞翻在地，噼啪碎了一地。
孙强撞翻水碗后，又看向了似乎将刚刚一幕拍下来的摄像机，其他几名信徒也反应过来，也都挣扎着起身，要冲向摄像师。
还好警局里的人及时赶来，控制住了几人，将几人在椅子上铐得更严实。
刘半仙施术被打断，不过线索已经有了，周灵犀高兴地送走了刘半仙，迎来了下一名要登场的选手，郑永坤。
周灵犀笑道：“郑永坤选手，这间拘留室里，就是这次纵火打砸的犯罪嫌疑人，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目标，就是寻找袭击事件的组织者，和行动带头人，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郑永坤面色不善地看着这几个邪教徒，想到这些人大半夜放火烧他，害他一夜没睡个整觉，郑永坤就气不打一处来。
郑永坤问道：“这次是对付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是否可以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周灵犀呃了一声，小心回道：“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请注意影响。”
郑永坤挥挥手表示自己懂的，然而下一刻，他就上前一挥手，不知撒了一把什么粉末，到几名邪教徒脸上。
“你他……”
几人刚想破口大骂，可很快地，他们的视线就开始涣散了，嘴里也好像大舌头一般，话也说不利落了。
周灵犀看得顿时有些咋舌，和摄像师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郑永坤：“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的？”
几人意识似乎陷入了混沌，开始直接回答郑永坤的问话，只是口中说的却是，“没有人指使我们，我们是为了护教，是在捍卫真理。”
郑永坤皱眉，换了个问法：“谁告诉你们节目组迫害你们那什么教了？”
这一次几人的回答终于出现变化，“神谕”“神子”“承宇神子”……
“你们的神子现在在哪里？”郑永坤立刻追问。
就在这时，“碰”一声，拘留室的玻璃忽然像是被什么鸟儿撞碎，而后整个拘留室里，一下子涌入了大量的风声，阴风嗖嗖，风中带着江水的潮湿气和一股奇怪的腥臭。
郑永坤被风迷了眼，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就好像被打了一般，突地用力向后摔倒。
“唔！”摔倒的郑永坤痛哼一声，下一刻他就好像感觉到不对，忽然大叫，“该死，我的鬼仔！”
周灵犀他们惊愕地看着满室阴风中，郑永坤跳起来，追到破了窗边，然后愤怒地砸了下墙。

第92章
郑永坤跑出了拘留室，周灵犀叫了两声没叫住人，只能让工作人员去找找他，同时请了下一位选手过来。
当白垩上场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他戴着一张与以往不同的鬼面具，看上去更凶了一些。
周灵犀笑道：“白垩选手，这间拘留室里，就是这次纵火打砸的犯罪嫌疑人。请你根据他们几人，寻找纵火事件的组织者线索，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拘留室内有些暗，白垩隔着面具看了被铐牢的几人一眼，那目光似乎让室内几人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似的，他们忽然有些乱动起来，然后避开白垩脸上可怖的鬼面具。
白垩视线轻轻扫过几人后，看向了他们的头顶，最后望向了刚刚被从外打破的窗玻璃上。
白垩：“寻找邪教的人，这倒是我的长项，你想找纵火的组织者？那应该是个小喽啰，要找最好直接找上邪教本体。”
周灵犀闻言大喜，直播间里立刻热烈讨论起来，观众们也不是很有兴趣看节目组大费周章找个小喽啰，如果能直捣黄龙，那自然更好了。
周灵犀：“白垩选手，如果能找到邪教本体，那自然是找邪教本体！”
不过说完，他想起昨晚穷凶极恶的邪教徒，发热的头脑就陡然一冷，赶紧补上一句，“如果你确定我们能对付的话。”
“嗯。”
白垩简洁地道，“不过一群跳梁小丑。”
听到白垩的话，比较年轻的5号和7号邪教徒，首先坐不住了，就想要冲着白垩破口大骂，不过下一刻，他们却愣在当场。
在室内幽暗光影的撕扯下，白垩缓缓将鬼面具侧移一半，鬼脸的獠牙卡在脸颊，形成一道鲜明又诡异的分界线。上方是凝固在鬼面上的狞笑，下方暴露出的白垩的半张脸，冷玉无瑕，似神祇雕琢。
鬼面投下的阴影，如活物般攀附在白垩那美得神圣的脸上，仿佛一道道会动的诡异符文，将那张带着神性悲悯的容颜，拖下一半沉入酝酿邪恶的深渊。
阴影中，仿佛有苏醒的邪灵在对众人发出冷嘲，此刻，神圣与邪恶似乎在白垩脸上，诡异共生。
“啪”的一声，拘留室的灯好像被谁关上了，屋内陡然一暗。
灯光暗下去的一瞬间，周灵犀等在场所有人，都有种眼前瞬间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然而下一刻就看到拘留室的几人忽地痛苦抽搐起来。
尤其是7号座椅上一脸凶相的青年男子，更是直接抽搐着滚到地上去了。
七人突然像是发了羊癫疯的一幕，惊到了在场众人。
“你对，对我，做了，什么？”7号男子忽然一边抽搐一边开口说话了，但是他的声音却和之前显得有些不同，原本一脸凶相的7号男子声音比较粗沉，而此时他的音色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白垩做了什么？】
【这些人怎么跟要神打附体似的？】
“哦，抓住一条小鱼。”白垩说着，微笑着蹲了下去，看着和椅子一起滚在地上的男子。
周灵犀等人在旁看得莫名浑身发冷，明明白垩也没有做什么，就是让他们感觉到一股从心底泛起的寒意，甚至觉得今天的白垩有些不太像他了。
周灵犀壮着胆子出声道：“白、白垩选手，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嗯。”白垩沉默寡言，把自己脸上的鬼面具完全取了下来，朝着7号男子脸上戴去。
7号男子惊恐地看着白垩手中的鬼面具，仿佛看到的不是面具，而是什么恐怖的魔神。
“啊啊——”面具还没碰到男子，他却忽然疯狂的挣扎大叫起来，他叫着叫着，声音突然之间恢复到了他本人的音色，然而恢复的同时，男子瞬间七窍流血，双目暴睁倒地不起。
【啊啊啊，我看到白垩手中的鬼面具动了！】
【我好像也看到它笑了，好可怕，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那邪教徒还活着吗？怎么感觉他好像没气了？】
男子的头碰地磕在地上的那一刻，把周灵犀等人吓了一跳，之后看到直播间里的话，几人更是心颤不已。
“白、白垩选手？”周灵犀不敢叫得太大声。
此时也在观察着拘留室的警方，立刻进屋来，检查了一下7号嫌疑犯的状态。
“好了，跟我走吧，去找那邪教的藏身之地，我已经感觉到他们了。”说着，白垩拿着手中的鬼面具，站起身来，当先走出了拘留室。
周灵犀赶忙带着摄像师等人跟上。
&#183;
顾舟正在后方等待，琢磨着这次的比赛，心里感觉自己可能力有不逮。
那七个人都不是主使者的话，顾舟要从他们身上找组织者的线索，倒不如直接占卜是谁策划了这场袭击，只是他只能得到一些大概信息，不可能说出那人姓甚名谁。
顾舟正想着，就发现郑永坤一脸紧急地跑过来，上来就道，“顾舟，帮我一个忙。”
顾舟有些诧异：“什么忙？”
郑永坤急道：“我的鬼仔被邪教的玩意儿抓走了，你帮我找找它们。”
“我怎么帮……”说到一半，顾舟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女皇牌，“你想要让我用之前那个能力来找？”
郑永坤：“对，只要你帮我找到他们，我会按单子算，给你报酬。”
顾舟纠结：“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怕……”
顾舟担心就算找到鬼仔，他也不一定有能力给郑永坤带回来。
郑永坤见顾舟婉拒，心中着急道，“一百万！我魂魄离体跟你一起去。抓走我鬼仔的东西很邪，我怕去迟了，鬼仔们被那玩意儿给吃了，行不行一句话！”
顾舟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纠结了，毕竟他参加十三期节目，才只能拿到2、30万。
顾舟：“……行，我试试，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
顾舟先去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将他的出场顺序尽量排到最后。
说好要和郑永坤出发前，顾舟才想起来给自己抽了张塔罗牌，他这趟会有危险吗？
【倒吊人，正位。】
否。
不会有危险。
顾舟顿时觉得安心无比，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不会被什么东西困住吧？
正位的倒吊人上，一个男人被捆绑着，从树干上，明显有受缚被困的信息，而且显然自己还不太好解开束缚，多半得等别人来救援。
顾舟又给郑永坤抽了一张，郑永坤会有危险吗？
【魔术师，逆位。】
是。
会有危险。
顾舟心中一紧，看向郑永坤：“你确定好了吗？真要去的话，我可能会被困，而你则会有危险。魔术师的逆位，你估计是打不过那邪教的东西。”
郑永坤闻言心中一凛，就在这时，从卫生间回来的刘半仙出现，郑永坤顿时眼前一亮，“如果加上刘半仙呢？”
顾舟又问了一遍，加上刘半仙的话，他们能成功救出郑永坤的鬼仔吗？
【太阳牌，逆位。】
能。
顾舟点头：“可以，可能会短暂地遇困，但是能安全回来。”
郑永坤闻言大喜，立刻上前去邀请刘半仙。
……
刘半仙很快同意了帮忙，三人找了个休息室，让人暂时不要打扰他们。
刘半仙似乎知道点内幕，提醒顾舟他们道：“万神之门邪教很危险，现在他们被打草惊蛇，正是防范严密的时候，你们确定要去的话，一定小心。”
郑永坤脸色铁青：“我得把我的鬼仔找回来。”
顾舟也附和点头。
“好。”刘半仙见状点上了一根香，“我在此为你们护持，如果遇到危险，我尽量帮你们，你们去吧。”
顾舟在两人目光下抽出他那张女皇牌，放在牌组最上方，下一刻，他就闭上了眼睛。
郑永坤见状，也立刻盘腿闭目而坐，不一会儿，他头一歪。
凝神在黑暗中等待了片刻后，顾舟忽然发现这间休息室的墙上，有三道陌生鬼影正从墙里探出半颗脑袋，好奇地看着顾舟，似乎是拘留室这边的本地鬼魂。
同时，顾舟眼前黑暗中，也出现了郑永坤的身影，但是比起墙上挂着的三道鬼影，郑永坤在顾舟眼里明显黯淡了很多，几乎看不清。
“郑永坤。”顾舟叫了一声。
“我在。”
郑永坤立刻回应了一声，同时，他的身影也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跟紧我。”顾舟说道。
随着顾舟回想之前见过的那几个郑永坤的鬼仔们，他的脚下已经出现了一条泛着蓝色幽光的道路，只是这条路，郑永坤明显是看不见的。
郑永坤闻言也不客气，立刻抓住了顾舟的手臂，以防自己跟丢。
当顾舟踏上那条奇怪的道路，旁边原本好奇围观的本地鬼魂，忽然像是和他们进入了不同的空间般，一下消失不见了。
白色烟雾环绕着顾舟和郑永坤的肉身形成一个圈，蓦地，烟雾朝东北角的一个口子，忽然震荡出水波一样的纹路。
察觉到顾舟和郑永坤成功进入了别的空间，似乎真的去寻找丢失的鬼仔了，护持两人的刘半仙眼中闪烁异彩，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

第93章
顾舟带着郑永坤踏上那条，闪烁蓝盈盈微光的道路，越往前走，脚下这条“路”就越浮动，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周围的黑暗也变得粘稠滞涩。
顾舟闭着眼睛只能看得到他脚下的路，郑永坤却感知到了周围无数窥伺的恶意，只是他们走在这条道路上，仿佛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似的，虽然被这些水鬼感应到，它们却没法接近。
郑永坤：“你这是走到哪里了，我们现在好像在水底。”
“水底？”顾舟也有些诧异，“继续往前，这估计是最近的路。”
郑永坤咬牙紧紧跟上。
这条路并不算短，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才隐隐看到道路尽头的亮光，似乎终点就在眼前。
“看到了！”顾舟和郑永坤正要高兴，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路，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顾舟看到，道路上虚幻的蓝光，忽然开始消失，意识到不对，顾舟赶紧叫上郑永坤，“快跑！往前方亮光处跑！”
顾舟和郑永坤向前跑去，可随着蓝光消散，路尽头的光也消失了，他们两人脚下的道路，在他们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骤然绷断！
两人险险停住脚步，下一刻，断裂的道路，就像绷紧后被扯断的绳索一样，在黑暗虚空中狂甩起来。
顾舟和郑永坤顿时被甩飞了出去。
砰！
两人被分别甩飞出去，重重摔倒在黑暗中，并没有实质的撞击声，更像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沉重闷响。
顾舟摔倒在地，虽然此时没有实体，顾舟还是被摔得一阵天旋地转。
发现郑永坤不在身边，周身陷入一片黑暗中，顾舟下意识想要睁开眼去看，然而很快，他反应过来他要真的睁眼，可能就抛下郑永坤回自己身体去了。
顾舟赶紧将眼睛闭上，用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紧攥着的塔罗牌。
女皇牌在黑暗中散发着蓝盈盈的微光，似乎一切如常，但是顾舟集中精神想着郑永坤的小鬼，那条道路却半天没有出现。
顾舟立刻给自己抽了一张牌，路怎么会突然没了？
【节制牌，逆位。】
牌上那个闭着眼睛靠第三眼感知世界的天使，就好像是指顾舟自己，天使的脚半踏入脚下代表意识的水塘，天使手中拿着相互倒水两个杯子，杯子之间的水流，似乎形成了一道连接的通道。
但是如今牌是逆位的，说明天使已经倒下，脚下水塘的水，倾泻而出，浇了一身，自然天使手中的水杯也是拿不稳的，代表连接沟通的水流不顺畅……
连接，沟通不顺畅？
顾舟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咯噔，莫非是郑永坤的小鬼出事了？
顾舟心中想着这个问题又抽了一张牌。
【教皇，逆位。】
是或否。
顾舟看着这张牌，面色有些沉重，他意识到郑永坤的小鬼是真的出事了，节制牌里没拿稳的水杯是两个，逆位教皇前的信徒也有两个，有两个小鬼被吃了？
应该还是他比较有印象的那两个小鬼。
顾舟之前就是想着这两个小鬼的样子，建立的连接，它们一死，所以路也没了。
顾舟赶紧回想郑永坤其他几只小鬼的样子，虽然影响不深，但是多少有些印象，想了一会儿，顾舟发现，眼前泛着蓝色荧光的道路，终于重新出现了。
顾舟心中一喜，向周围看去，借着那条路的蓝光，顾舟终于看到了郑永坤的身影，同时也看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浮尸一样的鬼魂，当即也是一惊。
而在顾舟看到那些水鬼的时候，如浮尸一样围着郑永坤的水鬼们，也忽然转头看向了顾舟，贪婪地就要扑过来。
顾舟吓了一跳，赶紧叫道：“郑永坤快过来！我在这里，抓住我！”
陷在水鬼群中的郑永坤听到顾舟的喊声，分神之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啊——该死！”郑永坤捂住自己的左肩，那里的魂体出现了一道狰狞的撕裂痕迹。
郑永坤一掌挥出，趴在他肩头贪婪吮吸阳气的水鬼，顿时被他直接打扁了头颅，尖叫着退去。
但是一个水鬼退去，更多的水鬼又冒了出来，贪婪不知恐惧地，从阴暗的江底向郑永坤和顾舟围过来。
郑永坤怒道：“都给我去死！”
随着郑永坤的怒喝，不知他用了什么招术，周围的水鬼忽然被卷动的血水绞住，瞬间空了一片。
顾舟看见陷在水鬼之中的郑永坤杀出重围，赶忙伸手试图抓住他。
顾舟将郑永坤拉上来后，立刻带着他踏上道路往前走去，下一刻，密密麻麻过来的水鬼顿时像是被甩到另一个时空似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顾舟松了口气，随即看向面色很是不对的郑永坤，有些艰难地道，“抱歉，路突然断裂，是因为……”
“我知道。”郑永坤恨恨地说道。
刚刚路陡然断裂时，郑永坤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养的鬼仔有两个没了，他来晚了。
郑永坤恨得眼睛几乎要滴血，上回在阴婚村，感觉到那里强大的怨气，为了避免让鬼仔们受伤，郑永坤都拘着没让他们出来，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栽在这藏头露尾的邪教地盘上。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狠狠祭炼他们，哪怕会让他们不得超生，更加蒙昧邪恶，但是至少也能给他们增加一些逃跑的力量。
顾舟看郑永坤伤心，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加快速度往路的尽头走去。
这次的道路不算远，不一会儿，两人就穿过了那道光亮处。
刚出来，郑永坤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道：“顾舟，别动，后退。”
正想找小鬼们身在何处的顾舟闻言一顿，此时，他也终于看清楚他们所处的环境了。
他们竟直接出现在了一尊巨大的神像头上，神像下方，一群穿着纹有门样奇怪衣袍的怪人，都匍匐在神像脚下，似乎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祭祀。
原本顾舟闭着眼睛的状态下，应该是不能直接看见活人的，但是此时这些奇怪的人，似乎都和他脚下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神像，形成了某种连接，导致顾舟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
显然这些人也看到了他们，此时这些人都愤怒地抬头，怒视着突然出现在神像头顶，打扰他们祭祀的顾舟和郑永坤。
顾舟：……
“渎神！”
“抓住他们！”
&#183;
白垩和周灵犀一众人，一路坐车来到了江边。
此时已到傍晚，暮色被墨色晕染，江面上起雾了，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东西。
随行而来的人说道：“最近几天江上都有雾。”
周灵犀看向白垩，正想询问他接下来该做什么，就见白垩抬头看着江岸。
白垩：“今晚的月亮是红色的。”
周灵犀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见一轮红月，在暮色下的江边垂挂，散发着妖异而朦胧的光。
黑色的云擦着月轮而过，仿佛一颗红色的眼睛，正垂首望着江面，莫名地邪气。
周灵犀咽了口口水，“白垩选手，这月亮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是我不太喜欢红色的月亮。”说着，白垩蹲下来，修长的手指划了划江水，似乎看到了大量的死气在弥漫，“邪教的大本营就在这江上，有东西在江里沉睡，这里的水鬼都受到它影响，变得更加邪恶和活跃了。”
“江上？”周灵犀有些为难，“那白垩选手，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周灵犀真怕白垩再找下去，还真把他们带到邪教大本营去。
“找。”白垩起身。
周灵犀无奈，只能让人去联系船只。
&#183;
白雾茫茫的江面上，一艘轮船在夜色下航行，被黑夜和雾气很好地隐藏着。
这艘轮船的一层船舱被掏空，里头放置着一座巨大的神像。
神像看着是人形，面容却扭曲奇怪，似男似女，又非男非女，好像在微笑，但那微笑好像凝合了扭曲和痛苦一般，最诡异是他的额头部分，被挖空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凹坑，里头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篆般的小字，小字一圈圈雕刻，仿佛在神像额头的坑中，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眼睛形状。
神像下方，一群穿着深红衣袍，袍子上还绣着扭曲的“门”形符号的人，正狂热地跪拜着，他们发出含混不清、如同梦呓般的颂唱：
“万物归墟，唯我真存，奉吾血肉，献吾灵魂，神主启目，洞开天门！”
“万神之主！”
“万神之门！”
这些似乎在搞邪神祭祀的信徒们，不停地磕头跪拜着，诵念古怪咒文，他们的音节扭曲，直刺灵魂，每念一句，就会将额头“咚”地重重磕向地板，机械而又狂热。
三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影，正瑟缩着挤在一起，他们魂体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正是郑永坤丢失的另外几只小鬼！
这几只小鬼好像和周围的牛羊一样，被当成了祭品的一种，正被困在神像正下方的供桌上，等待着上供给那似乎沉睡在神像中的东西。
在满舱邪祀之音中，顾舟和郑永坤从一根水晶灯柱后，探出头来。

第94章
“找到了。”
一道金光照在闭目盘坐的顾舟郑永坤周身，挡下了数道带着黑气的恶意袭击，明显顾舟和郑永坤刚刚遇到了不小的危险，刘半仙给两人的保护法术起效，这也让刘半仙确定了顾舟两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刘半仙立刻打了电话，将顾舟两人可能遇险的地方汇报了上去，让他们尽快往这个方位行驶，这可能就是目前邪教所在的坐标。
但是这个坐标是移动的。
万神之门的大本营在江上，被隐藏在阵法之中，之前围剿万神之门的行动遭遇了失败，万神之门的行踪顿时更加飘忽不定，而且万神之门如今狗急跳墙，不但怂恿底层教众制造冲突转移他们的视线，内部似乎在搞更大的动作。
至于具体是什么动作，刘半仙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在造神。
这个万神之门邪教，不只利用歪理邪说洗脑教众，榨取钱财，限制教众身心自由，还利用已无家人的教众进行献祭。
那李万山靠着香火和灵魂献祭，养出了一个真正的邪神。
这也是上次围剿失败的主因。
那个邪神已经有完全苏醒的征兆，要成气候了。
&#183;
船舱中，刚刚躲过一劫的顾舟和郑永坤再次出现。
怪不得两人方才直接出现在神像头顶，原来郑永坤的小鬼就在神像下方的供台上。
刚刚他们俩突然出现，靠着刘半仙的护身咒帮他们挡下了邪教徒的袭击，但是这些邪教徒也不好对付，护身咒一下就破了，幸好顾舟拉着郑永坤后退一步，隐藏了起来。
万神之门的邪教徒正急于祭祀，虽然不知顾舟是哪来的游魂，但也没有心思追究，一次攻击后感觉不到顾舟他俩的痕迹了，就立刻继续自己的正事。
发现邪教徒放松警惕后，顾舟拿出他那张命运之轮牌，带着郑永坤再次出现，跟顾舟预料的一样，这次他们并没有立刻被邪教徒发现。
顾舟这几张塔罗牌的能力，在他处于走阴状态下，竟然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郑永坤紧盯着供台上的他的小鬼，小鬼们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变得焦躁起来，但是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瓦罐里，出不来。
除了存放郑永坤小鬼们的瓦罐，供台上还放着好些瓦罐，看起来里头也有不少他们从别处搜集来的灵力强大的魂魄。
郑永坤有些着急，对顾舟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救了他们出来，你立刻用你那能力带我们走。”
郑永坤把希望都寄托在顾舟身上了。
顾舟觉得没那么容易：“你一出去我们肯定会被发现，我跟你一起过去，一旦出意外，我们立刻离开。”
顾舟竟然愿意陪他冒险，郑永坤颇为感动，心中暗暗将顾舟当成了知己好友。
两人商议好路线，开始朝着祭坛的方向靠近。
“万神之主！”
“万神之门！”
顾舟的视线盯着被邪教徒围在中心的神像。
在顾舟眼中，这神像躯壳内部，似乎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阴影，那个阴影以神像为连接，穿过几层船舱，深入到江水中，神像就好像是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
那道阴影看起来和灵魂很像，但是又过于庞大，顾舟甚至觉得有些熟悉，就好像他之前有次梦中梦到过的，会漂浮在江上的巨大水鬼。
那庞大的阴影，从神像中延伸出一条条履带似的根系，扎根在周围万神之门的每一个教众身上。
随着教徒们每一次高喊“奉吾血肉，献吾灵魂”，每一次疯狂地叩拜“万神之门”，顾舟都仿佛能看到一股股无形的东西在蠕动，顺着那些履带似的根系，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神像深处，滋养着那个沉睡的恐怖东西。
它在汲取能量。
顾舟感觉这东西虽然在睡觉，但是却有种他们跟这些教众一样，已经在它体内了，只要有异动，它随时可能会睁开眼睛。
神像前一身红袍面具的邪教祭司，在神像上用金漆血笔绘画符文，每画几笔，就要从自愿献祭的信众身上取新鲜的血液进去，同时在神像脚下“啪”地摔碎一个瓦罐，献祭其中的灵魂。
这一幕让郑永坤看得提心吊胆，瓦罐碎裂后，里头的灵魂明显就被那神像吞噬进去了，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供台上的瓦罐虽然有七八个，但是那祭司随时有可能拿起放着他小鬼的瓦罐。
顾舟带着郑永坤，尽量避开这东西和教徒们连接的“根系”，但是跪拜在周围的教徒们太多，顾舟一时间竟找不到安全的路线靠近。
“该死！”郑永坤一直盯着邪教祭司的手，在看到祭司碰到放着他那三只小鬼的瓦罐时，郑永坤终于按捺不住地跳了出去。
就在郑永坤跳出去的那一刻，顾舟感觉到脚下的豪华游轮猛地一震，神像内的东西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船身顿时出现了些微倾斜。
噹！
郑永坤一跳出去，就立刻被发现了，神像前的面具祭司，徒手抓住了郑永坤刺过去的匕首。
郑永坤那魂炼匕首上缠绕的浓郁阴煞之气，然而与面具祭司掌心弥漫的污秽红光碰撞，瞬间就被瓦解了，下一刻，顾舟就看到郑永坤本人也被面具祭司一手抓获。
顾舟震惊，没想到面具祭司这么厉害，郑永坤一个照面就被逮住了。
“你们两个渎神的小虫子，终于出来了。”面具祭司向着跪拜的教众道，“继续祭神，不要停！”
“万神之主！”
“万神之门！”
现在似乎到了关键时刻，船体在信徒的高声呼喊中，船身摇晃得更加激烈了，但是信徒们却也越发狂热。
顾舟的目光穿透船舱，就见此刻在游轮周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漩涡，江水被搅得浑浊，漩涡仿佛是两个正在睁开的漆黑水眼，贪婪地吞噬着光线。
那面具祭司将郑永坤抓获后，手一挥，周围连接信徒的那些履带般的东西，好像活过来一般，瞬间涌起，好像一阵风似的，“唰！”地向着顾舟卷来。
顾舟见没法躲避，索性被缠个正着，跟着那股力道被卷到神像前，给郑永坤使了个眼色，示意郑永坤抓住时机，赶紧将他的小鬼带上。
郑永坤会意，挣扎间抢到了放着他小鬼的瓦罐。
顾舟一被卷到祭坛前，顿时伸手摸向神像，“雷霆降！”
“轰咔！”
一道闪电在船舱中凭空出现，击碎了上方的水晶灯，直接劈在了神像头顶上，轰然将神像的头颅击断。
闪电如龙肆虐而过，卷在顾舟身上的那些“根系”，顿时也似冰雪融化般被一扫而空。
顾舟：“走！”
顾舟伸手抓住郑永坤，瞬间睁开了眼睛，想要带郑永坤离开这里。
睁开眼睛的瞬间，顾舟用肉眼看到了这个正在进行祭祀邪神的船舱，看到了“哐当”砸在地上的断裂的神像头颅，以及看到神像头颅断裂，惊呆了的邪教徒们。
“该死的混蛋！”
那红袍面具祭司呼吸都差点停止了，然后就是疯狂和愤怒，他大声咆哮。
这一刻，无数“根系”从断头的神像上暴起，扎进众多邪教徒的身上，邪教徒们忽然满地抽搐起来。
断头神像额头那凹陷的“眼睛”位置，赫然发出一道玄光。
嗤——！
船身出现了大幅度地倾斜，江水中扩散的漩涡，似乎直接卷住了船身。
大部分邪教徒僵硬地躺在船舱里，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随着船舱外急速旋转的漩涡，在浑浊水流的深处，
一种宏大而纯粹的恶意，在江水中苏醒了。
顾舟看到眼前这一切的同时，身形好像也在从此处空间快速倒退，回到自己身体所在的房间。
就在顾舟隐约看到刘半仙和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要“醒”过来时，忽然，顾舟看到了江面上睁开的两只非人眼睛，在看着自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个苏醒的东西，和睁开眼睛已经要回到自己身体中的顾舟，发生了对视。
“嗡——！”
顾舟耳朵猛地一痛，似乎流血了，耳鸣声出现的同时，他周身的空间再次发生了扭曲，断头神像上的无数符文，仿佛构成了锁链，锁住了顾舟的空间。
顾舟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郑永坤丢了出去，然后下一刻，顾舟的身体似乎就承受不住某种压力，和灵魂断开了连接。
刘半仙看护的房间内，郑永坤蓦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盘腿而坐的顾舟却忽然昏倒在地。
“顾舟！”
&#183;
王队等一行人，虽然得到了刘半仙所指的位置，但是江上雾气弥漫，还有阵法影响信号，这让他们不停迷失方向，很难确定方位。
就在众人有些头大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艘船。
“王队快看，那里有人！”
白垩他们乘坐着一艘租来的游艇，在江雾中仿佛不受阻碍一样，跟着白垩所指的方向前进。
“先停在这里。”
白垩忽然叫停，而后他拿着手中的鬼面具，开始拨动船下江水。
在白垩的鬼面拨动下，船边的涟漪渐渐扩散，却并不消失，甚至好像在变成某种纹路，扰乱了江面的平静。
不一会儿，水面上似乎就起风了。
“他们在做什么？”
不远处的船舱上，王队等人看着白垩他们，虽然确定了白垩的身份，但却不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
白垩用他的鬼面具舀出了一捧江水，说来也奇怪，那捧江水仿佛有些凝固住一般，竟然没有从鬼面具上漏下去。
然而白垩刚舀出这捧水，江面上的风忽然就大了起来，渐渐将周围的云雾吹散。
下一刻，一艘有些歪斜的轮船，随着江雾散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就是这了……嗯？”
原本一脸兴味地白垩，正和众人揭示邪教的大本营，忽然他面色微变，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白垩蓦地从船上起身，噗通跳入了江中。
“白垩选手！？”这一幕惊得周灵犀等人不知所措，直播间也是愕然不已。

第95章
这是什么东西？
顾舟看着江水中那两团幽暗的漩涡，如同某种庞然大物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在了顾舟这个渺小的、胆敢渎神的闯入者身上。
顾舟看到它的一瞬间，就脱离了他即将回去的地方，似乎灵魂完全被拽回了邪教轮船下的水域中。
这一刻，顾舟甚至感觉到窒息，好像真的被冰冷浑浊的江水所淹没。
顾舟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它就好像是这片江水活过来了一样，又像是漂浮在江中的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一幕，让顾舟想起了自己来之前梦到过的巨大水鬼。
周围的空间似乎被禁锢住了，顾舟想要使用女皇牌的能力，发现也使用不出来。
顾舟此时可不敢用雷电劈它，因为他自己也在水中，顾舟怕离得太近，连他自己也一块给劈了。
眼看着自己离那庞然大物越来越近，好像就要融入成它的一部分，危急时刻，顾舟的命运之轮牌笼罩，这让顾舟瞬间像在梦中那样，消失了。
四周的水波暗沉如墨，直通江底的巨大漩涡，仿佛倒转时空的水龙卷，揉碎平静的涟漪，搅动江中的波澜，似乎要将一切无声溶解在无边的幽暗里。
“哗……”
波浪在顾舟原本所在的地方合拢，仿佛一张巨大的嘴咬空了一般。
江中的波澜停滞了一瞬，顾舟似乎看到了那片阴影怪物的疑惑，遍寻不到顾舟后，怪物的注意力终于转移。
顾舟松了口气，但是不敢有太大动作，干脆就让自己的意识似有若无地在江中飘着。
顾舟寻思着等那邪神怪物离开这片区域，或者睡着了，他就可以偷偷溜走。
就在此时，顾舟看到一道纯白的光影，破开浓稠的暗色水幕，如游鱼般自上而下，朝着江底漩涡中心而来。
红色的月光微弱地穿透江面水幕，将那道白影周身，晕出朦胧的红光，那光芒并不刺目，却显得有些邪异，以至于江底的湍流和黑暗，似乎都不敢近身。
白垩？
顾舟终于看清了那道正在靠近的人影，不禁一脸诧异。
白垩现在不是正在录节目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舟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下一刻，他就发现水中的白垩是真实存在的。
江里的那个怪物，发现了白垩。
“哗啦啦——”
一股庞大的威压，似乎连同万吨江水，沉沉地碾压过来。
那两道巨大、浑浊的水龙卷漩涡，似乎在深渊的背后转过头来，如同两只来自幽冥的眼瞳，冰冷地锁定了主动送到它口中的白垩。
水流的卷动陡然变得尖锐而狂乱，那两道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如同狂暴的恶蛟，袭向了白垩那如同一条柔弱美人鱼般的身影，他原本沉静如月影的姿态，顿时像一片被卷入风暴的白色羽毛。
‘不好！’
顾舟看到白垩遇到危险，也顾不得可能暴露，意识立刻就朝着白垩靠近过去，试图碰到白垩，把他和自己一块藏起来。
就在顾舟快要靠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身一股焦灼感，仿佛被火烧一样。
某种危险的预感，让顾舟停了下来，不过这次的危险感觉，却不是来自江底的邪神，而是来自白垩本身。
白垩周身的红色月光，变得明显起来，他静静地悬停在水中，似乎因为没有发现要找的人，白垩将目光转向了江底那两道巨大漩涡形成的庞然巨物上。
顾舟看到白垩似乎张开了口，好像在和那江底的怪物说话一般，没等他弄清白垩说了什么，就见那江中的怪物突然后退，下一刻，整个江底忽然沸腾起来。
顾舟看到江中的邪神之影，好像被网捕捞到的大鱼，开始剧烈地挣扎。
“哗啦啦——”
江上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水底的浑浊完全被水龙卷了上来，顾舟接连听到了噗通的破水声，似乎有其他什么人也开始落水了。
&#183;
王队等人看着江上突然散去的白雾，和白雾后诡异出现的轮船，都是一呆。
眼前的江上充满诡异邪气，水面上漩涡流转，那飘在漩涡中心的轮船，微微倾斜，这片江水仿佛活物一样，这明显就是他们要找的邪教大本营。
邪教的轮船就这么出现了？
这时白垩跳进了水里，回过神来的王队等人立刻道：
“快，救人！”
王队等人的船上，很快有熟悉水性的人跳下了水，同时也有一部分人，试图靠近那漩涡中疑似邪教大本营的轮船。
水下的漩涡在白垩跳下水后，忽然咕咚咚地沸腾起来，刚下水准备救人的队员，很快就被一种可怕的气息逼上了岸来。
队员急道：“下面有东西，万神之门教的邪神成气候了！”
刚说着，就听到一声巨大的断裂声。
“吱嘎——”
漩涡开始撕扯江面上那倾斜的轮船，直接扭断了一层甲板和围栏，船上甚至有几道人影直接被倾斜的轮船甩了出来，漩涡掀起了江面上的波澜，导致王队和周灵犀等人的船只，也跟着有些飘摇起来。
“快退！快退！”此时周灵犀他们别说靠近了，为了不翻船，只能赶忙往后退。
而倾斜的轮船上，那些祭祀邪神的邪教徒，也挣扎着跑了出来，似乎不知什么原因，让他们控制的邪神失控了，红袍面具祭司抓着围栏还想施术，但是下一刻就直接被甩下了江面，被漩涡直接扯了进来。
王队等人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先将一些救生圈给扔了过去。
【卧槽，好刺激，这是什么情况？】
【白垩还没出现，完了完了，危险了。】
摄像机镜头被翻腾的水花打湿，周灵犀等人驾船快速撤离危险区域。
就在江面沸腾得非常厉害的时候，忽然一切好像骤然静止了。
一轮红月照在江面上，月光幽幽，江上的波澜仿佛被一股重力压迫，在一瞬间的凝滞后，开始由大变小地平静下来。
&#183;
江面上的月光似乎突然变得耀眼起来，穿透了江水中层层的黑暗，将一切照亮的同时，也仿佛粘稠的玻璃粘板，让水底的一切都无法动弹。
那红色的月光照到顾舟的时候，顾舟终于直到那邪神之影刚刚为何突然挣扎起来了。
顾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凝固住了，好像变成了蛛网上的小飞虫一般，只是这张网并不是为了网他的，也没有注意到他，那庞大的邪神之影，才是这张网上的主要猎物。
从白垩身周浮现的红光，好像和洒在江面上的月光融为了一体，仿佛一种有形有质的物体，正在侵蚀着江水，水中原本庞大的邪神之影，此时完全被笼罩在月光之下。
江底的水龙漩涡开始扭曲，仿佛一张惊惧的脸，露出骇恐退缩的表情，江水似乎在邪神之影的挣扎下出现了沸腾，但是没用。
顾舟看到它在被吃掉。
白垩捧起了月光中的如果冻般凝固的灰质，似乎在不断将邪神的意识体，吞到肚子里。
……
‘你昨晚做噩梦了？这个噩梦看起来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
‘看起来有点好吃。’
顾舟脑海中，忽然闪过了白垩来这个城市前，和他聊天的内容。
之前顾舟还有些听不懂的话，此时竟直接变成了在他眼前发生的事。
不过……
爱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顾舟心中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就在他让自己坦然看待小伙伴白垩的异食癖时，下一刻，顾舟就看到白垩被红色月光包围的身影，仿佛在水波中发生了解离一般。
顾舟：“！！”
就好像是吃了太多，皮囊有些盛不下了一般。
顾舟眼睁睁看着，白垩那层温润如玉的人形皮囊，如同被无形之手剥开的脆弱丝茧，沿着从他后背涌出的粘稠红光，开始无声地滑脱、剥离，变得轻薄飘忽，像一件被遗弃的苍白衣袍，在水底随水飘荡。
而那红光，则离皮囊而去，在江水越发地沸腾和搅动中，将那庞大的黑影吞噬。
我去！白垩？
这一刻顾舟的心中是惊恐的，头皮是发麻的。
尤其白垩那被褪下的皮囊，很快飘到了离顾舟很近的地方，此时他身周红色的光晕已经消失，他的肌肤在幽暗的水中，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的冷白色，犹如沉埋水底千年的白瓷，身体里好像没有血肉了一样地浮在水中。
白垩还是活着的吗？
顾舟忍不住想要触碰一下白垩，又怕碰到他的之后，他的身体会像是纸糊的一般扁塌下去。
终于顾舟还是伸手了，轻轻地碰了一下白垩的手臂。
就在这一刻，顾舟忽然感觉到，身后的漩涡蓦地一静，正在吞噬邪神的红光中，似乎有一道视线朝着顾舟的方向开来。
而被顾舟碰到的白垩，原本好像被蜕掉的人皮一样的身体，也缓缓抬头。
一瞬间，顾舟好像被吓醒了，他从自己的身体上睁开了眼睛，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整个人脱离了刚刚那种虚无幽冥的状态，如同活过来一般。
郑永坤惊喜地看着他：“顾舟？你没事了？”
“你感觉怎么样？”帮助顾舟招魂的刘半仙，收起了香，也跟着问道。
顾舟看看周围的环境，他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幻觉一般。
“我没事。”顾舟额头出了密密的冷汗，随即他想起来问道，“节目现在还在拍摄吗？白垩回来没有？”
顾舟有些不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是否只是他灵魂离体情况下，出现了奇怪幻觉。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变成一张人皮呢？
郑永坤没想到顾舟刚脱离危险，第一时间竟然去关心节目地拍摄，但到底是刚刚有了过命交情的朋友，郑永坤如实答道，“不太清楚，似乎还没有叫下一个选手，应该还在拍白垩。”
刘半仙：“你还是先别关心节目了，你的身体受了些伤，得休养一二。”
听到刘半仙这么一说，顾舟也感觉到了头晕，耳膜里刚刚有些干涸的血，似乎又流了出来，这让顾舟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
“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
……
顾舟听到郑永坤他们要给自己叫救护车的声音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183;
昏昏沉沉中，顾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江水之中。
顾舟看着红色光芒凝聚的怪物，剥开白垩的皮，从他的身体中出来，吃掉了江里那个巨大的水鬼。
而被剥掉的那张苍白轻薄的人皮，像一片被遗忘的破衣服，在冰冷的水流中沉浮、旋转，眼看白垩就要落向黑暗深处。
惊骇的顾舟赶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垩的手。
这一瞬间，那悬浮于死寂的江水中的人皮，缓缓望向了顾舟。
顾舟似乎看到了白垩瞳孔深处，凝固着两点的猩红，冰冷地映照着他自己惊骇的面容。
“你醒了？”
“？”
和白垩对视着的顾舟迷茫了一瞬，低头看看被自己握住的手，再抬头看看没戴面具的白垩那张俊美的脸……
“啊！”顾舟还以为自己见了鬼，赶忙扔开了被他抓住的白垩的手。
白垩：“……”
“怎么一惊一乍的？”白垩捡回自己被扔开的手，把自己的手又放回到顾舟的病床边，顺便帮顾舟整理了他乱动掀开的被子。
顾舟此时才注意到，他好像在一间病房里，他刚刚是在做噩梦。
顾舟缓了缓神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白垩：“我们已经从城安市回来了，你昏倒的时候，万神之门教的信徒集结了上千人，围堵了警局，现在那边事已经不归我们管了。”
顾舟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禁有些咋舌。
前一天放火，后一天竟然还敢围堵警局，也太无法无天了。
顾舟：“那现在节目怎么样了？”
“已经拍完了，你睡了一天半，现在就等明晚的淘汰了。”一旁待着的郑永坤，插话道，这才让顾舟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顾舟才知道自己错过了这次比赛。
郑永坤又和顾舟聊了一会儿，郑永坤答应顾舟的一百万已经转给了顾舟，但是因为顾舟之前不顾危险的救他，还耽搁了顾舟的比赛，郑永坤又给顾舟转了五十万，表达感谢。
白垩：“你应该饿了，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问了顾舟想吃什么后，白垩就走出了病房。
看到白垩离开，待在病房里的顾舟，摸出了他口袋里的塔罗牌。
‘我之前水里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战车牌，正位。】
是。
‘那白垩到底是……’是什么情况？
顾舟还想抽牌，但是回忆上回占卜白垩后他出现的异常，顾舟还是停住了手，顿了一会儿后，顾舟拿出了他那张女皇牌。
将女皇牌放在手中，顾舟闭目凝神想着白垩的去向，下一刻，他眼皮下的黑暗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条闪烁蓝色盈光的道路。
顾舟猛地睁开眼睛。

第96章
是夜。
顾舟从黑暗中醒来，一只手臂环在他腰上，把他搂得紧紧的，顾舟却感觉浑身冰冷，好像被什么恶鬼缠身似的。
“知了知了”
耳边传来很多虫鸣，窗外不再是他熟悉的高楼大厦宽敞马路，而是一片广袤的森林，里头很多知了嗡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如此吵人，又如此熟悉。
他又回到了这里，他和前男友的旧日小屋。
之前顾舟就感觉奇怪，他和他的男朋友怎么会住在这种远离人烟的地方，现在顾舟终于想起来了——他的男朋友已经死了！
顾舟忘了这事，还把男朋友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两人还说要补办婚礼，然后，顾舟昨天就意外看到了男朋友脱下身上那张美丽的人皮，变成了恶鬼……
“舟舟？”
身后传来的声音，顿时让顾舟全身紧绷起来，下一刻，他就感觉到男朋友好像蟒蛇一样缠上来，亲吻他的后勃颈。
顾舟却感觉浑身发冷，觉得自己像是被巨大的八爪鱼，拖进深海里，恐怖，窒息。
顾舟非常紧张，不知是不是他看透了男朋友的伪装，想要逃跑，今天两人却忽然又回到了以前的小屋里。
这明显太不正常了！
这个小屋到底是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男朋友的坟墓所在？
眼看着这个八爪鱼带他滚进被窝里，顾舟顾不得害怕，只能费力挣扎起来，把力气大得像牛一样的男朋友撕拉开。
被撕拉开的男朋友侧躺在床上，长发散了半张床，衣服也凌乱不堪，歪头看着顾舟，“舟舟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舟被眼前美色迷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张人皮下还不知装着什么样的怪物，顿时闭眼扭头，打起了哈哈，“没什么，我今天有事出门，不能陪你玩了，你乖乖在家。”
顾舟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只是心里也有些奇怪。
怎么男朋友一副没有记忆的样子？
顾舟昨天刚在家中看到男朋友蜕下人皮，惊恐想要逃跑，然后转头就又被男朋友带回这个古怪的不知在何处的小屋，男朋友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难道他忘记了？
也是，死去的人可能脑子是有些健忘……
不！还有种可能，是男朋友觉得他应该忘记了。
顾舟心中一紧，此时顾舟想起来，他最近脑子好像是有些健忘，比如他现在在哪？他什么时候该去上班？上班的地方在哪？
越想越慌张的顾舟，下意识地去摸索床头，摸到他的塔罗牌，终于稍微安心下来。
男朋友看着顾舟，见他手中拿起塔罗牌，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忽然他看向窗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他也从床上起了身。
男朋友：“正好我今天也要出门，回头再聊。”
顾舟闻言心中一喜，赶紧起身，刚要强笑着和男朋友挥手告别，回头却发现男朋友竟然先他一步从屋里消失了。
“小白？”
顾舟心中微微有些发慌，看见男朋友的时候他害怕，看不见他的时候，感觉更渗人了，好像男朋友躲在某个角落里暗中观察他似的。
就在顾舟惶恐的时候，他听到窗外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
顾舟走到窗前，往外看什么都没有看到，反而刚刚的动静也突然听不到了。
顾舟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塔罗牌，下意识地抽了一张牌出来，抽到了一张魔术师。
下一刻顾舟再往窗外看去，却惊呆了。
就见外头瞬间变成了乱葬岗一般，尸横遍野，血流遍地。
原本被阳光照射的大地，此时一轮红月当空，将整个空间都变得充满不祥和血色。
看起来好像刚刚失去温度的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小屋窗外的草坪上，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在往地下陷，似乎在被那些看似普通的草地吞噬。
“啊——！”
顾舟震惊之中，一道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就见远处出现了男朋友刚刚离开的背影，他穿着一身黑袍，正背对着顾舟，身周炸开了两团血花。
伴随着两具刚刚倒在脚下的尸体，似乎发现了顾舟的视线，他在红色月光的笼罩下转头看来。
嘶！
顾舟猛地睁开眼，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吊顶，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记忆渐渐回笼，顾舟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这个假男友的梦，怎么突然变了？”
说着，顾舟看了一眼他隔壁方向的方向。
心中怀疑，难道是因为白垩这个本体，住进了他家的客房，导致他对梦中男友的印象，增加了他对白垩的负面记忆。
&#183;
“李万山完了。”
“没想到他竟然真搞了一个邪神出来，只是可惜了，上头动手太快，没给他足够的时间，不然那邪神完全成了气候，死得就是对面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一些人眼神飘忽，似乎已经在考虑其他的方向。
通灵节目组一期期下来，就是在对他们进行警告，他们这些家大业大，手里有不少门徒和私产，把控了不少暗中权力的老不死，如今已经成了国家整顿玄学界的首要目标。
之所以不断警告，逐个击破，也是给他们留下时间投诚。
但是狡兔死走狗烹，他们谁手里也不干净，真的投诚了，就算现在不清算他们，以后也难说。
再说了，他们真的能放下手中的权利吗？
众人眼神闪烁，似乎都在考虑着自己的未来，苏妄扫了一眼，说道，“聂晟怎么没来？”
“他之前悬赏找人对付那小明星顾舟，除了李万山之外，其他动手的人都莫名暴毙了，我也正想找他算账。”钟星晚咬牙道，显然她手下也有人参与了悬赏。
苏妄诧异：“怎么回事？那小明星这么厉害？”
“不是他的问题，他身边那个白垩有古怪。自从白垩住到顾舟家里，对顾舟动手的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很奇怪。”
苏妄挑眉：“这人什么来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灰衣老者开口了，“那白垩，和国外末世邪教圣净会有关。”
“圣净会？”
众人顿时面色古怪起来，因为这个邪教在国外势力不小，和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偶有边缘性的不法接触。
圣净会想要往他们国内渗透，众人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国家是最打击邪教的，一个外国邪教分子，怎么混进了这个通灵节目里？
想到之前被抓的卫轩，钟星晚灵光一现：“节目里被抓的卫轩，该不会是为了白垩来的？我记得他也和圣净会有些关系。”
听到这里，众人顿时有了些想法。
“也许我们可以帮国外这些势力往内渗透渗透，驱虎吞狼，让上头和他们去斗？”
这个提议顿时让不少人心思浮动，先不说能不能斗起来，他们正好也可以借机转移资产，向外寻找落脚地，以备不时之需，至少不能像李万山那样，临到头来走投无路。
&#183;
《通灵大师秀》第六期节目的录制就要开始了，保安人员举着喇叭维持秩序，“请大家有序进场，不要拥挤。”
何一恒拿着不知被谁塞来的荧光棒，一脸的不屑，“就这场面，还不及我开一场演唱会的十分之一，还吹说自己有多火呢？不过如此。”
“人家是综艺。”何一恒的哥哥何一轩，一脸无奈地陪着大病刚愈的弟弟进入会场。
他的弟弟就是铁了心非要和顾舟比较。
上回何一轩怀疑弟弟，是不是偷偷暗恋顾舟而不自知，学小男孩似的，搞那愚蠢的喜欢人就要欺负人的一套，还因此吃了大亏。
何一恒坚决地否认了，甚至觉得他哥有病。
并表示如果他哥不跟他打配合，他就打电话跟他爸打小报告，说他哥可能喜欢男人，还想引他学坏。
何一轩也是服了。
何一恒养病期间，看到《通灵大师秀》越来越火，在网上讨论度越来越高，连带着顾舟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何一恒看得是浑身不舒服，在医院养病也养不下去，非要闹着来现场打假。
何一恒和何一轩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前排坐好后，没过多久，“咚咚咚咚！”的激昂鼓声就响了起来。
随着演播厅里的灯光闪烁，何一恒身边的观众不少都激动地挥舞起了手中的荧光棒，正巧何一恒身边坐着的是个喜欢顾舟的粉丝，还在高喊着“顾舟”的名字。
看得何一恒皱眉又是一句，“也就这样了。”
然后何一恒就死盯着后台，等着看顾舟什么时候出来。
走上台的主持人周灵犀，照例微笑着和台下观众们打招呼，“又见面了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
顾舟等选手们，也都跟着陆续走上台，向着台下热情的观众们微笑挥手，如今选手们只剩下了11人。
何一恒见到顾舟，顿时用力抓紧了手中的荧光棒。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大家不记得顾舟都有哪些能力了，我来捋一下。
雷击：这个是顾舟从梦中雷击村拿来的能力。
女皇牌：能带顾舟走阴，见鬼，同时在他和自己想要去见的鬼之间，搭起一条阴路。
命运之轮牌：隐匿，在梦中和走阴状态下，让敌人找不到顾舟，以及类似阵法的力量。
太阳牌和魔术师牌：顾舟还没有深刻挖掘，只白垩说过似乎有让顾舟侵入别人梦境的能力。

第97章
顾舟走上台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走在他前头的白垩。
最近白垩已经搬到了顾舟家里，和顾舟同进同出，说是要防范顾舟遭遇坏人袭击，今天两人还是一起来节目组的。
自从上回在江中看到的一幕，顾舟就对白垩起了一些疑惑。
白垩真的是人吗？
又或者说，他还是个活人吗？
一开始白垩应该是活着的，之前顾舟用女皇牌试图连接明心和白垩的时候，都是处于无连接的状态，但是上次顾舟从医院醒来后就发现，他的女皇牌对白垩有连接了！
好像白垩在江中脱皮的那一刻，人就已经死了一次似的。
白垩能够读心，顾舟也不知道白垩是否已经察觉，自己心里对他的怀疑。
只是白垩一直没有提此事，这让顾舟觉得是不是他掩饰得比较好，白垩没有发现。
台上的主持人周灵犀笑道：“经过上一期的淘汰赛，我们的选手如今只剩下了11人，这次我们将延续上一期的选手合作模式，继续两两组队进行考核。只是这次因为选手人数是单数，所以会空出一人独自参赛。”
周灵犀说着抬手示意大家看向后方大屏幕，同时，屏幕上也出现了这一期选手们的合作配对分组。
【白垩和王丑
刘半仙和周勘
明心和薇薇安
洛衍和顾舟
郑永坤和李三姑
月璃】
上一轮最终淘汰的，是一直吊车尾的卢娜选手，不过顾舟因为出现意外没有参加后半段的比赛，名次也跌进了倒数的位置。
周灵犀看向了顾舟，殷切问道：“顾舟选手，你的身体好了吗？”
“已经好了。”顾舟点头，感谢了周灵犀的关心。
周灵犀笑道：“那好，这一轮，就请顾舟选手第一个出场，来带我们先行熟悉一下，这一次的五位来访者。话不多说，比赛这就开始。”
工作人员上台来，将其余选手们都送下了台，只留下了顾舟和洛衍。
白垩下台前，回头看了顾舟一眼，不过顾舟没有注意。
这次顾舟作为倒数，是后进组的成员，所以反倒是他作为先发，被周灵犀先引到舞台中央，而洛衍则蒙上了眼罩和厚重的耳机，被牵到了一边坐等。
顾舟站到舞台中央上，就看到观众席上站起来了五个人，摄影棚顶的聚光灯，依次在五人身上，打上了一二三四五的序号。
周灵犀看着顾舟道：“顾舟选手，现在观众席上站起身的五人，就是我们这一期节目的五名求助者。他们五人都是为了同一种困难，来求助到我们节目组。只是有的求助者，和其他人有微妙的不同，据说求助的事，可能涉及到灵异现象。现在就请你来为我们找出，这个和其他人不同的求助者是谁？以及五名来访者求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周灵犀为顾舟介绍了这一期的任务目标，说完不忘补充道，“同时，也要请你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线索标记，助他等会儿找出这五人。”
顾舟原本神情很是淡定，但听到最后这句时，却忍不住有些破功。
顾舟一不会郑永坤他们那样的手段，二不懂医学，他该怎么给似乎是医生的洛衍选手留下信号，让他顺利从下头大几百人中准确找出五个人来？
想想都非常困难。
顾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先来看看这五人的情况。”
看到顾舟的表情，自觉对顾舟了解良多的何一恒顿时哼了一声，对他哥道，“你看他根本就不行，他心虚了。”
何一轩看看台上一派大师范儿的顾舟，不知弟弟哪里看出人家心虚的，只当弟弟又开始痴人发梦。
周灵犀将舞台留给顾舟，顾舟先大致看了一眼在场的五名来访者，这一回的来访者基本都还算年轻，大都是3、40岁的样子，只是却似乎比之前的来访者更加沧桑。
顾舟洗着手中的27张塔罗牌，先看向了一号来访者。
一号是我要找的答案吗？
【月亮牌，逆位。】
是或否，看他自己选择。
顾舟转头看向了二号来访者，继续在心中询问，二号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倒吊人，正位。】
否。
不是这个。
顾舟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三号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太阳牌，正位。】
是。
抽到这个答案，顾舟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三号来访者，这位来访者是一位大概40出头的中年妇人，她坐得离舞台还算近，让顾舟能够清晰看到她表情下隐藏的焦急。
显然困扰她的事情不小。
不过根据往日的经验，他还是继续往下看。
询问四号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顾舟一边看向四号来访者一边洗牌，然而这次要抽牌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牌竟自己掉出了两张来。
【太阳牌，正位。】
以及被叠在太阳牌背后的【死神牌，正位。】
顾舟顿了顿，看着那张刚刚才抽到过的太阳牌，还有太阳背后隐藏的死神，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信号，若说和灵异事件有关，这张死神牌看起来就有不小的关系。
为了确定，顾舟又重新洗牌抽了一次，四号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圣杯九，逆位。】
是。
而且是明确地是，看来就是四号了。
只是顾舟稍稍有些犯难，三号来访者和四号来访者的答案近乎一样？难道两人的遭遇，有非常大的相似之处？
顾舟又最后问了一下五号来访者。
【命运之轮，正位。】
是或否，看他自己的感觉。
这个也差不多可以排除。
三号和四号，这回又是两个答案吗？顾舟心道。
周灵犀耐心等待着顾舟抽完牌后，立刻问道：“顾舟选手，你选出这次要找的答案了吗？哪位的求助可能和灵异事件有关？”
顾舟问道：“这次也是只有一个答案吗？”
周灵犀好奇反问：“如果不只有一个答案的话，顾舟选手准备选谁？”
“3号和4号来访者，我感觉到他们两个求助的事，有非常大的相似性。”毕竟顾舟在两人身上抽出了同一张太阳牌。
周灵犀笑道：“很遗憾，这次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
“那就是四号。”顾舟闻言果断给出了答案。
周灵犀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好的，那么顾舟选手，你看出了这五人求助的事，是什么了吗？”
顾舟看了一眼手中的几张牌，不是很确定地表示，得再抽几张牌来看看。
对照那张太阳牌和死神牌，顾舟用一副新牌抽了三张出来。
【宝剑国王逆位，星币侍从逆位，宝剑骑士逆位。】
顾舟看看这三张牌的牌面，对照着刚刚那两张太阳牌死神牌，眉头皱了起来。
周灵犀立刻问道：“顾舟选手，你看出了什么吗？”
顾舟点头。
时间紧迫没有太多时间详细解牌，顾舟只简单地说道：“四号求助者要求助的事，可能是要找人？从太阳牌到下面这三张牌，都明显有种某个人不听劝阻去了某地的意思，而且对应死神牌和逆位的宝剑骑士，她要找的这个家人或朋友，大概已经遭遇了意外，去世了。”
此话一出，台下的众人顿时看向了四号来访者，那是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听到顾舟的话后，她的面色唰地变得惨白，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
说完四号，顾舟没有去抽和四号最像的三号来访者，而是去抽了唯一一个明确否定和灵异事件有关的倒吊人牌，二号的来访者的相关信息。
【圣杯八正位，星币侍从正位，月亮牌正位。】
顾舟眉头皱了起来，这几张牌上，他看到的信息似乎更加糟糕了，但是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这几个求助者，是不是家里都有人失踪了？”
周灵犀立刻问道：“顾舟选手，你的牌看出他们都是来找人的吗？”
顾舟点头：“三号、四号来访者身上我都抽到了太阳牌，太阳牌看起来是张好牌，但是都有一种翻越阻碍出行游玩，以及天真无邪的感觉。如果天真无邪的是小孩子，有大人的照拂，那自然是无碍的，但是若本身就是大人，还是如此天真无邪地去出行，就总有种好像被当小孩子哄骗了的感觉，再加上四号这里又抽到的死神牌等，看起来非常危险。”
“一号来访者的月亮牌和五号来访者的命运之轮牌，两张牌的信息都有种迷幻不清的感觉，好像藏到什么地方找不到似的，也有种离开了稳定安全之地的意味。”
“只有二号来访者这里抽到的倒吊人牌，这张牌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受缚，被绑住的感觉。但是在这里抽到的三张延伸牌，圣杯八也是明确地出行，抛下一切离开的意思，而且从星币侍从和月亮牌来看，如果这个人最后走入了荒郊野外之类的地方，我怀疑这人八成已经不在了。”
“从这几点来看，我怀疑几名来访者都有亲人或朋友失踪。”顾舟得出了结论。
看着顾舟在台上侃侃而谈，以及周围一众钦慕的眼神，台下的何一恒顿时冷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故弄玄虚，肯定又和节目组买答案了！”
何一轩白了何一恒一眼，不过他也没怎么听懂顾舟说的内容。
周灵犀：“好的顾舟选手，那么现在，顾舟选手你准备给你的同队队友，留下一些怎样的记号，来方便他找到这五人呢？”
顾舟闻言，又下意识地开始头痛起来。
洛衍会什么？
除了中医，似乎还有祝由术？
可这两样学问，顾舟都不很了解，他该怎么给洛衍留信息呢……

第98章
顾舟第一个想法，是效仿之前的卢娜，把他在这五人身上抽到的塔罗牌，让这五人先拿着。
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顾舟踌躇了片刻后，抽出了他那张女皇牌，想要看看在走阴状态下，有没有什么可下手的方向。
“麻烦看着我一些，让我别乱动。”顾舟和周灵犀说了一句。
“嗯？啊？”周灵犀不明所以了两声，还来不及问，就见顾舟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次顾舟并没有想着要去找谁，只是直接进入走阴状态。
没一会儿，顾舟的视线内开始出现了蓝色微光。
场下原本是观众区域，只是在顾舟闭目走阴状态下，这些观众顾舟都看不见了，只是顾舟却看到了不应该在现场的观众，他们躲在比较阴暗的角落地方，或者挂在墙上，或者藏在吊灯里，瞪大着眼睛看着舞台上，仿佛在看戏似的。
见顾舟发现他们，这些奇特的观众，嗖地一下就全跑不见了。
原来节目中还有来看热闹的鬼观众。
顾舟转向洛衍的方向，发现洛衍身上也有光，不同于鬼魂身上的光，他身周是淡金色的。
顾舟好奇地朝着洛衍走了过去，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洛衍，然而却感觉到了一股阻力，让他不能靠近。
‘洛衍，洛衍？’顾舟试着在心里叫了洛衍两声。
被蒙住耳朵眼睛的洛衍，忽然微微偏了下头，好像真的感觉到有谁在叫自己似的。
顾舟见状一喜，立刻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那我直接跟你说那五人的位置？如果听到我在说什么，你就点点头。’
洛衍却没有点头，只是又偏了下头，好像能听到身边有异常的声音，却听不清顾舟在说什么似的。
顾舟有些失望，但是顾舟想到郑永坤都能灵魂离体，和他一起走阴找小鬼，洛衍也许也行？
顾舟试着朝着洛衍伸手，这次他在感觉到那股阻力后，没有放弃，顶着阻力用力下压，抓住了洛衍的手，顾舟顿时一喜。
‘洛衍，我是顾舟，你出来一下。’顾舟安抚浑身寒毛竖起的洛衍。
洛衍好像听到了顾舟的声音，虽然听不清，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正在和顾舟一起比赛，于是压下防御本能，顺着顾舟的力道，让顾舟把自己拉了起来。
唰——
洛衍晕了一下，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把自己从身体里拉出来的顾舟。
‘顾舟，你这是？我？’说着，洛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落在椅子上的身体，神色颇有些震惊，他灵魂离体了。
顾舟：‘我们正处于走阴的状态，你现在听得清我说话了吗？那我们抓紧时间，我把那五人的位置告诉你。’
‘好。’洛衍闻言也立刻洗耳恭听。
场上，主持人周灵犀和场下的观众们，看着闭目了两分钟一动不动的顾舟，都陷入了疑惑。
台下观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顾舟这样站着，要怎么给洛衍留标记。
何一轩忍不住小声问弟弟：“顾舟这是在做什么？”
何一恒：“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没招了，在装神弄鬼做样子。”
正说着，就见台上的顾舟终于睁开了眼睛。
主持人周灵犀立刻上前问道：“顾舟选手，你已经给你的同组队友，留好识别来访者的标记了吗？”
顾舟点头，“好了。”
周灵犀好奇道：“我们能知道是什么样的标记吗？”
顾舟想了想，没有遮掩地道，“大概类似于心灵感应，我把刚刚看到的来访者位置，以及他们的形貌特征，直接告诉洛衍选手了。”
周灵犀有些诧异，台下观众也再次议论了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选手说，用这种虚无的方式留标记，这标记在不在的，那还不是自由心证？
顾舟的部分已经答题完成，周灵犀让人将顾舟送下台。
周灵犀笑着冲观众道：“刚刚顾舟选手说，已经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将答案告诉洛衍选手了，那现在我们就来验证一下，洛衍选手到底收到了多少信息。”
说完，周灵犀才让人将洛衍的眼罩和耳塞取下来，将洛衍带到舞台中央。
周灵犀：“洛衍选手，你现在还有15分钟的时间完成任务。你需要先从下面的观众席中，找到真正的求助者们，顾舟选手说他已经为你做了标记，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洛衍点头看向台下，很快他开口道：“左起第三列第五排那位30岁的女士，第五列第七排那位50岁左右的男士……”
洛衍一连说出五个人的位置，顿时让台下众人惊讶万分。
周灵犀好奇道：“洛衍选手，这是顾舟选手直接告诉你的吗？”
洛衍点头，“四号是顾舟选手选出的答案，我也选四号为答案吧。我看了一眼，这几人都有肝气郁结，痰瘀内生之象，可见皆有心结执念未解，情志不遂，家中确实都遇到了难解之事。四号来访者的问题，似乎是发生在近期，还处在着急上火，惊恐扰神的阶段，五名来访者家中都有人失踪的话，那估计只有四号来访者家人是最近三个月内失踪的，其他人至少都在一两年以上。”
洛衍不但将顾舟告诉他的答案，都说了出来，还顺便表现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补充了一下几名来访者家中人失踪的大概时间。
周灵犀和台下观众们听得颇为赞叹，只觉顾舟和洛衍不愧都是前进组的，两人配合起来显得非常默契顺畅。
台下的何一恒皱眉：“就这？要是节目组自己在背后通过耳机告诉洛衍的，那不是直接就可以作假了。”
“那是个假耳机，只是起到耳塞作用。”旁边一名观众不悦地反驳何一恒。
自从上次节目有人提出质疑后，节目组已经更改了用耳机噪音影响选手听力的设置，改成如今的全静音耳塞。
何一恒不屑一顾，除了揭穿顾舟看顾舟倒霉，他没有任何闲心和别人争论。
台上，周灵犀送走了轻松过关的洛衍选手后，很快又让人请出了下一组选手。
这一组上台的选手是白垩和王丑。
王丑上一轮和卢娜一起徘徊在淘汰边缘，最后他侥幸胜出一筹，淘汰掉了卢娜，不过这一轮，又到了他的危险时刻，王丑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可是把家底儿都掏出来了。
周灵犀笑着将王丑引到了舞台中央，“王丑选手，现在观众席上站起身的五人，就是我们这一期的五名求助者。请你从这五名求助者中，选出其中所求助事情，可能涉及到了灵异现象的那人。同时请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标记，助他找出这五人。”
王丑直接学了上次的周勘，说自己也不是很擅长看相问事，“我先给这回的队友留记号吧。”
周灵犀好奇道：“你准备怎么做？”
王丑问道：“我可以知道这五人的名字吗？顺便问这五人每人要一根头发吗？”
“这个……”周灵犀迟疑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将头发直接交给白垩选手，又或者让他接触到。”
“这没问题。”说着，王丑就走下台去，问几名来访者索要头发。
王丑要完头发下台，在他经过何一恒的时候，何一恒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突然伸脚，绊了王丑一脚。
“啊！”
王丑慌乱跌倒时，何一恒倒是立刻积极起身，不但去扶了他一把，还帮他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王丑刚刚拿到的来访者头发，都被他用黄纸包了起来，此时倒不愁落地找不到，也被何一恒捡起来，还到王丑手里。
看着何一恒和王丑道歉客气了一番后，坐回到位置后，何一轩立刻皱眉道，“你刚干了什么？”
“没什么。”何一恒不承认，然而人却抱起双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何一轩无奈。
此时，王丑还没察觉到问题，他走回到舞台上，就开始叠起了黄纸来。
周灵犀好奇问：“王丑选手，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王丑一脸差生文具多的模样道：“我家是做红白事生意的，不过现在红事已经没人找我们了，只管白事。这次我拿的黄纸，是我爷留下来的老东西，我等会儿就用它来闭来访者身上两盏灯。这样一来，这五人在观众中肯定非常显眼，以白垩选手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找出他们来。”
说着，王丑就开始叠起了手中的黄纸，周灵犀看着他叠，只觉得他好像在叠一个小小的纸牌位似的。
周灵犀嘴角抽搐：“这，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的，只是片刻而已，而且只闭两盏。待白垩选手考核完毕，我就把灯还回去。”王丑一脸自信，说完，他手脚麻利地叠好了五个放着来访者头发的小牌位。
很快，王丑将五个小纸牌位竖了起来，念念有词了几句后，忽然从背后朝五个小牌位一一吹了口气，直接将其吹的正面翻倒在台上。
台下的何一恒看得皱起了眉头，但是并没有理会心中升起的不自在感。
看到王丑起身，周灵犀立刻问道：“王丑选手，这样就成功了吗？”
说着周灵犀和其他观众都看了一眼那五名来访者，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王丑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成功没成功，他又不像他死去的爷爷有阴阳眼，不过他都按照爷爷的步骤做了，应该是成功了吧。
王丑随即自信点头：“对，这样就行了。我相信以白垩选手的实力，应该能够将这五名来访者找出来。”
说完，王丑纠结地随便选了一个三号来访者作为答案，也没答出五名来访者的求助内容，就下台了。
周灵犀让王丑把他的纸牌位一起拿走了，再三提醒王丑别忘了等会儿将他说的什么灯，还给几位来访者。
然后，周灵犀让人解下了白垩的耳塞和面罩。

第99章
周灵犀笑着将白垩引到舞台中央：“白垩选手，你现在需要从下面的观众席中，找到五名真正的求助者们。王丑选手已经为你做好了标记，现在，白垩选手你可以开始了。”
白垩没有吭声，而是先看向了台下的观众。
聚光灯下的白垩，脸上的鬼面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正激动于他出场的观众们，都不禁噤若寒蝉。
“五人？”扫视一圈后，白垩看向周灵犀，“我好像看到了六个标记。”
台下的何一恒闻言浑身一僵，旁边何一轩也怀疑地戳了戳他，“你刚到底干了什么？”
“你别啰嗦。”何一恒不耐烦地打断他哥。
“六人？”周灵犀好奇地往下看了一眼，“白垩选手，你感觉到了哪六人？”
白垩于是从左到右地开始点名，真的是直接点名，他开口就将几名来访者的真名给叫了出来，“林晓月，左边第五排那人。苏利，这一列第七排的男人。王慧……”
白垩一个一个叫过名字，被他叫到名字的来访者，都莫名觉得浑身阴冷，似乎身体里有股阴风吹过，比刚刚王丑给他们叠纸牌位做法时更甚。
台下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白垩将人名字也直接点出来的。
周灵犀问出了众人都好奇，“白垩选手，你这次怎么还叫出了来访者的名字，这也是你的队友给你留的标记吗？能告诉我们，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标记吗？”
白垩点头，直接满足了众人都好奇，“我看到了几个假牌位漂浮在我眼前，上头写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白垩这话一出，台下五名来访者的脸全都绿了。
周灵犀赶紧打圆场哈哈道：“那白垩选手，你刚不是说你看到了六个人吗？你好像只说了五个人的名字，第六人是谁啊？”
白垩微微皱眉，“第六个人的牌位，名字好像没写清楚。”
台下盯着白垩的何一恒，立刻发出嘲笑，“我就说他们的答案是作弊吧。”
何一恒话音刚落，白垩似乎放弃了从牌位上看出名字，目光扫向了台下，很快他看到了正在和哥哥炫耀的何一恒，“第六个人应该是他，叫，何一恒。”
忽然被白垩叫到名字，何一恒顿时浑身一僵，那种感觉，好像被死神叫到名字似的。
何一恒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白垩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甚至好像出现了幻觉，似乎真的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张空白的牌位，牌位上逐渐浮现了他何一恒的名字，甚至牌位左右隐约还出现了一白一黑两道阴影，仿佛要来带走他似的……
“弟？你怎么了？”
何一轩的声音让何一恒陡然回神，就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发呆的自己，皱眉赶紧坐好。
“这人？”周灵犀看到白垩指出的何一恒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认出来了，这就是刚刚和王丑撞到过一起的观众。
台下众人也开始猜测，是不是刚刚何一恒撞到王丑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何一恒也被标记上了。
周灵犀恢复笑容，没有提醒白垩他选错了人，而是继续问道：“好的白垩选手，既然你选出了来访者们，那么现在你可以从这几人身上，看看他们都是为何事而求助，以及从他们之中，找到他们所求助之事涉及到灵异之力的那人。”
白垩点头，迈开长腿走下台去。
白垩挨个靠近他选出的几名来访者，在何一恒这里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隔着鬼面具多看了何一恒两眼。
何一恒被白垩看得心里毛毛的，正想要壮着胆子瞪回去，就见白垩已经抛下他走向下一人了。
何一轩用手戳戳弟弟：“他是不是看出你有问题了，这些大师果然不简单。”
何一恒一改刚刚的心怯，一脸不屑，“说不定也是在后台偷偷看过现场监控。”
白垩走完一圈，回到舞台上，直接道：“这五人都是为寻人而来，只是他们要寻的人，有四个都已经死了，只有一人还活着。”
白垩这话一出，台下观众顿时同情地看向五名来访者。
那五名来访者紧张中却都不太死心，都希望白垩说的还活着的那个，是他们自己的家人。
周灵犀注意到了白垩口中人数的变化，问道：“白垩选手，你不是选出了六个人吗？”
这次白垩怎么直接省略掉一个。
“多的那人是故意来捣乱的，你最好让他等会去找一下王丑。”白垩提醒了一句，然后也就懒得继续多说，似乎不想在何一恒身上浪费时间。
周灵犀：“啊，哦好的。”
台下的何一恒被白垩直接揭穿，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尤其周灵犀收到白垩的提醒后，还直接当众用话筒提醒他，“何一恒观众，你听到了吗？因为一些意外，请你等会儿配合去后台找一下我们的王丑选手。”
何一恒看着周围望来的异样目光，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拉了拉他哥，就想要偷偷溜走。
这时，台上的白垩继续开口，这次是他反问周灵犀，“这次的任务，真的是要找和灵异事件有关的失踪人？五个失踪者中，四个都死了，自己都成灵异了，难道不应该是找那个和灵异事件无关的人吗？”找那个没死的。
周灵犀闻言一阵尴尬，在场众人也一脸恍然，觉得白垩说得很有道理。
周灵犀挽尊道：“白垩选手，我们要找的，是他们的失踪过程，可能涉及灵异事件的。”
白垩闻言点点头，“那应该是四号来访者了，她要找的人是她姐姐，在死前不久，做过通灵类的游戏。”
白垩的话，顿时让四号来访者脸色惨白。
说到这里，白垩莫名地补充了一句，“人总以为，召唤出来的恶魔都是无形无相的，实际很多恶魔，都披着人皮在人间行走……哦，我不是在说我自己。”
在场观众被白垩幽了一默，不少人甚直接笑出声来，不过如果顾舟在现场，听到白垩这个话，估计是笑不出来。
白垩答完了自己的问题，丝毫不留恋地就想下台。
还想再问些什么的周灵犀，见状灵机一动，“白垩选手，刚刚顾舟选手在三号和四号来访者之间犹豫了一下，说两人的情况非常像，你能告诉我们，他们到底是哪里相似吗？”
就要下台的白垩，听到顾周的名字，果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三号来访者。
白垩很快给出来答案：“死亡经历和死法像，他们要找的两人，都是被哄骗后，自己出国去了危险地带，然后遇害。”
白垩一句话说完，三号来访者也变得一脸死灰。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刷屏吐槽，白垩简直就是行走的报丧鸟，也不知道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周灵犀打着哈哈，转移话题确认道，“所以三号来访者要找的人，和灵异事件无关是吗？”
白垩：“我刚刚说过，很多恶魔会披着人皮行走人间。比较悲惨抑郁的人，尤其是孩子身边，几乎都有这类不好的能量，带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沉沦，变成恶魔的人皮，又或者走向死亡。再加上死亡经历过于相似，舟舟大概是被这点迷惑了。”
呃？
舟舟？
忘记了感慨原来如此，台下观众就被白垩这个亲密的叫法搞得面面相觑，连终于将哥哥拉离座位，已经悄悄走到演播厅大门的何一恒，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白垩大神什么时候，和顾舟大神关系这么好了？】
【这是好吗？这分明有些过于亲密了！】
【他俩不会有一腿吧……】
直播间里在震惊刷屏。
周灵犀看着观众们震惊的样子，心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录节目都是一起坐车来呢。
周灵犀笑容不变，让工作人员将答完题的白垩送了下去。
周灵犀：“好的，那么现在，让我们有请下一组选手登场。”
下一组选手，正是上一轮没能完全发挥实力的刘半仙，以及周堪选手。
刘半仙照例被蒙住眼睛耳朵，在一边坐等，周堪选手被周灵犀引到了舞台中央。
周灵犀给周堪解释完这一回的任务目标后，询问道：“周堪选手，你这一回准备怎么做？还是像上回一样吗？”
周堪闻言有些尴尬，他倒是想像上回一样，做好记号后，直接将任务交给刘半仙，但是现在他也到了淘汰边缘，如果不用一些新的方式博眼球，怕是很难留到下一期。
为了继续留在这个舞台上给自己赚流量，这回周堪偷偷打听了来访者的信息，托人买了答案。
周堪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我感觉这次的五人和我有缘，我先看一看。”
说完，周堪掏出一个雕刻精密的罗盘，走下了台，他挨个走近了五名来访者，拿着罗盘绕着五人都转了半圈，把戏做足后，才将上回用过的棺材钉，放在了五名来访者身下，而后回到台上。
周灵犀上前：“周堪选手，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周堪摇头叹气，“可怜，这五人家中，应该都有亲近的家人失踪，他们一直在寻找之中，但是很多人失踪的时间已久，生死难料。”
周灵犀又问了周堪挑选的答案，周堪也直接说出了四号来访者。
在场众人都挺诧异，没想到一向浑水摸鱼的周堪，这次竟然答得这么靠谱。
看到周堪也已经布置好了自己的标记，周灵犀将完成任务的周堪送下了台，让人把刘半仙的面罩耳塞取了下来。
周灵犀微笑着将刘半仙迎了过来。

第100章
周灵犀为刘半仙介绍这一轮的规则，“刘半仙选手，你现在有十五分钟时间，来寻找周勘选手为你留下的标记，找到五名真正的来访者，看看他们都是为何事而求助。”
刘半仙点头，按她的习惯拿出三炷香点燃，然后她就持着香走下了台去。
观众们看到刘半仙下台，顿时都兴奋地盯着她看。
刘半仙沿着几条过道慢慢走了一遍，在经过被周勘放了棺材钉的五名来访者附近时，她手中的香头上飘出的袅袅白烟，总会像老马识途一样，直接飘过众人头顶，精准地找到了林晓月等人。
观众们原先只在台上看到过这一幕，如今近距离看到这些烟雾从自己上方掠过，仿佛有某种定位一样飘向那五名来访者，都感到惊奇不已。
刘半仙走走停停找出了五名来访者后，就返回了台上。
刘半仙指出了她选定了五名来访者，同时说道：“这五名来访者家中，似乎都有亲人失踪，应该都是为寻人而来。”
周灵犀让聚光灯打在台下被选出的五人身上，好奇地道：“刘半仙选手，你说这五人都是为寻人而来，能告诉我们一些更详细的内容吗？比如他们要找的人的特征，为什么失踪等等。”
刘半仙点头：“一号来访者是一位痛苦的母亲，她的孩子在五年前被人贩子拐走，我已经看不到她孩子的灵魂踪迹，孩子应该已经转世，这位来访者还是早日放下痛苦，开始自己的生活吧。”
刘半仙的话刚说完，台下的1号来访者林晓月，顿时痛哭出声。
“三号来访者家里平时对孩子的教育过于严苛，非打即骂，叛逆期的孩子抑郁症状非常明显，却得不到家里的重视，这孩子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被哄骗离家出走，不过我看到他的灵魂非常痛苦，哎。”刘半仙说得叹了声气。
台下的观众们闻言看向失魂落魄的三号来访者，也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不该。
现在很多人为了教育和学业疯狂鸡娃，完全忽略孩子的身心健康，等出了事后再来后悔，又有什么用。
“其他三人，二号和五号的家人是自己走失，四号来访者要找的人，她是命中有此一劫。”刘半仙又草草说完了剩下三人的情况。
周灵犀询问道：“那么刘半仙选手，在你看来，这五名来访者要找的人中，谁的失踪可能涉及到灵异事件？”
刘半仙闻言微微凝眉，似乎在感应什么，过了片刻才道：“应该是二号来访者的家人。”
听到刘半仙的答案，台下的不少观众，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顾舟和白垩都选了四号，刘半仙却和他们选的不一样？
周灵犀不露声色地问道：“哦，刘半仙选手，能告诉我们你的判断依据吗？你能感应到二号来访者的家人经历了什么吗？”
刘半仙点头：“二号来访者要找的是他母亲，他母亲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所以才会走失。我看到她死前在笑，她看到了她想见的人来接她了，那是山精野怪让她看到的幻觉。”
二号来访者闻言，红了眼眶，痛苦地喊了一声妈，然后就捂着脸低头哽咽了起来。
台下观众闻言面面相觑，周灵犀一时也有点迟钝，不知是该怀疑自己节目组设置的答案，还是该怀疑刘半仙的说辞。
真要像刘半仙说的那样，那二号也挺像标准答案的。
周灵犀忽然反应过来刘半仙回答的点不对，提醒道：“刘半仙选手，我们要找的并不是谁的死亡和灵异事件有关，而是谁的失踪和灵异事件有关。”
“失踪？”刘半仙一顿，似乎还真没看出来谁的失踪和灵异事件有关。
刘半仙重新弄捋了一遍，“一号的家人是被拐，二号和五号是自己走失，三号是离家出走，四号我只感应到她外出旅游，以及遭遇死劫……如果说失踪和灵异事件有关的，那可能是四号，她旅行途中也许又发生了一些事。”
周灵犀闻言顿时露出笑容，“那刘半仙选手，你的最终答案是？”
刘半仙这次敲定了四号作为答案。
&#183;
《通灵大师秀》节目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另一边，何一恒已经拽着他哥走出了会场，找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何一轩想要把他弟弟拽回去，“那个白垩大师让你去找你撞到的那个选手，你现在急着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刚刚出会场门的时候，人工作人员还拦他们来着，结果何一恒硬是说没事，不让人家管。
“能出什么事？都是一些怪力乱神的事，你和爸就是迷信。”何一恒根本不信。
何一轩皱着眉试图跟这个傻子讲道理：“你别不信，你忘记你之前昏迷的事了？”
何一恒也有自己的看法：“那不就是一场普通的病，上吐下泻什么的？你们还说给我找降头师才治好，别以为我没看节目，那个降头师看什么事都说人家是中降头，神经病，哪有那么多降头！我都没见过那郑永坤，而且他和顾舟的关系也一般，你要说那个什么白垩诅咒了我，我倒是更相信一些。”
“啪嗒。”何一恒坐上车，关好了车门。
今天想要为难白垩没为难成，还被当众揭穿了小动作，何一恒只觉得当时周围人的议论都是在嘲笑自己。
他何少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早晚他得找这人讨回来！
“嗯？”
何一恒刚将车子启动，就看到感应触控屏上出现了三四道人影，围在车子左右两侧。
右边车门旁的那道人影是他哥何一轩，另外三道是……
何一恒抬头，除了他哥，这停车场他再没看到第三个人。
车子感应出故障了？
何一恒叫他哥赶紧的，“快上车，你再不上车我就走了。”
何一恒话音落下，他哥何一轩确实是上车了，但是何一恒却发现，围在车子周围的其他三道“人影”，竟也一起上了车。
现在感应触控屏上，他的车子里竟然是五人满座的状态，那“三人”，都坐到了后面。
何一轩看着低头的何一恒：“你看什么呢？”
何一恒刚要叫何一轩过来看，然而一低头，就发现触控屏上已经恢复了正常，车内只有驾驶和副驾驶有人。
何一恒心里幽幽泛起凉意，“赶紧走，我先送你回家。”
何一恒对他哥说道，说完他刚要踩下油门，然而这时，何一恒好像出现幻听似的，忽然听到三道声音。
一道对他说谢谢，一道直接给他报了地址，却是荒郊野外的某个墓园，最后一道声音则给他报了某个正常小区的名字……
何一恒顿时感觉到浑身冰凉，头皮发麻，忍不住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何一恒刚要松口气，然而一抬头，就见后视镜上，三张苍白幽暗的脸，正在后车座排成一排，似乎注意到了何一恒的视线，他们从阴影中一起朝何一恒看来。
“啊！”
何一恒吓得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把正在系安全带的何一轩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183;
待选手全部作答结束，顾舟等11名选手，重新回到台上。
聚光灯打在五名来访者身上，让选手们可以看清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对众人道：“又要到公布最终答案的时间了。诸位选手们，这次大家都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次其他选手都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只有顾舟之前顾忌时间，没有好好解牌，被周灵犀点名后，站出来做补充。
周灵犀笑道：“这次时间充足，不少观众提议，让顾舟选手将五名来访者的情况都看一看，不知顾舟选手是否愿意？”
顾舟点头：“好。那我先来解释之前抽到的牌，关于四号来访者和二号来访者要找的人。”
说着，顾舟拿出了四号对应的几张塔罗牌，太阳牌、死神牌，以及对应抽到的三张解牌，
【宝剑国王逆位，星币侍从逆位，宝剑骑士逆位。】
顾舟这次用来占卜的牌是之前没用过的新牌，风格比较独特，牌上的宝剑国王，是一个一半阴一半阳的男性，整个人好像是被拼凑出来的一般。
顾舟首先拿起了那张奇怪的宝剑国王，说道：“宝剑牌代表着风元素或智力，宝剑国王的逆位，则往往象征着滥用头脑，往错误的方向思考，从而做下错误的决定。”
“这张牌上的宝剑国王，兜帽下的他一头女性化的紫色卷发，他正在看着眼前有些虚幻地飘在手中的宝剑，这宝剑与其说是宝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张卷轴，仿佛在对他发出邀约。虽然这张牌是宝剑国王牌，但是我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个有宝剑国王特质的女性，只是如今她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她接受了某个不该接受的邀请？这却将导致她头顶的王冠和掌控的宝剑掉落。”
顾舟解释的时候，摄像师也将镜头推进，让台下观众和直播间的观众，都能更清晰地从大屏幕上看到顾舟的塔罗牌。
顾舟随后拿起第二张牌：“而这张星币侍从的逆位，从牌面来看，事主似乎确实接受了邀约，去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的事主在某个奇怪的房间，在一个巨大的镜子前，这面镜子非常地大，且怪异，仿佛童话里女巫的魔镜似的。正在镜子前梳妆描眉的事主，看起来就像是在做某种奇怪的连接仪式，之前提到的灵异事件，我怀疑她是不是在这里进行了通灵仪式？只是逆位的宝剑侍从，也许预示着她召唤到了某种不太好的东西。”
听着顾舟好像亲眼见证一样说出姐姐的经历，四号来访者江晚露出了震惊之色，但是很快她皱起了眉。
顾舟说的这些，都是她曾透露出去的内容，联想到曾有人找她买过消息的事，江晚顿觉没有意思。
尤其顾舟说得越仔细，江晚就越感到失望和反感。
买来的消息还敢这样卖弄，也太会招摇撞骗了！

第101章
顾舟继续往下说：“逆位的星币侍从，显示这位事主可能是为了钱，才会来到这个地方，做奇怪的仪式。”
“在事主坐在镜子前时，身后她脱下来的一身衣服，像是稻草人似的被架起挂在架子上，好像在她背后看着她似的。甚至这身衣服上，还有三个同心圆组成的符号，看起来也像是一个监控器似的，好像有另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她。”
周灵犀闻言凑近过去看，顿时面色古怪，还真是有点像呢。
不得不说顾舟是会联想的。
顾舟又看向第三张牌，“第三张牌逆位的宝剑骑士，大家可以看到，这张牌和宝剑国王非常像，仿佛就是同一个人丢失了王冠和宝剑后的样子，这再次表明了她遇到危险的过程。”
“这张宝剑国王和宝剑骑士，身体都是由两部分拼凑而成，在宝剑国王时露出来的还只是比较女性化的一面，到宝剑骑士这里，他的整张脸都完全露出来了，只是脸也是由两部分拼凑而成，半张属于原宝剑国王的脸被隐在阴影中，半张另外的脸，露出红晕，似乎焕发了新生……”
说到这里，顾舟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拿来的这幅牌的问题，我总觉得，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周灵犀好奇问道：“另外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顾舟看了那两张牌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也不能确定。”
台下观众们顿时猜测四起，顾舟说不能确定，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来。
说完了四号的情况，顾舟又看向了二号来访者这里抽出的牌。
这里顾舟抽到的是倒吊人牌，以及【圣杯八正位、星币侍从正位、月亮牌正位】这三张正位牌。
顾舟说道：“之前在二号这里抽到的倒吊人牌，就让我感觉到二号来访者要找的人，可能处于一种被束缚的状态，但是这种束缚的状态似乎又是为对方好。结合之后的这张圣杯八，我怀疑二号要找的事主，可能是头脑生了病，经常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包括她离开家时也是如此。”
顾舟这个说法，和之前刘半仙的说辞一致，台下观众们闻言立刻议论起来。
周灵犀看着顾舟那几张牌，不解道：“顾舟选手，头部有病这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顾舟让周灵犀看那张圣杯八，“这张圣杯八上，拉车的人，身上的皮肤看起来是青绿色鱼皮，手脚还有鱼鳍和蹼，但是她的头部却按着一个马的头套，身后没有轮子的浴缸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已经被烧红死去的鱼身，仿佛象征着尘世中的她已经社会性的死去，一点点淋浴的水还在浴池里浇灌她的身体，但是她已经不太希望被这些沉重的束缚。”
顾舟将这张圣杯八清楚地展示在摄像机前，这张比较奇特的圣杯八上，八个圣杯和一条似乎神志不清的死鱼，一起被堆在泡沫浴缸中，周围梦幻的泡泡升起，带着这八个圣杯高高飘起，浴缸旁似乎还有淋浴在往浴缸里洒水，仿佛在挽留这条浴缸里已经烧红的濒死大鱼。
顾舟感慨道：“从画面上来看，尘世间她搭起来的八个杯子，对她来说似乎都已经如梦幻泡影，幻梦一场，是到了放下的时候。看来这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得了神志不清的疾病，所以她最终抛下了这些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的负累，踏上了这场旅程。”
顾舟将三张牌并列在一起，凸出了第二张星币侍从，这张星币侍从刚刚在四号那里也出现过。
顾舟：“第二张牌，星币侍从的正位，这里的星币侍从，似乎事主也和四号一样去了一个新的地方，不同的是这张牌是正位的。而且二号事主的三张牌中，第一张和第三张，都布满了蓝色的帷幔，似乎象征着事主所处的现实世界，这应该是事主的内心世界，灰暗的，被监控的，不过眼前巨大的镜子似乎为她的内心世界开了一扇窗，带她去到了外面的世界。”
“第三张牌是一张正位的月亮，象征人生的蓝色帷幔，化为了女士的青丝，月亮和星星在她鬓边成了发饰，似乎带她进入了某种梦境，同时带着爱意的召唤，也为她拉开了原本已经闭合的人生帷幔，领她去往新的舞台……看起来，这里事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至于周围正在为她引路的，看起来不像是人的生物，给她带来了一场人生最后的好梦。”
台下观众们听得感慨不已，这里顾舟的答案和刘半仙又对上了。
之前刚哭了一场的二号来访者，此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但是这次顾舟的解说，让这位来访者明显释怀了很多。
周灵犀赞叹了两声，随即问道：“顾舟选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觉得二号要找的人，可能走入了荒郊野外之类的地方？”
顾舟闻言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三张牌，说道，“对。韦特塔罗的这三张原牌里，都有远山老林的画面，尤其圣杯八中，更是明确有老人抛下圣杯走向深山的信息，所以这位事主估计是在荒郊野外去世的，想要寻找她，得去这类的地方。不过她年岁已到，此番也算是安然踏上了人生的另一场旅程。”
周灵犀点头，随即就请顾舟继续看另外三人的信息。
顾舟干脆又抽起了牌，他在三号来访者这里，抽到的是【宝剑四正位，宝剑二逆位，女教皇正位。】
刚看了一眼，顾舟就道：“这里要找的事主，似乎是一个孩子。”
“哦？怎么说？”周灵犀立刻凑近过来。
顾舟：“之前的太阳牌加上这张宝剑四，都有种孩子的感觉，我觉得三号来访者要找的事主年龄不大，可能正处于初高中时期？看到这张宝剑四的第一眼，我感觉到他的内心世界充满纷争和吵闹，他有点躲避心理。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牌，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游戏世界，他本身的世界是昏暗的，他在暗沉的帷幕中休息着，但是下面带着铠甲和战马的人群，又似乎点起了一把火，这让我觉得他有利用游戏世界，来为自己寻求心灵的平静，当做自己内心的避风港。”
爱打游戏啊，台下观众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个年纪沉迷游戏的孩子，是多少家长们头痛的对象。
顾舟看着那张逆位的宝剑二，继续道：“第二张牌是宝剑二的逆位，这张牌似乎也昭示了事主内心的压抑是从何而来，这张宝剑二上的人物，像提线木偶似的被两根绳索高高提起，在舞台上做着非常高难度的动作。这表明事主家里对他的要求非常高，且严苛，让他难以负荷，以至于他的整个人生舞台的帷幔，都开始变成了灰暗的，刚刚游戏世界给他制造的内心避风港，在这里似乎也已经被摧毁。”
周灵犀闻言打哈哈地帮三号家长挽尊道：“哈哈，小孩子爱玩游戏，这是所有家长头痛的教育大敌。”
顾舟点点头，没有接话，继续复刻三号失踪者的心路历程。
顾舟：“这张宝剑二的牌上，还有一丝虚假的亮光，这点光，似乎是从身后注视着事主的一张巨大的人脸上反射出来的。这张人脸半边带来光明，半边却是隐在阴影中，露出恶意的笑——这里可能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大人盯上了事主，哄骗他，给他带来了某种新生活的希望。同时宝剑二这张牌，本身也有选择的意思，逆位的宝剑二，事主似乎做出了选择，打破了人生原有的僵局，然而却并没有走向好的方向。”
说到这里，顾舟看向了最后那张女祭司牌，“女祭司牌是一张纯正的阴性能量的牌，正位的女祭司牌，虽然有静止和消极之意，但是也有反观自我，向内探索的意思，但是在这里看到这张牌，我却好像看到二号事主的月亮牌一样。”
周灵犀心里微一咯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顾舟：“三号事主这里，从最开始的一张太阳牌，走到最后一张女祭司牌，甚至过程中，也是不断从阳性能量，在完成向阴性能量的转变。如果事主本身是个男孩，那么我怀疑，他应该已经去世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自杀。”
“自杀？”周灵犀诧异。
顾舟点点头，从牌面上讲解道：“这张女祭司牌上，女祭司也是在一个舞台上，舞台上的帷幔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灰暗色调，明亮的色彩变多了。事主也翘起了二郎腿，看起来变得轻松自在，事主坐在一个好像不应该存在的奇怪月亮上，月亮面朝着事主的方向，却难过地闭上了眼睛，舞台后面的帘子在缓缓合上，而事主手中，好像正握着那根控制帷幕的绳子，似乎在说他正在亲手让自己的人生谢幕。”
“女祭司身前的两根柱子上，连通了他生死的两个方向，右边离他较远的矮柱，象征着阳性的生的一侧，只是这根柱子上，他好像被当成一颗植物来养，没有人在乎他的心已经不堪负荷；离他更近的左侧高柱，则象征阴性的死的一侧，在他眼中却是一颗星星般的正闪烁光芒，而他的脚正在主动走向那里。”
周灵犀听得有些唏嘘，台下，三号来访者听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顾舟虽然只是说了少年的心里过程，但是众人都听出来了，这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应该是发现自己被人骗了后，在危险和对人生的失望之下，自行选择了死亡。
这时，倒是有不少观众希望，顾舟这回要是算得不准就好了。

第102章
看到场上气氛有些低沉，周灵犀看向顾舟：“顾舟选手，现在场上还剩下一号来访者和五号来访者，接下来，你准备先带我们看谁的情况？”
顾舟说道：“一号吧，不过这次我换副牌来抽。”
周灵犀笑着点头。
顾舟看着台下众人都在期待地看着自己，没有停歇，换上之前惯用的小鬼牌后，直接开始抽牌。
【圣杯一正位，女教皇逆位，权杖五逆位。】
顾舟看着抽到的这三张牌，有些陷入沉思。
周灵犀：“顾舟选手？”
顾舟回神，抬头看了一眼那位还算年轻的一号来访者，“之前我在一号这里，抽到的是一张月亮牌，月亮有时候象征着危险和隐藏的敌人，可以看到牌上的月亮里，一张人脸闭着眼睛陷入未知的忧愁之中，而下方是遥远的山路和冲着月亮吠叫，却被充耳不闻的豺狼毒虫。”
周灵犀好奇：“这说明了什么呢？”
“我们先来看针对月亮牌抽到的这三张。”顾舟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让大家的视线，回到下面抽到的这三张塔罗牌上。
这次顾舟抽牌用的是他惯用的小鬼牌，小鬼牌的圣杯一，看起来可可爱爱，是一个小鬼在湖面上提着一桶水，小鬼头上戴花，身后还有照耀她的彩虹，看起来很是阳光明媚。
顾舟：“圣杯一往往代表一段新感情的开始，这张牌在这里，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纯真可爱，交上了一个新朋友。只是她提着的桶里，从湖里盛来水，却不太对劲，仿佛在沸腾，像是某种伪装成情感的火元素。”
说着顾舟又看向第二张牌，“下面这张女祭司牌的逆位，牌上一个小鬼坐在过于宽大的座椅上，从这里也能感觉这孩子年纪不大，应该比三号要找的人还要小很多，可能才四五岁左右？女教皇是冷静理智的，但是逆位的女教皇，则是毛躁冲动，特别喜欢与人交际的。所以这张逆位的牌，也显示了这个小女孩因为某种人际关系，离开了她的安全座椅，同时她周围两摞书上的蜡烛倾倒，也在昭示着她即将陷入某种危险中。”
“第三张牌，权杖五的逆位，牌上阴云密布，雷雨交加，突然出现了五个手持棍棒的小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很显然这里这个小女孩明确遇到了危险，被一群人追逐着。”
解释完上面三张牌，顾舟才回到了之前略过的月亮牌，“结合下面抽到的三张牌，我怀疑这位女士家中，是不是有小孩被人拐卖了？如果是的话，这伙人应该事前就曾接近过孩子，可能这位女士也见过，只是没有意识到是他们。”
听到顾舟的话，台下观众顿时瞪大了眼，心中顿时闪过一个词，熟人作案？
一号来访者林晓月更是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又青又红。
周灵犀也没料到还有这答案，忍不住道：“顾舟选手，那这个孩子还有可能找回来吗？”
顾舟直接抽了一次是否牌。
【圣杯九，正位】
是。
顾舟点头：“能找回来。”
顾舟这句话，顿时把台下的林晓月给激动哭了，只是这时不少观众却看向了刘半仙，因为刚刚刘半仙说过，让林晓月早日放下，孩子的灵魂已经转世了。
“顾舟选手，这么说来，这个孩子目前肯定还在世了？”周灵犀一脸惊喜地问。
顾舟闻言又抽了张牌，这次他却有些迟疑，抽到的牌是【女祭司，逆位。】
好像还在世，又好像已经不在世了，要靠顾舟自己来分辨。
这可把顾舟给弄迷糊了。
顾舟摇摇头：“这个我不太好分辨。”
周灵犀的笑容一僵，林晓月刚刚恢复的精气神，再次遭到了打击，台下的观众也都有些失望，难道顾舟说的找回来，是指找回来那孩子的尸体吗？
而且很奇怪，生死怎么会不好分辨呢？
旁边的白垩瞄了过来，看了一眼顾舟的女祭司牌，好像明白了什么。
周灵犀为防继续刺激林晓月，赶忙转移话题道，“呵呵，顾舟选手，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五号来访者了，请再看看这位来访者的遭遇。”
顾舟点头，继续用他的小鬼牌抽了三张出来，这次抽到的是，【权杖一正位，愚人牌逆位，女祭司逆位。】
抽完牌，顾舟先看了一眼五号来访者，这是一个看起来快有六十岁的中老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久经风霜的老农，颇有些沧桑。
顾舟拿起之前抽到的命运之轮牌，说道：“方才在五号来访者这里，我曾抽到过命运之轮牌，所有的大阿尔卡那牌中，都有人物，命运之轮是唯一的例外。所以之前看到这张牌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五号要找的人，好像被藏在了这个布满炼金术符号的轮子里。之后这三张小鬼牌，再次印证了我之前的感觉。”
顾舟自己的命运之轮牌，也有着隐匿的能力，已经几次帮他躲开敌人的追踪。
顾舟的话，让台下观众的视线，都瞟了过来，看着他手中的塔罗牌。
顾舟转向刚刚抽到的三张小鬼牌，继续道：“权杖首牌通常代表一个计划或行动的开端，这张小鬼牌的权杖一，可以看到牌面中心一只小鬼手握权杖，正满怀希望地看着眼前的彩虹，似乎在畅想美好未来。这让我感觉他好像是正在出门找工作，可能是和人一起出去打工？旁边这两朵火焰，看起来就是他的同行者，只是这两个同行者一个盯着他，一个盯着远方的象征冒着金光的大山，好像并不和主牌的小鬼一条心。”
“第二张是愚人牌，正位的愚人潜力无穷，逆位的愚人却问题丛生，他的行动可能显得愚蠢而粗心大意。这张小鬼牌上，愚人小鬼站在一个高楼上，他周身的两团火焰已经不见了，似乎变成了他现在身边的两只蝙蝠，逆位的情况下，愚人小鬼也在牌面翻转中坠下了高楼。”
“第三张牌是和一号那里曾出现过的女祭司逆位，不过相比较起来，这张女祭司出现在这里，却显得安全了很多，只是他的位置是离群索居的，而且结合上面几张牌一起看的话，这张牌的逆位也很有意思。”
说到这里，顾舟总结道：“我觉得，五号来访者要找的人，似乎被一起出去打工的人，骗到某个黑矿卖掉了。”
周灵犀听到顾舟的话，一脸震惊，台下的观众也有些茫然，似乎没太听明白，顾舟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周灵犀追问道：“顾舟选手，就这几张牌，你是怎么看出来人被卖到黑矿里了？”
顾舟解释道：“权杖一的原牌上，背景里有一座城堡，权杖象征着行动力，而远方的城堡往往表示着目的地。我这张小鬼牌上，远方的城堡被替换成了闪烁金光的三座山，似乎也是和失踪人同行的两团火焰眼神注视的目的地。而第二张愚人牌，这里火焰变成了蝙蝠，小鬼踩踏的高楼上下逆转，说是跌落深渊，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来，也很像是一个人在下电梯，去到地下去，又或者是去了矿山的内部？而最后一张女祭司牌，看起来事主处在一个石头房屋里，仿佛被困在了某个离群索居的地方一段时间。”
“除了第一张权杖一外，剩下的两张牌都是逆位的，除了牌义本身之外，也让我有种他的位置上下颠倒，处在地下的感觉。结合之前的命运之轮牌，所以我感觉他可能被卖到某个矿里去了。”
说完自己的判断依据，顾舟补充道，“不过这张命运之轮牌是正位的，往往象征着好运气，我觉得这位事主，现在还活着的可能性极大。”
周灵犀闻言一脸地恍然大悟，尤其看看第一张牌，还真的是有三座大山在背景中闪闪发光，不由感慨。
听到顾舟终于说到了一个好消息，台下的观众们不由舒了口气，想到之前白垩说过的死亡人数，不少人开始猜测，难道五名失踪者中，唯一的幸存者，是这个五号要找的人？
“好的，感谢顾舟选手的解读。”看看时间，周灵犀将众人的视线拉回来，回归正题，“观众们，现在顾舟选手和其他选手们，都已经作答完毕，马上就要到揭晓真正答案的时间了，大家觉得，选手们这次猜对了几成？”
说完，周灵犀笑着引众人看向后方大屏幕。
台上顾舟等人和台下的观众们，都看了过去，很快，屏幕上首先出现了这次的正确答案。
【四号来访者。】
大屏幕，也亮起了五名来访者的情况，五名来访者要求助的事也没有意外，都是为寻人而来，五人家中确实都有人失踪。
1号来访者林晓月，她家中原本有个5岁的女儿，但是三年前女儿在家中小区里失踪了，至今人也没有找到。
2号来访者苏利，苏利的70多岁的母亲两年前患上阿兹海默症，一年前失踪，如今也是杳无音讯。
3号来访者王慧，两年前，她当时才15岁的儿子，在一天放学后没有回家，监控只看到他离开校门，从此人间蒸发。
4号来访者江晚，是为了她三个月前失踪的姐姐江晴而来，她姐姐江晴是个博主，专门探访一些国外有灵异现象发生的地方，这次她去了一个米国的老旧旅馆，之后就离奇失踪了。
5号来访者林国栋，是为了他四年前出外打工后，就杳无音讯的儿子而来。
观众们看着眼前列出的答案，不由感慨，他们刚从选手那里听到的内容，可比节目组这次给的答案要丰富多了。
周灵犀微笑道：“答案已经揭晓，今天的最佳通灵选手，大家心中有答案了吗？现在，我们开始这一轮的场外投票。”

第103章
最终结果出炉，这一期的最佳通灵人，是刘半仙和顾舟。
观众们在节目结束后，也在陆续走出会场。
四号来访者江晚走向停车场，半路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电话里她妈声音激动，询问江晚场上的大师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有没有可能真的找到她姐姐江晴。
江晚无奈道：“妈，这都是骗人的，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了，有人来找我买过信息的事？这些所谓大师的话，估计都是在我们卖出去的原有信息上，加工编造然后拿来糊弄人，我看没一句真话！”
【可是……】
“没有可是，你看那个顾舟就知道了，骗人都不知道骗得像一些，我怀疑他把五家来访者的信息都买全了。别的选手哪怕骗人，也含含糊糊话不说太透，而他，细致得好像他全程在现场看到似的，简直是照着标准答案一句句编的！果然明星就是有钱，为了打造自己的人设，无所不用其极。”
江晚和她妈妈吐槽抱怨，亏她以前还觉得这些大师很神奇，之前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江晚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走过的路边灌木丛里，似乎有红光闪烁，仿佛有隐藏的镜头正在拍她。
等江晚走到停车场上车走人后，藏在草丛里的两个狗仔，才露头出现。
狗仔一号兴奋道：“这次我们可是拍到大消息了，来访者亲口证实，卖答案给顾舟这些选手。”
狗仔二号也一脸发了的表情，两人开始嘀咕这条信息该怎么变现。
如今通灵大师秀正是火热的时候，现在试图揭秘通灵大师秀选手内幕的人很多，但是一直没人抓住确切把柄，他们俩这次倒是走运了。
“这女人说顾舟有钱，我们先找顾舟要五百万封口费试试！”
&#183;
选手们在节目结束后，各自回房休息。
顾舟走进自己的房间，刚要关门，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垩堵住了门。
顾舟顿时吓了一跳。
顾舟干笑两声，刚想开口将白垩请出去，就被他逼近两步堵进屋里。
顾舟看着白垩把他逼在墙角，一只手还架在他旁边的墙上，一副影视剧经典壁咚造型，顾舟顿时有些愕然：“你在干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人是鬼，以及我这幅皮相，到底是真是假？”白垩压迫性地靠近顾舟，门后的阴影中，白垩的鬼面具似乎被黑暗化开，好像一张真的鬼脸似的，看起来诡异阴森，充满了恶意。
“你这么想看我真实的样子？那我就让你看看吧。”
白垩声音压低，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下来，说着，他伸手慢慢拿住脸上的鬼面具。
这一刻，阴风呼号，房间里的灯光都变成了黑白两色。
顾舟吞了口口水，总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什么经典恐怖片片场，刚想要婉拒，就见白垩唰地一下，把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啊！
霎时一张可怖的青绿鬼脸，猛地怼到了顾舟面前，猩红的眼睛，狰狞的獠牙，顾舟大脑顿时空白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顾舟却发现。
面，面具？
白垩这家伙鬼面具下面，竟然还放了一张鬼面具，专门搁这吓唬他呢！
白垩顶着第二层鬼面具恐吓道：“哇哦，看到你想看的鬼样子了吗？”
神经病啊……
顾舟嘴角抽搐地看着白垩：“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垩取下脸上的第二层鬼面具，随手扔到一边，露出他那张好看到似乎没有任何罪过的俊脸，再次在灯光下怼到顾舟眼下。
“我想干什么？”白垩的神情百无聊赖，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致命的魅力，“你这几天老是冷暴力我。搬到你家陪你住了三天，你不是躲在自己屋里闭门不出，就是跑出门说有事，不就是想避开我，怕我读心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现在我告诉你了，我早就看到你在想什么，就想看看你想干什么。”
“这个……”顾舟干笑。
“你要是怀疑我，不应该趁着我睡觉，半夜偷偷潜入我房间，看看我的人皮是真是假吗？我还等了你两天，结果你都不来。”白垩语气失望，似乎还真的半夜不睡觉，在屋里等着顾舟来夜袭过似的。
顾舟继续干笑。
“然后我想着你或许会去哪里揭发我，想要为民除害，偷偷给我一刀，结果你也什么都没干。”
白垩惋惜道：“就这样你还敢让我住进你家，舟舟，如果我们在演恐怖片，你一定活不过第一集，还是那种会给主角们逃生拖后腿的小炮灰。”
顾舟被白垩说得非常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好了我知道了，你该回你自己屋去了。”
“我不。”白垩像是没骨头似的，把本就凑得很近的脑袋，依到顾舟肩膀上。
顾舟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你站直，别靠过来！”
白垩继续幽幽控诉：“我以为我们已经能够坦诚相待，毕竟在梦里我们都结过婚了，你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顾舟举手打断了白垩，“我觉得坦诚相待的前提，是相互坦诚，是你能读心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能读心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吗？”
白垩闻言顿了下，随即点头承认顾舟说得有道理，但是又委委屈屈地道，“我说过要教你的，是你自己最近总躲着我不愿意学。”
顾舟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不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吗。
顾舟：“那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这个问题。”白垩摊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顾舟：……
白垩：“没骗你，是真的。你不是在梦里看到过我的过去吗？你觉得当时我那种状态，还能活下来吗？”
顾舟被问得一愣，他之前确实忘记去想这么问题了，一是因为那是梦，二是觉得也许真的有什么神的伟力？
“但是我一觉醒来后，我确实活下来了。我的身体是有温度的，我的心脏也还在胸腔里跳动。”白垩眼中似乎也有疑惑，说着，他还拿起顾舟的手试试他的体温，甚至还要把顾舟的手拿进他的衣领里，近距离感受下他的心跳。
顾舟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白垩拿着手在他身上乱摸，果然摸到了白垩身上的体温，还有他的心脏的跳动。
确实和活人无异。
顾舟脸有些烫地赶紧把自己的手，从白垩的衣领给抽回来，顺便给他扯扯乱了的衣领。
“是我胡思乱想了。”顾舟道歉。
灵魂能够离开肉体，这本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何，顾舟总觉得那天他看到白垩脱下人皮的那一刻，他的人皮好像是一个空壳似的，根本不是有血有肉的躯壳，而是一张空洞洞的，从人身上剥下来的画皮，这让他难以抑制地心生怀疑。
“也许不是你乱想哦，舟舟你小看你眼睛所看到的世界了。”白垩神秘地道。
顾舟一脸问号：“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有两个人格，两份记忆，你要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有个好办法。”白垩说到这里，像往常一般兴奋起来，“你帮我杀掉我梦里的另一人格，他一死，我就知道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是什么情况了。怎么样，舟舟？”
顾舟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被握住的手，拒绝了白垩的提议。
白垩的另一个人格，一看就很难对付，还让他去杀。
白垩被拒绝后有些小遗憾，不过他和以往一样，也完全没有纠缠此事的意思，改而继续之前关于坦诚相待的话题。
白垩：“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快速地学会读心，你想学吗？”
顾舟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你把你的塔罗牌拿出来抽一张。”白垩示意道。
【节制牌】
顾舟抽到了这张。
节制牌上，站在水潭旁的大天使，手中两只金杯里的水，正在天使的控制下来回流动，似乎象征着某种沟通和交流。
白垩看到这张牌，点点头，“看来你的牌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说着，白垩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张节制牌上。
顾舟诧异地看到，白垩的那滴血落在塔罗牌上后，竟然直接消失了，仿佛被吸收了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顾舟也不知该怀疑是牌的问题，还是白垩的血有问题。
“思维的交流实际就是一种频率的共振，你现在掌握不了，是因为大脑总是被习惯，被眼睛和耳朵听到的世界所迷惑。我现在用你这张牌当作媒介，帮你引导自身的能量。”白垩说完，示意顾舟感应一下他手中的纸牌，“来，试着感应一下我在想什么。”
顾舟拿着那张节制牌，在白垩鼓励的视线下，凝神专注，开始试图感觉白垩心中的想法。
没过多久，顾舟忽然看到一个恐怖的怪物猛地靠近自己，那怪物浑身白骨被罩在巨大的兜帽下，身体高大得仿佛一座弯折下来的立交桥，挤在这间小客房里，兜帽下的脸凑近顾舟，好像一张口就会把顾舟吸进去。
就在顾舟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时，却见那怪物吐出猩红的舌头在那里甩来甩去，在冲顾舟做鬼脸。
顾舟：“……”
顾舟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美得一脸纯良无辜的白垩，对方还在关切地问，“成功了吗？看到我在想什么了吗？”
顾舟：看到了谢谢。
“砰。”
白垩望着眼前被关上的房门，和被扫地出门的自己，无奈地耸耸肩，“又不高兴了，真难哄。”
“晚安，舟舟。”
白垩冲着门道了声晚安，也不管顾舟有没有听到。
白垩将和他一起被扫地出门的鬼面具按在脸上，而后百无聊赖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白垩转头的一瞬间，灯光下，他的影子变得扭曲起来，好像被无形的东西拉伸开一般，快速地在变大，似乎要将整个走廊都覆盖住。

第104章
第二天一早，顾舟洗漱完毕，拿上行李出门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手机上似乎有一些拦截信息的提醒，不过这大都是什么广告或骗子，顾舟也没有刻意点开去看。
在节目组的餐厅用完早餐，顾舟和其他选手陆续登车。
这次他们将要前往机场，而后飞去江晴失踪的那个外国旅馆。
顾舟上车的时候，碰到了身上丁零当啷响地明心，这一次，明心的装备看起来比之前都更加夸张了，仿佛要去战区打仗似的。
顾舟失笑：“明心，你带这么多法器，海关要是给你扣下了怎么办？”
这次他们可是要出国。
顾舟此言一出，不止明心卡壳了一下，连旁边默默登车的郑永坤和月璃等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显然一个个都藏了不少家伙在身上。
“应该……没事吧。”明心迟疑了一下，不过想到自己还可以用法术，他放下心道，“听我师父说，国外情况跟我们这里不一样，要特别小心。”
顾舟：“哪里不一样？”
这时，在顾舟旁边坐下的白垩，满足了顾舟的好奇心，“那边遍地都是邪神魔鬼的信徒，所以那里的鬼怪变异程度更大一些。”
顾舟这时想起来，白垩之前好像就是在米国长大的。
人都到齐了，大巴车开出了拍摄基地。
车上，周灵犀让摄像师调试好直播，微笑着和涌入进来的观众们，打起了招呼。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等会儿就要乘坐飞机前往米国，调查江晴的失踪事件。”周灵犀说完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后，开玩笑道，“大家看我们节目这么久了，这次难得有机会，我们带大家领略一下异国的神异鬼怪。”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闻言也来了兴致，不少人议论起了外国鬼和国内鬼会有什么不同。
周灵犀清清喉咙，照例要开始旅行途中的问答环节，然而这次他一抽题目，却有些头痛，发现观众们之前提交的很多问题，大都和上期的万神之门邪教有关。
周灵犀是一开始就知道内幕的，知道他们之前所谓的打击邪教，根本就只是起到一个声东击西的作用，为了掩护国家专业人士针对邪教开展围剿和清除行动，同时也是为了让公众们认识到邪教的凶残和危害性。
至于更多的内容，为了不引起更多的混乱和有心人的效仿，根本不方便公开。
当时虽然白垩直接带他们找到了邪教的大本营所在，但是后续打击邪教的事，基本都是国家队出手，周灵犀他们也不能拍摄太多素材，所以等于是过去转了个圈就回来了，被不少观众骂虎头蛇尾。
周灵犀强笑道：“关于之前万神之门邪教的问题，看到不少人还在关心后续，这里可以告诉大家，李栋和他的妻子已经被救出来了，和其他被邪教迷惑的人一起，都正在被收容教育。如果他们没有在参与邪教活动中做下太多错事，想必不久后就能和家人团聚。大家不用担心。”
“至于其他和邪教相关的事，过段时间当地会有警方通报。”
周灵犀隐晦地提醒了这一句后，很快转向第二个问题。
周灵犀看向了郑永坤，“郑永坤选手，观众们之前在节目中看到你的小鬼被抓，都很是关心，你最后将你的小鬼找回来了吗？”
郑永坤闻言脸一黑，颇有些周灵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
郑永坤：“在顾舟选手的帮助下，找回来了三个。”
【这个意思是，还没了几个？】
【不要啊，怎么会这样！】
观众们一时有些接受不了，郑永坤难得阴沉低头道：“是我大意了，之前总觉得他们这样也够了，因为想要他们能早日消除身上的戾气去投胎，没有狠心用一些手段祭炼他们，没想到最后反而害了他们。”
“现在世道变化太快，以后我不会这么天真了。”
郑永坤阴沉沉地落下最后一句，好像在对自己宣誓似的，听得周灵犀咽了口口水。
周灵犀干笑两声，很快转向下一个问题，他看向了明心：“明心选手，上一期节目的1号来访者，是你第一个看出，他家中的弟弟有因果病。据说他家人后来单独找上你去治病，观众们都挺好奇后续。你能告诉我们，这位1号来访者家的病人，如今情况怎么样了妈？”
明心点头道：“他其实已经快要自己走出来了，不需要我做太多，我过去也就是帮他沟通了一下，他现在状态已经基本和正常人无异。”
听到这个好消息，周灵犀和直播间的不少观众，都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下一个问题，还是郑永坤的，周灵犀尴尬地道：“郑永坤选手，听说上期4号来访者和5号来访者都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希望你能为他们解决家中的问题，不知道你出手了没有？”
郑永坤点头：“那两人的事好解决，我给他们家的问题人物分别下了点降头，那个追星的小女孩让她断情绝爱一心学习，那个好赌的让他以后一想涉赌就恐惧惊怔，甚至晕厥过去，久而久之，他们就正常了。”
周灵犀：……
观众：……
大家之前只听到郑永坤说这俩人都好解决，但是没想到是这个解决法。
月璃在旁边听得暗暗咬手帕，早知道可以这样，她也行啊，不就是下个蛊的事。
周灵犀很快问到了顾舟：“顾舟选手，关于你为什么会突然昏倒，错过上一期的比赛的事，刚刚郑永坤选手已经透露了一些，你能再和我们讲一下具体过程吗？详细一点的？”
顾舟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郑永坤，见同行人郑永坤点头，顾舟才道，“当时，我和郑永坤选手通过类似走阴的方式，去寻找他的小鬼，意外跑到了万神之门的大本营。我们去的时候，万神之门正在搞奇怪的祭祀，用那些教徒和他们不知从哪抓来的灵魂做献祭，因为要营救小鬼们，我们出手被发现，他们祭祀的邪神当时醒了过来。”
周灵犀听得激动起来：“原来如此！原来顾舟选手你们当时也在那附近，我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那邪教的船，莫名地自己开始歪斜下沉，当时还挺奇怪。”
直播间的观众闻言也是激动地刷屏不断，上次节目看起来草草了事，没想到他们没看到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暗潮汹涌。
周灵犀赶忙问道：“顾舟选手，你吐血晕倒，是因为当时受到邪神攻击了吗？那你最后怎么逃出来的？”
顾舟点头：“他们的邪神挺厉害的，一出现，就封锁了我们的退路，我们差点没跑掉，能逃出来也是有一点幸运。”
至于这个幸运，顾舟下意识地看了白垩一眼，要不是白垩当时突然出现，吸引了邪神的注意，顾舟他还真不好趁乱跑掉。
周灵犀循着顾舟的眼神，突然回过味来，一拍掌心问道：“哦对了，白垩选手，我记得之前赛后问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跳水，你说是水下有东西，是有什么啊？”
“水下有万神之门的邪神，还有，顾舟选手。”白垩说着睨了顾舟一眼。
周灵犀有些惊讶：“你莫非是感觉到顾舟选手在水下，怕他危险，才急着跳水的？”
白垩骄矜地点点头。
顾舟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白垩当时下水，竟然是专门来救他的。
结果他还因为人家不像人类，而胡乱猜疑了好些天。
周灵犀看看两人，心道这次节目的剪辑效果有保障了。
周灵犀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们道：“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们节目组已经征得同意，拿到了拘留所的监控，之后节目剪辑中，会将顾舟选手他们当时的经历，都剪进节目正片里。不久后就会和大家正式见面。”
【哇哦，竟然还有这种彩蛋！】
【期待一下！】
直播间顿时沸沸扬扬起来。
有些观众在期待着剪辑后的正式节目，有些则是看着顾舟和白垩两人的神情，感觉到了某些猫腻。
【有问题，我怎么觉得顾舟大神和白垩大神，有点眉来眼去的。】
【若是当时顾舟不在水下，不知道我白垩大佬会不会还跳水跳得这么积极？】
回答完了粉丝们的提问后，大巴车没多久，抵达了机场。
虽然顾舟他们一行人中，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行李，但是还是非常顺利地登机。
&#183;
正在等待顾舟回信的狗仔，根本没想到，自己发出去的“协商”短信，直接被顾舟的手机拦截了，等待许久没收到顾舟的回信，打电话过去也关机了。
狗仔一号：“这顾舟好嚣张，根本不理我们！打电话也不接。”
狗仔二号也有些奇怪：“他经济公司也没有反应，难道不怕他们苦心经营的大师人设，就这么毁了？”
狗仔一号：“现在怎么办？我们直接找个媒体给他们曝光出去？那可能捞不到多少钱了。”
狗仔二号狠心道：“曝光，捞不到钱我们就拿来给自己引流！”
……
顾舟他们还在飞机上，和外界没有联系的时候，不知道节目组导演那边已经焦头烂额。
网上突然流传出《通灵大师秀》节目选手作弊，向来访者买答案的丑闻，而且被爆出来的，还是来访者场外亲口抱怨时，被狗仔恰巧拍到视频。
视频中被来访者江晚多次提到的顾舟，更是成了作弊的头号人物，成了被口诛笔伐的众矢之的。

第105章
塞姆勒旅馆。
顾舟一行人看着他们眼前这家，有些上了年头的老旧旅馆，这家旅馆总共有6层，一层十来个房间，看起来并不算小。
这座风格繁复的建筑，有着上世纪的奢华感，巨大的枝形吊灯水晶坠饰，形如倒挂的骷髅头，天花板的石膏浮雕玫瑰图案里，嵌套着蝙蝠造型，似乎是为了迎合如今死亡旅馆的名头，刻意改造过的。
摄影师的镜头跟着建筑和众人移动，仔细地将这座旅馆的细节都摄录进来。
下飞机后，办完入境手续的一行人，还算顺利地通过了海关检测，然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周灵犀笑着介绍道：“诸位，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塞姆勒旅馆。我们已经包下了这家旅馆的第四层，还有第六层的几个房间，马上就先带大家上去休息。”
“听说这家旅馆的灵异事件，多发生在第四层和第六层，按照我们这一期节目的打算，这次我们不会直接开始录制，而是先让诸位选手们在各自的房间休息两天。不过这两天，我们会在选手们的房间里和走廊里，都安装上摄像镜头，看看是否真的能拍摄到，一些奇怪的灵异现象。”
众人随着周灵犀和旅馆经理，先上到了旅馆第四层。
一上来，顾舟就感觉这第四层走廊很阴暗，墙纸表面的蔷薇花纹是暗褐色的，墙上挂着一些老旧的画框，里头有着奇怪的仿佛人在哀嚎一般的抽象画作，不太亮的壁灯，将金属烛台和装饰花瓶的阴影拉长，整体的氛围显得非常阴森。
周灵犀拿出一串钥匙，神秘地道：“这十几个房间里，有好几间都有被传出过灵异传闻。至于具体是哪几间，我就先不明说了，钥匙都在这里，大家可以自己选择自己要入住的房间。”
说完，周灵犀就让大家自己随机选一把钥匙，谁选中哪间就住哪间。
顾舟拿起自己选中的钥匙一看，404号房间，顾舟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垩，白垩的房间号是403，竟然正好在他隔壁。
“Hello？”
众人正分钥匙的时候，一个黄毛外国青年，拿着他的手持相机突然从电梯走出来，热情又自来熟地和众人打招呼。
周灵犀见状上前和其攀谈了两句，才发现这是一个来死亡旅馆探险的外国博主，以为他们是同来死亡旅馆探险的同行，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通灵节目？哇哦，酷！”
听到周灵犀他们的来历，这个叫杰米的外国博主，立刻兴奋起来，他的视线越过周灵犀，看向后面的顾舟等一众人，似乎在寻找哪个人看起来像是会法术的。
杰米意犹未尽地看完众人，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杰米此次来塞姆勒旅馆探险前，因为想要定的闹鬼房间没有预订到，就干脆没有提前定房间，直接过来想要碰碰运气。
没想到到了地方后，才听说塞姆勒旅馆竟然难得满员了。
“我很抱歉……”杰米无奈道，因为行程有限，所以打听到有大客户包了不少房间，就过来想要商量下，看看周灵犀他们能不能匀一间房给他，或者让他挤一挤蹭住一下，他会付更多的钱。
周灵犀听完杰米的话，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但因为我们要拍摄节目，这一层走廊和房间都被我们安装了不少摄像头。”
杰米听完更兴奋了：“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来加入你们的。”
最终，周灵犀还是给杰米匀了一间房出来。
选手们照例还是一人一间，周灵犀是把他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了杰米，他和摄像师两人挤一间。
正好在这鬼旅馆住着，周灵犀也有些怂，和人挤一挤更有安全感。
杰米感激涕零地接过钥匙，把房钱交给了周灵犀后，愉快地进了自己换到的房间。
其他选手们见状，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灵犀将这个误入的老外打发走后，看顾舟正要走进他那间404号房，突然叫住了顾舟。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等一下。”
叫住顾舟后，周灵犀就将国内发生的事告诉了顾舟。
“作弊？”顾舟诧异道。
听到周灵犀说起了国内网上出现的舆论，顾舟还以为之前经纪人给他买答案的事曝光了，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
不过等周灵犀说完，顾舟才意识到不对，他的经纪人应该没有跟来访者买过答案。
周灵犀也是一脸无奈，觉得顾舟也是遭了无妄之灾：“顾舟选手，我们合作这么久，我当然是相信你的。那来访者不知道你的能力，她自己都不知道将答案卖给谁了，因为你回答得最是详细，她就觉得是你买的。”
因为来访者乱说话被狗仔拍到，导致整个节目组的真实性，都受到了质疑，网上舆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顾舟倒是非常冷静，也许是因为顾舟从进这个节目组开始，就预想着这一天可能会来，此时真的发生了，心里反而没有太多波动。
顾舟问道：“那我该怎么做？需要我出面澄清吗？还是做些什么证明自己？”
周灵犀摇头：“这种事是解释不清的，导演那边只是让我先告诉你这个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之后你可能会受到一些网络上的攻击，希望这些不会影响到你的发挥。”
顾舟没想到节目组这么通情达理，甚至都没有怀疑他。
周灵犀将事情告诉顾舟后，就离开了，让顾舟好好休息。
“嘎吱。”顾舟推开404号房间的大门走进去，放下行李后，回忆他这一路走来，心中也是升起了不少感慨。
本来在顾舟的预想当中，他这假大师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拆穿，然后他大概就得离开节目组，回去继续当他的娱乐圈黑红十八线。
只是没想到，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顾舟如今想起自己之前娱乐圈的生活，都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想到这里，顾舟忍不住拿起那张审判牌，他当初给自己抽到的第一张塔罗牌。
【当你抽到这张牌时，可能是时候回顾过去，放下那些对你不再有用的东西，为新的开始做好准备。】
“重生……”顾舟喃喃着审判牌的牌义，心中不禁在问自己，他的人生是真实的吗？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哗啦。”
正在顾舟陷入人生意义的思考时，忽然一声异响传来，顾舟转头看去，就发现壁炉旁边的斗柜抽屉，原因不明地主动打开了，好像被谁拉出来似的。
“谁？”
顾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没有任何回应。
顾舟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应该这样问，顾舟索性抽出了女皇牌，闭上眼开始感应整个房间内的情况。
幽蓝色的光芒点亮后，看清房间内的情况，顾舟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就见一个外国小孩从抽屉里伸出头来，扒着抽屉正在那里看着他，这也就罢了，壁炉里，壁画后，花瓶里，几乎都有或虚或实的鬼影子晃悠着。
这个房间，简直像是个鬼窝一样！
顾舟还看到他正坐着的床下，有一只幽蓝的手从床底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腕。
顾舟赶紧站起来，从床边退开。
“吱嘎吱嘎。”
顾舟刚离开床边，又听到身后的吊灯传来嘎吱两声响，转身就看到一双脚从上方垂下，就见吊灯上，一道人影正用绳子把自己吊挂在吊灯上，随着吊灯摇摆晃晃悠悠地飘荡。
脱离走阴状态后，睁开眼睛的顾舟也是有些目瞪口呆，“这种房间怎么住人？”
顾舟后悔了，他干嘛要好奇这屋里有没有鬼，现在好了，要他在这一屋子鬼里渡过这几晚？
“哗啦！”
刚刚自己打开的抽屉，又砰地自己关上了。
那个似乎住在抽屉里的外国小鬼，又在试图引起顾舟的注意，也许是想让顾舟陪他玩？
顾舟：……
&#183;
杰米和他的同伴进了周灵犀让出来的413号房间，直播间的英文弹幕已经滚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屋里有些阴暗，杰米打开屋里的灯时，头顶的灯忽闪了两下才完全亮起来。
“Hi，bro，看看我们即将要入住的房间，感谢那些善良的外国人。”杰米笑容灿烂地举着相机转向镜头，将这间房间内的装饰和陈设拍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刚刚那些外国人看起来可真酷，你们听到了吗？他们还是国外来的巫师呢，如果能拉他们来一起游戏，一定非常有趣。”
杰米的直播间里，大量英文刷屏，似乎在怂恿着杰米干些什么。
杰米从善如流地答应着，很快，他神秘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奇怪的板子，那是专门和鬼神交流用的通灵板。
“既然住进来了，我们先和这个屋子‘交流’一番。”说着杰米搓搓手，拿起脖子上的十字项链，在胸前也画了个十字，“这可还是13号房间，愿上帝保佑我。”
直播间顿时滚动起来，满屏的“God bless you!”
“屋里有鬼在吗？”
杰米在通灵板上拼出这句话来。

第106章
“唰——”
乩板仿佛带着杰米的手指移动般，一下指向到“YES。”的选项。
杰米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在怀疑什么，随即杰米猛地跳了起来，看向直播间兴奋地道，“YES！bro，都看到了吗？这个房间里的鬼伙计回应我了！给了我YES！太酷了对不对！这个房间的伙计，看来非常热情。”
正在镜头外暗暗布置道具的助理，惊讶抬头。
他们这次的剧本不是这么安排的啊，他都还没有上道具，本来不是应该更循序渐进，吊一吊观众们胃口的吗？怎么上来就有反应了？
也许是老板的临时发挥。
助理没等到杰米的其他交待，继续按之前计划地继续布置道具。
此时杰米已经完全陷入兴奋状态，微微的紧张和恐惧更让他的兴奋加速扩张，杰米搓搓手，挑了个直播间里的问题，在通灵板上问，“朋友，你是男是女？”
“唰——唰——唰”
乩板带着杰米的手在通灵板上来回走了走，很快拼出了一个“MAN”。
“哦哦，男士！”杰米更加激动地再次跳起来，很快他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么伙计，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
直播间里听到杰米这个问题，顿时有不少“No”字飘出，不少人警告杰米不要问鬼魂这种问题，容易激怒他们。
杰米手中的通灵板半天没有反应，正在他也有些忐忑的时候，想要道个歉让鬼伙计忘掉这茬，结果这时候通灵板动了起来，乩板缓慢而坚定地给杰米指出了几个字母，“M、U、R、D、E、R”。
“谋杀？”杰米拼出这个字后，兴奋不已，他抱着头左右走走让自己冷静下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伙计，你能够碰触到物体吗？不如先露一手，让我们直播间的观众，感觉到你的存在，比如……”
杰米扫视一圈，最后指向柜子上的一个花瓶，“让那个花瓶飞下来！”
旁边已经做好手脚的助理闻言，立刻一扯机关，“砰！”地一声，花瓶顿时碎在地上。
助理正赞美自己配合的完美，就听到杰米不满地叫道：“Hi卡尔，你不要乱动。”
助理卡尔一愣，不让他动？那谁配合杰米给直播间老铁们惊喜啊。
“喀拉喀拉”卡尔正有些迷惑，就见到被他弄碎在地上的花瓶里，有一片碎片忽然在地上震颤般晃动了几下，而后，那地上的花瓶碎瓷片，竟然“嗖——”的一声飞了出来，直接向着杰米刺去。
“小心！”
卡尔惊恐地叫了一声，杰米下意识回头看来，那碎瓷片刚好擦着杰米脸颊飞了过去。
叮的一声，碎瓷片扎在了墙面的玫瑰花壁纸上。
杰米也被吓到了，一摸脸上还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这让杰米冷汗涔涔。
摄像机镜头近距离地拍摄那块自己扎进墙里的碎瓷片，直播间顿时发出一片惊呼声。
“God!”卡尔一边盯着地上的碎瓷片，一边走进杰米，“杰米，你没事吧？”
杰米回过神来，“没事没事，这是屋里的鬼兄弟在和我开玩笑，他”一定没有恶意。
杰米话还没说完，忽然他的脚好像被谁拽了一下，他整个人大叫着倒地，好像被谁倒提着往床下拉。
“啊啊啊！救我！”杰米努力扒拉着地板，但是身后抓他脚的力量极大，卡尔拽不动他，很快想起来去拿背包里的粗盐，猛地往杰米身后的床底撒去。
【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卡尔只觉得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声，下一刻抓着杰米脚的力量似乎猛地一松，杰米整个人从床底滚了出来。
卡尔赶忙过去将老板给扶起来，有些害怕地说道，“老板，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离开这里吗？”
杰米好像也被吓瘫了，浑身没骨头似的有些扶不起来，他抓住卡尔的手试图站稳，头却一直没有抬起来。
卡尔一开始还没有在意，很快他发现杰米抓他胳膊的力气越来越大，被抓住的地方，有种冰冷渗人的感觉。
卡尔感觉到不对，想要让杰米松开，就在这时，杰米忽然抬起头来，卡尔就看到杰米此时的眼睛，竟然全都是黑色的。
“啊！”
&#183;
周灵犀和摄像师住在杰米和卡尔的隔壁，刚进屋待了一会儿，还来不及布置好行李，就听到旁边哐哐咚咚地响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外国人真吵啊，太能折腾了。”周灵犀有些后悔把房间让出去了，如果夜里还这么吵的话，晚上还怎么睡。
周灵犀让摄像师把各个屋里的监控调出来，想要看看这外国主播都在干什么，没想到打开监控一看，竟先看到刘半仙走到那外国主播的房门口。
“刘半仙怎么过去了？”周灵犀愣了一下，很快他站起身来，“走，那外国主播肯定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
“当当。”
刘半仙在413号房门口敲门。
本来屋里是非常吵闹的，但是刘半仙一敲门，413门内的声音，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刘半仙也没有再继续敲门，而是退后一步，伸手做剑指，开始在门上画符。
周灵犀和摄像师扛着装备出来时，就看到刘半仙正在413门前写写画画，口中还念念有词。
周灵犀诧异道：“刘半仙选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半仙写完最后一笔才道，“这屋里有问题，你们让开一些。”
“砰！”随着刘半仙的话音落下，413的房门忽然大开，好像差点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一般。
下一刻，一道人影蓦地扑了出来，周灵犀和摄像师得亏听刘半仙的，退开了一些，不然可能门开的一瞬间，就被撞到了。
“嘶！”周灵犀看清那道冲出来的人影后，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之前还非常热情开朗的杰米，如今四肢翻转，扭曲地像个蜘蛛似的在地上爬行，仔细看那双眼睛，眼白的部分全都不见，竟然是一片漆黑。
这时，顾舟和另外几名选手听到走廊的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走廊里姿势诡异爬行着的人影，都有些诧异。
“什么东西！”
“他好像被上身了！”
原本杰米似乎是奔着远离刘半仙的方向而去，但是顾舟出来后，他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直奔顾舟就过来了。
顾舟看着杰米像是国外恐怖片里的鬼一般，朝着他冲过来，震惊地同时，心里莫名闪过一句，原来外国鬼真这么走路啊，看起来和国内鬼大有不同。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的白垩，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顾舟身边，看着那朝顾舟冲过来的杰米。
杰米身体蓦地顿了一下，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啪！”
刘半仙三两步追上了杰米，手中的一张符贴在了杰米的身上，砰地一声，杰米的翻折的手脚好像失去了动力，铁板桥似的的身体顿时直接摔落在地上。
【啊——！】杰米好像被那张符钉在地上似的，没法移动，但是他的手脚还在不断挣扎和怪叫着。
这时，刘半仙将杰米提了起来，手作空心掌一巴掌拍在杰米的后背上。
原本挣扎不休的杰米，被刘半仙这么一拍，身上好像出现了一道残影似的，下一刻杰米的眼神好像恢复了正常。
“哇！”
杰米猛地翻身哇哇大吐起来，吐出来一地黑乎乎的食物残渣，腥臭无比。
杰米吐了一会儿，好像才清醒过来，整个人虚弱地看着刘半仙和围过来的周灵犀等人，“HI,我这是怎么了？”
刘半仙：“你刚刚被鬼附身了，这旅馆阴气重，你还是不要住在这里的好。”
刘半仙说的不是英文，杰米没有听懂，却也让杰米如梦初醒，“Oh,god,卡尔！我的助理，还在屋里！”
一行人闻言，又去了413号房间寻找杰米的助理卡尔，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杰米的助理卡尔，竟然已经没了呼吸。
“死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出现这种意外，只能看着杰米懊悔痛苦，旅馆的负责人也非常震惊，上来后很快替杰米报了警。
周灵犀咽了口口水问道：“刘半仙选手，这旅馆的鬼这么厉害吗？他们才刚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这样了？”
看着杰米和他助理的下场，周灵犀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旅馆多待了，这也太渗人了。
刘半仙摇头：“正常来说不会这样，他们应该是做了些什么，激怒了那屋里的存在。”
说完，刘半仙提醒其他的选手道，“这个旅馆阴气很重，大家小心。”
顾舟等人从头看到现在，心也是都提了起来，这个旅馆确实很危险。
顾舟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进屋，就听到一道古怪的声音传来，【刚刚413那只鬼，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
顾舟有些诧异，看向那个又自己打开了的抽屉。

第107章
“啪嗒。”
顾舟问话后，抽屉突然又自动合上，抽屉里的鬼，似乎不打算继续和顾舟交流。
风无声地吹过厚重的窗帘，屋里显得异常的安静。
顾舟甚至开始怀疑，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不是对他说的。
顾舟只好问自己的塔罗牌，“刚刚那只鬼真的是冲我来的？”
【魔术师，正位。】
是的。
顾舟皱眉看了会这张魔术师，忽然又问道，“他为什么冲我来，难道他背后还有谁在操控？”
【太阳牌，正位。】
是的。
看见又一个肯定的答案，顾舟很是不解。
顾舟这是第一次出国，在国外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冲他下手？
顾舟：“他们想要做什么？”
顾舟问着这个问题再次抽了一张牌，这次他抽到了一张命运之轮后，忽然这张命运之轮牌掉了下来，又露出另外一张正义牌出来。
【命运之轮牌，逆位。】
【正义牌，正位。】
顾舟看着手中这两张牌，问道：“这两张都是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魔术师，正位。】
是的。
又是一张魔术师。
顾舟看着那张命运之轮牌和正义牌，尤其是他比较熟悉的命运之轮牌，下意识就有了想法，问道：“难道这些人想要绑架我？”
【魔术师，正位。】
是的。
而且还是魔术师牌。
这一会儿魔术师牌顾舟已经连续抽到三次了，顾舟确定了确实有特殊能力的人，正隐在暗中想要对他下手，说不定就藏在这旅馆附近。
那么另外一张正义牌，又是什么意思呢？
顾舟感觉这张牌有一种对方在衡量他价值，决定要不要杀他的意味，但是顾舟也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
“嘶啦！”
正当顾舟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左边墙上突然出现一声异响，顾舟抬头看去，就见墙上的复古墙纸，好像被谁撕下来似的，掉下来了小半边。
掉落的墙纸后面，似乎还有被掩盖着的奇怪涂鸦，仿佛什么奇怪的符号。
顾舟刚要走过去看看，结果下一刻，砰地一声，桌面上的水壶也好像被谁扫落下来似的，直接冲着顾舟脚下就砸了过来。
“哐啷啷——”
翻倒的水壶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幸好里头并没有水。
顾舟躲开水壶，微微皱起眉来。
接连的意外，让顾舟想起来，刚才在离开房间前，他还在头痛屋里这些原住鬼的问题。
这屋里的鬼非常多，光他刚刚看见过的，就有十来个。
这么多鬼，想要安稳在这屋里住上两天，都是个巨大的难题。
很快顾舟翻出女皇牌来，进入走阴视角，试图再次和屋里的鬼进行交流。
顾舟：“你们想要做什么？”
然而顾舟走阴视角刚一清晰，就看到一个扭曲的鬼脸从吊灯上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同时那鬼上吊用的绳子，也无声无息地从水晶吊灯上垂了下来，仿佛一条蛇似的试图往顾舟的脖子上套。
“！”
顾舟立刻退出走阴视角，那种被鬼怪抱住不能动弹的感觉是消失了，但是与此同时，顾舟脖子上好像被套着一根绳子的感觉却还在，仿佛还想要把他往吊灯上拉扯，让顾舟顿时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呼——”
一阵风再次吹过厚重的窗帘，这次还带动了窗帘下的水晶流苏哗啦啦作响，那声音，就好像屋里有很多人，正在冲顾舟发出嘲笑声似的。
“轰咔！”
一道闪烁的雷光忽然横穿屋内，顿时让屋里的电灯啪啦闪烁了两下，似乎差点短路，被风吹动的窗帘忽然停下，整个屋里好像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咳咳。”顾舟捂着脖子咳了两声后，轻声对屋里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东西说道，“笑啊，怎么不继续笑了？”
屋里确实安静了，这次没有任何动静回应顾舟。
但是刚刚的事，也让顾舟意识到，自己的攻击手段真的非常不足。
顾舟的能力看似挺多的，但是仔细分别的话，他现在唯一的攻击手段，似乎就只有这梦中得到的劫雷之力。
劫雷威力大归大，但在顾舟有所顾忌，怕伤到自己或其他人的时候，经常无法使用。
比如刚刚那只鬼抱着自己的时候，顾舟就不能直接一道雷劈过来，不然就连他自己一起劈了。
顾舟心中郁闷，本来在他的想象当中，大师这种存在，就是随着修为逐渐加深，能力逐渐增多，这些鬼感觉到他的气息，就会自动闻风而逃。
就像刘半仙和白垩那样。
刚刚那附身外国主播的恶鬼，冲向顾舟的时候，白垩一个眼神就能把恶鬼吓退，另外恶鬼也是始终避着刘半仙走。
可是在自己身上，这点为什么就不凑效了。
顾舟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他没有足够的攻击手段，这些鬼也能感觉得出来？
不但这屋里的鬼，没一个害怕自己，还试图恐吓攻击自己。
外头那个附身的恶鬼，也是柿子挑软的捏一般，直直就冲着他奔来。
“咳咳。”
顾舟又咳了两声后，才皱眉摸了摸脖子，总觉得脖子上的窒息感似乎还在。
顾舟再次拿出刚刚的女皇牌，进入走阴状态一看，果然看到那根阴气森森的绳子，正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绳子另一端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绷得直直的，似乎还在自动收紧，想要将顾舟吊上去。
“出来。”
顾舟冲着空屋说道，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刚刚屋里那些鬼，也不知道是被劈不见了，还是躲起来了，此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过和这根绳子有关的那吊死鬼，应该是还在，不然这绳子也应该不存在了才是。
【顾舟选手？你在和我们说话吗？你是需要帮助吗？】
顾舟一愣，看向房间左上角的监控设备，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周灵犀通过监控在和他说话。
顾舟回道：“不是，我在和屋里跟我恶作剧的东西说话。”
那边的周灵犀闻言，语气明显怯了三分，【这样啊，好的顾舟选手，你先忙……对了，你需要其他选手帮助吗？】
想起之前外国主播助理出现意外的事，周灵犀也不敢完全放任顾舟不管。
顾舟犹豫了一下：“暂时不用。”
监控设备那边恢复了安静，顾舟继续琢磨他脖子上看不见的鬼绳子。
这一次在鬼旅馆各自住两天，也算是本期考核的任务之一。
本来顾舟就正陷入作弊风波之中，如今遇到一点问题，就要求助其他人的话，似乎也不太好。
“吱嘎。”
天花板上的吊灯莫名地吱悠摇晃了两下，顾舟忽然感觉到意识恍惚了一下，有种自己好像双脚离地，变成了挂在吊灯下晃悠的一具尸体。
周灵犀在监控那头心惊胆战地看着顾舟，总觉得顾舟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仿佛无法呼吸了一样，正想要再次询问顾舟是否需要帮助，就听到顾舟重重咳了两下后，好像自己恢复过来了一些。
回过神来的顾舟摸摸自己的脖子，感觉窒息感比刚刚又重了一些，他立刻将自己的大阿尔卡那牌在床上铺开来。
顾舟看到那张命运之轮牌，下意识就要拿起来。
命运之轮有能够将顾舟隐藏起来的能力，可以让他处于一种和空间融为一体的状态，使他无法被选中，无法被找到，也许能够让他直接摆脱鬼绳索的束缚。
不过就在要拿起命运之轮时，顾舟的视线被旁边的魔术师牌和太阳牌所吸引。
这两张牌是被烛龙台恶鬼赋能过的牌，之前顾舟一直还没发掘出这两张牌的用法，可这时候心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催促着顾舟，把这两张牌拿了起来。
白垩之前跟他怎么说的来着？
这两张牌可以助他侵入别人的梦境，改变梦境的环境？
入侵梦境的能力……
“魔术师。”顾舟说着，而后，他闭目进入了走阴状态，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脖子上套着的鬼绳索，一只手抓着那张魔术师牌，姿势和牌上正在联通天地的魔术师很像。
唰——
顾舟发现他闭目的世界中，忽然变得非常明亮，那张没有被他拿在手中的太阳牌，此时好像漂浮起来了，似乎真的变成一轮烈日，出现在这间鬼屋之中，顿时将这间幽暗的房间，照得通明。
顾舟甚至看到了之前藏起来的屋内鬼，在壁炉后面惊慌乱走。
顾舟脖子上被他抓住的绳子，蓦地像是蛇一般扭动挣扎起来，似乎在这阳光下感觉到无比痛苦。
【啊——】
顾舟听到一声怪异而尖锐的鬼叫声，脖子上的绳子传来了明显的焦糊味。
下一刻，顾舟就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绳子似乎化成了黑水，想要从他身上逃走。
顾舟心念一动。
【%￥！】
那条正在化为黑水的绳子，瞬间变成了刚刚扑向顾舟的那个恶鬼模样，他翻滚尖叫，在光芒下翻滚挣扎了一会儿，恶鬼突然化为无数黑点点，随着如有实质的太阳光线，渐渐被顾舟视线中的“太阳牌”吸收。
顾舟发现他的太阳牌似乎在变成黑色时，忽然，房间中的烈日消失了，在屋内重回黑暗之后，几十条刚刚那只鬼上吊用的绳子，从天花板的阴影中垂了下来。
顾舟奇怪地看着这些绳子，心中胡乱一想，下一刻，“嗖嗖”地这些上吊绳都甩了出去，绳子竟仿佛有意识般，将之前藏在壁炉里，还有床底下的那些原住民鬼怪，都套了出来，并吊了起来。
眼看着天花板上忽然吊起了十几只鬼，顾舟也是一呆。

第108章
琢磨了一会儿，顾舟有些明白过来，他这算是把那只上吊鬼，带进了他的“梦”中来干掉了。
然后靠着太阳牌改变环境的能力，将上吊鬼变成了他太阳牌中的一种环境。
【顾舟选手？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监控里又传来周灵犀的声音，看到顾舟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不动，周灵犀有些担心顾舟的状态。
听到周灵犀的声音，顾舟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顾舟这一睁开眼睛，再闭眼时，就发现他刚刚营造出来的场景一下子都消失了，被吊起来的小鬼惊慌乱叫着四散跑掉。
他们冲入壁炉，冲入床底，整个房间似乎都在另一层面中陷入混乱，屋内不少东西都在监控之下莫名掉落。
“魔术师！”
顾舟再次尝试之前的步骤。
“唰——”
很快，顾舟再次成功将没能跑掉的小鬼们抓了回来，吊回了天花板下。
&#183;
“顾舟选手屋内，怎么这么多奇怪的动静？”看着顾舟屋内的古怪情况，摄影师咽了口口水。
通过监控看着选手们的情况，现在最安静正常的就是刘半仙和白垩的房间，最闹腾的就是顾舟的房间。
其他选手房间里，也偶有出现一些意外，但是都很快平静下来。
“别看了，快走快走。”周灵犀没工夫多聊，招呼摄影师赶紧将他们的行李重新打包。
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搬到附近安全一些的旅馆更好。
周灵犀可不想在这旅馆睡到半夜，遭遇杰米和卡尔那样的情况。
……
404号房内。
重新抓到想要逃跑的鬼怪后，趁着没什么事，又难得有这么多鬼，顾舟干脆拿他们做了一会儿实验，熟悉自己的能力。
魔术师牌能不能侵入别人的梦境还不清楚，但是经过实验，顾舟发现魔术师牌能够把攻击他的恶鬼，拉进他走阴状态中，女皇牌为他撑起的小空间，成为他空间的一部分，甚至吸收对方的能量，通过太阳牌表现出来。
命运之轮牌也不是只有让他从困境中脱离躲藏的能力，同时它也能够像一个阵法转盘一样，将顾舟的敌人困住，之前郑永坤入梦时，他就曾用命运之轮将郑永坤困住，甚至让郑永坤自己和自己打了起来。
反复试验了一会儿，顾舟发现他也不一定非得拿着塔罗牌，只要叫出这些牌的名字，就可以在闭目的状态下，使用相应的能力。
不过顾舟现在所有的能力基础，首先都得他闭上眼，似乎一旦睁开眼睛，那些奇怪的异像就都消失了，维持他能力的基础也不见了。
“审判。”
顾舟又试了下自己的审判牌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顾舟发现他念出审判的名字后，黑暗之中仿佛出现了另一个发光长翅膀的他自己，在天空中冲着被掉在天花板下挣扎的小鬼们吹响号角。
呜——号角一吹，那些被吊起来的鬼怪们，有一半顿时一改之前的挣扎姿态，纷纷伸出双手，好像着了魔似的一脸憧憬和亲近，仿佛看着自己的亲人一般。
顾舟有些诧异，让绳子将这些有变化的外国鬼们放下来。
这些鬼被放下来后，也不跑也不躲，反而顾舟说什么，就干什么，非常听话。
顾舟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控制了。
顾舟尝试和他们沟通：“你们刚刚为什么攻击我？”
这些外国鬼很多意识都不是很清楚，只有两个能较为完整地和顾舟交流，一个就是之前提醒过顾舟的抽屉鬼，一个就是在床底下拉过顾舟脚的床底鬼。
【我没有攻击你，是那只吊死鬼被控制了，他在攻击你。】床底鬼讷讷地说道。
抽屉鬼还是个小孩模样，一脸委屈道：【我朝你扔水壶，是想要救你，他们在引你去看墙上的符号，那是魔鬼的符号，很可怕。】
“墙上的符号？”顾舟闻言，下意识往刚刚墙纸撕裂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里确实有个符号，之前要不是水壶砸向他，顾舟还真的跑过去看了。
【不能看，过去看了，就会被控制。】抽屉鬼似乎见过一些被控制的人和鬼，看起来对此很恐惧。
顾舟闻言收回视线，先向抽屉鬼表示了谢意。
顾舟：“我才第一次来这里，为什么会有人想害我，你们知道控制吊死鬼的是什么人吗？”
两只鬼都摇摇头，指向还被挂着的那些鬼怪，暗示这几个可能会知道。
抽屉鬼还小声提醒顾舟：【他们也被控制了。】
顾舟闻言看向还被挂在天花板上的那些外国鬼。
“审判。”
审判牌号角吹响，被吊挂着的鬼怪们在绳子下吱悠悠地晃来晃去，一个个面目狰狞，不知是在痛苦，还是在解脱。
终于，在顾舟又调动了两次审判牌的力量后，这些不知被谁控制的鬼，看着顾舟的眼神出现了变化，变得充满憧憬和亲近。
顾舟尝试问他们问题，可惜这些鬼思维都比较简单，似乎不太能分清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说出只言片语，有些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原来我已经死去了，感谢你年轻人，你叫醒了我。】
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鬼，和顾舟交流两句后，浑身竟开始散发光芒，整个魂体好像被超度了一样，开始向上飘去，然后很快消失了，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
顾舟一开始还以为控制他们的人又做了什么手脚，然而在周围众鬼们羡慕和憧憬的眼神中，才意识到，原来这鬼被他超度了。
这张审判牌原来不是用来控制鬼魂的意识，而是帮他们清醒超度的。
见问不出更多信息后，看着这一屋子鬼，顾舟想着干脆将他们也都超度了。
顾舟顺便问了又躲起来的抽屉鬼和床底鬼，“需要我帮你们也超度一下吗？不然你们还要一直留在这屋子里？”
“啪嗒。”
抽屉鬼的抽屉合上了，闷闷不乐道，【我想等我妈妈回来找我。】
顾舟劝他：“你去世多久了，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是鬼，你妈妈不会来找你了。”
抽屉鬼躲在抽屉里呜呜抽泣起来，【I hate you。】
顾舟：“……”
床底鬼也在床下不敢出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一次。】
顾舟有些不解：“超度不应该是送你们去鬼魂生存的世界吗？你们这里，死后该是去天堂吧？你不想去天堂？那里应该也能助你们投胎。”
【是、是这样吗？】床底鬼表示自己的信仰不是很坚定，不确定自己去不去得了天堂。
顾舟发现这些鬼似乎被困在这旅馆太久了，什么鬼界传闻都不清楚。
顾舟：“你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和死有什么分别？一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如勇敢一些，去面对新生。”
“而且这里也不是很太平，经常有人死亡失踪，还有鬼魂被控制做奇怪的事，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床底鬼被顾舟说动了，其他神志不太清醒的鬼，也都一脸信任地看着顾舟，只有抽屉鬼躲着不出来。
小孩总是比大人认死理，难搞很多。
“审判。”
顾舟再次调用审判牌的力量，“你们该走了，去你们的天堂。”
唰——
这一次，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种积雪在暖阳下融化的声音散开，随着顾舟的声音指引，屋内被号角影响的鬼魂们，魂体渐渐发出光芒，表情变得喜悦轻松，似乎真的见到了前往天堂的道路一般，轻飘飘地开始往上飞。
顾舟眼看着这些鬼魂飘出屋内，渐渐飘离这栋死亡旅馆，他走到窗户前，试图看看他们会飘向哪里。
“呼——”
然而就在这时，顾舟忽然发现，旅馆周围的地底下，竟好像喷出了黑色的烟雾，这些黑雾直接喷向了那些发光的魂体，而后就见他们的灵魂一下子被污染变黑，似乎比被审判牌净化之前，还要浑浊黑暗，而后嗖地一声，这些被污染的灵魂就被那些奇怪的黑雾卷走了，消失在旅馆周围的黑暗中。
“怎么回事？”
顾舟愕然，不清楚旅馆周围出现的黑雾是什么，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什么去天堂的道路，倒是有些像通往地狱。
不应该啊。
顾舟是看到刚刚那个老鬼的灵魂被超度，才给其他鬼魂做超度，难道刚刚那只老鬼也被这些黑雾吸走了吗？
就在顾舟不明白发生什么情况的时候，就见他隔壁阳台的窗户打开，住在他隔壁屋的白垩探头看来。
白垩：“舟舟？你在做什么？”
顾舟见到白垩，心中一喜，赶忙将刚刚发生的事跟白垩说了一遍。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顾舟询问白垩。
白垩探出半个身子来，示意顾舟也凑过来一些，和顾舟耳语道，“这个旅馆下面，有不好的阵法，这里应该藏着什么秘密。”
顾舟好奇：“秘密？”
顾舟想起刚刚那些神志不清的鬼魂的只言片语。
白垩示意顾舟小声一些，最好像他一样贴着耳朵说话，他道，“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顾舟闻言声音果断小了下来，也和白垩耳语起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垩让顾舟放轻松一些，“这是那些老外的事，如果他们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在这里录两天节目就走了，不用管他们。”
顾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刚刚他还劝屋里的鬼勇敢一些，他来帮他们超度，结果转眼就看到他们被黑雾掳走，多少是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顾舟觉得他们也不会不找他麻烦。
顾舟猜测道：“刚刚我屋里的鬼有些被控制了，想要对付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
闻言，白垩神情一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有人对你下手？”

第109章
深夜。
月亮被乌云遮住，黑暗笼罩下来。
顾舟躺在旅馆的床上，半梦半醒地又看了眼墙上的古董时钟，8点13分，时间似乎有些不对，但顾舟没有意识到已经睡着了，只是催促自己继续睡。
白天时，白垩猜测那些对顾舟动手的人，今晚可能还会找上门来。
两人决定先静观其变，引蛇出洞。
“吱呀——”
一声突兀且刺耳的开门声传来，顾舟心中一紧，立刻朝房门的方向看去，房门并没有打开，仍然是紧闭的状态。
刚刚那清晰的吱呀声，仿佛也只是顾舟的幻觉。
顾舟警惕地盯着房门，以为那些暗中想要对付自己的人，已经等不及提前过来了。
顾舟不确定他们是真人过来，还是像之前那样控制恶鬼来袭击他，正想着，下一刻，眼前出现的景象，让顾舟瞳孔骤然收缩。
那扇木质房门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上头漾起一圈圈粘稠的、黑暗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个奇怪的人形生物，正缓慢地穿透进来。
先是几根干枯的灰褐色手指，手指接连着破碎污秽的亚麻布条，后面包裹着它的整个手掌，手腕和小臂，它动作僵硬、凝滞，包裹它的裹尸布紧紧勒进它干瘪的肢体，仿佛已经和皮肉彻底长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
顾舟心中诧异，看着这个有些像是木乃伊的鬼怪。
这个怪异的木乃伊动作很慢，简直像是慢放镜头一样在一帧帧地穿门而入。
此时木乃伊的上半身探出，悬在门板外，腰部以下却依旧嵌在门板的黑洞之后，因为动作过于缓慢，导致它整个身体好像凝固在了门上。
木乃伊伸出的手一点点地往下弯曲，似乎在试图碰触地面，但是它的动作太慢，半天也没有碰触到。
这东西想要干什么？
顾舟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这东西的意图，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出手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顾舟耳边忽然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白天那些被他超度的鬼魂，又重新归来了，充斥在这个密闭的房间内，正在惊恐地冲他发出警告。
【它来了。】
【不要让它的手碰到地面。】
谁在说话？
顾舟有些紧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底，还有壁炉这些之前鬼怪们喜欢躲藏的地方，并没有鬼魂的影子。
【快阻止它！】
【它要打开地狱之门。】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随着这些满含恐惧的声音催促，顾舟心里也有些紧张了起来，也产生了一种不能让木乃伊鬼怪去碰触地面的想法。
木乃伊的动作很慢，但是它的干枯的指尖离接触地面，只剩下十几厘米。
“魔术师！”
顾舟不敢继续装睡，任由那木乃伊行动，他一声呼唤，下一刻，屋里黑暗的环境顿时出现了变化，天花板上突然长出了很多的绳子。
“嗖嗖嗖——”
绳子仿佛有意识般，直接冲向穿门而入的那个奇怪的木乃伊鬼怪，套住了它的头部，然后绳子绷紧了开始将木乃伊往天花板上拉。
“啪嗒。”
木乃伊怪物的头颅突然断裂，断掉的头颅被绳子直接吊到了天花板上，但是木乃伊的身体却因为反作用力，突然快速地下沉。
顾舟这次还没有反应过来，木乃伊鬼怪的手指已经碰触到了地面。
就在这时，地面好像消失了，变成了一片咕噜噜蠕动的猩红色，仿佛一片血海。
而顾舟也感觉自己的床开始在血海中下陷。
“命运之轮。”
顾舟立刻使用了隐藏的能力。
下一刻，顾舟感觉到自己灵魂一轻，他的视线好像飘到了空中，然而往下一看，他却看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还在床上，而且正继续跟着床一起在血海漩涡中下沉。
怎么回事？
房间里的这些，竟不是幻觉？
他所在的整个屋子，难道真的在下沉？
顾舟一时间有些迷惑，分不清眼前这是幻觉，还是自己睡着了在做梦。
随着身体被血海吞噬下沉，顾舟发现他的视线也跟着下沉，没入了血色之中。
顾舟的视野在血色中晃动，整个404房间里的一切，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着，不断向下，似乎周围所有的色彩，都在破碎和重组。
就在这时，顾舟好像看到一张熟悉的鬼面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的血海之中。
是白垩。
顾舟心中一松。
下一刻，顾舟就感觉到一只手拉住了他，而后顾舟好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样，才发现他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此时他们好像到了一个地下仓库里，周围环境看起来阴暗糟糕。
顾舟看着拉自己起来的白垩，手掌接触时，顾舟竟然感觉到了两人的体温，他的身体真的被那片血海带下来了？
顾舟不敢置信：“我现在不是灵魂出窍？我整个人都被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白垩似乎看完了事情的全貌，解释道：“那些人还没有这个能力，你的床下有机关，他们是在骗过你的感官后，引导你启动了开关，你的身体确实被带下来了。”
顾舟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还真要以为，刚才他的床他的身体，甚至整个房间都被血海吞噬的一幕，是真实的呢。
白垩提醒顾舟：“那种邪术，你如果不相信它，它是奈何不了你的，你听信了脑海中他们欺骗你的话语后，就等于中了邪术的催眠，主动为他们建起了能量桥梁，所以才会中招。”
顾舟点头明白过来，怪不得当时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么多声音，提醒他那奇怪的木乃伊多可怕，会打开什么地狱之门。
顾舟：“我们现在在哪里？”
“塞姆勒旅馆的地下。”白垩说着，带着顾舟隐蔽地往前走了走。
刚走出没几步，就忽然停下，带顾舟躲在了一堆杂物后。
前头仓库一般的地下室内，几个外国人的交谈声，远远传入顾舟耳中。
“该死，404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刚刚明明就被我们从房间里带出来了，突然之间就消失了，真是见鬼。”
“他没回去，404号房里也不见他的踪影了。”
“这404有点难对付，他们同行的其他几个人，似乎也都挺有能量，不然我们换一个献祭？”
“不行，阿慕那神选了404号，神喜欢他，我们就得把他献给神！”
“他们是来这里录制节目的，现在404躲起来，早晚他还得出来。他们会在这里待上几天，我们还有机会。”
杂物箱后，白垩小声在顾舟耳边嘀咕道：“舟舟，原来他们是想要把你献祭给邪神，这些老外真可恶。”
顾舟也是挺无语，他之前还诸多猜测，为什么会有外国人突然针对自己。
原来就因为多看了他一眼，就想要把他献祭了……真是无法无天的外国人。
“你们是谁？”忽然一道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顾舟回头，就见一个红头发的老外，正举着枪对准他们，顿时紧张起来。
“被发现了。”
白垩啧了一声，神情却很淡定，下一刻，那个举枪对着他们的外国人，忽然一脸震惊地调转了自己的枪口，举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红发外国人眼神从之前的从容变成了恐慌，嘴巴大张似乎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
顾舟有些惊讶，没想到白垩竟可以直接控制活人的行为。
“咔哒。”
地下仓库的门忽然打开，刚刚在里头说话的一名外国人探头看了出来，似乎听到了外头奇怪的动静。
不过在他出来之前，白垩已经拉着顾舟再次躲好，包括刚刚被白垩控制了的那名外国人。
仓库门很快又关上了，里面再次传来说话声。
“赛斯怎么还没回来？”
“卡尔的器官还有人等着要呢。”
顾舟和白垩看向了那个还用枪指着自己头的红发外国人，很快注意的到了他随身带着的密封箱子，这人应该就是屋里几人说的赛斯。
白垩小声对顾舟道：“箱子里头是人的心脏，还在跳动。”
“卡尔好像是之前死在旅馆的那名助理？”顾舟想起了今天那个倒霉的主播助理。
白垩点头，同时补充道：“那名助理当时还不算完全死亡，只是惊吓过度后的脑死亡，器官没有失去活性。”
顾舟心中泛起冷意，忽然明白过来，这个旅馆应该是打着闹鬼的名义，故意杀人绑架，从而便利地摘取人的器官。
之前在这里失踪的人，估计也都死了。
这可真是个罪恶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将这里曝光出去吗？”顾舟下意识还是国内的行为处事。
“报警没用，他们肯定和当地警方有勾结。”白垩熟门熟路地道，说完，他拍了拍那名红发老外的肩膀，语气温和如同催眠般道，“你现在进去，趁里头那几人没怀疑你，开枪把他们都杀了。”
“……是。”
红发老外惊恐的眼神，很快变得松弛而顺从，他原本像机器人一样僵硬无比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将对准自己太阳穴的枪口下移，而后一派正常地朝着地下室仓库的方向走去。
看着红发老外听话走向仓库，顾舟瞳孔微张，小声问：“我们就这样把那些人杀掉吗？”
白垩歪头看他：“不杀他们，他们还会害你，而且又不是我们杀的。”
话这么说好像也对……
顾舟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仓库里头砰砰的枪声传来，还有混乱的咒骂声。
忽然，屋内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顾舟正想着屋里的人会不会都死完了，下一刻，就见大片的黑暗瞬间从仓库的方向溢出来，快速蔓延到顾舟和白垩的脚下。
粘稠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黑水，似乎将顾舟他们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住了。

第110章
黑暗弥漫周身，扭曲的符文似乎随着黑暗环绕了顾舟他们，顾舟隐约感觉到黑暗中有人影在靠近。
顾舟下意识看了白垩一眼，却见白垩的身体好像融化了一样，整个人像一匹布般朝黑暗倒了下去。
顾舟下意识伸手去抓白垩，白垩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来，“后退！”
顾舟愕然之际，再看向自己的手，却见自己好像被如同活物的黑暗抓住了似的，身体蓦然一重，就被拉了下去。
耳边声音都变成嗞嗞的电流音，顾舟恍惚了一下，就听到有熟悉的女声在叫自己。
“小顾，愣着做什么？吃啊。”
顾舟回神，就看到他的经纪人王秀怡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笼似乎是助理刚从楼下买来的白面包子，她正优雅地吃着一个包子。
顾舟下意识地低头，就看到自己的面前也有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好像是刚刚经纪人王姐分给他的。
王秀怡：“小顾？”
“哦好。”
顾舟谢了王姐后，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王秀怡给顾舟递来了新的工作合同：“这次给你接的是一款新型综艺节目，噱头很大，很有爆相。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你可要珍惜。”
顾舟吃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隐约感觉这一幕很熟悉，似乎发生过似的。
“辛苦了姐！”
顾舟很快抛掉脑海中的想法，接过了合同，“我会好好干的。我接下这个……嗯？”
话说到半茬，顾舟迷茫地又仔细看了看这个综艺的名字，“《午夜凶宅撕名牌》？”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经纪人给他谈的是这个综艺吗？
王秀怡：“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现在撕名牌的游戏正火，这个结合了鬼屋恐怖元素，想必会大受好评。”
“没什么王姐，我接下……”顾舟回过神来，正想要接下这个综艺，耳中忽然闪过尖锐的耳鸣声，好像有电流声穿过似的。
就在这时，顾舟忽然在眼前的合同上，看到了白垩这个名字。
“王姐，白垩是……”
王秀怡扫了一眼顾舟的合同，眼神似乎古怪地闪烁了一下，顾舟却没有注意。
王秀怡：“白垩是这综艺的导演，他可是业内新贵！就是那位白导，说起来，多亏他看好你，给你这个机会。”
“看好我？白导？”
顾舟脑海中的画面恍惚了一下，听到白垩这个名字顾舟第一印象是高高瘦瘦，白衣俊美的模样。
但是没多久，顾舟脑海中的想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实里的白导，是一个脑满肥肠，油腻猥琐，很是不怀好意的家伙。
在顾舟化妆换戏服的时候，这位白垩导演一直色眯眯地盯着他，看得顾舟浑身都不自在。
&#183;
黑暗将顾舟和白垩包裹了起来，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类似怪物胃囊般的圆形空间，几个从仓库里逃出来的外国人，围在圆形黑暗空间外。
“舟舟？醒醒。”
白垩试图唤醒顾舟，不过他一靠近，就被顾舟嫌弃地一把推开，“走开，脑满肥肠的家伙。”
白垩：“……”
周围几个外国人不知道顾舟说了什么，只看到两人内杠，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一名金发老外还捂着身上还在流血的枪眼道，“没用的，他已经进入了阿慕那神的意识空间中，很快他的灵魂就会成为神的一部分。天堂有路你们不走，正愁找不到你们，你们竟自己送上门来。”
说完他还对白垩嘲讽道：“你还能清醒着，倒是神奇，你现在可以抛下你的同伴，试试看你自己能不能从我们手中逃生。”
这人话刚说完，顾舟忽然就动了起来，朝着说话的那人就冲了过去，白垩拉都没拉住。
那个金发老外也是一惊，转身要躲，只见顾舟扑过去后揪住他的后衣领，伸手用力一撕。
“撕拉！”
金发老外的外套被顾舟撕裂一道口子，下一刻，想要逃跑的金发老外忽然顿住，紧接着他的身体扭曲起来，衣服下的皮肤好像吹胀的气球，一块块鼓起来，又凹下去，渐渐地半个人仿佛都和周围的黑暗黏连在了一块。
“库里！你怎么了？”周围的老外见状都是一惊。
“救我，救——”叫库里的金发老外惊恐地喊着救命，下一刻，他就被周围的黑暗一口吞下，消失在原地。
几名老外眼神惊愕，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好，库里也被阿慕那神吞噬到意识空间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神不回应我们了。”
剩下的老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们的神似乎失控了，现在在这里的他们也不再安全。
这次轮到白垩笑话他们了，“你们真是谁都敢乱吞，你们知道你们的神为什么那么想要吞噬他吗？”
老外们警惕地看着白垩。
白垩恶意地道：“因为你们的神的力量，跟他的某一项能力挺像的，但到底是谁吞谁，就不确定了。”
白垩话音刚落，顾舟似乎又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的老外，顿时朝他扑了过去。
棕发老外路易斯一惊，捏着手中的骷髅道具快速念咒，大量的鬼魂从周围墙角地缝中涌了出来，挡住顾舟。
白垩这会儿也不担心顾舟了，倒是饶有兴趣地在旁边看了起来。
……
临时搭建的废弃凶宅布景，鼓风机吹得阴风阵阵，惨绿色的灯光从破败的窗户里打出来，在地上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影子，劣质血浆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忽远忽近的阴森呜咽声效笼罩在凶宅内，几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即将进入的明星们。
“Action！”
顾舟虽然也是参加录制的明星，却是扮演鬼怪一边的角色，不但要在鬼屋里恐吓追逐那些明星，还要防范其他的鬼怪来撕自己的名牌。
不过顾舟的身手矫健，一上去，就连撕了两个明星的名牌。
“啊！”
顾舟又逮住了一个看起来脸很白的男明星，那人的脸隐约有些熟悉，像是个老外的模样，他惊恐地挣扎起来。
顾舟正要撕掉他的名牌，送他下场去。
【舟舟，那个不是。】
嗯？
正想要撕扯眼前猎物的顾舟一顿，下意识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那个脑满肥肠的白导还在色眯眯地看着他，顾舟打了个激灵，赶紧回头继续去追跑掉的明星们。
没多久，顾舟就和他的同类狭路相逢，一个看起来扮相比他吓人多了的恶鬼同事，看到他后立刻双眼放光地扑了上来。
顾舟掉头就跑，但是那家伙速度极快，一下抓住了顾舟，顾舟紧张起来，如果他的名牌被撕掉，他就死了。
“魔术师！”顾舟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下一刻，顾舟发现周围所有人顿了一下，仿佛眼前的画面卡顿了一帧似的，然后就是大笑，和喊“卡”的声音。
“顾舟你在搞什么鬼？”副导骂道。
顾舟不好意思地连忙道歉，但是下一刻他就大胆地提出了异议，“导演，我怎么感觉我的鬼同事有些太多了？而且我们是一伙的，他们却只会袭击我这个同事，不去撕来鬼屋探险的人，这不太合理吧？”
说着，顾舟看向了旁边胖胖的白垩导演，色眯眯的白垩导演点了点头，一副色令智昏，你说的都对的样子。
顾舟心中一阵恶寒，但是有导演的首肯，副导似乎也很快被说服了：“没错，你们都去袭击那些探险者……不过扮演鬼的角色确实太多了，探险者似乎不够你们撕，不然顾舟你卸妆，你到探险者那边去？”
顾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当鬼很有趣，他还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鬼很多也不要紧，下次他们如果再来袭击我，被我反杀后，他们的力量和一切就都应该归我，最后鬼屋里就只剩下一只最大的鬼，所有的探险者都得死。”
说完顾舟还觉得自己的设定非常合理，“鬼就应该这样。”
副导似乎被顾舟镇住了，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愣愣地不说话。
顾舟觉得自己今天好像特别兴奋，按说他以前不是这个性格……哦不，也许是他记错了，他就是这种喜欢耍大牌的性格，喜欢在剧组里指点江山，让所有人和鬼都围着自己团团转。
顾舟继续道：“比如我刚刚杀……不，撕掉的那几个鬼同事的名牌，他们的力量就应该归我才是。”
顾舟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变得大了很多。
哇哦。
顾舟心中赞叹了一声节目组的上道，忽略掉还在色眯眯看着自己的白导，抬头看向周围的副导等工作人员。
顾舟：“好了，游戏可以继续开始了！”
……
“该死！”
“快跑！”
“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强了！”
几个外国人简直要疯了，狼狈地在狭窄的空间里逃窜着，看着那个越来越不像人类的身影。
“哗啦……”
顾舟的双手微微下垂，如有实质的黑暗从地面蔓延上来，覆盖住他的双手双脚，似乎和他融合为了一体，顾舟站在那里不动，空间中弥漫的黑暗却好像成了他的手脚，仿佛翻滚的巨浪一般，瞬间覆盖了来阻挡他的鬼影们，并卷住了一个外国人。
“奥斯西！”
仅剩的外国人兰斯，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再一次被吞噬。
兰斯看着变得好像怪物一样的顾舟，以及在一旁笑看着这一切的白垩，惊恐地道，“你们是魔鬼。”
“说什么呢？我和舟舟可是好人，你们才是坏蛋。”白垩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兰斯就发现自己在白垩的目光下，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竟主动扑进了来吞噬他的黑暗中，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发出，兰斯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舟舟？”
“游戏结束了，该醒了。”白垩靠近顾舟身边，小声地唤他。
“哗啦！”顾舟立刻嫌弃得离白垩远了一些，还控制着周围的黑暗把两人隔绝开来，仿佛白垩是什么病毒一般。
白垩：……
顾舟虽然没有攻击白垩，却也没醒，仍然闭着眼徜徉在黑暗之中，周围的黑暗仿佛浪潮一样簇拥着他，任由他像条鱼一样悠游，好像还沉浸在他自己的幻境中一般。
白垩想了想，打开了仓库的门，走到仓库深处一个奇怪的神像前，无视神像周围如针刺般的黑芒，直接将神像拿起来“砰”地摔碎。
在白垩靠近神像的时候，顾舟周围的黑暗涌动了起来，但是却没能挣脱离开顾舟身周，随着神像完全破碎，周围弥漫在空间中所有的黑暗，顿时开始疯狂地涌入顾舟身体里。
“呕——”
顾舟蓦地睁开眼睛，胃里好像突然间翻江倒海，让他忍不住反胃呕吐了起来。
顾舟似乎看到自己吐出了不少黑色的东西，但是一眨眼，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顾舟看着蹲到自己身边给自己拍背顺气的白垩，有些懵懵地问，“我怎么了？”
白垩颇有经验地安慰道：“你刚刚吃了一些东西，有些消化不良，吐掉不好的残渣就好了。”
顾舟看看周围躺了一地的外国人，才意识到他刚刚恍惚进入幻觉的一会儿，敌人已经都被解决掉了，方才的黑暗和危险已经消失殆尽。
“我是不是又中招了？”顾舟有些尴尬，想起来之前白垩教过他，让他不要跟着幻觉中别人的话语走，结果他还是一不小心就陷入进去。
顾舟：“不好意思，我好像又给你拖后腿了。”
白垩：……
白垩看了一地被顾舟干掉的老外们，再看看一脸为拖后腿感到抱歉的顾舟。
“拖后腿倒是没有。”白垩忽然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刚刚梦到什么了？梦见我是丑八怪？脑满肥肠？”
“呃？”
顾舟看着白垩那张好看的脸不停逼近自己，想想自己梦里那张油腻腻笑眯眯的脸，顿时有些噎住。

第111章
那几名老外似乎还有口气，但是白垩说他们的灵魂已经消散了，就算能救回来，也会成为植物人。
顾舟和白垩搜寻完这片地下空间的秘密后，丢下那些老外，离开了这个可能还会有人来的地方。
……
【我终于想起来我是怎么死的了。】
【谢谢你，愿上帝保佑你。】
【我好像看到天堂了。】
顾舟看着那些灵魂在夜空下飘了起来，好像点点星光逐渐融于黑蓝色的苍穹。
这些之前被顾舟超度的亡灵，终于成功脱离这个他们死去的地方。
只是……
顾舟头痛地看着仿佛背后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的江晴，也就是那个4号来访者江晚的姐姐。
【我要找我的心脏。】
【我能感觉到它还在跳动！】
【它被一个国内来的老头夺走的！那个老头早就盯上我了，他们骗我出国，他们杀了我！】
【身体不完整，我投不了胎！我投不了胎了！】
江晴整个魂体非常的阴暗，她似乎无法正常的交流，只是不停重复着这些怨愤的话，而且本能地想要攻击周边的活物。
顾舟有些不解：“找不回她的心脏，她真的无法投胎吗？”
白垩：“那倒不会。这些都是她死前的痛苦和执念，她现在变成厉鬼，灵魂太重所以无法投胎，消除执念或者用其他方法超度，洗涮她灵魂中的重量，也可以送她去投胎。”
白垩的话不知哪点触动了江晴，已经变成恶鬼的江晴唰地一下消失在顾舟的影子里，仿佛觉得白垩不帮她找心脏，是要害她似的。
顾舟看到躲进自己影子里的江晴，一个头两个大。
刚刚中了幻觉后醒来，顾舟就一直想吐，问清白垩后，才知道他把这里这个邪神的分体给吞噬了，连带着也把被这个邪神分体控制的周围的亡魂，都吸到了自己的精神空间内。
因为顾舟还不太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江晴能随意躲进他的影子里。
白垩摸摸下巴道：“这个邪神对你挺补的，你们的能量都属于混沌系，以后再找到它的其他分体，你可以去把剩下的也给吃了。我听到他们说，这个邪神叫阿慕那，我以后帮你找找。”
吃，吃了……
顾舟的脸色青红蓝绿交替变幻，反胃的感觉又有些上涌。
顾舟怀疑：“吃这种东西没有问题吗？”
白垩想了想道：“问题还是会有的，情绪和性格上容易受到影响，所以你要记住你自己，记住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不要迷失，不然容易性情大变。”
顾舟想起来他在幻境中逐渐变化的性格，原来是受到了邪神的影响。
本来顾舟是有几次机会认识到自己进入了幻境，但是在性格发生变化后，顾舟感觉自己差点完全将那幻境当成了自己的世界，要不是白垩将邪神的雕像砸碎，他可能还真的不会那么容易清醒。
想到这里，顾舟对白垩吃邪神的提议敬谢不敏，觉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贪嘴的好。
另外就是江晴的问题。
这次他们来塞姆勒旅馆的任务，就是寻找江晴，现在节目还没开始录制，顾舟就先把任务目标带走了，这算是什么事。
&#183;
时间一晃而过。
周灵犀带着一众选手在旅馆走廊聚集，终于开始了这一期的正式拍摄。
周灵犀对着摄像机微笑道：“欢迎大家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直播现场，我们现在正处于塞姆勒旅馆，这间旅馆建成一百多年来，发生了很多灵异事件，来自国内的江晴女士，三个月前在这家旅馆失踪，现在，我们将通过选手们，尝试寻找江晴女士的下落。”
直播间一打开，就有不少异样的声音涌入进来。
【早说这节目是假的，都被曝光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看。】
【我就说他们是为了造星，之前还有人喷我，现在你们知道了，那顾舟又是买答案，又是各种抢风头表现，明显就是节目要捧的人。】
周灵犀移开视线没有理会这些内容，很快，这些挑事的言语，就被直播间的管理踢出去禁言了。
顾舟虽然看不清这些话语，但是隐约也感觉到了一股让人不自在的恶意。
周灵犀神秘道：“选手们已经在这家旅馆住了两天，之前有在关注直播的观众们，想必已经见识到这家旅馆的可怕之处。”
听到周灵犀提起这事，直播间里顿时涌现了不少替节目组说话的声音。
节目组刚到这家旅馆，就遇到了同来的外国主播杰米被鬼附身的情况，当时直播间里还有不少人说是找来的国外演员，但是杰米的助理卡尔死亡后，警察都叫来了，事情被当地观众证实后，着实堵了不少人的嘴。
之后这两天，选手们在闹鬼旅馆的房间里休息，也让观众们看到了不少奇怪的灵异现象。
“好的，话不多说，我们这一期的节目马上开始。首先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江晴之前居住的房间。”
周灵犀说完，工作人员开始请其他的选手先回各自房间休息，留下刘半仙选手作为首发。
周灵犀先是好奇地和刘半仙寒暄了两句：“刘半仙选手，在这住了两天，你对这间旅馆的感觉如何？这里真的有很多鬼吗？”
刘半仙点头：“这地方阴气聚集，不但会困住死在这里的灵魂，还会吸引周边的游魂将他们留在此处，普通人最好离这里远一些。”
周灵犀闻言寒毛直竖，好像背后有谁在看自己似的，顿时不敢再在这个鬼旅馆多啰嗦，赶紧给刘半仙介绍比赛要求。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江晴女士之前曾经在五楼的某一间房住宿，请你先从五楼的14个房间中，找出江晴女士之前住宿的那个房间，还原她失踪的经过。最后，如果能找到她的下落，确定她的失踪原因，当然是最好不过。”
刘半仙点头，接过周灵犀递来的江晴的照片，开始燃香。
&#183;
【我的心脏……】
【把我的心脏还给我！】
顾舟刚进自己的房间休息，江晴的影子忽然就从天花板上钻了出来，不知怎么挣脱了顾舟之前给她设下的禁锢，阴森森地要顾舟给她找她丢失的心脏。
怎么又跑过来了。
顾舟扶额：“马上选手们就要去找你了，你先回你之前的房间去。”
顾舟之前尝试跟江晴沟通，让她先找个熟悉的地方待着，等节目组开始录制节目，其他选手去寻找她，她就冒出来，把身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这样一来通过节目组曝光，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害江晴的人。
只是厉鬼根本听不进这些，江晴现在好像只能听得到她想听的话，或者和她执念有对应的某些词语。
果然这次，顾舟刚说完，就看到江晴愤怒地红了眼睛。
【找我……可恶的老头，他们找到我，他们杀了我！】
【我要他死！我要报仇！】
一个找字刺激，江晴再次陷入了对杀害自己的人的仇恨之中，眼睛发红，魂体发黑，甚至想要攻击顾舟。
“太阳。”顾舟无奈，正要将江晴关到自己的太阳牌之中，强行把她放回她之前住过的房间去。
顾舟之前也是这么做的，不过因为能力不熟练，时不时会被江晴跑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顾舟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似乎冥冥中有什么正在拉扯江晴。
顾舟愣了一下，想到什么，立刻放松了控制。
……
刘半仙找到了504号房间，确定这就是之前江晴住过的房间后，刘半仙准备尝试为江晴招魂。
刘半仙让人间屋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屋内顿时变得比较昏暗。
这间房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几乎能将整个屋子的环境都映照在内。
刘半仙用手中的三炷香做笔，在镜子前画符一般地凌空虚划几笔后，口中呼唤了三声江晴的名字，而后念咒道，“天宸敕令，地象承光，灵犀贯宇，神魂立彰。现！”
下一刻，镜子里忽然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了江晴的样子。
摄像师见到这一幕，连忙将镜头怼了过去。
镜子里的江晴，看起来虚无缥缈，完全不像是活人的样子，她双眼猩红，似乎充满愤怒和仇恨，魂体黢黑，让直播间里看到她的人，下意识升起了一股寒意，那似乎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战栗感。
【卧槽！这真是江晴？江晴的魂魄？】
【真的假的？】
【好像和照片上的江晴一样。】
【这镜子上不会有显影设备吧？】
直播间里一些新来的观众震惊刷屏，不敢置信，这些人不少是为了揭穿节目组的把戏而来，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刘半仙声音压低：“她变成厉鬼了。”
话音刚落，刘半仙就发现镜子里的江晴竟然跑掉了，顿时一愣，似乎没想到被她召唤出来的鬼魂还能跑。
刘半仙立刻将手中香围着镜子转了一圈，试图将江晴再找回来。
&#183;
江晚最近非常头疼，她没想到自己在停车场外随便抱怨几句，竟然会被狗仔拍到，还曝光了出去。
万一节目组追究她的责任，她估计要赔偿不少违约金。
发生这么一出事，江晚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不管怎么说，节目组也是帮助她寻找她姐姐，她这样害得节目组陷入舆论风波，很是不地道。
但江晚又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又不是故意泄露出去的，是被狗仔偷拍，这能怪她吗？
江晚正愁着，忽然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晚晚，你快看直播！我看到你姐了，他们找到你姐了！】
江晚听着电话里她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也被惊到了，“什么？我姐还活着？”

第112章
顾舟刚放手，没想到那江晴就躲进了自己的影子里，脱离了那股拉扯她的力道。
没等顾舟把江晴从影子里弄出来，顾舟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似乎缠绕到了他身上。
这一瞬间，顾舟感觉非常神奇，好像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体会到一股拉扯感。
太阳牌的能量自己扩张开来，开始反向吞噬那股入侵顾舟领域的能量。
【咦，是顾舟选手？】
不过就在这时，顾舟似乎听到一道声音传来，好像刘半仙在他脑海中和他说话。
……
刘半仙追寻着江晴的气息，试图再次将其召唤回来，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阻力隔绝，只是这股阻力很是熟悉，刘半仙立刻认了出来。
刘半仙闭着眼和顾舟沟通：“顾舟选手，江晴的魂魄，是跑到你那边去了吗？”
顾舟有些不太熟练地回应刘半仙，【不好意思，打扰到你比赛了，她是跑到我这里了，我叫她出来。】
刘半仙：“是我打扰你了，有劳。”
这是什么情况？
周灵犀等在场的其他人一头雾水，不明白刘半仙召唤江晴，怎么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好像在和根本不在这里的顾舟选手说话似的。
周灵犀不解地问：“刘半仙选手，你刚是在和顾舟选手说话？江晴跑到顾舟选手那里去了？”
刘半仙点头：“可能是离得比较近吧。”
周灵犀闻言一拍脑门，恍然道：“确实挺近的，顾舟选手住在404，就在这间房正下方。”
很快，江晴的模样再次出现在镜子中。
&#183;
江晚急忙赶到家。
一进门，就见她妈眼眶发红地拿着手机让她看。
“晚晚你看，是你姐，真的是你姐！你姐，她死得好惨啊。”江晚妈妈渐渐泣不成声，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看厉鬼现身的稀奇，只她一眼就注意到江晴一身鲜血，和那胸口明显的血洞。
江晚刚听她妈说她姐变成鬼了，一时间是不信的，觉得是不是节目组在弄虚作假。
但是当直播镜头里，真的看到她姐出现的时候，江晚也愣住了。
那是她姐，真的是她姐！
虽然只是镜子里的一道影像，但是江晚能感觉得出来，那不是什么高科技弄出来的假象，那真的是她姐的鬼魂！
江晚有些懵，直到她姐从镜子里消失，又被刘半仙再次召唤回来，江晚才反应过来，赶忙在直播间留言起来。
“你们真的找到我姐姐了？看看我，请让我和我姐姐说话。”
“姐，我是晚晚，你看看我，你还能想起我来吗？”
江晚刷屏了几条后，终于被直播间的其他观众注意到，一时间立刻讨论了起来。
【这人是谁？她在叫镜子里的厉鬼姐姐？她不会是那个4号来访者妹妹吧？】
【就是她在外头说节目组作假，选手买答案吗？】
【对，就是她。】
江晚看到直播间阴阳自己的声音，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只能全当看不到，继续刷屏试图引起注意。
没一会儿，周灵犀还真的发现了江晚，“这位用户39871，是江晚女士吗？”
【是！我是江晚！我和我妈都在看直播，能让我们和我姐说说话吗？】
看到直播间里江晚激动地刷屏回应，周灵犀见刘半仙点头同意，立刻让直播间的管理和江晚连线，让她上麦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很快就看到视频分成两半，之前的4号来访者江晚和一个哭红了眼睛的中年妇人，一脸期盼地朝镜头那边看了过去。
而镜头那边，被刘半仙召唤来的江晴，在镜子里坐立难安，似乎随时想要逃跑。
江晴妈妈一上麦就开始哭，看着女儿心痛的几乎说不全话，“晴晴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告诉妈妈你都出什么事了，谁那么狠心害了你啊！”
江晚也红了眼眶，紧跟着道：“姐，你能听到我和妈的声音吗？你告诉我们，你都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失踪的？”
看着两人这样，直播间里不少人也跟着难受起来，原本还在嘲讽江晚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随着江晴妈妈和江晚在旁呼唤的声音，刘半仙口中念咒，手中点燃的三炷香上，白烟袅袅，似乎随着江晴妈妈的哭声，一起渗透进镜子里。
江晴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了一些。
【妈？你怎么在哭？我死了吗？】说着，江晴还去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奇怪环境。
江晴妈妈听到女儿的回应，更是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晴晴啊，我的女儿啊……”
江晚赶忙安抚说不出话来的母亲，问道：“姐，你失踪了好久，我们找了能通灵的大师才找到你，你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什么吗？”
【我……】江晴听到江晚的话，开始陷入了回忆，很快她语气变得低沉，【我想起来了，我被杀了。】
江晴每回忆一句，她的周身就暗沉一分，眼里的清明就恍惚一分。
【他们剜下了我的心脏……】
刚刚褪去的戾气似乎重新涌上来。
【把我的心脏装进了别人身体里。】
江晴的眼睛开始发红。
江晚被她看着，都开始觉得害怕起来。
【还给我，把我的心脏还给我！！】
江晴忽然暴怒而起，猛地往前扑来，猩红的双眼仿佛直接要怼到直播间里来，仿佛厉鬼索命一般在梭巡自己的敌人。
一时间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吓得哇哇大叫，江晚也被吓得不轻。
还好在江晴整个人扑出镜子后，刘半仙手中的三炷香的白烟，仿佛一条绳子般捆住了暴走的江晴。
直播间里不少人都惊魂未定地嚷嚷着害怕。
刘半仙解释道：“很多横死的鬼魂死亡时的怨气极大，他们自己无法消化这怨气，一旦回想起来，就会陷入失控状态。所以一些通灵的游戏中，都不让人轻易问鬼魂的信息和死因，一旦他们想起来，陷入怨气之中，很容易失去理智伤人。”
江晚缓过神来，先安慰了因为女儿的遭遇痛苦得无法自已的母亲，语气恭敬地问道：“大师，那我们怎样能知道，是谁害了我姐姐？”
刘半仙：“既然她的心脏被换了，那个人身上就有她残存的魂魄在，她自己会有所感应。我只能感觉到害她的人不在这里，待回国后，跟着她应该能找到那人。”
江晚闻言一叠声地道谢，如今虽然确定姐姐江晴身亡，但是害死姐姐的仇人有了下落，而且姐姐的魂魄也被找到，还能够沟通，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甚至有种，死亡并不是终结的感觉。
有这些大师在，姐姐的身后事似乎也能够有着落了，不用怕她变成孤魂野鬼。
周灵犀看到刘半仙说完直接灭掉了香，镜子里被召唤来的江晴一溜烟地就跑了，不禁可惜道：“刘半仙选手，你不再多问江晴一些信息了吗？”
刘半仙不想过多刺激亡魂的伤心事，说道：“不需要我问太多了，你们想知道什么，等会可以多问问顾舟选手，江晴女士现在和他的能量场相连，她似乎对顾舟选手更为信任，顾舟选手应该知道得更清楚。”
周灵犀闻言，也不再挽留，让工作人员送走了刘半仙，请下一位选手到五楼来。
接下来出场的是张薇安女士，这位师从西方学派的通灵女巫，此时在国外的地方，倒是显得更如鱼得水。
张薇安一手拿着江晴的照片，一手点着蜡烛，在五楼的十几个房间前一一感应，一如既往缓慢而准确地找到了504号房，“这就是江晴住过的房间。”
张薇安拿着蜡烛在屋里走了一圈后，很快停留在了镜子前，对众人道：“江晴在这间房里，做过魔法仪式，似乎想要探究这死亡旅馆的秘密。这面镜子记录了这一切，镜子上还有着她的残留气息。”
周灵犀追问道：“薇薇安选手，那你觉得你能够带我们找到江晴吗？”
张薇安：“我感觉到她已经去世了，我试试召唤她的魂魄。如果她的魂魄还在附近的话，我就能够找到她，若是她不幸被一些存在吞噬，那就不行了。”
直播间里，江晚并没有被赶下麦，还保持着分屏观看的模式。
这一次江晚不敢再随便给节目组添麻烦，虽然焦急，却也安静地等待节目组的流程。
此时听到张薇安说要召唤她姐姐的魂魄，江晚立刻激动了起来。
周灵犀等人给张薇安让出空间，张薇安开始在地上画起了魔法阵，画完后，又在阵法的几个角落摆上了形状不一的奇怪元素，念起了奇怪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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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看着从刘半仙那里跑回来后，又钻进他影子里不出来的江晴，也是一阵头痛。
“嗯？”
等了片刻，顾舟感觉到又有一股奇怪的拉扯感传来。
不过和之前跟刘半仙接触时有很明显的不同，这次的能量感觉似乎有些黑暗，侵略性极强，顾舟只觉得个人领域好像被暴力入侵一般。
这种侵略性的能量，让顾舟反射性地竖起了防卫，甚至太阳牌主动进行了反击。
……
“轰！”
魔法阵周围的蜡烛忽然剧烈地燃烧起来，甚至冒出了奇怪的黑烟，黑烟张牙舞爪张薇安脸色瞬间一白，仿佛被抽走了不少血色似的。
“快，吹灭蜡烛！吹灭所有的蜡烛。”
张薇安着急的态度，感染了周围的众人，周灵犀他们赶忙动手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见张薇安稍微缓过来一些，周灵犀才问道：“薇薇安选手，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吗？”
张薇安赶忙摇头：“江晴的魂魄找不回来了，我召唤她时碰触到了虚空神的能量，差点被反噬了，我怀疑江晴的灵魂被献祭了。”
“啊？”
周灵犀等人一脸懵。
怎么回事，刚刚刘半仙还把江晴召唤出来说话呢，这么一会儿时间，江晴就被吞噬了？

第113章
那股侵略性的能量被压制，顾舟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不熟悉的某位选手在接触自己，正要收起防卫能量，选择性地放行，就感觉到那股入侵的能量快速地退去。
顾舟感觉对方好像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一瞬间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顾舟也是无奈，看向此时才愿意从他影子里冒头出来的江晴，干脆不管其他，盘腿打坐，让自己尽快完全熟悉并掌控自己新吸收的能量。
说起来，有了这几次意识能量被接触甚至被入侵的感觉，顾舟发现他对魔法师牌的力量有了新的理解。
之前白垩说他这张魔法师牌上，有让他入侵别人梦境的能力。
顾舟现在发现，白垩说得并不完全。
刘半仙和其他选手，可以通过咒语或其他的仪式方法，在他清醒的情况下，和他的意识进行连接、接触，从而在他清醒的状态下，触动他本身的能量反应。
那么反过来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主动去接触别人？
既然魔术师能入侵别人的梦境，从而用太阳牌控制改换别人的梦境内容，如果他能掌握这种反向连接和接触的方法，那是不是他也能在别人醒着的时候，入侵别人的意识，更改控制别人的意识内容……
顾舟想到这里，忽然“咦”了一声。
“等等。”
顾舟敲敲自己的脑袋，这种情况，不就和他之前中招，进入邪神幻觉一样吗？
顾舟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些细思极恐。
怪不得白垩说他和那个阿慕那邪神的能量相似，原来是真的挺相似。
不过就刚刚那位选手的反应来看，这种行为可能是比较危险的。
在人醒着的情况下，有防御意识的情况下，强行入侵别人的意识，若是遇到比自己弱的还好，遇到了比自己强的，应该会加倍的反噬，甚至精神受到创伤。
“可是……”
顾舟又停顿了下来，陷入了疑惑，不理解之前他和阿慕那邪神的精神体相遇，陷入了幻觉之中，最后为什么是他吞噬了阿慕那的能量，而不是他被阿慕那吞噬了？
……难不成，他其实还挺强的？
顾舟开玩笑地想了一下，心中却没有太多真实感。
虽然顾舟已经早早通过立人设演戏的方式，快速接受了自己是个有灵性天赋的人的设定，彻底踏入了玄学圈，但是刚接触这行不到三个月，和别的同行一比，他几乎是什么都不懂，只能靠着塔罗牌装装样子。
要说他懂，顾舟还可以装。
要说他强，顾舟到底是比较心虚的。
&#183;
顾舟尝试着练习了一会儿自己的能力后，工作人员来请顾舟出场。
周灵犀笑着将顾舟迎到摄像机前，“顾舟选手，之前失踪的江晴女士就住在这一层，你是否能从这十几间房间中，找出江晴女士住过的那间？”
顾舟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江晴的灵魂，在听到周灵犀的话后，江晴直接一指504的大门，似乎在告诉顾舟答案。
顾舟点头，直接道：“504。”
周灵犀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顾舟手中的塔罗牌，问道，“顾舟选手，你这次不用你的塔罗牌来算一下了吗？”
顾舟：“不用了，江晴的灵魂就在这里，她给我指的方向是504。”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因为上一个选手张薇安明明说了，江晴的灵魂被吞噬了，找不回来了，而现在顾舟却说江晴就在这里？
【到底谁说得准啊？】
【应该是顾舟吧，顾舟应该比张薇安厉害？】
还在连线状态的江晚，自从听了张薇安的话后，就一直在担心姐姐的情况。
此时顾舟说江晴就在这里，似乎还挺安全的，这不但没能让江晚安心，反而激起了她心中觉得顾舟不靠谱的反感。
江晚忍不住开口道：“顾舟选手，刚刚刘半仙能够让我们看到我姐姐的样子，让我们和她沟通说话，你说她在这里，你能不能也跟刘半仙一样，让我们亲眼见到她？”
顾舟听到了直播间里传来的声音，经过周灵犀提醒，才意识到江晴的妹妹也在看着直播。
顾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晴，江晴根本不看她妹妹，猩红的眼睛就盯着顾舟，似乎在等待顾舟的指挥。
但是顾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江晴被其他人直接看到。
毕竟顾舟自己之前都是看不到鬼的，此时能直接看到江晴，也是因为情况特殊。
江晚一看到顾舟犹豫，心中的不信任顿时上来了，可能是之前说过顾舟的坏话的原因，江晚对顾舟比对其他选手要下意识地更加挑剔，总觉得顾舟就是个靠买答案来营造人设的骗子。
江晚心中不满，面上也立刻表露了出来，这让直播间很多喜欢顾舟的观众，都有些不高兴了。
【她什么态度？】
【就算顾舟不能又怎样，不能让鬼现身的选手多了。】
【就是。】
周灵犀打圆场道：“顾舟选手，不然我们先进504号房看看，找找其他的线索？”
顾舟想了想道：“倒是没必要去房间找线索，江晴的灵魂在这里，我可以直接问她一些问题，至于要让普通人能够直接看到她，这个我现在还不太会，不过我也有一个方法，也许能让你们看到她。”
周灵犀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真的吗？顾舟选手？是什么方法？”
顾舟点头，“托梦。”
周灵犀“啊”了一声，有些懵。
顾舟确定他没有听错后，补充道：“就是一次不能很多人，而且得在你们睡着的情况下。”
顾舟刚刚练习了一段时间自己的能力，虽然还没尝试过主动去入侵清醒着的正常人的意识，但是如果在对方睡着或者自己接受的情况下，想要把对方拉入自己制造的幻境中，已经有了一些把握。
直播间里也有些炸锅起来。
托梦？
顾舟能让鬼魂给人托梦？
周灵犀也回过神来，感慨道：“我之前就听说过鬼魂能够给人托梦，来交流一些未了的遗愿，没想到顾舟选手还能帮助他们托梦。”
“那顾舟选手，我们该怎么做？”
顾舟正要说话，那边直播间里就传来江晚的声音，她打断两人道，“我可以吗？能不能让我姐姐给我托梦，或者给我妈托梦也行。”
虽然江晚表现得很积极，但是不少人还是听出她是不怎么相信顾舟，怀着打假戳穿的心态。
周灵犀替顾舟为难道：“江晚女士，你现在是在国内吗？离这边好像很远啊。”
江晚：“在国内不行吗？”
顾舟看了看直播画面里头的江晚，感觉可以试试。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好像只是看到江晚，顾舟已经能够感觉到她的意识场，距离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
“应该可以的，我先试试。”说着，顾舟看着直播分屏里的江晚和她焦急的妈妈，问道，“你们是想要和她进行交流，还是更想要知道她曾经的遭遇？”
江晚不解：“这有什么差别吗？”
顾舟：“亡魂想起自己死时的情况，容易被怨气控制，可能会伤到你们，所以如果你想要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最好是从她的记忆里去感受。而和她进行交流，最好在让她不想起这些的情况下。”
直播里，江晚和她妈妈商量了两句，很快做好了决定，江晚要去感受姐姐的记忆，寻找害姐姐的凶手，而江晚的妈妈此时也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只去梦里再看看女儿。
顾舟让两人找个地方躺下，保持一个放松舒适的状态。
在两人照做后，顾舟隔着镜头轻声道：“魔术师。”
一瞬间，顾舟感觉到自己联系上了两股意识体，轻轻一拽，在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后，很快入侵了那两股意识，将其拽入了自己制造的幻境中。
而后顾舟就用太阳牌改变幻境，将两人的意识和江晴的意识连接了起来。
周灵犀等人在旁好奇地看着顾舟，没有打扰，本来以为光是等人睡着就需要很长时间，没想到江晚和她妈妈躺下后，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不太熟练地做完一切，顾舟额头微微冒汗道，“好了，现在就是等她们醒来了。”
周灵犀：“顾舟选手，这是已经在托梦了吗？”
顾舟点头。
周灵犀想起之前刘半仙的提醒，好奇问道：“顾舟选手，你就住在404号房，刘半仙之前说江晴女士现在很信任你，她是不是也给你托过梦？你已经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吗？”
顾舟迟疑了一下，点头道：“算是吧。”
“她似乎在国内的时候被人配型上了，然后被骗出了国，她的内脏器官被移植给了别人。”
说到这里，顾舟想起了之前在江晴身上抽到的塔罗牌，当时给江晴抽牌的时候，他用的是一副没用过的马戏团塔罗牌，当时也是心血来潮，现在再看，那时的心血来潮也似是意有所指。
顾舟：“之前我在测算江晴的情况时，在她这里抽到过三张逆位的牌，逆位的宝剑国王，逆位的星币侍从，还有逆位的宝剑骑士。那套牌很有意思，里头宝剑骑士和宝剑国王的人物，都是同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有半边脸是男的，半边脸是女的，身上的衣服也像是拼接而成，一半灰黑，一半黑蓝。之前我没有想太多，如今看来，那时候塔罗牌就在提醒我，江晴遭遇了什么。”
听到顾舟的话，直播间里很快有人将他之前抽到的那三张牌，截图发了出来。
不少人看到，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卧槽！还真的是。】
【拼接人，一半男一半女，好吓人！】
顾舟：“江晴女士从逆位的宝剑国王，变成了逆位的宝剑骑士，象征着她从不理智的决定到遇险的过程。但是如果将这三张牌翻转过来，似乎也暗示了她的阴影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拼凑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从一个年老的宝剑国王，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宝剑骑士。”
周灵犀叹了一口气，虽然之前在刘半仙召唤出江晴后，他们就已经差不多知道答案了，但是再次听顾舟确认，还是不禁感叹世态炎凉，一些人为了自己的性命，将同胞当成猪狗牛羊，利用金钱或权力，肆意宰杀。
周灵犀问出了众人都很想知道的事：“顾舟选手，听你说的话，你已经知道是谁换走了江晴女士的心脏了？一个老人？还是我们国内的？”
顾舟点头：“对，而且他可能不是第一次换心脏了。”
顾舟在江晴的记忆中，看到过那老人的样子，也看到了那老人身上还有好些不属于他的残魂。
周灵犀和直播间的观众，闻言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开始猜测起这人的来历。
不但能够接连换心，还能将目标骗出国来杀，这人背后力量肯定非同一般。
顾舟他们说话的工夫，那边镜头里睡着的江晚母女，渐渐反应大了起来，似乎快要醒过来。

第114章
江晚妈妈睡着后没多久，就开始闭着眼睛哭了起来，口中似乎喃喃地说着什么梦话，透过直播间大家都不怎么能听清楚。
而另一边的江晚，一开始表现得很平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直到几分钟过后，江晚妈妈哭着从梦中醒来时，江晚却忽然闭着眼睛挣扎起来。
“呼——呼——”
江晚好像陷入了极深的噩梦一样，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呼吸不上来似的。
发现情况不对，在一旁的江晚妈妈迅速醒过来神，忙抹了眼泪去看女儿江晚，“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还，还给我……”江晚仍然是那副喘不上气的样子，她闭着眼睛挣扎呓语，叫也叫不醒，甚至渐渐地，她额头和脖颈的青筋都露出来了，看起来似乎非常痛苦。
直播间看到情况不对劲，赶紧呼唤顾舟和周灵犀。
顾舟一看：“她入梦太深了，忘了自己是谁，我来唤醒她。”
说着，顾舟拿起之前制造幻境的太阳牌，将之盖在魔术师牌的下方，将江晚的意识和江晴断开。
“江晚，你不是你姐姐，醒醒。”
顾舟的声音穿过直播间，到达还在闭着眼睛挣扎的江晚耳里，下一刻，江晚猛地从床上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晚晚，你怎么样了？”
江晚妈妈小心地叫着一动不动的女儿。
江晚突然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好像才从梦境中抽离出来，“我看到姐姐是怎么死的了，她……”
江晚刚说两句就说不下去了，埋在妈妈的怀里哭得更凶。
直播间的众人看得唏嘘，互相警醒道：
【大家要小心那些免费的体检验血什么的，尤其要看好家里的孩子。】
【大人也不能掉以轻心，看这江晴，也不知道她怎么被人配型上的，跑到国外也跑不了。】
江晚缓了一会儿后，面向镜头这边的顾舟，怀着歉意向他表达了感谢，“顾大师，谢谢你，我刚刚好像真的在梦里感受到了我姐姐的经历，一切都太真实了，我差点以为我就是我姐姐，以为我已经死在了梦里。之前我因为一些偏见，在外头胡言乱语，给你带来了麻烦，真的很抱歉，之后我一定好好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道歉。”
顾舟挥挥手表示没那么严重，“解释清楚就行了，不需要那么麻烦。”
周灵犀也笑着打圆场，绕过了这个之前不太愉快的话题，问出了观众们此时正好奇的事，“两位女士，你们刚刚真的被托梦了吗？都梦到什么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闻言，立马都竖起了耳朵。
江晚妈妈一听立刻就红了眼眶，“真的，我在梦里看到晴晴了，她和我说想要回家，想要葬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她现在尸骨无存，请你们之后一定要把晴晴的灵魂带回来。”
周灵犀心中唏嘘，让她们放心，同行的大师们肯定能将江晴带回去。
顾舟回答完问题，很快下场换人。
在顾舟下场后，分屏里的江晚也找了一些理由，暂时关掉了直播连线。
放下手机江晚将她妈妈拉到隔壁，才仿佛隔墙有耳般对她妈道：“妈，刚刚在梦里，我姐姐的记忆结束后，我好像跟着她的心脏，到了那个凶手那里。我还看到凶手的样子了，而且我知道他，是个XX……”
江晚妈妈闻言神色一凛，“你看到凶手了！确定吗？”
江晚点头：“确定。刚刚我没敢当众说，怕凶手正通过直播间观察我们，回头我们在节目组的帮助下报警，我听说这个节目后台很硬……”
江晚妈妈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183;
第二天，所有的选手都已经录制结束。
周灵犀他们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闹鬼的旅馆多待，马不停蹄地就要带着众多选手去机场候机，早点飞回国内。
顾舟离开前，他那404房间里的最后一个小鬼，躲藏在抽屉里，还在等妈妈来找他的抽屉小鬼，顾舟又问了他一遍，是否想去投胎。
顾舟哄他：“若是去投胎，你就有新妈妈了，你可以自己去找你的新妈妈，不用再待在这个抽屉里。”
抽屉小鬼磨磨蹭蹭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被顾舟说动，从抽屉里走了出来，被顾舟超度了。
【谢谢哥哥。】
顾舟挥挥手，走到窗台边，目送化为点点星光的小鬼飘往暮色中天上。
正看着，一低头就好像发现了白垩的身影。
顾舟看到白垩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外，走进了巷子里。
巷口那里有另一个服装显得稍微奇怪的金发老外，已经开着一辆豪车，在那里等着他们。
见到白垩，车边的那名金发老外非常激动，几乎立刻匍匐在地向白垩行跪拜大礼，甚至想要去亲吻他的鞋子。
背对着顾舟的白垩，对这两人的态度似乎很是傲慢，任由他们跪拜，但拒绝了他们的靠近。
很快，顾舟看到白垩坐上了这两个老外的车，车子驶了出去。
顾舟奇怪：“马上就收拾行李离开了，他这是要去哪？”
看着车子很快消失在巷子后，顾舟只能先提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先走出旅馆。
顾舟的目光，不时地往之前白垩坐车离开的方向看去，有些担心白垩在节目组离开前，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舟舟，你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从顾舟背后传来，顾舟回头看到白垩那熟悉的鬼面具，顿时吓了一跳。
顾舟奇怪道：“你刚刚不是跟人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垩歪头不解：“我什么时候出去了？我一直待在旅馆里，就在你隔壁房间。”
“那刚刚……”顾舟有些怔愣，扭头看向那个白垩离开的方向，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正在这时，周灵犀他们在车里催促，顾舟也没时间多想，跟着白垩赶紧上了车。
&#183;
两天后，顾舟等人从塞姆勒旅馆归来，回到了节目组的拍摄基地。
在基地稍事休息，就到了晚上的本期总结时间。
何一恒哆哆嗦嗦地跟着他哥走进演播厅，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明明已经是夏天，他却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很冷似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正常。
而且何一恒虽然脸惨白，但是额头那里却有些发黑。
就何一恒如今这个样子，哪怕不会看面相的看到他，估计也想要来上一句，印堂发黑，怕是要有血光之灾。
这趟过来，何一轩都没敢让何一恒开车，生怕他跟上次似的，差点带着他开车翻沟里去。
何一轩劝自己的不孝弟弟：“今天见到那些大师，必须得找他们给你看看了，你还是不说你那天到底干了什么，也不让我跟爸提这事，万一你出了问题……”
何一恒嘴硬道：“你别乌鸦嘴，我哪有什么问题？我不就是最近生了怪病有些怕冷，还总觉得身边有好多人，还总是鬼压床睡不好……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这节目不都被曝光有内幕了吗？”
“行了你闭嘴吧，跟我进去。”何一轩不想再听弟弟废话，生拉硬拽把何一恒拽到了演播厅前排的座位坐下。
两人到得已经有些晚，选手们都已经从舞台后出来了，正在舞台上和台下众人打着招呼。
何一恒一看到顾舟，立刻死死地盯着他。
台上的顾舟这会儿也看到何一恒了，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欢迎大家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的节目现场。”主持人周灵犀照例出现在镜头前，热情地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本期探访塞姆勒旅馆的任务已经完成，死亡旅馆果然不同，选手们在旅馆遭遇的精彩闹鬼画面，在之后本期节目正式上线时，将会如期与大家见面，大家敬请期待。”
周灵犀：“好了话不多说，让我们先来揭晓本期的最佳通灵人。”
台下的何一恒瞪着台上的大屏幕，看到顾舟再次被评为这一期的最佳通灵人，周围人都鼓起掌来。
何一恒恨恨道：“又有顾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节目组是他的后台！”
“你闭嘴吧。”何一轩对一遇到顾舟就跟斗鸡似的弟弟，也是无语。
在结束对顾舟和刘半仙的祝贺后，演播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两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这两期下来投票和分数最为落后的周勘和王丑两人身上。
徘徊在淘汰边缘的周勘和王丑两人，都明显地紧张起来。
周灵犀一脸遗憾地看向两人，“虽然很遗憾，但是这一期我们还是要再次送走一位选手。大家觉得，这次要离开的选手是谁呢？”
台下观众们议论了起来，这一期周勘和王丑的表现半斤八两，王丑这次的表现比较有特色，而周勘这期的答案准确率要比王丑高不少。
谁会是被淘汰的人呢？
大屏幕上，很快直接公布了淘汰选手的名字。
“周勘选手。”
周勘脸色一僵，但还是露出得体的笑容，正要像之前离开的卢娜那样发表几句感言后，再体面下场，没想到这时，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其他的画面，竟是这段时间节目组遭遇的舆论。
周勘心里顿时觉得不妙起来。
“经过节目组这段时间的调查，之前确实有选手花钱向来访者购买答案，这人就是周勘选手。”说到这里，周灵犀遗憾地帮忙挽尊道，“周勘选手不是没有实力，只是可能不擅长查人看事，想走捷径。”
一道聚光灯打下来，原本淘汰还能维持冷静的周勘，这下脸彻底绿了。
这一幕简直是公开处刑啊，传出去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看着周围选手或同情或异样的目光，周勘当场就受不了了。
“你们节目组别太过分了！”周勘气得也不录了，直接拂袖下场离开。
台下观众一时沸沸扬扬，看着周勘的背影议论纷纷，只有何一恒激动不已，眼前这一幕，就是他原本想象的，顾舟会遭遇的场景！
何一恒心中别提多遗憾了，他之前把顾舟送进这节目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看到顾舟这样当众丢脸，可惜……
何一轩警惕地看了弟弟一眼：“你在想什么？警告你老实安分些，之前你已经答应我和咱爸，不会再找顾舟的麻烦。你再敢乱想，回头爸就得打断你的腿，停了你的卡。”
何一恒啧了一声，“我没有乱想。”
这时，台上的顾舟似乎心有所感，向下看了一眼，正好和何一恒的视线对上。

第115章
节目录制结束，何一恒和何一轩找到王丑，把之前何一恒将自己的头发，混入来访者头发之中，被王丑做法了的意外，跟王丑说了一遍，希望王丑能帮何一恒解决下。
“你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不对吗？”王丑有些意外地看着何一恒，按说他的纸牌位应该没那么大的威力，晒两三天太阳，阳气渐渐回来，应该就恢复正常了才是。
但是何一恒眼下这副面相，看着就像是那种濒死之人，或者将有大难之人才会有的样子。
王丑询问了一下何一恒这几日的状态，不禁有些咋舌，现在的小年轻不但乱来，还很不要命。
王丑：“你们应该早点来找我才是，我怀疑之前你身上三盏灯被纸牌位灭掉一盏之后，阳气太弱，一路被鬼魂跟上受到惊吓，现在可能有些丢魂了，得叫叫魂。”
“叫魂？”
何一轩和何一恒都有些惊讶，不知怎么还扯到叫魂上。
“叫魂那不是小孩的事吗？”
“大人有时候也会掉魂的。”王丑摇头，看向何一轩，问他何一恒的状态，“他最近是不是显得和以往不太一样，比如有些听不进去话，无法沟通之类的？”
何一轩闻言恍然大悟，赶忙道：“对，他这几天突然变得更倔强了，虽然他以前就如此，但是以前他还能知道些好歹，现在我说点什么他都要反驳，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何一恒愤怒：“哥你说什么，我哪有像你说的这样？”
“你别插嘴，大师，现在他该怎么办？”何一轩本来以为王丑没什么本事，毕竟一直在淘汰边缘，没想到王丑竟然一眼就能说清楚何一恒的问题，何一轩服了，果然这节目的大师都是有本事的。
王丑颔首：“这就是掉魂了，受到惊吓会这样。严重一些，还有可能被其他游魂入侵，完全变一个性格。”
王丑说着将一张黄纸拿出来，用没有沾墨的圆头笔在黄纸上写写画画，询问了何一恒的名字是那几个字后，他似乎还写上了何一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叠好让何一恒放在身上。
王丑：“好了，等会儿你们回去，按照你们上次回家的路线，一路上多叫叫自己的名字，就像小孩子叫魂这样，一边走一边说何一恒快回来，何一恒快回来，走到家，应该就好了。”
“应该？”
何一恒听到这个词，就想要杠，立刻被他哥捂住嘴。
何一轩一边和王丑道谢，一边将自己不省心的弟弟拖走。
……
“何一恒，回来了。”
“何一恒，快回来。”
何一恒的车在夜色下行驶着，里头不时传出何一轩的声音，一声声叫着何一恒的名字。
在驾驶座开车的何一恒，听着他哥这叫魂般的声音，心里越来越烦躁。
从上车开始，何一恒就又发现好几“人”搭了他的顺风车，此时这些人影正在后座坐着，阴森森地盯着，而他哥哥则在旁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这诡异的气氛，让何一恒有种自己要疯了的感觉。
“何一恒——”
何一轩又一声叫魂声传出，何一恒终于忍不住一拍方向盘，正要嚷嚷他哥闭嘴，别再继续搞封建迷信了，然而就在这时，车子前方猛地出现了一道人影。
“吱嘎——”
何一恒吓得惊出一身冷汗，猛打方向盘时，那快速逼近的人影正被车灯照亮，何一恒这才看清，那人影的脸，竟和他一模一样！
何一恒的车擦着那道和他一样的人影斜飞出去，就在这一瞬间，何一恒竟然看到那道和他一样的人影，好像变成了一只刺猬。
“哐！”
车子翻滚着从道路上掀飞了出去，载着车里的两人哐哐当当地滚了好几圈，才终于扭曲地安静下来。
何一轩晕头转向地捡回一条命，转头就看到何一恒满脸是血人事不知，立刻着急地从车里爬出去，打了急救电话。
&#183;
第六期节目结束后，已经过去了三天。
顾舟回到家休息了几日，明天就要重新出发，去录制第七期的节目。
顾舟从卧室走出来接水喝，忽然手机上各大新闻都开始推送蓝底白字的警方通告，某某省官员因刑事案件被调查，同时和他一系的官员还有不少被点名落马。
顾舟一开始没怎么在意，但是当视频中出现这名官员的模样时，顿时一愣。
这不是……
他之前在江晴记忆中看到的罪魁祸首吗？
顾舟看了一眼视频下方的评论。
【又一个老虎落马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事情好像特别多，热搜上动不动就挂着警方通告，各种刑事案件，还有贪官落马，一个个冒出来。】
【这说明是好事，总比他们在暗中干坏事却发现不了的强。】
自从回国后，江晴的灵魂终于不再跟着顾舟，在节目组众人的帮助下，让江晴的家人把她带走了。
顾舟看到这条新闻，顿时觉得江晴的执念应该也快要解决了，能够好好安葬了。
“该吃饭了。”
厨房里传来白垩的声音，这几天白垩仍然住在他家，还顺便接过了做饭的任务。
顾舟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脱下围裙的白垩，这一幕让顾舟心中升起一抹古怪感，不过又说不清古怪感从何而来。
顾舟走了过去，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四菜一汤，菜肴丰盛，拿起筷子，等着白垩一齐开动。
饱餐一顿后。
白垩：“这次做得好吃吗？”
“非常好吃，你怎么突然学会做中餐了？”顾舟突然想起来了有哪里不对。
白垩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做饭根本不怎么样，每天不是给他烤披萨，就是做三明治，中餐都是看着菜谱做的，味道很一般。
不过顾舟比白垩更不如，顾舟都是随便点外卖，或吃盒饭，吃得还不如白垩。
白垩笑得诡异：“你再看看我做得是什么？”
顾舟闻言，脑海出现了一瞬间的眩晕，脑中似乎有很多画面在闪。
“太阳！”
顾舟念了一声后，哗地一下眼前出现了一种镜像破碎的感觉，下一刻，他就看到眼前盘子里的披萨和烤培根。
顾舟捶捶自己的脑袋。
他想起来了，之前是白垩在陪他练习控制幻境的能力，只是看来这次他又中招了。
顾舟叹气：“我怎么好像很容易陷入幻觉，总是分不清？”
之前在塞姆勒旅馆两次中了敌人的幻觉，顾舟吸取教训，练习自己的能力的同时，也拉着白垩陪他训练反幻觉，但是训练的效果好像不太理想。
“已经很好了，比之前有所提升。”白垩安慰顾舟，想了想他又道，“容易陷入幻觉，这是你的能力性质决定的，你的能力像是一面镜子，看到什么，就映照出什么，总而言之是比较贪婪的，什么都想要。所以其实你并不是在陷入幻觉，你是在主动地看到并吞噬幻觉，只是你没有这种意识，就容易被幻境中的内容牵着鼻子走。”
顾舟听完忽地恍然大悟，可不是嘛！
他的梦里还真的有一面镜子，甚至他的不少能力，都是他从镜子里拿来的。
顾舟星星眼看着人生导师一样的白垩，“那我应该怎么办？”
白垩被顾舟看得脸微微一热，微微移开视线道：“方法其实很简单，你每天告诉自己，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你的意志坚定不可动摇，你吸引一切，又不为一切所束缚。”
“既然你的能力如此，那么你就要始终记住，你是那面镜子，而不是镜子里倒影的一切，如如不动。当你的心性足够稳定后，你就会发现这些幻境影响不到你了。”
这么简单吗？
顾舟陷入思索之中，很快他振作起来，试了试给自己催眠后，兴奋地看着白垩。
白垩挑眉：“还想继续尝试？”
顾舟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来吧。”
白垩在沙发上摊手，一副随便顾舟欺负的样子。
顾舟脸一红，好像他和白垩在搞什么不健康的事似的。
“魔术师。”
顾舟开始将白垩拉进自己的幻境之中。
顾舟正想要将幻境的控制权交出去，让白垩陪自己练习，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白垩的意识似乎放松地睡着了，和之前每次被他拉进幻境时，总是清醒的样子，截然不同。
“白垩？”
顾舟试着叫了一声，对方没有反应，顾舟意识到他真的睡着了，也就是说白垩这次中招了！
顾舟心中一喜，正高兴于自己的进步，忽然，顾舟感觉到自己的幻境中，似乎有另一个空间在快速地展开，侵蚀着他的地盘。
“对了，白垩睡着了的话，他的第二人格好像就要醒来了？”
顾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立刻打起了精神。
顾舟想起自己做梦时意识不清，总是被梦里的一切牵着鼻子走。
白垩的第二人格在梦境中，给他胡乱添加设定，什么同居，什么他们是男男朋友，他在梦里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些。
现在想想，这不也和中了幻觉一样吗？
想到这点，机会难得，顾舟立刻尝试和那股力量争夺起来，想要夺得梦境的主控权。
这次顾舟要反过来，更改白垩第二人格的梦境设定。
看看玥白的真实模样。

第116章
“哗啦——”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一个海边的悬崖上，从窗边眺望，能看到夜晚的海浪正拍打着广阔无人的沙滩。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折射出幽暗冰冷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如同血液般的酒红色地毯，这地毯一路延伸，没入客厅外浓重的阴影里。
顾舟被佣人请来，坐在用餐的长桌边，悄悄看了眼长桌主座那里，玥白已经先一步到来，而两侧也坐好了两人的父母。
玥白慵懒地倚在一张深紫色天鹅绒的高背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镶嵌在扶手上的宝石，似乎和这栋富丽堂皇的城堡，融为了一体，透出一股奢华又古老的气息。
倒是作为玥白父母的两人，坐在长桌左右的位置，他们穿着考究的丝绒礼服和缀满蕾丝的裙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滞留着僵硬而空洞的微笑，浑身透漏出一股坐立不安的不自在，仿佛在害怕玥白似的。
虽然对这玥白这般拘谨，但是看向顾舟后，两人立刻变了一个态度，语气阴森森地喝斥道，“怎么这么晚才来，还不快向哥哥问好！”
顾舟：……
“哥哥好。”顾舟有些不太习惯地叫道。
玥白漫不经心地点头回应了一下，挥手示意佣人上菜，就不再理顾舟。
顾舟在餐桌边观察着玥白和在场的其他人。
顾舟这次成功夺取了幻境的掌控权，更改了梦境的设定。
顾舟让玥白觉得他自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富家公子，每天无忧无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个性张扬，好通过这种方式让玥白放纵自己的性格，看看他真正的样子。
为了防止自己的设定和玥白的意识产生冲突，主设定之外各种细节的部分，顾舟都没有过问，任由玥白自己的意识去填充。
顾舟也没想到，玥白填充出来的家和父母是这个样子。
至于顾舟自己，在拉入了幻境后，顾舟给自己也设定了身份，就是玥白的弟弟，只是显然他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很快，佣人陆续过来，长桌上渐渐被摆满了食物。
“少爷，请用早餐。”
男佣给顾舟掀开了眼前的餐盘，微笑着示意顾舟用餐。
男佣微笑的样子仿佛戴着一张僵硬的面具，扭曲且怪异，说出的话也很奇怪，这明明是夜晚，却对顾舟说用早餐。
顾舟看向自己眼前的餐盘，眼前看起来像是牛后腿大排的三分熟肉排，仿佛直接从牛腿上切下来一圈，摆了满满一盘，中间一小块圆圆的筒骨，颜色是让人不太舒服的灰白色。
顾舟正觉得这牛排有些怪怪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餐桌上更加古怪的正餐。
流着血仿佛还在跳动的拳头大的心脏，被烤得金黄酥脆的人类大腿，刷满酱料的五指分明的手掌，漂浮着十几个眼珠子的番茄玉米浓汤，还有各种奇奇怪怪不知来历的内脏，以及似乎想要满桌乱爬的肥硕的虫子……
“？？？”
顾舟一下子就懵了，一瞬间觉得自己刚刚给玥白的设定，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设定的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玥白脑子里的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分明像是某个鬼家族的鬼少爷啊。
“开动吧。”
玥白淡淡发话，他话音刚落，顾舟就注意到坐在餐桌边的父母二人，仿佛被放出闸的老虎一样，大快朵颐起来。
这表面光鲜亮丽的两人，看起来浑身的细胞都在饥饿似的，他们狼吞虎咽下，嘴越张越大，顾舟清晰地看到他们的嘴巴，慢慢咧开到耳根子底下，牙齿变得如同鲨鱼锯齿一般，咔擦两声，就能直接咬断一截腿骨。
随着进食，两人身体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颤抖。
“撕拉——”
顾舟愕然地看到两人身上的皮肤在颤抖中撕裂，皮肤下他们似乎暴露出了更大躯体，伸展出了新的肢体和器官。
妈妈的喉咙到胃那里裂开一条缝隙，那是一张新的嘴，她一边用自己蜘蛛一样长的四肢拿着桌子上的餐盘，一边同时给自己的两张嘴巴塞满食物。
爸爸的身体则变得巨大，青绿色的弘二头肌挤破了原本人类的皮肤，好像一只正在脱壳的蝉，只是那颗头颅始终保持着人类的样子，显得过分的小。
顾舟一脸麻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索着自己的设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玥白的梦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也许他不应该给玥白添加父母，以及什么和谐一家人的设定？
“弟弟，你怎么不吃呢？”
玥白的声音从长桌那头幽幽传来。
顾舟抬头看去，就见玥白的微笑在灯光下似乎带着阴影和审视。
随着玥白开口说话，旁边进食中变得如同怪物一样的“爸爸妈妈”，和餐厅里鬼一样流着口水的佣人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顾舟。
顾舟很快注意到了玥白眼前空空如野的餐桌，餐盘都没有放到他面前，只是给他上了一杯不知是酒还是什么的饮料。
顾舟：“……哥哥，你好像也没吃饭？”
玥白点头：“因为哥哥是人啊，不吃这些鬼东西。”
“？？”
顾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而这时玥白又看了过来，“弟弟，你也不吃这些，你也是活人吗？”
玥白的话音刚落，顾舟就感觉周围爸爸妈妈和佣人们看着自己的视线，都变得贪婪起来，仿佛欲择人而噬。
这好像是个送命题。
顾舟僵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就见玥白看向了他的父母。
玥白：“我刚刚就很好奇了，你们俩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到底是去哪里，又生了这么一个活着的弟弟给我玩？”
玥白这话一出，刚刚还在大快朵颐地“爸爸妈妈”，立刻慌乱地从餐桌旁退开，甚至惶恐地匍匐在地上。
“这这，这是我们拐来的，献给您的新祭品……”
两人支支吾吾惊慌地想要解释，但是下一刻，“轰”地一声，两人身上腾起了幽绿色的火焰，他们竟自燃了起来，尖叫着快速地被火焰吞噬。
其他的佣人见状，都惊恐地地往外逃去。
“到此为止吧。”玥白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和掌控一切的冰冷，“这场游戏，该落幕了。”
玥白话落的瞬间，整个世界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轰咔！”
以顾舟和白垩为中心，城堡向着两人四周开始崩解断裂，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瞬间被扯得稀碎，无数水晶碎片化作流星四散，墙壁上巨大的画像嗞嗞燃烧，那些逃跑着的佣人，好像扭曲的鬼影发出尖啸，并在崩溃之中化为一团团黑雾。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顾舟和白垩所在的长桌仍然完好，在这片四分五裂的空间中漂流着。
看到自己的幻境被破坏，顾舟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玥白似笑非笑：“我亲爱的弟弟，让我来想想，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着玥白的话，周围正在碎裂的环境似乎化为一只只从地狱钻出的鬼手，向着顾舟抓来。
顾舟：“魔术师。”
瞬间，周围碎裂的幻象开始倒退，眼前崩解的一切，似乎在快速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有顾舟和玥白两人的距离被快速地拉开。
长桌那头的玥白站了起来，他眼神晦暗不明，向着顾舟伸出了手。
顾舟趁着幻境还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想要将玥白直接转移到别的梦境去，好摆脱两人的能量纠缠离开这里，不过顾舟发现自己竟然移不动他了。
心念一转，顾舟回忆两人是男男朋友的梦境，再次尝试将玥白转移，这次非常顺利，玥白似乎顿了一下，瞬间被顾舟扔进梦境，顺利断开了两人的能量连接。
顾舟从幻境中强行脱离，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家客厅的天花板。
旁边沙发上，是躺得笔直，似乎睡得正沉的白垩。
“这幻境可真是……”
顾舟擦擦额头的冷汗，回忆刚刚那些恶鬼食盘上的人肉块，隐隐还有些反胃。
看来还是不要随便窥探别人内心比较好。
此时，旁边的白垩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舟舟，我刚刚睡着了？”
顾舟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刚刚的事说给他听。
白垩听完后语气遗憾地道：“本来是舟舟你给我造的美梦，让那家伙占去了，啧。”
顾舟还担心白垩会生气，没想到他确实生气了，却竟是在生气他的第二人格占了他的梦。
白垩忽然倾身靠近顾舟，怂恿道：“舟舟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下次再遇到我的第二人格，干脆你就帮我把他给杀了。因为他，我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白垩把自己说得很可怜的样子。
顾舟有些迟疑道：“其实我感觉你们的性格挺像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根本不是两个人格，只是醒着的意识和睡着时的意识，被分开了？”
白垩闻言一愣，抚着下巴陷入沉思，“应该不可能吧。”
顾舟好奇：“你既然不会做梦，也不知道自己梦里发生过什么，那你是怎么知道你有第二人格的呢？他对你做过什么吗，你总是想杀他。”
杀自己的第二人格还需要理由？
白垩下意识这么想，但是他把话咽了回去，顾舟的话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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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时间如约而至。
随着熟悉的鼓点声，主持人周灵犀笑着走上台，“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的舞台！”
看台下，观众席座无虚席。
观众们挥舞起了应援棒，对周灵犀和选手们呼声欢迎。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的节目组已经进行到了第七期。”
“这一期节目，我们给大家准备了更新奇的主题。”周灵犀微笑着卖了个官司后，很快揭晓道，“轮回转世，前世今生。”

第117章
听到这次的主题和轮回有关，台下顿时兴奋喧哗起来，台上的选手们也互相觑了一眼。
“规则依旧，”周灵犀笑着继续道，“我们这回合也是选出了五名和轮回转世主题密切相关的来访者，和前两期一样，需要选手们组队合作进行任务。而这次我们要找的任务目标，是这五名来访者中——可能没有喝孟婆汤，前世记忆最完整的那个人。好了，我们现在先开始给这一期的选手们进行组队。”
如今，台上的选手仅剩下十人，正好组成五队。
很快，大屏幕上就给众人分好了组。
【顾舟和王丑
刘半仙和李三姑
白垩和月璃
郑永坤和洛衍
明心和薇薇安】
一分完组，周灵犀热切的目光就先看向了顾舟，将顾舟和王丑选手留下来作为首发，其他选手被请到后台先行休息。
这次顾舟没有落到后进组，所以上来就被蒙上了厚重的眼罩和耳塞，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了。
被人牵着坐到一边等待。
周灵犀将王丑迎了过来，下一刻，观众席上就被摄影棚灯光标出了几个人。
王丑一看，就大吃一惊，这次站起来的五个人，竟然都不是独自来的，他们要么是带着宠物，要么是带着孩子。
周灵犀介绍道：“王丑选手，现在观众席上这些人几人，就是我们这一期节目的来访者了。”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观众也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的来访者竟都不是独自前来。
之前大家还没怎么注意，这次的观众席上竟然还有人带来了宠物，奇怪的是，这些宠物也不怎么闹腾，虽然有些焦躁，但都还算安静地待在主人身边。
王丑有些迟疑地问道：“他们带着的宠物和孩子，也在挑选范围之内吗？”
周灵犀解释道：“只有人在挑选范围内。”
不过下一刻周灵犀又笑着道，“当然，若是你觉得哪只宠物没有喝孟婆汤，知道的前世记忆很多，那你也可以选择它们的主人。它们的主人可能也通过某种方式，从宠物身上获知了很多前世的信息。”
王丑闻言，抽了抽嘴角，果断意识到这就是坑。
“好了，王丑选手。现在你要开始从这五组来访者中，找出任务要求的那个人。同时，别忘了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线索标记，助他等会儿找出这几人。”周灵犀笑着开始计时。
……
顾舟坐在那里等得无聊，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思索片刻，顾舟在心中想着王丑，默念道，“节制。”
没过多久，顾舟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狗，小孩，大人……】
节制牌是之前白垩教顾舟读心时，帮他赋能过的媒介，顾舟之前用来感知过白垩的内心想法，此时顾舟试图感知王丑的内心，但是听到的这些心声，让顾舟一时没弄明白，王丑这是在想什么。
王丑似乎在忙，专心致志地，没有想太多。
顾舟又听了听，试图从王丑脑海中看到一些画面，但是王丑好像有心盲症似的，内心一片漆黑，只能偶尔看到一些隐约的人或动物的轮廓。
顾舟正想要放弃，准备等会儿直接感知王丑给他留下的标记，但是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台上不止有王丑啊，还有主持人周灵犀，还有其他观众。
顾舟立刻转变思路，去感知周灵犀的心声。
【嘿，别以为这五名来访者都带着宠物和孩子，就觉得他们很显眼，等会宠物孩子就放到其他人身边去。】
嗯？
这次的来访者带着宠物和孩子？
顾舟立刻明白过来，王丑刚刚的心声由来。
周灵犀的心声中倒是有画面，大都是模糊不清的样子，连衣服的颜色都糊成一团。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过来取下了顾舟的眼罩和耳机。
顾舟起身后，第一眼先看向了台下，搜寻一番后，果然找到了几个抱着宠物的人，但是他们可能都不是宠物真正的原主人；台下的孩子更多，全场跟着家长来玩的小孩，足有七八个，具体谁是来访者带着的孩子，还未可知。
周灵犀笑着将顾舟迎到舞台中央，“顾舟选手，你现在还有十六分钟，从下面的观众席中，找到五名真正的求助者们，然后找出知道其中前世记忆最多的那人。王丑选手已经为你做好了标记，顾舟选手你可以开始了。”
顾舟点头。
“女皇。”顾舟闭眼默念一声后，很快他的视野进入了走阴状态。
顾舟这般朝着台下“望”去，试图寻找出场上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顾舟首先看到的，是角落和暗处一些不知从哪跑来看热闹的鬼影子。
发现顾舟能看到它们，这些鬼影子嗖地一下跑了。
其中一道鬼影，在顾舟看到它前，它正在观众席，好奇地拉扯着一个像鬼又不是鬼的怪东西，直到感觉到顾舟，才慢一步跑掉。
顾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顿时“咦”了一声。
被鬼影拉扯的，那竟是一个白色的纸人。
纸人扁平扁平地瘫坐在一个座位上，它像是那种直接被剪刀剪出来的人形，圆滚滚的脑袋和柱状的四肢，仿佛人一样坐着，还会动。
比较神奇的是，这纸人的脸上还有着扁平扭曲的五官，好像把一个正常人3D的脸直接压平了一般，虽然看起来非常潦草，但是也能勉强看出长相。
第一次见这种东西，顾舟的表情一时间也是有些怪异。
顾舟左右又看了看，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其他几个这种扁平人脸纸人，确定这就是王丑选手给他留下的标记了。
确定好这几个白色纸人的位置后，顾舟想起周灵犀他们强调的宠物和小孩，继续向周围梭巡起来。
顾舟想试试能不能在走阴状态下，从这些宠物身上，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很快，找到那几只宠物狗的顾舟，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
周灵犀看着顾舟闭眼不动，脸色不时变化，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顾舟睁开了眼。
周灵犀立刻凑上来问道：“顾舟选手，你感应到来访者的所在了吗？”
顾舟点头。
顾舟看向台下，按着刚刚看到的纸人的五官对应了半天，终于认出了被标记的五名来访者。
“这一排第五位，这一排第……”
顾舟指出了五名来访者的位置，同时也注意到五人都是单独坐着的，果然如周灵犀所言，他们身边的宠物和孩子都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周灵犀请被顾舟选中的几人站起身后，继续道：“好的顾舟选手，既然你已经选好了，那么现在你该从这几人之中，选出你的答案吧。”
顾舟点头，洗了洗手中的塔罗牌，很快开始了他的筛选。
一号是我要找的答案吗？顾舟心中问道。
【战车牌，正位。】
是。
顾舟看了看这张战车牌，又看了一号来访者一眼，隐约觉得这个来访者和之前他看到的那两只异常的宠物有关。
顾舟转头看向了二号来访者，继续在心中询问，二号来访者是他要找的答案吗？
【魔术师，正位。】
是。
顾舟顿了一下，又一个答案？
顾舟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继续测算三号来访者。
【皇帝牌，正位。】
是。
第三个答案？
抽到这张皇帝牌，顾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
顾舟继续往下抽，又看了四号来访者和五号来访者。
四号来访者这里，他抽到的是【教皇牌，正位。】
是否都可以，看顾舟自己的选择。
最后的五号来访者，是【女祭司，逆位。】
也是是否都行，模棱两可。
排除最后两个模棱两可的来访者，这次有三个标准答案？
不，不对。
这次抽的答案模糊感太强了，顾舟隐隐有些不真实感，他思索着问题出在了哪里。
周灵犀好奇道：“顾舟选手，你选出答案了吗？”
顾舟问道：“这次的答案不止一个吗？”
周灵犀谨慎不露口风地道：“如果你觉得不止一个，你当然可以多选。”
顾舟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次的来访者，似乎都不是独自一人来的，他们都带着宠物和孩子，那么他们的宠物和孩子，是不是也被认为是他们答案的一部分？”
周灵犀脸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很快笑道：“既然顾舟选手你感觉出来了，那么我也不隐瞒了，你说的没错，他们带的宠物和孩子，和他们是一体的。只是你要选择的话，选择他们的序号就行了。”
顾舟拍了拍脑门，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怪不得他感觉不对劲。
周灵犀询问道：“顾舟选手怎么了？是这次的选择有困难？”
顾舟点头：“一个序号下，有两个存在，从牌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处于叠加状态的，又有人，又有宠物。我抽牌的结果受到影响了。”
周灵犀闻言笑了，丝毫没有为为难到选手而感到羞愧，反而显得颇为志得意满。
周灵犀：“那顾舟选手，你这次准备怎么选择呢？”
台下的观众们也和周灵犀一样，看到顾舟为难，都颇为兴奋。
“我再多抽几张牌看看吧。”
顾舟刚刚在走阴状态下，看到过两条宠物狗身体里，都有着蜷缩的人类灵魂。
战车牌这里有明显的宠物信息，顾舟决定先排除掉一号来访者。
那么就只剩下二号和三号。
顾舟先给二号来访者抽了几张塔罗牌，【宝剑四正位，圣杯九正位，命运之轮逆位。】
一看到这三张牌，顾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道：“我选二号。”

第118章
周灵犀有些诧异，没想到顾舟这么快就给出了答案。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确定选择二号作为你的答案吗？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分辨的吗？”
三号来访者的牌还没抽，这让顾舟稍微有些迟疑，不过很快他还是点了点头，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顾舟：“虽然还不清楚三号来访者是什么情况，但是二号来访者的牌，主观能动性太强了。从一开始的魔术师，到之后的这三张牌，明显都在说她是自主逃脱了地府转世，只是最后没能离开轮回。要说没有喝孟婆汤的人，她这个信息非常符合。”
周灵犀听后有些惊奇地看向顾舟手中的塔罗牌：“这几张牌是这个意思？”
顾舟解释道：“对应之前那张正位的魔法师，下面第一张就是一张正位的宝剑四。宝剑四有休息隐遁之意，而我这副牌的宝剑四，画面是在一个舞台上，巨大的帷幕前，牌中心的主人翁躺在月亮上，下方到处都是红色烟尘中出现的战马和骑士，他们拿着武器，用虚幻的宝剑朝向着月亮上的主人翁，却都碰不到她，仿佛在说，这位事主在某段人生帷幕落下的时刻，安然逃过了阴兵或勾魂使者的追捕。”
“第二张是圣杯九正位，这张牌有得意和美梦成真的意思，似乎也是指之前事主逃脱追兵的行为是成功了的。而后第三张命运之轮的逆位，这张牌上，主角虽不像其他人一样被吊在命运之轮周围，她摆脱了其他人所在的既定轨道，但是她的灵魂仍然被穹顶上，命运之轮散发出的红绿两色光所笼罩着。而且这张命运之轮是逆位的，显然在说她虽逃脱了地府，却终究没能逃出轮回，最终还是掉入了红尘中。”
随着顾舟的话，台上台下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台下那个看起来才20多岁的年轻女性，眼神中满是探究和好奇。
这看起来很普通的人，竟差点逃脱了轮回吗？
周灵犀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趁着时间还多，又继续问道，“那顾舟选手，你要不要再看看三号来访者？也许他也没喝孟婆汤呢？”
“好。”顾舟点点头，洗了洗牌后，很快又抽出三张牌来。
【圣杯三正位，审判逆位，力量逆位。】
顾舟看着这三张牌，一时似乎陷入了某种疑惑，他抬头又看看台下那位三号来访者，那看起来是个30出头的男人，气质温和，似乎还有些内向，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大问题。
不过这个人的特质，明显和之前抽到的那张皇帝牌，很不符合。
周灵犀见顾舟抽完了牌，立刻询问道：“顾舟选手，你看出三号来访者是什么情况了吗？”
顾舟看着牌思索片刻，忽然道：“这位三号来访者，他是不是有别的人格？”
“啊？”周灵犀眨眨眼。
台下观众一时议论纷纷，不少人悄悄扭头打量三号来访者，看得他坐立难安。
顾舟重新修饰自己的用词：“或者不该说是别的人格，他的身体，好像有被其他灵魂占据的情况。”
顾舟之前走阴状态时，忘记仔细看看这位三号来访者了，当时来访者们的灵魂被王丑的纸人挡住，顾舟只关注纸人的五官，没怎么细看来访者本身。
周灵犀瞪大眼，听到这个他是真惊讶了，“顾舟选手，此话怎讲？”
顾舟将自己手中的牌展示给周灵犀看：“第一张圣杯三的正位，似乎在强调团体，从之前解二号来访者的顺序，这张牌也让我感觉是在轮回转世的阶段，牌上三个女性乘着伞状的小船，在一片汪洋上相互举杯，似乎在共襄盛举。这个画面，给我一种三魂齐聚，胚胎正在母亲的羊水中孕育的感觉。”
周灵犀听到顾舟的解释一时有点愕然，不过仔细看看顾舟手中的那张塔罗牌，又好像确实有了那种感觉，甚至那帷幕一样的天空，也好像能看成是人体肌理，还真像是妈妈的肚子。
“那这个帷幕上的巨大人脸……”周灵犀忍不住指了指牌的右上角处，那张挂在帷幕上的，看起来有些可怕的巨型人脸。
“你也注意到了。”顾舟点了点头，继续道，“之前我在三号来访者这里抽到的是皇帝牌，本来我还感觉三号来访者和皇帝牌的气质不太符合，看到这张牌，我才知道原因。圣杯三这张牌里，三魂齐聚在母亲的羊水里，但是上方母亲的肚皮上，却似乎挤进来了另外一张看起来不怀好意的人脸，它凝视着下方羊水中的灵魂，它周边还有巨大的水滴在滴落，融入羊水中，似乎象征着某种渗透，而且它还有着白色的有些蜷曲的头发，和之前那张皇帝牌的人物特征，有些相似。”
好像还真是有些相似……
周灵犀和台下观众们听着顾舟的讲解，心中有些感慨。
顾舟从这张圣杯三和皇帝牌的关联上，直接得出了他对三号来访者的结论，“所以我觉得，这位三号来访者，他本身应该是正常投胎且不记得前世的，但是他身上可能隐藏了一个没有正常投胎，且知道前世记忆的灵魂存在。三号来访者不是我要找的答案。”
周灵犀震惊：“啊，是这样吗？”
周灵犀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三号来访者张正，而此时张正也被顾舟的话弄得心神不宁。
顾舟点头，拿起剩下两张牌，继续挖掘三号来访者身上的问题，“圣杯三后，是一张审判的逆位，审判牌本身有再生和因果业力的意思。这张牌的画面上，女皇似乎在颁布赦免的法令，前方打开的帷幕，仿佛是通往人间的通道，而女皇背后，一个人影正在从角落偷偷溜走，走进敞开的帷幕中央。我怀疑，这个灵魂应该和三号来访者存在某种前世因果业力，所以才能够缠上他。”
“最后一张力量的逆位，这张牌上，两道人影上下颠倒，原本还算稳定的状态已经被打破，那个潜藏在三号来访者身体里的灵魂，似乎已经拥有了身体的控制权，这也是我觉得三号来访者有其他人格的主因。而三号来访者可能还真以为那是他的第二人格，对其抱持善意，然而事实上，对方更像是来向他讨债的恶鬼。”
顾舟说到这里，台下的三号来访者脸上的恐慌彻底流露了出来。
周灵犀也是有些开了眼界的样子，显然，他从来访者那里得到的答案信息和顾舟讲出来的内容相比，有不小的差距。
顾舟的时间结束，他点头和众人示意后，随着工作人员走下了台去。
在观众们的意犹未尽中，周灵犀很快让人请来下一组选手登台。
……
第二轮出场的，是刘半仙和李三姑。
两人一出现，台下观众们的视线就都集中在了刘半仙身上，对于一向表现平平的李三姑，并没有太多关注。
刘半仙被引到一边坐下，蒙上了眼睛和耳朵，周灵犀先将李三姑迎到台中心来。
周灵犀笑道：“净尘选手，你请看台下，现在聚光灯下的几人，就是我们这一期节目的来访者了。”
李三姑虽然名叫李三姑，但那只是她的俗家名字，她是一位出家的修士，出家后法号净尘，修行佛法。她之前在节目上的表现平平，不好不坏，既不能像薇薇安等选手一般让人有记忆点，也不像王丑等人时不时有什么法术噱头，显得非常不起眼。
净尘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抱着宠物和带着孩子的来访者们。
刚刚被挪走的宠物狗和小孩，此时都回到了来访者们身边。
周灵犀：“净尘选手，现在要先请你从这五名来访者中，找出可能没有喝孟婆汤，且前世记忆最完整的那个人。另外，请为你的队友留下一些标记，帮助她找出这几人……净尘选手？净尘选手？”
净尘一看到一号来访者和她带来的宠物狗，视线就似乎定在了那里，周灵犀的话都没有留意，直到被叫了两声后，她似乎才回过神来，先是合掌一躬身，“阿弥陀佛，净尘走神了。”
周灵犀赶忙笑道：“没关系净尘选手，现在你可以开始选择了。”
净尘点点头，“这五位施主身上，因果纠缠，净尘方才受这股气息感召，自行打开了天眼。”
天眼？
净尘此话一出，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之前可没听她说过还有这项本领。
周灵犀很快回神，问出了大家的好奇，“净尘选手，你的天眼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因果？是指你看到了他们的前世吗？”
净尘点头，目光先看向了一号来访者和她抱着的那条宠物狗，徐徐道来，“这位施主怀中的宠物，前世是一位富家小姐，也是施主上一世的女儿。”
啊？？
众人闻此都有些吃惊，看着观众席上那一人一狗。
这两人前世竟是母女？
“施主上一世对女儿并不好，疏于关注和管束，还因此害女儿丢了性命。女儿对此不能释怀，产生了执念，既想要报复，又想要在这一世获得母亲全然的爱，然而这位施主这一世并没有子女缘分，所以她投胎成了一条宠物犬。”净尘叹气道，口中又念了几句佛号。
此时，摄像机的镜头转移过去，经过大屏幕放大后，不少人竟看到那条宠物狗眼中似含泪水，仿佛听懂了净尘的话一般，顿时让众人啧啧称奇。

第119章
周灵犀敏锐地发掘到净尘言下未尽之意，追问道：“净尘选手，听你的意思，那条宠物犬，本来是可以投胎成人的？但因为她执着于当一号来访者的女儿，而对方这一世又没有子女缘分，所以只能投胎成狗了？”
净尘点头：“是的。”
周灵犀有些懵：“不是都说，做了坏事才会沦为畜生道吗？她能成人，为什么会转生成狗呢？”
净尘：“因为她有自己的执念，轮回不破执念。”
周灵犀感慨：“执念这么可怕的吗？”
“阿弥陀佛。”净尘口称佛号，“佛祖教我们断执，就是因为执念可怕。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因为自己的贪求和执着，我们只看得到眼前的镜花水月，看不到自己的自性和本心，所以哪怕你本来可以得到更好的，却因为贪着，最后只能得到自己以为的好，而且还会有各种不可控的意外。”
“《金刚经》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要众人放下执着，生出清净心，才能不受轮回之苦。”
周灵犀听得哭笑不得，看看台下那条把头埋在主人怀里不想见人的狗：“可是当狗也不好啊，就算她要执着，她以前是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会转生成狗，怎么还会愿意？而且传说中人死后不是还会去地府吗？”
净尘解释道：“凡人死后三天半到四天的时间里，会产生中阴身，中阴身每七日就可能自行转世一次，跟随自己执念进行轮回，而后受自身道德果报影响形成此世的命运。七七四十九日后尚未投胎，则会沦为鬼道，鬼寿尽时，经由地府审判后重生。中阴身期间，灵魂大部分都不会有清醒的意识，就像做梦一样，无法分辨好坏，只跟随执念轮转。”
周灵犀闻言也是感慨长知识了，然后眼神一转，他又忍不住看向了其他几只被主人带来的宠物犬。
周灵犀：“净尘选手，那其他几名来访者的宠物，也和一号来访者一样吗？”
“有些像，但是都不一样。”净尘摇头，而后她的视线落到了五号来访者带着的那条大黄狗身上，“像是这只大黄狗，它和他如今的主人，在上一世是正好相反的情况，上一世它才是主人，它如今的主人是它养的狗。”
啊？
众人顿时稀奇地看向五号来访者的方向，给五号来访者看得都尴尬了。
五号来访者身边的那条狗，是只土狗，有些紧张怯懦地趴在五号来访者脚边。
和一号来访者抱在怀里的宠物狗相比，这条大黄的待遇显然有天壤之别，大黄的主人也是个糙汉子，似乎是为了看家护院才养着它，看起来能给大黄一口饭吃已经不错了。
周灵犀好奇道：“这只大黄狗上辈子也是人啊，那它是因为什么转世成狗的呢？”
净尘念了声阿弥陀佛，而后才道：“贪，它上辈子为官，贪了朝廷的赈灾粮，做了很多坏事，所以这一世为犬。而它的主人上辈子为犬，尽忠职守，因为心羡主人为人的逍遥和应有尽有的美食，所以这一世成了人。”
净尘说这话的时候，台下那条大黄狗也忽然把头埋进了胳膊里，好像没脸见人的样子。
大黄的主人眼神也是非常古怪。
周灵犀感慨：“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缘分，上辈子它养了他，这辈子他养着它。”
净尘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缘分。上辈子它为犬时，终日被束缚在方寸之地，它的主人对它也并不好，只是因为主人的逍遥和威风，引起了它对人这种生物的羡慕和执着，所以这辈子它成了人。不过也因此，他带了更多动物的习性，好勇好斗，对周围人对这条黄狗都不太好，还不如上辈子黄狗对他的待遇。若他不能改正过往的习性，这一世只是在结下更多的恶缘。”
观众们听得唏嘘，偷偷去看那五号来访者，光从面相看就挺凶的，不像是个好脾气的人。
因为净尘的话，五号来访者的脸青了有红，此时显得非常愤怒，看起来很想骂人的样子。
周灵犀赶紧打圆场转移话题，“好的净尘选手，既然如此，这五名来访者中，你选择谁作为你的答案呢？”
净尘闻言也收回了注意，视线在五名来访者和他们带来的宠物和孩子身上转了转，“我选择三号。”
周灵犀有些惊讶，净尘看前世今生看得这么细致，她选的答案竟然和顾舟不一样，那到底是谁选错了？
台下观众们也顿时议论起来。
周灵犀谨慎地询问道：“净尘选手，你在三号来访者和他的宠物身上，看到了什么过去吗？”
净尘说道：“他前世是战乱时期的商人，勾结军阀贩卖烟土，谋取暴利，但是为了战争的胜利，他也曾捐钱捐物，救助平民。我看到他由鬼道转生……他似乎是没有通过正规渠道，应该没遗忘过去的记忆。”
台下的三号来访者闻言有些激动起来，听到净尘说到最后，他下意识地点点头，似乎在说自己确实还记得。
周围的人看三号来访者这个样子，顿时有些相信了，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这回是不是顾舟选错了。
净尘的选择已经给出，之后她又给五名来访者和他们的宠物孩子，都留下了一些标记，而后就下台去了。
观众们看着净尘选手一如既往的标记方式，都对刘半仙投去了担心的眼神。
净尘选手似乎并不擅长给人做标记，她的标记就是挨个给来访者们进行祝福。
上一期郑永坤和她一组，她留下的标记郑永坤一个也没选对，要不是郑永坤本身人气挺高，再加上后来在旅馆表现还行，可能这回他又要落到倒数了。
很快，刘半仙被取下了面罩和耳塞。
周灵犀笑着将刘半仙迎到舞台中央，“刘半仙选手，你现在还有十三分钟时间，从观众席中找到五名真正的来访者们，然后筛选出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净尘选手已经为你做好了标记，你可以开始了。”
刘半仙点点头，按照她的习惯开始燃香。
只是很快，刘半仙就发现自己的香，烟雾飘得方向很散。
“咦？”刘半仙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台下，问周灵犀，“这次的来访者也是五人吗？”
周灵犀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是的，依旧是五人。”
听到周灵犀的话，再看到刘半仙眉头微蹙的样子，台下的观众们也暗乐起来。
刘半仙捻着香走下台去，来回走了一圈后，摇摇头，“不太对，我感觉到的人数远超五人。”
周灵犀笑了笑，正想要提醒刘半仙，可以先把感觉到的人都指出来，却见刘半仙忽然径直走到座位最后排，在一面墙边的阴影处，用香虚点着写写画画起来。
周灵犀奇怪道：“刘半仙选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半仙没有立刻回答，画完念了声“敕”，这时，离她较近的观众，忽然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
刘半仙忙完才解释道：“这里有一丝阴气残留，刚刚应该有游魂在此看热闹，我把他叫回来问问。”
还可以这样？
正想着，众人就看到刘半仙低声在那里自言自语起来，似乎真的召唤出了什么，并在与之对话。
没多久，刘半仙就指出了五名来访者，连带着他们被分散开被其他人抱着的宠物，还有一人带着的孩子。
“原来这次的来访者带了宠物和孩子。”刘半仙感慨道。
周灵犀笑道：“刘半仙选手，你这次的方法可是有些取巧，不算是通过同组选手的标记得到的答案，组合分可能会打折扣啊。”
刘半仙点头表示了解。
周灵犀言归正传：“好了，现在请开始选择你的答案，你觉得谁是拥有最完整前世记忆的那个人？”
刘半仙重新点燃了一炷香，绕着几名来访者走了走。
最终，刘半仙选了三号。
选完自己的答案，刘半仙也很快下场了，但是看到刘半仙的答案，线上线下的观众们，却彻底坐不住了。
【刘半仙和净尘选手都选择了三号，难道这回三号才是正确答案？】
【可是顾舟说，三号是被外来的恶鬼占据了灵魂。】
【也许这次顾舟看错了？】
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场上很快迎来了第三组选手，这回登场的是白垩和月璃。
月璃首先上台，给来访者们做好了标记。
因为这场关于前世今生的话题，不在月璃擅长的范围，月璃随便选了个答案就很快下台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解下眼罩的白垩身上，都开始猜测起来，白垩会跟顾舟一样选二号，还是像净尘和刘半仙那样，选三号？又或者两个都不是？
周灵犀笑道：“白垩选手，你现在还有十八分钟时间，从观众席中找到真正的来访者们，选出你的答案。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白垩点头，看向台下。
月璃擅长下蛊，白垩对这类阴物死气都非常敏感，寻找五名来访者并不算费力，很快他就将五人点了出来。
白垩看看这五人，“要找出前世记忆最完整的人？”
周灵犀点头：“没错白垩选手，你的答案是？”
白垩的目光在五名来访者身上徘徊起来。

第120章
看完两眼，白垩很快从第一位来访者这里说了起来，“一号来访者的死亡记忆正常，不是她。”
说完一号，白垩的目光先是转到了四号五号两位来访者身上，说道，“这两人都是正常投胎，五号有一些死亡记忆，多是从梦中获得的，前世一些被踢踹虐待的动物记忆。也不是这两人。”
听到白垩的话，台下的五号来访者闻言有些激动难抑。
这个壮硕的中年男子，刚刚因净尘的话被气得不轻，如今白垩说起他的委屈，顿时让他有种被平反的感觉。
“至于二号和三号……”
白垩说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然后就见白垩的目光转向了三号。
白垩看着三号来访者道：“你的灵魂很有意思，似乎在很久以前分裂过，现在又合在了一起。”
啊？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脸不解。
周灵犀询问道：“白垩选手，分裂过是指什么意思？”
白垩：“就是一个灵魂劈开两半，一半被善吸引，一半被恶吸引，变成了一好一坏两个人。”
“人的灵魂还会这样？”
周灵犀有些不太能理解。
白垩点头：“当然，灵魂不但会分裂为善人恶人，还有可能分裂成男人女人，甚至是身处两个地方的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人。灵魂有时候就是这么随意，他们还有可能自己和自己谈恋爱，自己追杀自己，或者自己和自己一起玩。”
周灵犀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台下的观众们也一脸古怪，似乎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你要知道，这世间有种说法，我们所有人都来自一个源头，严格来说，我们现在的所有人，都是灵魂不断分裂聚合后的产物。有些灵魂他们找到彼此后，就可能合二为一，强烈的爱、恨，甚至是羡慕嫉妒，都可能是促成这一过程的催化剂。还有世间为何总说情深不寿，有情人容易一方短寿？因为不少有情人他们本身就是一个灵魂，他们的爱催化了他们灵魂的融合，他们就融为一体了。”白垩微笑着说道，俊美无铸的脸，笑得看起来却有些残忍。
周灵犀听得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观众们也一脸懵圈，仿佛陷入了某种对人生的思考之中。
白垩说回到三号来访者身上，“这人身上的恶的灵魂，因为诞生了一些善，窥见了自己另一半善灵的人生，发现对方的人生轨迹比自己美好，就生了抢掠之心，试图强行与之融合，只是这种融合方式过于粗糙，双方的灵魂核心都不接受彼此，形成了人格分裂。”
听到这里，观众们回过神来，看向了后方有些坐立难安的三号来访者。
白垩说的三号来访者的情况，和顾舟之前的解析非常吻合，只是顾舟最后觉得三号来访者的前世记忆，来源于侵占他身体的恶灵，所以排除了三号来访者。
那么现在，白垩会选择三号吗？
说完了三号来访者，白垩终于在观众们期待的目光中，看向了二号来访者。
白垩：“你的死亡记忆也有些意思，你似乎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上辈子死前就做好了布置，想要逃离轮回。虽然你成功逃脱了阴兵追捕，但是到底没能穿透轮回，只能再次投胎，你应该也是记得前世记忆的。”
话毕，白垩的目光在二号和三号两人身上各看了两眼，转头对周灵犀道，“我选三号。”
哗。
也是三号！
所以这次的正确答案真的是三号了？观众们心想。
周灵犀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疑惑：“白垩选手，你刚说二号来访者也记得前世记忆，那你为何不选二号？”
白垩看了他一眼：“你们不是要找前世记忆最完整的人吗？二号三号都没有喝孟婆汤，单看谁知道的前世记忆多的话，三号不但知道自己的前世，他也知道自己另一半灵魂的前世，甚至他还看到过另一半灵魂此世的人生轨迹，相当于知道自己的三世记忆。而二号，她应该只知道她上一世的记忆。”
听到白垩的解释，周灵犀和观众们纷纷恍然，原来如此。
而这时，白垩又道：“不过三号来访者只有一半的灵魂知道这些记忆，如果你们要从坐在这里的来访者本身来论，那知道最多前世记忆的就是二号。现在的三号，他的记忆都是从另一半灵魂那里，感知到的记忆碎片，内容大概也就比五号来访者多一些。”
“所以你们要找的是哪种？”
白垩最后又将问题抛回给了周灵犀。
听到白垩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周灵犀，周灵犀打了两声哈哈，“一切按最初制定的规则来，白垩选手自己觉得规则要找的是哪种，就是哪种。”
白垩点点头，最终他没有更改选项，还是以三号为答案。
结束答题，白垩也很快随工作人员下台去了。
&#183;
很快，选手全部作答结束，节目进行到最后公布答案的环节，所有选手重新回到台上。
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对众人道：“好了，又到公布最终答案的时间了。诸位选手们，请看台下，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这次的来访者了，你们都选对了吗？那么现在，大家都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台下，五名来访者坐在聚光灯下，一号抱着自己的小博美犬，五号的大黄趴在他脚边，二号三号也都带着自己的宠物，但应该是用来迷惑选手视线的，而四号来访者则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的。
这回的五名来访者，都不是单独一人，这种情况对顾舟等选手的答题造成了一些困扰。
周灵犀扫视了一圈选手们，因为上次拉着顾舟解说太多，导致后来作弊舆论爆发时，不少人以此来作为攻击顾舟的证据，这次周灵犀也不敢再点名顾舟了。
见无人出头，周灵犀的目光看向了这回一鸣惊人的净尘选手。
周灵犀：“净尘选手，来访者的情况，选手们基本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有四号来访者的信息还比较模糊，不如你来帮我们看看四号来访者的信息？”
闻言，同台的其他选手们，都对这位一向低调的同事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好。”净尘点头，随后目光直接落到了四号来访者带来的孩子身上，“四号来访者她本身没有前世记忆，但她的孩子是天人道转世下凡，为修行体验人生而来，如今还保留了一些记忆，不过再大些就会忘记。”
顾舟闻言，立刻好奇地看了过去，目光却正好和台下小男孩对上，发现那小男孩也在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直到白垩不经意地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顾舟才回过神来，奇怪地看了白垩一眼。
“感谢净尘选手的回答。”周灵犀笑着将众人的视线拉回来，回归正题，“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就来揭晓正确答案吧，请看大屏幕！”
随着周灵犀的指引，众人都看向了后方的大屏幕。
这次屏幕上没有直接出现答案，而是先开始播放每一位来访者的VLOG。
1号来访者赵晚秋和她的宠物多多。
【赵晚秋28岁，平常工作之余，经常会拍拍宠物视频，她的宠物多多非常聪明，虽然刚被她带回来时，很喜欢给她捣乱，甚至拆家，但是后来养段时间，慢慢就听话懂事起来，甚至还会主动配合她拍视频赚钱，让她在宠物博主的赛道上走得颇为顺利。
一次偶然的机会，赵晚秋和多多玩起海龟汤游戏，结果竟问出多多前世是她的女儿，当时她啼笑皆非没有在意，谁知晚上她竟然开始做起了一些和前世女儿相关的梦境来。
因着对前世的好奇，赵晚秋选择报名《通灵大师秀》，来一探究竟。】
2号来访者陈昭。
【陈昭26岁，她从小投胎时，就有前世的记忆，一直清楚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几时去世，有哪些家人。因为这些记忆，从小她就有着远超年纪的成熟和苍老，经常会产生格格不入的寂寞感，和家人关系也比较冷淡。陈昭上节目组来，就是想要节目组帮忙找寻她前世的家人，看看这些她前世记忆中的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3号来访者张正。
【张正33岁，家境优渥，但是意外地患上了人格分裂。张正的脑海中，有个叫白世卿的人格，对方说是他的前世，当年又被人叫称为白老板。白老板精通人情世故，虽然傲慢刻薄，但是白老板掌控身体时，总是能帮张正解决很多他为之头疼的难题。而且白老板举止都带着张正不了解的旧时商贾做派，还精通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江湖黑话，热衷戏曲老物件等等，仿佛真正存在过一般。而且白老板好像知道他的人生轨迹似的，时不时会告诉他一些即将发生的事。
张正这次上节目，也是想要确认自己这分裂的人格，到底是真正存在过，还是他臆想的。】
4号来访者许薇与她的孩子小哲。
【许薇说她的儿子小哲，从一丁点开始，没人教就会自己盘腿打坐，偶尔还会说有什么发光的老爷爷在和他说话，甚至还描述过他在天上坐船下来时，看到过许薇，很喜欢许薇做他的妈妈。
许薇这次会上节目来，是因为她曾经找过一些大师，说她的儿子是童子，让她送替身，不然恐怕会早夭。
但是许薇后来通过网上一些大师的科普得知，真童子送替身是根本没用的，觉得那个大师是骗子，所以上节目来，是想要知道她儿子小哲，是否真的会有危险。】
5号来访者张建国与他的看门土狗大黄。
【张建国41岁，如今做保安工作，他的土狗大黄是几年前自己跑到他家门口赖着不走的，张建国正好养着它看门，平日给口饭吃，搭个破旧的纸箱做狗窝，就那么栓着，最近一段时间养得不耐烦了，想要卖掉，但是忽然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噩梦来。
梦见他的大黄狗变成了一个人，他却变成了一条狗，大黄好像还是他的主人。这个主人和做保安的张建国不同，他威风八面，家财万贯，喝酒吃肉，妻妾成群，而张建国只能趴在一边羡慕地看着，偶尔凑太近扒拉主人献殷勤，就会被狠狠地一脚踹开，还有很多挨打挨踹的画面。
张建国怀疑自己的狗是否成精了，施法暗害他，又没有钱找网上的大师，所以报名节目找人来给他看看。】
周灵犀看向台下众人微笑道：“几位来访者的信息都已经揭晓，那么大家觉得，这次的答案是谁呢？”

第121章
大屏幕上终于出现了这期的答案。
【三号来访者，张正。】
顾舟露出诧异的神色，有些没想到答案会是三号来访者。
台下观众们也议论了起来，不少也猜到三号应该是正确答案，不过对三号来访者到底知道多少前世记忆，还是有些疑虑。
很快，大屏幕上根据来访者们的自诉，列出了他们每个人所知道的前世记忆部分。
1号来访者林晚秋知道一些关于她和她前世女儿的记忆，她的狗子多多知道自己完整的前世记忆，不过多多不是人，不算答案；
2号来访者陈昭知道她前世大部分重要记忆；
3号来访者张正，他有他第二人格白世卿的前世记忆，还通过白世卿知道了他另一世的记忆，张正认为他可能转生过两次，有两世记忆。
4号来访者许薇没有前世记忆，但她的儿子小哲知道投胎时的相关记忆，她儿子和她是一起的，也算答案的一部分；
5号来访者张建国知道他前世被踢打看门的一些记忆。
所以综合来看，没有喝孟婆汤，且前世记忆最多的那个来访者，是3号来访者。
周灵犀笑道：“答案揭晓了，虽然张正的完整记忆大都在他的第二人格那里，没喝孟婆汤的也是他的第二人格，但是他的第二人格也算是他本人的一部分，自然也是答案的一部分，所以按照本次比赛的规则，3号来访者张正，就是我们节目组本期的答案。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准备给选手们进行投票打分了，那么今天，大家心中的最佳通灵选手，会是谁呢？”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化，不断更新着10名选手的投票和分数，最终，这次的最佳通灵人，白垩和净尘选手拔得了头筹。
观众们顿时为两人鼓起掌来。
恭喜完这期的最佳通灵人后，周灵犀开始进入下半轮的预告环节。
“这一期的轮回主题，大家有人猜出，我们接下来下半轮节目的方向了吗？”周灵犀神神秘秘地道。
台下观众们闻言看看神情难掩古怪和兴奋的周灵犀，再看看几名来访者，嘀咕着下半轮莫非是要去解决某位来访者的疑难问题？
不过很快周灵犀的话，就让观众们大吃一惊。
周灵犀说道：“我就不卖关子了，通过我们节目组近期对来访者信息的梳理，发现如今有不少这样带着记忆投生的人和宠物，这让我们不由怀疑，我们世界如今的轮回，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接下来，我们将通过选手们施展手段，带我们入地府，观轮回！”
“哗！”
闻言，台下观众席一下炸开了锅，不少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卧槽卧槽卧槽！！！】
【主持人刚刚说了什么？我是不是年纪大了听错了？】
【你没听错，主持人说要带我们去下地府，观轮回！】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上上期节目组带选手们去刚邪教，就让观众们大为震惊了，虽然说最后结局虎头蛇尾，但是最后也确实解决了当地的邪教问题，而如今，节目组竟然要带他们去下地府了？？
这可真是上天入地，神鬼皆犯啊。
台上的选手们也有些诧异，不过都还算淡定，也就是顾舟这个不久前还是普通人的人，因着对地府的天然敬畏，和台下观众们一样有些不可思议。
&#183;
医院里。
何一恒断掉的那条腿，被打了石膏板，高高挂着，脖子也被器具箍紧，几乎不太能动弹地躺在病床上。
而他的哥哥，几乎就擦破点皮，这让至少得养伤三个月的何一恒，很是羡慕嫉妒恨。
此时，躺在病床上脖子都不太能扭动的何一恒，正艰难地看着通灵大师秀的节目直播。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何一恒这会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仿佛看什么看得过于入神似的，何一轩叫他两声他都没有反应。
“你既然还病着，就别老想着看节目了。”何一轩口中劝着弟弟，想削个苹果，又嫌麻烦，最后给他弟剥了个香蕉。
“哥，你帮我联系这个大师。”
何一轩一愣：“谁？你不是又想找谁的麻烦吧？”
何一轩凑过去看何一恒的视频，就见一个看起来像尼姑的人在说着什么。
何一恒：“什么找麻烦？我要找净尘，节目里那个李三姑。”
“自从上回撞车后，我就时不时做一些奇怪的梦，我觉得我要是有上辈子，肯定是顾舟杀的我！所以我这辈子才会和他这么不对付！哥你帮我联系这个净尘大师，我要她给我看看，我是不是上辈子和顾舟有仇！”何一恒看完刚刚净尘说一号五号来访者的内容，莫名就陷进去了，总觉得自己和顾舟一定也有什么前世的缘分。
不是有句话说，前世不欠，今生不见吗？
何一恒觉得，他这么讨厌顾舟，肯定是顾舟前世欠了他什么！
“没错，一定是因为顾舟上辈子欠我债了，我不讨完债，上辈子的我和这辈子的我都无法甘心，所以才总是对他耿耿于怀，对，就是这样。”何一恒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心中顿时抖了起来，觉得自己才是理直气壮受委屈的那个。
何一轩就不相信了，狐疑道：“就你们俩的接触，基本上吃亏的都是你，不是你上赶着送资源，就是你生病出车祸，按你的说法，我怎么觉得是你欠了人家债啊？”
何一恒根本不听何一轩的，只觉得他哥说的都是屁话，非得让何一轩给他找净尘大师，他现在就要让大师来认证一下，他和顾舟前世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未解的仇怨。
何一轩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帮他联系。
不过净尘选手正在录节目之中，最近几天都没法过来医院给何一恒看，而何一恒眼下的状态也不好挪动，最后净尘答应过几天录完节目过来。
何一恒闻言，也只能暂时歇了自己内心的激愤和澎湃。
&#183;
节目录制完毕，选手们也各自回房休息。
周灵犀说，他们明天要去某地的城隍庙，从那边入手进行法事。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顾舟和白垩明心感慨道，“没想到答案竟然是3号来访者，我还以为他身上是被恶灵入侵了。”
明心点头：“我本来也觉得他是被附体讨债，还是没有看准。”
白垩：“说是恶灵入侵也对，但是没有足够的渊源，是没办法这样附体入侵的，这两人的渊源更深一些，几乎可以算作是一个人。”
“是这样没错。”明心到了他房间前，和两人挥手告别。
顾舟也快到房间了，要和白垩说再见的时候，白垩忽然提醒顾舟道，“舟舟，今晚你得小心。”
“啊？”顾舟不解地看着白垩。
“今天你不是给我的第二人格，制造了幻象吗？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第二人格被幻象迷惑的情况，我怕他已经陷入发狂混乱，会在梦里对你不利。你等会儿睡着后，记得要把我给你的武器拿好。”
见白垩一脸严肃，顾舟有些迟疑，“没有这么夸张吧？”
顾舟心里觉得应该不太至于，他梦里的玥白似乎情绪挺稳定的。
“当然有！问题可能比我说的更严重。”白垩竭尽全力地给自己造谣抹黑，“人格分裂什么的那都是精神病啊，你之前问我怎么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的，当然是因为我以前遇到过更夸张的情况。”
“所以记得，拿好刀哦。”
顾舟咽了口口水，看着白垩走向了他自己的房间。
……
被白垩几句话说得，顾舟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睡不着了。
还真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就顾舟以往做梦的经验，一旦他睡着进入梦境，他在梦里就没有清醒的意识了。
以前顾舟以为这是因为梦的缘故，经过白垩的提醒，顾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受到白垩的第二人格的意识控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像他之前把睡着的白垩拉入幻境中，让玥白以为自己是他的亲弟弟一样。
虽然最后被识破了，但若是没有识破，那梦里的玥白不就会真把他当亲弟弟了吗？
“不行。”顾舟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舟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直接这么睡过去。
顾舟对梦境的世界掌控不够熟练，他估计自己的精神力比白垩弱了不少，之前他一进入梦里，就直接变成了第二人格玥白的男朋友，这么离谱的设定他都发现不了不对，显见的在梦里他是比较弱势的。
这种情况下，什么武器啊，塔罗牌啊，都是白搭。
所以他得保持清醒，他得先下手为强……
顾舟决定不睡了。
不能等着第二人格拉他入梦，他要等白垩睡着了后，主动过去改造白垩的梦！

第122章
“魔术师。”
顾舟等了许久，终于成功感觉到了白垩的梦境，立刻小心地和其接触上，将自己的幻境能量和白垩的梦融在一起。
顾舟感觉到白垩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似乎是两人过于熟悉，也可能是玥白已经习惯拉顾舟入梦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这次是清醒的。
顾舟心中一动，用太阳牌的能量切入，开始试图篡改白垩的梦境内容。
上次变成玥白的弟弟让他发现了，顾舟意识到自己没法直接扭曲玥白的思维逻辑，所做的设定不能和他的认知出现冲突。
但是顾舟又不太了解，玥白一个在梦中世界生存的意识，他那奇形怪状的认知到底是怎样的。
顾舟思来想去后，决定从根上来进行改变。
比如导致白垩梦里都是鬼怪的童年创伤。
“或者……可以让那个童年创伤变成他的一场噩梦？”顾舟想道。
童年创伤导致玥白梦里都是鬼，如果让这个童年创伤变成他的一场噩梦呢？
比如年幼的玥白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发现他梦里什么教堂，什么被献祭，以及所有人都死掉的内容，都是一场梦。梦一醒，他的父母带着他回，不，还是继续留在国外吧，毕竟白垩是在国外长大的。
让白垩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上外国普通小孩的生活，最好能让他感受一些真善美。
就这么干！
随着顾舟的念头，太阳牌的能量似乎逐渐将混沌意识中的迷雾照射散开，幻境开始覆盖。
渐渐地，顾舟看到了一个米国式的花园洋房，阁楼上年幼的玥白正躺在床上，闭目沉睡。
幻境以玥白为中心正在向外扩散，室内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旧箱子，窗外被风吹过的橡树，花园里爬满深红玫瑰的篱笆墙，修剪得如同绿色绒毯的草坪，前廊下兀自随风摇晃的藤编秋千，仿佛画布上被涂出来的色块，正一点点地出现，丰富这个幻境，并开始快速向外延伸……
成功了！
顾舟心中一喜，随后就准备将当初他梦到过的那些内容，当作噩梦放进眼前小玥白的脑海里。
“咦？”
顾舟一顿，他这时突然发现，他关于那教堂内的记忆，竟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种感觉很古怪，他明明知道自己记得，但越是去想，脑海就越是模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想起来似的。
血色教堂什么样子，那些邪教徒的样子，他们怎么死的……似乎忽然变成了什么不可碰触的内容一般。
这种状态之下，顾舟发现连他自己本人的记忆，都开始被吞噬一样。
怎么回事？
顾舟混混沌沌中，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拉进某种深渊时，忽然想起了他梦中的那面镜子。
他分明记得，那血色教堂，如烛龙台烂尾楼一般，都曾被映照在他梦中的镜子里。
镜子，镜子……
“月亮！”
顾舟蓦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呼唤月亮牌的名称。
下一刻，那面洗手间的镜子，赫然出现在了顾舟眼前，镜子里倒影中，血色教堂清晰如昨。
“哗——”
顾舟伸出手去，他的手仿佛穿透了镜子，将那关于血色教堂的记忆，从镜子中拿了出来，就像拿出当初雷劫村里的雷电能力一般。
终于，顾舟将那段记忆，放进了梦中那个小白垩的梦境中。
【嗡——】
顾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好像出现了剧烈的嗡鸣声，眼前好像出现了万花筒，好像镜子里套进了镜子，层层无限的深渊从四面八方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撕碎融入这个世界里。
顾舟看到天空中太阳东落，月亮从西高升，世界一瞬间黑，一瞬间白。
这个幻境好像正在被某种力量扭曲，就要破碎掉。
扭曲中，顾舟看到天空中的月亮始终存在。
月亮温柔的光辉洒在这片混沌的幻境中，迷雾，虚幻，混沌，不断模糊着世界的边缘，最后，一切似乎都融合在一起。
&#183;
世界的另一头，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原本一切正常，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日蚀。
太阳似乎被月亮的影子挡住，一点点地变黑，正在消失。
“Oh my God!”
“Wow!”
无数市民仰头看天，都惊呼起来，似乎在奇怪这种天象，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得到政府的通知。
&#183;
“呼……”
顾舟长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幻境终于稳定了下来。
天空中的月亮高挂，顾舟向着那间国外花园洋房看去，阁楼里的小玥白身体蜷缩在他的儿童床上，额头冷汗密布，似乎在做一场恐怖的噩梦。
“啊！”
小玥白蓦地从床上坐起来，顾舟看到他先是迷惑地看看四周，然后用小手摸摸自己的身体。
“我刚刚是在做梦？”
小玥白喃喃道，随即他眼眶就变红了，梦里好吓人啊。
顾舟看着小玥白揉着眼睛下床去，然后噔噔噔地下楼，一路摸黑走到他爸妈的房间。
“啪嗒。”
主卧的电灯亮起，看到了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爸爸妈妈，小玥白此时终于确定了，之前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灯怎么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男一女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口的小玥白，顿时发怒骂道，“半夜不睡发什么疯。”
顾舟看到小玥白他爸，竟抄起床头的闹钟砸向小玥白，心中一惊，顿时让那闹钟停在了半空中。
闹钟在小玥白面前悬停了一秒后，“砰”地掉在他脚下。
小玥白惊奇地看看那闹钟，又抬头看向四周，顾舟赶紧收回了视线，怕他真看到自己了。
“关了灯快滚去睡。”
床上的男女又吼了一声，他们根本不关心闹钟有没有砸到自己的儿子，蒙上被子就让他们的儿子快滚。
顾舟也没想到，之前在梦里对玥白毕恭毕敬，和仆人一样的这对父母，回到玥白童年时期，对他竟是这个态度。
顾舟看到小玥白关掉灯回自己的阁楼，感觉到幻境似乎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好像就要发生某种改变。
顾舟意识到，如果不更改这对父母的设定，那么明天，小玥白之前做的噩梦，可能就会变成他的一场预知梦。
有这么一对父母，小玥白潜意识中的记忆，定会推着幻境中的一切重来，让他父母再把他带到邪教徒的营地去。
“太阳。”
顾舟打了个响指，更改这对父母的设定。
让他们从一对丧心病狂的邪教徒，变成两个移民米国，有正当职业，还算爱孩子的正常大人。
顾舟加速了梦境中的时间，天空中的月亮很快降下去，太阳升了起来。
小玥白起床下楼，玥白妈妈一改夜间的暴躁，语气还算温和地对儿子道，“快来吃早饭，吃完带你去学校报道。”
小玥白一愣，乖乖过去坐好。
“等会爸爸开车带你去学校，到了学校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玥白爸爸在餐桌边已经吃了起来，口中随意教训了两句。
“好。”
顾舟满意地看着这家庭温馨的一幕，正觉得自己今天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不用再担心玥白打破幻境来突袭他，然而下一刻，画面一转到了学校，顾舟就被惊住了。
“为伟大的神献上你的灵魂吧！”
“啊！”
顾舟眼看着一个穿了身兜帽，很像他记忆中邪教徒的小男孩，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刺进了前方另一个小男孩的胸膛。
男孩胸前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呵呵呵，一切终将毁灭，让我们来重塑世界的秩序。”
“噗叽”一声，不远处戴兜帽的小女孩，正用锋利的器具，活活刨开一只小动物的肚子。
这诡异的幼儿园，到处都在发生虐杀流血事件，但是周围幼儿园的老师，却对此视而不见，他们微笑着仿佛大家都在进行正常的校园活动。
……这是玥白想象中的幼儿园同学？
顾舟无奈了。
“太阳。”
顾舟只能在玥白踏进幼儿园之前，再次更改这些小朋友的设定。
“这是新来的玥白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老师将玥白介绍给同班的小朋友们，不过台下的小朋友们都正忙着，没人理玥白。
所有的小孩子都在忙着过家家，有的拿着伸缩塑料小刀互捅，高喊要和对方决一死战；
有的在解剖青蛙玩偶，说要给青蛙剖腹产，迎接新生。
玥白也被塞了个玩偶，看着这些同学们，似乎不知道要干什么。
顾舟看着玥白在他的新幼儿园里，开始了正常的小朋友生活，舒了口气。
“真累。”
顾舟感觉自己精神力消耗过度，脑子都有些痛了，并且非常困，极度地想要睡觉。
“你也是学校的老师吗？”
顾舟一愣，低头就见小玥白正在看着自己，他竟然看到自己了。
“对，我也是学校的老师。”顾舟蹲下来摸摸小玥白的脑袋，“在学校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小玥白摇摇头，葡萄般的眼睛盯着顾舟，忽然伸手抱住了顾舟，“老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顾舟有些心虚，怕他再看下去，会想起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忙心念一动，加速了时间的流动。
下一刻，玥白的爸爸就出现在幼儿园外头，到了来接孩子放学的时间。
顾舟微笑着挥挥手，和小玥白告别，看着他一步三回首地走掉。
真棒。
顾舟有些爱上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了。
为了早点离开玥白的梦境，回去睡觉，顾舟开始继续加速时间流速，看看这个梦境能不能持续维持。
一开始几天都没有问题，但是到第七天开始，顾舟发现幼儿园那些奇怪的小朋友，竟开始将玥白当成老大了。
顾舟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又像之前的小教徒似的开始围着玥白高呼，“请神明登基，为我们肃清这幼儿园吧。”
顾舟嘴角微抽，这些小孩竟然还在玩这种游戏，甚至玥白也陪他们玩进去了。
旁边还有幼儿园的老师，在微笑着鼓掌。
“好。”玥白站到凳子搭起来的位置上，就见他居高临下的伸出手，“幼儿园，消失吧。”
顾舟无语，正想要继续加速时间离开这里，却忽然发现时间无法加速了。
“轰隆！！”
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迅速崩塌，教室的墙壁桌椅在粉碎，窗外的草坪玩具在消失，连带那些鼓掌的老师，那些高呼神明的小教徒，都随着幼儿园一起在土崩瓦解。
“老师，你来了。”
顾舟正愕然着，就见前头玥白回头看向了他，天使般的小脸对他甜甜一笑。
“我就知道，他们都没了，你就出现了。”

第123章
顾舟看到小玥白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向他，“老师，你能带我回家吗？”
“回家？”
顾舟有些不解，他本来还以为玥白恢复意识了，戳穿了他的幻境，现在看来并不是。
“外国人都是鬼，我想回家，但是我爸爸妈妈也变成鬼了。”玥白亦步亦趋地凑近，小声地告诉了顾舟这个秘密。
顾舟眨眨眼：“都是鬼？”
小玥白歪头看了看顾舟，“老师你看不到吗？这些人，包括我的爸爸妈妈，现在都是披着人皮在微笑的怪物啊。”
以防顾舟不能理解，小玥白还张牙舞爪地示范表演了一下，试图让顾舟认识到，幼儿园里他的同学老师，真正的模样都是怎样的。
“艾丽的青蛙玩偶是她爸爸变成的，她把她爸爸的手脚都砍断了，然后缝到了背上，还抱着玩偶装可爱。”
“杰克和汤姆他们已经把彼此杀掉了，但是他们的骨头还披着皮天天在打架，好像丧尸哦。”
小玥白吐槽着他的同学们。
顾舟心道原来如此。
虽然他把设定都改变了，但是在玥白的脑海中，那些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两相冲突下，就变成了这般诡异的情况。
顾舟心软地蹲下来，摸摸玥白的头，“这么吓人，你是不是很害怕？”
玥白骄傲道：“不怕。没出国之前我就常听巷子里的奶奶说，外国人都是鬼子，大洋彼岸的是洋鬼子，海边还有小鬼子，我们要打倒鬼子！而且有神明在保护我，神明会让时间暂停，让鬼不能伤害我，鬼还害怕我。”
玥白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我不想在这里了，老师，你带我回家吧。”
顾舟终于明白过来：“你是让我带你回国？可那样就变成我拐卖你了。”
玥白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那你拐卖我吧。老师，我不想留在都是鬼的地方，好像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类似的，而且鬼会吃掉我的。”
刚刚还说自己不怕鬼，这会儿立刻示弱装可怜起来。
顾舟：“……”
最终，顾舟决定还是陪玥白把这个童年创伤梦给圆满过完。
顾舟随即更改幻境，带着玥白离开幼儿园废墟，坐飞机“回国”。
顾舟将小玥白带回到自己的大房子。
“哇，老师你家好大啊，外面还有河！”
顾舟看着小玥白在他的家里愉快地跑来跑去，心中也松了下来，“以后你就和老师一起生活吧，小孩子都得上学，大人则是需要工作，回头我就给你找个新的幼儿园。”
小玥白乖乖点头，一副你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
顾舟怕这边的幼儿园也瞒不住他，决定先给自己上个保险。
顾舟小声和玥白商量道：“如果你再发现幼儿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记得回来先和老师说，到时候我们悄悄换一家幼儿园，不要惊动那些东西，知道了吗？”
“好！”
小玥白答应得很爽快。
顾舟实在太困了，他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幼儿园时期的玩伴都有谁，索性结合小玥白对他和新环境的想象，生成新的幼儿园设定。
做完这些，顾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
顾舟迷迷糊糊在梦中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其次他就看到了一个趴在他床边的小男孩，正双手托腮地看着他睡觉。
“老师，你醒了。”
小玥白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顾舟。
老，老师？
顾舟脑海中一瞬间开始出现自己作为幼稚园老师的记忆，以及他出国一趟拐卖了一个小孩回家的记忆。
WTF！
顾舟大脑一瞬间地宕机，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拐卖小男孩的变态。
剧烈的思维冲突下，顾舟忽然在梦中醒来了。
顾舟恍然回神，原来他刚刚睡着了，现在是做梦时重新被小玥白拉了进来，但是显然小玥白还在继续之前的梦境。
之前先下手为强的决定太对了！
顾舟放心下来，对床边的小玥白微笑道：“我醒了，先去洗漱，吃完饭带你去看幼儿园。”
“好。”小玥白语气欢快。
……
顾舟本以为这次的幼儿园也会有什么幺蛾子，然而到了学校才发现，这个年代感十足的幼儿园，好像真的是他幼年时待过的地方，甚至班级里的小朋友，也好像是他当年的同学，勾起了他不少已经遗忘的回忆。
顾舟蹲下来悄悄问小玥白：“这个幼儿园是正常的吗？”
小玥白还以为顾舟被吓到了，小大人地安慰顾舟道：“老师你不要怕，奶奶们都说了，外国才有洋鬼子，我们国家是没有鬼的。”
顾舟闻言放心了，把小玥白交给好像真的曾在幼年见过的幼儿园老师，把他送到班里后，顾舟瞬间回到自己的住处。
难得梦中这么清醒，顾舟这会儿也不困了，他决定趁着做梦好好熟练一下自己的各种技能。
顾舟首先找到了卫生间的镜子，想要看看之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突然死活想不起关于血色教堂的记忆，为什么他的月亮牌会召唤出镜子……
“咦？不见了？”
顾舟拍拍眼前的镜子，发现镜子的左边竟变得一片空白，只有右边还流转着一些画面。
之前顾舟就猜测过，他梦中的这面镜子，可能代表着他的能力。
左边镜子映照着过去，往往会将一些古老的应该消失的东西纳入其中，而右边则会映照未来，他时不时出现的预知能力，以及一些马上要和他接触到的厄运，都和右边镜子有关。
就好像他的两只眼睛。
可现在，左眼似乎消失了。
顾舟皱眉揉了揉左眼，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抬头向天空望去。
一轮不算明媚的太阳照耀大地，在他多看了几眼后，周围的天色竟然飞快地黯淡了下来，太阳好像变成了月亮，好像就要进入夜晚。
顾舟立刻低下头，忽然意识到，月亮牌真的和他的镜子连接在了一起，此时正在这幻境的天空中。
为什么会这样？
顾舟有些不太理解，他拿出自己的太阳牌和月亮牌放在一起，观察着两张牌的差别。
就在这时，顾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幼稚园的老师打电话过来，询问他怎么这么晚没有去接孩子。
顾舟看向时钟，才发现竟然已经到傍晚了。
刚刚月亮变化的那一刻，似乎让时间快进了。
顾舟赶忙和老师道歉，瞬间出现在幼儿园附近，很快就看到幼儿园大门旁的灯光下，老师正拉着小玥白的手在等他。
顾舟快速地跑过去，“抱歉老师，今天公司临时加班。”
“没关系，不过下次请提前来电说一声，有些吓到孩子了。”幼儿园老师温和地说道。
小玥白眼眶红红地看着顾舟，顾舟不好意思地从老师手中接过小玥白，再三道谢后和老师告别。
“老师，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小玥白委屈巴巴地道，“幼儿园的人问我老师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顾舟一脸歉意，“我的名字叫顾舟。”
“舟舟老师。”小玥白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那舟舟老师，我叫什么名字啊？”
顾舟微愣，“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小玥白一脸天真：“不知道啊。”
顾舟看到小玥白眨着眼睛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对他说，他叫白垩，还是该告诉他他第二人格的名字。
怕两人格因为名字相同出现什么问题，顾舟终于道，“你叫玥白。”
“月白？月亮是白色的？”小玥白试图理解这个奇怪的名字，还要抬头去看天空的月亮。
顾舟赶紧拦住了他，纠正他是王字旁的玥，皎如明月的神珠之意。
而后，顾舟带了一晚上孩子，陪小玥白去商场吃喝玩乐，顺便买了一堆玩具后，终于回到家里。
顾舟：“小玥白，因为我经常加班和出差，为防再出现今天的情况，我请了个保姆阿姨。以后保姆阿姨负责上下学接送你，她还会给你做好吃的。明天你一早醒来就会看到她，由她来送你去上学，知道了吗？”
小玥白抱着玩具乖乖道：“好。”
添加设定成功，顾舟满意地将小玥白送回屋去睡觉，这样就不用担心时间不小心混乱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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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节目组的队伍准备好出发，这次他们要去的是三号来访者张正老家的城隍庙。
车上还有二号来访者陈昭，她也和节目组一起同行。
顾舟上了大巴车，和他前后脚的白垩，很快坐到了他身边。
“舟舟早。”白垩惯例道完早安后，立刻小声问道，“你昨天对我的第二人格动手了吗？”
顾舟得意点头：“我成功控制了梦境。”
白垩摊手，他更希望听到，顾舟辣手干掉他第二人格的消息。
周灵犀和摄像师将直播间调试好，热情地和涌进来的观众们打招呼。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啊，现在我们正在前往林下县的路上了，这是三号来访者张正的老家。”
看到直播间里都是好奇这次入地府的事，周灵犀继续笑着介绍道，“因为张正对他第二人格和轮回记忆的好奇，我们将从他出生地的城隍庙入手，通过选手们来连接那个世界，看看张正的轮回，是否出了问题。”
直播间观众们听到这话，稍微有些失望。
【这说得像是要去观落阴，问米？】
【我还以为节目组真要带我们去地府走一遭呢。】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周灵犀见大家反响不太热烈，赶忙道：“对了，和我们同行的还有二号来访者陈昭。”
“陈昭女士，听选手们说，你还记得上辈子的记忆，且曾经逃掉过地府的追捕，你这次和我们去城隍庙，怕不怕被阴兵发现？”
听到周灵犀的问话，车里的众人都看向了陈昭。
直播间观众们也好奇起来，这个陈昭跟着节目组是要干什么。
别人去地府看自己的轮回是否出问题，她这跟着去，是想自投罗网吗？
陈昭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我相信节目组能够保护我。”
周灵犀嘴角微抽，没想到陈昭先把节目组架了起来，这次陈昭是自己非要跟着来的，说是也想要解决自己轮回上的问题，但是她的情况又和别的来访者不太一样，周灵犀有些猜不透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周灵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了顾舟，“顾舟选手，不如你来帮我们占卜一下？”
顾舟：“问题是什么？”
周灵犀正要开口，却被陈昭抢话道，“就问我能否顺利达成目标。”

第124章
顾舟闻言翻开了一张牌。
【节制，逆位。】
否。
顾舟抬头看向陈昭：“不能顺利达成目标。你似乎耽溺于对眼前精神世界的控制和探索，从而引发了一些反噬。”
这张逆位的节制牌，顾舟觉得它好像在批评陈昭逃脱轮回的举动。
陈昭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周灵犀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陈昭女士，你想要达到的目标是什么？”
陈昭勉强笑笑，“自然是让自己的轮回恢复正常，如果你是我就会发现，带着记忆转生，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
说完陈昭就闭上了嘴。
周灵犀本来还想再请顾舟深入地看看，但是陈昭明显不愿再多说，他也不好当面挖人隐私了。
周灵犀于是开始例行的粉丝问答。
周灵犀先选出了一个很多人提的问题，“不少观众们都很关心上一期江晴的状况，以及害死江晴的人是否绳之以法。”
周灵犀看向直播间，明示暗示地说，“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前几天XX市的警方通报，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江晴如今已经入土为安，刘半仙选手去为她进行了超度，大家可以放心了。”
看着周灵犀一脸心照不宣，知道就行的模样，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激动起来。
【卧槽，前几天那个老虎落马事件，竟然和节目组有关？？】
【太牛了，没想到节目组还有这能耐！】
【感觉节目组和国家有深度合作。】
周灵犀没有回应粉丝们的激动，他笑着继续挑出下一个问题，“还有上期5号来访者林国栋要找的失踪人，也就是他出外打工却杳无音讯的儿子。”
说到这里，周灵犀看向了顾舟，跟粉丝们道，“之前顾舟选手曾说，那人可能被卖到了某个矿山，是上一期来访者要找的五人中，最有可能还存活着的人。我们节目组后续根据线索一路寻找，还真的在一座黑矿山成功将人找到。这位失踪人原本智力上有些缺陷，被找到时，没想到他基本和正常人无异了，真应了顾舟选手所说的好运气，算是因祸得福。”
顾舟看着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之后周灵犀又相继回答了其他失踪者的后续情况。
苏利那阿兹海默症的老母亲被找到了，她走到一座山中，应该是失温去世，面上还带着微笑，只是她死后尸体遭到野兽啃食，尸体找到时，作为儿子的苏利很是有些受不了。
最后就是1号来访者林晓月失踪的小女儿，也被找到了，只是她同样已经去世了。
比众人想得要好的是，林晓月的女儿最后并没有死在人贩子或买家手里，她意外从人贩子手中跑了出去，被人救了，收养了，只是后来不幸生病去世，没有受太大的苦。
说到这个小女孩，周灵犀想起什么，突然面露诡异神色，“大家是否还记得，上期节目的时候，关于林晓月女儿的遗留问题。”
周灵犀一开始提起，直播间的人还没想起来，直到周灵犀又将目光转向顾舟，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差点忘了！上期刘半仙说，林晓月的女儿已经转世了，让林晓月早日放下过往，开始新生活，但是顾舟说能找回来，而且还不能确定小女孩是生是死。】
【对哦，上次我还奇怪，生死这么简单的问题上，顾舟怎么会算不出。】
顾舟此时也想起来这茬，看向了周灵犀。
周灵犀终于揭秘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和我们这一期的主题，还有点关系。”
这一期的主题？
观众们懵了一下，慢慢有人转过弯了，震惊地说着不会是自己想得那样吧。
周灵犀感慨道：“林晓月女士找到女儿的墓后，还是放不下，最后我们请来刘半仙为她做法，寻找女儿投胎转世的去向，想要看看她女儿这辈子过得怎么样。”
见众人闻言都朝自己看过来，刘半仙点头，承认确有其事。
直播间观众们顿时炸锅了。
【真的找到了？真有投胎？】
【所以说当时顾舟分不清生死，是因为原身已经死了，投胎后的她却是活着的？】
【原来如此。】
“确实成功找到了，那孩子已经1岁半了，有一对爱她的父母，林晓月女士还在她身上，发现了女儿小时候磕伤的疤痕印记。”说到这里，周灵犀有些唏嘘感叹，似乎想起了当时林晓月痛哭的样子，既是对她女儿的放心，又是对缘分已尽的悲泣，“还好，那对夫妻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同样也收看了我们的节目，被我们找到后，他们决定让自己的女儿认林晓月为干妈，以后可以常走动。”
观众们闻言，都很是为林晓月高兴。
“林晓月的事，也是我们节目组这一期会选择轮回主题的原因之一。”
周灵犀将话题收回来，转到本期的目的地上，“谁家没有个思念的亲人呢？担心家人灵魂归处，担心家人在另一个世界受苦，还有就是担心自己百年后的去向……马上林下县城隍庙，带大家一览我们世界的另一面。”
这下，周灵犀完全把观众们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直播间里刷屏不断。
之前还觉得观地狱看轮回不太靠谱的人，此时也都开始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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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城隍庙后殿，穿着一身古旧太极服的管理老爷子，跪坐在蒲团上，正神情肃穆地摇着签筒，似在向端坐的城隍爷虔诚询问着什么。
竹签碰撞的声音，似乎和殿内氤氲的香火纠缠，缭绕的青烟淡淡游过安然俯视殿内的神像，透出几分奇异的魔幻感。
殿外一墙之隔的小吃街，还不时传来摊贩的吆喝叫卖声，甚至一些油炸小吃的香味，似乎又将这座殿拉入了人间烟火之中。
这里就是林下县的城隍庙了。
顾舟等人此时都在管理老爷子身边等待着。
顾舟好奇地张望着这座城隍庙，古旧的朱漆长柱盯上，藻井中雕刻着各种祥云、仙兽和神仙的彩绘。
前殿游客们的喧嚣声隔门而来，不少背着相机的，举着自拍杆的，仿佛不经意地从后殿门前逛过，当看到顾舟等节目组众人时，立刻激动起来，似乎是专门找过来围观的现下观众。
和顾舟视线相对，好几人立刻激动地和顾舟挥手，顾舟也笑着挥手回应。
“啪嗒。”
管理老爷子终于摇下来一支签来，看完后，他起身对等待的周灵犀等人道，“城隍爷同意了，你们可以在这里进行你们的录制和仪式，我也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周灵犀露出笑容，先对老爷子表示了感谢，而后看向选手们道，“诸位，既然已经征得了林下县城隍爷的同意，那么我们马上就准备开始录制。这次就不请选手们回避了，为防仪式过程中出现难以预料的意外，一名选手出手时，其他选手也会在旁围观。”
入地府什么的，到底还是有一些危险性的，秉持着对来访者和选手安全负责的意思，这次节目组一改往日习惯，让选手们同时在场。
顾舟闻言好奇心膨胀起来，扭头悄悄问身旁的白垩：“你会观落阴破地狱的法术吗？”
白垩：“不会，我在国外的时候，都是直接走下去，没有用过法术，但是我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不一样。”
看出顾舟的紧张，白垩替他出主意道，“你用你的塔罗牌就行，你的女皇牌会带你去的。
顾舟闻言果然放松了不少，点了点头。
……
摄像师架好摄像机，第一位出场的选手也已经确定，是目前名次倒数第一的王丑。
周灵犀将王丑选手迎到摄像机前，在管理老爷子给他们清出来的桌子前坐下，同时三号来访者张正，也被邀请坐到了王丑的对面。
周灵犀笑着问：“这次王丑选手作为首发，你是否准备好了什么，来带我们入地府一观？”
王丑紧张地点头，不过他看了一眼城隍爷神像后，又有些迟疑道，“其实，我不太想在城隍庙里干这个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周灵犀有些诧异，下一刻，就见王丑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奇怪令牌。
周灵犀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爷爷的阴差令，当年他接过地府的活，做过走阴差的活计。他死后这令牌本该失效了，不过我之前偷偷拿来用过，还管用！就是……”王丑尴尬地看了一眼殿内端坐高台的城隍爷。
阴差令？
听到王丑的话，顾舟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那块令牌通体漆黑，不知用何材质做成，令牌中央刻着如秘符的奇怪文字，顾舟他们没能看懂。
学识渊博的刘半仙解释道：“这是殄文，上面写着阴差二字，确实是阴差令。”
周灵犀顿时明白过来，也看了一眼旁边睁着眼睛似乎在看他们的城隍爷神像，也是尴尬地笑笑。
周灵犀：“所以说，阴差令应该失效了，你之前在普通地方还能蒙混过关，但现在等于是在官府门前，可能被识破无法使用是吗？”
“对。”王丑无奈点头，“我试试吧，也许这位城隍爷不会和我计较。”
说着，王丑拿出一张黄纸，在其中写上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后，把阴差令放里头，快速地折了一个令牌皮，然后透过纸张将阴差令上的殄文印了出来。
刘半仙见到这一幕，了然道，“怪不得他说这阴差令还能用，他等于是以自己的身份又办了个假证。”
假证？
阴间还能办假证，顾舟听得面色古怪。
摄像师将刘半仙的话拍给直播间观众们听后，观众也是哭笑不得。
很快，王丑将这个改装好的阴差令放在自己眉心，然后让工作人员拿来一块大黑布，将他和对面有些无助的张正罩住。
周灵犀拦了一手道：“王丑选手，我得让摄像机镜头也盖在黑布下，继续拍你们，不然直播间的观众们，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了。”
“摄像机还能拍这个？”
王丑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同意了周灵犀的要求。

第125章
黑布盖住王丑两人和摄像机镜头，直播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一旁站着的顾舟和其他人，也好奇地拿出手机来，调到了节目组的直播间，想看看等会儿摄像机是不是真能拍出什么来。
王丑将伪装后的令牌置于自己眉心，口中念念有词，但音声古怪仿佛非人之语。
什么也看不到的观众们，只听得到这些细微的动静，一开始他们还在黑暗中期待，然而等了快五分钟还没有变化，渐渐变得焦躁不耐起来。
周灵犀以为王丑这次不会成功了，正想要出声询问，忽然，摄像机镜头里似乎出现了一点光，好像黑暗的远方有一盏灯光照了过来。
那灯是幽绿色的，有些暗，却也照亮了面对黑屏焦躁了半天的观众们那不耐的心。
【亮了亮了！】
【有光！】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不存在的震颤，仿佛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敲在了灵魂的耳鼓膜上，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的张正，只觉得脑袋一晕，脑海中响起嗞的耳鸣声。
“走！”王丑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奇怪的回响。
张正听到了，一时间感觉自己不是在一块黑布下头，而是在一个深邃的过道里，下一刻他就感觉王丑拉了他一下，整个人好像猛地一轻，踉跄着跟着张正往前走了两步。
张正起身时，奇怪地没有感觉到桌椅的阻拦，只是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些轻飘，他一步跟着王丑往那道光的方向走，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到了一个隧道里。
张正忍不住问道：“王丑选手，我们这是在哪？”
“嘘，跟我来，等会儿看到什么都别叫别说话。”王丑示意他安静。
张正闻言紧张地点点头。
随着那点幽绿的光亮起，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了变小的王丑和张正两人，明明在一张黑布下盖着，但是此时两人好像已经远离了摄像头，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小，往前方那豆大的灯光方向走去。
“快快！”周灵犀赶紧让摄像师调整下焦距，镜头顿时拉近，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直播间观众们也紧张起来，摄像头的视角太近了，让观看直播的众人，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很快，镜头随两人穿过了黑暗隧道里的那道光，直播间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王丑和张正两人踩在石板路上，好像走在他们刚进城隍庙时，外头庙会一条街的入口处，格局几乎和现实中的林下县城隍庙一模一样，但规模放大了无数倍，好像一座依庙而建的古代城镇。
这一刻，直播间里所有观众的眼睛都瞪大了，看着这个热闹非凡的阴间世界。
这座扩大了无数倍的城隍庙，这里的牌楼和原本街边的店铺，那些人类社会原有的砖石房子，都变得非常巨大，而周围正常大小的房屋，却竟然都是纸做的。
糊裱精美的纸楼、纸舍鳞次栉比，有飞檐斗拱的古代楼阁，也有现代款纸扎别墅，纸扎四五层小楼，还有不少塑料质感很强的精美小屋。
而后方巨大化的现实房屋上，不再是各种古玩店玉石店特产店的招牌，而是挂着“酆都林下银行”、“忘川快递”、“地府公屋”、“黄泉车行”、“望乡寿衣”、“美拼外卖”等等看起来比较正规的企业招牌，几乎包揽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看得直播间里是一阵阵惊叹。
纸扎的灯笼漂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或惨白的冷光，似乎是这里的路灯。
街上“车”水马龙，描金绘彩的古代马车，和用锡箔硬纸板拼成的现代摩托或跑车，当然最多的还要数阳间最流行的小电驴和老头乐，穿着各色朝代寿衣，以及现代装束的“人”熙熙攘攘穿梭在道路上，他们有的在各种小吃摊前来去，买着一些冒名的蒙婆汤或烤串，有的似乎在忙着打工，有的骑着纸扎老头乐去快递站搬东西，还有忙着去林下银行开户取钱，证明自己是自己。
那巨大的快递站，和现实中的快递站似的，外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不同的是，这里的快递是堆得垒成山的大别墅小房子，还有各种纸车纸房子等“特大件”，甚至还有能走来走去的男女纸人，和纸做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宠物，可以说是无所不有。
因为快递大都非常大，来回要拿快递的，都得去黄泉车行雇大吊车，或者去鬼力行雇一些强壮的大鬼来帮自己扛。
但是能有东西扛的，还是比较幸福的，脸上大都洋溢着笑容。
酆都林下银行外头，也堆了不少东西，似乎有没开好户的无人认领的纸钱，收款人不清楚的等待领取的金银元宝，看得来往魂体眼馋不已，但是有高壮的银行保安在旁，也没谁敢乱拿。
看着不少鬼魂忙来忙去地搬快递，成捆成捆地取钱，直播间里的人都羡慕坏了。
【卧槽，我真羡慕了，我现在去阴间开个户，早点给自己存一些行吗？】
【你傻了，在阴间开了户，你现实不就销户了？】
【早知阴间是这样，我就……】
【可别乱想，没看张正旁边的那个牌子吗？很多事可能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好。】
巨大的城隍庙门楼高不可见，但门楼旁边立着个“我在林下阴间很想活”的路牌，不知是在紧跟现实的潮流，还是一种鼓励性标语啥的，显然有些其他说法。
“这就是地府啊。”
顾舟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心中震撼无比。
白垩也没见过国内的地府，评价道：“看起来比国外的阴间祥和有趣了很多。”
旁边的明心给他俩解释：“这还不算地府，只能说是阴间，是这林下县城隍庙的地界。林下县的城隍神显然很是廉明负责，这里才会这么井然有序。”
顾舟闻言明白过来，也就是还有很多与这边情况不同的阴间地界。
镜头里，王丑拉着张正往城隍庙的方向走去。
前方巨大的城隍庙在这里非常显眼，是这片区域最大最豪华的建筑，在无数纸扎房子簇拥下，鹤立鸡群。
庙门口，巨大石狮子竟是活了过来，变成了两头威风凛凛的巨大神兽，石狮的眼珠像是活动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扫描着进出的魂体。
庙门前方除了正门这里城隍庙牌匾下，叠挂着【林下县阴司户籍管理处】的电子荧光牌，两侧的侧门，也分别挂着【功德积分兑换中心】、【轮回通道预约服务大厅】的荧光牌匾。
除了服务内容有些不一样，其他和阳间的政府服务大厅也没什么太大不同。
张正心中感慨着这阴间的见闻，看了太多和现实相关的东西，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恐惧。
王丑拉着他往前走，来到【轮回通道预约服务大厅】附近，张正好奇地往里望去，只见里面鬼影幢幢，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显示器挂在墙上，穿着古今两种服饰的鬼差在其间忙碌着，有的在巡视排队的鬼群，有的则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
“这……这里难道还有网？”
张正眼睛都瞪大了，震惊之语不禁脱口而出。
旁边王丑一惊，赶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过已经晚了，门口有个戴鼻环的保安帅哥忽然鼻子嗅了嗅，掏出了自己腰间别着的警棍，就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很快他的眼神落在了张正和王丑身上，走了过来。
鼻环帅哥目光如电，锁定两人：“哪来的生魂？你又是什么职位，带这生魂来作甚？”
王丑赶忙解释道：“他魂魄转世时出了些问题，我带他来下头查一下，他就是在林下县出生的，名叫张正。”
听到不是来捣乱的，鼻环帅哥目光稍微柔和了下来，“你的证件呢？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王丑闻言有些紧张起来，他右手摸向眉心，似乎在和自己的肉身连接，很快摸出了刚刚他那块经过伪装的阴差令，不过同一时间，他没忘记用左手摸向自己的裤兜，竟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块金灿灿的元宝，半藏在令牌下，一起递到鼻环帅哥面前。
王丑：“麻烦行个方便。”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心领神会地感慨摇头。
【送礼啊，果然哪儿都一样。】
【王丑的假证原来是要这么用的。】
鼻环帅哥看到王丑递来的令牌，眼睛射出一道毫光，扫视令牌。
出人意料的是，鼻环帅哥竟忽地勃然大怒：“你这是假证！”
“拿假证糊弄就罢了，你竟还贿赂到我林下县牛头身上来了，不知道我们这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吗？快滚！”
骂着快滚的同时，鼻环帅哥手中的警棍，也毫不客气地朝两人砸了过去。
“砰！”
王丑来不及拉张正躲避，就被那警棍砸中，两人瞬间消失，摄像机镜头也忽然开始快速模糊起来。
越来越模糊的镜头下，愤怒砸人的鼻环帅哥，鼻孔射出两道粗气，好看的脸也隐约变成了一头黄牛，很快又变了回来。
直播间看得炸了。
【这……这是牛头？】
【震惊我全家。】
【王丑他俩没事吧？】
顾舟这边，看到王丑快要被砸的时候，早有准备的刘半仙立刻动了，快速地在王丑和张正身上拍了一掌。
这一掌瞬间将两人从那边拉了回来，黑布下很快动了起来，王丑和张正将黑布掀开，两人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围望过来的众人。
王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被识破了。”
周灵犀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围观众们见两人安好，也都放下了心。
多亏有刘半仙保驾护航。

第126章
“那边竟然还有网。”顾舟感叹。
看到王丑的经历，顾舟对这关有些不抱希望了。
王丑有假证都被发现，顾舟心道自己连假证都没有，等会用女皇牌下去了，到下头城隍庙那里，估计也会和王丑一样被拦下来。
明心闻言对顾舟道：“这不奇怪，毕竟鬼都是人变的嘛，时代变化，这个时代的阴间也会变化。近些年70后、80后下去的年轻人逐渐增多，习惯现代效率，对古早办公模式就不太能接受。我听我师父说，早几年下头就开始改革，用法力建立量子网络，某些方面，可能比现实世界还更高科技一些。当然也有一些地界比较偏僻孤立，还是从前的样子。”
摄像机拍到明心和顾舟的对话，直播间观众都一脸涨知识了地感慨起来。
顾舟有些心不在焉，无意识地翻动自己的塔罗牌，最后也没问什么问题，悄悄给自己抽了一张牌出来。
【星星牌，正位。】
顾舟的神情顿时变得很古怪，刚他正想着不抱希望了，结果就抽出来一张象征希望的星星牌，仿佛在鼓励他似的。
顾舟不禁打量起自己抽到的这张星星牌，尝试看出这张牌除鼓励他外，试图告诉他的其他关于希望的线索。
群星在天空闪耀，照亮着正在用潜意识的水流，浇灌一片土地的女性，这片土地很空荡，但是也长出了一些花草树木，还有远方树上离星星很近的一只朱鹮鸟。
没一会儿，周灵犀宣布了下一位要上场的选手。
西洋女巫张薇安。
虽然张薇安选手的能力，不是很出彩，但是她的身份很有噱头，学习外国女巫手段的法师，面对本国的阴间鬼界，能力还能正常发挥吗？这个疑问点燃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听到张薇安的名字，那边还没缓过劲的张正，心中顿时一凉。
他本来就因为刚刚的经历有些心有余悸，面对这个表现一直不太出彩的外国女巫流派的选手，他更是不敢和她再往下面跑了。
张正赶忙和周灵犀道：“我能不能先不跟着去下面了？我这会儿感觉自己手脚发软，身体有些虚。”
周灵犀闻言，顿时询问地看向张薇安选手，张薇安点头不甚在意，似乎本来也不打算带张正一起。
张正松了口气。
张薇安开始画法阵，置放提前带好的阵法材料，并沿着点了一圈蜡烛，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旁边还没走的管理老爷子直皱眉头，似乎要不是刚刚的求签结果，已经要翻脸赶人了。
张薇安搞好自己的阵法后，自己披上一个奇怪药水味的斗篷站在法阵中央，然后抖手向下撒了一把尘土般的粉末。
“轰！”蜡烛的火焰出现一瞬间的蹿高。
下一刻，正对着张薇安拍摄的摄像机随即就画面模糊起来。
明明站在法阵里没动的张薇安，镜头里的她却好像同时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直播间里只觉得画面似乎出现了重影，一会儿看到的是正常的画面，一会儿看到的却是张薇安站在一个周围鬼魂川流不息的办事大厅里。
随着摄像机镜头逐渐聚焦，直播间竟被分屏成了两个画面，众人这时才发现，张薇安的灵魂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城隍庙内部办事大厅里，外头的石狮子扫描和鼻环帅哥保安，都被她轻松跳过了。
【牛啊，竟然直接进办事大厅来了！张薇安有点东西啊，比王丑厉害多了。】
【张薇安本来就比王丑厉害，你也不看两人名次差了多少。不过她能直接进来这里，得亏了她的法阵是在城隍庙内部画的，你让她在外头画试试，肯定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身上的袍子怎么跟隐身衣似的，周围鬼魂看不到她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惊奇刷屏着，对之前他们总嫌前摇太长的张薇安选手，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那边，镜头里的张薇安披着斗篷将自己蒙得严实，在鬼魂中穿梭，连周边经过的制服鬼差都没能发现她。
张薇安很快就插队混到了队伍前列，这个大殿，就是之前王丑他们来过的【轮回通道预约服务大厅】。
排到位的张薇安，立刻挤到窗口前。
柜台里，隔着一道防暴玻璃似的屏障，里头的工作鬼员叫道，“下一个，姓名，生辰八字，几几年出生，几几年死亡的？穿那么严实做什么，把脸露出来，等会儿得拍照。”
张薇安快速道：“张正，XX年出生，时间是X月X日，XX年死亡。”
那边的张正，听到张薇安胡诌自己的死亡日期，心里顿时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啪啪啪。”里头的工作鬼员敲打着键盘，查了一会，忽然“咦”了一声，抬头看向把自己蒙得严实的张薇安。
这时，张薇安突然摘下了兜帽，双目对视之间，工作鬼员一顿，仿佛被迷惑了一般，立刻忽略了刚刚看到的不合理之处。
戴着眼镜的工作鬼员迷糊地看回电脑，按流程对张薇安道：“你好，欢迎预约轮回通道，查看了下你的……阴寿，你现在预约，大概要排号到18年后。”
似乎是觉得张薇安非常亲切，工作鬼员说完又跟张薇安多唠了两句，“如果赶着投胎，也可以多付点路费和中介费，把你投胎到周边人口出生率较高的邻国去，比如天竺、万塔、暹罗等地。具体投胎到什么家庭，还要去隔壁功德积分兑换处查询一下，看你愿意付出多少功德积分来进行挑选。现代人都爱钱，有钱人家富二代富三代的出生名额被抢得太厉害，哪怕是去这些邻国，想要投个有钱人家，一般的功德积分也是不够的。”
【……天竺？还有喜欢噶腰子的万塔国？可怕，突然不想死了。】
【是啊，瞬间觉得活着真好。】
【算了算了，我觉得我这辈子投胎到祖国，一定花了不少前几辈子积累的功德积分。】
【功德积分怎么得啊？现在世风日下，扶老人都不敢扶了，功德这东西能怎么搞？】
直播间观众对这边的阴间世界非常好奇，刷屏热情远超以往。
张薇安：“帮我查查看，我上辈子投胎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身体里还有个叫白世卿的魂魄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是我上一世。”
四眼仔工作鬼员有些诧异：“你想查上辈子的事？那得去户籍管理处那里，这里是预约轮回通道的。”
张薇安闻言瞄了一眼大厅门口的位置，似乎有所忌惮，很快收回视线盯着眼前的眼镜仔，“我等下再去那边，你先帮我查你能查到的。这白世卿出生于188X年，具体时间不清楚。”
工作鬼员眼神又一迷糊，说了一声“好”后，就哒哒敲起键盘了。
没一会儿他道，“你说的那个白世卿，他肯定不是你的上一世，你前世叫王灵泰，女，是个善人，是你这辈子身体的太奶奶。”
……
“什么！我是我太奶奶？”
张正听到工作鬼员的那句话，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心道白世卿没告诉他这个事啊。
张正这尖锐的破防声，把周围人连带直播间观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张正被看得有些尴尬，赶忙收声安静下来。
张正安静了，观众们的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绕着他转，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上辈子的女性痕迹。
女人可以投胎成男人，那男人肯定也能投胎成女人，这让不少人的性别观念，一时受到了些冲击。
&#183;
“白世卿白世卿，XX年出生……”
“XX年……”眼镜仔工作鬼员认真地给张薇安翻找信息，但是似乎因为信息不够准确，他翻找得有点艰难。
张薇安挡在前头，后面的队伍半天没动了，看着巡逻鬼差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这么多大鬼小鬼的关注，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些替张薇安紧张起来。
“找到了！”眼镜仔的喜悦声传来，“还好这个名字比较独特，这人现在还不该投胎呢。他当初原是要下地狱的，但是那几年正好有大赦，他生前又算做过一些好事，就得到了投胎人道的机会，他投胎的是穷苦人家的傻儿子，要受几十年痴傻之苦，现在阳寿已尽，他应该重归地府了。户籍上没有他如今的信息，可能是死后去的地方偏僻，还没有通网。”
张薇安查到这么多消息，心中已颇为满足，正要再出别处转转，忽然一道红光照射到她身上，直播间镜头外，观众们只见张薇安身上的袍子冒起一股烟，原本似乎透明的张薇安，顿时暴露在大厅鬼众下。
张薇安被发现了！
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的保安，牵着的一只石狗，围住张薇安，她身上的红光就是从石狗的眼睛中射出来的，使她的隐身法袍都失效了。
“何方宵小，来我林下县城隍庙捣乱！”
呵斥声震耳，连带另一边隔着直播间听到的观众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慌。
那种感觉，仿佛作案要被警察逮住的是自己一般。
“刘半仙选手。”周灵犀赶忙求助地看向刘半仙。
然而就在这时，法阵里张薇安的身体忽然动了，她一把扯下了身上的袍子，将袍子一卷，瞬间覆灭了法阵周围的一圈蜡烛火焰。
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下来，摄像镜头里，另一个世界中被红光锁定的张薇安，身影忽然模糊起来，似乎就要成功脱离红光回归。
【小贼休走！】
张薇安的行为，更加激怒了那边的阴差，防爆叉似的工具朝着正在消失的张薇安插了过来，那叉子竟穿透了阴阳两间的边界，好像要追着张薇安的灵魂到现实中来！

第127章
张薇安急切之下直接滚向地面，防爆叉擦着她头顶驰过，仿佛标枪一样插向人群，正朝着顾舟他们所站的方向而来。
顾舟首当其冲。
“小心！”
顾舟肉眼看不见那钢叉，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当初雷劫村时被黄鳝精扑脸恐吓的危机感，额头眉心处瞬间发热。
【哆！】
一声奇怪的空气震荡声，扬乱顾舟的额前刘海，他看到白垩伸手过来，抓住了那从另一个世界投掷来的钢叉。
那钢叉被白垩抓在手中后，快速冒出黑烟，好似金属遇到了高温一般，竟高速汽化消融。
直播间停滞了两秒的观众留言，瞬间爆发！
【卧槽！空手接白刃！防爆叉还熔化了！】
【什么白刃啊，一个防爆钢叉而已，感觉唬人的成分更大。】
【那也很厉害了，速度那么快还能抓住，怕不是能空手接子弹了。】
【啊啊啊啊白垩大佬太帅了！ASWL！】
白垩甩手扔掉那钢叉，看了顾舟一眼，确定他没事，才看向嘴巴还有些没合拢的周灵犀，“下一个谁上场？”
“下，下一个……”
周灵犀回过神来，而后看了看身边名次比较靠后的几名选手，大家脸色都有点不佳，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选手上场可能是有些危险了。
周灵犀只听导演说制作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但是具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那边反应还这么大？
周灵犀看回白垩，小心道：“要不然，下一个白垩选手你出场？”
白垩点头：“那也行。”
周灵犀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叫摄像师准备好机位。
镜头下，白垩做好准备后，就开始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顾舟好奇地盯紧白垩，试图学习下经验。
刚刚白垩跟他说过，他也不会什么走阴的法门，他去另一个世界都是直接走过去的。
但是这次，白垩感觉到了阻挡。
此地的空间和国外他去过的地界，好像稍微有些不一样，空间更凝实一些。
白垩伸出手来往前触摸，很快他好像抓住什么似的，就开始撕扯。
仿佛要将眼前凝实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
“哐当！”
就在这时，旁边神坛上的供品香烛，忽然毫无征兆地接连倒落，看得在场众人吓了一跳。
白垩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城隍神像，停下脚步看向周灵犀等人，“他不让我进，不太欢迎我。”
“啊？”
周灵犀等人顺着白垩的视线看了一眼城隍神像，不知是否错觉，这会儿城隍神像五官，好像还真变得严肃了很多。
周灵犀纳闷。
怎么突然就不欢迎他们了，难道是因为刚刚王丑和张薇安的原因？
刘半仙看着神像嘴唇微动，似乎在和什么交流似的，很快她神色变得严肃。
刘半仙对白垩道：“你有没有什么温和些的法门来走阴？你的方式太粗糙了，会对那边的世界造成很大的破坏。”
白垩摇头，他还真没学过这类的法门，之前都不需要。
周灵犀不太理解：“刘半仙选手，你说的破坏是什么？白垩选手看起来也没做什么啊？”
刘半仙摇头：“你可以把林下县阴间看成一栋有主的房子，我们现在都是想要进入这房子的外人。”
“王丑选手进去的方式，是假装成主人的朋友，拿了偷偷配的钥匙。”
“张薇安选手是直接翻窗进了家里。”
“白垩选手，他进去的方式，是要把房子拆掉一半，主人不可能欢迎的。”
啊？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刚刚从那边回来的张薇安，听明白刘半仙的意思，看着白垩的眼神满是忌惮。
【拆掉一半？推土机吗？】
【白垩的动作看起来轻轻柔柔的，真有刘半仙说的这么夸张吗？】
【那现在怎么办？硬闯？】
白垩也光棍，既然主人不欢迎，那他干脆就不进了。
白垩看向周灵犀：“那不然，这轮我弃权？”
刘半仙都这么说了，周灵犀也不敢再让白垩上，打着哈哈道：“那白垩选手还是先休息，等最后看看是否还有别的方式再说。”
白垩点头，就这么退回到顾舟身边。
白垩耸耸肩和顾舟嘀咕道：“看来我的方法不行，不过你应该不会像我这样。”
真的吗？
顾舟可不敢肯定。
白垩退场，周灵犀正考虑着下一个喊谁上，月璃举手自告奋勇，“这一轮我上吧，我的方法和薇薇安很像，不过我应该更隐蔽点，不怕被发现。”
周灵犀闻言一喜，赶忙将月璃迎到镜头前。
月璃也不耽搁，直接伸手往发鬓间一搭，下一刻，一个浑身彩色，好像琉璃发饰般的蜈蚣，从月璃发间爬到了她手上。
月璃将之展示到镜头前，说道：“你们不用拍我，拍彩姝就行。”
月璃将手放在地上，“彩姝，去。”
月璃手中的彩色蜈蚣蜷缩了一下，而后它的身体好像蜕壳般，从中钻出了一条青绿色半透明状的蜈蚣身影，那条蜈蚣似有似无，好像假的一般，快速从月璃手中爬下去后，一接触地面就好像人参果似的呲溜消失了。
蜈蚣的速度很快，得亏摄像师镜头拉得很近，不然可能一下就跟丢了。
镜头中的画面微一模糊，很快直播间再次出现了林下县阴间那边的画面。
彩姝出现的地方，是在城隍庙门口，也就是刚刚王丑被卡住的地方。
鼻环帅哥正站在石狮子身手边，双手抱臂拿着警棍，他目光严肃尽忠职守地盯着来往的鬼魂，一副绝不放过任何可疑的样子。
刚刚张薇安引起的骚动已经平息，但是这里的戒备似乎变得更森严了。
月璃站起身，将手中空壳一般的彩姝重新放回头发上，随着监控上的画面心中指挥彩姝行动。
很快，众人就看到彩姝蜈蚣，直接爬进了一个正要进城隍庙的鬼魂魂体中，如同一滴水滴入了水塘，瞬间消失不见。
那被依附的鬼魂毫无察觉，在鼻环帅哥和石狮子双重扫视下，安然入殿。
鬼魂入殿后，直接就要往目的地【功德积分兑换中心】走去，但是抬脚时他脑子一糊，再放下后，好像突然想起了有别的事要做似的，转而朝着户籍管理处走去。
户籍管理处的排队鬼魂较少，似乎都是刚从上头下来的新鬼来办理身份认证，没一会儿就排到了彩姝依附的鬼魂。
柜台里的工作鬼员看到来得不是新死的鬼魂，随口问道：“你来办什么业务？买房，结婚登记，补办身份证，还是申请公屋？”
那鬼魂眼神迷糊了下，随即说道：“我叫张正，出生日期是XX，我想查询一下我的前几世。”
“张正？”柜台里的工作鬼员开始敲打电脑，而在这时，她没注意的是一只透明的蜈蚣从窗口爬过来，悄无声息钻进了她的后背。
工作鬼员似无所觉，只是继续翻找张正的信息。
镜头前，直播间的画面，随着彩姝钻到工作鬼员身上，直接切换成了工作鬼员的视角，将她看到的电脑里的内容都呈现了出来。
【哇！我们竟然看到鬼界公务员的电脑了！】
【三生石系统，听着好高大上！】
【已经出现张正的前五世内容了，他不但当过他自己的太奶，还有一世当过和尚啊。】
张正看着直播间对自己前几世的经历品头论足，稍微有些尴尬，不过又觉得还挺幸运的。
之前白世卿还说他们俩以前投胎到猪圈过，张正当时还信了，现在看来那家伙就是骗他的。
画面中三生石系统表格里，出现到张正前十世的内容时，忽然同时出现了第二个的名字。
好像张正从一个人投胎成了两个人，而且多出来的那个名字，还出现在了张正那一世的配偶栏里。
“嗯？”
顾舟等人见状眼前一亮，似乎都被激起了一丝八卦的火焰，而作为当事人的张正，则是看得一脸懵。
【凌肖是谁？怎么两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张正这一世？】
【张正那一世是个男人，凌肖是他的契兄弟？不是，我怎么有点乱？】
【看来真像白垩说的，是一个人投胎成了两个人吗？还自己跟自己搞基？】
【快快，再往前翻翻，我想看看他的灵魂是怎么分裂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激动刷屏，终于到了要揭晓真相的时刻了。
月璃八卦之心正酣，不用众人催，已经让彩姝控制工作鬼员继续往前查，然而这一刻，电脑上忽然嘀嘀嘀地亮起了红光，好像触发了什么警报似的。
旁边的工作鬼员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离得最近的直接发声问道，“小陈，你在干什么？”
“我……”
“你在翻谁的户籍？还翻到十世前了。我们又没有权限，你还乱翻，不知道最近有突击检查吗？”那名工作鬼员皱眉飘了过来，凑近一看顿时赶紧提醒。
“对啊，我怎么忘了！”被好友惊醒的工作鬼员，立刻看向刚刚让她查户籍的鬼魂，然而那原来那鬼魂似乎早就走了，只有下一个鬼魂，正安静地等着办理业务。
下一刻，后面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户籍处的鬼上司板着脸走了出来。
两名工作鬼员顿时噤若寒蝉。
月璃感觉不好，立刻让彩姝从工作鬼员身体里出来，直接将它召唤回躯壳中。
嗡。
直播间里阴间城隍庙里的画面，在观众们的一片哀叹声中消失。
【怎么就断了，我还想知道他俩是怎么搞……不，是怎么分裂的呢。】
【就差一点！追剧追到一半，我恨！】
周灵犀高兴地看着月璃头上爬来爬去的彩色蜈蚣，这次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惊险。
周灵犀：“感谢月璃选手给我们带来的信息！那么现在，有其他选手想要自告奋勇吗？”
选手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犹豫。

第128章
“我来。”
在众人评估时，郑永坤抬手站了出来，傲然接下这一场。
周灵犀面露喜色，赶紧让摄像师准备好。
【还得是我坤哥，感觉坤哥又恢复了当初要脚踩全节目组的霸气！】
【坤哥加油，赶紧把我们的八卦续上。】
直播间兴奋地嚷嚷起来。
摄像机的跟拍下，郑永坤提着自己的挂坠牌，开始在后殿中走来走去。
随着郑永坤手中哗啦啦晃动的挂坠牌，跟拍的摄像机好像被催眠了一般，拍出了一道道虚幻的影子，那些影子很快清晰可见。
镜头下，郑永坤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人扛了三个小鬼，身后还跟着俩大鬼。
小鬼们都在郑永坤身上，在他肩膀上抱着他脑袋坐着一个，在他胳膊上挂着一个，在他腿上还挂着一个，看起来怪渗人的。
【卧槽，第一次从这种角度看我坤哥，吓人！】
【满身小鬼！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我记得坤哥的小鬼丢了两个？那这俩大鬼应该是新来的。】
直播间想起了之前在邪教那边，郑永坤丢失了俩小鬼的事，顿时有些唏嘘起来。
“就是这里。”
郑永坤很快找好位置地方停下，看向周灵犀，让他们把那块黑布给他。
郑永坤接过黑布盘腿而坐，将手中的五块挂坠牌，分别放在身边五行位。
郑永坤吩咐道：“等会儿摄像机直接对准我，不要对准他们，我已经算好位置让他们直接给我送过去，如果他们被目光看到了，运送过程就不灵了。”
郑永坤说的他们，也就是他身边的五个小鬼们。
周灵犀赶紧应下，让摄像机调好角度对准郑永坤一人后，就看到郑永坤将黑布照了下来，盖住了他和他身边的五块挂坠牌。
直播间的画面顿时又黑了下来，只隐约传来一些很像西南土话的咒语。
当画面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郑永坤竟瞬间出现在了一个办公室里，观众们对这个办公室不熟悉，但是对办公室里的那只鬼可太熟悉了，那不就是刚刚出来训人的户籍处鬼上司吗？
郑永坤一出现，顿时雷霆出手，没给那鬼上司反应的机会，手中一道血色的长箭“歘”地射出，一下从鬼上司胸前穿透进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笑容一僵，还以为郑永坤这么凶，上来就要杀鬼灭口。
下一刻，就见射穿鬼上司身体的血箭直接融入进去，钻在鬼上司的魂体中，仿佛变成了一根绳，一圈圈将鬼上司缠绕起来，从身体缠到眼睛和嘴巴，并没有害他性命。
“啊——！”
鬼上司剧烈挣扎起来，他出不了声，也动弹不得，渐渐面目狰狞，身体膨胀，似乎想要借着魂体膨胀碰触到报警键，但是那钻进他身体的红绳，很快收缩，将他的变化强行压制了下来，直到鬼上司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丝，那血箭的束缚也随之消失。
鬼上司好像忘记了刚刚的嫌隙一般，若无其事地朝着郑永坤作揖道：“法师所来何事？”
郑永坤：“帮我查一个人，张正。我要看他十世前的转生信息，你应该有权限？”
鬼上司点头：“这是小事，法师先坐。”
说着，鬼上司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脑，开始帮郑永坤查询。
直播间的观众们见此时尘埃落定，终于敢大喘气了。
【我去，坤哥竟然这么厉害，之前真没看出来！】
【这个鬼上司看起来比之前的柜员厉害很多，没想到也被控制了。】
观众们嘀嘀咕咕之际，那边鬼上司已经给郑永坤查到了张正的信息。
张正的第前十一世，曾经痴迷男子凌肖，但是凌肖英年早逝，他相思成疾下，竟开始夜夜梦到那凌肖，与之在梦中爱生爱死。
张正觉得是他的真心感动了凌肖，对方附到了他的身上，与他相爱。
张正知道人鬼殊途，就发愿用他后续几十年的寿命，换下一世能与凌肖像正常人一般相爱，并且永生永世都能在一起，再续前缘。
“愚蠢。”郑永坤评价道，“然后他就灵魂分裂了？”
鬼上司：“是的。”
郑永坤：“看来那个梦中的凌肖，也不过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不是什么真的阴桃花。”
直播间的吃瓜群众听到这里，都有些失落。
【怎么这样，我刚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结果竟然是惊天动地的恋爱脑妄想？】
【他竟然还用寿命来发愿，发愿有用吗？】
现场的张正一脸尴尬，他完全没想到还能挖出这么让人社死的过去，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下尴尬，然而出口却是，“让他们看看那个凌肖的转世。”
这话虽然出自张正之口，却好像根本不是张正本人说的，连声音音色都变得不一样了。
顾舟等人顿时看向了张正，都察觉到这是张正的另一半魂魄在说话。
那边的郑永坤耳朵动了动，好像还能听到这边的声音似的，闻言就让那鬼上司顺便查一下那凌肖。
这一查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凌肖确实也是后来的白世卿，但是他们和张正的情缘，竟远不止那一世。
第十世的时候，张正和他臆想分裂出来的凌肖，确实相爱了，也就是之前大家看到过的两人的配偶关系，契兄弟。
但是相爱的两人并非没有矛盾，凌肖和全然恋爱脑的张正不同，他想要有后代，他在意家人和外人的看法，他不想只沉浸在情爱之中。
最后凌肖偷偷安置了一房外室，给自己生孩子，安抚家人。
然而后来外室有了孩子和凌肖家人的撑腰，心也大了，就找人下毒害死了那一世的张正。
凌肖知道后，立刻用更狠的毒，毒杀了他的外室，让她痛苦而死。
【狗血啊。】
【那外室凶残，这凌肖也不是个东西。】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边吐槽，一边催促鬼上司再查快点。
鬼上司继续往下查，凌肖下一世终于换了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正是刚刚被众人一扫而过的张正第九世的伴侣名字。
那时恋爱脑的张正，可能觉得上一世和爱侣之所以会悲剧，全是因为他不能繁衍后代，所以就产生了执念，这一世直接转生成了女子，也确实成功和凌肖再续前缘。
只是这一世，凌肖比她大了12岁，在她嫁给凌肖前，凌肖就娶了几房妾室，而且还有了个契兄弟，甚至凌肖上一辈子毒杀的外室，这一世化为凌肖的爱宠鹦鹉，也来找两人讨债来了。
【挖槽，好乱，替身文学都出来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啊，一个灵魂分裂出来的爱侣，竟也这么多问题。】
【上辈子的外室也来了，投胎到了畜生道，凌肖运气倒是好，这次还是个人。】
【奇怪，明明张正先死的，怎么凌肖反而比她大。】
整个直播间都在激动吃瓜，鬼上司查出来的信息非常详细，很快就把两人那一世的结局查了出来。
张正那一世倒是成功怀上了孩子，凌肖还为了她发卖了妾室，且和契兄弟断了关系。
不过在她怀孕八个月时，来报仇的鹦鹉冲撞惊吓了她，导致她脚滑摔倒，一尸两命。
那跑掉的鹦鹉还落在凌肖那一世的政敌手中，学舌地败露了一些凌肖的受贿秘密，导致凌肖下了大狱，差点死狱里。
鬼上司很快查到了凌肖的下下世，然而这次凌肖却不再是张正的配偶了。
这一世张正仍然是一名女子，但是凌肖却投胎成了一条狗，因缘巧合被张正抱回来养。
在张正出嫁时，投胎成狗的凌肖仿佛想起了什么，挣脱束缚，一路追着张正跑了几里路，最后被狗贩子套走了。
巧合的是，这一世张正嫁的，竟然是上一世凌肖的契兄弟，还爱吃狗肉。
狗贩子套走的凌肖，最后上了他契兄弟的餐桌。
【啊这，不敢置信地睁大我的眼睛。】
【好家伙，这结局差点把我CPU干烧了。】
【我怀疑凌肖和他契兄弟在一起时，是不是也发过什么奇怪的誓？】
张正看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想在心中问白世卿些什么，但是这会儿对方又没有动静了。
这一世张正最后的下场也不是很好，她和那一世的丈夫感情并不好，而且不知是谁的问题，两人一直没有孩子，丈夫沉迷烟花之地早死后，婆婆就把她当成害家里断子绝孙的祸害，日日磋磨她。
张正深觉女子之苦，再不想转生成女子，下一世又投胎成了一名男子。
而这一世的凌肖，仍然沉沦在畜生道，再次托生成了一条狗，仿佛有某种缘分一般，还是被张正遇见，带回家养。
张正这第七世过得还算平顺，正常结婚生子。
这一次张正娶的，赫然是上上世凌肖被遣散的妾室之一，最后也是因为这个女主人，导致这一世的凌肖又被狗贩子拐走，不知进了哪一世仇人的肚子。
观众们看来看去，都有些看累了。
【怎么翻来覆去，都是曾经有过爱恨情仇的那几个人，你嫁给我，我嫁给他，他吃他，他又报复他。】
【轮回难道就是这个德行？怕了怕了，怪不得有那句什么孙子娶祖母，子打父皮鼓。】
【快进吧，我就想看看，他们之后会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鬼上司努力敲打键盘，列出凌肖和张正的更多世的经历。
因为凌肖堕入了畜生道，之后几世虽然它总有机缘和张正相遇，但是总也没法投胎成人，且灵魂越来越蒙昧沉沦。
终于，在张正看破红尘，出家当了和尚那一世，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张正出了家，那一世投胎成蛇的凌肖，咬了他一口。
张正将之当做佛祖的考验，没有责怪那饿极了的蛇，反而喂了它几口血，还为它讲经念佛，望它早日脱离畜生道。
【我特么都有点感动了，怪不得正正一直都在人道，原来是心好。】
【入畜生道这么容易，脱离竟然这么难吗？】
【不知道鹦鹉姐有没有成功脱离。】
可能因为张正点化的机缘，到了下一世，虽然凌肖还没有脱离畜生道，但是却因为一次意外的机会，生灵拦路，救了差点被山体滑坡砸死的一些人。
终于，下下世凌肖就转生成人了。
那时候正值战乱时期，外国军队入侵，凌肖是封建帝国的官员，张正家里则是想要推倒封建帝国的革新派，张正还被凌肖的人抓住下过狱，最后张正莫名被凌肖救了，也被他囚禁了。
因为两人这一世相处的方式比较病态，张正死前赌咒发誓下辈子做猪做狗，都不愿意再遇见他。
再下下一世，凌肖就成了白世卿。
国家危亡，军阀林立，战火纷飞，这一世两人确实没有相遇。
张正也没有做猪做狗，他投胎成了他现在身体的太奶奶。
【啊这……】
【看到张正被囚禁，我差点要磕起来了，忘记现实中最不能磕这种！】
【不知道是不是在畜生道待久了，那一世的凌肖看起来都不太像正常人了。】
【那确实，病态趣味好多。】
直播间观众们一阵唏嘘。
张正看得面色惨白，越发地摇摇欲坠。
周灵犀等人有些同情地看向张正，正想安慰他两句，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张正口中发出，“你找了这么多人来，想要摆脱我，看到这些过往，现在你是什么想法呢？”
“当年是你说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后来你又要分开，你分得开吗？”
那声音含着讥诮，和张正完全就是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那句孙子娶祖母完整版是“古古怪，怪怪古，孙子娶祖母；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女吃母之肉，子打父皮鼓；众人来贺喜，我看真是苦。”

第129章
听到张正体内另一个声音的质问，顾舟有些尴尬，之前他还以为这个第二人格是想要抢张正身体的恶鬼，没想到人家还有那么多爱恨情仇纠葛……
“阿弥陀佛。”净尘念了声佛号，开口道，“凡事都有因果，张正前十一世灵魂分裂的果，定然是之前种下了什么因，那早逝的凌肖，倒像是专门来渡他的。”
刘半仙亦点头，“我也觉得。”
众人看向镜头下的郑永坤，正想让他再往前找找这段狗血往事的前因后果，然而就在这时，谁也没在意，跟着他们过来的2号来访者陈昭，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动到离郑永坤很近的地方。
“唰！”
趁着大家不注意，陈昭蓦地一把掀开了罩着郑永坤的黑布。
嗡——！
郑永坤和他身边的五个挂坠牌突然见光，他的法术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一时间，挂坠牌里的五只鬼，身形闪烁，一会儿出现在现实，一会儿出现在林下县阴间东西南北中的五个方位。
突然冒出来的五只外来鬼怪，仿佛是在戒备森严的城隍庙中，放入了滚油。
整个城隍庙里的阴差鬼兵们，几乎一瞬间就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开始对郑永坤的五只小鬼进行围剿。
办公室里的郑永坤腾地站了起来，骂道：“谁动了我的身体！？”
郑永坤几乎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小鬼们遇险了，同时办公室外头传来喧哗声，已经有鬼赶来这边咚咚敲门。
“砰。”
郑永坤破门冲出办公室，顿时又引来户籍管理处的骚动。
“你干什么！”
惊呆的周灵犀质问陈昭，想要伸手抓住她，但是陈昭甚是灵活，殿门围观的观众中，仿佛也有接应她的人，冲出来阻拦周灵犀等人，让陈昭跑掉了。
郑永坤这边险象百出，刘半仙立刻用手搭住郑永坤背，对他道：“快出来，我先助你回魂。”
“唰——”
郑永坤翻滚躲过阴兵的防爆叉，手中法术凝聚的血色长箭，瞬间射向周围拿着众多武器冲来的阴差，来不及躲避的阴差，顿时有不少受到郑永坤的控制，开始帮助他攻击身边的同事，让郑永坤有了喘息的时间。
郑永坤感觉到了刘半仙的接引，却没有立刻回应，继续往他小鬼被围困的地方冲，“先等会，法术被破，我的小鬼们要被扣了，我得先找他们！”
顾舟等人看着镜头下阴兵们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郑永坤的五个小鬼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已经有两只被阴兵们抓了起来，而剩下的三只小鬼，似乎也都感应到了郑永坤的召唤，在朝着郑永坤的方向跑回来。
眼见有两只小鬼就要和郑永坤会合，冲上来的阴兵们也似乎成功将他们围住。
“哪里跑！结阵！”
几道散发着阴气的锁链唰唰从数个方向射来，很快将快要汇合的郑永坤和两只小鬼们分成三个区域。
两只小鬼一碰到锁链，顿时尖叫着被卷了起来。
顾舟心中一紧，正替郑永坤担忧，忽然他注意到画面角落处，似乎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该死！”
郑永坤一看自己的小鬼出事，立刻就想要开大拼命，眼见着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法器，直接就要往自己心脏处捅，虽然这是他的魂魄，也把围观的众人都吓懵了。
周灵犀赶紧喊道：“使不得，郑永坤选手！你看那些阴兵都没有下杀手，你先回来，你的小鬼肯定没事的！”
郑永坤似乎听到了这话，手中的法器转而扑哧插向了自己的大腿。
而后他忽然爆发，动作极快地破开了快要困住自己的锁链，冲向了被抓的小鬼。
撞开两名阴兵，抢到他的两只小鬼后，重重锁链压到头顶的郑永坤立刻喊了一声，“拉我！”
刘半仙顿时快速在郑永坤背后结印，猛地一拍，郑永坤的身体顿时一震，那边已经要被收押的郑永坤忽然消失，这边的郑永坤则成功醒了过来。
郑永坤一睁眼，先跟刘半仙道了谢，而后冷着脸扫视周围，似乎在找刚刚阴他的那个陈昭。
郑永坤语气不善：“刚刚是那个陈昭阴我？她人跑了？”
【我坤哥太惨了，这下怎么办？】
【那陈昭怎么这么恶心，她这么做是想要干什么？】
【小鬼们被抓了，还能救回来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替郑永坤叫屈，谁也没想到陈昭会在这个时候搞偷袭。
顾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刚刚好像在镜头里看到她了。”
顾舟的话顿时让众人的视线都转到了他身上。
“在哪里？”
顾舟：“就在林下县阴间，她好像是朝着郑永坤出来的办公室去的。”
众人赶紧翻看刚刚的录像，翻了一会儿，发现在郑永坤吸引住火力，周围所有阴兵鬼魂的注意力都在郑永坤身上，防守空虚的时候，镜头最角落的方向，真的有一道疑似陈昭的背影一闪而过。
“她似乎趁着混乱，偷偷进了户籍处鬼上司的办公室。”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得赶紧通知那边？”
众人说到这里，不禁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城隍神像，神像不语，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周灵犀想起来什么，赶忙看向顾舟：“顾舟选手，能不能看一下，陈昭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舟闻言点头，拿出自己的小鬼牌来，快速洗牌抽出了三张。
【权杖女王逆位，宝剑五逆位，魔术师逆位。】
看着这三张牌，顾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说了句，“她可能想要下毒。”
“下毒？给谁下毒？”
众人一头雾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庙里的神像，心道难不成还能给城隍神下毒？
顾舟摇摇头，没有立刻说话，很快他对应着这三张牌，又按次序抽出了三张。
【太阳牌正位，星币九正位，星币八逆位。】
顾舟看了看这六张牌，很快恍然道，“我知道了，她的身体可能出问题了。”
“你们看这两张牌。”顾舟指向权杖王后的逆位和与之对应的太阳牌正位，“这张权杖王后在沙漠之中，但是逆位的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反而会受到手中紧握的权杖的伤害，她脚下的向日葵遍地，但是看起来都已经枯死，我怀疑她是力量失控，命不久矣。所以对应这张牌，出现了一张太阳，太阳牌本身有儿童和新生的感觉，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这张太阳牌里绿荫遍地，权杖皇后的向日葵也在这里得到了重生，这明示了陈昭的目的，她试图延寿，重获新生。”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就听顾舟又道：“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自己行动，这个重获新生的方案，可能也是别的什么人告知她的。”
“这张太阳牌里，两只小鬼在太阳下开心地握手，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而后面的宝剑五，则是指刚刚她趁着郑永坤吸引了大量关注，那边防守空虚的工夫，和她的同伙飞向了他们密谋的目的。对应星币九，显示他们现在一切进展顺利，应该有了不小的收获。”
“收获？”周灵犀想起顾舟刚刚说的下毒，“她是给谁下毒成功了吗？”
顾舟看着那张逆位的魔术师，想到刚刚鬼上司给他们查询三生石系统和阴司户籍的内容，顾舟终于明白过来。
顾舟看向众人：“她是在往阴司的电脑里下病毒！可能想要破坏那边网络系统，销毁她的存档信息？”
在场众人闻言都是一懵，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刚刚才知道阴司现在用电脑办公，转眼就有人往那边投电脑病毒，进行网络战了？
阴司的电脑网络，是他们理解的那种网络吗？
还真能被病毒攻击不成？
刘半仙站出来道：“下一个我上场吧，我到下面去看看情况，顺便通知他们注意。”
顾舟原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刘半仙要上场，他安静了下来。
白垩注意到顾舟的异样，凑近问他，“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舟摇摇头：“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灵犀见刘半仙自告奋勇，松了口气，赶紧让摄像师将镜头对准刘半仙。
郑永坤看着刘半仙欲言又止，刘半仙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没有说什么，只是冲郑永坤点了下头。
刘半仙盘膝坐下，手中点燃了一根香，插在身前一个小香插上。
随即刘半仙嘴角蠕动，似乎在默念什么咒语。
镜头下，众人很快就看到刚刚坐下的刘半仙身上，另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就直接站了起来。
直播间的画面虚晃两下，再次出现了林下县阴间的画面。
郑永坤刚闹那一场，那边的阴兵还都没有收队，正严厉地警惕着左右。
原本众人以为，刘半仙过去会隐个身什么的，没想到她直接就出现在气势汹汹的阴兵大队前。
众人张大嘴。
下一刻，就见阴兵中走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兵的鬼将，他仿佛认识刘半仙一样，见刘半仙出现，挥手让周围警戒的阴兵，放下了武器。
直播间观众们顿时感慨起来。
【敢情刘半仙和那边还有关系在啊。】
【别的选手打生打死，刘半仙这边轻松成座上宾。】
一人一鬼简单打了招呼后，刘半仙立刻进入正题，“刚刚可能有人趁乱使坏，在阴司网络系统中下了病毒，将军最好派专员检查一番。”
那鬼将神色一肃，不敢怠慢，挥手召来亲兵，正要吩咐他们去查看。
这时，户籍处那边忽然出现骚乱，似乎已经有情况了。

第130章
“快抓住他们！”
刘半仙和那名鬼将赶过去的时候，那边阴兵们似乎发现了可疑之人，正在进行抓捕。
刘半仙刚到地方，就见一道暗影突然从她身侧冲过去，试图突围。
那暗影先是一道法宝金光，将动手要擒拿他的鬼将打了出来，刘半仙同时出手阻拦，悄无声息地在那道身影上打下追踪印记，而后故意露出破绽，让那道人影成功逃脱。
一人跑了，不过另外一人陈昭，被阴兵们成功抓到了。
陈昭面色阴沉，她被捕后，灵魂迅速衰老，看起来从20多岁，一下变成了7、80岁，好像变回了她上一世死亡前的样子。
户籍处的电脑都中了病毒，病毒一经感染很快蔓延开来，甚至影响到林下县阴间的整个政务系统，删除了大量户籍处的资料。
一名唐装的判官老大爷从大殿深处走出来，指挥人赶忙切换了政务系统。
判官老大爷庆幸道：“还好之前启用的是备用系统，病毒被困在局域网中，没有蔓延出去。”
原本还算淡定的陈昭顿时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局域网？”
那判官看了她一眼，“陈昭是吧，你当年作恶多端，为修邪术杀人炼魂，你以为散播病毒把你的信息从系统删了你就能脱罪？地府的通缉令早传到我们这了，来人，先把她押下去！”
陈昭面如死灰，她原本看这林下县阴间的防守也就那样，而且又有郑永坤吸引视线，才悍然出手，没想到这些家伙竟是在引蛇出洞。
陈昭很快被带了下去。
判官看向刘半仙，似乎也通过她和外界围观的众人说道：“虽然演习中使用的是备用系统，但是现在林下县的信息库也遭到了不小的破坏，需要一定时间进行恢复。”
刘半仙安慰了两句，随即询问了一番关于张正灵魂分裂的事。
镜头外，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竖起耳朵。
判官捋捋胡须，似乎早知道刘半仙等人之前的动作一样，他笑道：“法师你们刚刚要查的那张正，他来历我已知晓。如果你们要为他办什么事，这边恐怕一时间无法完成，如果你们只是想知道他灵魂分裂的前因，我倒是已经知悉。”
观众们听到这判官这样说，顿时联想出判官刚刚在背后偷偷吃瓜的样子。
判官娓娓道来：“那张正在灵魂分裂之前，曾是虔心修行的佛家子弟，但是受根尘影响，在修行渐深之时，越发受肉体的欲望杂念侵扰，他为此恐慌罪过，在佛祖面前恳求开示，如何能摆脱各种欲望杂念的侵扰，不再生任何恶念欲念，希望能得指点。而后他梦中得到指点，说他尘缘未了，应该先了却尘缘，他当时没有听懂，以为这是让他还俗入世，觉得这会让他将以往的修行毁于一旦，他以为这不是佛祖的开示，而是心魔杂念又在侵扰诱惑他，并未理会，再次前去佛祖面前恳求开示，这次他没有再得到回应。”
刘半仙闻言了然：“这就是造成他灵魂分裂的前因？”
判官：“没错，待他圆寂之后，下一世他就遇到了可望不可得的人。”
城隍后殿。
镜头外的顾舟看着手机，有些没听明白，问旁边的白垩，“他的意思是，因为张正不想要自己的那些恶念和欲望，所以他的恶念欲望就被他分裂出去，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吗？”
白垩点头：“是这样，他遇到的那个人，只是促成他上一世心愿的引子罢了。”
顾舟有些不太理解：“只因为他想，就能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吗？”
周灵犀听到顾舟他们的讨论，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也不太理解张正的这个变化，这时就见旁边的净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他的想是前因，分裂是果。至于两人之间的爱恨纠缠，也是灵魂牵系下造成的因果。”
明心也道：“对。修行人要善护己念，起心动念都要谨慎，发心要正，不然一时不慎，就可能像张正这样行差踏错。”
现场被议论的张正有些茫然，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也没有说话。
直播间的观众们本以为这场狗血的爱恨纠缠，再往前溯源还会有什么别的八卦内容，没想情况急转直下，竟转到别的频道去了，众人一时也有些愣神。
那边，刘半仙没有在林下县阴间多做逗留。
刘半仙拿上了判官送来的路引，顺便带回了郑永坤被抓的两只小鬼，就从自己的身体中醒了过来。
刘半仙将郑永坤的小鬼还给他，看向众人道：“现在林下县阴间正忙，再要去探寻什么，只能转寻其他地方，这里是泰山府的路引，也就是地府的入口，判官推荐我们去这里。”
现在还有顾舟明心等四人没有进行测试，白垩虽然已经上场过了，但是也没有成功。
周灵犀看向这些选手，犯难了一会儿后，他看向张正，“张正来访者，我记得你之前的诉求是，要让你和白世卿的灵魂各归原位，各自都能好好投胎？”
顾舟等人好奇地看向张正，张正的诉求关乎他们之后要去做些什么。
张正有些茫然，正不知要说什么，就听他嘴巴中另一个声音道，“我们分开，以后各不相干。”
这道声音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知道这是那白世卿的声音。
听到这纠缠了十世的爱侣就要这么决裂，众人一时都有些唏嘘。
白世卿语气无所谓地道：“早知道他是因为嫌弃我，才将我分裂出来，我才不和他纠缠如此之久。”
白世卿本是带着恶意来的，他想要吞噬张正的灵魂，占据他的肉身和他这一世的命运，但是灵魂上的牵系和共鸣，让他这么多年总是不太能下得去手，甚至占有欲越来越强，想要拥有自己的身体和他在一起。
不知如何解决两人的问题，白世卿才会在暗中影响张正，让他找到节目组。
张正听着白世卿用自己的口自己在说话，莫名觉得伤心，想要解释什么，又解释不出来。
张正讷讷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上一世逃避轮回，如果我们分开了，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张正还记得，之前那边有个工作鬼员说过，白世卿这一世本来也该投胎的，大概会投胎成一个傻子，尝尽世间冷暖。
张正怕白世卿要是真和他分开去投胎了，下场可能比这还不如，那还不如不分开。
白世卿感觉到张正在关心他，冷哼一声，却也没有说话。
观众们看着这一人两魂似乎又别扭黏糊起来，顿时有些面面相觑。
心道这俩纠缠这么多世，莫非现在还有感情在？
周灵犀看看张正，又看看顾舟他们，顿时灵机一动：“正好可以请其他选手们，去泰山府咨询一番，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那么下一回合，哪位选手愿意前往泰山府？”
顾舟已经看了半天，大概也学会了其他选手们的方式，闻言他站了出来，没想到这时候，明心也一起站了出来。
见两人如此有默契的样子，白垩眼神微眯，也站出来挡在两人中间，“既然我刚刚那局不算，干脆这轮我去。”
周灵犀本来看到顾舟和明心自告奋勇还很开心，看到白垩也站了出来，想起他刚刚造成的动静，当即头大起来，敬谢不敏。
周灵犀先是客气婉拒了白垩，然后看向顾舟和明心，想了想道，“这一场去泰山府路途较远，情况不明，不如顾舟选手和明心选手一起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除了白垩颇有微词，其他选手们都没有什么意见。
摄像机架设好位置，刘半仙将去泰山府的路引交给两人。
明心摆手：“直接给顾舟吧，我不需要，我门派有人。”
明心这直白的话，顿时引得众人侧目，但是又不觉奇怪。
顾舟也没有客气，接过了路引。
两人虽然说是同去，但是因为法术不同，却也不算同路。
“叮铃。”
明心先一步摇晃自己的法器，冥冥中似乎有股波纹将空间扰乱，镜头下，很快就见有了兵马来接明心，观众们惊奇地看到一队非人甲士出现在直播画面中，带着明心上了一匹战马。
“驾!”明心骑着神骏大马，被一队甲士护送，飞快地消失不见。
【哇塞，酷！】
【明心和其他人的走阴方式都不同，一看就是大家子弟。】
【厉害了，去那边都有护送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朝明心投去艳羡的目光。
被遗忘在旁边的顾舟，看着明心酷帅的离开方式，准备要靠两条腿走去泰山府的他，也不禁挠头起来。
周灵犀见顾舟不动了，怕顾舟被对比地不好看，照顾道：“顾舟选手，如果你还没准备好，不然你等会儿再出场？”
顾舟回神：“没事，我也准备好了。”
说着，顾舟在心中默念“女皇”，下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那条蓝幽幽的道路。
这条奇异的道路，仿佛被无数蓝色萤火虫点亮，顿时也吸引来不少观众的视线。
顾舟迈开腿正要往前走，耳边突然传来白垩的声音，【你不会真要走过去吧？你这路程看起来有些遥远。】
顾舟也觉得是有些远。
上回他带郑永坤去找小鬼，都走了十几分钟，现在这怕不是要走半小时。
白垩：【你把法术和现实对应得太深了，这条路其实就是你的能力创造出的幻境，长宽、距离、出行方式，你都可以用意念更改，就像在你梦中一样。】
顾舟一愣，受此启发，他尝试性地在脑中勾勒之前看到过的豪华马车，下一刻，竟还真有这么一辆马车出现。
顾舟坐上马车，马车很快在他的意念下加速狂奔，甚至飞了起来。

第131章
哇哦。
顾舟坐在腾飞的马车上，看着脚下那条蓝色荧光的道路，仿佛变成了一条起伏不定的海浪，海浪时不时翻涌而起，托举马车在高空中借力，越飞越高。
顾舟见状玩心大起，尝试继续勾勒自己的马车。
渐渐地，马车变得越发金碧辉煌，车身上出现了瑞兽腾云的雕刻，仿佛活物一般盘踞守卫，甚至车身也放出金色毫光，如一轮升起的太阳，在黑暗的空间中熠熠生辉，照亮左右。
拉车的马匹变成了八只，神骏脚踏祥云，车夫也出现了两个，衣着华丽。
顾舟想了想，下一刻，他竟将自己的手机也变了出来。
手机仿佛真是他在用的手机一般，上面还有他刚刚正在看的直播内容，直播间里此时正对他的豪华马车议论纷纷。
【我去，快看顾舟的车！他这是什么法术？】
【太帅了，这可比骑马帅多了，简直像是神仙座驾。】
【这车如果也有一队甲士护卫，就更有派头了。】
城隍殿内，刘半仙等人看着顾舟变出这般耀眼的车驾，都露出了笑意。
顾舟看到直播间的讨论，心中一动，很快，他车身周围还真的出现了一队护驾的甲士，甲士们骑着飞马，威武雄壮。
直播间里顿时又沸腾起来。
本以为顾舟只会塔罗牌，现在看看远不是如此，顾舟这法术不也是挺厉害的嘛。
“咦？”刘半仙等人也出现一丝诧异之色。
豪华车架也就罢了，这些甲士可不是凭空就能变出来的。
明心的甲士是他师门传承的兵马，是他用法术召唤而来，顾舟的这些看起来也是聚集来的鬼道众生，就是不知他从何召唤过来的。
镜头下，明心很快被护送到达了泰山府，另一边顾舟的车架也冲破了黑暗，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城池外。
城池外魂山魂海，到处都有巡逻的阴兵维持秩序，顾舟的车队一出现，顿时引来不少注意。
“这位神仙从何而来。”
巡逻的阴兵看到顾舟如此豪华的行头，肃然起敬，开口问候道。
这一句话，顿时让想要出去问问的顾舟不好意思下车了。
直播间观众们看得爆笑。
【舟舟竟然直接被当成神仙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原来到哪都是这样。】
原本观众们都在看明心那边的进展，此时顾舟这边的意外，让大家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
顾舟正想着要怎么和这些阴兵沟通，却见他变出来的甲士头头，竟然凑近轿帘那里跟他说话。
“先生，要将他们赶走吗？”
顾舟一惊，他本以为这些甲士都是他变出来的假人，没想到他们还会和他说话。
顾舟：“你是？”
甲士很快道出自己的来历。
他们是住在周庄村或烂尾楼附近的鬼魂，顾舟如今就像是这些地方的山神土地，能够调派他们。
顾舟心中不解，但是外头的巡逻阴兵还在等着，顾舟干脆先委托道，“你们能去帮我打听打听，如何查询人的前世今生，解决人魂魄分裂的问题吗？”
顾舟觉得，都是鬼应该更好交流一些。
甲士：“先生，打点这些鬼官，可能要不少钱，他们死要钱的。”
顾舟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到处都和林下县那样，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呢。
顾舟心念一动，“哗啦啦”眼前顿时掉下了很多金元宝，熟练了一下后，他直接在甲士面前变成了好几个装金元宝的大箱子。
甲士大喜：“必不辱使命。”
接下来，顾舟几乎都没有下车，甲士们和巡逻士兵道明来历，又上道地送了不少元宝后，立时被待如上宾，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泰山府地界。
泰山府的城市群落非常大，这里的头顶并非漆黑的虚空，而是一片由亿万点漂浮的孔明灯构成的庞大“星图”，仿佛一条由星火组成的巨龙，蜿蜒在泰山府东面城市群落上空，同时其他三个方向的上空，也有星图如凤凰、白虎、玄武盘旋，照亮整片泰山府地界。
顾舟抬头仔细大量那些星图时，就发现天空好像瞬间要坠入他眼睛似的，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星图上标注的，各个“阴司辖区”、“轮回通道节点”，甚至还有一些阳间城市的坐标，如同一个覆盖了整个地府的超级导航系统。
顾舟的车驾被引上了贵宾通道，道路宽阔得惊人，足以容纳数十辆更大的马车并行，大城气派一览无遗。
这里的城市都依山而建，建筑仿佛层层叠叠地“生长”在巨大山体上，城市群落按风格被分成了三层，山下下层的建筑是现代风高楼大厦，中层的建筑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传统风格，上层的建筑看起来古朴原始。
这里的道路上还密布着各种电子眼，一旦哪里出现拥堵或冲突，半分钟内就会有巡逻鬼兵冒出来，给闹事鬼众一通好打。
顾舟一行也被盘问了好几次，不过在大量金元宝开道下，一路也算是畅行无阻。
没多久，顾舟的车终于来到泰山府下层的户籍管理处。
户籍处外头排满了鬼魂，顾舟还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没想到他的甲士们仿佛熟门熟路似的，拿着金元宝开道，又拿着顾舟绽放金光的车驾狐假虎威，很快直接从被从VIP贵宾通道迎了进去。
顾舟在外头等的时候，看到一些办完事从户籍处出来的鬼魂，头上直接就顶出几串数字，有的是自己的鬼寿多少年倒计时，有是的轮回预约时间倒计时，还有得鬼魂得意地把功德积分顶在头上，似乎可以随意显示自己账户中的各种“余额”。
这显然是林下县那边没有的功能。
【有趣，不知道我们去一趟泰山府的户籍处出来，头顶是不是也会冒出自己的剩余寿命时间。】
【本来以为林下县已经很好玩了，没想到泰山府这边更有趣。】
【太先进了！这哪里是地府，分明是未来世界！】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兴奋不已。
一名甲士来到车窗旁对顾舟道：“先生，这里很多业务需要手机，我们没有。”
“手机？”
顾舟看看自己的手机，正想把手机借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在这些甲士手中凝聚出了几台和自己一样的手机来。
顾舟：“这种手机行吗？”
甲士们面露喜色，纷纷点头表示可以。
顾舟看着他们去忙，不知道甲士们是不是扫了什么二维码，没一会儿，顾舟发现自己的手机上，竟也出现了一行提示。
【您已进入泰山府地界，是否接入泰山府网络？】
“咦？”
顾舟看着手机上浮现的这行文字，好奇地点了确认。
【接入成功。】
下一刻，顾舟就发现他的手机跳转到了另外一个页面，然后各种黄泉APP开始自动下载到这边的主页来。
什么忘川快递APP，天地银行APP，鬼市APP，政务系统APP，甚至还连带给他下了个阴间防诈骗app。
看到顾舟手机的变化，越来越多看过来的观众们激动起来。
【哇哦，这是什么！？】
【好有趣！早知道让顾舟把我手机也带过去，给我也下几个地府APP。】
【真先进啊。】
顾舟点开政务系统的app，发现还得用鬼界的身份证号注册登陆，正有些望洋兴叹，却见他的登陆页面上，出现了好几个身份小号，似乎就是之前他发过手机的那些甲士们。
这是说，他可以用这些鬼魂的账号登录？
顾舟好奇地问了下身边的甲士，征得对方同意后，试了下后，发现自己还真登录上了。
顾舟登入的是政务系统APP，在个鬼页面，发现有【公积金】、【不动产登记】、【社保】、【医保】、【六道轮回】、【阴间考公】、【违法记录】等等。
顾舟点进六道轮回那里，发现直接可以查询账号本鬼前三世的因果关系。
这时旁边的甲士悄悄跟顾舟道：“先生，如果是公务员账号，可以查询前十世；若是有权限的公务员，还能查询更多世。我们刚刚问到，鬼市上有高阶权限的公务员账号可以租借，需要我们为你租个账号暂用吗？”
顾舟有些惊讶：“还可以这样？高阶公务员的账号也可以租借？他们不会被查吗？”
直播间外的观众们也震惊了。
“嗨，鬼市嘛！没谁举报就不会被查，就是权限越高越贵。”甲士说完，很快就给顾舟在鬼市上高价租借了个公务员账号，同时有些肉痛地对顾舟道，“若是我们考公成功，先生就不用租借账号了。”
顾舟心道有趣，跟甲士道谢后，用新的公务员账号登录进政务系统。
果然这次进入的界面就完全不同了，多出了一个办公界面。
很快，顾舟就通过办公系统，查到了张正的前世今生，之前大家费大劲找到的信息，在泰山府鬼市租借个公务员账号后，竟然轻松就能获得。
镜头外的观众们，正在感慨人与人、鬼与鬼之间的差异，那边顾舟的视线就被手机角落的智能AI办公吸引。
“这个智能办公……该不会和现实中一样吧？”
顾舟好奇地点了进去，想试试询问它张正的问题，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答案。
见到顾舟发现了新东西，镜头外的视线也都被吸引，好奇地跟着顾舟看了过来。
连王丑等人都咦了一声，似乎不知阴间何时还有了这种服务。
和现实中AI不同的是，这边的智能办公是要花钱的，问题视难易程度，从一个金元宝到一千个金元宝不等，超过一千个金元宝的问题，暂不在回答范围内。
顾舟试着问了一下张正的问题，很快系统提示他充值一百个金元宝。
交完钱，那边智能办公系统快速给出了答案：【考公。】
“考公？”
顾舟和围观众人正疑惑不解，就看到智能办公系统给出了全面的分析，【白世卿现在不算人类，也不在鬼道，借助张正的人身为依托，他暂时不用去投胎，可以托关系到阴间考公。若是成功上岸，则可以通过张正的人身和他地府的官职，借此维护两界秩序，助人助己，积攒功德积分。待得功德积分攒够，两人魂魄都不会落入恶道，可以继续往上修行。】
看到最后，城隍殿内的张正激动不已，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感慨起来。
【真没想到，这智能办公系统有点东西。】
【原来宇宙的尽头真是考公。】

第132章
说到考公，不少观众忽然忧心起来。
【现实中的考公这么难，阴间不会更难吧？】
【那就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而是亿万兵马过独木桥。】
【是啊，智能办公都用上了，想想都可怕。】
顾舟看到大家的担忧，偏头问身边的甲士，“下头考公难吗？阴间的岗位会不会很少？”
甲士摇头：“不难，岗位很多的。当然，如果有钱有关系，也可以直接托关系安排一个岗位，挂靠在某些单位下。”
镜头外，观众们听到这个，纷纷松了口气，看来阴间考公和阳间大不相同。
不过托关系……他们也没有啊。
顾舟这边金钱开道，一路探索，到了明心这边，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明心被甲士护送着一路来到了泰山府地界，明心一到这里，就被上头一处山门中吐出的云气接引，将他们一行摄到泰山府中层区域来。
中层这边的城市大都古色古香，亭台楼阁交相辉映，虽然建筑物里似乎也都有了电脑等等现代化物件，但是其他还是挺原始的。
和顾舟所见的，仿佛是两个世界。
明心师门坐落在一片很大的山头上，这里的房子不再是削薄的纸质房屋，古木托着玲珑塔，灵玉化作观星台，盘在黑色山岩上悬空而建的巨大主殿，被瀑布灵泉浇灌，在蒸腾水汽中仿佛要腾云而去，很能满足人们对修仙世界的想象，然而这里却是幽冥世界。
【哇哦，这里也是地府？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富鬼区，和明心这边一对比，顾舟看到的赛博未来世界，真像是平民的世界。】
【这是泰山府，再往上不会还有南天门吧？】
【好家伙，跟到了皇城脚跟下似的。】
镜头中，明心一到山门，就被他的师伯祖接引到前厅。
师伯祖听完明心的来意，慈祥地说道：“你说的事我已知晓，待之后你将那白世卿带来，我将其送去学习一段时间，让他考个一官半职，之后他自会知晓如何解决。福兮祸之所倚，他现在虽然不上不下，但如今不受很多限制，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日后砥砺修行，定会有所收获。”
明心喜道：“多谢师伯祖。”
师伯祖捋着胡须一脸慈祥：“为众生服务本是我等宗旨。”
前厅内其他的小道童也附和道：“师弟放心，我们泰山府政通魂和，廉明奉公，有难即决，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求助，就算你不来，白世卿也出不了问题。”
明心彻底放心下来，知道此时他这边的情况，外头的众人估计已经看到了，就是不知顾舟的进展如何。
明心于是作揖道：“师伯祖，那我现在回去将白世卿带来？不过我得先去看看和我同来的同伴到哪里了，不知他是否找到了别的方法。”
师伯祖捋着胡须的手一顿，“什么，还有别的法师和你一起来？他和你分开走的？”
明心有些诧异，师伯祖怎么好像突然不那么淡定了。
明心：“是啊，我们法术不同没有同路，有什么问题吗师伯祖？”
镜头外，观众们听着明心和师伯祖的交谈，正觉得违和，此时看到师伯祖对顾舟的反应，心里顿时起了怀疑。
那边师伯祖又问明心顾舟是哪门哪派，可能会用什么方式过来，路引他是怎么使用的，手似乎还背在身后，向身边的小童下了什么指令，众人越发想歪。
【呃我说，我们这次观看地府轮回的节目，不会是上下沟通过的地府新闻联播吧？】
【你们也不看看，顾舟那边公务员账号都能直接在鬼市上租借，肯定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这样和谐。】
【突然感觉，明心这边好像是演给我们看的一样。】
【是啊，看来哪个世界都一样啊，我刚还真以为阴间和人间不一样呢。】
直播间观众们感慨着，若不是看到顾舟那边的人靠衣装马靠鞍，有钱能使鬼推磨，从林下县到明心所见的泰山府，他们还真要以为阴间地府已经成大同社会了。
城隍殿内，王丑摸着鼻子低声吐槽了一句，“我说我刚刚怎么被赶出来了，原来不是下头变了，是我给的不够多。”
刘半仙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顾舟看到明心那师伯祖的动作，心中刚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他就看到自己租借来的公务员账号被查封了，还跳出来了一行红字。
【你好，你的账号已违规，请立刻到案配合调查。】
顾舟和身边的甲士面面相觑。
顾舟：“这是让我们去自首吗？租借公务员账号违规了？”
甲士呃了一声，“账号查封，应该是账号原主违法违规或被举报了，这是让账号原主去自首吧，和我们没关系的。”
顾舟都要信了，然而下一刻，就听见前头街角嘀唔嘀唔的声音从老远传来，似乎有几辆警车正往这边开来。
顾舟：“……”
【啊啊啊，舟舟快跑，这肯定是来抓你的。】
【明心真是坏事，我刚就觉得他师伯祖不对劲，他那边给小童使了个眼色，这边顾舟的账号就被封了！】
【快快快，可别被抓去立典型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在催顾舟赶紧跑。
顾舟不敢耽搁，迅速将还在户籍处的甲士们都叫了回来，马车掉头踏上大道后，顾舟立刻启动女皇牌的力量，召唤出了回归的道路。
六辆纸警车疾驰而至，顿时惊扰了户籍处外排队的鬼魂们，户籍处里的巡逻鬼也都出来了。
“走！”
顾舟催动马车飞跃而起，踏上了那条蓝光莹莹的道路，瞬间，顾舟一行仿佛没入虚空一般。
只是没等他们将周围的一切甩下，顾舟一回头就发现，那六辆纸警车竟然跟上来了。
“嘀唔嘀唔。”
红蓝车灯在黑暗空间中闪烁，将这条黑暗的通道渲染得光怪陆离，纸警车像是在飞墙走壁似的，竟然要斜着开到空中，追到顾舟他们马车这儿来。
甲士赶忙道：“先生不要回头看，你心在他们就在，这样我们跑不掉的。”
顾舟此时也想起了离开地府时不能回头看的民间传说，立刻收回视线。
同时他心念一动，马车下方那条如溪流般的蓝色道路，顿时像是条松散的条带一般，忽然被从中间无限拉长。
刹那间咫尺天涯，后面原本就快要追上来的纸警车，和顾舟他们的距离一下被拉开老远，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甲士们正要露出喜色，忽然，周围的黑暗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哗啦。”
虚无的天空中蓦地下起了大雨。
大雨倾盆而落，噼啪打在马车上，下方蓝色荧光的道路，快速被雨水淹没，似乎就要消失，甚至周围的黑暗在被大雨模糊后，也渐渐映出了泰山府的景象。
好像顾舟走了一圈，就要被鬼打墙绕回去一般。
甲士急道：“先生，有大鬼王阻我们去路。”
顾舟有些诧异，第一次在使用女皇牌时遇见这种情况。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就和他的幻境被入侵一样，他得夺回幻境的控制权。
顾舟刚要做准备，就见周围变化的天幕传来巨响，似乎有一只大手，从外头虚幻的泰山府处伸过来，带着轰然风声，向着顾舟他们的马车抓来，就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就要罩下来。
“呵。”
镜头外，白垩冷呵一声。
在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垩伸出手，挡在了顾舟头左侧的方向，似乎虚空中有什么东西正从那边过来似的。
下一刻，所有在场众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名的震动，甚至直播间外的观众们，也忽然觉得有风从耳边刮过似的。
“啪！”
直播间内传出一声巨响，那只从黑暗外伸来，抓向顾舟一行的大手，蓦地被另一只有些苍白的手阻挡，那似乎就是白垩刚刚挡在顾舟身侧的手。
观众们看到这虚空斗法的一幕，都惊愕不已。
“一直紧追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你们了。”
白垩说完，抓住那只手蓦地往下一拉，同时直播间画面中，那天空中出现的大手，仿佛蓦地被一股巨力拉扯下来似的，一道穿着古代官服的人影，蓦地被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轰！”
一道巨大的鬼影，重重地摔在顾舟那条闪烁荧光的道路上，让这片本就有些脆弱的空间，都跟着震颤了两下。
此时，顾舟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太阳。”
顾舟一声令下，周围的大雨随之而停，顾舟拿回了这片空间的主控权，看向摔倒在道路上的鬼影。
虽然顾舟幻境斗法的经验还不足，但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那摔倒的大鬼王被身下的道路困住，他怒瞪顾舟，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天空中一道声音传来。
“误会，误会。我是通知煞影鬼王，来接小友和另一位法师会合，要带你们二人一起去参观地府核心轮回之地。只是下头鬼差们动静大了一些，把客人吓跑了，他情急之下才出手阻拦。还请小友和后面几位见谅。”
镜头中，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明心的师伯祖也出现了。

第133章
明心的师伯祖云尘子的到来，化解了双方的干戈。
煞影鬼王僵着脸附和了云尘子的说法，他确实是过来请人的，只是顾舟走得太快，他有些着急了。
顾舟：“你们确定不是因为我租借公务员账号，来抓我的？”
煞影鬼王闻言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僵硬。
云尘子笑道：“当然不是，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违规的是私自租借账号的鬼员，和小友你没有关系。只是这名鬼员和煞影鬼王有些亲戚关系，他对知法犯法的亲属愤怒恼恨，着急要把所有相关鬼员抓起来审问，所以让下属误会了他的意思。”
“死了几百年，下面的大都是亲朋眷属一堆，有关系的人和鬼多了，很多事都不好处理。”
云尘子的话说得不算客气，这让煞影鬼王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也没出声反驳。
镜头外，直播间的观众们，神情顿时都意味深长起来。
【亲朋眷属啊，怪不得那煞影鬼王这个态度。】
【听明心师伯祖这话，看来这地下也是民不举官不究，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说这下头电子眼这么多，还有实名认证，鬼市怎么还敢猖狂租借公务员账号，原来是根本没谁过问这些事。】
刘半仙此时也出声道：“顾舟选手，云尘子前辈既然这样说了，想必那边不会为难于你，不如跟他们去参观一下地府核心轮回之地。”
刘半仙的声音似乎直接传到了顾舟等人周围，云尘子和煞影鬼王神色都有了些微变化，似乎认识刘半仙一样。
顾舟闻言索性同意了云尘子的邀请，坐上马车跟着云尘子他们回到泰山府，待和明心回合后，就被一起带去了轮回池。
顾舟明心跟着云尘子和新出现的幽罗鬼王，来到了泰山中上层。
这里抬头似乎就能看到偌大的南天门，似乎有一座仙宫，立于天门之后，只是下方的十八盘天梯却似乎断裂进云海之中。
那云海，似乎就是混沌不息的转生池。
转生池下仿佛有个深渊巨口，在吞吐着无边幽冥。
悬垂的熔岩河，流淌的寒冰池，沸腾的血潭，交织在云海中，似乎将其划分出六道不同光影。
顾舟正感慨着这景象的宏伟，然而再跟着云尘子他们往前一步，这些外在的景象就好像幻觉一般消失了，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六道分拣口】的牌子。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自动化分拣中心，看起来有些像巨型物流仓库。
无数灵魂在熔岩瀑布般的传送带上高速移动，传送带的尽头，是六个巨大的、不同标识的漩涡状“分拣口”，每个分拣口都连接着不同颜色的六道轮回。在抵达传送带尽头前，每个灵魂似乎都会被传送带上的“业力传感器”进行扫描判定，传感器会根据每个灵魂的业力鼓起强大的气流，将其推入相应的通道之中。
传送带上，偶有灵魂清醒过来想要逃离，只要不是离老远就激起业力传感器反应的灵魂，大多都能够成功跳出传送带，自主选择分拣口，甚至还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呆了。
【我们的投胎，竟然也变成这么工业化的模式了？】
【可怕，在现实中做牛马，在另一个世界直接成流水线小商品了。】
【看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云尘子笑道：“这里就是轮回池了，是不是和你们想的有些不一样了？”
顾舟第一次看到这轮回池的景象，震惊地点头道，“确实不一样，我以为会是更神圣宏大的样子。”
明心也是一脸复杂：“是啊，这个太意外了。”
“其实轮回池是没有固定实态的，只是一种运行的天地规则，是为了方便我们人类的意识接受，在被人看到的时候，它才会凝聚出我们眼中能够理解的样子。现在年轻人的思维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渐渐地被你们看得多了，它的样子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冰冷了，以前我刚来的时候，这轮回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云尘子感慨了一句后，笑道，“诸相非相，心外无物，不要被外在的虚幻迷惑。”
“你们这次过来看轮回池，身后带的眼睛太多，物质性的思维也太多，如果只是你们两人来看，可能这轮回池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舟似乎有些明白了，怪不得刚刚在外头第一眼他看到的轮回池，和现在的景象完全不同。
顾舟看向后方，六个不同颜色的巨大漩涡，在传送带尽头的分拣口旋转不休，六道漩涡彼此间都有纠缠，仿佛六个互相嵌套在一起的环，又仿佛一个盛开的曼陀罗，带着纷繁复杂的色彩。
那巨大的漩涡中心，似乎有无数录像般的一帧帧画面，时不时会从旋涡中浮现。
天道漩涡散发白光，其中有仙气飘飘的天庭宫阙，又有神圣梵音笼罩的极乐净土，但这些画面都似琉璃灯盏，美丽又虚幻。
修罗道漩涡中血光冲天，刀兵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有着永无休止的争斗本身。
人间道漩涡的光是暖黄色的，却浑浊如泥，浮沉着各种悲欢离合的碎片：婴儿初啼不得父母欢喜、寒窗苦读十年找不到人生方向，夫妻同床异梦各生幽怨……光影流转，白驹过隙，映照出一段段短暂，又无法自主的浮生。
这一幕幕人间景象的碎片，看得不少镜头外的观众们都叹息起来，仿佛在某个片段也看到了自己。
但这还是上三道，下三道的景象就更是凄惨。
畜生道漩涡绿光幽暗，无数被毛戴角的动物昆虫在其中浮现，朝不保夕，风餐露宿，在食物链中挣扎求生。
饿鬼道漩涡中，无数枯瘦如柴、腹大如鼓的扭曲身影在其中载沉载浮，发出永无餍足的干渴嘶鸣。
地狱道漩涡漆黑，里头的景象有些看不清楚，但是却一直在发出渗人的惨嚎，似乎有无数酷刑在折磨着此处众生，让人心生畏怖。
镜头外，看着这六道轮回之景，净尘不禁念了声佛号。
顾舟明心参观完轮回池出来，被云尘子他们一路相送，在离开泰山府时，顾舟看到街上竟有不少纸警车，似乎在到处抓捕犯鬼。
明心奇怪道：“这是怎么了？”
顾舟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之前曝光鬼市租借公务员身份造成的，毕竟这会儿煞影鬼王也不见了。
云尘子看了一眼，只是叹气道：“太久没有排查，阴间也出了不少蛀虫，这次也是时候清扫一下了。”
顾舟他们和云尘子说话的时候，城隍殿里的刘半仙暗中接了一个电话，她之前留标记放跑的那人已经抓到了，并且成功顺藤摸瓜地找到了他们背后的势力，正在将他们连根拔起。
……
林下县城隍殿里，顾舟和明心分别醒了过来。
顾舟和明心的探索结束后，接下来，就只剩下净尘和洛衍选手没有上场。
剩下的净尘选手和洛衍选手，就负责带着白世卿再次到泰山府那边，为白世卿办理了一下阴间的身份证，以及帮他报考了下一期林下县的公务员鬼考。
林下县的公务员鬼考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后，时间紧迫，这段时间白世卿得报个班在林下县好好学习。
张正看着白世卿的灵魂在镜头下从他身上离开，临走前似乎还看了他一眼，张正心中颇有些怅然若失。
他从小和白世卿一起长大，一直将对方当知心朋友，可能还有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思。
现在突然分开，张正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净尘看出他的心思，合掌道：“阿弥陀佛，你们的缘分未尽，这一世还会继续在一起了缘。人离恶道，得为人难，六根完具难，遇道者更难。你有如此宿世因缘，千万珍惜，要知道，世间情爱终是束缚，放下执着，才是走向解脱的开始。”
张正挠挠头，有些尴尬。
他很想说自己虽然过去有两世做过和尚，但是这一世完全没想过要当和尚，他就想当人，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一旁的顾舟想起来什么，出声问张正：“对了，你是不是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张正有些诧异，回头看向顾舟：“法师怎么知道，确实是有，它叫饼干。”
顾舟说道：“之前甲士们进户籍处查你的轮回，他们那边看得更细点，还看了一下伤你几世的那个转生成鹦鹉的女人。”
张正听顾舟提起这人，心中微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法师，你不会想说，她这一世转生成了我收养的那只流浪猫吧？”
两人的话也将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镜头也再次对准了两人。
顾舟点头：“是的，不过她在你第前十一世时，曾是你的生母。”
“啊？”张正闻言一脸震惊。
直播间的观众们下巴也集体掉了下来。
顾舟道出两人的纠葛：“你一心出家，那一世她作为母亲成全了你。在你出家后，她常发愿希望你能修得正果，一心想要看到你成佛，就生了执念。之后的轮回中，她其实都在你身边，第十世的时候，他是你的哥哥，替你承担了家中的一切俗世事物，让家人没有过分干涉你；第九世时，她变成了凌肖的小妾，对你下毒；后来她在畜生道和人道间辗转，也一直在努力拆散你们，或者机缘巧合引你踏上修行之路。”
张正听得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间观众们炸锅了。
【我去，这也太乱了。】
【张正曾经的妈妈，转世成他某一世分裂灵魂的小妾？还曾因为争风吃醋毒杀了另一半的他？妈呀，我的头都大了。】
【不不，表面上是因为争风吃醋，从因果上来讲是为了让他放下情执。】
【狗血啊，执念这么可怕吗？我现在很好奇我都转世成过什么了。】
顾舟感慨道：“对你的猫好一些吧，她也是为了你曾经的心愿，在轮回中辗转。”
净尘听得念了声佛号，对张正解释道：“她是你的护道人，不要怨她曾伤害过你，希望你能早日助她脱离畜生道。”
张正这次是真被弄懵了，好半晌才讷讷地点点头。
“好了，这一期来访者张正的问题已经解决，如果大家有类似的难解问题，或者家中有人失踪等等，都可以致电我们节目组寻求帮助。”周灵犀笑着和直播间观众们道别。
直播间在观众们的依依不舍中关闭，录制结束，顾舟他们一人给城隍神像上了一炷香，而后坐上了节目组的车，离开了林下县。

第134章
从林下县回来后，当晚顾舟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了几年，他和白垩在一起了。
清晨的阳光被遮光帘挡住，顾舟从床上坐起来，刚醒来还有些发懵，手已经先拿起了床头放着的塔罗牌。
顾舟看着手中的塔罗牌，总觉得牌面好像有些脏，脏得让他几乎看不清是什么牌，周围的环境也非常暗。
顾舟伸手想要去摸索灯的开关，然而还没摸到，手腕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抓住。
顾舟回头看去，白垩已经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腰，脑袋也靠过来在他腰侧蹭来蹭去。
“舟舟，我们今天去看电影。”
白垩像条没骨头的巨型森蚺，被他缠了两下，顾舟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搅拌机卷进砂浆里似的，赶忙伸手将他男朋友的脑袋推远一些。
被推开后，白垩那张俊美的脸，在黑暗中幽幽地望着顾舟，好像在无声地指责和控诉。
顾舟看着这一幕，隐约有些奇怪的熟悉感，恍惚觉得这一幕在几年前也发生过似的。
顾舟回过神来，拉着没骨头的白垩坐起来，“看电影你也得先起床啊。”
白垩无趣地从床上起身。
顾舟注意到，白垩穿了一身黑衣，只有手和脸露在了外头，他起身时身高很高，有股奇异的陌生感。
顾舟下意识地道：“你怎么穿黑色？你不是一向喜欢穿白色衣服吗？”
白垩一顿。
“是吗？那是我今天想穿黑色了。”说着，白垩又要赖到顾舟身上去，“舟舟，你来帮我穿。”
顾舟揉乱白垩的脑袋，帮这个巨婴化的男友拉了一下袖子。
看完电影，两人又去逛街，然后在街边咖啡店休息，顾舟看着来来去去的过往行人，想要拿出塔罗牌随机做个占卜练习的时候，忽然掉出一张审判牌来。
审判牌上，拿着号角的天使，似乎正在叫醒沉睡在棺木中的亡魂。
顾舟看着那张审判牌，抬头看向身边的白垩。
“舟舟，怎么了？”白垩笑着问道，但是这时候，顾舟发现白垩的脸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有些看不清了。
顾舟说了句没什么，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刚从洗手间出来，顾舟就注意到这咖啡厅的选址非常奇怪，外头竟然是一片墓地？大量断裂的墓碑错乱地斜插在土里，看起来荒凉极了，谁家咖啡厅开在墓地旁边的，而且路上还这么多人。
顾舟正觉得诡异，咖啡厅的玻璃墙上，忽然有一个人影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舟。
那人一脸恐惧：“快跑，你怎么和那个恶魔在一起……”
太奇怪了。
顾舟看着眼前这人，听着他说的话，只觉得这一幕似乎之前也发生过，甚至顾舟好像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白垩会出现，把这个人杀掉。
“舟舟，你在和谁说话？”
正这时，白垩的声音果然从顾舟身后传来。
顾舟心中着急，随着白垩的脚步声靠近，顾舟好像已经看到外头这人的脑袋，在他眼前炸开的一幕了。
情急之下，顾舟蓦地从黑暗中睁开了眼。
看着房间的天花板，顾舟渐渐回过神来，“是梦？”
回忆刚刚这个梦的内容，顾舟的面色很快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不就是他第一次接触白垩的第二人格时，做过的那个梦吗？虽然梦中的细节有些差异，但是整体走向几乎是一样的。
上一回做这个梦的时候，顾舟和白垩还不熟悉，白垩的第二人格，在梦里直接变成他同居了好几年的男朋友，让顾舟感觉到陌生又怪异，无法接受。
可这次，梦里的男友，竟然直接变成白垩本人了？甚至还有四五年的时间铺垫，让顾舟以为他和白垩相处了四五年后在一起了，直接补全了上次这个梦的漏洞。
“怎么回事？”顾舟心中古怪感愈发浓烈，百思不得其解。
玥白为什么要修改之前的梦境？
最重要的是，玥白怎么在梦里变成白垩了。
&#183;
“欢迎回到我们《通灵大师秀》节目现场。”主持人周灵犀热情地和线上线下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这期探访地府轮回的任务圆满完成。经过两天的投票和评分，马上我们就要揭晓本期的最佳通灵人。”
随着周灵犀的话，灯光打在台上的十名选手身上。
大屏幕上，开始闪回这几天录制的众人走阴间观地府的一幕幕。
……
一处豪华的别墅内，看着屏幕上风光无限的顾舟刘半仙等人，苏妄咬牙切齿地道，“该死，我们在下头的势力被毁掉大半，再这么下去，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地府的老鬼们大都亲族眷属无数，关系盘根错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轻易谁都不愿意动。
本来这次交代好了大家一起做做表面功夫，只要面上过得去，成功应付过去，下头是不至于开始彻查，谁料到那顾舟竟然能租借到公务员的账号。
苏妄这次损失惨重，他看着屏幕上站在聚光灯下越发沉稳的顾舟，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一向淡定的灰衣老者此时面色也是极差，他看向钟星晚道，“你和圣净会的联系怎么样？”
钟星晚闻言，低声说道：“我已经派人救出了卫轩，成功和圣净会搭上了线。”
“你们定然不知道，那白垩，竟是他们圣净会的神子。”
“嗯？”
众人顿时面色古怪起来，看向屏幕上戴着鬼面具的白垩。
苏妄不解道：“他是圣净会的神子，那他是怎么通过审查进这个节目的？”
“这个神子，脑子有些问题，他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钟星晚说着自己听来的事，只是关乎圣净会的秘密，那边的人也不可能和她说得太清楚。
钟星晚猜测道：“圣净会让他来国内，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只是卫轩和他们布置在国内的其他人，都被上头的人暗中剿除了，他们也和自己的神子失去了联系，如今正是着急，迫切想要和我们合作。”
听到这里，众人眼神微动，各自都有了些想法。
&#183;
医院里，还吊着腿躺在病床上的何一恒，也在看着通灵大师秀今晚的直播。
此时他哥，他爸，还有他爸请来的一个老和尚，都在这病房里。
何一恒面色难看，他一边看着屏幕里的顾舟在台上风风光光，一边听着病房里的老和尚对他叨叨。
老和尚：“你原是一只成精的刺猬，修行五百年时，遭遇雷劫。本来你是成功渡过了雷劫的，但是你劫后余生时，心发狂性，松懈傲慢，觉得雷劫不过尔尔，再来一轮雷劫，你也不怕。当时说完这话，你就昏死了过去。”
何一轩在旁听得想笑，看了一眼他爸，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爸请来的这个大师靠不靠谱。
何一恒冷着脸听着，没有说话。
虽然何一恒不太想承认，但是他心中却有些信了，因为这次出车祸前，他哥给他叫魂时，他确实在路上看到他自己的魂魄变成了一只刺猬。
老和尚继续道：“在你昏过去后，当时还是个小孩子的上辈子的顾舟，循着雷电找了过来，看到被劈成焦炭的刺猬，以为你死了，同情之下，就挖坑把你给埋了。”
何一恒：？？？
“我都渡过雷劫了，我还怕一个小孩埋我？你在说笑话？”
何一恒最近总是梦到顾舟害死自己的场景，他是觉得自己和顾舟有仇，但不该是这么可笑的仇法吧。
老和尚摇头感叹，似乎也在为他惋惜：“你是渡过了雷劫，但是你当时自己在心里觉得雷劫不过尔尔，再来一次也不怕，所以上天就如你所愿，再降下一道童劫，也就是那一世的顾舟，于是你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渡劫，身死当场。”
何一恒很想骂秃驴乱说，话到嘴边还是客气了三分，“不应该啊，就算我渡劫不过，我不也是个修行五百年的刺猬大仙吗？就算死了，我也应该继续当大仙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人死还能为鬼呢，我怎么投胎成人了？我觉得我应该化成大仙儿精灵，缠着顾舟报仇才是。大仙儿要什么肉身？”
老和尚点头：“没错，你当时死亡后跟你现在一样，也是发下如此执念，但是当时的顾舟作为你天劫的一部分，他是不沾你的因果的，你凭怨念根本无法找到他。不过你执念太深，不找到他不罢休，所以在他这一世历劫之时，你就跟着投胎来了。因为你当年修行的福德，你这一世转生投身到富人家庭，衣食无忧，父母疼爱，兄弟友善，享尽荣华，只一个顾舟成了你这顺遂的一生的绊脚石。你还不醒悟吗？”
何一恒愣了一下，“醒悟什么？”
老和尚念了声佛号，随即怜悯道：“痴儿。你现在享用的荣华，都是当年修行修善积累的福德，这一辈子你不修善报，肆意挥霍，狂妄自大，为人处世傲慢无礼，虽没做什么大恶，但是福德这东西挥霍一分少一分，你这一世也没有修心修性，待死后定要再入轮回，依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下一世，你可就要重新投胎到畜生道了，到时候还有没有机缘开窍修行，就不得而知了。”
卧槽。
何一恒被唬得一跳，何一轩和何爸也都有些不敢置信。
何一恒随即怒道：“什么玩意儿，我是烧杀抢掠还是干啥坏事了，怎么就要投畜生道了，你这秃驴休想吓我！”
老和尚被骂也不生气，合掌道：“这世间很多事都有定数，你从畜生道来，沾染的习性太多，很容易会回到畜生道去，这不是你做的坏事多不多的问题。你这一世是为了报复顾舟，才会投胎成人，待这一世你们缘尽，你的魂魄会带你回到它最习惯的地方去。你应该有看到过它的样子？不然不会突然对前世今生这么感兴趣。”
何一恒闻言顿时哑口了，他确实看到了，也有些信了。
何一恒急道：“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当刺猬啊，我要怎么继续投胎成人啊？”
听着弟弟这遭，旁边的何一轩也浑身不自在起来，想起自己日常的挥霍无度，傲慢自大，他担心他也会和弟弟一样。
何一轩：“大师，我……”
老和尚看穿了何一轩的心思，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你多世为人，和你弟弟是不一样的，再者好好经营公司，承担起了很多人的生计，也算是在反向供养众生，只要不过于剥削于人，端正心性德行，你下一世的福缘仍然很深厚。”
那就好那就好。
何一轩闻言很是松了口气。
老和尚对何一恒道：“阿弥陀佛，因因果果，果果因因，这世间总是如此颠倒来回。你因为执念找顾舟报仇，耗尽修行而成人，他既是你的劫，又是你的缘，但是你没有珍惜这一世的人身。你的魂魄做了五百年刺猬，如今福报在这一世用尽，死后九成是要回畜生道的。”
何一恒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和顾舟的恩怨了，求道：“大师你再想想办法啊，我保证以后做个好人！”
老和尚：“那你随老衲出家吧。”
老和尚此话一出，何家三人都被震惊到了。

第135章
通灵大师秀第七期录制已经结束，这一期刘半仙、郑永坤、顾舟得了最佳的名头，而王丑选手不幸被淘汰，选手只剩下了九人。
顾舟他们得到了五天休息时间。
……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柔和地洒在街角咖啡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甜点的奶味，舒缓的音乐如同嵌入流淌。
顾舟和白垩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偶尔有行人悠闲走过，整个世界似乎都慢了下来。
“你说，我的第二人格在梦中变成了我，还把之前的梦境改了？”
白垩说完喝了口奶茶压压惊，吸管穿过鬼面具的獠牙，他那张奇特的鬼面具，引得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他两眼。
“对。”顾舟一边说，一边对应眼前的笔记本电脑翻开塔罗牌，他的平板上，此时都是一些外汇炒股的APP，顾舟占卜着哪些股票适合投资，以及石油黄金汇率等的涨跌做为练习，看着自己账户里的资金飞速地增加，顾舟心情也好了很多，趁抬眼休息的功夫，他还能顺便随机占卜下路过行人的衣物样貌。
顾舟转向白垩：“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白垩沉思半响，郑重道：“这说明我们未来真的在一起了，我一开始看到我们在床上翻滚的画面，都是真实发生的。”
顾舟：“……”
顾舟面无表情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朝白垩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顾舟瞪了白垩一眼：“说正事。”
白垩揉揉脑袋，嘀咕了两声顾舟家暴，见顾舟瞪过来，立刻正经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第二人格生活在梦境里，他的过去、现在、未来是同时存在的？”
顾舟点头，他还记得，但是他对此始终不解，“过去现在未来，怎么会同时存在呢？”
顾舟眉头蹙起，眼中浮起些许困惑。
“时间是个幻觉，”白垩的声音变得低沉，稍稍向前倾身，“在和我们不同的维度，看我们这里的一切，就是一帧帧画面组成的电视剧。作为能量体的存在，从上往下看时，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无数可能，无数个由某个起点进展到终点的电视剧。”
“你知道现在我们看的电视剧，他们开始播放时，就说明电视剧早已经拍完了，结局都是已定的，甚至他们开始筹备拍这个电视项目的时候，剧本内容就是已经写好的，也就是说就算电视不拍，过程结局也已定。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说完，白垩嚼嚼吸进口中的珍珠。
顾舟听得有些怔然，“那他眼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白垩托腮思索了片刻，说道：“世界太大了，我也不知道他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也许他根本就没在看世界，毕竟他只生活在我的梦里。”
“就你我二人来说，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拿看电视来比喻，就是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从剧组人员那里知道了我们俩这个电视的结局，但是过程发展是不确定的。他看到你的时候，就相当于参与进了拍摄我们俩的剧组之中，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他都知晓了。甚至再往前，他在剧本写好之前就参与这个项目，那么这个时候，剧本的过程和结局就会有很多个走向，剧本处于不确定态，可以有很多可能。”
顾舟听得更迷惑了：“这些和这次梦境改变，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可以修改剧本的。”白垩面具下的眼睛和顾舟对视。
顾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才迟疑道：“修改什么？”
“修改我们的过去和未来啊。”
这句话让顾舟彻底怔住，张口却发不出声音，眼中的震惊一览无遗。
白垩却像是没事人般耸了耸肩，继续吸了一口奶茶，继续道：“你上次不是说，你感觉我和我的第二人格，其实没有太大差异。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也许他和我真的没什么差别？所以你做的这个梦，也许是在说，未来他会变成我，我会变成他……我们会合二为一。”
“他不是你的第二人格吗？你们还会融合起来？”顾舟有些懵，似乎没想到一直对自己第二人格喊打喊杀的白垩，突然就这么看开了。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很像。”白垩轻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口画着圈后。
白垩似乎陷入回忆般说道：“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被从邪教解救出来后，因为和一个奇怪的陌生人说话，他好心把我拐卖回了国内，还给我找了个幸福的家庭，我在那里过了一段普通人的生活，还上了一阵子幼儿园呢。只是后来我的第二人格出现了一次，周围的所有人都死了，我还因此被邪教找到，又被带出了国。我心中总觉得是第二人格的出现，破坏了我那段美好的生活，一直觉得我应该弄死他。但是听了你的话后我仔细想想，也许那其实是我自己做的呢？只是推给了梦中的另一个自己？”
顾舟：“？？？”
顾舟揉揉自己的眉心，“等等，你说你被拐卖过，还是被拐卖到了国内？”
顾舟觉得这个过往怎么这么熟悉，而且白垩还特地强调了幼儿园，这让顾舟心中古怪感愈甚。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白垩嚼了嚼珍珠，回头看顾舟，看到顾舟账户上突然暴涨的金钱，他再朝顾舟头顶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什么，提醒顾舟，“你现在最好先不要继续赚钱了。”
“为什么？”顾舟看了一眼账户，还差一点他就可以把自己房子的贷款凑齐了。
白垩放下奶茶，解释道：“金钱是种能量，它甚至能够干预人在一段时间内的命运走向，如果你赚到了自己某段时间内，不该赚到的钱，就有可能影响到你原本这段时间的人生剧本，那就会遭遇到命运波动的反噬。”
说到这里，白垩稍作停顿，注视着顾舟的头顶，“我看你这段时间本该是缺钱的命格，这种状态在推动你的命运，朝你的人生转折走去——大概就是参加这个《通灵大师秀》的节目，以及踏足玄学圈。虽然转折已经完成，但是你要提前把亏空的窟窿填满，还是会引起震荡。”
顾舟还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似乎卡住了，他试着移动光标，毫无反应；又按了几次开机键，机器依然一片死寂。
顾舟无奈道：“电脑好像出问题了。”
白垩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说，看吧，就是这样。
顾舟只好放弃，问道：“是不是和占卜也有关系？我好像听人说占卜不能用来赚钱？”
白垩摇头：“跟占卜没太大关系，只是用占卜等玄学方式赚到的钱，更容易被命运轨迹捕捉到，反噬来得更快罢了。换了普通人通过努力赚到了很多钱，但是如果他命中这段时间，本不该有这笔钱，那么很快他也会以生病、意外、被诈骗等各种方式，把这些钱消耗出去。”
“如果你能跳出自己既定的剧本，又或者你人生剧本中本来就应该有很多钱，那么你用什么手段赚钱都是不影响的。”说完白垩安慰顾舟道，“我看你未来是不缺钱的，只要度过眼下这个周期，之后就无所谓了。”
顾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合上已经卡死的电脑。
白垩吸完最后一口奶茶，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站起身道：“走吧，电影快开场了，等会儿再去修电脑。”
顾舟闻言也跟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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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休闲时光一晃而过，《通灵大师秀》第八期，准时开始录制。
“咚咚咚——！”
熟悉的鼓点充斥演播厅。
灯光流转，主持人周灵犀步伐轻快地走上舞台，他唇角扬起，朝着满场观众挥了挥手，“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通灵大师秀》的舞台！”
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各色应援棒挥舞，和欢呼声一齐涌向台前。
随着节目播出热度越来越高，如今来现场的门票一票难求，不少人都希望现场和选手们近距离接触。
顾舟与其他八名选手依次登台，纷纷向观众微笑挥手。
历经七轮淘汰，如今的台上只剩下九人，不过上期被淘汰的王丑这回也来了，他如今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了台下，也顺带着和与他打招呼的观众笑着挥手。
“感谢大家持续的支持，我们的节目已经进入了第八期。”周灵犀语调昂扬，带动现场气氛又火热了三分后，他却神秘地眨了眨眼，“上一回和轮回有关的主题，大家可能还意犹未尽，没关系，这一期我们为大家准备了，更加有趣的挑战主题。”
“具体是什么，我先不和大家透露，大家请看这里。”说着周灵犀优雅地侧身，扬手引导众人看向舞台后方拉起的暗红色帷幕。
顾舟等人都看了过去，台下观众们议论纷纷，这一期的节目规则，似乎又有了些改变。
周灵犀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现场的嘈杂，“在这道帷幕之后，放置着本轮比赛的关键物品。挑战的内容是——请所有选手隔着帷幕进行感应，尽量详细地描述出，帷幕后的物品是什么，以及它的外形特征……”
周灵犀稍作停顿，环顾选手们的面孔后继续道：“最后，大家还需要说出与该物品密切相关的主人，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怎样的帮助。”
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台上，厚重的暗红色帷幕无声垂立，仿佛一道边界，隔开了一众探究的目光。

第136章
在众人注视着那暗红色的帷幕时，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幽蓝色，灯光扫过帷幕，那不知用何材质做成的帷幕，上头竟泛起类似水波的暗光，显得神秘莫测。
“这一期我们不再以组合的形式来进行比赛，选手们逐一上场进行感应。不过我要先告诉大家的是，今天的这块帷幕有些不同，据说能够隔绝一些非物质性的东西，比如能够阻止灵魂穿越帷幕，或者隔绝一些特殊的探视。”说到这里，周灵犀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九名选手。
【主持人话里有话啊，这是说大师们的手段可能都不管用了？】
【好家伙，不能控制灵魂去帷幕后查看，也不能用特殊的方法探视，那这些大师们该怎么感应？】
【节目组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不过我喜欢！】
直播间的观众们议论纷纷，显然被这个设定点燃了期待。
最终，周灵犀的目光落到了郑永坤身上，留下郑永坤作为首发，让工作人员将其他选手们先请到后台去。
周灵犀笑吟吟地道：“郑永坤选手，现在你可以开始了，你有15分钟的时间来进行感应，期待你再次给我们带来惊喜。”
郑永坤微微颔首，他扫视着眼前的暗红色帷幕，眼神中透着一贯的冷峻。
很快，郑永坤从怀中掏出他的一串挂坠牌，挂坠牌叮当作响间，台上忽然变得阴冷了起来，离得近的周灵犀，甚至听到耳边出现了小鬼们的嬉笑声了。
周灵犀顿时笑容僵硬地后退了几步，撤离郑永坤身边。
“哗啦啦。”
郑永坤一边晃动手中的挂坠牌，一边开始驱使他的小鬼尝试穿越帷幕。
台下观众们屏息看着，室内明明没有风，他们却看到帷幕好像被风吹动一样，细微地波动了两下。
“嗯？”没多久，郑永坤就皱起了眉，手中拿的挂坠牌也不晃了。
周灵犀小心地问：“郑永坤选手，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郑永坤闻言脸色一黑，没有回答。
郑永坤的小鬼们在帷幕前徘徊不前，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挡，这显然就是周灵犀之前说的帷幕的特殊材质的效果。
郑永坤低咒了一句，随即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他手中似乎有一道淡红色朦胧雾影闪现。
看过上一期游地府节目的观众们都兴奋起来。
【出现了，坤哥的血矛术！】
【看来坤哥的小鬼真的被帷幕挡住了，坤哥这是想要破坏帷幕啊！】
【他要是成功的话，其他之后出场的选手，不就捡便宜了？】
说时迟那时快，郑永坤手中拿的淡红色长影，向帷幕发射出去，沉重的帷幕上，顿时发出噗的一声闷闷的声响，好像被一块无形的石头砸中了，不过很快帷幕的晃动就平息下来，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这一下，众人就看到郑永坤面色变得更加难看，牙关微微咬紧，显然是第二次尝试也没有成功。
郑永坤深吸一口气，看向周灵犀，“能否帮我取一块黑布过来，就放在我的包里。”
“当然可以。”周灵犀赶忙让工作人员去取。
拿来那块黑布后，郑永坤将黑布一抖，盖住了自己的全身，在黑布下盘膝而坐。
众人好奇地看着郑永坤，猜测郑永坤这是在用上次进入林下县户籍处高层办公室的法术。
黑布下的郑永坤半天不动，正在众人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郑永坤黑布下的身体，忽然猛地后仰，仿佛被谁推了一把似的，差点就要整个人躺到地上。
“郑永坤选手？”周灵犀吃惊地上前，慌忙地想要扶起郑永坤。
这时郑永坤扯下身上的黑布，自己坐了起来。
见他没事，周灵犀松了口气，本以为这次郑永坤也失败了，却听郑永坤黑着脸道：“我看到帷幕后有一幅画。”
“看到？”周灵犀有些诧异，“这么说，郑永坤选手你刚刚成功穿越帷幕了？”
郑永坤点头，随即他蹙眉道：“那画有些邪性，似乎是什么摄人魂魄的法器，我过去的地点离它太近，一时不防，差点被它所伤。”
原来如此。
周灵犀继续问道：“郑永坤选手，既然你看到了一幅画，那么你觉得，这幅画的主人会是什么人？他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郑永坤皱眉，想了想道：“如果这幅画有主人，我想这人多半已经死了。不，或者说这幅画看起来就是死人画的，根本不像阳间之物。”
台下观众们听到郑永坤的描述，顿时兴奋地议论起来，对帷幕后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周灵犀：“好的，那么郑永坤选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郑永坤摇头，他看的仓促，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十五分钟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周灵犀于是让工作人员将郑永坤送了下去，而后请来下一位出场的选手。
……
第二位上场的，是女巫张薇安。
聚光灯下，上台的张薇安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裙，头上还蒙着一层纱，看起来有种古欧洲中世纪的华丽感。
“张薇安选手，请到这边来。”周灵犀笑着将张薇安请到台上，开始为她讲解这次的规则。
听完周灵犀的话，张薇安走到帷幕近处，先试探地伸手感应了一番。
不过很快，张薇安就遭遇了和郑永坤一样的困境，她蹙眉后退，仰头看着眼前如城墙一般无法撼动的帷幕，显然也是受到阻碍。
随后，张薇安从随身的包包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带着漆黑美甲的手绕着水晶球旋转了几圈，似乎在试图通过水晶球，窥探她想要获取的信息。
待张薇安停下动作，周灵犀好奇地问，“张薇安选手，你能感应到帷幕后是什么东西吗？”
张薇安皱眉摇摇头，显然她又失败了。
张薇安沉吟片刻，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了捆干燥的鼠尾草。
用火点燃后，张薇安拿着鼠尾草绕着帷幕走了一圈，似乎在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净化。
“咦？”张薇安忽然顿住。
周灵犀立刻道：“张薇安选手，怎么了？”
“我感应到一丝爱情的气息，似乎还缠绕着黑魔法的能量。”张薇安说道，本来她是想要净化下环境再用水晶球继续感应，没想到净化完周围杂乱的气场后，她直接感应到了，她作为爱情女巫最为敏感的气息。
“爱情？黑魔法？”周灵犀不解地道。
张薇安拿起自己的水晶球，顺着那丝感应转动水晶球，细细地感觉，“那东西仿佛一条毒蛇，是红色的，像是一个手铐，又像是绳索，带着一股禁锢的力量。”
台下观众们面面相觑，张薇安这形容，和郑永坤的答案也相差太大了。
张薇安睁开眼睛，“一种带有黑魔法的束缚的爱，强烈而危险。”
张薇安说得太含糊了，周灵犀只能引导她说得直白点，“张薇安选手，你能先说说你感应到的物品的具体形状吗？然后再说说它的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张薇安点头，随即仔细形容起来，“物品是红色的，像是一条绳子，也许是侵染了黑魔法的红色手绳。”
“至于它的主人，我怀疑她可能被囚禁了，手绳上带有一种比较黑暗的爱情魔法。”
被囚禁了？爱情黑魔法？
台下观众们暗道刺激。
只是也有不少人更相信郑永坤的实力，怀疑张薇安是不是没招了在胡说八道。
“好的，感谢张薇安选手带给我们的精彩解读，看来帷幕后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周灵犀笑着说道。
工作人员将提交完答案的张薇安送下台，同时去请来下一位选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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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登场的选手，是顾舟。
顾舟缓步登上舞台，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剪裁极尽修身，勾勒出优越的身材线条，颈间佩戴着一条极为纤细的银色颈链，若隐若现地闪烁微光，显得神秘又贵气。
随着顾舟的出现，演播厅里的灯光都显得亮了许多，台下的观众们也是精神一振。
周灵犀笑着将顾舟引到帷幕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规则后，开始计时。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现在可以开始了，你有15分钟的时间感应，期待你的表现。”
顾舟点点头，他在帷幕前三步处站定，随即闭上双眼在心中念道，“女皇。”
唰——
顾舟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蓝盈盈的道路，然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道路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堵墙。
这堵墙仿佛一张闪烁银光的网，顾舟靠近试了试，这张银网确实有一股阻力。
若是用雷电肯定是能劈开的，不过现在好像没这个必要。
顾舟很快睁开了眼，周灵犀已经期待地等着他了，“顾舟选手，你感应得怎么样了？”
顾舟无奈地笑笑，道：“我还是用塔罗牌占卜吧，这帷幕确实能够隔绝探视。”
说着，顾舟在众人的注视下，拿出了他的老伙计塔罗牌。
“帷幕后的物品是什么样的？”
顾舟带着心中问题，先从自己惯用的27张问答牌组中，抽了一张出来。
【战车牌。】

第137章
看到顾舟又一次抽出的战车牌，周灵犀顿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张牌顾舟抽了好多次，周灵犀都熟悉了，只是不知道，这次顾舟又会作何解读。
顾舟低头凝视手中的战车牌，继而抬眼看向暗红色的帷幕，“帷幕后，是不是一张框好的照片，或者是一幅装裱好的画？”
周灵犀微微一怔，台下也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观众们或者交头接耳，或者向前倾身，心道刚刚郑永坤费劲半天施法获得的信息，顾舟只凭一张抽到过很多次的牌，就猜出来了？
周灵犀回过神，向前迈了一小步道：“顾舟选手，这是你从牌上看出来的物品特征？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顾舟点头，他修长的手指轻点牌面，引导周灵犀等人关注牌上的细节，“这张战车牌，牌上战车的框架，四四方方的，将一个人框在里头，这让我首先想到了照片和相框，但是这个框架里，还有带着星星的蓝色车帘，意指虚假的天空，所以我怀疑这应该是一幅画，画上可能有人物和风景。”
周灵犀若有所思地点头，台下也传来一阵恍然大悟的轻叹。
听顾舟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周灵犀正要问顾舟这个物品的主人的状态，却见顾舟忽然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角：“不过我感觉，这帷幕后，好像不止一件东西。”
周灵犀闻言精神一振，台下观众也纷纷身体前倾。
周灵犀：“顾舟选手，除了画，你还感觉到其他的东西了？”
“我再抽张牌看看。”顾舟摇摇头，随即他又在心中问了一句，‘这帷幕后的东西不止一件是吗？’
【月亮牌。】
是或否。
你觉得是就是。
顾舟凝视着这张月亮牌，眉头微蹙，舞台顶部的灯光适时调暗，只留一束清冷的蓝光打在他身上，酝酿出一种神秘又悠远的感觉。
这张月亮牌给顾舟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混杂，东西很多。
“帷幕后应该不止一件物品，”顾舟终于开口，他声音沉稳，“可能最前面是一幅画，画后头，或者画架下面，还压着其他的物品。”
周灵犀好奇追问，声音带着几分探究：“顾舟选手，这是怎么说？”
“你看这张战车牌，牌上像是画框的部分，只占了整体牌面的三分之一，我之前一眼被这个画框吸引，但是除开这个画框，又觉得牌面还有其他很多凌乱的信息。”顾舟比划了一下战车牌画框外的部分，指出了战车后面的城堡，战车下的人面狮身兽等。
“之后我询问帷幕后的物品是否不止一件，又抽到了这张月亮牌，月亮牌的牌义本来就有迷幻、隐藏、梦境之意，同时这张牌内容的范围和主题更宏大了。”
说到这里，顾舟手指点向月亮牌上的两座高塔：“把这两座高塔，看作是战车牌里的战车框架，也就是那幅画，那么后面的蓝色山脉，就是阻挡我们视线的帷幕。帷幕后除了画框，至少还有月亮、野犬、毒虫，或者说，帷幕后好像有一个隐藏的虚幻世界。”
周灵犀惊讶地微微张嘴：“一个虚幻的世界？？”
台下众人也议论纷纷。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好，”顾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回之前的话题道，“我还是先来分辨下，帷幕后都有哪些东西吧。”
“好的好的，让我们先回到题目上来。”周灵犀笑着应道。
顾舟开始罗列自己感应到的答案，“首先应该有一幅画。”
“然后可能还有红色的手环？或者编织物？”顾舟的目光落在车斗上那个红色的类十字标记上。
随即顾舟目光又看向了拉车的两头人面狮身兽，注视它们的头顶，“其他也许还有个奇怪的帽子，这帽子看起来包裹的很严实。”
紧接着顾舟的目光又落在了战车的轮子上，似乎在整理思绪，微微蹙眉道：“可能还有个带着金色反光的圆环状物体？”
“大概就这么多了。”
台下观众们听得有些懵。
【顾舟这一口气都说出四个了，帷幕后面藏了这么多东西吗？】
【你仔细听，郑永坤看到的是一幅画，张薇安感应到的是红色的手绳，这些顾舟都有提到。】
【节目组该不会还是按以前的老习惯，藏了五个来访者的物品吧？】
【很有可能！不过若真是五个东西的话，顾舟也少说了一样。】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猜测着顾舟占卜的内容正确与否。
周灵犀回过神来，笑着问道：“顾舟选手，你确定这帷幕后有这么多东西吗？”
顾舟点点头，拿出最近常用的马戏团牌，又抽出了三张牌来。
【宝剑一正位，宝剑骑士逆位，星币七正位。】
一看到前两张牌，顾舟就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周灵犀正好奇想追问，就听顾舟解释道：“第一张牌宝剑一正位，对应的是第一位上场的郑永坤选手，我看到他似乎是用正面突破的方式，破开了帷幕的阻碍，他应该是进入到帷幕后，看到了那幅画。”
众人看去，就见顾舟拿着的那张宝剑一上，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头顶三个问号，手拿着一把宝剑，后面的帷幕，仿佛被他的宝剑划开了一道缝隙。男人转身看去，一个身穿蓝色衣服女人拿着一张纸，在帷幕缝隙后朝男人招手。
看到这张牌，众人忍不住想笑，心道这也太形象了，仿佛真的看到了刚刚郑永坤努力施法的样子。
“第二张牌是一张逆位的宝剑骑士。”顾舟将那张逆位的牌翻转了过来，打量片刻道，“我记得第二位上场的是张薇安选手，她似乎没能突破帷幕的阻碍，所以这张牌逆位了。但是她应该从帷幕上沾染的一些能量气息上，也感应到了帷幕后的物品。这张牌中，宝剑骑士的手，正在摆弄他的手套，手套隐隐发出暗红色和黑色的光，我觉得张薇安选手感应到的，应该是那个红色的编织手绳？”看着这张宝剑骑士手摸着的编织花纹，顾舟又补充了一些手绳的信息。
顾舟最后看向了第三张牌，牌上坐在月亮上的男子获得了五六颗星币，只抛出了最后一颗星币让聚光灯下的其他人抢夺。
看到这里，顾舟有些尴尬道：“这张牌是在说第三个出场的我，好像在暗示我，我说的有些太多了。”
听到顾舟这么说，台下观众顿时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周灵犀也有些忍俊不禁。
顾舟看到这张星币七后，大概已经猜到帷幕后的第五件物品是什么了，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根据牌面上的数字道：
“总的来说，帷幕后应该有六件物品，准确来说是五件，有一件是我没发现的，会由其他选手负责找到，还有一件……”
顾舟说着又看向战车牌里战士手中握着的权杖，对应星币七这里，坐在月亮上的人手中，握着的一颗没发光的星币，“还有一件大概是一支笔，它和那幅画放在了一起，两者是一体的，可能来自同一个主人。”
听顾舟回答完，周灵犀感叹道：“好的，顾舟选手。既然你看到了这些东西，那么你能感应到这些物品的主人的现状吗？说说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顾舟点头：“那我先看看那幅画的主人吧。”
顾舟将战车牌和宝剑一，以及那张星币七放在了一起。
宝剑一代表着郑永坤的视野，星币七代表着顾舟自己的视野。
顾舟试图参考郑永坤的答案，这张牌上手握宝剑的男子头顶着三个问号，似乎郑永坤只是看了眼帷幕一角的东西，其他并没有太大收获，但是顾舟看着帷幕后向男人招手的蓝衣服女子，心中浮起了涟漪。
“郑永坤选手，刚刚是不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攻击？”顾舟忽然问周灵犀。
周灵犀有些诧异，笑而不答地反问道：“顾舟选手怎么会这么认为？”
“这幅画在这张星币七上，就是这道开了一扇门的城墙，它看起来昏暗无比，连着乌烟瘴气的管道，和后面黑色的帷幕似乎要融为一体。而在战车牌上，车斗上一双张开的蓝色翅膀，似乎象征着飞往了异世界，而同样的蓝色还有战士手中的代表画笔的权杖，以及四周的画满星星的帘子……结合战车牌和星币七，我感觉这幅画仿佛是一个通道，它打开了一扇通往异世界的大门。”牌上的信息有些混杂，顾舟一时间不知如何理清，只觉得这蓝色的笔，和蓝色的假天空，似乎都带着某种精神世界或死亡世界的力量，所以宝剑一那张牌上，看到帷幕后伸手召唤郑永坤的蓝衣服女人，顾舟才会觉得郑永坤受到了某种攻击。
顾舟干脆直接得出他的结论：“我怀疑这画的主人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台下不少观众一拍大腿，顾舟的答案和郑永坤一样。
周灵犀点头：“好的顾舟选手，那么你说的红色手绳的主人呢？你觉得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顾舟将那张逆位的宝剑骑士拿了出来，这张牌代表的是张薇安看到的答案。
看着这张牌，宝剑骑士那张半边男半边女，仿佛两个人混合拼凑在一起的脸和身体，顾舟微微蹙眉，心道张薇安选手，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内容，虽然混合人周围闪烁着粉红色的星星光芒，看起来像是爱情的氛围，但是这个爱情是不是有些奇怪，掏心掏肺的爱？混合在一起……或者是附体的爱？对方没有实体？
“红色手绳的主人，得从战车牌上的红色物体来联系。在战车车斗上的红色，只是一个很小的类十字标记，但是在河岸另一边，红色是一片城堡的房顶，仿佛连成了一个庞大的家园。”顾舟看着战车牌星币七里的红房子，渐渐地有些理解张薇安那张牌了，于是他指指战车牌的河的两岸道，“我感觉红色手绳的主人，他的一部分在这里，一部分在那里。”
周灵犀满脑子问号：“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象征生的一边，但是他在这边的部分很少；他的另外一部分在象征死亡的世界，而且在那边的部分很多。我怀疑他是不是长年住院，已经不太能起身了？从牌上的信息看，他几乎已经算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顾舟得出了结论。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就顾舟和张薇安的答案，嘀咕议论起来，猜测着红绳事主的状态是否真如两人所说。

第138章
周灵犀感慨片刻，询问道：“顾舟选手，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顾舟闻言，看了看三张牌里都出现了的金色圆环形状，尤其是两个高挂天空的月亮形象。
顾舟沉吟片刻后说道：“金色圆环的主人，单从月亮牌和星币七上的圆月形象来看，都有一个金色圆环，将一张沉睡的人脸圈在其中的景象，这个圆环似乎是起到了某种保护的作用，它在保护它的主人？至于它的主人的状态也很奇怪，他的躯体的存在感极弱，他的精神意识，似乎飘在半空中。”
“这个人看起来正游离在生死边缘，但应该还活着，可能有自杀倾向。”顾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正安静倾听的演播厅。
说完，顾舟的目光转向战车牌上的两只人面狮身兽。
“至于这个帽子的主人，”顾舟微微蹙眉，不太好描述地说道，“他看起来好像分裂成了两部分。他是不是也出了什么意外？但我感觉他应该还活着，就是状态很奇怪。人格分裂？不对……”
顾舟看向了那张星币七，这张星币七里，对应人面狮身兽的，似乎就是城墙前那些几乎和城墙融为一体的烟囱管道，管道穿过象征那幅画的城墙，在城墙内外的两个世界穿梭。
“这个帽子的主人，他的状态……就好像衔尾之蛇形状的管道般，在生死之间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顾舟摇摇头，似乎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在说什么，抬头看向周灵犀，“我看到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周灵犀和台下观众们听得一头雾水，顾舟最后这两人的解说太抽象了，让大家都听得迷迷糊糊的。
周灵犀还想让顾舟说清楚些，但是看着15分钟时间已经快到了，只能遗憾地道：“好的，时间已到，感谢顾舟选手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解读，让我们休息片刻，马上回来。”
顾舟挥手和喊他名字的观众们微笑告别，收好自己的塔罗牌走下了台。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顾舟下台，都议论了起来。
【这一期有这个奇怪的帷幕，会占卜的选手可是占了大便宜。】
【顾舟这次的解释也含糊不清，很多都听不明白，可能占卜也受到了一些阻碍。】
【不知道剩下的选手能不能破开帷幕的阻碍。】
不过很快大家失望了。
顾舟下去后，接下来上台的月璃和洛衍，都没能破开帷幕的屏障，也没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这让不少人大跌眼镜，没想到之前名次还在张薇安之前的月璃和洛衍，这次竟然遭遇了滑铁卢。
&#183;
终于，轮到明心出场。
台下观众们萎靡的精神微微一振，期待地看着明心，好奇今天明心是否也会遭遇滑铁卢。
“欢迎明心选手。”周灵犀笑着将明心引至暗红色的帷幕前，聚光灯适时打下，将明心的脸照得清晰，“明心选手，请在十五分钟内，感应出帷幕后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
明心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他那古铜法铃。
“叮铃”一声在演播厅中荡开，明心侧耳静立片刻，好像在听谁在耳边说话一般，片刻后，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深深地看了看眼前这巨大的帷幕，似乎已经知道这帷幕是什么材质做的。
“你们节目组这次倒是好大的手笔，弄来这种东西阻碍大家。”明心感慨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台下观众们闻言顿时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周灵犀莞尔一笑，吹捧道：“明心选手，你应该有办法破除这帷幕的阻碍吧？”
“这会儿还真没有。”明心光棍地坦言道，随即他拿出了自己的老伙计硬币了，“不过我还会点占卜，等我占卜到帷幕后大概是什么东西后，和它建立起链接，应该就没问题了。”
周灵犀闻言默契地让开位置，让全场的目光聚焦在明心的铜钱占卜上。
明心抛了几次硬币，很快得到一个艮卦。
“艮为山，三爻动，门框？窗户？”明心一边掐指算数一边皱眉抬头，当他眼神落在身前横亘的帷幕上后，忽然脱口而出道，“莫非是一幅画？”
台下观众们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明心的占卜也有两把刷子。
周灵犀笑着正要搭话，没想到明心自己不太自信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地道：“我对占卜不怎么精通，我再补充一卦看看。”
嗯？
众人有些意外，窃窃私语起来。
很快，明心又得到了一个萃卦，掐指算了算，“萃卦，九四动爻，感觉像是个金属的罐子？”
说着明心又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帷幕，“屏障，阻挡，金属的罐型武器？”
周灵犀适时追问道：“明心选手，你算出来了吗？你最终判断是画，还是金属罐子？”
被周灵犀一问，明心额头上顿时微微出汗起来，似乎越发不自信了。
“等我再感应一下。”明心说着，闭眼掐指感应起来。
明心刚刚也试着感应过，艮卦对应的像是画的物品，但是感应半天没有一丝链接，如石沉大海。
这会儿明心感应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金属罐型武器，心情比方才更加忐忑，然而很快，明心却露出自信的微笑，睁眼看向周灵犀道：“这帷幕后的物品是个头盔吧？”
头盔？
台下观众面面相觑。
【明心占卜到头盔？这又是一件新东西啊，莫非是顾舟刚刚没算出来的那个？】
【不。顾舟不是说过，画后面有一个奇怪的帽子？帽子包裹得很严实吗？】
【哇哦，莫非顾舟说的帽子，是明心占卜到的头盔？】
【很有可能。】
周灵犀听明心这次的语气还挺确定，不禁好奇道：“明心选手，你感应到了一个头盔？”
“对，感应到了。”明心点头，“这个头盔的主人，似乎是遭遇了车祸，这个头盔保护了他。他应该还活着，但是状态不太好。我感觉到他灵魂出窍，生魂离散，恐怕已陷入长眠，成了植物人。”
明心这句话一出，观众席顿时传来了惊叹声。
大家都没想到，方才还支支吾吾，显得非常不自信的明心，这会儿突然如拨云见日，言辞肯定，一下子说出这么多信息来，而且还如此详细。
不像顾舟说得那样含糊不清。
不过对照明心说出的这些内容，顾舟刚刚说的‘帽子主人在生死之间来来回回，循环往复’的怪话，似乎也稍微能够理解了。
“啪啪。”周灵犀率先给明心鼓了鼓掌。
这还是本轮比赛的选手中，目前为止给出的信息最清楚明白的一个。
周灵犀继而问道：“明心选手，你刚刚还占卜说有一幅画，那你有感应到画的主人是什么情况吗？”
“没有感应。”明心挠挠头，不自信地道，“也许是我占卜错了吧？我肯定这帷幕后面有个头盔，但是有没有画，我就不太确定了。”
受眼前这帷幕所阻，明心得先借助占卜，和帷幕后的东西建立意识连接，方能进行进一步的深入感知。
头盔这东西，明心占卜的信息虽然不够明确，但是也成功建立连接了，但是那幅画，明心却是一点连接也没有。
周灵犀有些惋惜，见明心结束了自己的作答，便让工作人员将明心送下台去。
……
明心下台后，跟着出场的净尘选手，这次也跟月璃他们一样，未能突破帷幕的阻碍，没有说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来，令观众颇觉遗憾。
不过很快，就轮到了刘半仙上场，观众们再次提起了精神。
“欢迎刘半仙选手，等你很久了。”周灵犀笑容热切，将刘半仙迎至台上，引向那面暗红色帷幕，“刘半仙选手，你现在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对帷幕后的物品进行感应，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刘半仙点头，按照老习惯拿出了一炷香来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台下的观众顿时好奇地向前倾身，想看看刘半仙是否也会被帷幕难住。
出乎意料的是，那缕香烟竟如灵蛇般游移至帷幕前，竟好像直接从织布的缝隙间渗透了进去。
【好家伙，差点忘了，布可是没法隔绝烟雾的。】
【看来这轮又是刘半仙选手的MVP了。】
刘半仙看着青烟飘去的方向，目光似乎随着青烟穿透了暗红色的帷幔，她很快开口道：“后面有一幅画，这幅画渗透着邪恶的气息，它在吸收我的烟。”
“刘半仙选手，你这么快就感应到帷幕后的物品了？”周灵犀惊叹，笑道，“还是刘半仙选手厉害，这帷幕的阻碍似乎对你没什么作用。”
刘半仙摇头：“还是有阻碍的。”
具体是什么阻碍，刘半仙也没有细说，只是继续道：“这画很奇怪，它的里头似乎藏着另一个空间。”
“有另一个空间？”周灵犀诧异道，想起来之前顾舟也说过，这帷幕后似乎有另一个世界。
刘半仙点头：“画里似乎已经形成一个邪恶的世界。”
“我感知到画后面还有其他几样物品，但是这幅画挡在前头，它在吸收着我的烟，让我不能很好地去感应其他物品。”
台下观众们面面相觑，忽然觉得，这台上的帷幔，可能不止是为了阻碍选手们探视，会不会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周灵犀趁势追问：“那刘半仙选手，你感应到这幅画的主人，是个什么情况了吗？”
刘半仙看向周灵犀：“这幅画应该有过好几个主人，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如果说是最初的画主人，他可能已被邪灵捕获了。”
周灵犀：“刘半仙选手，能再仔细说说吗？都有什么？”
刘半仙沉吟片刻，似乎又看到了一样物品，“有个玉镯，人养玉玉养人，这玉的主人精神，似乎受到过严重的打击，若非玉镯保护，估计会很危险，不过她现在的状态也不算好。”
“除了玉镯外，还有几样东西……”
刘半仙刚说到这里，她眼前如游龙般的青烟蓦地一断，那飘向帷幔的一缕青烟，似乎一下子被什么吸尽了似的。
香头烟雾殆尽，香头火星也跟着灭掉了。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愣。

第139章
旁边的周灵犀感受最深，莫名觉得后背发麻，顿时有些惊疑不定地问，“刘半仙选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半仙点头：“这邪物这会儿持续受到刺激，它想要出来了。它的攻击欲很强，不过有这帷幕挡着，暂时它还动弹不了。”
周灵犀一听，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赶紧离帷幕远了一些。
台下的观众们也不由往后靠了靠，浑身不自在起来。
周灵犀不放心地追问：“刘半仙选手，那它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你们这会儿不要去动帷幕，我先用符给这帷幕加道保险，等会儿其他选手比完赛，我会过来收拾善后。”说着，刘半仙用手中已经灭掉的香作笔，虚指着帷幕在上头画符。
“呼——”
暗红色的帷幕后，似乎刮起了有形状的风，呼呜呜地鼓动着帷幕，似乎想要将帷幕掀开。
那形状，就好像有道人影在帷幕后胡乱挥手，想要拨开眼前迷障似的，看得周灵犀和台下观众后背发毛。
不过在刘半仙画完最后一笔后，离得近的周灵犀等人，都好像被奇怪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似乎刘半仙画出的符发光成形一般。
下一刻，就见鼓动的帷幕安静地垂顺下来。
做完这些，刘半仙的时间也就到了，周灵犀只能让工作人员先将刘半仙送下台去，请今天的最后一位选手白垩上台。
在白垩上台前的这个空档，周灵犀和观众们离开了选手们的保护，顿时感觉到处凉飕飕的。
好像帷幕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似的。
“呼——”
忽然又一阵一阵风呜呜吹过，帷幕动了两下，吓得前排观众差点站起来往后跑。
还好，没多久白垩就被工作人员带进了演播厅，不然可能真的有观众不敢再待下去了。
“欢迎白垩选手，你可终于来了。”周灵犀看到白垩来了，浑身紧绷的他也暗暗松了口气，无比热切地赶紧将白垩请上来，毕竟所有人中，就他离这帷幕最近。
周灵犀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垩，带白垩看向那面暗红色帷幕，“白垩选手，你现在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来感应帷幕后的物品是什么，并说出物品的主人的状况，你准备好了吗？”
白垩看着眼前的帷幕，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周灵犀想要提醒白垩的时候，白垩开口道，“倒也不用准备什么，帷幕后的东西已经在主动挑衅我了。”
周灵犀惊异地啊了一声，赶忙又往白垩身后藏了藏，还是敬业地继续赛事流程，“白垩选手，你感应到了什么吗？”
白垩饶有兴趣地道：“你们这次弄来的东西倒是有趣，这幅画大概有个几百年历史了，吞了不少人的魂魄。它这会儿被这么多人的气息和声音唤醒，被馋得有些饿了。”
【卧槽，有被吓到。】
【幸好我不在现场，不知道场上观众还好吗？】
【没想到去看个现场，竟然还会有这种危险，真是刺激。】
直播间的观众还算轻松，只觉得刺激，但现场的观众感觉就不那么美好了，不少人因为白垩的话浑身紧绷。
周灵犀咽了口口水，继续追问道：“白垩选手，所以你是感应到帷幕后有一幅画？那你觉得，这幅画的主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它的主人？”白垩有些不解地看向周灵犀，“这幅画是鬼画的，你是要问那个画画的鬼？不就在那里吗？”
周灵犀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
台下观众听得人都傻了，满心都是卧槽。
“白、白垩选手，”周灵犀笑得十分勉强，在人字上加重了音道，“我们问的是这幅画的主人，是拥有过它的‘人’。”
白垩哦了一声：“也在那里。这幅画应该有过好几任主人，我对活人的感应不是很强，不过有几个已经死了的，我感觉到他们了。比如这幅画的第一任主人，大概就是被鬼附身，借用他的身体画出这幅画的那个人，灵魂正被困在这画里。”
“呼——”
白垩这话刚说完，就有一阵风从演播厅的天窗上吹来，那阵风奇怪地打着旋在绕着帷幕吹，竟直接将帷幕吹开一条缝隙。
那缝隙正对着白垩，仿佛扬起一阵尘土蓦地朝白垩吹来。
“有意思，”白垩的声音低沉下去，拿下他脸上的鬼面具。
下一刻，风呼一下大了起来，却突然逆向了！
原本向着白垩吹过来的风，猛地倒灌回去，帷幕霍地向后吹起。
这一刻，离得近的人，似乎都隐约看到了，一幅四四方方的画框轮廓。
最让人震惊的是，白垩手中拿着的那张鬼面具，鬼脸恍惚好像在动，仿佛在咀嚼什么东西似的。
“哐”地一声巨响从帷幕后传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吓得周灵犀魂差点跳了起来。
台下和线上的观众，也被惊吓地心脏扑通扑通跳，都在询问这是什么声音。
随着这一声巨响，周围呼啸的风声，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带着被吹得乱动的暗红色帷幕，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白、白垩选手，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周灵犀紧张地道。
“没什么，太久不见生人的鬼东西，总是容易躁动。”说着，白垩看了一眼帷幕，“这帷幕上被其他选手下了封印？”
“啊，对。”周灵犀好奇道，“这对你产生影响了吗？”
“影响倒是不至于，”白垩耸耸肩，有些遗憾地道，“只是有点耽误我和那鬼东西玩了。”
周灵犀闻言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询问白垩还有没有其他的内容需要补充。
白垩：“这帷幕后，除了那幅画，似乎还有几样东西，你们是要每样东西都说一遍是吗？”
“并没有这个要求，只是白垩选手你感应到了什么，就请说什么。”周灵犀含糊其辞地道。
白垩看看眼前厚实的暗红色帷幕，刚刚帷幕掀起的那片刻，虽然能看到一幅画的轮廓，但是却看不到其他，似乎都被挡在画后了。
如今帷幕重新落下，又将一切都掩盖了起来，不过这倒是不影响白垩什么。
“死亡的气息都要溢出来了。”白垩评价道。
“嗯？”周灵犀没有听清，好奇地凑近问，“白垩选手你刚刚说了什么？”
白垩：“我在说你们这次弄来的东西很有趣，这么浓郁的死亡气息，却没死几个人，只是不断蚕食着这些人涌现的一丝丝生机。”
“这幅画后面藏着一条红绳，一个头盔……”白垩说到最后一样东西顿了顿，“还有个好像是坏掉的车头灯？”
坏掉的车头灯？
这就是之前顾舟没有说出来的那个吗？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周灵犀听到白垩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下意识地问：“白垩选手，你就感应到这三样东西吗？”
“还有其他？”白垩听懂了周灵犀的言下之意，“看来还有一个没什么死亡气息的东西，有这帷幕阻挡，我感觉不到它。”
周灵犀赶忙改口道：“白垩选手你已经感应得够多了，能说说这三样东西的主人，都是什么状况吗？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白垩闻言看着帷幕静立了片刻，开口道：“红绳的主人，似乎是活着的时候，被结了阴婚，现在魂魄已经下去了，但是人还没死，大概成了植物人吧。”
周灵犀和观众们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仔细听白垩继续说。
“头盔的主人……出车祸重伤昏迷，也变成植物人了。不过他的情况有些有趣，他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但是却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死亡幻境中，有些醒不过来了。”
头盔的主人，这是明心和顾舟说过的那个。
观众们低声议论起来，将白垩的答案和其他人的进行对照。
“车灯的主人……这车灯的主人有两个，一个是车子的原主人，但我觉得你们想要问的是这个车主的儿子。”白垩说到最后这个，还没有其他选手提过的东西，“这人是小时候见到什么东西，被吓掉了魂，魂魄被对方扣住回不来了。现在这小孩应该是痴傻的状态。”
白垩说完了自己的答案，他的十五分钟时间也差不多用完。
至此，选手全部作答结束，周灵犀松了一口气，没敢让白垩再下场休息，直接让工作人员去将其他选手们都请回台上。
开始最后公布答案的环节。
顾舟回到台上，站到白垩身边，戴上鬼面具的白垩，歪头对顾舟眨了眨眼。
顾舟不理他，手中拿着刚刚自己抽到过的战车牌和星币七牌，一本正经地等着对答案。
主持人周灵犀微笑着对观众们道：“又到了要公布答案的时间，请大家做好准备，马上工作人员就会将后面的帷幕拉开。这次大家觉得，选手们的答案都对了几成呢？”
直播间的观众望眼欲穿，现场的观众们却有些提心吊胆，看着逐渐被拉开的帷幕，生怕后头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很快，暗红色的帷幕完全被拉开。
帷幕后的东西呈现在众人眼前。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幅似乎刚刚被风吹翻倒下的画，原本应该被立起来的画作此时摔在一边，画框看起来有些上年代了，似乎被摔裂开了一些。
画作旁边的地上，还放着其他的几样东西，一个红色的编织手绳，一个电瓶车头盔，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车子被撞坏后碎落下来的破烂车头灯，以及一个闪烁金色荧光的通透玉镯。
基本就是选手们提及过的那些东西。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时，拉开帷幕的工作人员，要去扶起摔在地上的画作。
“不要碰。”刘半仙立刻提醒道。
试图扶画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忙停住了动作。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名没有被注意到的工作人员，在舞台角落捡起了一块被摔裂开的画框条，而后整个人突然一歪，砰地晕倒在舞台上。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第140章
刘半仙一个箭步上前，俯身探查，并指在那名昏迷的工作人员眉心处虚划数道，脸色微沉。
刘半仙抬头，看着焦灼的周灵犀和台下无数双紧张的眼睛道：“他的魂魄被摄走了，应该是被强行摄入了那幅画里。”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直播间弹幕也如滚沸了的水般热闹。
谁都没想到，在这众目睽睽的录制现场，竟会突然发生这种意外。
周灵犀强作镇定，压抑住声音里的一丝慌乱：“刘半仙选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必须有人进去画中的世界，把他的魂魄带回来，但是这幅画……”刘半仙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她看到白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画边，没等刘半仙出声阻止，白垩径直伸手，将那幅充斥着不祥气息的画作提了起来。
冰冷的追光灯打在画布上，靠近的摄像镜头将画作的内容细节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幅癫狂的潦草涂鸦，粗糙扭曲的线条大片大片地相互交织，用阴影勾勒出令人不安的风景与土地。
天空中，人脸般扭曲的太阳，喷吐着岩浆般的灰雾，流淌淹没大地。
画面左下角，三道扭曲的人影，几乎被凌乱的线条吞没，他们如同囚徒般，正朝拜着上方晦暗不明的扭曲太阳。
画布上杂乱的线条，在光影交错下，仿佛自有生命般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整体氛围压抑且让人难受。
台下观众们一看到这幅画的内容，便觉得抵触和不适，却又被一种病态的好奇心，牢牢抓住视线。
忽然，有人惊骇地发现，画面左下方那潦草的线条阴影里，原本的三道人影，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画面左下方的人影，是不是多了一道？】
【肯定是刚才被吸进去的工作人员！】
【这画太邪门了，以前那些收藏者，难道就是这么没的？】
【就这破画还有人敢收藏？】
直播间惊恐的议论瞬间刷屏。
顾舟看着白垩拿起来的那幅画，见白垩一脸轻松，知道这画还伤不到他。
顾舟拿出之前抽到的战车牌对照画作，心道原来这张战车牌似乎还有一层意思，是在说画主人的灵魂被困在了画里。
提着画作的白垩也在低头看画，当目光锁定画作上那个奇怪的太阳，白垩微微一扯唇角，好像找到了刚刚挑衅自己的东西。
白垩回头看了一眼刘半仙，说道：“刘半仙选手，你不方便去画中寻人，我去吧。你在外看着，以防不测。”
刘半仙欲言又止，想要让白垩小心，但是以白垩的能力她又觉得好像有些多余，最后颔首道，“那就有劳白垩选手了。”
白垩略一点头，随即朝顾舟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自己离开片刻。
而后，白垩他握着画框，微微垂眸，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缥缈深邃起来。
周灵犀见到白垩出手，松口气的同时，赶紧让摄像师跟进，摄像头聚焦到白垩身上，调整成之前走阴观地府的模式，同时让人打开了舞台上的大屏幕，好让现场观众也能看到那些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画面。
“大家不用担心，这只是答案公布前的小环节，现在我们稍作等待，”周灵犀开口活跃了一下现场气氛，试图让紧绷的众人放轻松，“相信以白垩选手的能力，很快就能将我的同事平安带回。”
趁着这个间隙，周灵犀不忘向观众介绍这幅画的背景来历，“或许已有朋友认出，这幅画便是收藏界大名鼎鼎的十大禁画之一——《鬼夜》。它诞生于三百年前，作者是当时的一位穷困潦倒、籍籍无名的小画家。相传他因郁郁不得志，与恶魔做了交易，才得以画出这幅画。甚至有说法认为，此画并非出自画家之手，而是与他交易的恶魔所绘……这也使得它在某些圈子里价值连城。虽然不知道画家有没有和恶魔交易，但是厄运仿佛真的伴随着这幅画，画家本人在完成画作后，很快离世，之后这幅画的收藏者们，据说也有数人离奇去世。”
台下观众听得唏嘘不已，感慨着和西方的魔鬼做交易，好像不怎么靠谱。
这名画家都没能享受到成名的成果，就这么死了，那他和恶魔交易，画出一幅名画，又有何用？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出现了变化！
镜头中的白垩，周身开始浮现出模糊扭曲的灰色线条，这些线条剧烈晃动，仿佛将他与现实剥离。
下一刻，白垩一步踏出，身影顿时融入了一个氤氲着铅灰色死寂气息的混沌空间。
观众们立刻屏息凝神，紧紧盯住屏幕。
只见白垩带着周身各种模糊扭曲的线条，走进了一个二维的古怪空间。
白垩摘下脸上的鬼面具，随手一松，鬼面具并未坠落，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悬浮在他身侧，空洞的眼眶扫视着四周。
仿佛一张真正的鬼脸。
“破。”白垩秀口轻吐，眼前混乱的线条仿佛瞬间被凝固住，同时“刺啦”一声纸张被撕裂的声音传来。
仿佛撕开了一层虚假的幕布，另一个更加真实、却也更加诡异的世界，骤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台下观众睁大眼睛，看着白垩撕开线条后的另一个世界。
和之前众人看过的地府不同，这个世界的地面，好像是被打翻了的陈年颜料，天空中飘洒着如同火山灰烬一般的落灰，扭曲的树林和远处哥特式的城堡轮廓，在灰紫的诡异天光下，天空好像带着无数齿轮痕迹的扫帚。
“这个画中世界……可真够古怪。”顾舟眉头微蹙。
旁边的明心随口回道：“这不算什么，比这更古怪的多了去了。”
屏幕中，白垩双手插着兜从空中跃下。
刚站稳，就见三道扭曲地，带着怨毒气息的鬼影，蓦地从天空中散落的灰烬里扑杀而来。
他们看起来比周围的世界要更加真实，明显就是真正的人类灵魂，这三道鬼影中，有两道都是外国人，而且装束都不是现代的。
白垩甚至懒得动手，只是瞥了一眼，他身侧悬浮的鬼面具随即而动，瞬间暴涨，化作一个狰狞巨大的恶鬼头颅。
漂浮着的恶鬼头颅张开黑洞洞的巨口，直接反扑向那三道鬼影！
那三名来势汹汹的鬼魂，一看这阵势，顿时吓到，他们好像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知道不敌，立刻转身掉头就跑。
“呼——”鬼面具张大的嘴，仿佛鼓动的风箱，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将三名想要逃跑的鬼魂牢牢吸住。
“啊！”三道鬼影尖叫着不断喊着饶命臣服等词语，恶鬼头颅并不理会，仿佛戏耍一般，鼓动着邪风，将他们一点点往自己的嘴里拖拽。
看着这奇幻的一幕，镜头外的观众都有些瞠目结舌。
【好家伙，我一时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这画中的反派。】
【白垩大佬的鬼面具看起来好可怕。】
【这画好像也挺弱的，一个照面就不行了？】
【也许是白垩大佬太厉害了。】
“你们有没有见过新来的魂魄？”白垩仰头问着那三名喊饶命的鬼魂，但却没有让鬼面具停下吞噬。
似乎只要这三只鬼说没见过，白垩立刻就要拿他们喂面具。
“见过见过！”三只鬼魂哪敢说没有，一个个忙不迭地应答，都不敢讨价还价。
镜头外，刘半仙给众人解释道，这三只鬼，都是曾经被此画吞噬过灵魂的画主人，如今他们受到画的操控，全成了这幅画的伥鬼。
画面中的白垩再问：“在哪？”
这时，其中一鬼慌忙指向自己腹部一道潦草的线条，猛地将其拉出。
那线条离体后迅速膨胀、变形，很快化形成一个看起来有些茫然懵懂的灵魂，正是那名昏迷的工作人员！
“找到了！”
镜头外，众人见状顿时喜出望外，松了口气。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此时，舞台上被白垩真身握在手中的那幅《鬼夜》，画作表面，忽然极其隐晦地荡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似乎有阴冷的邪气一闪而逝，快得仿佛是错觉。
“嗯？”刘半仙似有所感，立刻向画作看去。
刘半仙仔细探查后，并未再发现异常，暂且将疑虑按下，以为是画作自然逸散邪气，放下了警惕。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屏幕上白垩吸引，吓唬完伥鬼，又成功解救了工作人员的灵魂后，白垩就出手破坏了伥鬼们和鬼画的联系，似乎解开了鬼画对他们的控制，让几名被困多年的鬼魂感激涕零。
顾舟一边关注着白垩的进展，一边也在对照帷幕后物品和自己的占卜答案。
红色手绳，对应战车牌车斗上那个红色的十字，以及车后连成一片的红色房顶；
通透反光的玉镯，对应着战车牌的金色车轮，同时也是月亮牌和星币七上都出现过的金色月亮；
电瓶车头盔，对应人面狮身兽的帽子；
坏掉的旧车灯，对应红色十字下的车灯形状，以及星币七上那一束光。
只是顾舟看着战车牌上，战士手中的蓝色权杖，却有些摇头起来。
上台的时候，顾舟还挺自信地回答过，这幅画旁边应该还有一支画笔，是这幅画的附属品，但此时环顾舞台，却毫无发现。
“看来是没有笔了。”顾舟轻叹着自己的感觉出错。
顾舟声音不大，明心耳尖听到，好奇地问道：“你在说什么笔？”
顾舟对明心道：“我之前以为这幅画上，应该还带着一支笔，没想到猜错了。”
顾舟身后的张薇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听到顾舟说到什么笔，张薇安一开始没有在意，但是随着脚下无意间挪动，她的高跟鞋尖，似乎碰触到了什么细长的东西。
张薇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低头看去，就见她的裙摆之下，竟咕噜噜地滚出一支样式古旧的画笔。
张薇安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她眼神蓦地一变，不对！
然而，还未等她作出任何反应或发出警告，张薇安的眼神便瞬间失去了焦距，头颅缓缓地、僵硬地垂了下去。
顾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张薇安安静地垂着头，顾舟心中闪过奇怪的感觉，不过这时喧哗声响起，白垩似乎要从画作中出来了，吸引走了顾舟的注意力。
下一刻，舞台上忽然腾起了一阵烟雾，以几名选手为中心，烟雾快速扩散。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烟？”
台下观众们愕然地叫了起来，这烟雾一瞬间弥漫舞台，让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烟雾中，一只手快速从后方伸来，捂向顾舟的嘴。
顾舟警觉闪避，但是与此同时，一股奇怪的香味已经入了口鼻。

第141章
舞台上的烟雾瞬间扩散开，所有的选手都被笼罩在烟雾里，视线一下子全被遮挡，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到这奇怪的烟雾出现，刘半仙心中警钟敲响，立刻想要施法驱散烟雾。
就在这时，被她扶着的那名昏倒的工作人员，竟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来，唰地往刘半仙腹部捅来。
工作人员离得太近了，刘半仙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刻，“咔擦”一声，一只头生双角的黄鳝蓦地咬住了那匕首。
刘半仙也立刻伸手拍向这人的脑门，将他拍回地上的同时，反手一抓，从这人脑子里抓出了一个像虫子又像鬼的怪东西。
“呃啊！”
烟雾里，郑永坤发出一声闷哼，肩膀处猛地一痛。
郑永坤立刻低头看去，竟发现一只仿佛抱脸虫般的小怪物，在叽哇啃咬他的肩膀，已经咬进了骨头！
“什么鬼东西！？”
郑永坤哗啦一声甩出自己的挂坠牌，他的小鬼们顿时一拥而上。
同一时间，明心等其他选手也都遭遇了袭击。
“叮铃”一声，明心身上的法铃无风自动，似乎给他弹开了什么东西。
同时一道风声从后脑门袭来，明心反应极快地闪身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后的袭击，想要反击时，那身影却已经藏进了屋里。
明心急声大喊：“有人袭击！”
明心的喊声，不只是被困在烟雾里的选手们听到了，烟雾外的台下观众们也都听到了。
台下观众愣了一秒，一时间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综艺效果。
下一刻，台上的烟雾忽然向着台下扩散过来，扩散的烟雾仿佛在翻滚，仿佛有好几个青面獠牙的巨大恶鬼，轰然从烟雾中出现，猛地向台下观众们扑来。
“啊啊啊！”
台下人群瞬间炸开，如同受惊的兽群，也顾不得看什么比赛，开始一窝蜂地朝着出口涌去！
外头的工作人员想要来维持秩序，但是刚一靠近，似乎就有一股莫名的惊恐碾压过来，连他们脑中也只剩下了逃走。
一时间推搡声，混乱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什么情况？好像出事了！】
【怎么都是喊声，这是怎么回事？】
直播镜头都被烟雾遮挡，屏幕外的观众只听到一片混乱，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人甚至想要去报警。
变故出现得太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舟在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后，大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四肢力气也刹那流失。
顾舟想要反击，但晕眩来得太过猛烈。
“女皇！”
顾舟只能先让自己的意识跳脱出来，脱离自己身体后，他才发现自己竟被包围了。
这古怪的烟雾阻碍了灵觉，顾舟看不到其他选手的情况，只听到了周围人遇袭的声音，而他自己这边，竟然有五个蒙面人影围住了他，其中还有似乎受到控制了的张薇安。
这些人竟是冲他来的？
顾舟看到有人粗暴地架起他的身体，迅速将他拖向舞台下方拖去，似乎试图混进被惊吓的人群中逃出去。
不能放任这些人把自己带走。
“魔术师！”
顾舟立刻出手，试图将这些人拉入幻境之中，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被他拉入幻境的人中，竟然有一道非常熟悉的人影。
那人拿下鬼面具，俊美的眉目前所未有的凌厉，那竟是应该进入画中世界的白垩？
顾舟顿时一懵。
下一刻，那人的视线就对上了他。
……
刘半仙听到其他选手遇袭的声音，还有普通人的惊恐混乱声，立刻掐起指诀念诵咒语，很快，她周身的衣服微微鼓荡，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带动。
“风来！”刘半仙蓦地一声叱喝。
紧接着，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以她为中心骤然卷起，那风强劲却并不散乱，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将周围浓密如壁垒的烟雾，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选手们眼前浓雾顿时被拨开少许，立刻脱开浓雾中小怪物的纠缠，快速向刘半仙聚集起来。
明心回头找了一下顾舟，却没想到竟在台下瞥到了——几个蒙面人影，竟然一左一右地挟制着似乎昏过去的顾舟，正在向外跑，但是烟雾翻滚间，这些人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
明心脸色大变，赶忙道：“那些人把顾舟带走了！”
明心刚出声，就见周围剧烈翻滚的浓雾蓦地炸开，一时间，似乎有很多奇怪的怪物扑向了众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刘半仙。
刘半仙的施法被打断，周围的阵风似乎一下受到了压制，刚刚快要被吹散的浓雾，顿时更加汹涌地覆盖上来。
就在这时，“撕拉”一声，白垩手中的《鬼夜》画作上，蓦地出现了撕裂的痕迹，被线条涂出来的铅灰色天空漏了个大洞，画面中的太阳被一张鬼面具吞下。
白垩似乎听到了明心的声音，灵魂强行从画中世界脱离出来。
白垩的身体睁开眼睛，目光冷若冰霜，扫向眼前的浓雾。
在场的选手中，唯独不见了顾舟和张薇安的身影。
怒火在白垩眼中一闪而逝，他拿下了自己脸上的鬼面具。
这张刚刚在画中世界里，如恶鬼般悬浮在白垩身侧的鬼面具，此刻在现实世界中，竟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在白垩手中活了过来一般。
“呼——”
周围已经弱下来的阵风，忽然又大了起来，只是比之前刘半仙刚刚唤来时阴冷了很多，却似乎对那些古怪的烟雾有更大的压制作用。
浓密的烟雾被阴冷的风呼啸着撕碎，两名隐藏在烟雾中的黑衣人暴露了出来。
两名黑衣人还想要跑回烟雾之中，却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而后他们身体摔向舞台的方向，仿佛被什么甩过去一样，摔到后就站不起来了。
呼呼狂风很快席卷整个演播厅，浓密的烟雾被快速逼退，待烟雾尽散，演播厅内的情形彻底清晰，舞台下受惊的观众们，只剩下零星数十人，似乎还有人受伤了。
至于那些袭击者，和挟持顾舟的其他黑衣人，也借着人群的掩护消失不见了。
白垩没看到顾舟的身影，阴冷的目光立刻转向了那两名被落下的黑衣人。
“呃啊——！”
两名被白垩控制住的黑衣人，好像忽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扭住了脖子，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白垩：“你们为什么要绑走顾舟？”
白垩身侧的鬼面具似乎张开了嘴，仿佛也在看着那两名黑衣人。
两人看清楚白垩的脸后，身体竟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嘶哑破碎地哀求：
“神子……神子饶命！饶命！”
神子？！
这个奇怪的称呼，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不由看向白垩。
白垩难道和这些人认识？
白垩根本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继续看着那两名黑衣人，突然笑了出来。
“我在问你们问题，你们在说什么废话？”白垩的笑容渗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危险骇人起来。
同时，两名受到控制的黑衣人，脖子开始不自主地向后翻折。
周围郑永坤等人见状如芒在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离开白垩周身。
“白垩选手，不要伤人性命。”刘半仙突然出声，提醒白垩。
其他人闻言一愣，随即看到旁边的摄像师才反应过来，随着烟雾散去，直播间已经恢复了直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庭广众地围观下。
白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听进了刘半仙的话，放开了对两名黑衣人的控制，两人顿时浑身哆嗦着爆咳起来。
“我先去找顾舟，你们不用管我。”
说着白垩直接在舞台上盘腿而坐，也不管众人，他闭上了眼，仿佛就这么神游而去。
“你……”你这样怎么找人？
刘半仙刚想继续和白垩说话，这时“哐当”一声，演播厅打开的大门被碰撞到，场外顿时有一拨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扫视厅内，先确定了刘半仙的安全，再看向了其他人。
&#183;
“人抓到了！”
“就是他？差点坏了我们的大计！”
“他真的是能杀死‘他’的人吗？”
顾舟耳朵里好像灌了水，隐约听到了一些人在围着他说什么。
顾舟想要从昏沉的意识中醒来，又感觉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拖着他的意识往下坠。
顾舟努力晃了晃自己的头，从反噬中清醒过来，发现他好像在一条船上。
似乎还是之前万神之门的那条船。
周围一群熟悉的邪教徒，口中呢喃着阵阵祈祷声，正在朝着中心的位置朝拜。
而那里，正坐着一个顾舟万分熟悉的人。
只是那张熟悉的脸，此时看起来却非常陌生，他正托腮看着顾舟似笑非笑，“顾舟，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白垩？”顾舟有些迷惑。
不对。
眼前的这个白垩，和顾舟记忆里的完全不同，他穿着一身带有宗教感的黑色长袍，长发未束，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又充满邪气的笑容。
他看着顾舟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专注和欢喜，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感。
他慵懒地倚在那张奇怪的石椅上，指尖把玩着那张标志性的鬼面具，眼神却如同实质般缠绕在顾舟身上。
看着这样的白垩，顾舟隐约有种，第一次看到白垩的第二人格时的感觉。
但是又不一样。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玥白的性格也和白垩差别不大，眼前这个，倒更像是白垩真正的第二人格似的。
顾舟皱眉道：“你是谁？和白垩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我，”这个‘白垩’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甜腻诱惑，仿佛毒蛇的低语，“而你，则是我在外头的那幅皮囊，给我找来的小玩物。”

第142章
这个人，和白垩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周身笼罩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危险气息，眼神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戏谑，仿佛是从白垩表象下挣脱出来的、更虚无也更黑暗的那一面。
可不知为何，顾舟却直觉般地感到，他和白垩就是同一个人。
他们似乎有着某种类似的气息，以及同样的能量波动。
顾舟沉默地打量着他，心头警铃大作，强作镇定。
那个“白垩”也在注视着他，这让顾舟有种整个空间都在看着他的感觉。
顾舟终于开口，声音因周围的压迫感而不自觉地发紧：“‘皮囊’……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担心另一个我？”眼前的‘白垩’低笑一声，笑声又冷又黏，仿佛蛇信悄然掠过耳际，留下湿冷的痕迹，“那是你们人类擅自为我戴上的面具，裹在我身上的、名为‘人’的形象与性格。”
“无知，愚蠢……真是无趣得令人发笑。”
说着，他缓缓起身。
就在他完全站直的一刹那，整艘船的环境骤然剧变——船舱四壁仿佛融化为黏腻柔软的活体组织，泛起如同内脏般的暗红色光泽，细微而持续地搏动、收缩。地面不再坚硬，而是变成富有弹性的肉质，每一次心跳般的震动都自脚下传来。
顾舟心中有些难言的震撼，他看到周围那些原本在跪拜的身影，在扭曲、拉长，化作无数蠕动攀附的血管与神经束，融化在如同巨兽胃囊的舱壁上，他们仿佛正以一种诡异而虔诚的方式，与这具庞大的“生物”融为一体。
这一幕，看得顾舟有种世界观被捏碎重塑的掉SAN感。
那个‘白垩’朝顾舟一步步走来。他的步伐从容优雅，却裹挟着近乎实质的沉重压迫，每落下一步，脚下的“地面”便微微发出脉动声。
他手中那副鬼面具七窍处不断渗出浓郁如墨的黑雾，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幻影，环绕在他周围，似乎在无声嘶嚎。
“顾舟，”白垩的语气带着命令，却又显得低沉而蛊惑，“外面的世界多么无趣。留在这里，陪我。待到这个世界彻底毁灭的那一刻……我带你离开。”
顾舟随着他的逼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并非出于畏惧，更像是人在近距离接触某种无法直视的庞然大物时，灵魂本能的窒息感。
顾舟稳住呼吸，问道：“世界毁灭？”
“这就是你们人类召唤我降临的意义，你们认为这个世界早已腐朽不堪，需要重启。”说到这里，‘白垩’仿佛觉得极其可笑般，继续道，“可笑的是，当死亡首先降临到召唤者身上时，他们却退缩了——恐惧，痛苦……原来他们要的不是世界重启，而是秩序的重启，让重建的秩序掌控在自己手中。”
顾舟心中蓦地一沉，眼前这家伙，该不会真是白垩身后那尊邪神的本体？
顾舟绷紧神经，一边想着再问点什么，一边谨慎环视这片如同巨兽体内的诡异空间，在心底默念“魔术师”，试图侵入并撬动这幻境的薄弱之处。
“你在拖延时间？”‘白垩’忽然轻笑，看穿一切般地开口，“是期盼‘我’的那副皮囊前来救你，还是指望你那尚如婴儿学步般的、操控现实的能力？”
“唔！”顾舟头脑蓦地一阵刺痛，仿佛被针扎一般。
刚刚调动起来的能量瞬间溃散，意识顿时难以集中。
这一刻，顾舟隐隐看到了另外一副画面。
顾舟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红木棺材里，棺木旁边，是仿佛睡着了的白垩的身影。
周围数十名头戴面具的黑衣人，围在棺木旁，他们正以一种单调而诡异的语调，齐声吟诵着无法理解的词句，那声音低沉、含混，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虔诚和邪性。
【神啊——】
【无尽的深渊——】
【万物终末，你是深渊的主宰——】
随着这些人的念诵，顾舟感觉到那边的空间似乎和眼前这个空间连在了一起。
就好像是地球正在打开缺口，和星空中深渊的一角连在一起。
抬头仰望，顾舟似乎看到了深渊中那巨大的幻影，那不是白垩，也不是人类，而是仿佛真正的死亡深渊。
顾舟有些站立不稳，他意识到，眼前这个邪神，与他此前遭遇过的另外两个邪神截然不同——若说那两位的力量犹如池塘，那么眼前这个邪神，便是吞噬一切的汪洋。
“没用的。你还太年轻，太过弱小。”‘白垩’张开双臂，黑雾如羽翼般在他身后伸展开，仿佛试图将顾舟纳入其中，“来到我身边，我能赋予你真正的强大。”
他的声音冷漠平淡，顾舟却听得头脑晕眩，周围靠近的黑雾好像化作无数个漩涡在拖拽他，那是一股近乎蛊惑的、引人沉沦的牵引力。
似乎只要走过去，自己就能得到任何想要的一切。
顾舟心头震荡，强压下各种翻涌的情绪欲望，不甘心地反问道：“你说白垩是皮囊……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会不会也是另一个‘皮囊’呢？”
话音刚落，眼前‘白垩’眯起了眼睛，周身扩散如翼的黑雾一滞。
看到对方有反应，顾舟立刻乘胜追击，“你认为人类无知、愚蠢，而你自己是神，对吗？”
不等对方回应，顾舟继续道：“但我从你身上，同样感知到了人类的傲慢、狂妄，还有你对这个世界的厌恶……你最初被召唤而来之时，真的有这些情绪吗？抑或者说——身为‘神’的你，怎么会有这些人类的弱点呢？”
‘白垩’凝视着顾舟，久久才道，“弱点？”
顾舟硬着头皮道：“这不是弱点吗？你觉得人类的无知和愚蠢是弱点，那同样作为人性的傲慢和狂妄，难道不是更大的弱点？”
‘白垩’闻言陷入了沉默。
最终，他竟收回脚步，后退，回到了他那张石座上。
周围如羽翼般张开的黑雾，快速收起，化为鬼面具飘浮在他身侧。
【神——】
【永恒的寂灭——】
【万物终末，你是深渊主宰——】
外头的献祭声似乎还在持续念诵着，却显得有些扰人了。
石座上的‘白垩’挥挥手，下一刻，那些信徒似乎突然被某种力量震飞出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得有道理，眼下的我，可能也不是真正的我。”‘白垩’低沉自语，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我甚至会感觉到孤独，想要你陪伴我。”
“弱点……”‘白垩’靠着椅背单身托腮，深深思索着这些人类的情绪来源，他的身影仿佛渐渐与身后巨大而冰冷的石座融为一体，难辨彼此。
顾舟见他真被自己的言语动摇，暗自松了口气，趁机小心地四下环顾，试图寻找这个幻境最脆弱的缝隙。
就在这时，眼前胃囊一般的壁垒突然展开，顾舟刚要欣喜，就听到身后石座传来‘白垩’的声音。
“暂时放过你了，不过……”说到这里，‘白垩’的语气中却多了一丝近乎玩味的愉悦，“那些信徒还在准备要将你献祭于我，若是他们剖开你的胸膛、剜出五脏，我也只能将你留下，与我融为一体。”
顾舟闻言诧异回头，这时，身后的‘白垩’已然消失不见，他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似乎化为了一座石头雕像，和他身下的石座成为了一个整体。
随之凝固的还有周围如同巨兽胃囊的船舱，这个原本活物一般的空间，快速地失去色彩与生机，化为一片死寂的铅灰色。
顾舟的视线在那座‘白垩’的石像上停留不过两秒，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晕眩，虚空中再度浮现出巨大的幻影，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正从深渊中凝视他。
顾舟心头一凛，猛地闭上双眼，强行切断了那道视觉连接。
“魔术师。”
顾舟迅速集中意志，撬开这片环境的缺口，让自己的意识抽离出去。
就在顾舟消失之后，一声轰然巨响，那座属于‘白垩’的石像忽然崩裂，这个虚幻的空间也开始快速瓦解，破灭中，只留下一缕呢喃，不知从何处传来。
“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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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从幻境中猛地挣脱，预期的开膛破肚并未降临，反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诡异的狼藉——周围的黑衣人大多口鼻溢血，瘫倒在地，仿佛刚刚受到某种重创。
魔术师！
顾舟立刻于心中默念，趁这混乱的时机，他强行聚起残存的精神力量，精准地将距离最近、气息最萎靡的几名黑衣人，拖入了自己编织的幻境之中，令他们陷入昏沉。
“他醒了！快制住他！”
一个勉强站立的小头目嘶声喊道，挣扎着朝顾舟扑过来。
顾舟眼神一凛，抬手虚引，一道刺目的雷电凭空乍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喊话者！
“轰！”
那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浑身焦黑地栽倒在地。
这一手，震得整个屋内的黑衣人都是一惊。
但是一击发出，顾舟就感觉自己似乎到了极限，头痛欲裂。
“他不行了！快控制住他！”黑衣人很快看出了顾舟的虚张声势，立刻就要再次动手。
噗嗤！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割肉的声音响起，鲜血狂喷而出，一截短刀直接刺穿了说话的黑衣人的喉咙。
那名黑衣人惊愕发出“嗬嗬”漏气声，来不及看清背刺他的同伴，就倒地不起。
“混账，你在干什么？”周围的黑衣人怒骂着背刺自己人的同伴。
顾舟也有些诧异，这并不是他拉入幻境中的人，而且顾舟现在也还不能单靠幻觉，就如此精准地控制人的行动。
正疑惑间，忽然白垩的声音，直接在顾舟脑海深处响起，“是我。”
顾舟身体猛地一僵，幻境中那邪神低语好像再次袭来，让他几乎有些应激。
但下一刻，他就分辨出了这是真正的白垩，至少是他认识的那个。
“暂时借用一下这些身体。”附身的白垩言简意赅地解释，下一刻，他就出现在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割断了他身旁两人的喉咙。
附体的白垩一连割断了三名黑衣人的喉咙，看得顾舟脖颈微凉，周围的黑衣人也慌了起来。
“都散开！全部散开！！把武器扔掉，施咒护体！”
一名黑衣人大叫着，试图稳住阵脚。
但是随即——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手从后方伸来，咔哒捏碎了他的喉骨。
见他倒下，正准备依言施咒的黑衣人，全都浑身一僵！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屋内的黑衣人顿时失控般发足狂奔，试图逃离这犹如瘟疫的空间。
屋内很快陷入一片死寂，浓重的血腥气弥漫。
顾舟看着那个踏过满地狼藉、缓缓向他走来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垩本人，还是他在幻境中看到的另一个白垩。

第143章
一只手忽然在顾舟面前挥了挥，打断了他冰冷的思绪。
“吓到你了？你在想什么？”被白垩附体的黑衣人问道，轻松的语气与眼前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顾舟回神：“你现在听不到我的心声了？”
“听得到。”白垩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他借来的躯体上显得有些僵硬，“除了听到你觉得我好可怕，好像还看到你在拿我和谁比较，但是这个人我看不到。”
顾舟闻言有些尴尬，白垩及时赶来救自己，自己却在这儿胡思乱想。
顾舟随即诚实道：“我刚刚在幻境中看到了另一个你，他说你是他的皮囊，他是来毁灭世界的神。”
“这么中二，他才是皮囊！”白垩立刻不满地皱眉。
纠正完顾舟的说法后，白垩一本正经地托腮思索了片刻，而后道，“你可能是不小心遇到我的影子了。”
顾舟彻底懵了：“影子？什么意思？”
白垩提醒他，“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梦里的第二人格，他的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顾舟点头，他当然记得。
“我梦里的第二人格是这样，某些时候我觉得我自己也是这样，这些影子就像是其他时间段的我，所以我们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只要我出现，他们就会消失——就像我梦里那个第二人格一样。”白垩偏头回忆着，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顾舟。
好家伙，这还能算人类吗？
顾舟听得一脸愕然，几乎说不出话，“你这情况……也太超出常理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一直当他们不存在，你不问，我自然想不起来了。”白垩摊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感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还不重要？
顾舟简直要被白垩打败了。
顾舟实在想不通白垩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疑虑。
顾舟回过头，困惑地环顾四周，奇怪道：“所以是‘你的影子’叫人把我抓来的？他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顾舟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他身后的两缕头发上。
那两缕头发被红绳缠绕成一个奇怪的结，放在顾舟躺着的棺材里，下面还压着一张似乎烧掉了一半的纸。
顾舟下意识地摸摸头，果然发现头发被剪掉了一段，拿起红绳缠绕的那段头发一对比，正是他自己的，可能还夹了些别人的头发。
白垩顺手拿起被压在下面的那张纸，扫了一眼，顿时‘哇哦’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舟舟，这竟是我们俩的婚书。这头发估计也是你我的头发。原来他们是想给我们办婚礼啊，看来是我错怪他们了。”
顾舟：“……”
这都是什么鬼？！
顾舟看到白垩展开的那张纸，纸张已经被烧掉一半，但是剩下的那一半上，清楚的写着他的名字和出生时日，似乎还有他的红手印。
顾舟有些傻眼：“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们弄婚书？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白垩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能帮我杀掉我的第二人格，也许我的其他影子，也想你帮他们杀掉他们的第二人格？……又或许是想让你杀了我也不一定。”
白垩有第二人格。
白垩还有其他时间段的影子。
其他时间段的影子也有其他的第二人格。
……问，到底有多少个白垩？
顾舟嘴角微抽，看着眼前这个他人生中见到过的最抽象的存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人声和脚步声。
白垩侧耳听了听，说道：“是刘半仙他们带人过来了。”
顾舟闻言，下意识低头，看向这屋内满地的尸体，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虽然黑衣人都是眼前这家伙杀的，但是顾舟还是升起了一股犯罪分子般的心虚。
“既然他们过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用着别人的身体总觉得怪怪的。”白垩说着，就想要用手掐断自己的脖子，结束掉他附身的最后一名黑衣人。
“别！”顾舟赶忙想要阻止他，可白垩的动作太快了。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清晰地骨头断裂声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身体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哐当！”
外头传来一声巨响，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一群人破门而入，同行的还有刘半仙等人，刚一进来，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严阵以待。
然而，当他们谨慎地进入内室后，却只见顾舟独自一人，有些无措地坐在那口猩红的棺木边沿，正一脸尴尬地望向他们。
&#183;
顾舟成功被“救”了出来，被送回节目的拍摄基地。
让顾舟松口气的是，刘半仙和她带去的那些人，并没有追究那些死人的事。
死去的黑衣人中，大半都是偷渡进来的外国人。
顾舟沉默地看着这些人收敛尸身，心中不禁好奇这些遗体会被送往何处，却也不敢多问。
白垩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很快就没事人似的，步履轻快地前来接顾舟了。
顾舟对此颇感无言，这家伙好像根本没意识到，那么多死人是一个多么严重的问题。
顾舟都不能责怪他丢下自己独自跑路的事。
见到顾舟平安归来，明心松了口气，郑永坤等其他选手，也纷纷向顾舟颔首致意。
选手中，唯独张薇安不见踪影，听说是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了。
随后，刘半仙随同此前从未露面的节目组制片人悄然现身。
这位制片人衣着熨帖、气质沉静，长相也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只是却莫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制片人从容地环视众人，温声和选手们致歉：“今晚发生这样的意外，节目组深表歉意。请大家先回房休息，所有后续事宜——包括安抚观众、舆情处理和安全加固，我们都会妥善处理。”
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录制被迫中断。
现场不少观众受到惊吓，更发生了踩踏事件，导致一些人受伤。幸好节目组的安保团队迅速响应，及时控制住了局面，未酿成更大灾难。
明心蹙眉问道：“那些来捣乱的究竟是什么人？”
制片人微微一笑，语调平稳道：“不过是一撮不自量力的宵小之徒，此前未能预料他们竟会与境外势力勾连，是我们疏漏了。之后节目组将全面提升安防等级，务必保障所有选手和到场人员的安全。”他语气官方，措辞精简，并未透露更多细节。
郑永坤也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事情闹得这么大，节目会不会停播？”
“请放心。”制片人神色未变，从容应答，“节目组具备充分的应急处理能力，绝不会因这类意外影响正常录制。一切风波，都会在可控范围内彻底平息。”他又与众人简单交谈几句，便颔首告辞，步履沉稳地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明心和身边的顾舟嘀咕道：“这人说话怎么一股子新闻发言人的味儿，跟我那些在地下当官的师叔祖似的。”
顾舟微微点头，心中亦有同感。
那制片人言辞熨帖、滴水不漏，看似亲和，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
顾舟身心俱疲地被送回房间休息，洗漱完躺在床上后，他下意识地刷起手机，想了解下今天这件事的后续反响。
然而，顾舟翻阅多时，竟未找到任何消息。
网络上一片风平浪静，热搜榜单上依旧是明星八卦和各种轻松趣闻。
如此重大的事件，竟未登上热搜？也几乎无人发帖讨论？
那些亲临现场以及通过直播观看的观众，似乎集体陷入了沉默。
顾舟正觉诧异，手机刚好刷到一个提及此事的短视频，可那个新出的视频播放不到十秒，便直接从顾舟眼前消失。
顾舟忽然意识到，那制片人说话，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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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后，此前录制现场突发的意外，已然平息。
几家主流媒体对此事的报道口径异常统一，皆称是因“现场烟雾装置意外泄漏”，才引起观众恐慌与踩踏。
节目组除了在官方平台发布声明外，更是周到地一一慰问并补偿了当晚受惊的观众，态度诚恳、处理妥当，很快便成功让观众们的注意力，从事故上移开了。
次日，节目组的大巴再次启程，载着选手驶向新的目的地。
风波已歇，顾舟他们要继续接下来的节目录制了。
大巴车上，周灵犀和摄像师将直播间调试好，热情地和涌进来的观众打招呼。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我们现在正前往本市一家私人疗养院，即将展开本期的后续任务。”周灵犀稍作停顿，自然而然地提及上期的中断，“上一次录制因意外事故暂停，除《鬼夜》画作之外，其余四件物品的来历，还未向大家公布。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要直接见到它们的主人了，到时再为大家一一揭晓答案。”
周灵犀稍微说了一下任务方向后，就开始了例行的粉丝答疑。
主要回应上一期节目引发的一些疑问。
周灵犀先选出了上期点赞最多的问题，“上期带领大家参观了地府轮回，很多人对地府的现代化表示了赞叹，但是也有不少人对因果轮回提出了质疑，似乎大家都不是很喜欢佛教的因果论，甚至不愿意相信因果的存在。”
周灵犀说到这里，看向了选手中唯一一个佛家弟子。
“净尘选手，能告诉我们，因果真的存在吗？如果你不是一位佛家弟子，你会怎么看待因果说？”
听到周灵犀的这个问题，顾舟等人都看向了净尘选手。

第144章
“阿弥陀佛。”净尘合掌念了声佛号，随即解释道，“其实大家对佛学有很多误解，从根本上来讲，佛家才是最不讲因果的。”
周灵犀面露诧异，显然没想到净尘会这么说。
净尘的话甚至引发了直播间不少观众的哄笑，很多人以为净尘是看大家不喜欢佛家的因果之说，要放弃立场地进行辩解了。
周灵犀顺势问道：“净尘选手，这话怎么说？”
“佛家所求，乃是了脱生死，证入无我涅槃。既然无我，何来因？何来果？又何来因果？”净尘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佛家认为人世间一切，都是贪嗔痴念的因缘际会，是虚妄的梦幻泡影，佛让人们放下执着，脱离这些梦幻泡影。但是世人大多贪恋这人间的爱欲名利，心中总有执着，总不能破幻，如此就会深陷在轮回中。既然在轮回中，既然觉得梦幻泡影是真实的，那么自然身上的因果也是真实的。”
“很多人可能把因果看得很复杂，其实很简单。就像是你今天打了我一巴掌，我心中嗔恨，念念不忘，总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还回这一巴掌，这一世报不了仇，就会下一世报。你能让我不报仇吗？不行的，除非我主动放下嗔恨，我们这段因果才算了却。”
净尘这一番解释，让原本准备嘲笑的弹幕一时静默，许多观众陷入思索。
刘半仙听完净尘的话，颔首附和道：“很多人认为，佛家用因果之说恐吓人们行善，以为因果是佛家发明的，实际不然。佛只是发现了因果，告诉人们如何摆脱因果、摆脱轮回，只是太多人对佛家一知半解，造成了许多误解。一些人知道了善恶有报，就想自己在人世的和平喜乐拜佛行善，实际很多人的行善，本身就是一种执着，甚至可能都不是真正的善，而是名义上的善，这其实也是背离了佛家本意的。”
众人的目光看向刘半仙，只听她继续道，“其实佛家与道家有很多相通之处。道家追求天人合一，讲的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这其实就是一种无我之境。修炼到最后要返璞归真，追求复归婴儿的状态，则是要我们无分别心，物我同源；也是顺应天性，不违自然，让生命在世界上自然的流转。现在的很多人，对佛、道都是只知一半，以为道家就是让人顺应天性，佛家就是让人守戒行善，实际若是没有天人合一的心态，盲目地顺应天性，修不成道；只知守戒行善，做不到无我断执，也修不成佛。”
“说得好。”明心听到刘半仙的这番话，不禁激动地给刘半仙鼓了鼓掌。
这时，和鬼打交道较多的郑永坤也出声道，“世人总以为鬼有很大的能力，在看到一些世间惨事发生的时候，就希望受害者能够化身厉鬼，去找害他们的人报仇雪恨，实际这种想法也是在助推因果轮回。普通的鬼哪有那么大的力量？厉鬼又容易神志不清，大多数的报仇也都是需要恃强凌弱的，要么在敌人年老无力时，仇鬼会让他们疾病缠身，要么这一世仇没有报完，在敌人转世变小之后，继续去欺负小孩。虽然我也不喜欢因果之说，但是不得不说它确实存在。”
周灵犀听得感慨不已，扫到直播间里一些新的问题，继续问道：“是不是不出轮回，所有人都会一直在世间轮回？”
净尘点头：“佛家觉得世人皆是佛，所有人的自心，皆是一颗不垢不净的摩尼珠。若我们随肉体的贪嗔痴幻流转，不能回归到自心，就会一直轮回，一直在这世间结各种善缘和恶缘。”
周灵犀：“不是有说邪修能将人的灵魂，打得魂飞魄散，那有没有可能，轮回几世就不轮回了？”
说到这里，周灵犀忍不住看了郑永坤一眼，郑永坤顿时脸色一黑，仿佛在说这个问题你看我干啥？
刘半仙皱眉接话道：“是有这个可能，但是若没有自身的强烈愿望，或者强烈的仇恨，一般人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说到这里，刘半仙似乎知道是哪些人问这种问题，劝解道，“有些人可能这一世过得艰难，遇到了很痛苦的事，就发愿想要魂飞魄散，其实这是很不好的，可能会给未来的自己造成更大的灾祸。也许你这一世只是在历劫、还债，保持平常心，一切总会过去。”
顾舟安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拿出一副新的塔罗牌。
虽然这种讨论上他有些插不上话，但是他可以用塔罗牌占卜。
旁边的白垩原本歪在座椅里，眼帘半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但余光瞥见顾舟取出塔罗牌，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动了神经，眼神倏然清明起来。
白垩微微侧过头，垂眸看向顾舟掌中的纸牌，“你要占卜什么？”
顾舟正专注于洗牌，头也没抬地小声回道：“我有些好奇人们都是因为什么而投胎，全都是因为因果吗？”
话音未落，顾舟的手指已经抽出了第一张牌——【权杖一，逆位。】
看到牌面，顾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牌面上，一人面前的烟雾里，飘浮着一本似乎正在书写功过的书籍，以及其他人生痕迹的象征物。第一张牌竟如此直白地指向因果转生，看来这类情况最为普遍。
白垩的目光扫过牌面，他虽然看不懂塔罗的具体象征，却能感知到顾舟心中的解读。
白垩索性歪在座椅靠背上，安静地注视着顾舟沉浸在占卜中的侧脸。
第二张牌，【宝剑八，正位。】
这张牌的牌面也很明显，是在指因执念而转生的人，数量仅次于前者。
【权杖七，正位。】
第三张。
顾舟好奇地看了看这个牌面，这类人似乎是因为争斗而转世，被打下来的？
顾舟感觉这类要么是犯了错误，要么是从阿修罗道下来的。
再抽一张。
【节制牌，正位。】
顾舟看到这张牌，练瑜伽的女巫背后一堆丰盛的人间诱惑，顿时明白这张牌对应的人是来修行的。
【月亮牌，正位。】
这张月亮牌很有意思，一只黑猫在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好像想让自己投胎成猎豹，而黑猫没有抬头去看的后方，月亮下，一个女巫正横空飞过。
顾舟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张牌是指目光被局限住，而错误投胎的人。
顾舟过于沉浸这个问题，又一张张继续往下抽，【圣杯六，正位。】
【星币国王，正位。】
【星币女王，逆位。】
【权杖侍从，正位。】
周灵犀正问着众人问题，忽然注意到顾舟独自在那里抽起了塔罗牌，不禁好奇地探身问道：“顾舟选手，你在占卜？能告诉我们你在占卜什么吗？”
顾舟回神，才发现自己竟一连抽出了九张牌，赫然反应过来——九为极数，周灵犀此时打断他，也是在让他不要再继续往下看了。
“当然可以。”顾舟回道，“听大家都在讲因果轮回，我想看人们都是因为什么而投胎的。”
周灵犀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目露好奇。
周灵犀直接问道：“那顾舟选手，你都看到了什么？”
“确实有很多人是因为因果而转生。”顾舟拿出了那张权杖一，“我抽到的第一张牌，一人面前的烟雾里，飘浮着一本似乎在书写此人善恶功过的书籍，以及其他在这人人生中留下过痕迹的东西，似乎在说这类人被因果控制着轮回。这张权杖一是逆位的，代表力量运用到了错误的方向，所以才会有这次轮回，但是同时逆位的权杖一，也代表着根系向下扎根，说明这次轮回是个重新扎根深造的好机会。”
刘半仙点点头，似乎对顾舟的说法很是赞同。
“第二张宝剑八，则是代表着画地为牢，困于自我执念而投胎的一类人。”顾舟接着往下说，因为九张牌比较多，后面的他都一句话概括了。
“……第六张圣杯六，这类人是来寻找过去的，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美好情感；星币国王，这类人是想要继续在人间享受名利、享受人生；星币女王的逆位，这类人也是一样为了名利而转世，完成过去世没有完成的物质追求；权杖侍从，这类人似乎是来体验人生，或者曾经是动物，刚刚转生成人。”
【长见识了！】
【真好奇我这一世是因为什么转生的，不会是下来修行的节制牌吧？】
【我肯定是来享乐的，星币国王！】
【第五张月亮牌是什么意思？有点没听懂。】
顾舟一连解说完九张牌，听得直播间观众都在好奇地各种对号入座。
只是对第五张月亮牌，不少人有些没听懂。
周灵犀见状开口道：“顾舟选手，什么叫‘被自己的目光局限住而投胎’？”
顾舟解释道：“也就是说，他们本可以到更好的地方去，但是他们只知道做人好，所以就投胎成人了。轮回中我们都如盲人摸象，只能接受自己能理解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也不知道自己最高能达到什么成就。”
说着，顾舟拿出了那张月亮牌，“比如这张牌上的黑猫，它想要强大，但是显然它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于是它以猎豹为转生目标。实际它不知道，它本来可以转生成翱翔于天际的神仙。”
【啊，我不会是这一类吧？】
【也就是说我本来可能成为神仙，却因为觉得当人好，就继续当人了？不要啊！】
【这也太随意了吧！悲催。】
直播间议论纷纷，对号入座的更多了。
说到神仙顾舟也停了片刻，声音里带上一丝更深远的思索，“当然，可能连神仙这个词，也是一种局限。因为神仙是我们人类能想象出的最厉害的存在，但就像蚂蚁想象不出人类的生活，所以它不会想成为人类；人类想象的神仙，估计也是局限住我们思维的一种存在，毕竟很多神仙也在六道的天人道中，没有脱离轮回。也许挣脱自身的局限性后，我们本可以是比神仙更超出想象的存在？”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时被顾舟这番话镇住了，弹幕安静了两秒。
“阿弥陀佛，”净尘双手合十，“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是教我们不要局限住自己。所有能被言语形容的，都会被想象；所有人类能想象的，都会局限住自己。心无所住，才能真正成佛。”
其他选手们也都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同。
白垩这时笑着补充了一句，“人类的想象是会变成现实的，一些人若是太过沉迷于自己的想象，也许就会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梦幻泡影的世界来，被困在那里。这次要去看的那些人，就有几个这样的。”
顾舟闻言看向白垩，对白垩说得这种情况很感兴趣。
周灵犀没想到白垩竟如此自然地将话题引回了正题，正想笑着接话，就见白垩伸手指了指窗外。
不远处，一片宁静的建筑逐渐清晰。
众人看去，才发现这么一会儿功夫，疗养院已经到了。

第145章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疗养院门前，这里没有医院的喧闹，只有偶尔响起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新的空气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平添了几分疏离与宁静。
周灵犀率先下车，摄像师迅速跟上，调整机位，让直播间的观众跟随周灵犀和选手们的视角，将这所疗养院大致看了一遍。
周灵犀对着镜头露出亲和的笑，声音下意识地放轻道，“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将在这里探访四位特殊的病人，也就是之前那几件物品的主人。”
“现在我们将请出第一位上场的选手，选出一件物品，来决定我们首先探望的病人。”说着，周灵犀看向了月璃，“月璃选手，这回你先出场如何？”
“当然可以。”月璃走出人群，上一轮她没能看破帷幕，答题失败，正是急需表现的时候。
月璃看了看工作人员拿出的那四件物品中，很快挑中了自己的目标，“我选那个玉镯吧。”
“好的。”周灵犀点头笑道，“那么我们要探望的第一位病人，就是王宁静女士了。”
……
周灵犀给选手们和直播间的观众，介绍第一位病人的情况，“这位王宁静女士，她的孩子在四岁时，意外身亡。王宁静女士因为自责，患上了抑郁症，伴随明显的解离症状，情绪丧失，与自我脱离。据她所说，她经常有种游离在自己身体之上的感觉，虽然没想过要自杀，但是她却觉得她随她的孩子一起死掉了，而且飘在自己的身体之上的时候，她还会反复地看到孩子从商场电梯坠落的一幕，甚至会看到很多鬼，在拉扯她的孩子，这让她非常地痛苦。”
随着周灵犀的话语，选手们微微皱眉。
明心低声和顾舟嘀咕道：“很多虚病，尤其抑郁症这类的，大多都有鬼魂作祟，这人身边肯定不会太平。”
顾舟有些诧异。
这时，在院方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行人已经穿过了空旷的走廊，来到一间病房前。
周灵犀刚想说些什么开场白，然而里头忽然传来异样的响动。
“不好，病人有情况！”
院方的人立刻推门进入，门开的瞬间，顾舟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就在他闭眼的一刻，眼前的病房忽然换了个景象。
顾舟看到这病房里竟然有好几个散发黑气的游魂，他们钻进了王宁静的身体里，有两张脸占据着王宁静的头，还有两张脸似乎在争夺王宁静的心脏位置。
空气中充斥着扭曲躁动的低语，如果不细听，会以为是正在颤抖的王宁静发出的破碎呜咽，细听下，那些嚼泥般的声音，竟是一句又一句带着恶意的指责。
【你该死啊。】【你害死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快去死啊！】【死吧死吧死吧！】……
王宁静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她眼神痛苦，正一下下地用后脑撞向墙壁，咚咚咚撞得十分用力，竟像是想要自杀。
刘半仙立刻喝斥出声，明心也快速地拿出了自己的法铃，顾舟看到那些游魂似是被惊吓到，迅速地钻进王宁静的身体里藏了起来。
医护人员快速地上前制止王宁静的行为，设法让她冷静下来。
周灵犀有些诧异不解：“这，王女士说她没有自杀倾向，只是解离症状严重，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半仙：“她……”
刘半仙刚想解释，但是想到这会儿是月璃的任务，最终闭上了嘴，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手中的玉镯。
月璃也反应了过来，解释道：“应该是因为这个玉镯，玉养人嘛，对她有保护作用。游魂最喜欢靠近这种负面情绪缠身的人，不断辅助调动他们的负面情绪，让他们痛苦抑郁想要自杀。而且我看这个人，似乎灵魂也出了些问题，更容易被游魂所趁。”
周灵犀闻言大惊，赶紧让工作人员把玉镯给王宁静戴回去。
月璃：“没关系，等我先把那几只游魂从她身体里驱赶出来，再戴上玉镯，她就会好很多。”
说着，月璃直接向着王宁静的身体一挥手，顾舟就看到似乎有几个小飞虫一样的东西被月璃撒了出去，直接钻进了王宁静的身体里。
摄像师反应迅速，赶紧将那特殊的摄像机调整好模式，对准那刚刚安静下来的王宁静。
下一刻，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了一张半透明的鬼脸，从王宁静心脏里钻了出来，顿时被吓了一跳。
【我去，还真的有鬼啊。】
【怎么这些鬼还会往人身上乱钻啊。】
【被月璃的虫子赶出来了，可怕。】
这时，月璃忽然皱起了眉头，很快摇摇头，将自己的蛊虫收了回来，摄像机镜头下，就看到几只透明的虫子朝着月璃的袖口飞回来，很快消失不见了。
周灵犀好奇道：“月璃选手？这是解决好了吗？”
月璃摇摇头，遗憾道：“没有，我驱赶出来的只是想要找替身的两只，还有几只鬼魂和王宁静渊源较深，似乎是有些家族仇怨，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冤亲债主，他们藏得很深，我的蛊虫找不到他们了，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赶他们出来。”
这时，医护人员面前的王宁静已经平静下来了，完全停下了自残的举动，只是身体还有些颤抖。
周灵犀迟疑地道：“王宁静女士，你还好吗？”
“我感觉好多了。”王宁静语气有些飘忽，好像有些把握不准自己的声音大小似的。
这时，一旁的顾舟却诧异的发现，王宁静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好多了，但是她的魂魄却竟然从自己的身体飘了出来，好像有些不能附体一般悬在她自己的头顶。
顾舟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她这是……解离症状？”
明心小声解释道：“她的一部分魂魄和身体的联系在减弱，这是人在大悲大喜之下，灵魂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顾舟恍然点头，想起了他之前抽的牌，三张牌里有两张牌都有月亮，对应这玉镯子，当时顾舟看那两个月亮的状态时，就觉得非常奇怪，当时他还说感觉镯子的主人似乎总是飘在半空，身体的存在感被削弱得很厉害，但是灵魂似乎被保护着。
原来是这样。
王宁静在周灵犀的询问下，说起了自己刚刚情绪忽然失控的原因。
“我刚刚好像又看到我家小宝了，他还那么小，我看到我被人叫住说了两句话，他被看不见的恶鬼引着跑出去玩，跑到商场电梯那里，好多鬼去推他，他在说妈妈我怕，他想要我救他，可是现在的我过不去，当时的我还在和人说话，根本没看到他被恶鬼包围了……”说到这里，王宁静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似乎很是痛苦，但是又莫名的麻木，“我只能看着他掉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看着那堆诱骗他摔下去的恶鬼，在那里生啖我小宝的血肉，我好恨啊，好恨我自己，当时怎么没有好好看着他。”
听着王宁静的叙述，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些心里发寒。
【王宁静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怎么跟被鬼盯上了似的？】
【摄像机拍得没问题吧，我怎么看好像有重影似的。】
【不是重影，是王宁静的灵魂飘出来了，可怕。】
月璃和自己的蛊虫低语了两声后，对周灵犀道：“她的魂魄不全，当初她受到的刺激太大，有一部分灵魂似乎停留在了过去的痛苦中，现在还在不断地折磨着她。”
周灵犀问道：“停留在过去？那该怎么办？”
“我得试试给她招魂，将她那部分魂魄带回来，不然她会一直这样不好，会不断吸引负面的鬼魂靠近她，是好不了的。”说着，月璃伸手搭在发间，原本蜷在她发间不动的彩色蜈蚣，顿时顺着她的手指爬了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月璃手托蜈蚣朝王宁静走去，直接替王宁静叫了出来。
“别害怕，我的彩姝会帮你的。”月璃安抚着想要后退的王宁静，随即将彩姝放在了她的头发上。
王宁静的表情有些抗拒，但是更多的麻木让她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一样，随着蜈蚣爬到头顶，她似乎亲眼“看到”那毒虫趴在她的百会穴上。
很快，摄像机镜头对准的彩姝身上，似乎有氤氲的雾气出现，下一刻，直播间就分裂出了两个画面，似乎随着彩姝进入了王宁静的痛苦中一般。
镜头下，彩姝飘在商场上，这里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仿佛只是一个平常的下午。
很快，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追着一个气球跑离了他妈妈的视线。
“就是这里。”月璃说道。
看清小男孩追着的那个气球，直播间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气球好像是恶鬼幻化一般，上面浮现了一张黑色的鬼脸，正如王宁静刚刚所说，小男孩真的是被恶鬼引诱，快速跑向了商场电梯。
“哈哈！”小男孩追着飘高的气球猛地一跳，却没想到那电梯隔板下竟是空的！小男孩哐当摔了下去。
无数恶鬼顿时从下头伸着手，争先恐后地把小男孩往下拽。
【啊啊啊，快救他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尖叫起来。
“彩姝！”月璃立刻指挥道。
众人只见彩色蜈蚣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电梯缺口。
“轰隆！”就在这时，一道强光闪过，镜头下那个虚幻的空间好像崩塌了一般，连带彩姝竟也消失不见。
“彩姝！”月璃一惊，连忙要将彩姝召回来。

第146章
王宁静忽然露出极度痛苦之色，头痛欲裂，她双手紧紧抱住头部，正遭受着无形的撕裂般的痛楚。
“她的执念太深了。”刘半仙叹了口气。
周灵犀正焦急无措之际，洛衍主动上前一步：“让我来试试。”
“好，好！”周灵犀赶忙侧身让出空间。
洛衍取出一套密封的银针，手法沉稳地在王宁静头部的几处要穴精准落针。
随后，洛衍又拈出一张黄符纸，将其引燃，手持火符在王宁静前颅后脑徐徐绕圈，口中低诵着玄妙的咒文。
渐渐地，王宁静身体的颤抖平息下来，扭曲的面容也稍稍舒展。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之下，那座刚刚崩塌消失的商场幻境，竟再度浮现出来。
观众们只见变大了的蜈蚣彩姝身形舒展，驮着小男孩自黑暗的电梯下飞跃而出。
月璃看到这一幕，神色顿时一松，并指于口中吹起无声的哨音，似乎在控制彩姝保护好这小男孩，并将他从这片回忆中带出来。
一道光从彩姝身上发出，化为一个光罩罩在小男孩身上，似乎隔绝了从电梯下爬出来的恶鬼对小男孩的感应，然而就在这时，彩姝身上的小男孩，身形忽然开始变化、拉长，竟从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变成了王宁静的摸样。
月璃面色一喜：“果然，这就是王宁静丢失的魂魄，我这就将她带出来，投入王宁静灵府之中。”
说着，月璃开始控制彩姝。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小男孩变成王宁静，正一脸诧异，然而就在月璃要带人离开的时候，有眼尖的观众忽然发现，商场里那困于自责中的过去的王宁静，身影也开始扭曲变化……最终，她竟然缩小、转变为了小男孩的模样。
并坐倒在地上“哇”地大哭起来。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幻境中的王宁静，怎么变成她的儿子了？】
【这算救成功了，还是怎么回事？记忆里的两人为什么会互换身份？】
直播间顿时弹幕汹涌，都在疑惑着这古怪的场景。
这时，病床上的王宁静忽然开口道，“我的孩子……我好像听到他在哭？他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在怪我？”
王宁静好像也听到了幻境中的哭声似的。
刘半仙见状又叹了口气，伸手施法，将那在王宁静的记忆里大哭的小孩魂魄摄召出来，护于自己掌中。
刘半仙：“你沉浸在过去的痛苦和自责之中，对于你死去的孩子，你总是恨不得以身代之，替你的孩子去死。你的记忆困住了你自己，也困住了你那年幼的孩子，你确实在你自己的记忆中，代替你孩子去死了，但是同时，你的孩子也不得不被迫代替了你，他也要不断地承受你对自己的指责，感受你的痛苦，你不能解脱，他也不能解脱。”
王宁静有些麻木地看向刘半仙，似乎没听懂刘半仙在讲什么，也没太听进去。
刘半仙适时地将那只手放在王宁静的背上，王宁静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缓缓涌入心肺。
这一刻，王宁静好像感觉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孩子，正伸手抱住了她。
刘半仙缓声宽慰道：“看开点吧，人各有命，你与这孩子缘分已尽，莫要再苛责自己，放过自己，也是放过你的孩子，让他好好去往生。死亡并非终点，只是你们这一世的缘分消散罢了。”
过了一会儿，王宁静麻木的脸上忽然划过泪水，她喃喃道，“我感觉……我的孩子，好像彻底消失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母子两人隔世相拥片刻后，好像有一道看不清的身影来接那孩子的魂魄了，不知道是不是地府的拘魂使，只见那孩子蹦蹦跳跳就跟着对方走了，似乎对人间的痛苦全然不挂心怀。
这时，月璃的彩姝也已经回来，王宁静的那缕丢失在过去的魂魄，被她投入王宁静的灵府之中，同时，洛衍那落在床前符纸燃尽最后一缕火光，化作灰烬飘散。
王宁静浑身一颤，仿佛某种缺失已久的东西终于归位，她好像找回了自己的情绪，忽然抱住身旁的刘半仙，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在宣泄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
刘半仙拍抚着她的背，低声安慰。
……
直播间的观众唏嘘不已。
【王宁静的病，这算是治好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大概就是心结解开了，还需要她自己努力康复。】
【看来节目组这次的任务，就是让选手们治病救人了，这也挺好。】
【没想到，法师治病的方式，这么有趣。】
【我有些好奇月璃刚刚说的那几个冤亲债主，他们之前钻进王宁静的身体里后，似乎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顾舟看到直播间的评论，也有些好奇，“王宁静身上的那几个想要害她的魂魄，就这么不管了吗？”
明心听到顾舟询问，小声给他解释道：“那种冤亲债主和本人是有因果关系在的，我们这些外人出手，只能去帮忙化解，不能强行驱赶，否则反噬会非常大。”
顾舟有些不理解，同样是降妖除鬼，为什么冤亲债主的反噬就很大。
白垩从另一个角度给顾舟说道：“如果把每个人的命运，看成是已经制作好的游戏剧情，那么这些冤亲债主，就是能左右剧情节点，以及游戏走向的一些特殊选择项。外力插手对付他们，等于是强行破坏这个人的整体游戏剧情，就好像黑客去攻击了游戏公司，游戏公司当然会反击且报警。”
顾舟有些听懂了。
明心嘴角微抽：“也算是，这个意思吧。”
顾舟他们跟着周灵犀，退出了王宁静的病房，等到安抚王宁静的刘半仙也从病房出来，周灵犀也开始进行下一步。
这一回刘半仙出场，她选择了那个车灯的主人，作为自己要探望的病人。
刘半仙语气沉静，却带着一丝怜惜，“我感觉这是个很需要帮助的孩子。”
“刘半仙选手的感觉很准确，”周灵犀适时地向镜头前的观众解释道，“这盏车灯的主人叫陈磊，今年只有十岁。五年前，他遭遇了一场极其严重的车祸。当时他的父亲酒驾，他也在车上，途中车辆失控，撞上了一名路人，导致对方当场死亡。”
说到这里，周灵犀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陈磊当时只受了一些皮外伤，但可能因为对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吓到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变得痴傻了，直到现在也未见好转。”
“据说陈磊有时候也能清醒片刻，能认出自己的亲人，但更多时候都如孩童般懵懂，且还会莫名地恐惧，经常会突然尖叫、躲藏，口中念叨着‘车’、‘红衣服’、‘不要过来’之类的，还喜欢抱着车祸时烂掉的那个车灯发呆。”
郑永坤听到这里，双手环胸开口道：“这像是横死亡魂来寻仇，这小孩的魂魄残缺了。”
顾舟听到郑永坤这话，下意识想到了刚刚的王宁静。
顾舟：“这和王女士的情况一样吗？”
“不一样，”郑永坤摇头，“王宁静的魂魄是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个小孩的魂魄则是丢了，而且丢得还不少，所以才会痴傻——十有八九，是被那寻仇的鬼给拘住了。”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陈磊的病房。
陈磊原本正在哇哇大哭，他的奶奶在屋里哄着他，众人一进来，他立刻不哭了，忽然扑向了拿着道具的工作人员，直接上手抢东西，“我的灯，我的灯灯！”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手中的那个破灯罩，唰地被陈磊抢了过去。
拿到灯罩，陈磊顿时安静了下来，开始抱着车灯蹲在墙角，傻乎乎地跟灯罩痴语。
陈磊的奶奶无奈地跟众人道歉：“这孩子就爱抱着那破车灯，这几天那车灯不在，他闹腾了好些回了。”
周灵犀忙说不要紧，寒暄了数语后，周灵犀请刘半仙开始。
顾舟也好奇看着那个孩子。这个车灯是他之前在台上时，唯一一个没有太多感应的答案，可能是因为破旧的车灯本身蕴含的能量太少，塔罗牌里给的提示也非常微弱，是战车牌战车上的车头灯，也是星币七和月亮牌里，从月亮上洒下的那束光。
只是战车牌的车头灯被压在红色十字下，星币七和月亮牌的光，也都洒在了纷争的人群和野兽身上，顾舟当时没太看明白这个意思。
众人给刘半仙让出空间后，她没有立刻靠近陈磊，而是惯例地取出一支线香点燃，青烟袅袅而起，似乎有意识般飘向了角落里的陈磊。
过了片刻，刘半仙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道，“这孩子是投胎来报恩的。”
闻言，陈磊的奶奶不明所以，直播间正在观看的观众也都是一愣。
【这话怎么说？】
【难道是报他那酒驾父亲的恩？】
刘半仙看向陈磊的奶奶，“你们之前的话应该说得不全，他父亲酒驾撞人后，是不是还逃逸了？”
看到陈磊的奶奶面露难色，最后开口承认了此事，直播间的观众顿时炸锅了。
【我去，这可真该死啊！】
【也许受害人本来还有救的，他这一跑，可能让人家最后的生机断送。】
【陈磊那害人的爸爸呢？突然一点也不同情这一家子了。】
刘半仙手中的香继续燃烧着，似乎还在给她传递来更多的信息，“他父亲酒驾撞人后逃逸，这孩子就痴傻了，之后他一直抱着这盏车灯。他是借此物，将横死之人的怨念引到自己身上，让那横死之人以为害死她的是他自己。”
刘半仙的话，让直播间的观众有些不相信。
陈磊当时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他能知道做这些？他会去做这些？
刘半仙没有解释观众的疑惑，继续道：“只是他投胎之前估计也没想到，他倒是用痴傻来报恩了，可因为他的痴傻，他父亲嫌弃他，父母因此离异，都不想要他，最后被扔到他奶奶手里。”
顾舟听完刘半仙的话，恍然明白了那两束光的含义。

第147章
周灵犀听得心中唏嘘，代替好奇的观众问出道：“刘半仙选手，你说陈磊是投胎来报恩的，所以他现在代父受过，甚至拿车灯吸引报仇鬼的视线。他做的这些是他在投胎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吗？”
刘半仙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一旁面带愁容的陈磊奶奶，忽然语出惊人，“陈磊的父亲，如今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陈磊奶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几乎有些生气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我儿子好端端的！这次我和磊磊过来疗养院，还是他亲自送我俩到门口的！”
“刘半仙选手……”周灵犀也感到些许尴尬，他没想到刘半仙会说错。
这次陈磊来参加通灵大师秀，就是他父亲牵线促成，周灵犀前几日也见过那人，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刘半仙对两人的态度无动于衷，现场其他几位选手见状，不由得神色微动，各自悄然施展手段，似乎在测算陈磊父亲的状况。
顾舟也默默取出塔罗牌，为那位素未谋面的人抽出一张牌来。
【高塔牌，逆位】。
看起来，陈磊的父亲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而且顾舟感觉，这个牌上，从塔里跳出来的围着红围巾的男子是这个小孩陈磊，女子则是陈磊的奶奶，而代表陈磊父亲的，则是这座高塔本身。
这样的话，那陈磊的父亲多半是已经去世了。
顾舟正在看牌，就听刘半仙平静道：“陈磊痴傻这几年，他父亲对他不闻不问，前世的恩情，陈磊也还得差不多了。若我感应无误，你们此次想到要来上节目，也不是为了给孩子治病，而是他父亲想借此事赚一笔钱。这其实是他自己的福气用尽了，孩子经常拿着的车灯，应该也是他父亲选出来交给节目组的吧。”
刘半仙话音稍顿，众人立刻想起她方才所言——这盏车灯，就是陈磊吸引报仇亡魂的媒介。
“你现在可以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刘半仙看向脸色逐渐发白的奶奶，“我想他现在多半已经出事了。”
陈磊奶奶顿时慌了神。
她年事已高，不太会用现在的智能手机，出门这几日确实没和家里联系。
难道儿子真的……
周灵犀见状，赶忙递上自己的手机。
陈磊奶奶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儿子的号码，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她刚露出一点喜色，却听到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现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只见老人的表情从期盼转为惊愕，又从惊愕跌入深渊。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她忽然浑身一软，嚎啕大哭起来，手机也险些滑落。
周灵犀急忙上前扶住几乎瘫倒的老人。
陈磊奶奶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哭诉：“医院的人说……他喝醉酒倒在了大马路上……夜里路过的车没看到，就把他……碾过去了。一个大活人躺在那里，路上车子怎么能看不到呢？！”
直播间的弹幕凝固了一秒，随即疯狂滚动起来：
【喝酒？车祸？关键词都对上了，就是人物和事件反过来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听起来可真像报应啊。】
【可刘半仙不是说，陈磊已经替他爸挡了灾吗？怎么还是……？】
刘半仙的目光转向蜷缩在角落、一脸茫然的陈磊，似乎她让陈磊奶奶打这一通电话，就是为了给痴傻的陈磊听的。
“陈磊，”刘半仙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都听到了？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你无需再替他遮掩了。你的奶奶年事已高，她照顾了你这么久，往后或许该轮到你来看顾她了。你该醒了。”
痴痴傻傻的陈磊像是被这声音触动，迷茫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刘半仙的身影。
“啪嗒。”
陈磊手指一松，那盏他不离手的、锈迹斑斑的旧车灯，应声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仍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陈磊奶奶，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孙子，浑浊的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难道……她的磊磊真的要清醒了？
然而，下一秒，陈磊脸上的迷茫，骤然被恐惧撕碎！只见他猛地抱住头，发出凄厉地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红衣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就在陈磊失控尖叫的同时，陈奶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将尚未挂的手机再次凑到耳边。电话那头早已无人说话，只有电流紊乱的杂音，可她却像是从中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内容，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叫：“有鬼！有鬼说……说要带走磊磊！鬼来索命了！”
顾舟心头一紧，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各种恐怖片的内容，但他抬眼望去，只见身旁的白垩、明心等人各个云淡风轻的，仿佛没什么事似的，看到他们，顾舟想起自己现在也算半个大师，瞬间平静下来。
刘半仙手中的香忽然加速燃烧起来，她向着陈磊的方向吹了口气，顿时袅袅青烟似乎化作了一条绳索，沿着陈磊头顶后方延伸过去。
陈磊的头顶本来空无一物，后面也只是一堵墙，但是随着那股青烟不断延伸，仿佛穿透了虚空一般，正在连接陈磊被带走的魂魄。
直播间的观众惊愕地发现，透过镜头，他们竟跟随青烟的轨迹，看到另一个空间的景象——青烟掠过一座写着“槐央市殡仪馆”的陈旧牌楼，随后涌入一片名为“安息堂小区”的区域。
那里矗立着数十栋整齐划一、四四方方的十几层高楼，它们没有楼梯，没有电梯，每一户都被规整地框在一个个格子里，住户们似乎得自己飞上去，每个格子还竖立着刻有“XXX之家”字样的牌匾，宛如放大了无数倍的骨灰架。
【卧槽！槐央市殡仪馆！我就是槐央人！安息堂我去过！鸡皮疙瘩起来了！】
【去过？那地方现实中是什么？火葬场吗？】
【就是殡仪馆存放骨灰盒的地方啊！你看那些格子房，门牌都是竖着的，像不像骨灰盒上写着人名！】
随着当地观众的“科普”，直播间顿时涌起紧张刺激的氛围。
【难道那车祸受害者，这么多年骨灰一直没下葬，就放在殡仪馆？】
【现在墓地多贵啊，估计是没买墓地吧。】
青烟继续向前飘荡，最终停在一个名为“苏慧兰之家”的门牌前。门内隐隐传来熟悉的哭叫声，正是陈磊的嗓音！
只听一个尖利的女声恶狠狠地骂道：“你这小畜生！帮着你那死鬼爹害我！老娘本来差点就能被女儿接去享福了，硬是被你们父子送上西天！既然你这么护着你爹，以后就留在这儿，给老娘当一辈子小奴隶！我今天打你，明天打你，后天还要打你！”
听到这声音，直播间观众的面色，都古怪了起来。
这就是当初那个车祸受害者？听这声音泼辣又怨毒，与众人想象中“完美受害者”的形象相去甚远，让许多观众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落差感。
“姨姨，痛……好痛……”小陈磊的魂魄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凄惨。
“别跟我装样！老娘不吃你这套！”
青烟穿透那格子房的“窗户”，内部竟别有洞天，呈现出一套颇具年代感、约莫二三十年前装修风格的三居室，似乎就是苏慧兰生前的家。
一个五十岁上下、面容刻薄的中年妇女，正拿着一根绳子狠狠抽打着一个看起来仅有五六岁的小男孩——那正是陈磊被拘在此地的魂魄，形态仍停留在车祸发生时的年纪。
刘半仙的青烟涌入房中，迅速缠绕上挨打的小陈磊，化作一道保护性的绳索将他护住。苏慧兰的绳子抽在青烟上，竟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她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看向烟雾的来处。
“你的仇已报，陈磊的父亲也已偿命。你折磨这孩子这么久，也该够了。”刘半仙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下执念，让他回去吧。勿让仇恨永世蒙蔽你的心。”
“你此生并未大奸大恶，若能修心养性，来世未必不能投个好胎。”
不知是慑于刘半仙展现出的力量，还是那声音中自带安抚魂魄的效果，苏慧兰身上的怨气似乎消退了些，虽仍不甘，却似乎变得可以商量了。
苏慧兰眼珠转了转，讨价还价道：“他们一家害我至此，想让我放过他？总得给我些补偿！”
经过一番交涉，苏慧兰很快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她要离开这个憋屈的骨灰盒楼房区，搬去“大鬼市”居住；另外她要大量的金元宝，她还想去参加“鬼界公务员”的考试，图个前程。
刘半仙一一应允。
达成和解后，刘半仙的青烟轻轻一卷，便将小陈磊的魂魄安然带离了那片空间，所有散逸的魂光，尽数回归到陈磊肉身之中。
……
角落里，陈磊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他眼中长时间的混沌与迷茫，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正常孩童的清明，却又带着些许惊惧。他环顾四周这些陌生的大人，下意识地感到害怕，直到看见人群中的奶奶，才怯生生地喊道：“奶？我……这是在哪？”
“磊磊！我的磊磊啊！”陈磊奶奶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孙子，放声痛哭。
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此刻痴傻多年的孙子却奇迹般清醒，大悲与大喜交织，让她几乎流干了眼泪。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个发展，也是恍如梦中。
【这样……就解决了？好生意外啊，这鬼怎么这么好说话？我以为至少要打一场呢。】
【你要看她面对的是谁，要是面对你我这样的，那估计是要打一场。】
【我觉得她是理智，要我我估计也好说话，死都死了又不能复活，抱着仇恨能当饭吃吗？当然是要钱要房了，还能让刘半仙找关系去鬼界大城市当公务员，多好！】
【有道理啊！】
众人恍然大悟，这大概就跟被车撞骨折了，对方送来上千万补偿金，想要他们的谅解。
谅！当然得谅！
慢一步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看到刘半仙如此利落地解决了陈磊的问题，顾舟和明心忍不住向她请教起鬼界的“常识”，才知在彼世，许多纠纷往往都可以“破财消灾”，法师很多时候并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沟通阴阳、促成和解的“调解员”角色。
……
陈磊的问题解决完，众人离开了那间病房，这时顾舟不经意间瞥向窗外，发现外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变天了，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黑沉沉的压在疗养院上方，显得非常压抑。
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顾舟觉得，之后的病人可能会很不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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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外围，数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同从地底蹿出，骤然发难！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结果了几名在外围警戒，保护节目组选手的安保人员。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倒下的尸体尚未落地，便被一种诡异的邪术强行操控，竟重新僵硬地站了起来，甚至能模仿生前的语气，机械地回应着通讯器里传来的询问，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完美地掩饰了刚刚发生的变故。
“开始吧，布‘太一两仪阵’！那几个阵眼送进去这么久，也该发挥作用了。”苏妄手持一个古朴的罗盘，与一名身着西服的外国人并肩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望着近在咫尺的疗养院，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第148章
第三个需要节目组探访的病人，是那顶破损头盔的主人。
这次轮到净尘选手出场。
周灵犀首先为观众梳理了一下此前的相关信息：“这顶头盔的主人名叫孙玮业。之前有三位选手感应到了头盔的存在，也说出了头盔主人的一些信息，分别是顾舟选手、明心选手，和白垩选手。”
说着，周灵犀微微侧身，目光扫过顾舟等人后，继续道：“顾舟选手虽然未能明确点出‘头盔’的名称，但‘包裹严实的帽子’这个描述，基本特征是完全吻合的；而明心选手在上期帷幕感应环节，虽然只成功感知到了这一件物品，但他将头盔与其主人所遭遇的事件说得非常清晰准确。”
这话让顾舟和明心都有些不好意思。顾舟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遗憾自己当时的表述太过含糊；明心则自觉有些丢脸地抿了抿嘴，心里纠结于自己五个答案居然只算对一个。
“另外，”周灵犀接着说道，“白垩选手的答案最为全面，不但判断出头盔主人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还进一步指出，孙玮业被困在了自己编织的幻境之中，醒不过来了。”
听到这里，顾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回想自己当时的答案，说的是觉得对方‘像一条衔尾之蛇形状的管道，在生死之间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连顾舟自己当时都没太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看到的奇怪的感觉说了出来，不过总得来说，答案还是准确的，就是他形容得太抽象了。
归纳完选手们的答案后，周灵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了些，“不过有一点，所有选手都未曾提及的，那就是孙玮业遭遇这场车祸的起因。”
“孙玮业，今年三十三岁。三年前，他遭遇了一场极其严重的车祸，但却并非寻常意外——他当时是为了见义勇为。那天在路上，孙玮业目睹有人强行将一个孩子绑上车，情急之下，他驱车追赶，同时报警试图解救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时，周灵犀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孙玮业的病房前，他颇为遗憾地道，“后来，孩子确实得救了。但追车的孙玮业，却因为情况紧急，在追赶前未能扣紧自己的安全帽卡扣，导致他在途中发生意外摔倒时，头盔直接飞了出去……万幸的是，头盔在脱飞前的瞬间，还是为他抵挡了部分冲击，最终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
直播间的观众听到孙玮业的遭遇，也是扼腕叹息，纷纷感慨好人难做，好报难寻。
“阿弥陀佛。”净尘念了声佛号，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悲悯，似乎在为孙玮业祈福。
顾舟也有些猜到了，人面狮身兽在各种文化中，都有着守护之意。虽然当时猜物时，吸引顾舟视线的是人面狮身兽的帽子，但是也说明了这个帽子戴在了一个怎样的人身上。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略显空荡的房间里，孙玮业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三年的沉睡，让他肌肉萎缩，面色苍白，显得格外憔悴。
“现在主要照顾他的是他弟弟，但这个时间他通常在外打工赚钱。”周灵犀轻声解释着家属不在的原因，随即转向净尘，语气恳切，“净尘选手，接下来要麻烦你探查一下孙先生无法苏醒的原因。若能将他唤醒，便是最好不过了。”
净尘微微颔首：“我需要先链接孙先生的内心世界，寻回他迷失的灵魂落在何处。”
说罢，她缓步走到床前，将手中一直缓缓捻动的佛珠轻轻置于孙玮业心口，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小巧的木鱼来。
“哆哆哆，哆哆哆哆……”平稳而富有韵律的敲击声，伴随着《地藏经》的经文诵念，在病房内回荡，那声音仿佛化为有形的字符，隐隐环绕在病人周身。
顾舟听了一会儿，只觉得那木鱼声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竟让他生出几分困意，忍不住悄悄挪了挪脚，稍微靠住白垩站稳身体。
“哈啊——”
旁边的周灵犀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赶忙抬手掩饰，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站直。
就在连直播间前的观众，都隔着屏幕感到昏昏欲睡之时，镜头下的孙玮业心口处，竟隐约浮现出一黑一白两团交织的雾气！
未等众人看清，直播画面倏然分裂成两个——其中一个，赫然呈现出了孙玮业内心世界的景象。
在那意识之境中，孙玮业正重演着车祸当天的经历：与弟弟道别、出门上班、午间停好车、解下头盔的瞬间目睹孩子被绑……他毫不犹豫地驱车追赶，随后便是众人皆知的那场惨烈车祸，孙玮业躺在血泊里，头盔咕噜噜滚落在地。
在倒地濒死的前一刻，孙玮业的一生在眼前飞速闪回。
强烈的恐惧与悔恨瞬间将他吞噬——为救他人而牺牲自己，让家人痛苦，值得吗？若是更小心些，是否就能避免死亡？
观众们看得唏嘘，也理解孙玮业的想法，正好奇孙玮业为什么会醒不过来，就看见画面陡然倒转！
时间似乎开始倒退了。
孙玮业竟“回到”了事发前一天！
内心幻境中的孙玮业，为自己有幸再来一次而狂喜，发誓这次绝不再去救人。
然而，鬼使神差地，他再次路过那条街，却震惊地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正在重演着救人之举。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弹幕瞬间炸开，观众们看得一头雾水。
画面中，孙玮业试图追赶、阻止“另一个自己”，却在追逐中与对方离奇地合为一体，再度被车撞飞！
死亡后，他再次回到“一天前”。
这次孙玮业选择无视“另一个自己”，试图正常生活，可当“另一个他”按照固定轨迹死亡的时候，他发现他也跟着死去了。
循环再次开启。
孙玮业不断回到“一天前”，疯狂思索如何避开注定的命运。
终于孙玮业发现，只要另一个他错过去救人，或者不在救人的时候死去，他就能活下来。
“哆。”
木鱼声暂停。
“原来如此。”净尘看到这里，忽然开口，而后她开始诵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净尘的声音像是暮鼓晨钟在嗡嗡震动，仿佛发出了无形的波纹，震荡进了孙伟业意识深处，而后孙玮业心中那循环的景象，竟像是梦幻泡影一般剧烈颤动，开始破碎。
“孙玮业，快醒来。你没有死，眼前一切只是梦境，车祸后你已被救回来了，你应该医院里醒来。”净尘将自己的声音印到了孙玮业的心里，试图给他打上一个思想烙印，让他意识到自己被救了。
随着净尘出手干预，孙玮业的内心世界果然出现了变化——这一次，孙玮业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了。
【哇！成功了！】
【不对啊，要醒不该是在现实里醒来吗，他怎么还在做梦啊？】
观众刚要为净尘欢呼，很快有人察觉异常。
这个“醒来”的孙玮业，竟有了之前那个试图阻止自己却失败合体被撞的“他”的记忆，他看到自己从医院醒来，觉得自己被救，欣喜若狂地“回家”，然而还没进家门，就看到家门口的“另一个他”正和弟弟道别，准备出门……
这一刻，站在阴影里的孙玮业，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又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天。
【我去，他的意识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净尘也略显诧异。
顾舟下意识低语：“他的梦，还没有做完。”
身旁几人尚未理解，就见画面中重回当天的孙玮业，看到另一个自己从家里走出去，眼中就流露出黑化和决绝。
孙玮业避开弟弟的视线，在另一个他去车棚推车的时候，忽然暴起刺死了那个他。
藏匿了自己的“尸体”后，孙玮业忐忑地等待。
当终于平安度过整个白天，未曾意外身亡的他喜极而泣，以为自己终于成功打破了自己必死的循环。
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这个孙玮业仿佛再次被重置，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记忆：他再次为救人而遭遇车祸，在懊悔中分裂成两个自己——一个不断死亡，一个不断回到过去试图挽救。
【卧槽，原来是死亡游轮啊。】
【差点给我CPU干烧了！】
【也就是说，只要孙伟业成功阻止自己救人，并活过那天，他就会重置回救人死亡的记忆；如果阻止失败，他就会不断回到前一天，去重新尝试拯救即将死亡的自己，哪怕是杀掉了另一个他，在他看来也算是成功阻止了。】
【自己给自己卡死了。怪不得顾舟说，他像衔尾之蛇一般，在生生死死间循环往复。之前觉得顾舟说话太故弄玄虚，现在一看，简直不能更贴切！】
直播间观众终于看明白了，弹幕疯狂涌动。
净尘也看清了症结所在，又尝试了数次。
“唵嘛呢叭咪吽。”
每一次净尘破碎孙玮业的内心幻境，用各种方式告诉他他没死，虽会引发孙玮业内心世界的一些变化，但最终都会被孙玮业的意识循环抹消掉。
结果都是孙玮业回到“一天前”，去救另一个他觉得必死的自己。
“阿弥陀佛，”净尘摇头叹息，“他对‘生’的执念过深，已将自己牢牢锁死在这循环之中，我也无能为力了。”
周灵犀灵机一动：“净尘选手，你也许可以反向尝试，让孙伟业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现实呢？他会不会在意识里死了，在身体里醒过来？”
不等净尘回答，刘半仙率先出声制止：“不可！这太过凶险了。眼下虽是他困住自己，但这亦是他大脑本能的求生机制，助他度过了重伤后的危险期。若强行让他认定自己已死，一旦他的大脑接受了，那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正是如此。”净尘念了声佛号，似乎也认同了刘半仙的判断，不愿再出手。
竟然如此棘手？
直播间观众有些感叹，都道植物人果然不是那么好治的。
见净尘的尝试未能成功，周灵犀有些失望，目光扫过直播间，见很多人提起顾舟之前的，他眼睛蓦地一亮。
周灵犀看向顾舟道：“顾舟选手，我才想起来，你之前关于头盔主人的描述，竟是最贴合孙先生现状的！既然你早已看出他困于循环，不如……你来出手一试，助他脱离这心中牢笼？”
顾舟忽然被点名，微微一怔，感受到周围众人聚焦而来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好，我来试试。”

第149章
周灵犀好奇地询问：“顾舟选手，你打算怎么做？”
顾舟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孙玮业身上：“我需要入侵他的梦境，尝试修改一些他根深蒂固的认知。”
听到顾舟的话，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只白垩微笑地看着顾舟，眼神专注得仿佛这里除了顾舟没有旁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议论纷纷，从上次的地府之行，大家就看到过顾舟展现出的构筑幻境的特殊能力，只是顾舟想要更改孙玮业的梦境，大家却不是特别乐观。
孙玮业自身也是会做其他的梦的，除了不断地回忆“死亡”的那一天之外，他偶尔也会做一些松快的梦境，尤其是刚刚净尘尝试叫醒他的时候。
可是只要孙玮业到了快要醒来的边缘，他的脑海中就会自动回放他“死亡”的记忆，孙玮业似乎无比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又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死，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会分裂出一个懊悔的自己，回到一天前。
观众们屏息凝神，看着顾舟稳步走到病床前。
“魔术师。”
顾舟低声唤出自己的能力，下一秒，直播画面就快速分裂出两个屏幕来。
那个新的屏幕中，再次开始出现孙玮业重启了N次的“死亡”记忆。
起初，顾舟并未做出任何干预。直到孙玮业在梦中又经历完一次“死亡”，开始分化出一个后悔畏惧的自我时，顾舟终于动了，他默念了一声“太阳”，从这里开始，正式介入修改孙玮业的梦境。
“呼——”
仿佛巨大羽翼扇动的声音响起，带起了风，吹过濒死中的孙玮业的脸。
孙玮业心中的后悔和不甘蓦地一滞，他下意识地抬头仰望，而后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只见一个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辉，像是天使般的存在，似乎张开着巨大的羽翼，从上空降落，停在了他面前。
这一幕景象温暖而圣洁，却让孙玮业感到十分困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孙玮业他并不相信世上有天使，他甚至不相信世间有鬼神，他只相信科学，唯一的相关记忆，是他妈妈在世时，为了去家附近的教堂领鸡蛋，自称加入了上帝教，跟他念叨过几回。
难道……他母亲真的去了天堂，所以请求天使来接他了？
还是说，这天使，就是他死去的妈妈变的？
想到这些，孙玮业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对母亲的信赖，让他有些想要放弃对生死的挣扎，甚至开始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
孙玮业望着那发光的天使俯身将他抱起，带着他缓缓升空，地面上血泊中的“自己”也逐渐远去。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些诧异。
【顾舟居然幻化出了个天使？】
【既然是要他接受死亡，怎么不幻化黑白无常呢，那不是更符合国人的世界观？】
【没听到孙玮业的心声吗？他根本不信这些，只是因为他妈妈信上帝，他想起了他妈妈，才勉强相信了一下天使的存在。】
【难道不相信的东西，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吗？】
【看起来是的……】
就在这时，孙玮业的梦境再次出现了变化。
发光的天使抱着孙玮业飞到高空后，忽然停下，这时候，孙玮业躺在地上的“身体”中，似乎延伸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线，连着他的灵魂，阻止天使带他继续高飞。
天使低头看向孙玮业，语带悲悯：“孩子，你似乎对人世间还有太多留恋，不愿就此离去？”
孙玮业一愣，点了点头。
好死不如赖活着，若能生，谁会想死？
天使继续道：“你做了善事，挽救了一个孩子生命，也挽救了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你本可以就此升入天堂，但若你仍想重回人间，你也可以继续活下去。”
孙玮业又惊又喜：“真的可以吗？”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里纷纷拍腿感叹，原来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可以这么简单直接！
【原来如此！之前孙玮业不相信神，他甚至可能也不相信好人会有好报，所以净尘对他说再多，最后都没效果，他总是想回到过去，杀死做好事害死他的那个自己。】
【现在顾舟借着他对妈妈的怀念，让他的世界出现了神，他开始相信了，就可以直接让神出手干预他了！】
【好家伙，看来宗教信仰对一些特殊人群来说，还是个保险栓啊。】
此时，天使已经开始和孙玮业交代复活规则，“你的身体现在处于重伤阶段，医院正在全力抢救你，若你想要复活，就需要去做九件好事，做完这九件好事，医院就能够将你抢救成功，你也将好好地活过来。”
孙玮业：“九件好事？”
天使温声讲解道：“对。三件好事是为世界，三件为家人，最后三件……为你自己。”
“为我自己？”孙玮业有些诧异，“为我自己算什么好事？”
天使温和解释：“你的身体觉得你不够爱自己，所以你想要复活，也要让你的身体感受到你对它的爱。”
孙玮业有些纠结：“可是我现在已经死去，没有身体，我该如何做好事？”
天使微笑着宽慰：“别担心，我会施法让你回到一天前，你要记住，只要你做完这九件好事，你就能够真正的复活。”
看到这里，直播间的观众，有些被顾舟此番操作弄糊涂了。
既然都已让孙玮业相信神明存在，为何不直接让天使复活他，现在这样，不是又把孙玮业推回到之前的地狱副本去了吗？
【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
【不能先试试让天使直接救活他，让他醒来吗？】
【可能太容易复活，反而会让他难以相信……】
“阿弥陀佛。”净尘念了声佛号，替顾舟解释道，“孙施主现在的脑中，有很多限制性信念，这些限制性信念，就是他给自己设下的天罗地网，是他脑中无法避开的信念。只要不能完全打破他的自我意识牢笼，他的大脑终会将其他一切判定为‘梦’，再次退回原状。”
观众这才恍然大悟。
确实，人往往都不会相信，自己能轻易地死而复生，越是轻松得到，越会怀疑；越是艰难痛苦地取得，才越有可能会相信。
更何况这孙玮业还有自己的死亡轮回。
镜头中，那边和天使立下约定的孙玮业，已经成功回到“一天前”。
孙玮业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第一时间确认时间和日期，兴奋道：“我竟然真的复活回来了！太好了！”
话虽如此，但是不知为何，孙玮业心里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孙玮业将这当成了神的伟力，因为相信神会送自己回到一天前，所以才会对成功“回溯”并不意外。
同时，孙玮业发现自己头上，悬浮着一个发光数字9，好像是之前“死亡”时头顶的光圈变的。
孙玮业开始认真琢磨天使说的那九件好事，他首先想到的是他弟弟，此时时间尚早，弟弟还在家中，他赶紧冲到客厅找人。
弟弟听闻孙玮业的话，十分诧异：“哥，你说要实现我的三个愿望？你今天吃错药了？”
孙玮业弹了弟弟一个脑瓜崩：“没大没小，今天……今天哥哥高兴，想要让你也开心开心，说吧，你都有什么心愿？”
“那你给我买RTX 9070 GRE。”弟弟毫不客气，让他哥给他钱买高配游戏显卡。
“行。”孙玮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下一刻就给弟弟转了账。
弟弟收到钱，却更惊讶了，担忧道：“哥，你到底咋了？真没事吧？我跟你说着玩呢。”
孙玮业看着头顶的数字9，变成了8，心中激动，催促道：“别废话了，继续说你的下一个心愿。”
弟弟见哥哥来真的，想了想道：“那你以后对我温柔点，不要老是敲我脑袋，也不要老骂我。”
孙玮业闻言顿了一下，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因为平时压力太大，对弟弟有些凶了，“好，哥哥以后会注意的。”
如果有以后的话。
随着这句话说出，孙玮业看到头顶的数字从8变成了7，不由感慨自己弟弟的心愿真好完成。
孙玮业又问最后一个心愿，却听弟弟道：“最后一件事，就是你以后对自己好一些，别这么累。”
孙玮业闻言心中一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下来，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点头的同时，看到自己的头顶的数字7，变成了6。
【感人的兄弟情！】
【孙玮业的弟弟真懂事！】
对于编织让人信服的幻觉，顾舟已颇有经验——得益于之前和白垩练手时的弱势，顾舟现在挺挺擅长在别人自身的记忆基础上，制造出让人相信的幻觉。
不过也有人担心，刷好事刷得这么容易，会不会让孙玮业又动摇？
……
完成弟弟的心愿后，孙玮业开始刷“对他自己好”的事。
父母都去世后，孙玮业为了养活自己和弟弟，供弟弟读大学，确实有些过于苛待自己。
这次，孙玮业先去买了一双，自己以前很喜欢却没有买的球鞋，又和公司请假，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最后还放纵自己打了一上午的游戏，且叫了外卖大餐。
耗费了半天时间，终于把自己头顶的数字6降到了数字3。
可最后的“为世界做三件好事”，却让孙玮业犯了难。
孙玮业在路边等了半天，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哪个老奶奶需要他扶着过马路，又去地铁上来回坐了很久，想看看有没有哪个人需要他让座，但遗憾地是都没有找到机会。
最后竟是在路边闲着无聊，买香肠喂一只野猫时，意外地发现自己头顶的数字3，变成了数字2。
孙玮业激动地跳了起来，他又去喂麻雀、喂野狗，甚至去喂蚂蚁，只是头顶的数字却还是2，没有再发生变化。
好像同一类事只能刷一次。
孙玮业只能另想其他办法，到处寻找新机会。
就这样时间快速流逝，终于，孙玮业又捡到了一个丢失的手机，激动地等了半天把手机物归原主后，成功让头顶的数字变成了1。
只是最后一个1，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眼看着一天的时间就快要过完，只差一件事，就差那么最后一件事，却要卡住他最终的复活之路吗？
“还有什么算是好事呢？见义勇为吗？也没什么机会……”
说到机会见义勇为的机会，幻境中的孙玮业忽然卡壳了一下。
有一件事会发生，他是知道的。
他不就是因为那件事而去见义勇为，才在今天死去的吗？
孙玮业顿时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从回来之后，从做好事开始，孙玮业就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的这个意识禁区，不愿去想那件会导致自己死亡的事，甚至也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里。
然而现在，这件事，却可能是让自己复活的最后一件好事？
孙玮业看着头顶发光的数字1，忽然又开始陷入了动摇，陷入了怀疑。
这一切是真的吗？他真的能复活？还是终究大梦一场？
幻境中的孙玮业，甚至开始掐自己的胳膊——会痛，还掐红了。
【孙玮业开始怀疑了！】
【好紧张，是不是又要退回之前的死循环了！？】
孙玮业的心态变化，看得场外观众不禁屏息。
大家忍不住看向始终镇静的顾舟，有些不明白顾舟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他想要让孙玮业，再自己主动去‘死’一次吗？这不会适得其反吗？
孙玮业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起初仍不敢面对那致命的事件，四处徘徊，试图去寻找其他做好事的机会，然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刻意寻找什么，越是遍寻不得。
迷茫徘徊间，孙玮业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个熟悉的路口，在那个熟悉的餐馆前停下。
就是这个时间，大概是学生们晚自习放学的时间，他曾在这里，看到一个学生被一辆面包车劫……
“啊——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孙玮业回头的刹那，那个背着书包从巷子走出的孩子，救命还没喊完，就被密闭的面包车劫持上了车。
孙玮业心中一急，想也不想便驱车追了上去。
是了，这就是他要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孙玮业心中忽然有了明悟。
孙玮业按照他记忆中那天做的那样，快速地打电话报警、汇报地点与事态，并紧紧追赶面包车，跟警方实时汇报对方的去向。
“吱嘎——”最终，也如他记忆中那样，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轿车撞飞出去。
孙玮业重重摔在地上，一切仿佛都与当初无异。
但是孙玮业却看到，自己头顶的数字1，变成了0。那个0仿佛变成了一个光罩，将他的灵魂牢牢罩住。
这一刻，孙玮业感到自己的灵魂被光圈包裹，飘出了自己破损的身躯，他看着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听见护士在说“还有气”，然后一路看着医生护士将自己推到了急诊室。
手术灯的光，似乎一会儿在他的眼前，又一会儿在他身下。
“加大电击！”
幻境之中，孙玮业的身体在电击中剧震，而现实中，孙玮业的心电监视器，原本平稳的窦性心律也忽然出现了变化，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心跳节奏蓦地剧烈起来。
现实中的病床上，孙玮业的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真的有要睁眼的可能了。
【有用！有用！】
【醒来！快醒来！】
观众们看得激动，纷纷地给孙玮业加油打气。
但这时，顾舟却蹙起眉道：“还不行，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早已习惯了植物人的状态，现在还不是醒来的时机。”
说着，顾舟再次更改了梦境的内容。
画面一转，孙玮业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了眼，医生告诉他，他现在全身多处骨折，手上腿上都打了石膏，不能动，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哥！你吓死我了！”弟弟也哭着扑倒在孙玮业的床前，庆幸他醒了过来。
孙玮业望着弟弟和眼前的病房，喜极而泣，“天使没有骗我，我真的复活了！”
“什么天使？”
“没什么。”
……
看着孙玮业开始在梦境中“卧床休养”，现实中病床上的他也恢复了平静，观众大失所望。
【还是没醒，现在该怎么办？】
【太难了，他是不是又卡住了？】
【完了，孙玮业竟然又开始做回到过去的梦了！顾舟也失败了！】
观众正着急孙玮业梦中出现的变化，却见顾舟手一挥——孙玮业那些“回到前一天杀死自己”的记忆，竟悉数转化为他复活后的梦中梦。
康复期的孙玮业，时常从这些噩梦中惊醒，每次都要为自己的噩梦惊出一身冷汗，但久而久之，他似乎也习惯起来，渐渐只剩下回到过去复活了自己这个好梦。
顾舟开始控制幻境中的时间流速，让孙玮业卧床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他已经能够拄着拐走路的时候，时间来到了孙玮业的生日。
“哥，生日快乐！”
弟弟给孙玮业买了个大生日蛋糕，甚至买了一瓶好酒，庆祝他大难不死，重获新生。
两人喝着酒说着心里话，孙玮业甚至还跟弟弟提起了，天使帮助他复活的事。
蛋糕上点燃的荷花蜡烛，在此期间一直在“嘀嘀嘀”地响着有些尖锐的生日快乐歌。
孙玮业喝得大醉，被弟弟扶进卧室休息时，他仍听到屋外的荷花蜡烛响个不停，但是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他咕哝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现实中，顾舟用手机找到了一个近似荷花蜡烛版的噪音型生日快乐歌，放在孙伟业不远处的桌子上，大音量地冲着孙玮业放了起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眼中闪烁异彩，再次燃起希望。
【卧槽，难不成……】
【这次我觉得真的能行！】
梦境里的孙玮业一觉醒来，耳边那尖锐的生日快乐声更吵了，好像那荷花蜡烛被扔进了他屋里。
孙玮业宿醉之中眼睛有些睁不开，只觉得脑子都被吵得要炸了，只能大叫弟弟的名字，让他快把那蜡烛解决掉。
“哥我快迟到了，你忍一下，等会儿它可能自己就停了。”孙玮业的弟弟的喊声隔门传来，随后一声关门响，就无人回应孙玮业了。
孙玮业粗声骂了句“臭小子”，想要自己起身，却觉得身上好像压了座山，后悔不该康复期喝酒，想要忍忍那噪音，但是时间在此时似乎过得极为缓慢。
孙玮业感觉自己忍了很久，时间却好像只过去几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努力起身，准备去把那已经嚎了一整夜的荷花蜡烛给大卸八块。
现实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孙玮业，只见孙玮业的手指忽然弹动了一下。
“手！他的手动了！”周灵犀忽然惊喜地喊道，随即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扰乱了顾舟的节奏。
直播弹幕则毫无顾忌地沸腾起来，观众疯狂刷屏，为孙玮业和顾舟加油打气。
周灵犀语气急切语地问：“顾舟选手，现在该怎么办？”
顾舟沉吟片刻道：“现在需要一点更大的刺激，你们去推床上的他，我在梦里控制他的身体，让他从宿醉中挪动身体尝试起身，然后你们松手，让他自己摔下去。”
“摔下去？”周灵犀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顾舟点头：“我记得，梦中感受到坠落感时，是最容易惊醒的时候。你们推他下床，我也控制他摔下床，让他从现实和梦境中，同时感觉到坠落感，看看他身体的危机反应，能否彻底唤醒他。”
刘半仙等人皆对顾舟的想法表示了赞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边在床边铺好厚垫子，安排医护人员在旁边接应；一边好几双手同时上前，轻轻推动病床上沉睡的孙玮业。
“嘀嘀嘀，嘀嘀嘀……”噪音般的生日快乐，仍在不停响着。
在孙玮业的梦里响，也在现实响，吵得病床上的孙玮业竟也皱起了眉头。
随着众人的推动，现实中的孙玮业翻起身，梦境里的孙玮业也好像终于找到了身体的感知，成功翻了个身，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拐杖，正试图借力站起。
这时。
“松手！”顾舟一声令下。
已经将孙玮业翻到床沿边的众人，同时撒手。
“咯吱”一声，这一刻，梦境中宿醉的孙玮业和现实中的他，一齐跌下了床！
蹲在垫子旁的医护人员，在最后接住了孙玮业坠落的身体，然而就在抱住人的瞬间，他惊愕地发现——怀中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第150章
看到孙玮业真的醒了，直播间的弹幕顿时沸腾起来。
【啊啊啊啊醒了！！！真的醒了！！】
【卧槽，太牛了！牛大发了！】
【给顾舟大佬点烟！请收下我的膝盖！】
在直播间观众疯狂刷屏时，在场众人也让开位置，给匆匆进门的医护人员们腾出空间，看着他们忙碌起来。
孙玮业刚刚醒来，脑子反应很是迟钝，想要张口喉咙却极其干哑，眼神满是疑惑，好像是在梦游中突然睁眼，发现自己在别的地方似的。
医护人员忙上前，一边和孙玮业说话让他保持清醒，顺便给他说明情况，一边给他抽血准备做各种化验和检查。
看到孙玮业这边有医护人员接手，状态稳定下来，顾舟他们也悄然退出了孙玮业的病房。
节目组众人离开孙玮业的病房后，稍事休整，就准备去看望他们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
周灵犀终于平复好激动的心情，开始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正轨：“接下来，我们要去探望的是最后一件物品的主人——那条红色手绳的持有者，刘向晚女士。”
周灵犀按例向众人介绍这位刘向晚女士的情况：“和孙玮业先生一样，刘向晚女士也是一位植物人状态的患者。但她的情况……颇为不同。她并非因意外或外伤导致，据她丈夫，哦不，是据她的前夫所说，她是突然如此。”
“什么叫突然如此？没有任何原因？我不信。”郑永坤晃着手中的吊坠牌追问道。
随着周灵犀他们的话，直播间观众的注意力，也渐渐从孙玮业和顾舟身上转了回来，被重新勾起了好奇心。
“根据刘向晚女士前夫的说法，”周灵犀斟酌着用词，“几年前，他生意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那段时间他情绪低落，对妻子可能有所冷落。他说从那段时间起，刘向晚女士就开始变得十分不对劲，他甚至一度怀疑妻子出轨了。”
【呵呵，一听就是个死渣男。】
【什么怀疑妻子出轨，说这话的九十九都是自己出轨，造谣泼脏水。】
【他不会是自己出轨想甩掉他老婆，对老婆家暴，导致她重伤昏迷的吧？】
周灵犀看到直播间的这些评论，忙给这位先生澄清道：“这个倒是没有的，据说刘向晚女士昏迷后，她的父母也都过去了，一起到医院去给刘向晚做检查。结果刘向晚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伤势，她的昏迷也并非外力所致，就是很奇怪的醒不过来。”
听到周灵犀的话，观众也安静了下来。
“听刘向晚的前夫说，她昏迷前的那段时间，独自一人在家时，甚至夜晚自己起身时，常常自言自语，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交谈，对孩子的关心也大不如前。一开始他以为妻子出轨了，在和出轨对象之后密聊，直到有次他夜起才发现，妻子竟然是闭着眼睛在自言自语，仿佛梦游一样。后来，刘向晚女士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直到突然有一天，她就再也叫不醒了。医生的诊断刘向晚女士同样是植物人状态，但成因不明。”
观众们听得皱眉，似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年，刘向晚女士的丈夫已经重组了家庭，刘女士则由她的娘家亲人，接回老家照顾。他们的孩子抚养权判给了父亲。但是……”
周灵犀顿了顿，语气颇有些古怪地道，“据刘向晚前夫说，最近孩子时常声称在梦里见到妈妈。而更蹊跷的是，自那以后，家里的后妈以及后妈所生的小儿子，开始频繁遭遇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比如差点滑倒撞到桌角、差点被高处剥落的墙砖砸到、甚至看错了红绿灯等等。虽然都是有惊无险，但也搞得一家人人心惶惶。”
“刘向晚前夫，怀疑孩子在梦里向他亲妈告状，说他们对他不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类事情。正因如此，她丈夫再次联系了刘向晚女士的娘家，并且找到了我们节目组，希望能找到一个能皆大欢喜的解决良方。”
听完刘向晚的情况，在场选手们神色各异。
郑永坤更是不客气地道：“这位刘女士，听着怎么跟厉鬼似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对郑永坤的话表示赞同，甚至脑补出了更多的狗血的剧情。
【刘向晚家人，甚至节目组得到的信息，都是听刘向晚的前夫所说。他说的内容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这个恐怕只有刘向晚和这个前夫自己知道了。】
【我觉得这个男人没有说实话，估计隐瞒了关键信息。】
【可怜的孩子，前夫哥和后妈肯定对他不好，不然前夫哥怎会怀疑孩子在梦里跟亲妈告状？】
走在人群后的白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引得顾舟好奇地看了过去。
顾舟小声问他：“怎么了？”
白垩也小声和他交头接耳：“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这四个病人的状态，整体来看的话，似乎意外地有些有趣。”
顾舟不解其意，疑惑地看着白垩。
白垩解释道：“他们一个是生人却像死者，两个在不生不死间颠颠倒倒，还有这最后一个，若是她的状态再反复一些，倒像是……”
白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等到顾舟追问，他才继续道，“若是这位刘向晚女士，状态是死者却像生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四人的状态就像你形容的衔尾之蛇一般，好像以某种方式连接起来了。”
顾舟听到白垩的形容，第一时间想到了太极图，下意识道：“这么听着，是有些像某种阵法。”
白垩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听白垩这么一提，顾舟确实感觉到有些巧。
不过这次节目组找来的这些病人，几乎都和灵魂出窍有一定的关系，而且每个人的状态又要有些不同，增加观众的新奇感，会出现这种情况似乎也挺正常。
而且这最后一位病人可不是什么死人，而是和孙伟业一样的植物人。
很快，在众人对刘向晚和其前夫的议论猜测之中，节目组一行人来到了刘向晚女士的房间门前。
刘向晚的妈妈听到动静，快步开门将众人迎了进来。
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却透着一股长年累月的沉寂。一个面容苍白却依稀能看出往日清秀的女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仿佛想从这沉睡的躯壳中，看出些什么。
周灵犀环视了一下在场的选手，张薇安选手还在医院休养，现在还没有出场的，就只有郑永坤选手和白垩选手了。
周灵犀目光停留在郑永坤身上，“郑永坤选手，现在要请你来为刘女士检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刘女士昏迷的原因。”
郑永坤冷哼一声，知道这是要把白垩当作压轴，拿他先试水的意思。
“我来就我来。”郑永坤脸上带着惯有的桀骜走上前来，一副等会不给白垩留出场机会的样子。
郑永坤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靠近病床仔细端详，站在几步外，他就开始有节奏地晃动吊坠牌开始施法，口中念念有词，语调低沉而快速，充满异域的神秘感。
片刻后，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躺在病床上的刘向晚似乎被风吹动，发丝奇怪地飘浮起来。
时间过去了大概几分钟，郑永坤自信满满的表情消失，渐渐蹙起了眉，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和不解的事。
“哗啦。”半响，郑永坤一收吊坠牌，看向了正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周灵犀和刘向晚的母亲。
郑永坤开口道：“她的魂魄不在体内，如今这里只是一具空壳。”
不等众人发问，郑永坤又说出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内容，“她是和死人结了阴婚，魂魄被强行摄走了。”
闻言，在场众人都看向了郑永坤，顾舟也拿出之前那张战车牌，又看了一眼。
牌上除了刘向晚女士正在那间幸福生活的信息之外，并没有透漏太多其他信息。
“阴婚？”周灵犀对这个词已经不陌生了，只是有些奇怪，“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和死人结上阴婚？难道是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没那么简单。”郑永坤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我记得你之前说，她昏迷之前还没和她前夫离婚，若是本身有阳间婚姻在，受天地婚约庇护，基本没有可能再与阴间鬼魂结成阴亲！”
周灵犀下意识看向刘半仙等人，就见众人都对郑永坤这番话表示了认同。
郑永坤目光锐利，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远方的某人，“我怀疑是她那个丈夫搞的鬼！多半是他偷偷将刘向晚的八字，卖给了配阴婚的人家，甚至他还得写一份古时的放妻书或休书之类的东西，烧予鬼神作为天地见证，这才能断绝他俩在阳间的婚姻关系，让那邪术有机可乘，把刘向晚的魂魄勾去配阴婚。”
刘向晚的年迈母亲一直在旁仔细听着，她的脸色先是惨白如纸，而后又因愤怒涨得通红。
“畜生！！”她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浑身颤抖地道，“那个天杀的狗东西！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女儿！”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震惊地吃了个大瓜，弹幕如同火山喷发：
【卧槽！真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卖老婆八字配阴婚？还能这么干？】
【我想起来了，主持人之前说过，刘向晚出问题的时候，正是渣男遇到经济问题的时候，真的有可能是他搞得鬼！】
【他估计觉得只是名义上把老婆卖了，能赚笔钱，还不会有人知道。】
【把人害成了植物人，就离婚不管了，真是渣啊！】

第151章
周灵犀问道：“郑永坤选手，那现在该怎么办？还有办法救回刘向晚女士吗？”
“情况虽然棘手，但难不倒我。”郑永坤脸上重现傲色，“待我立刻做法，斩断这一人一鬼的孽缘，将刘向晚的魂魄带回来。”
闻言，刘向晚的母亲眼中燃起希望，顿时激动期盼地紧紧盯着郑永坤的一举一动。
郑永坤说干就干，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张不透光的黑布来，并看向工作人员道，“将那红色手绳拿来，这可能是他们结阴婚的媒介，我要用它当引子。”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赶忙将红手绳递给郑永坤。
郑永坤在病房里的一张空病床前，将他的五个挂坠牌按五行方位依次放好，最后将手掌置于五个挂坠牌中央的空处，用黑布将他攥着红绳的右手和挂坠牌一盖，黑布顿时就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一切准备就绪，郑永坤口中开始诵念起古怪的咒语，一边念，同时他在黑布下的右手，也打拍子似的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小幅度一下下挥动，仿佛在虚空中摸索、打捞着什么似的。
不一会儿，郑永坤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找到了。五鬼听令，盗夺天机！给我过来！”
随着郑永坤最后大喝一声，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将黑布掀开！
郑永坤迅速地将手中的黑布团起来扔到旁边，露出他之前盖在黑布下的右手来。此时他手中那红手绳竟已消失不见，但是他右手仍然虚虚地仿佛在抓着一个什么东西。
刘向晚的母亲一头雾水，普通人的肉眼，似乎看不到郑永坤手中的东西，但在节目组的特殊镜头下，直播间观众看得清清楚楚——郑永坤手中，多了一张红色的古朴婚书。
那张婚书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若隐若现，明显非现实之物。
镜头凑近，众人就见那婚书上，赫然写着刘向晚，和一个叫李青书的男人的名字。
周灵犀体贴地引导刘向晚的母亲看直播间的内容，当看到婚书上女儿旁边那李青书的名字时，刘向晚的母亲愣了一下，似乎隐约有些熟悉。
【坤哥这手帅啊！】
【这是什么原理，竟然能偷出鬼的东西，厉害了！】
郑永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想要炫耀，但是目光扫到正看着他的在场选手们，神情顿时变得麻木了起来。
有这些人在，他想要显摆一下，都显得自己很幼稚的样子。
郑永坤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古怪的骷髅匕首，朝着病床上昏迷的刘向晚喊道：“刘向晚！你若听到，便助我一念，告诉天地你是被迫的，让我来帮你斩断这孽缘，将你的魂魄从阴间带回来。”
说着，郑永坤握住匕首用力刺向那阴婚婚书，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婚书的刹那——
“嗡！”
那虚幻的婚书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黑红色光芒，一股庞大、冰冷的力量，瞬间和郑永坤的匕首撞在了一起，那股反震之力差点弹飞了郑永坤手中的匕首，连带着他整个人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郑永坤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没有回应？”郑永坤眼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很奇怪自己的法术竟然会失败。
抬头看到众人的视线都在看着自己，郑永坤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立刻用秘法催动五鬼，“给我硬抢！把刘向晚的魂魄强行带回来！”
众人就听到郑永坤冲着刘向晚的身体比划念咒，而后猛地跺脚，似乎想要用小鬼将刘向晚的魂魄先带回来。
刘向晚的身体周围似乎渐渐有微风流动，可下一刻，郑永坤忽然面色大变。
“我的小鬼！”郑永坤又惊又怒。
周灵犀见状忙问：“郑永坤选手，出什么事了？”
“我的小鬼被扣下了，和我的联系断开了，该死，我得去救他们！”说着郑永坤盘腿掐诀而坐，用黑布蒙住自己，似乎直接就要闭眼灵魂出窍而去，“下面的你们搞吧，我要先去救我的小鬼。”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陷入无语之中。
【坤哥就这么丢下大家不管了？】
【坤哥又去救他的小鬼了，这都第几次了。】
【慈不掌兵，怪不得坤哥难成大器。】
刘向晚的母亲一脸失望，周灵犀也有些措手不及。
周灵犀看到黑布下的郑永坤再无动静，只能将目光投向场内唯一尚未出手的白垩。
周灵犀说道：“白垩选手，那么接下来得请你出手，来看看刘向晚女士现在的问题所在了。”
白垩倒是没什么意见，走出人群，来到刘向晚的病床前。
“我去了。”白垩说了一声后，直接闭上了眼。
而后，白垩的意识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仿佛只是简单地迈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便已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直播镜头对准白垩，很快，画面也随着白垩的去向切换。
一片奢华的中式园林，赫然映入观众眼帘。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云雾缭绕间，甚至有仙鹤的虚影翩跹。
白垩飘在半空中，他的头顶，亿万点漂浮的孔明灯构成的庞大“星图”，竟是顾舟明心不久前才来过的泰山府，此时头顶的星图呈现凤凰状，这里似乎是在泰山府的山南侧。
而白垩的正前方，就是那座高悬“李府”匾额的显赫宅邸。
看到白垩寻找刘向晚，竟然来到了泰山府，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炸了。
【我去，怎么到了这里？这好像是泰山府中层豪宅区？！】
【怪不得坤哥栽了，之前在林下县他横冲直撞就差点被抓，这可是泰山府。】
【这……刘向晚住这儿？这里住的好像都不是普通的鬼公务员了哦。】
【说好的凄惨被害呢？这画风不对啊！】
顾舟看到这豪宅，心中感慨，原来战车牌上的那一大片都被红色覆盖的城堡，是指刘向晚在这边的家这么大啊。
更令众人意外的是，白垩甫一抵达，就见一位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沉稳的男子，已站在府门外，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恭迎这位法师，莅临寒舍。”那男子对着显出身形的白垩拱手一礼，态度不卑不亢，嘴角含着一丝让人倍感亲切的笑意。
众人隐约猜到，他应该就是刘向晚的鬼丈夫，李青书。
白垩：“你知道有人要来？”
“方才有宵小窥探、以邪术盗我与内子婚书，甚至妄图对内子出手，我调查了一番后，得知了前因后果，特来此相迎。”李青书言语从容，将郑永坤之前的举动概括了一下。
观众们听得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刘向晚的新丈夫，竟然是这么个画风。
怪不得，刚刚郑永坤要给刘向晚斩断婚约，刘向晚不同意了。
“我已知晓法师来历，请随我来，向晚就在宅中。”李青书做出请的手势，将白垩迎进府内。
直播间画面随着白垩的视野转换，只见李府内更是亭台楼阁，曲径通幽，雾气氤氲，其奢华阔气，大概只有现存比较有名的几座王府，能与之一比。
周围，还有许多举止得体的纸人丫鬟与仆役，无声地穿梭伺候，一切井然有序。
【这规格……这位李大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官啊？】
【我突然觉得，前夫哥好像阴差阳错干了件“好事”？】
李青书礼貌地将白垩引入府中，边走边淡然提及了郑永坤那几只小鬼的去向：“方才那几位不懂规矩的外国小鬼，欲要强行掳走内子，被巡逻的阴兵出手逮捕，如今暂时被关押在狱中。不过事发有因，念其或许是受到蒙蔽，故已移交泰山府司法处，小惩大诫，拘留数日以示警告，便会放归。”
坤哥惨了。
正当观众们对郑永坤掬一把同情泪的时候，李青书和白垩已经来到了一处精美的水榭。
只见刘向晚正坐在其中，她气色红润，神态安详，比她病床上的身体看起来要好了很多。她旁边还有一七八岁的小孩，原本正在和刘向晚撒娇玩弄，看到白垩出现，立刻警戒地躲到刘向晚身后，似乎在悄悄和刘向晚说些什么。
病房里，刘向晚的母亲看到女儿如此鲜活的样子，正泪眼婆娑，忽然认出女儿身边的孩子，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骇声道：“敦敦，他怎么在那里？”
观众正有些疑惑，就听那边李青书说道，“这孩子是我的‘继子’，日前他思念母亲，正好他母亲也总是想他，所以他才会入梦来到此处。”
白垩看向走来的刘向晚，直接问道：“你前夫卖了你的八字，骗你结阴婚，你是怎么想的？”
刘向晚轻声开口，“此事，我当初其实是知情的，也同意了。”
此话一出，不少观众顿时惊讶出声。
刘向晚缓缓道出原委：当初她前夫偷偷卖掉她八字和人结阴婚，她便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再加上丈夫鬼鬼祟祟的奇怪举动，她很快便从中察觉不对，查清了真相。
她曾愤怒地去向前夫对峙，对方却跪地痛哭，以孩子和家庭为由苦苦哀求，又说只是个形式……在现实问题的挣扎下，刘向晚自己点头同意了这桩阴婚。
不过，刘向晚接着道，在阴婚结成，真正和这位“鬼丈夫”相见后，她才赫然发现，这竟是她中学时，曾暗暗倾慕过的学霸男神。
当时李青书对她也有意，只是两人因学业繁忙，都未曾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来李青书因意外早逝，成为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我与向晚有宿世姻缘，只是这一世阴差阳错，难以在阳间圆满。”李青书在一旁接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威严，“我身故后，在阴司某部门任职。因牵挂向晚，便设法查阅了她的命簿，却发现她未来命运坎坷，因其丈夫破产失意，她会遭受长期家暴，最终抑郁自戕。我于心不忍，方才托梦于家人，借助她前夫经济困顿、心生邪念之机，促成了此事。”
刘向晚立刻说了句，“青书待我极好。”
说到这里，刘向晚与李青书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浓情蜜意，这一幕，看得观众们一阵牙酸，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情酸臭味。
【原来如此。】
【看来刘向晚是不会愿意回来了。】
【真是不孝啊，她不回来，她父母怎么办？】
【那现在要怎么做？】
直播间议论纷纷，有些人觉得刘向晚这么生活很让人羡慕，有些人则是痛斥刘向晚自私。
刘向晚的母亲泪眼婆娑，看到女儿在那边过得如此好，她似乎也陷入了挣扎之中。
不知道该不该拆散女儿的这桩“婚事”。
刘向晚并不知外头众人的议论，她伸手摸摸身后抓着她衣服的儿子，皱眉道，“只是我去世前，我前夫曾允诺要善待敦敦，却没想到他再婚后，就出尔反尔，和他的二婚妻子一起磋磨敦敦。”
“想必法师也是被他请来的人，我们并不会对他怎样，青书只是找小鬼吓了吓他们，只是希望他能兑现当初的承诺，好好照顾我的孩子和父母。”
刘向晚一句话，让众人都有些懵了。
“去世？”白垩对刘向晚道，“你的身体还是植物人，还没死。”
刘向晚闻言也是一愣，看向李青书。
李青书也有些诧异：“法师，根据向晚的生死簿，她虽然命运已改，但是她的寿数如此，本该在和我结婚后三年就会去世，如今四年已过，她还尚在人世？”
白垩听到这里，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身后镜头的方向。
“立刻离开疗养院！”白垩隔空示警众人。
“啪。”白垩话音刚落，直播间和阴间的信号竟忽然断开，镜头下泰山府的画面，蓦地消失不见。

第152章
异变陡生！
“嗡——”
狂风猛地呼啸起来，疯狂地拍打着疗养院的窗户，发出令人牙酸的哐哐声。
整个天空迅速暗沉下来，似乎整个被浓密的乌云吞噬，瞬间从白昼跌入黑夜。
“怎么回事？”周灵犀惊呼。
紧接着，更令人骇然的变化发生了。
病房内，刘向晚一直昏睡不醒的身体，忽然发出红黑两色光芒，那两种光像游鱼一样混淆在一起，绕着她旋转，而后蓦地发出一道光柱，瞬间穿透病房的墙壁，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复杂而古老的符文。
……
疗养院外，等候多时的苏妄一行人，揭开了身上的掩饰。
“太一两仪阵，阴阳混淆，生死逆行，阵成！”
随着苏妄的大喝，下一刻，只见疗养院内部，四道红色双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
那四道光柱在疗养院上方汇聚到一起后，天空中浓密的乌云忽然呈漩涡状旋转起来。
隆隆的怪响声中，天空仿佛出现了一个大洞，打开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暗黑通道。
黑暗快速笼罩在整个疗养院上，仿佛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将整个疗养院都罩在了其中。
刘半仙等人刚从病房冲出到走廊上，就看到了窗外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异变。
刘半仙面色凝重地掐指：“天机混淆，阴阳逆乱，不好，我们入了某种阵法。”
周灵犀和摄像师等人陷入慌乱，直播间的观众通过镜头，看到疗养院外的变化，也都很是震惊。
顾舟看到这番变化，也想起了之前白垩说过的四个病人的怪异。
顾舟快速抽了一张塔罗牌看情况，然而竟然抽到一张女皇牌，似乎是在叫他赶紧跑路。
刘半仙说天机混淆，顾舟怀疑是不是他的塔罗牌，也看不清此时状况了。
顾舟回头看向病房里的白垩，奇怪的是他此时还没有醒来，倒是黑布下去找小鬼的郑永坤，此时撤下黑布睁眼了。
顾舟迅速靠近了白垩，以防他出现什么意外。
刘半仙急切道：“阵法已成，来不及离开了，你们快向我靠拢，我来布阵抵……”
“嗡——！”
这时，整个疗养院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振荡器，所有人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耳鸣。
顾舟捂着嗡鸣的耳朵，忽然看到周围病房的墙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诡异的变化——时而斑驳脱落，时而变得崭新，时而又恢复原状，墙壁上的装饰和门窗也在不断变化，仿佛一会儿回到了十年前，一会儿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甚至更早。
这里的时间似乎正在过去和现在中不断跳跃！
嗡——
空间和时间似乎都变得混乱起来，在场的众人刚往前走两步，下一刻，可能就出现在了之前的地方。
这诡异的变化，看得直播间的观众都震惊了。
刘半仙脸色再次变化，拉扯住离自己最近的明心和月璃靠近自己，然而很快，几道黑红色的光柱直接朝着在场的几名选手笼罩了下来。
黑红色的光芒照在身上，顾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自己，整个人的好像在出现某种“涣散”的感觉。
似乎他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离自己远去。
刘半仙等人也同样出现类似的症状。
顾舟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好像在消散，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白垩，只见还没有醒来的白垩，竟然也跟他一样在消散。
“白垩！”顾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下一刻，天旋地转，时空仿佛彻底崩塌、重组，几道黑红光柱笼罩的人影，一道一道地消散在病房内外。
一个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啊！”周灵犀惊恐地抱住头，却发现那些黑红色的光柱，并没有罩在他身上，也没有照在其他普通人身上。
待到那光芒消失，病房内似乎恢复了安静，周灵犀抱抱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刻，他就注意到刘半仙、顾舟等人都消失不见了！
倒是没有被黑红光柱照到的普通人，都有些震惊地待在原地，没有什么异状。
“刘半仙选手？顾舟选手？”
周灵犀正忧心着，就听旁边的摄影师叫道：“快来看，他们在这里。”
摄像机的特殊镜头下，竟还能从选手们消失的地方，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只是此时顾舟他们周围的环境都非常怪异，不但都不在同一个地点，甚至都好像不在同一个“时间”？
&#183;
顾舟感到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无数破碎的光影和记忆碎片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等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稍稍褪去，顾舟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不在疗养院的病房里。
风吹过厚重的窗帘，古朴的水晶吊灯微微摇晃，发出细微的叮铃响，墙壁上繁复的玫瑰花纹壁纸……
顾舟认出了这里，这是他节目第六期的时候，他刚刚去过的塞姆勒旅馆。
顾舟捂着晕眩的脑袋，刚要分析一下眼前是什么幻境，下一刻，他就惊愕地发现，一具摇摇晃晃的尸体，熟悉而又突兀地挂在了水晶吊灯上。
“魔术师。”
顾舟下意识地唤出自己的能力，下一刻，果然见到一个扭曲的鬼脸从吊灯上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顾舟，同时那鬼上吊用的绳子也朝着顾舟的脖子缠绕上来。
上一次，顾舟这时就直接中招了，然而如今，那绳子在顾舟脖子上绕了一圈后，又吊回了那只鬼的脖子上，直接把他吊到了天花板上。
那只鬼用力地挣扎着，扭曲的鬼脸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舟。
“太阳。”
顾舟继续道，下一刻，一轮烈日，出现在这间鬼屋之中。
屋内壁炉橱柜一阵惊慌的鬼魂逃窜声，而那只吊死鬼也像当初一样，在尖锐的怪叫声中，迅速化为一滩黑水。
徒留下地面上的一根黑色绳子。
“嗯？”
看到那根绳子，顾舟一愣，迅速让太阳牌吸收了那只黑色的绳子，而后，他的目光竟比刚刚那只鬼更加不能相信。
顾舟感应着太阳牌中似乎增加了一倍的鬼绳索的力量，一时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幻觉，还是……他真的回到了半个月前？
本应该已经死去，化成了他能力一部分的鬼怪，竟然再次出现，再次变成了他能力的一部分。
为什么会这样？
……
不仅仅是顾舟，其他人此时也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不过却和顾舟有些不同。
月璃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身体里蓄养着很多蛊虫，可是这具身体空空如野，而且，月璃很快面露古怪之色，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竟然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月璃努力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被捆着，躺在地上。
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泥土、草木和某种熟悉安心的甜腥味，这个熟悉的竹楼，赫然是她自己的养虫屋。
“吱呀”门被打开了，月璃的双目顿时瞪大，她看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那正是十几年前，青春少艾的她！
那少女穿着繁复精美的苗疆圣女服饰，银饰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少女的脸上画着有点夸张的烟熏眼妆，眼神里混合着一种45度角仰望天空的忧伤，以及某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月璃的灵魂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体里，有些惊恐万分地看着那个曾经的自己。
“呐~”年轻的圣女月璃她开口了，声音故意拖得有点绵软，带着点奇怪的腔调，“你这个人，真是超~大~胆~的诶！莱莪们寨子里偂莈亽教过伱，什嬷东茜鈈能乱碰，什嬷亽鈈能乱摸？敢摸我PP？吖屎啦你！”
月璃差点没当场死过去！
没错，真的是中二时期的她。
年轻的圣女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下巴，动作轻柔，却让眼前身体里三十多岁的月璃，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嘛~”年轻的她忽然又笑了，笑容有点刻意扮可爱，“你长得还蛮对得起观众的说，比寨子里那些杀马特贵族顺眼多噜~而且身体看起来QQ弹弹……很适合我的小宝贝生长。”
说着，她将一只斑斓的毒虫，缓缓递到男人的嘴边。
“来，张嘴，啊——！把偶家亲耐滴‘小殇殇’次下去叭~”她的语气变得像在分享最爱的零食，“它素偶用了好多好多‘寂寞’和‘悲伤’才养出来的哦，尊的~它会狠狠钻进你的心巴，住进你的胃里，然后…再也不分开哒~”
三十多岁的月璃的心，一瞬间仿佛苍老到了五十岁，好像在刹那间死了一次又一次，甚至有种老死前回顾不堪过往的感觉。
月璃想起来了，这似乎是她十五岁时候的事，那时候她还是资深的杀马特贵族，迷恋火星文，说话还要带萌萌哒的湾湾腔。
那时候她年轻气盛，有次逛街的时候，被一个外来旅游的男人摸了屁股，就把人给抓了回来。
现在，她变成当初那个男人了？
月璃没有时间继续回忆当初，下一刻，年轻的月璃就用力捏开了‘她’的下颌，那只色彩妖艳的毒虫，顺着她的指尖，就钻入了月璃的喉咙深处。
“呕——！”剧烈的恶心和异物感瞬间袭来，虽然月璃自己对蛊虫没什么反感，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却如当初的男人一般，疯狂地痉挛干呕起来。
年轻的月璃满意地看着男人痛苦扭曲的表情，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很卡哇伊的动作，霸道地宣布道：“噔噔！‘情蛊の绝对领域’，启动！契约成立！从现在起，你就素偶的‘心碎收藏品’啦！”
她凑近了些，烟熏妆的大眼睛眨巴着，语气突然变得阴森，带着一种中二的占有欲道：“摸了偶的屁股，就素偶的人了，以后偶会把你养得很好看，但素你滴心里、眼里、脑公~里！只能有偶一个人哦！不要想跑哦，偶家小殇殇会在你肚子里面开趴体哒~╭(╯^╰)╮”
月璃的意识仿佛被冻结了。
不知是当年那个男人的绝望感染了她，还是年轻时的自己太让自己头皮发麻。
这一刻，月璃只庆幸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183;
【卧槽哈哈哈哈哈！月璃年轻时竟然是这样的杀马特少女！】
【好可怕啊……啊不，好可爱！】
【救命！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脚趾都要抠出一座魔仙堡了！】
周灵犀嘴角抽了抽，很想替月璃选手遮掩一二，但是大家都看到了，他也只能帮忙转移话题道：“顾舟选手他们这是在哪？这是个什么幻境？该怎么让他们出来。”
“呵呵，这可不是什么廉价普通的幻境，这可是太一两仪阵的威力，他们现在是回到真正的过去了。”
周灵犀立刻警惕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直播间的议论声也安静下来。
只见呼啸的风声中，几道身影从容地从阴暗的走廊深处走来。
为首的，正是苏妄。
他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身旁和他并列的是一个戴着兜帽露出几缕金发的外国男子，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阴晦的身影。
周灵犀皱眉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苏妄没有理会周灵犀这个普通人，先走到摄像机镜头前，扫了一眼被困在各自的过去里的选手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观众，晚上好。”苏妄对着镜头，彬彬有礼地说道，仿佛这不是一场意外袭击，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新闻发布会。

第153章
顾舟环视着这间熟悉的客房，说道：“床底的，抽屉里的，还有壁炉里的，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屋内阴气微涌。
先是床底下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似乎有一道阴影瑟缩地平移出来。
书桌抽屉自动拉开一条缝，那个总喜欢开合抽屉吓人的小孩鬼，也怯生生地打开抽屉，探出半个头来。
还有壁炉里没敢跑远的一二三四只鬼。
看着这些明明早已被自己亲手送入轮回的鬼魂，此刻却真真切切地重新出现在眼前，带着同样的哀伤和执念，没有任何幻象该有的虚浮感，顾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头痛。这幻境，真实得令人绝望，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去打破这里。
“不对，一定有什么……”顾舟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房间，忽然定格在窗户上。
对了！
他猛地冲到窗边，快速推开那扇有些吱呀作响的老花窗，朝着隔壁喊道：“白垩！白垩！你在吗？”
几乎是立刻，隔壁那扇同样老旧的窗户也被“哗啦”一声推开。
白垩探出身子，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吹动，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细微的疑惑，浅色的眼眸望向顾舟：“舟舟？你叫我？”
顾舟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却见白垩微微歪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迟疑地道：“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一幕，好像发生过了？我们是不是……还在这里说过别的事？”
白垩的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
“你？没有之后的记忆吗？”顾舟的心微微一沉，谨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可能有哪里不同的白垩。
白垩闻言，更好奇了，手肘撑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向顾舟：“什么之后的记忆？你是说……眼前这种一切都好像经历过的熟悉感吗？不过我们现在的对话，我感觉不那么熟悉了。”
他似乎对这种时间错位的感觉很感兴趣。
顾舟搞不清眼前这个白垩到底是什么状态，担心他仍是幻境的一部分，于是先按捺住急切，试探性地问了几个问题：“你还记得，你当初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杀我的第二人格？”白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又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更细节的东西，“我当时……还说过别的什么吗？”
白垩的眼神里带着纯粹的询问，不像伪装。
顾舟又问了几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细节，白垩都对答如流，甚至连当时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描述得一致。
顾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情况诡异，但至少这个白垩的“内核”似乎是真的。
他于是将疗养院内的四个病人，阵法，以及可能有关联的他被邪教徒绑架的事，快速而又清晰地告诉了白垩。
听完顾舟的叙述，白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那双总是映不出太多情绪的眼睛微微敛起，似乎在快速消化和计算着这庞杂的信息流。
很快，白垩重新抬眼，语气平静却肯定地对顾舟道：“我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单纯的幻觉。我能确定我是真实的，我也能确定，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也是真实的。舟舟，应该是你把我‘带’回到这个过去的时间点了。”
“我把你带到了过去？”顾舟愕然。
“还记得你之前说，那些人绑架你，进行的那个阴婚仪式，以及你和我看到的婚书吗？”白垩耐心地解释，声音在微风中显得有些缥缈，“我之前告诉过你，对我而言，存在着‘别的我’——过去的我，未来的我。而我原先，则是属于‘现在’这个时态的我，至少，我原本是存在于你所在的‘现在’时间里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这个‘现在的我’消失，然后让其他的、某个‘非现在的我’，取代我，成为新的‘现在’式。”白垩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也许等你成功回到现实中后，你再看到的那个白垩，就不是我了。”
顾舟闻言，彻底怔住，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
白垩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冰冷感：“是不是没听懂？”
顾舟确实觉得大脑一团乱麻，时空、取代、存在……这些信息疯狂冲击着他的认知，但他隐约抓住了核心：“他们绑架我做的那个阴婚仪式，其实是为了通过我作为锚点，把你从‘现在’的时态里拖拽出来，抛回到过去的时间里？从而让你消失？”
“没错，就是这样。”白垩赞许地点点头，“因为他们的阵法和术法都无法直接锁定我，所以只能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不过，我很好奇，”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顾舟的房间和窗外的景象，“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你会回到这里？”
顾舟见白垩竟还有兴趣研究起其他来，仿佛自身面临的消失危机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不由得有些着急：“那现在该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着急啊。”白垩回答，语气虽然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是眼神稍微专注地看向顾舟，“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舟舟，我会很伤心的。所以，”
白垩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所以你离开这里前，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只要你叫我一声，无论我在这个过去的哪个角落，我都会跟你走的。”
“就这么简单？”顾舟有点不敢相信，破解时空困局的方法竟如此……儿戏？
“倒也没有那么简单。”白垩摇了摇头，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划过窗框，解释道，“过去的世界和死亡的世界，在某些规则上是很相似的。那些家伙倒是挺有创意，可以说，他们是用那场阴婚的方式，把我绑定成你的‘阴桃花’了。”
“因为你回到了过去，我这个原本属于‘现在’的契约者，也被牵连着一起回到了过去，变成了‘过去’的我。我的整个‘时态’被改变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等于是已经死了。”白垩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等你回到‘现在’，我可能就会变成纠缠着你的背后灵了，披着一层勉强维持的人皮跟着你。如果运气不好，遇到那个顶替了我的、‘现在’的我，”白垩说到这里，忽然他身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白垩那张鬼面具，张牙舞爪地做出要扑向顾舟的姿态，他的声音也从面具后传来，压得低沉而幽邃，带着一丝戏谑的恐吓，“哇哦！那样我就会像碰到照妖镜一般，‘哗’地一声消散掉哦~，害怕吗？舟舟~我就要变成你阴魂不散的鬼桃花了~开心不开心？~”
顾舟看着他那副故作吓人的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道：“……快闭嘴吧你！”
但心底却因为白垩的描述而沉甸甸的。
顾舟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有些懊恼当初怎么没好好学习一下数学和物理，虽然可能学了也没什么用。
顾舟：“有没有办法把你的……‘时态’纠正回来？让你变回原来的状态？”
白垩将掉下来的鬼面具抱在怀里，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我暂时也想不到特别好的办法。理论上，只需要你在回到‘现在’，想办法把那个占据了‘现在’位置的我，再带回到这个过去的节点来，或许就能把我换回去了。”
白垩摊手：“不过他不一定愿意跟你过来。虽然他也算‘半个我’，也因为阴婚契约和你有了联系，但他有二心，不像我对你一心一意。”
顾舟嘴角抽了抽，正要让白垩正经点，却见他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自己。
旅馆外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退去，白垩微微向前倾身，柔软的长发有几缕滑过额角，他那双总是什么都不曾入心的浅色眼眸，此刻清晰而专注地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那目光不再是平静和探究，而是染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温柔。
顾舟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目光下意识有些回避。
白垩的嘴角微微上扬，绝美的脸上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动人的弧度，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
“所以舟舟，”白垩唤道，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仿佛有了温度，“只要你叫我一声，哪里我都跟着你去，记住了吗？不要忘记叫我。”
白垩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顾舟心跳微微失序。
“……知道了。”顾舟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自己发烫的耳垂，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异样。
“你刚刚说只要把你换回来就行……”顾舟转移话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提起这个复杂的问题后，他不但冷静了，简直烦恼得脸都要皱在一块了，“可是等我们真的回到了‘现在’，还怎么再回到这个‘过去’的节点呢？”
白垩看着他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白垩：“想不通就先别想了，既然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不如先来看看，这个时间点的你，都会遇到什么事？也许突破口就在这里。”
被白垩一提醒，顾舟猛地想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大：“邪神！之后不久，我们会遇到一个邪神的分身，然后我会把它的力量吸收掉。”
“厉害啊舟舟。”白垩浅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窗外的光落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那不如……我们去把这个时间点里的邪神，也找出来吸收掉？”
顾舟被他语气中的兴奋感染，正要点头同意，忽然，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如同蛛丝般颤巍巍地钻入他的耳中，似乎是……刘半仙？
顾舟神色一凛，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侧耳开始努力捕捉那丝细微的声响。
白垩见状安静下来，耳朵稍微靠向顾舟心脏方位，想要听听顾舟感觉到了什么。
那声音断断续续，但确实来自于刘半仙，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虚弱感：
【顾舟……顾舟？你是不是离过去的某个‘我’很近？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了……】
顾舟立刻集中意念回应，语气带着找到同伴的激动：“对！我似乎回到了半个多月前，在塞姆勒旅馆这里！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都中招了……】刘半仙的声音带着凝重和后怕，【是传说中的‘太一两仪阵’，极其厉害，能混淆颠倒过去未来。我推测，敌人是以那四名病人为阵眼，以他们的特殊症状，影响我们的灵魂，通过阵法，将我们拖入了对应的时空逆流之中。】
顾舟与身旁的白垩交换了一个眼神，白垩虽然听不到刘半仙的话，但通过顾舟的心声，他已瞬间明了情况，摸了摸下巴。
顾舟心中关切，急忙问道：“刘半仙，你现在的情况如何？你听起来很虚弱。”
刘半仙确实很虚弱，声音愈发显得力不从心：【我受到与我接触的病人陈磊的影响……他的症状是灵魂分散、痴傻。导致我现在，回到了自己八个月大的婴儿时期，灵魂也被迫分散。因为阵法发动前，我试图结阵保护你们，我的灵魂碎片，因此分散在了与你们的过去相连的‘我’那里，不过这也让我能够联系到你。】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警告：【我不能去影响这些时间节点里的‘我’，否则会导致她们也灵魂撕裂，变得痴傻。所以只能这样勉强联系你，你也切记，不要对过去时间里的那个‘我’透露任何信息。我们现在的状态，应该都受到了各自接触的病人的影响——月璃和洛衍对应王宁静的情况，我和明心对应陈磊，你和净尘对应孙玮业，白垩和郑永坤则对应刘向晚。】
【其中，你和净尘是最危险的。】刘半仙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孙玮业是被困在自己意识的无限循环里，每次轮回重启，他都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所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一旦你在这个过去的时间点里，触及到让你产生强烈自我质疑的事情，就很可能会触发类似的机制，导致你失忆！如果那样……你就会和孙玮业一样，永远被困在这个循环里，甚至将来外部破阵之后，你都可能无法醒来，意识将永远迷失在这里！】
顾舟闻言，心中顿时一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听到一切的白垩，脸上那惯有的轻松神色也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第154章
#《通灵大师秀》直播遭遇恐怖袭击#
#选手全员被俘#
#回到过去太一两仪阵#
热搜上出现了好几个相关词条，热度都不算很高，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暗中压制，甚至很多词条和上一次顾舟被绑架的事件混淆，让人隐隐有种之前的事又被翻出来的错觉感。
尽管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视线，引得直播间的人数直接翻了倍。
……
疗养院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直播信号虽然已经恢复，但镜头不再是跟随选手的第一视角，摄像师被苏妄等人威胁，不断转移镜头，将消失的选手的状态，一一摄录到众人的视线中。
透过屏幕，观众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名选手的情况。
顾舟所处的环境是观众们最熟悉的，大家认出来顾舟是回到了半个月前，正在塞姆勒旅馆里待着，比较幸运的是，白垩选手和他出现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过去和现在的事情，只是观众们没有听全，完全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郑永坤似乎和月璃差不多，都回到了自己十五六岁，青春少艾的时期。
这个年纪的郑永坤，似乎爱慕过自己的老师，正因为老师车祸去世的事而伤心，镜头里，众人看到回到这时候的郑永坤，愕然发现自己和少年时爱慕的女老师，竟被牵上了阴婚红线，这让他震惊得连反抗都忘了，直接被阴婚的红线，带到了那个时候的阴间。
净尘似乎是回到了她二十多岁的时候，看上去还没有出家，她正在做一个关于前世的梦境。
刘半仙成了8个月大的小婴儿，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吃饱了就要睡，睡完了又得吃。
明心也变成了小孩子，但是比刘半仙稍微强一些，有七八岁的年纪，如今被鬼上身，正在发烧说胡话。
月璃回到了自己的杀马特少女时期，只是她却不是过去的她，而是变成了一个被那个时间的她抓来做蛊虫实验的男人。
洛衍和月璃的状态类似，他们似乎都回到了过去被他们伤害过的对象身上。
但是离谱的是，洛衍竟然变成了一棵树——一颗他家门前，当年被他用来施展过祝由术的一颗树。
过去他似乎用神奇的术法，直接将病人的病情，转嫁到了这棵树上。如今亲自成为了这棵树，动也不能动，正在感受着一棵树的生病的感觉。
“哎。”
镜头里的洛衍“树”似乎叹了口气，风吹过，他树上的叶子好像摇了摇。
洛衍当树当了一会儿，脑子都好像有些要凝固了似的，但是他此时似乎毫无办法可想，只能安静地等着其他选手来救自己。
选手们这些诡异的“过去之相”，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被一一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苏妄让摄像师将选手们的状态仔细拍完后，他的身影优雅地走入镜头中心。
苏妄脸上挂着貌似同情却讽刺讥嘲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镜头后的选手们，声音通过设备清晰地传遍直播间：“如诸位所见，这几位备受你们瞩目的选手，由通灵节目组推出来的‘大师’们，现在都陷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之中。”
“他们被困在了太一两仪阵所引发的时空回响里，体验着……嗯，一些或许不太愉快的过去。”苏妄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场有趣的游戏。
周灵犀和摄像师在这么一群歹徒的包围下，虽然心中对顾舟等人被困很是愤怒，但是也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大家肯定很奇怪，我们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这些大师们？”
苏妄话锋一转，目光仿佛能穿透镜头，直视每一位观众，“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突然之间，超乎寻常的灵异事件，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为什么通灵大师秀这种灵异节目，现在能光明正大的正式上线？还组织了这么一群‘大师’，声势浩大地去直播解决各地的灵异事件？”
苏妄的话确实问住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不少人也陷入了思考。
苏妄微微停顿，等待众人开始反思后，他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因为，现在的世界，灵气开始复苏了！”
“而这个节目的背后，站着的是国家的力量。”
直播间瞬间被海量的问号刷屏。
【我去？灵气复苏？我不是在做梦吧？】
【节目组后台这么大？我就说！普通节目怎么可能这么搞！】
【灵气复苏！难道我们普通人也要开始修仙了？？】
【紧张！我还没有准备好！】
苏妄曝光出来的劲爆消息，仿佛病毒一般开始快速传播，引来全网哗然！
#灵气复苏!!!#
#全民修仙时代来了#
#通灵大师秀 灵气复苏#
多个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取代了之前节目组选手被袭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榜前十，后面无一例外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论是原本就关注《通灵大师秀》节目的观众，还是对玄学灵异毫无兴趣的普通网民，此时都被这骇人听闻的事件所震惊，而之前在暗中压制信息的力量，也仿佛遭到攻击，功亏一篑。
直播间一瞬间被流量冲爆，出现了卡顿。
无数新来的账号在刷屏，不是在震惊，就是在询问是不是恶搞，灵气复苏是不是真的。
苏妄看到这一幕，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的双臂张开，声音逐渐拔高，语带煽动地道：“古老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沉寂的力量正在回归。这意味着，以后灵异事件将不再是偶发的个案，它会变得更加频繁，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控。最终，会严重威胁到每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苏妄忽然指向周灵犀和摄像师，指责道：“而这个节目！它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以后出现这种事，会有专业人士替你们解决，来钝化你们，拉开你们普通人和超凡者的界限。”
被指着的周灵犀和摄像师如坐针毡，仿佛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情况？】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国家不想要普通人得到力量吗？】
【不是说灵气复苏吗？】
苏妄见目的达到，直播间开始充斥着质疑的声音，他语气立刻一变，开始充满诱惑地为众人描绘一个失落的伊甸园：“灵气复苏，这本该是一场属于全人类的进化盛宴！但是官方势力却在暗中控制灵气散溢的关键节点，封印压制，阻拦你们的进化之路！诸位，你们本来都有机会觉醒能力，都有机会成为这些‘大师’，成为自己心目中的超凡者！你们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到来吗？”
“今天，我站在这里，并非为了伤害谁，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作为大众的朋友，为大众们争取真正的自由和进化的权利！”苏妄对着镜头，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和号召，“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上头放开对灵气的压制，让世界回归它本该有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精彩面貌！”
“否则，”苏妄的声音骤然变冷，目光扫过眼前的周灵犀和疗养院里的普通人，甚至是直播间的观众们，让所有人感觉到后背一凉，不过很快他微微一笑，淡化了自己身上的攻击性，转而道，“我们当然不会对普通人做什么，我们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的敌人，但是那些被官方推出来的‘明星大师’，就不好说了，呵呵。”
苏妄仿佛在看着某些特定的人般讥讽地笑道：“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过去的世界时间流逝很快，你们推出来的明星大师，不久就会完全陷入阵法中，你们是要冷血无情地看着他们就此消失，还是答应我这为民请命的合理条件？我们在此静候答案。”
苏妄的威胁，透过直播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也无疑传到了紧急关注此事的官方部门那里。
直播间，彻底炸了。
【他疯了？！他要用选手们做人质？！】
【肯定的啊，不然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放开灵气限制？那世界会不会乱套啊？】
【官方快想办法救人呀！】
黑云压顶，风声依旧肆虐，疗养院如同时空乱流中的孤岛，虽然已经被迟来的救援力量包围，但是阵法已成，此时无人敢随便踏入。
苏妄站在镜头前，微笑着等待回应。
而镜头下的顾舟等人，则开始应对各自过去里，已经显现的麻烦。
&#183;
收到刘半仙那番警告后，顾舟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他立刻打消了再去触碰塞姆勒旅馆地下那邪神力量的念头。
顾舟还记得，上一次吸收那邪的神力量前，他曾有片刻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顾舟怀疑，那可能会是触发他陷入失忆循环的节点。
接下来的时间，顾舟和白垩默契地配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些试图再次来找麻烦的邪教徒，然后顺应着“历史”的轨迹，等待着节目组完成拍摄任务，准备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待的过程令人焦灼。
顾舟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卡牌，“离开塞姆勒旅馆，我是不是就能避开这里的时间循环？”
【教皇牌，正位。】
你觉得能就能。
看到这张牌，顾舟的心微微下沉，这模棱两可的答案，仿佛在说，成败与否，只系于他的一念之间。而且教皇身上鞋子上和地上的九个十字标志，十字架象征着死而复生，这几乎就是在明指，一念不稳，他就会循环很多次。
幸好牌是正位的，成功离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顾舟变得异常谨慎，默默计算着离开的时间。
终于，到了预定离开的那天清晨。
顾舟早早醒来，他走到窗边透透气，想看看隔壁的白垩醒了没，然而，就在顾舟望向楼下时，却忽然一愣，而后他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白垩，正跟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老者，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旅馆旁那条阴暗的巷子。巷口停着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车边还站着另一个衣着略显古怪的金发男人，那人见到白垩，立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这一幕，他曾经也看到过，但是不知为何，他之前竟一直没有想起来。
顾舟心中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错了。
这个时间的循环卡点，不是旅馆下的邪神，而是白垩本身！
白垩说过，他原本是“现在”的他，是因为被自己带回了过去，才变成了“过去”的他。而窗外那个正要上车的白垩，应该就是原本属于这个时间点的、“过去”的白垩。
此刻，因为自己的介入，两个白垩的“时态”已经发生了替换，那么他们现在——谁是谁？
顾舟心脏狂跳，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也许这个过去里，他真正的卡点，是要分清哪一个是真正的白垩？
而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了白垩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慵懒：“舟舟，你醒了吗？该准备出发了。”
顾舟蓦然回头，死死盯住房门，而后他又转头看向窗外——楼下，那个金发老外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匍匐在地，想要去亲吻那个白垩的鞋尖！这一次，那个白垩似乎感觉到了顾舟的视线，抬头向楼上窗口望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顾舟清晰地看到，那双熟悉的浅色眼眸里，此刻盛满的不是平日的平静或偶尔对他流露的温柔，而是一种他最开始才见过的，冰冷的傲慢和陌生感。
是他弄错了吗？这还是那个过去的白垩？
顾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房门的方向，声音尽量平稳地试探道：“白垩，你还记得……刘半仙之前跟我们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即自然地响起，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刘半仙？嗯……是提醒我们别忘了拿行李吗？有些记不得了。”
不对！
他不是白垩！
顾舟立刻扑到窗边，朝正在驶离的轿车喊道：“白垩！快下车！别跟他们走！”
车内的白垩似乎听到了，他回过头，隔着车窗，那双冰冷傲慢的眼睛淡淡地扫了楼上的顾舟一眼，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吵闹陌生人。随即，他漠然地转回头。
顾舟一愣，心中涌现出之前白垩的那些话，但是……
他骗人。
他说过的，只要他叫他一声，哪里他都会跟他去。
不对，也许这个也不是真的？
顾舟捂住头，忍不住又看向门的方向。
“舟舟，你在和谁说话？我不就在这里吗？”
门外，白垩的声音适时响起，似乎还带着古怪的笑意，听上去很是陌生。
顾舟看看门，又看看窗外，一时间，他似乎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开始模糊。

第155章
塞姆勒旅馆404号房。
顾舟从床上睁开眼睛，弄清自己的现状，他猛地冲到窗边，快速推开那扇有些吱呀作响的老花窗，朝着隔壁喊道：“白垩！白垩！你在吗？”
几乎是立刻，隔壁那扇同样老旧的窗户也被“哗啦”一声推开。
白垩探出身子，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吹动，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细微的疑惑，浅色的眼眸望向顾舟：“舟舟？你叫我？”
顾舟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却见白垩微微歪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迟疑地道：“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一幕，好像发生过了？我们是不是……还在这里说过别的事？”
白垩的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
“你？没有之后的记忆吗？”顾舟的心微微一沉，谨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可能有哪里不同的白垩。
白垩闻言，更好奇了，手肘撑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向顾舟：“什么之后的记忆？你是说……眼前这种一切都好像经历过的熟悉感吗？不过这句话，我好像也有点熟悉。”
他似乎对这种时间错位的感觉很感兴趣。
顾舟搞不清眼前这个白垩到底是什么状态，担心他仍是幻境的一部分，于是先按捺住急切，试探性地问了几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问题，白垩都对答如流，顾舟才放心，将之前在疗养院发生的事告诉了白垩。
……
就这样，记忆被重置的两人，再次完整地重复了一遍循环开始前的对话。
虽然白垩始终隐隐觉得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但他最终将其归咎于时间错乱带来的副作用，或者只是“未来”和顾舟讨论过但被遗忘的细节。
不同的是，这一次，已经陷入循环之中的顾舟，却无法再感知到刘半仙那跨越时空的警示之音。
于是，顾舟按照和刘半仙接触之前，不那么谨慎的状态，和白垩一起去地下打邪神了。
直到……离开旅馆之日再次来临，顾舟又一次在窗口，看到了楼下那个即将跟随陌生人离去的、眼神冰冷傲慢的白垩。
“舟舟？你在和谁说话？”身后，房门被敲响，那个熟悉中带着陌生感的声音再次传来。
天旋地转，顾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
&#183;
【遭了，净尘和顾舟都开始循环了！】
【顾舟竟然在这个时间看到过两个白垩，净尘则是在梦中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他们都分不清了，这可怎么办？】
【洛衍看起来也不太好，他变成树一段时间，动静越来越微弱，别真的把自己当成树了吧。】
【刘半仙也有些麻烦，她的思维似乎在受到小孩子的头脑的影响。】
直播间的观众们，焦急地看着陷入困境中的顾舟等人。
苏妄也在镜头中，他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看着直播间里这些给他们带来过不少麻烦的节目组选手们，看着这些人受困的窘境，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纷呈的戏剧。
苏妄带来的黑衣人手下和戴着兜帽、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一群外国人，以苏妄和另一名外国男子为中心，各自分散在两人周围警戒。
和苏妄不同，那名叫威廉的外国男子，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垩和顾舟那里。
威廉的眼神锐利而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对他们圣净会来说，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神子白垩才是主要的，是关乎他们未来存亡的重中之重。
“威廉先生，请放心。”苏妄注意到同伴的专注，微笑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讨好，“太一两仪阵已经全力运转，按照我们的计划，其他人都可能作为交换条件被放出来，只有他们两人不可能出来。”
威廉的目光并未从光屏上移开，只是微微颔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低沉道：“不能大意，苏。神的存在形式超越常规，神子虽只是祂沾染了人类感情后，出现的一道幻影，但是也不是我们能轻视的。你们之前几次出手，都是因为神子在，才总是未见寸功，以至于你们龟缩至此。”
苏妄骤然被揭短，脸上的笑都差点僵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外真不会说话，学了点破成语就喜欢瞎拽词，还天天就知道吹他们的神和神子。
苏妄面上还是笑道：“我明白，不过我想威廉先生的计划还是很周全的，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那个‘现在’已经消失了的过去世界。”
“但愿如此。”威廉点头，看着顾舟和白垩消失在屏幕中，镜头忽然无法追踪，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回头叫来属下，“这是之前发生过的事？神子他们在塞姆勒旅馆经历了什么？”
属下恭敬回复道：“主教，旅馆下方是阿慕那神的教徒聚集地，那里有异神的光辉笼罩，普通的力量无法窥探。神子之前清扫了此处。”
威廉眉头微皱，虽然感觉计划已经万无一失，但是神子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感觉到不安。
直到看到白垩和顾舟并没有什么异常，正常地开始了一次次的循环，威廉才放下了心。
“威廉，放轻松点。”苏妄自信一笑，“不止你们想要除掉你们的神子，这边的人，也不想要这么一个威胁存在，不会让他回来的。”
威廉听到苏妄的话，却忽然脸色一变，呵斥道：“苏，慎言！”
威廉先做了个祷告的姿势，随后才和苏妄郑重解释，“我们从未想除掉神子，也不敢有这种想法。神的存在你不懂，祂不可能死，也不可能被除掉，神子也是。”
苏妄突然被骂，脸色有点不好，但是想到自己估计在国内也混不下去了，以后还得润到国外靠这些老外，苏妄忍了。
苏妄微笑：“那你们现在做的事是为了……”
威廉神态近乎虔诚：“我们只是在和神，玩一场善与恶的游戏。”
善与恶？游戏？
苏妄听到这个荒诞的答案，正想要皱眉，就在这时，苏妄手里的手机响了。
“苍茫的天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未知号码。
苏妄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威廉见状，目光也终于从镜头上移开，对苏妄投去询问的一瞥。
苏妄优雅地拿起那正在响动手机，并没有立刻接起，而是故意将其屏幕，朝镜头晃了一下，让那未知号码在观众眼前一闪而过。
苏妄唇角勾起，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不适的炫耀，对着镜头道：“看来，你们对里面那些‘明星大师’的关心和呼吁，终于起作用了。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一些。”
说完，他退后几步，确保自己的通话内容不会被捕捉，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举到耳边。
“先生您好！恭喜您获得我行特大优惠信用贷款额度，最高可贷500万，秒到账，无抵押，利率低至……”
苏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就条件反射地破口大骂，但意识到威廉等人还在看着，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狠狠掐断了通话。
威廉也微微蹙眉，投来疑惑的目光。苏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强忍着砸手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打错的。”
“苍茫的天涯~”仿佛是为了缓解他的尴尬，几乎是下一秒，他手中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来，屏幕又一次亮起，显示着另一个难以追踪的未知号码。
苏妄心中无名火起，恶狠狠地暗道：如果这再是个诈骗或推销的，他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苏妄深吸一口气，再次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警惕：“说！”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也辨不出年龄的电子合成音。
“苏妄。”
苏妄眼前顿时一亮——正主来了。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怒意，重新挺直了腰背，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甚至还抽空朝威廉的方向递了一个“看好吧”的眼神。
苏妄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和陈述着的条件，偶尔用“嗯”、“可以”、“很合理”这样简短的词语回应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终几乎要满溢出来。
通话结束后，苏妄将手机随手丢回桌上。
他转过身，向着镜头张开双臂，语气充满了愉悦和宣告的意味：“各位观众……如大家所愿，也如我所愿。在经过‘友好而充分’的协商后，我——你们的救世主，终于成功为大家争取到了这场全民进化的盛宴。等待吧，所有人的盛世即将来临！”
【我去，上头妥协了？】
【灵气复苏……我们是不是可以修仙了？】
【我们也要变成超人了吗？】
直播间也在等消息的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炸得晕头转向，满是不可思议。
&#183;
塞姆勒旅馆404号房。
顾舟从床上睁开眼睛，一时间似乎有些茫然，记忆中疗养院出现了异状，似乎有人暗中布阵偷袭，他看到自己和白垩的身体消失，而眼下……他出现在了塞姆勒旅馆。
不知道为何，顾舟对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惊讶之感。
顾舟起身，想也没想来到窗前，推开那扇有些吱呀作响的老花窗，朝着隔壁轻声道：“白垩，你在吗？”
几乎是立刻，隔壁那扇同样老旧的窗户也被“哗啦”一声推开。
白垩探出身子，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吹动，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细微的疑惑，浅色的眼眸望向顾舟：“舟舟？你叫我？”
顾舟心中有些喜悦，似乎已经知道白垩会在这里。
他正要开口，就见白垩微微歪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迟疑地道：“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一幕，好像发生过了？”
白垩的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
“你？没有之后的记忆了？”顾舟下意识地开口，但是心中好像并不觉得奇怪。
白垩闻言，更好奇了，手肘撑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向顾舟：“什么之后的记忆？你是说……眼前这种一切都好像经历过的熟悉感吗？不过这句话，我好像也有点熟悉。”
虽然白垩的状态很奇怪，但是顾舟非常信任他，甚至没想要去试探他，而是直接将之前在疗养院发生的事告诉了白垩。
……
【又来了！又开始了！】
【顾舟和净尘这都循环多少次了！】
【循环的次数越多，感觉顾舟和净尘就越陷越深，都有些像提线木偶了。】
【苏妄！协议都达成了！你TM倒是放人啊！】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顾舟等人的情况，揪心不已，无数条催促、恳求、怒骂苏妄立刻放人的弹幕，疯狂刷屏。
“各位，请稍安勿躁。”苏妄摊了摊手，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我非常理解大家迫切希望选手安全的心情，我也一样。但是，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们需要先看到上头的‘诚意’。”
直播间的观众急得不行，但是眼看着顾舟他们又进入塞姆勒旅馆的密室了，镜头竟然无法跟进去，过了密室，马上这个轮回又该结束了。
【照他这么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我有种不妙的感觉，好像顾舟已经取代了我记忆里，他在塞姆勒旅馆的过去，在变成真正的过去！】
【不要啊！舟舟你醒醒！重复的事，你都已经经历第九遍了！】
……
“轰——”
大片的黑暗瞬间从仓库的方向溢出来，快速蔓延到顾舟和白垩的脚下。
粘稠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黑水，似乎将顾舟他们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住了。
顾舟看着这些黑暗如同洪流一般涌来，却忽然感觉到一种百川归海般的感觉——他是那片海，而这些黑色的洪流，就是归海的百川。
顾舟手指微微动了动，终于他还是打破了心中莫名的惯性，顺着感觉抬起了手，五指微张，对准那汹涌而来的黑暗核心。
没有咒语，没有结印，更没有激烈的对抗。
顾舟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摄取动作。
“轰！”
那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黑暗洪流，忽然静止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像是受到了无法抗拒的牵引，黑暗的洪流发出尖啸，疯狂地倒卷起来，甚至将屋内更多的黑色气息，都卷了过来。
“哗——”
大量的黑暗被强行压缩、拉扯，化作一道道扭曲的、不甘的烟流，旋转着尽数没入顾舟的掌心。
过程快得惊人，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那充斥整个空间的、足以令人疯狂的粘稠黑暗，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破门而出的邪神信徒，都没来得及出手，就看到顾舟将邪神的力量尽数吸收了，惊愕地以为顾舟就是他们的阿慕那神降世，差点就要给顾舟跪下了。
顾舟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皮肤光洁如初，没有任何异样。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庞大、却又异常“温顺”的力量正安静地蛰伏在他的体内，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刚刚涌入他身体里的“新”的邪神之力，竟只占到他身体内力量的极小一部分。
顾舟眼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站在顾舟身旁的白垩，浅色的眼眸中也飞快地掠过一丝细微的惊讶，不过很快，白垩嘴角就弯起一个纯粹的、带着赞赏的弧度。
白垩声音轻快：“舟舟，未来的你变得好厉害。”
顾舟迷茫地看向白垩。
未来的他？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在哪个未来，变得这么厉害的？

第156章
直播间的观众焦急地等待着，却发现顾舟还没有从地下的密室出来。
按照以往的时间，这个点他应该已经回来睡觉了，但是此时他却好像失踪了一般。
塞姆勒旅馆下，发生什么和以往循环不同的事了吗？
&#183;
吞噬邪神的过程，轻松得令人不安，体内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力量，更让顾舟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困惑。
遇到无法理解的事，他下意识地从随身携带的是否牌组中，抽出了一张牌。
【教皇牌，逆位】。
顾舟的指尖微微一颤，一股强烈的既视感击中了他，好像最近在问什么重要的问题时，也抽到过这张牌。
但到底自己问了什么，顾舟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而且这张牌上，教皇身上和脚下那九个清晰的十字图案，特别吸引顾舟此时的视线。
顾舟意识到，自己如今遇到的问题，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白垩轻松解决了那几个清醒后还想出手的邪教徒，转身看到顾舟开始抽起了塔罗牌，便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现在会变得如此强大？”
顾舟问着这个问题，依次抽出了三张牌。
【权杖八，逆位】、【宝剑四，逆位】、【宝剑一，逆位】。
顾舟皱眉凝视着这三张牌，这副他第一次使用的塔罗牌，小阿尔卡纳采用了四元素体系，不再是圣杯宝剑，而是直接的风火水土四种元素，显得更虚幻莫测。
“这是什么意思？”白垩把脑袋凑得更近，几乎要靠在顾舟肩上，浅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像一只观察新奇事物的大猫。
顾舟指着第一张牌：“权杖八逆位，代表着过去的事情起因，这应该是在说我们陷入阵法后的情况。牌面上飞翔在空中的我们，似乎在牌逆位的状态下，从高空坠落，掉入一个深渊，漫天的黑云里混杂着阵法的符号，这是在说阵法在阻止我们回到现实。”
“第二张逆位的宝剑四，应该代表着我们现在的状态，但是……”
顾舟的目光停留在宝剑四和宝剑一两张牌上，两张都是逆位的宝剑牌，而且从四退到了一。
牌面上的人物面容模糊，几乎看不清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诡异的满是螺旋印记的脸。
尤其是宝剑一逆位，那个脸部完全被漩涡覆盖的人物，似乎正拼命想从一个同样漩涡状的水潭中爬出来，但他身上却被印上了一个巨大的三角符号——那符号和权杖八牌黑云中的三角符号一样，却多了一道横杠，给人一种被彻底封死、无法挣脱的压抑感。
整个牌阵透着一股混乱和窒息的味道。
“不懂。”白垩老实地说，眼神却依旧专注地看着顾舟和他的塔罗牌。
顾舟心道他也不是很懂。
“我再抽三张牌看看。”说着，顾舟依次在三张牌的下面，又分别对应着抽出三张牌来，试图给自己解释一下前三张牌的意思。
【圣杯五，正位】、【死神，逆位】、【权杖二，正位】。
看到这三张牌，顾舟的脑袋更懵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眼神古怪地看了白垩一眼。
“怎么了？看懂是什么意思了吗？”白垩歪着头追问，表情纯然无辜。
顾舟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这三张牌的牌面……很有意思。”
“第一张圣杯五正位，对应权杖八逆位。一个人看着水中的倒影在哭泣，水面上再次出现了之前乌云中的符号，仿佛将倒影和真人分隔在了两个世界。这像是在说——我们被分开了。但这解释放在第一张牌这里，很奇怪……我们现在明明就在一起。”
“确实挺有意思。”白垩点头赞同，还指向第二张死神牌道，“我尤其喜欢中间这张牌。但这是什么意思呢？”
顾舟看着白垩所指的逆位死神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副牌里的死神，和他之前牌里的死神都不太一样，是一个骷髅人，抱着一个穿着雪白婚纱，腹部高高隆起的怀孕女性，好像是死神在抱着他的新娘似的。
不过这个新娘是透明的虚影。
顾舟可没忘记，当初试图占卜白垩的能力时，就抽到过逆位的死神牌。
顾舟问的是自己为何变强，如果这张牌是解释，那就是在说，他因为“吃撑了”所以变得这么强，反正总不可能是说他怀孕了。
而且这“吃撑”的原因，八成和牌面上的骷髅死神脱不了干系。
最后一张权杖二正位，对应宝剑一逆位。
牌面上一个神明般的巨大虚影，正用手接引一个像是愚人牌的男孩，踏上通往天空的旅程。后面有恭敬的狐狸捧着男孩的衣服，有猫捧着男孩的王冠，而狐狸和猫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时钟，时钟的指针似乎被禁锢在一个局部的小圆圈里，停止了转动。
而在神明的后方，灰蓝色的海面上，也有个灰蓝色的钟塔，钟塔上的时间，仿佛静止在了和男孩身后时钟不同的另一个时间点上。
白垩还在笑嘻嘻地看着顾舟，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很有趣”的样子：“那你看明白我们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顾舟深深地看了白垩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道：“我再抽三张牌看看。”
他需要最终确认。
【女皇，正位】、【愚人，正位】、【权杖国王，正位】。
好了。
顾舟大致全明白了。
过去、现在、未来，似乎全部颠倒了。
第一次抽到的三张牌，很明显地告诉他，他正经历着一个不太好的事。
但是随后抽到的三张对应解释的牌，过程却完全反过来了，他的经历，从坏变成了好。
仿佛这不是在解释上面的三张牌，而是指他，出现了一个状态的循环。
作为开始的两张牌，权杖八的逆位，本身就有种未解决的阻碍在重现的意思；
而圣杯五的正位，则似乎在说他在为某个失去的人悲伤。
这是两种不同的开始，也是两种不同的“过去”。
最后抽到的这三张牌，更是奇怪，仿佛和上面的循环已经没关系了。
之前困住顾舟的宝剑一的漩涡，在这里变成了女皇洗澡的小水潭，女皇从小水潭的漩涡中走出，鸟儿在为她披上似乎象征着力量的服饰，权杖二里，象征记忆的王冠，已经化作星光隐藏在她的发间。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在这个过去的时间里循环着，而且已经不止循环一两次了。
只是这件事……
顾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边一脸“无辜”的白垩。他应该知道真相。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顾舟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阿慕那邪神和我的能量很适配，以后会再帮我寻找祂其他的分神吸收？”
白垩眨眨眼，非常自然地点头：“对啊。”
顾舟指向周围：“所以，你就是这样‘找’的？我们在这个过去的时间里循……”
“嘘。”白垩忽然将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上，那动作竟莫名地与顾舟最后抽到的权杖二牌上那个神明虚影的姿态重合了。
白垩打断了顾舟的话，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了然和阻止。
顾舟一愣，下意识停下了到口的话。
白垩看着他，语气平常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其实，之前刘半仙有联系过我们，告诉了你一些注意事项。”
“什么时候？”顾舟诧异，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在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白垩顿了顿，补充道，“还没开始循环时。”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顾舟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压抑的怒气。
白垩脸上露出一副近乎无赖的轻松表情，摊了摊手：“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嘛。”
“什么意思？”顾舟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后抽到的两张牌，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他皱眉紧盯着白垩，“难道……你不能离开这里？”
白垩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是耸耸肩，不置可否，反而提醒道：“你再想想，你还记得在这塞姆勒旅馆，还遇到过什么特别奇怪、无法解释的事吗？”
“奇怪的事？”顾舟本能地想说是邪神，但电光火石间，一个被循环模糊了的记忆碎片闪过——两个白垩！他猛地看向白垩，“我看到过两个……”
“嘘。”白垩再次用手指抵住唇，制止他说出那个关键词，“这就是你无法顺利离开这里的根源。”
“为什么？”顾舟皱眉不解。
“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会‘遇到’他。”白垩斟酌着用词，换了一种方式解释，“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之前是‘现在’的我，还有个‘过去’的我？”
顾舟点头。
白垩继续道：“我的存在方式比较特殊，我的现在、过去、未来，从某种意义上是并存的。所以至少有三个，不，是四个‘我’同时存在。但同时存在也导致，‘现在’的我没有过去，‘过去’的我则没有现在。不过，我们都有未来，只是我们的未来在不断变化，那个变化的未来，在我这里，就是我梦中那个被我视为障碍的‘第二人格’。”
说到这里，白垩用修长的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继续道：“我的记忆有问题，因为我本身是没有过去的，也不会主动去回想。之前有什么东西在误导我，让我想要杀死我的第二人格，其实就是让我去杀死我不断变化的‘未来’。是你告诉我，我和第二人格很像一个人，我接受了他后，才开始慢慢意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
顾舟听得头晕目眩，只觉得信息量巨大。
“我没想到，你之前在这里还遇到过‘过去’的我。”白垩看着他，微微笑道，“他和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不是有很大不同？”
顾舟闻言，顿时回想起了窗外那个白垩的眼神……
“就像是我的过去和现在同时存在一样，我的善与恶也是同时存在的，所以那些召唤我的人为了控制我，他们给‘现在’的我穿上了人的皮囊，让我以为自己是人，所以我梦中的未来就成了我的第二人格，我的未来可能做的那些事，都被我当成了我过去被第二人格控制时做的事。”
“作为人的‘现在’的我，想要的是和平，家庭，以及……”白垩顿了顿，目光落在顾舟身上，又飞快移开，“爱。有我这样一个‘现在’，他们就不会轻易被毁灭。”
“但是现在的我没有过去，所以一旦我想起了过去，我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不存在。”白垩摊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飘忽。
“‘过去’的我被穿上的，是‘人类以为的神’的皮囊，想要的是人类以为的权利、地位、信仰，强大的力量和绝对的话语权。但是过去的我没有现在，所以他其实是死去的状态，一旦被很多人看到听到或知道，尤其是被我看到，他就会立刻消失，那些信徒需要耗费很多力气，才能再次把他唤醒。”
顾舟听得心神剧震，尤其抓住了白垩话中的关键——“一旦我想起过去，我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不存在。”
“什么叫……不存在？”顾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白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顾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离开这里后，就知道了。”
“刘半仙说你现在的状态，和孙玮业很像。因为你在这里同时看到过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所以只要我和过去的我同时出现，你的时间产生了无法调和的悖论，你的意识就注定会陷入分歧，然后……重新开始循环。”
“你感受一下体内的力量，大概就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已经重复多少次了。”
顾舟有些愕然，他依言仔细感应体内那庞大却温顺的能量洪流，有些惊恐地发现，他可能至少在这里循环了十几次了！
“为什么会这样？”顾舟感到一阵寒意。
“因为‘我’是分离的啊。”白垩的语气近乎叹息，“所以当你把意识锚点放在‘我’身上时，你的时间自然会陷入分歧。”
“那我们怎么样才能离开？”顾舟急切地问。
“留在这里陪我，不好吗？”白垩忽然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看到顾舟表情微变，似乎猜到了什么，他立刻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摊手道，“好了，我说笑的。”
白垩正色道：“其实这个世界里，现在的我变成了过去，过去的我也是过去，所以其实，这里根本就不存在‘现在’的我了，这里的两个我，都是过去的我。”
“但我本身是没有过去的，因此这里的两个我，都只是你看到的幻影罢了。”
“只要你接受那个过去的我，不认识你；而你认识的现在这个我，并不存在，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循环了。”
顾舟闻言心中剧震。
他好像明白了白垩的意思，但又不想明白。
“不可能。”顾舟拒绝接受白垩的说法，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动摇，“你怎么会是幻影？你怎么会不存在？你不就在这里吗？”
“舟舟你听我说。”白垩抓住顾舟的手，试图安抚他。
就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顾舟惊恐地发现——白垩的手，正在变得透明！仿佛是清晨阳光下，正在缓缓消散的晨雾。
白垩见状，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我说的过去越多，我就离我的现在越远。”
“那就别说了。”顾舟打断白垩，他已经不想听了。
“听我说完嘛，也许你能从我的话中，找到什么打破问题的关键呢？”白垩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撒娇和诱哄，这话果然吸引了顾舟的注意。
顾舟也不相信，白垩和他梦中的第二人格，在能感知一切的情况下，会把他自己送到这里来送死。
白垩：“我的皮囊是人，拥有人性的小爱和大恶。另一个我的皮囊，代表的是神，拥有的是人性的小恶和大爱。只有这样把我分开，那些试图召唤毁灭的人，才有机会存活下来，得到他们想要的，能带领他们、赐予他们力量的神。”
“你离开这里后，那个取代我的另一个我，他可能会记得你，但是他不爱你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大爱，就是把所有人都当做自己的奴隶。”
顾舟闻言，心中莫名一痛。
顾舟：“你在说什么，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当你再次看到窗外那个过去的我时，可能会有第二个我来敲门。”白垩不理会顾舟的抗拒，继续给顾舟指引道，“那时候，你不要犹豫，直接去开门。当你打开门，你就会发现那个来敲门的我，只是你的幻觉，并不存在时，你就能打破这个循环，从这里离开。”
说到这里，白垩的身体已经有大半化为虚无，顾舟想握紧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混蛋！”顾舟忽然扑上前，用力抱住白垩那还剩下一半真实存在的身体。
顾舟怀疑白垩说什么打破问题的关键，根本就是在忽悠他，再说下去，白垩整个人就要消失了。
“你不是说过，要变成我的背后灵，阴桃花，以后继续缠着我吗？”顾舟根本无法接受白垩这些莫名其妙的说法，“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怎么会没有过去？哪怕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算，你也有很多过去啊！”
白垩感受到顾舟用力地抱住自己，整个人愣在原地，那模糊的唇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真切无比的、带着无尽眷恋与释然的弧度。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觉到，顾舟也是爱着他的。
只是……没有他爱他那么深。
白垩用那只还未完全消散的、几乎透明的手，虚虚地回抱了一下顾舟的背，动作轻柔得像一阵风。
白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给顾舟提示，但是感受到顾舟的拥抱，这时候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白垩抱着顾舟，目光看向地面上，顾舟抽到的第八张愚人牌——一双手从未知生物的皮囊中伸出，在一束光下，举着一朵小白花。
白垩于是手上也变出了一朵小白花。
“舟舟……”正要拿给顾舟看，但是下一刻，那朵小白花轻轻地从他虚幻的手里掉了下去。
顾舟猛地收紧手臂，却只抱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再抬头时，怀中的白垩已经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顾舟怔然于当场，只看到那朵掉在愚人牌上的小白花。
仿佛是牌上正在被未知生物皮囊吞噬的那双手，给他递来的最后的安慰。

第157章
疗养院内。
威廉紧盯着面前的光屏，眉头越皱越紧。
镜头里，顾舟和白垩进入塞姆勒旅馆地下区域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循环，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这种脱离掌控的未知让威廉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时，他随身携带的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手机，突然无声地震动起来。
威廉快速接起，并未开口，只是凝神倾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激动到几乎变调的声音，语速极快。
威廉原本紧绷的脸色，在听到对方汇报的内容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从疑惑到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听完了全部汇报，然后才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带着颤音的语调低声回应，“赞美吾主！恭迎真神降临！”
挂断通讯，威廉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激动亢奋的红晕，他猛地转向一旁的苏妄，重重地点了下头，示意计划完成，他们的目标也已经达到了。
合作愉快。
苏妄立刻领会，脸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撤！”苏妄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一时间，苏妄和威廉带来的手下，训练有素地开始迅速清理现场，销毁痕迹，动作飞快。
苏妄等人身影消失在疗养院后，笼罩在疗养院上方的黑云开始散去，四道黑红的光柱渐渐消散，控制着疗养院的阵法消失了。
顿时，全副武装救援人员，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立刻接管了整个场地，并迅速向着各个被困选手的位置突进。
救援行动比预想的要顺利，苏妄等人似乎真的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并未设置额外的物理陷阱。
很快，陷入婴儿状态的刘半仙、鬼附身导致痴傻的明心、几乎要与树木同化的洛衍、在自我认知中挣扎的月璃，甚至连沉醉在温柔乡中的郑永坤，都被陆续找到并成功救出。
然而，问题出现在了最后两人身上。
净尘和顾舟。
正如之前刘半仙对顾舟所说的那样，一旦他和净尘陷入自己的认知卡点，就会像孙玮业那样开始自我重启。
正如之前刘半仙跨越时空向顾舟警告过的那样，一旦他们的认知出现无法调和的自我分歧，就会像孙玮业一样，开始不断地自我重启，无限循环。
这个时候，外界是难以直接介入的。
“现在该怎么办？”明心语气急切，看着屏幕里，在梦境中沉睡不醒的净尘，和在现实中不断循环的顾舟，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顾舟是看到两个……不该存在的假象，从而不停重启过去。
净尘则是沉睡在她过去的一个关于前世的梦中。
净尘这个前世的梦境非常真实，似乎就是她真正的前世，所以每当她快要醒来，想起自己并非梦中之人的时候，她的自我认知就会出现分歧，陷入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的困惑，于是她会又回到梦境开始的时候，重启循环。
将刘半仙等人救出来的王队长道：“既然你们能救醒孙玮业，能不能按之前的方式，救醒他们两人。”
在场众人闻言，脸色难看地摇头。
他们都没有顾舟那种，能够细致地制造幻境的术法，顶多像之前净尘做的那样，给陷入意识循环的人，印入一些不违背他自身常识的信念。
刚刚从婴儿状态恢复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刘半仙，强打着精神观察了片刻，眉头紧锁：“我的灵魂还没有完全回来，我们也许可以借此先将顾舟救出来，他的能力，应该能够帮到净尘。”
正这时，明心就看到消失的顾舟，终于从塞姆勒旅馆下出来了，立刻出声提醒众人。
……
顾舟一步步从塞姆勒旅馆那阴冷的地下室走上来，重新回到他的404号房间。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由深邃的墨蓝转为灰蒙，黎明将至，但光线依旧微弱，勉强驱散着房间内的黑暗，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顾舟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握着那朵小白花，眼睛则紧紧盯着床头那古董时钟的指针。
冰冷的数字无声地跳动，顾舟知道，再过十几分钟，按照那应该重复了无数次的循环，窗外楼下，那个属于“过去”的、眼神冰冷傲慢的白垩，就会跟着那两个外国人出现，然后坐车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楼下，隐约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一切似乎在按照“剧本”上演。
顾舟攥紧了手指，没有像记忆中那样去窗台眺望，而是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只当窗外的动静不存在，似乎他不去看，那个‘过去’的白垩就不会出现，带走他记忆里的白垩。
顾舟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他之前抽到的最后两张牌上。
愚人牌。
权杖国王牌。
顾舟的手指点在愚人牌，那从白色未知生物皮囊中伸出的那双手上，手指一一划过画面上那几根手指，仿佛在触摸着已经消失的那个人。
顾舟手中的那朵小白花，恍然让他有种，三维世界和二维世界重叠的荒诞感。
而最后那张权杖国王牌。
顾舟之前都没有细看，这张牌的牌面打眼一看，就似乎是给他带来了胜利的意思。
但是却有一只箭，射向了牌中国王的心脏。
权杖国王周身燃烧的炽热火焰，焚毁了曾经缠绕在他面部的诡异漩涡，象征着被打破的循环，那曾困住他的封印符号，也都变成了他随手披在身上的斗篷——牌中的国王看起来如此强大，却没有防住射来的暗箭。
但是，国王的手挡在了胸前，那支射向他心脏的箭，改而扎穿了他的手心，至于它到底有没有射中国王的心脏，似乎是一个还无法被观察到的薛定谔事件。
顾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白垩曾说过，他梦中的第二人格，能够参与他们的人生剧本，改写他们的过去未来——他就是这么改写的？
这个混蛋喜欢写悲剧！？
顾舟想到这点，揉揉眉心，差点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气笑了。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似乎有一辆车正在开离这里，然后，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晰而熟悉的敲门声，准时地在他身后的房门上响起。
紧接着，是那个他听了无数遍、此刻却让他莫名难受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的催促：“舟舟？该走了，外头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了。”
顾舟拿着小白花的手指，蓦地颤了一下。
但他强迫自己坐着不动，没有回应，更没有像白垩“指引”的那样起身去开门。
他想看看，时间还会不会再重启，他还会不会再回到开始的时候。
若是再次重启，这一次他一定要记住，先抽塔罗牌，看清楚自己的处境，而且要记住，不能让白垩回答他任何问题。
然而……
顾舟等了许久，没有天旋地转，也没有意识剥离。
周围的一切，稳固的好像真正的现实世界一样。
窗外的汽车声已经完全消失，周围安静得可怕。
唯有那敲门声，没有得到回应后，执拗地再次响起。
“叩、叩、叩。”
“舟舟？还在睡吗？该出发了。”
那声音不急不躁，像以往一样似乎还带着万事不住于心的笑意，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空洞感，那虚幻的感觉叩击着顾舟的心脏，似乎也叩击着这循环最后的壁垒。
时间没有重启。
顾舟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熄灭，冰冷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舟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听着敲门声一次次响起，好像白垩还在……直到那敲门声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幻，最终，顾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些僵硬地站起身，走到了门前。
‘舟舟……’
顾舟用额头抵住门板，听着那几乎已经快听不到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打开了房门。
“吱呀！”
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清晨冰冷的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卷起老旧欧式地毯上的一点尘埃。
那个敲了许久门、用熟悉的声音呼唤他的“白垩”，似乎真的就如白垩所说，变成了他认知悖论中的幻觉，变成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
顾舟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仿佛还能听到那残留的、虚幻的敲门声在空气中回荡。
循环，结束了。
手中握着的那朵小白花忽然随风散去，顾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刘半仙等人的声音蓦地钻进耳中，似乎在不远处呼唤他。
&#183;
顾舟走出那逐渐崩塌消散的旅馆走廊，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水膜，从冰冷虚幻的过去，走回到了现实之中。
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后，顾舟回到了他之前从疗养院消失时的位置，而他的前方，果然已经没有了和他同时消失的白垩的身影。
看到顾舟这么顺利就打破了循环，在场众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色。
明心更是走上前，开心地用力拍了拍顾舟的背，“太好了，你可终于出来了。”
顾舟勉强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表示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僵硬无比，跟哭似的，“我没事，但是白垩他……”
明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卡壳，转为一种纯粹的困惑。
明心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问道：“白垩？那是谁？”
那是……谁？
顾舟脸上的那点勉强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愕然地盯着明心，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隐瞒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全然的陌生和关切下的莫名其妙。
“明心，你……”顾舟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你不记得白垩了？我们一起参加了这么多届《通灵大师秀》，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塞姆勒……”
顾舟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
然而，顾舟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枯井，没有激起预期的涟漪，反而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到顾舟的话，在场的所有救援人员，包括刚刚被救出来、还显得有些虚弱的刘半仙洛衍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统一的、毫不作伪的迷茫和陌生表情。
“白垩？”王队长困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刘半仙和其他选手，“还有另一个选手被困吗？名单上不是都齐了吗？”
刘半仙被搀扶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闻言也皱起眉，回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郑永坤怀疑顾舟是和他一样，陷入过去时间的阴桃花幻想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哼了两声，才提醒道：“顾舟，你是循环太久迷糊了，没有什么白垩，那估计是你的阴桃花幻想。是你在过去的时间里，遇到的一些幻象。”
“是啊顾舟，”明心也小心地附和道，“你再想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记错了？”
月璃和洛衍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茫然也是一致的，连周灵犀这个节目主持人，也同样一脸陌生。
仿佛“白垩”这个名字，从未在他们的世界里存在过。
顾舟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了。
他愣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顾舟一把扶住身边冰冷的墙壁，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顾舟立刻打开手机，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在公众节目中出现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然而，搜索结果显示，最新的节目列表里，没有任何一个选手名叫白垩。
节目评论里，直播间弹幕里，都没有出现一次白垩的名字。
甚至顾舟点开之前已经上线的前几期节目，却接连跳出“抱歉，该视频因技术原因暂时无法播放”或“视频内容暂不可用”，似乎平台暂时出现了技术故障。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抹去了一切白垩存在的证据。
原来……
这就是白垩说的……
【你离开这里后就知道了……】
【作为‘现在’的我没有过去……】
【只要你接受那个过去的我，不认识你；而你认识的现在这个我，并不存在，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循环……】
所有之前没能完全听明白的话，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几乎将顾舟淹没。
那个会对他笑、会惹他生气、会毫不犹豫走向他、会说“哪里我都跟着你去”的白垩……
真的不见了。
不是离开，而是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
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怎么都说是刀子，你们不是说白垩像是神奇生物吗，他的存在方式就是会这样，忽然有，忽然无，很正常嘛，舟舟会把他找回来的。
至于白垩说的话，当然不少是骗顾舟的了，尤其是关于另一个他的内容，他不想让顾舟去找另一个他。
就当是神奇生物和顾舟之间的情趣吧

第158章
节目第八期的录制，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勉强宣告结束。
成功脱离循环的顾舟，随后也将被困在梦境里的净尘救了出来。
只是在众人看来，顾舟自己却还陷在过去出现的幻觉之中，没能脱离出来。
众人只能先送顾舟回家，让他好好休养几天。
&#183;
顾舟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子里。
推开门，明明只是离开了几天，屋内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荡和寂静。
惨红的夕阳从阳台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一切陈设依旧，却莫名显得冷清。
顾舟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顾舟打开灯，径直走到客厅的地毯上坐下，将自己身上的几副塔罗牌放在了周身。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顾舟闭上眼，先打坐了一段时间，让自己彻底静下心来，才开始抽牌。
顾舟：“我能把白垩找回来吗？”
【月亮，正位】。
能与不能，一念之间。
顾舟看着这张牌，陷入久久的沉思。
天空中那张沉睡在月亮之中的人脸，似乎就是指消失的白垩，这张牌上有一条漫长的道路，但是如果他真的按照这条路去走，那么天上地下，咫尺天涯。
无论他是走到高塔的顶端，还是爬上高山，亦或者他走过漫长的道路，突破那些野兽毒虫的阻碍，来到水潭边去寻找水中月亮的倒影，他都不可能真正接触到月亮里的人脸。
月亮牌上，高塔之后的世界，似乎就是代表着另一个白垩的世界，那两座高塔和野兽毒虫，就是环绕在另一个白垩身边的邪教徒。
也就是说，找另一个白垩没有用，那只是月亮的影子。
所以这张牌上，所谓一念之间的能，究竟是指什么呢？
顾舟目光最终放在了月亮上——如果他本身就是天上的月亮，那么他和白垩从未分开。
这可能就是他找回白垩的那‘一念之间’？
放下这副是否牌组，顾舟拿起了之前在塞姆勒旅馆使用过的那副牌，提出了更具体的问题。
“我该怎么把我认识的那个白垩找回来？”
很快，顾舟抽出了三张牌。
【倒吊人，正位】、【命运之轮，正位】、【圣杯国王，逆位】。
这副牌的画风独特。倒吊人并非被吊在树上，而是一个倒在荒草丛中、似乎已经损坏的机器人，它的一只手腕上的投影仪器却仍在顽强地闪烁着，映照出一个微小而明亮的、正在跳舞的幻影小人。
顾舟感觉这张牌就是在告诉他白垩现在的位置，但是有些过于虚幻，他一时想不到具体的地点。
第二张命运之轮牌上，并非传统的轮盘，而是三只猫咪围成一个圈，正用一根发光的丝线玩着复杂的翻绳游戏。
三只猫连脸上都被白色的布条缠绕，一只猫被布条缠住了耳朵，一只猫被缠绕住了嘴巴，最后一只猫被缠住了眼睛。
“闭上耳朵，闭上嘴，闭上眼睛……去编织一条命运之线？”顾舟试图去解释这第二张牌。
第三张圣杯国王逆位，牌面上的男人脸部，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漩涡图案。
这张牌似乎在告诉他该去哪里寻找白垩。
牌上的男人应该是指他自己，他的心脏变成了一个丢失了钥匙的锁，锁孔看起来就像是之前权杖国王牌上，那支射向心脏的箭矢所留下的伤口。
不过开锁的钥匙，似乎就被吊在国王身后镜子里的一颗枯树上。
同时圣杯国王手中还扶着一块画板，画板上赫然刻着之前象征阵法封印的三角符号。
顾舟若有所悟，压下心中的震动，又抽出了三张牌，作为前三张牌的扩展解释。
【星星，逆位】、【星币侍从，逆位】、【权杖八，逆位】。
当最后一张权杖八逆位牌出现时，顾舟终于确认，脱口而出道：“太一两仪阵！”
牌面上那从天而降、裹挟着阵法符号的黑云，仿佛正试图将顾舟拉回到之前塞姆勒旅馆的回忆里。
顾舟立刻仔细审视这三张对应的牌。
逆位的星星牌对应倒吊人。牌中主人捧着一颗发光的星星，同时她体内也充满了更加耀眼闪烁的星辰，但他却回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没有去看自己的身体。
顾舟怔愣片刻，随即他将这张逆位的星星牌正了过来，和倒吊人中跳舞的发光小人放在一起，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在……”
“我的记忆里。”
第二张星币侍从的逆位，对应命运之轮，指的是寻找白垩的方式。
星币侍从手中打开着一本书，那本书里的符号，赫然是顾舟之前被困在过去的循环时的符号，似乎是让他去学习‘太一两仪阵’的方式，回到过去。
第三张牌对应上头逆位的圣杯国王，暗示着他该去哪里找白垩。
这张逆位的权杖八，赫然就是之前顾舟抽到过的，代表着他们被太一两仪阵困在过去里的牌。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我需要回到过去，他就在我过去的记忆里？”顾舟看着这几张牌肯定地说道，但说完他就苦恼起来，“可是我怎么能回到过去？”
这些牌是说让他学习太一两仪阵，难道他要先去找那些袭击者的麻烦，把太一两仪阵的奥秘弄到手，再对自己施展一次？
倒吊人牌上，那个在投影表盘上发光的小人，应该就是在说他和白垩一起，参加《通灵大师秀》节目的过去。
顾舟之前就发现，虽然所有人都不记得白垩了，但是《通灵大师秀》已经上线的节目，却可能没法直接将被录下来的白垩全部消除掉，所以让节目处于一种暂时无法播放的状态。
技术人员正在努力恢复突然出现的故障。
想到这里，顾舟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紧迫感，损坏的机器人，电量是有限的，他投影表盘里的发光小人，存在的时间也是短暂的。
顾舟有种感觉，等到技术人员把平台修复好，《通灵大师秀》的节目在线上重新可以观看了，那么到时候，节目里头就真的不会有白垩了。
他若是真等到那时候，再去确认白垩到底存不存在，说不定反而是把自己陷入认知悖论之中，就像在塞姆勒旅馆中看到两个白垩后，被迫开始时间循环。
所以他不能等。
甚至就算节目重新上线了，他也不能去看。
他不去观察，暂时白垩就没有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至少白垩还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他要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丝白垩的痕迹的情况下，尽快把白垩给找回来。
顾舟拿起那张逆位的圣杯国王，本想再对应地抽张牌，找找他获得太一两仪阵的方法，忽然他看着这张牌顿住了。
目光被牌中镜子里的大海，和从镜子里流出的水紧紧抓住。
镜子……
镜子！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顾舟脑海中的迷雾！
“圣杯国王的力量，就是代表精神力的水，就在我身后的镜子里，已经溢出来了，我却只看着眼前难以理解的太一两仪阵！”顾舟终于反应过来。
怪不得这张牌是逆位的，原来是说他灯下黑！
三只猫闭眼塞耳蒙嘴的状态，也是让他去睡觉，在梦中转动命运的轮盘？
想到这里，顾舟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从地毯上起身，冲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冰冷的瓷砖墙面，明亮的灯光，光洁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顾舟此刻略显苍白的脸庞。
顾舟深深呼吸，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反复暗示道：“记住镜子……进入梦境后，一定要先去寻找镜子……当看到镜中的倒影时，立刻恢复清醒……”
&#183;
躺在床上，顾舟辗转了很久，终于睡着了。
梦境如期而至，意识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缓缓晕开，变得模糊而失重。
顾舟从躺在床上的身体中，迷糊地起身，遵循着意念指引，他走进了卫生间。
来到镜子前，顾舟首先看到了镜中自己的倒影，正冲着镜子外的他微笑。
镜中的另一个他好像在发光，他张开双手，左手在镜子左边，似乎拿着代表着顾舟过去的几个画面，右手在镜子右面，隐在迷雾里。
左侧的镜面中，如同地图般地出现了顾舟之前在节目中去过的那几个地点，而这一次，地图里赫然增加了那座刚刚经历的疗养院！
更令人心惊的是，镜中倒影出的疗养院，竟依旧被一片黑色的漩涡笼罩着，红黑色交织的光芒，似乎太一两仪阵的能量，仍然禁锢着这里。
顾舟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不禁有些惊讶，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镜中的自己把雷击村的劫雷递给他的事。
顾舟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到镜中的那个自己，竟然真的将镜中的疗养院递了过来。
顾舟有些震惊地伸手去接，就在手指碰触到镜面之时，那片笼罩在疗养院上的黑红漩涡，忽然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好像变成了一张实体般的塔罗牌，轻盈地掉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愚人牌，逆位】。
顾舟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中的愚人牌，感觉这张牌似乎凝聚了他之前那趟差点迷失在过去的旅程，也凝聚了那段旅程中，重启过去的力量。
镜中顾舟的倒影逐渐消失，镜面重新回归混沌。
“愚人。”
顾舟低声念出了这张牌的名号。
下一刻，他面前的镜子，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在波动的涟漪中，开始呈现出顾舟过去的记忆。
一幕幕与白垩相关的记忆画面，如同被剪辑好的录像，以倒放的形式，一帧帧地后退着。
只是不知是否顾舟自己也受到了某种影响，疗养院及塞姆勒旅馆里和白垩相关的记忆，都没有出现。
顾舟的目光看着这些记忆画面中，白垩的脸，忽然发现，他和白垩的记忆并不是很多，大部分时间，是白垩在注视着他，而他在关注着别的事物。
且顾舟很少和白垩对视，大多时候都是一触即离，这导致他记忆中的白垩，经常是模糊不清的。
这里！
顾舟的目光猛地锁定了一幕——火车上，白垩似乎正专注地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里面似乎盛着某种复杂却温柔的情绪，这里的白垩特别地清晰。
没有犹豫，顾舟将手中那张愚人牌，放进了镜子中的这副画面里，定格住这个画面。
随即，画面荡开了一圈幽蓝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画面中的白垩似乎渐渐活了过来，他看过来的眼神，闪烁出诧异，好像看到了这边的顾舟一般。
顾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调动起那张愚人牌的力量，高声道：“重启！”

第159章
顾舟的意识如同被一股巨大的涡流吸住，伴随着愚人牌在镜中过去发出的强烈幽光，他仿佛被记忆的长河召唤，很快整个人被猛地拽入了那定格的记忆画面里。
顾舟本以为自己会融入自己过去的身体中，出乎意料的是，一过来，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挤压和收缩感——仿佛整个世界被瞬间压扁，他的视野、他的感知、他的一切，都被强行塞入了一个极其狭窄的平面维度。
他仿佛变成了一张纸，一张……照片？
顾舟艰难地“转动”着被禁锢的视角，无数的发光代码，四四方方的边框，再看看眼前似乎变大了很多倍的白垩，顾舟终于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定格的这片记忆里，他一直在和白垩对视，原来不是他在看着白垩，而是白垩在看着照片里的他。
他现在，变成了白垩手机屏幕上，一张被点开的、属于他自己的手机照片！
顾舟看向白垩旁边，还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过去的他坐在靠窗的蓝色座椅上，正在低头研究自己的塔罗牌。
顾舟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就是那次他和白垩去烛龙台，助烛龙台被困的恶鬼脱困飞升，结束后白垩为了保护他，要去他家暂住，此时两人正在回家的火车上。
这种被压扁成二维的感觉无比怪异，没有厚度，没有实体，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扁平化，只有被局限在方寸之间的视觉和无法动弹的禁锢感。
顾舟尝试着朝正在看他的白垩眨了下眼，试图引起白垩的注意，眼皮仿佛被焊死在了二维平面上，但是他发现看着他的白垩，视线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眼眸抬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他纤长的手指戳了戳照片上顾舟的脸。
看到那只硕大的手指，被拦在无数发光的代码后，顾舟有些惊喜。
白垩有反应！他发现他了！
顾舟立刻又动了动嘴，尝试和白垩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出去。
白垩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地问道：“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顾舟听到白垩的声音，立刻眨眨眼睛，想要示意白垩，他就是顾舟，未来的他自己，就在这时，顾舟发现坐在白垩旁边的过去的他，忽然看了过来。
顾舟和过去的自己视线交汇，一瞬间，顾舟感觉到一股扭曲且我无法抗拒的力量降临。
“嗡——！”
顾舟的二维影像形态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形！
构成他影像存在的色彩和数据，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编码器，不断被打散、重组，这种危险的感觉，让顾舟立刻明白了白垩所说的，过去的他不能被现在的他看到，不然他就会消失的话。
顾舟的意识在数据的狂潮中，艰难地维持着清醒，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如何改变这种被“观测”即被“扭曲”的困境？
顾舟拼命回溯记忆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他根本不记得，火车上白垩有看过他的照片，他当时的印象是，白垩似乎在浏览……一份普通的菜谱？
这个关键的念头如同定锚般，沉入顾舟混乱的思维之海。
霎时间，顾舟感觉到那股正在疯狂拆解、扭曲他存在的无形力量猛地一滞！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那股力量迅速调整了模式，虽然是在加速将顾舟分解、压缩，但是却也在重构成一串串流动的、闪烁着冰冷数据微光的文字代码！
顾舟顿时明悟——这股力量，这段记忆的底层规则，正在根据“观测者”的认知和记忆，将他塑造成他过去看到过的那份“菜谱”！
顾舟放弃了抵抗，主动顺应这股力量的流向，不再试图维持“顾舟”的形象，而是努力将自己作为“食材”和“步骤”，努力嵌入到这个食谱的格式中去：
**早餐：未来记忆提取三明治**
**食材准备**
全麦面包（过去、未来）：2片（约80g）
鸡蛋（核心意识&#183;舟）：1个（约50g）
新鲜菠菜叶（信息载体）：3-4棵（约30g）
低脂牛奶（记忆润滑剂）：1盒（200ml）
盐（白月光的呼唤）：少许（约 0.5g音量）
黑胡椒（期待调味）：少许（可选）
**制作步骤**
1.菠菜叶洗净，放入沸水中焯烫10秒（去除冗余草酸/干扰信息），捞出挤干水分，切碎备用；
2. 平底锅刷薄油，小火加热，打入核心意识&#183;舟，撒少许盐（白月光的呼唤）和黑胡椒（期待），煎至意识凝固、呼唤呈半流心状（或全熟，根据信息接收度调整）；
3. 取一片全麦面包（过去A面），依次铺上处理好的信息载体、煎好的核心意识与期待，再盖上另一片面包（未来B面），轻轻按压（整合信息流）；
4. 将三明治对角切成两半（维度分割），搭配加热后的低脂牛奶（白月光的记忆），即可用于和未来的顾舟进行意识交流。
顾舟的思维在数据洪流中疯狂奔涌，几乎要在这种诡异的自我解构中崩溃，但他最终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力量的同化，勉强维持住了“自我”的核心意识，尽管他现在的形态已是一份匪夷所思的手机菜谱。
顾舟刚松了半口气，就“听”到照片外，那个过去的自己开口和白垩说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问道：“你刚刚……在和人说话？”
手机外的白垩抬起头，脸上是一贯的无辜表情，甚至还眨了眨眼，语气自然极了：“没有啊。”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已经变成菜谱的顾舟。
顾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并没有追问什么，也绝对没有“看到”白垩在看自己的照片这一幕！
是过去的记忆在他的过去中就被悄然扭曲了，还是……因为他此刻的介入，过去正在被实时改变？
顾舟感觉到过去的自己转移视线，继续去研究自己的塔罗牌，才放下心来。
他此时已经感觉到了时间旅行中的危险之处，就像白垩曾经所说的那样，他确实不能被这个时空的“现在”所观测到，不然他就得消失。
就在顾舟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忽然他听到心里直接传来白垩的声音。
‘你想和我说什么？’那声音带着白垩特有的、饶有兴味的笑意，‘你能让我和未来的舟舟交流？’
意识中的声音顿了顿，白垩似乎正用手指戳着屏幕，接着传来一种故作惊讶的语气，‘哇哦，你把我家舟舟的照片变成什么了？你这食谱写得好暧昧，好像我要把舟舟怎么了一样……你是什么？难道是舟舟的某张塔罗牌成精了？’
顾舟：“？？？”
顾舟快速感知了一遍自己构成的食谱——他只是把一些关键词替换了而已！哪里就暧昧了？！哪里就黄色了？！
这个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见过去的自己没有看向这边，顾舟集中意念，努力调动构成“菜谱”的文字代码，开始艰难地修改内容，试图传达真正重要的信息：
【步骤1：焯水->我是未来的顾舟。
步骤2：小火->你在未来消失了。邪教徒和‘过去的你’联手，取代了‘现在’的你。
步骤3：按压->我正回到自己过去的记忆里，来救你。
步骤4：切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垩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随即传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兴奋：‘我现在竟然是在舟舟你的记忆里？我们这算不算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融为一体了？听起来，好像还挺浪漫的。’
顾舟：“……”
这家伙知不知道什么是重点？
【步骤1：菠菜切碎->说正事！
步骤2：平底锅->我现在是在救你！你消失了！
步骤3：铺上食材->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节目里也没有你了。
步骤4：搭配牛奶->再这样下去，连我……可能也快要忘记你了。】
顾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给这些文字加粗加上感叹号，试图让这个过去的白垩，知道如今事态的严重性。
白垩本来还在笑着，当看到最后一行字，他的眼神终于变化了，变得严肃了起来。
‘原来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辛苦你了，舟舟。’白垩声音里似乎隐藏了一丝极淡的温柔和心疼，但随即又染上了他特有的耍赖语气，故作可怜道，‘不过舟舟你可不能忘记我。我现在不就活在你的记忆里吗？只要你不忘记我，我就永远存在。你要是忘记我了，那我才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虽然语气还是不正经，但这话却奇异地抚平了顾舟心中一部分的焦躁。
想想不久前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现在虽然形式诡异，但至少还能这样“对话”，顾舟心中顿时生出了十二分的包容。
顾舟继续努力更改着“食谱”文字，将苏妄、威廉、太乙两仪阵、以及外界发生的更多情况，尽可能简洁地传递给白垩。
白垩沉吟了一会儿，提醒道：‘既然你能出现在我手机里的照片上，又以这种菜谱的形式存在，那么或许……未来的我消失后，也可以存在于我自己的照片里？以别的形式存在？’
【步骤1：备用->可是我没有你的照片，节目里你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顾舟感到一阵无力。
白垩不关心节目里的痕迹被抹除，倒是对顾舟竟然都没有自己的照片的事，一脸伤心。
不过白垩很快振作了起来：‘没关系！这样，等会儿到了你家，我借口去客房休息，用我的手机拍张自拍，然后把手机悄悄藏在客房的某个角落。你如果成功回到未来，就去找我的手机，我把‘我’存在里头！’
顾舟正要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然而就在这时——
“呜——”
火车悠长的到站汽笛声蓦地响起，穿透了车厢，也如同一声号角，宣告着这段记忆场景的结束。
顾舟顿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从四面八方用来，疯狂地拉扯着他的意识，要将他从这段过去的记忆中强行抽离出去！
白垩敏锐地发现了菜谱开始瓦解，仿佛要抓住最后的时间刻印下什么，快速地道：“舟舟！等会儿到了你家，我就去你家的客房暂住，我今晚会一整晚都待在客房里看着你的照片，等你来找我！你要是不来，我就一夜不睡觉！所以你还记得吗？我那天晚上应该睡得特别好，对不对？因为你肯定来找过我了！”
记忆正被抽离的顾舟，听到白垩这句话，顿时有些愕然。
白垩好像在给他灌输一段过去的他没有的记忆，不过，那天白垩确实睡得很好，难道……他那晚真的也回到过去，去找过白垩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因果，眼前的景象便彻底扭曲、破碎！
“哗！”
顾舟猛地睁开眼睛，从自己的大床上坐起来，脸色在黑暗中微微发白，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
顾舟发现他放在床头的塔罗牌，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打乱，而他的手中，正握着一张逆位的愚人牌，仿佛就是他从梦中镜子里带出来的那张牌。
“对了！手机！”
顾舟想起了白垩的交待，立刻起身冲出了卧室，直奔那间白垩曾经居住过的客房。
顾舟疯了一样在客房里翻箱倒柜，拉开每一个抽屉，检查每一寸角落，床垫下，衣柜顶，甚至检查了床底，终于，他在床头缝隙里，找到了被白垩藏起来的那只手机。
真的存在！
顾舟的心脏因激动而疯狂跳动，他手指微颤地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毫无障碍地进入了主屏幕。
迫不及待地打开相册，快速滑动浏览，却发现大都是风景和顾舟的抓拍，根本没有一张白垩自己的照片。
……或许有的，只是也被抹除了。
顾舟怔怔地握着手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一点点冷却下去。
就在这时——
“嗡嗡。”
手机突然在顾舟手中震动起来，一条新邮件送达的提示弹了出来。
顾舟下意识地点开邮箱应用。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字符。
邮件主题：「爱心早餐食谱：给未来的舟舟」
邮件正文里，赫然是顾舟之前变化的那份三明治菜谱！
只是内容改了。
【早餐：未来记忆提取三明治 -终极版】
**制作步骤**
1.平底锅小火慢煎……于遗忘之室找到被藏起的‘心’之礼。
2.将‘现实’切片……耐心拼凑‘存在’的碎片。
3.轻轻按压整合……你终将获得完整的‘消失的爱人’。
4.搭配加热后的温润‘记忆’，即可得到可供‘食用’的爱人的三明治。
顾舟看着这故弄玄虚的食谱，揉了揉脸，嘴角轻微地笑了一下。
看来白垩也猜到了他的照片无法直接保留，这是他留下的后手！
顾舟此时也不那么着急了，他对照着手机上那意味不明的文字，开始探索式地在家里翻找了起来。
客厅、书房、阳台……最后，他脚步停在了那间他几乎用不到的厨房前。
顾舟打开橱柜，一一翻找。
终于，在一个放满了闲置餐具的柜子深处，摸到了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还系着丝带的礼盒！
顾舟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礼盒，走到灯光下，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镶嵌着深邃蓝色宝石的精致袖扣，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璀璨的光芒，奢华而低调。
而在袖扣之下，则静静地躺着一盒……拼图？

第160章
顾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台灯洒下一圈温暖却孤立的光晕，将他与周围家具的模糊轮廓隔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面前这摊尚未归位的拼图碎片。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灯光下无声舞动。
顾舟屏住呼吸，捏起最后一片拼图，对准白垩脸颊上的一点空缺，小心翼翼地想要按下去时，忽然顾舟眼前一晕，好像看到了已经快要拼好的拼图，蓦地崩开成一地碎片的样子。
“这是……预知？最后一块拼图不能放？”
就在顾舟蹙眉困惑，拿着最后这一块拼图踌躇之时，拼图上，那个已然基本完整、好像不属于人间的白垩，他脸上那双原本只是彩色油墨的眼眸，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顾舟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以为是自己念头过于强烈，产生的幻觉。
但下一秒，拼图上的白垩，竟然清晰地、近乎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是真的！
相片里的人在动！
白垩就在里头！
顾舟激动不已，白垩真的活过来了，他把他找回来了！
“白垩？你现在好了吗？”顾舟激动地问，下一刻，他就看到白垩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的眼神飞快地、暗示性地瞟向了顾舟手中的拼图，仿佛在说：【最后一块，不要放。】
顾舟立刻把手中的那块拼图拿远，他看着白垩那不完整的照片拼图，仿佛看着初生的婴儿一样小心。
顾舟：“你还想对我说什么？能直接给我传音吗？”
顾舟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脑海中出现了一堆无法解析的乱码。
他顿时明白了，白垩现在就像之前被困在手机照片里的他一样，被禁锢成二维的状态，所以白垩发过来的语音等信息，都是被压缩过的，他根本听不懂。
顾舟正有些发愁，这样他们该如何交流，对上相片里白垩的眼神，就发现白垩又暗示似的，朝着礼物盒的方向瞟了瞟，仿佛在示意顾舟去找什么东西。
顾舟赶忙将礼物盒拿过来，按照白垩的眼神示意，翻找到了礼物盒里的一张白纸上。
“这个？”顾舟拿起那张白纸。
这张纸顾舟之前取出拼图和袖扣时就看到了，确定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后，就放了回去。
看到白垩这般示意，顾舟疑惑地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张纸。
纸就是普通的衬纸，光滑平整……咦，等等。
顾舟手指触摸上去，发现这纸似乎并不光滑平整了。
顾舟举起纸对着台灯的光一照，灯光穿透纸背，就见一行阴影般的字体出现在白纸上！
“这！”顾舟瞳孔骤缩。
顾舟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就在之前，他检查这张纸时，它还只是一张普通的、没有任何痕迹的白纸，这会儿，竟然出现了字体！
……不，他真的肯定吗？
一个诡异的、充满自我怀疑的念头突然钻入顾舟的脑海：也许他刚刚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是他记错了？
顾舟用力捂住额头，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仿佛有两种不同的记忆正在脑中打架、撕扯。
不！
不能继续想了。
顾舟忽然醒悟，他不该去纠结这张纸上刚刚有没有这行文字，他现在看到了，那就代表它有。
就当他刚刚是忽略了。
顾舟下意识抬头，看向那幅拼图照片，就见照片上的白垩，脸上笑意似乎收敛了些，浅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紧张。
直到与顾舟清醒的目光对上，照片里的白垩似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眼神柔和了下来。
顾舟立刻意识到刚刚的危险，他差点又坠入了认知的悖论，把白垩如今的痕迹给抹除掉。
顾舟赶紧去看白纸上的那行文字，透着光，清晰地将之烙印进自己的脑海里。
【舟舟，我去你家暂住的第一天晚上，记得要来找我，不然我们这段过去就没有了。没了过去，支撑我存在的这一丝现在，也可能会消失哦~】
这分明就是之前过去的记忆里，白垩在他离开前，匆匆传递给他的那句话。
让他那天晚上，再回到过去去找他。
顾舟看完纸上的字，目光对上白垩，仿佛是回应他的注视，照片里的白垩似乎又冲他眨了眨眼睛。
顾舟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时间还早。
顾舟将白垩的拼图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里头的白垩似乎也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眸依旧灵动地“望”着顾舟的方向。
顾舟想了想，还是把白垩的脸给转了个方向，在白垩哀怨的视线下，让照片背对着自己，才躺回床上。
顾舟决定回到那晚去一探究竟。
房间内只余下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和一片寂静。
顾舟的枕边放上那张愚人牌，他闭上了眼，开始集中精神，努力回溯白垩第一次来他家暂住那晚的记忆。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他似乎看到了那天，他带着白垩熟悉家中环境，带他到客房放下行李，还互道了晚安的一幕幕……然后呢？他记得自己那晚似乎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那晚，白垩真的如他所说，没有睡觉，而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在等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湖泊的石子，逐渐漾开涟漪。
随着顾舟对白垩话语的联想，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晚两人告别后，白垩回到客房没有睡下，而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似乎在等他出现的画面。
白垩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他的照片。
“愚人。”顾舟在心中默念。
下一刻，顾舟“看”到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散发着幽光的愚人牌凭空出现，像是剪辑视频时的指针，卡在了顾舟联想出的这段记忆里。
就是现在！
“重启。”
脑海中的愚人牌变成了逆位的状态，随着牌的变化，顾舟的意识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抽离，猛地坠入了那片他刚刚构建的，似真似假的“记忆”之中。
顾舟在一个月后的夜晚睡下。
床头柜上白垩的拼图，感觉到顾舟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他被转了个方向看不见顾舟，只有一盏顾舟留下的床头灯陪着他。
白垩无奈地撇撇嘴，随即好像也睡了过去，似乎也跟着顾舟进入了梦乡。
……
一个多月前的夜晚，在同一间房子的客房内，白垩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
白垩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顾舟一张无意间被抓拍的照片。
白垩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屏幕，嘴里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调子，低声念叨着：
“一个舟舟~”
“两个舟舟~”
“三个舟舟~”
“舟舟出现了吗？”他自问自答，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四个舟舟~”
“五个……咦？”白垩的声音忽然一顿，手机屏幕上，顾舟那张静态的照片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眼神仿佛有了焦距。
白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得逞般的灿烂笑容，“舟舟出现了~”
白垩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凑近手机屏幕，亲昵地问道：“舟舟！你从未来回来了？找到我给你留的手机了吗？快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我之后就去把手机藏在那里，这样我们的时间就连接上了！”
手机屏幕里的顾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
难道他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到的手机，藏匿地点，竟然是他自己穿越回来告诉白垩的？
顾舟努力地翻了个白眼，用眼神给白垩传递了一个“我不想告诉你，你自己想吧。”的信息。
白垩接收到了顾舟的嫌弃，撇撇嘴，但很快又兴致勃勃道：“好吧好吧，我自己想。对了，舟舟，你有没有其他方式和我说话，你现在这样，我听不清你心里在说什么。”
顾舟思考了一下，随即调动组成自己照片的信息，开始尝试进行一些变化。
有了上次的经验，顾舟这次操控起来熟练了许多。
很快，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迅速重组，再次变成了一份图文并茂的……菜谱。
甚至还配了一张顾舟本人的小图。
【菜谱名称：顾舟记忆三明治v2.0
食材：
1拼图……你的手机里没有照片，但是你还藏了份拼图，我把你的照片拼出来了。
2照片……你好像回来了，但是变成了一张照片，不能动，说话我也听不懂。
3调味……现在该怎么办？】
白垩看着屏幕里顾舟努力组织文字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收敛笑容，开始解释起来。
白垩他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未来，如今他的‘现在’消失了，只剩下未来，但是因为没有‘现在’支撑，他的未来也显得很虚幻。
而解决方案，就是顾舟正在做的事——为他重新架构“过去”。
用这些过去，支撑起他的现在，然后就能连接上他的未来。
这样他就可以回去了。
顾舟听得有些懵，不太明白。
白垩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简单说，就是你从未来回到这里（我的过去），来和我互动。你参与的这些互动，就构成了我真正的‘过去’。”
顾舟菜谱的浮现文字：
【你不是没有过去吗？
这些过去会不会也被消除？】
“对极了。”白垩笑吟吟地道，“我没有过去，但我有未来啊。舟舟你从未来回来，为我架构起一段过去，这样我的这一段时间，就循环在你的未来和我的过去之间，那样我的未来出现的时候，不就等于我也有过去了？”
“所以舟舟，我现在已经有过去了，是你给我的。”
顾舟听得一愣，缓了缓，好像终于有些明白了。
【竟然是这样？时间循环。】
“对啊。”白垩摊摊手，开始讲他变化的由来，“因为舟舟你告诉我，我的未来和我是一个人，我仔细琢磨后，发现你说得对，但是这也导致我注意到，自己不是个正常人类的事实。我本来把我的不正常，都归类为第二人格的特殊性，来维持自己的人性，当我认识到我和他是一个人时，那不正常的就是我本人了，所以我就开始消失了。”
“其实我的消失早有征兆了。只要我不在谁的视线里，他们就会慢慢忘记我，直到我再次出现，记忆才会被直接‘激活’。直播间讨论我的人一直在减少，只是你没太注意。”
“我们现在还需要多创造一些，过去的你不知道，但是未来的你知道的记忆，这样过去的我，就即活在你的过去，又活在你的未来。”
顾舟听得一愣，忽然意识到白垩说的很多事，根本就不是发生在这个时候，而是发生在未来的。
顾舟疑惑：【你现在到底是过去的你，还是未来的你？】
“你又着相了舟舟，我不是说过我只有现在和未来吗？这些过去是你为我构造的，你说我是什么时候我？”白垩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总结道，“时间只是个幻觉。”
顾舟听得头大，最终放弃了思考，直奔主题：【那你怎样才能完全复活？】
白垩摊手：“这就要看舟舟你了。这么小的一个时间循环肯定是不行的，不够稳定，且独木难，也没有时间长度，你至少要给我制造七个以上的更长的时间循环，我才能在这片时间长河中稳定下来，这个世界也无法再抹除我的信息。”
“所以！”白垩忽然压低声音，俊美无匹的脸凑近手机，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兴奋和恶作剧的笑容，“舟舟，我们现在就去做点什么，来把这段过去拉长吧！”
白垩：“我现在去夜袭你，怎么样？”
顾舟：【？？？】
神经病啊！
“不要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嘛！”白垩叫屈，但眼睛里全是光，“我这是为了教学！教你如何更完整地回到过去。你现在只是意识依附在照片上，太受限了。你可以试着侵入你自己的潜意识，短暂拿到你过去身体的掌控权。那样你就能真的回来了，我们可以面对面交流，制造的过去也更稳定些。”
顾舟一愣，还可以这样操作？
“不信我带你去试试。”白垩说着，真的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溜到了顾舟的主卧外。
然而，白垩握住主卧门把手轻轻一拧——门纹丝不动。
“啧，”白垩对着手机屏幕压低声音道，“舟舟，你锁门了。你防着我呢。”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小委屈。
手机菜谱里的顾舟也是一愣。在他的记忆里，他那天好像……没锁门？但又觉得，以白垩这德行，自己锁门才是正常的。
所以他那天到底锁门没有？
感觉到记忆又开始模糊，顾舟赶紧停止思考这个问题，意识到这可能也和自己被改变的过去有关。
顾舟菜谱上的文字迅速变幻：【玄关鞋柜，最下面的钥匙盒里，有备用钥匙。自己去拿。】
白垩眼睛一亮，立刻溜去玄关，果然找到了钥匙。
白垩拿到钥匙来到顾舟的房门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像极了准备做坏事的小孩。
顾舟看得一脸无语，变幻文字道，【你现在真像个入室行窃的变态！】
白垩挑挑眉，心道都变态了，还行什么窃？
窃玉偷香的窃吗？那倒也不是不行。
“不好意思，有点激动。”白垩努力板起脸，但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白垩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顾舟的房门。
轻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卧室里的大床上，顿时传来一阵窸窣声——过去的那个顾舟似乎被惊动了。
手机里的顾舟看到床上的自己动了，也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他记忆里这天他睡得很好，也根本没有白垩夜晚溜进他房间的事。
怕过去和未来记忆产生冲突，对两人造成什么影响，顾舟赶紧变幻文字，【快躲起来！】
白垩反应极快，身手敏捷地立刻趴下，几乎是贴着地板滑到了床边的阴影里。
还好，床上的顾舟只是翻了个身，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屋里来了‘外人’，又再次睡了过去。
白垩这才悄咪咪地抬起一点头，观察了一下，然后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手脚并用地挪到顾舟的床边。
手机屏幕里，菜谱顾舟看着白垩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没眼看，文字都透着一股无力感：【真是……】
就在这时，床上的顾舟又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
面朝向了床边！
顾舟惊道：【床底！快！】
白垩反应神速，一个利落的翻滚，悄无声息地就钻进了床底下，屏住呼吸。
白垩安静地躺在床底，感觉到上头顾舟在翻身，他忽然笑了起来，对着手机里的顾舟心里传音，‘舟舟你看，我们这算不算同床共枕了？假如现在把我们这个三维空间压缩成二维平面，那我们等于是直接叠在一起了。啧啧，好暧昧的感觉~’
【……】
可闭嘴吧你。
顾舟看着这完全不在自己过去的记忆里的过去，床上睡着自己，床下藏着白垩，而白垩进门的钥匙还是他帮忙找到的，只觉得一阵无力感。
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感觉。
终于，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只有床上顾舟平稳的呼吸声。
白垩从床底下又小心翼翼地爬出来，重新蹭回床边。
“咔擦。”
白垩手指比耶，在夜光灯下，快速地给他和睡着的顾舟照了张合照。
‘好了舟舟，趁着你现在睡沉了，你试试用你的能力，潜入你自己的意识中，暂时控制你过去的身体。’
白垩小心地将手机放在顾舟枕边，在心中催促顾舟加油。

第161章
魔术师。
顾舟心中默念。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顾舟很快便成功入侵了自己的意识。
正如白垩所说，他的身体对他毫无抗拒，顾舟让他过去的意识睡得更沉后，他就成功掌控了自己过去的身体。
顾舟缓缓地、试探性地从过去的自己身上睁开眼睛。
视野从一片模糊到清晰，他看到了自家卧室熟悉的天花板，感受到了身下床铺的柔软。
白垩还在他床边，托腮看着顾舟。
看到他睁眼，白垩立刻将脑袋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舟舟你醒了？”
顾舟看着白垩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对白垩，也是对自己。
顾舟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手机上的日期清清楚楚是一个多月前，白垩来他家做客的第一晚，他觉得他睡了一个好觉的那个晚上。
他真的整个人都回到过去了？
“我们……”顾舟的嗓子还有点睡熟中乍醒的沙哑，“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白垩歪了歪头，忽然眼前一亮道：“我们出去逛街吧？”
“逛街？”顾舟疑惑地重复着。
“你现在是过去的你了，不怕被人看到，我们现在应该多出去走走，把这段过去的记忆变得更复杂一些，信息更多一些，才能更多地在这段时间留下痕迹。最好是去做一些大事，让这个世界记住我们……”说到这里，白垩思考了一下，忽然往顾舟面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难掩兴奋地道，“不然舟舟，我们去抢银行吧？”
顾舟本来还认真听着，觉得白垩说得很有道理，听到最后一句，只觉得满脸黑线。
顾舟语气无奈：“你能不能想点好事？大事也不一定是去抢银行吧？”
白垩无辜地摊手，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这世间法则嘛，总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好事哪有那么容易出现，只有有人做坏事，被我们遇到了，我们才能有机会去做好事。做坏事的主动权，才是掌控在我们手里的，好事不是，我们只能随缘去遇到。”
顾舟扶额叹气，只觉得白垩满口歪理。
同时顾舟心中也有了些明悟，怪不得之前白垩说，他的人性是小爱和大恶，他除了基本人类的需求和对爱与家庭的向往外，似乎真的没有多大的善恶观念。
不过仔细想想，白垩说得确实也没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顾舟不禁开始思索，一个月前的这天，有发生什么抢银行之类的事件吗？
刚想到这，顾舟猛地回神，赶紧掐断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他差点就被白垩带偏了。
不管这天有没有发生抢银行事件，他都不该把这件事列入考虑范围。
……
最终，顾舟还是和白垩一起出了门，先去逛街。
夜晚的街道比想象中热闹。
白垩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兴致勃勃地拉着顾舟穿梭在依旧营业的小吃街和灯火通明的商场里，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顾舟则是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这凭空多出来的夜间漫游，会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
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直到顾舟被白垩拉进一家大型商场时，他忽然眼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主持人周灵犀！
周灵犀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和大概5、6岁的孩子，似乎是一家三口正在闲逛购物。
顾舟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转身避开。
现在他们虽然是应该做些什么，让这个时间里有更多人记住他们，但是周灵犀可是他们认识且有密切接触的人，万一之后周灵犀将遇到他的事，传到过去的他的耳朵里，那过去不就被改变了吗。
白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就要上前去打招呼。
“怕什么？”看到顾舟紧张，白垩不以为意，低声在顾舟耳边快速说道，“只有你记忆里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被改变，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而其他不在你记忆里的事，发生不发生都无所谓，反正你之前也没有观测到它，它对你而言，就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就算我们今天和周灵犀说了什么让他很吃惊的话，也不会改变过去，反而更容易在这片时间里留下印记，不信我们试试。”
说着，两人已经走近了周灵犀一家，白垩直接和周灵犀打了个招呼。
周灵犀看到他们两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顾舟，白垩？你们两位怎么这么晚也在一起？约好出来……逛商场？”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探究。
“是啊，”白垩笑得一脸自然，甚至带着点亲昵，“我现在正暂住在舟舟家里。”
白垩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这话一出，直接让顾舟刚刚扬起的微笑僵住。
周灵犀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其实节目组里不少明眼人都能看出，白垩对顾舟那种不同寻常的关注，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其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奇怪的是，这种本该是八卦谈资的事，在网络和私下都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水花，很少有人提及，好像大家突然之间都变得不爱八卦了似的。
顾舟和白垩两人样貌都如此出色，又同样有着神奇的能力，再加上两人那黏黏糊糊的氛围……都没有人嗑两人的CP吗？
这太不正常了！
周灵犀猛地恍惚了一下，仿佛某种认知迷雾被拨开。
“你们二人这是，在一起了？”周灵犀忍不住直接问道。
顾舟脸一热，赶紧伸手捂住白垩还要说话的嘴，解释道：“周主持别误会！他只是暂时住在我家，为了……嗯，方便保护我。”
这个借口连顾舟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周灵犀见顾舟不好意思，顿时一脸心照不宣地对他抛出一个微笑，“放心，我懂的。我不会和别人乱说的。”
顾舟：……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周灵犀还问了两人接下来的计划，白垩直接说等会儿要去河边坐船看烟花秀。
“烟花！”
周灵犀的孩子一听烟花，立刻兴奋地吵着要去。
周灵犀一脸无奈，似乎本来没准备去的，现在只能带孩子去了，笑着对顾舟两人说，也许有缘还能在河边碰上。
……
告别周灵犀一家，顾舟刚松了口气，和白垩走出商场没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向路边看热闹的人一打听，竟然是刚才那家商场里的ATM机被人砸了，钱被抢了，警察正在追捕劫匪。
“哇哦，舟舟，”白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遗憾的惊叹，“今天竟然真的有人抢银行哎。”
白垩的语气有些遗憾，似乎早知如此，他们应该代替劫匪先行动手才是，抢掉劫匪的风头。
顾舟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起事件。
顾舟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难道是因为白垩提到了“抢银行”，才催生了这件事？
当然，更可能的解释是，他当初根本没关注这类社会新闻，才不知道这个时间发生了这件事。
白垩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刻兴奋地向顾舟提议道：“舟舟，我们去黑吃黑吧？把劫匪抢了！这种能上社会新闻和警方通告的事件，我们就算匿名插上一脚，也能留下足够清晰的‘足迹’！”
“可是……”
顾舟心中纠结，这可是真实的过去啊！
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良民，让顾舟参与到这种事情去，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怕什么，我们又不露面，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出现过，只有钱的不翼而飞会让劫匪和警方头痛一阵子。”白垩说着，就催促顾舟测算一下劫匪会跑去哪里，或者把钱藏在哪里。
“劫匪还在跑，这种事塔罗牌怎么可能算得准？”顾舟摇头。
白垩摇头：“你从未来回来了，你如今算这些过去的事，很容易的，这些事对你来说等于是都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信你试试。”
顾舟将信将疑，然而他刚要拿出塔罗牌抽一张算算看，结果这时，他的眼前竟然好像开了天眼似的，直接浮现了那几个劫匪在巷道中狂奔的场景，他好像是飘在空中看到这一幕似的。
顾舟心中震惊，不过事不宜迟，顾舟立刻带着白垩，凭借这“预知”能力，抢先一步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堵住了惊魂未定的劫匪。
没等劫匪发现他们，顾舟先制造幻觉控制住了三人。
白垩上前去清空了对方包裹里抢来的十几万块，还恶作剧地放了一些，过来前从垃圾桶里翻来的一袋垃圾，给劫匪塞回了包里。
做完这一切，顾舟和白垩悄无声息地退场，让劫匪恢复清醒。
三名劫匪清醒后猛地摔了一跤，隐约意识到刚刚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听着耳边还在逼近的警笛声，三人爬起来又迅速逃跑。
顾舟两人迅速离开现场，在河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这笔不义之财埋藏起来。
“好了，”白垩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说，“等你回到一个多月后的未来，来这里把钱挖出来，悄悄扔到警局门口。这样一来，虽然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但这起事件持续的过程中，却留下了我们的印记。”
顾舟点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抽离感！
顾舟看向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眼前的过去似乎在变成一堆乱码，他好像要离开这里了。
同时，顾舟的脑海中，也飞快地闪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周灵犀一家！
顾舟看到周灵犀一家在河边看烟花秀，因为人太多，周灵犀为了保护家人，被一个电瓶车撞倒了。
周灵犀整个人坐倒在地，顾舟隐约还听到了他骨头的咔擦声，他腰椎似乎骨折了！
顾舟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有两天就到节目开始录制的时间，周灵犀骨折的事在过去根本就没有发生！节目录制时，周灵犀是照常参加的，他本人也没有任何身体不适的样子。
过去被改变了！
而且这过去，还是因为他们之前说要去河边看烟花秀，才被改变的。
顾舟心中一慌，赶紧对已经有些看不清楚的白垩道：“周灵犀去河边看烟花腰椎骨折了，这是之前没有发生的事，过去被改变……”
顾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一般，白垩伸手想要抓住他，但是未来顾舟的意识已经离开，已经看不到这段过去还是否能够继续存在了。
&#183;
一个月后。
顾舟猛地在自己未来的床上惊醒，他心脏狂跳，赶紧起身看向床头柜，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幅白垩的拼图照片，此刻已经不明原因地散落一地，碎片狼藉。
难道……之前的努力，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顾舟扑到床边，手指有些颤抖地捧起那些碎片，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淹没了他。
就在顾舟茫然不知所措时，忽然发现碎片里有一块白垩眼睛的部分，似乎冲着他眨了眨。
顾舟浑身一激灵，心中又惊又喜：“白垩你没事？”
那块眼睛碎片又眨了眨。
接收到信号，顾舟赶紧将白垩的照片重新拼了起来，照例留了一块没有拼完。
当白垩带着笑意的脸庞，再次完整呈现时，顾舟才感觉自己紧绷的身体心脏放松了下来。
拼图上的白垩，用眼神示意看一下，顾舟发现他在看他从白垩房间里找出来的那个手机。
顾舟拿起手机，一条新邮件提示赫然在目。
顾舟立刻点开。
邮件内容以一种戏谑又带着点邀功的口吻写道：
【致亲爱的舟舟：】
【周主持意外腰椎骨折的紧急事件，已处理完毕。】
【我帮他进行了紧急的治疗，减缓了他的疼痛，陪他去医院就医，使他基本能够行动自如，并给他加了一定的心理暗示——如果他卧床休息两个月，他节目主持人身份将会被完全替代掉。】
【若是你看到了我这封邮件，说明一切顺利，周主持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如期参与了节目录制。】
【备注：推测你回归后，未来会进行一定的修整，比如周主持会开始腰疼，不能久站，重新上线的节目，可能会出现周主持坐着主持节目的现实小更改。】
【另，给你准备了新的礼物，在那个暧昧的床底，请查收。】
【——您无所不能的时空拍档】
顾舟看着邮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心中有些抱歉，很是对不住周灵犀主持人。
人家原本好好的，现在不但腰椎骨折了，还得在骨折的情况下坚持录制节目。
他若现在提着礼物去探望周灵犀，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顾舟抬头看向拼图，照片里的白垩正扬着眉毛，一脸“快夸我厉害”的得意表情。
顾舟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拼图上白垩的脑袋部分，而后从床底找到了一个新的礼物盒。
顾舟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块看起来很华丽闪耀的男士手表，竟然还慎重地放了一个U盘。

第162章
顾舟将那块精致的手表和璀璨的蓝宝石袖扣，暂时放在一边。
忽然想到什么，顾舟抬头看向床头柜上拼图照片里的白垩，带着询问的语气道：“这些礼物……也是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
照片里的白垩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副“礼物盒里当然要放礼物啊”的无辜表情，仿佛顾舟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随即，白垩用眼神催促顾舟，快去看看U盘。
顾舟心中也升起了好奇，将U盘插入电脑，发现里面存放着两段视频文件。
顾舟先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出现了白垩的身影，周围的环境是如此熟悉，白垩好像是在他家的客房里录制的这段视频。
顾舟立刻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床头的拼图照片，正想问些什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从他身后的电脑音箱里传了出来：
【嗨，舟舟，看到我了吗？我在这里哦。】
顾舟猛地回头，只见屏幕里的白垩正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笑容鲜活，眼神仿佛穿透屏幕直接看向了他。
顾舟微微蹙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这是……提前录好的视频内容，还是你现在正在通过录像和我说话？”
这感觉太真实了，不像单纯的播放记录。
白垩在视频里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当然是提前录好的录像啊。】
顾舟有些不能理解，眉头皱得更紧了。
视频里的白垩太生动了，互动感强得离谱，完全超出了普通录像的范畴。
“你现在是从照片里，进入到这段录像里了？”顾舟提出了一个猜想。
【对啊。】
视频里的白垩回答得干脆利落，笑容不变。
“你好像真的在和我对话一样……这段录像能根据我的问题，实时回应？”顾舟感到自己的认知正在接受挑战。
【确实在和你说话嘛。】白垩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故弄玄虚的得意，但紧接着，他的影像和声音极轻微地“卡顿”了一下，像是跳帧了，然后他才接上下一句：【不过录像当然不能进行交流，这些都是我提前录制好的内容。】
顾舟敏锐地注意到了白垩卡帧的细节。
顾舟注视着白垩的同时，也在留下着屏幕下方的进度条，发现就在白垩说话的时候，进度条从1:37秒，瞬间跳到了2:44秒！
白垩的话说完后，顾舟下意识地想拖动进度条，看看被跳过的部分是什么，但手指还没碰到鼠标，视频的时间又“嗖”地一下跳到了另一个位置。
【哎舟舟，】视频里的白垩，适时地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微笑表情，【不要随意拖动我的时间轴哦。你只要知道，我正在尽力通过这段录像和你‘对话’就好了。你太关注时间线，我就不太好和你聊天了。】
【我在视频里可是提前录了好多话呢。】
【争取能和你进行正常交流。】
顾舟面色古怪地看着屏幕。
他注意到白垩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下方的进度条又接连快速跳动了数次，似乎是在努力将这些话语拼凑到一起。
“所以，”顾舟努力总结，“你现在是从一张二维的静态照片，升级成了一段有固定内容的2.5维视频了？”
他觉得自己在描述一种新型生命形态。
视频画面迅速跳回之前1:37秒的位置，重现了白垩那个【对啊。】的微笑，紧接着又跳到另一段预设内容：【是不是很有趣？】
顾舟揉了揉眉心，一种看恐怖片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舟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伙从消失，到变成照片里的“注视”，进化到录像里的“对话”，再进一步，他是不是就该从自己的电脑屏幕里爬出来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吓人。
【确实。】
视频里的白垩突然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
顾舟：“……”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就“确实”。
见顾舟没有立刻提出新问题，视频的时间轴自动跳回了某个预设节点，白垩的声音继续传来：【舟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暂时在这段视频里陪着你了。】
【U盘里还有另一段录像，是我们参加第五期节目的内容，里头是周灵犀主持人受伤主持节目的内容。】
【舟舟，我现在已经从2维平面的照片，变成了2.5维的视频录像，再继续拉长我们的时间循环，我就能变成三维的人，完全回来了。】视频里的白垩露出略显温柔的笑意。
顾舟对白垩这种“维度升级”的回归方式感到难以理解，忍不住问道：“你之后到底要怎么回来？难道是从我的电脑显示器里爬出来吗？”
那画面太美，顾舟有点不敢想象。
【没有】【那么】【吓人。】
时间轴伴随着话语跳动了三次，才拼凑出这个完整的句子。
视频里的白垩还给了顾舟一个无奈的微笑。
【舟舟，你还记得第五期节目时，那个藏在江上的邪神巢穴吗？】白垩的声音将顾舟的思绪拉回过去，【当时的你看到水下的我，似乎觉得我脱掉了人皮，像个怪物？这给了我灵感。我决定就在那个时间点，在那水底，褪下一层人皮。你只要回到那个时候，帮我把那层‘人皮’捡回来。以后，我就能靠它来复活了。】
顾舟听得头皮发麻：“‘褪下一层人皮’？！你不会还要把自己的皮给剥掉吧？”
这听起来也太惊悚了。
视频跳出了一个白垩表示“你想多了”的无奈微笑，然后跳回解释道：
【我不是没有过去吗？所以只要我存在，我的现在就会不断被修正。我吞噬那水中邪神后，可以控制和那邪神精神融为一体的死去的邪教徒，将他们的躯壳改造成我的模样。等到我回到众人的视线中，世界就会将我自动修正为正常的人类。】
【你把我的身体捡走，我之后就能直接从我身体里复活过来。】
【不然我想要凭空出现，还是很困难的。】
白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舟那个时候的记忆。
顾舟回想当初在水底看到的诡异一幕，过去的他是如此确定，他看到白垩“脱下”的身体，好像一件苍白轻薄的衣袍一样，在水里晃动——难道白垩那时候，真的将他的“人皮”脱了下来，等着未来的自己回去捡走了它？
说起来，那时候确实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顾舟回到自己的身体后，直接昏迷了一天半，不仅错过了节目后续，连自己怎么离开城安市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会不会就是被未来的自己借用了身体，去捡白垩的身体了？
甚至他还可能连夜和白垩一起，去藏匿了那具被白垩换下来的“皮囊”？
顾舟还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的女皇牌能够连接死去的鬼魂，曾经他第一次使用女皇牌想要连接白垩时，连接是无效的，那时候白垩似乎是正常人类。
可顾舟从城安市回来，在医院醒来的那个晚上，他再次使用女皇牌，却竟然连接上了白垩。
仿佛在说，那个时间点的白垩是死去的人。
顾舟捂住头，感觉自己身为人类的认知正在寸寸崩解。
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存在形式？
不但能在时间线上跳跃，还能在二维、二维点五、三维之间随意存在，现在连身体都能像衣服一样脱掉更换？
这时，顾舟忽然想起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若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那周灵犀主持人骨折的事，到底存不存在？
顾舟疑惑道：“在我的记忆里，周灵犀主持人并没有腰椎骨折。如果我现在回过去，按理说更应该回到我认知中那个‘原版’的过去？我真的能回到那个‘周灵犀骨折’的被我们修改过的版本吗？若是回不去会怎样？”
【U盘里的第二段视频，就是周灵犀骨折的第五期节目的内容。】白垩似乎早有准备，流畅地播放着预设的回答，【如果那个‘被修改的过去’已经成功稳固下来了，你就能在视频里看到对应的、不同于你记忆的画面。若是看不到，也没关系。】
白垩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无论你回到哪一个版本的‘过去’，我都会在那个水下的时间点，丢掉我的身体，等着你去帮我捡回来。】
顾舟听着这话，心里更觉奇怪。
U盘和录像都已经送到他手里了，难道这段“过去”还有可能丢失不成？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气氛。
视频里的白垩似乎也“听”到了，立刻说道：【舟舟，先别让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人看到我，我如今的存在还不稳定，一旦被这个时空中除你之外的人观测到，我很可能会再次消失。】
顾舟心中一凛，手忙脚乱地赶紧收拾起来。
先把视频关掉，弹出U盘，然后一把拿起床头柜上的拼图框，塞进了他的床底下。
外面的门铃又急促地响了两声。
顾舟这才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来探望他的明心。
“顾舟，你现在如何了？我过来看看你。”明心目光关切地扫过顾舟的脸，似乎担心顾舟一个人会出什么问题。
“我没事。”
顾舟侧身请明心进来。
进了屋，明心斟酌着语气问道：“顾舟，关于你之前提到的，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叫‘白垩’的人……你现在还觉得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顾舟一时语塞，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心现在关于白垩的记忆，已经随着白垩的消失被抹除了，明心肯定是觉得白垩是不存在的。
想让明心不继续担心他，顾舟最好是附和明心的想法去说他想听的。
但顾舟又不想说他觉得白垩是不存在的。
就在顾舟想着该如何措辞时，明心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你的幻觉，或许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顾舟猛地一怔，看向明心。
明心继续道：“那天你提到‘白垩’这个名字后，我后来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便去问了我一位负责处理外务的师叔。他告诉我，国外一个叫圣净会的组织的‘神子’，就叫白垩，圣净会就是之前参与袭击我们的那些人。”
顾舟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舟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止明心继续说下去，但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他。
明心仿佛没有察觉到顾舟的异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最近这个圣净会在国际上动静很大，我师叔说他们似乎已经暗中控制了米国，开始高调露面。他们的那位神子白垩，在最近的总统大选中也曾短暂现身，圣净会控制的一些高官都对他恭敬有加。据说这位神子长得极为俊美，虽然只在镜头中出现了几秒钟，却登上了很多国际新闻的头条……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幻境中看到的那个‘白垩’？”
明心拿出手机，似乎想翻找图片。
“当时我们去的塞姆勒旅馆，本身就是圣净会控制的据点。你很可能在那里偶然瞥见了这位神子白垩。后来当你陷入太一两仪阵，回到过去时，这段潜意识的记忆就被放大、扭曲，让你幻想出了一个本不存在的‘白垩’，还认为他是节目选手，和我们一起参赛。实际上，那位神子白垩根本就没来过国内，他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但是，”明心的语气带上一丝告诫，“他毕竟是邪教的核心人物，肯定有些诡异的手段。你当初看到他的那一眼，说不定他就在你心里种下了什么暗示，才导致你在阵法中产生了那么逼真的幻觉。”
随着明心一字一句的叙述，顾舟感到自己的记忆开始剧烈地翻腾、混乱起来！
仿佛有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正在强行侵入他的脑海，试图将明心所说的这个版本的“真相”覆盖上去。
渐渐地，顾舟脑海里甚至真的出现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通灵大师秀》的节目中真的有白垩这个人吗？难不成他真的是自己回到塞姆勒旅馆后，因为陷入了时间循环，而幻想出来的一个存在？
自己记忆中那个会笑爱闹、陪伴他许久的白垩，会不会真的只是旅馆窗台下，惊鸿一瞥后被种下的幻觉？
不对。
不对……
魔术师！
顾舟意识被完全扭曲的瞬间，他好像从自己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他看到世界的规则，正在改写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
他好像在这个剧情中，又不似乎不在了。
他跳出来了。
顾舟一瞬间陷入一种和世界融为一体的感觉。
此时的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宏大的镜子，在映照着以他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的人的过去未来。
那就像一个个被写好的剧情。
而这面镜子中，顾舟还注意了一个不在他映照范围内的存在。
那是如今在录像视频里，像个二维生物般的白垩。
作者有话说：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第163章
顾舟感觉他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肉身，悬浮在了房间的半空中，但是他又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的存在。
好像他现在只是一种视角，是无中生有的一道目光。
顾舟低头看去，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在明心对面，听着明心关于“圣净会神子”的叙述，脸上带着困惑和逐渐被说服的表情。
随着顾舟对他自己的注视，那条属于他的生命长河，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方式铺陈开来。
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个重要节点，如同被记录下的胶片，一帧帧串联起他的过去，稳定而清晰。
顾舟从他此刻所在的“现在”望向未来，看到的并非一条单一的路径，而是无数条分支开来的、闪烁着不同可能性的光带，如同一个不断生长变化的树冠。
未来，似乎充满了选择。
顾舟看到他其中最清晰的一条未来，就是下面的那个他，在某种世界规则的笼罩下，完全听信了明心的话，并看到明心给他展示的，所谓“神子白垩”的影像，而后他的记忆就会被成功清洗。
他会开始相信，白垩只是他在塞姆勒旅馆惊鸿一瞥后产生的幻觉，是圣净会神子给他种下的心理暗示，一切都是为了疗养院的袭击做铺垫。
另一个未来是……
不，没有另一个未来。
也没有上一个未来。
他如今的选择，才是他真正的未来。
无论世界的规则如何篡改他肉身的记忆，此刻已经跳脱出来的、这个更高层面的“他”，似乎都清晰地保留着他所有的记忆，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征兆。
所以当他回归身体时，他都还是他。
“舟舟，你终于醒了。”白垩的声音在顾舟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欣喜和亲昵。
顾舟这才意识到，他如今的状态下，竟然可以和降维的白垩直接进行交流了，他甚至能直接看到白垩了。
顾舟疑惑道：“醒了？是什么意思？”
“醒了就是醒了，”白垩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说明你以后，不会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了。”
顾舟感受着这种奇妙的状态，他的认知仿佛在经历一场彻底地洗礼和重塑。
他看着下面的那个“自己”，既感觉那是自己，又仿佛那只是一个承载物，真正的“我”似乎存在于一个更广阔的层面。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体验，仿佛生命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变得……不同了。
“我现在……算是什么？这是我的灵魂吗？”顾舟有些迷茫地问道，试图定义自己此刻的存在形式。
“不是，但也可以是。你想要自己是什么，你就是什么。”白垩似乎在慢慢引导着顾舟，“但最好，不要太快给自己下定义。”
白垩试图用顾舟意识里的认知来来让他理解，“就像你们这里的先贤说过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甚至，若你想悟道成佛，你都不能有‘佛’相，不能去定义佛。一旦有了被定义的‘相’，就会被‘相’所束缚住，那就不是真佛。”
而后，白垩又换了一种说法：“道家也讲，‘道可道，非恒道’，一切能够被语言描述出来的，都不是那永恒不变的道；而真正恒常的‘道’，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顾舟有些不可思议：“那我现在等于是道，是佛？”
“没错啊，我说了，你想要自己是什么，你就是什么。”白垩语气带笑，但很快又无奈道，“但是你最好不要这样去定义自己，定义了，你就会被你现在对你定义的理解所束缚，那你就不是真的道，也不是真的佛了。”
“世界在不断更新，人类的认知也在不断突破。任何时刻，都不要用现有的框架，去局限未来的自己。”
顾舟若有所悟。
他感觉白垩似乎不仅仅是在解释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在借此机会，传授他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顾舟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白垩这段时间的消失、以各种奇异方式重现，会不会……也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就是为了让他亲身体验并理解，另一种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方式？
顾舟好奇地看向白垩：“那你……是什么呢？也是道，是佛吗？”
看起来真不太像。
“那倒不是。”白垩摊手，“我的本体不想被你们人类如今对道和佛的理解所束缚，去当天道和善的化身，所以他是以另一种比较有趣的定义降临的。”
“我如今只是他的一部分，也就是被人类定义的那一部分。”
顾舟：“什么定义？”
“不可直视，不可描述，不可理解。”白垩笑道，“我就说人类的认知是不断更新的嘛，现在这种定义多有趣啊。不过我被分成两半了，所以我等于是二分之一的邪神。”
顾舟恍然大悟，想到这阵子白垩这种奇怪的消失和再生，被遗忘及被修改。
他不想存在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人能看到他，描述他，和理解他。
除了顾舟自己。
“舟舟，”白垩的声音将顾舟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另一个我正在加速行动，我消失了，他才能从二分之一回归完整。他会通过圣净会不断扩大知名度，增强自身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这样一来，不用他自己去做什么，世界规则就会积极地来抹除我这个‘BUG’。就像今天明心会来到你身边，和你说这些，也是被世界规则推动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等他被足够多的人记住，完全稳固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现在’，我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复活的可能性也将微乎其微。到时候，恐怕就只能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通过照片和录像阴魂不散地陪着你了。”白垩啧啧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觉得这样更有趣，还是在感慨他们这对儿亡命鸳鸯的坎坷。
顾舟看向下方。
明心已经离开，房间里的那个他，似乎已经被世界的规则成功影响了，有些失落地接受了明心的解释，开始相信自己是受到邪术影响，产生了幻觉。
屋里的顾舟去翻看了之前他找到的U盘录像和拼图照片，此时拼图上已经没有了照片，变成一片空白，录像也都已经损坏。
显然，顾舟和白垩之前更改的过去，那个周灵犀受伤坚持工作的过去线，已经消失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顾舟收回目光。
“必须尽快回到‘万神之门’节目录制的时间，去那个江底，把我当时‘褪下’的肉身捡回来。”白垩的计划明确，“我那具原装的身体，一旦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另一个我的肉身就会迅速衰败。尤其他现在被越多的人知晓，我复活回归时，他衰败的速度就越快。我们必须得和他抢一段时间。”
“把身体捡回来，你就能复活了吗？”顾舟追问。
“能，但只能复活一期节目那么长的时间。”白垩精确地计算着，“从你回到火车上，与那时的我建立联系开始，到你成功从江底找回我抛弃的身体为止，这构成了我的一段‘过去’。这段‘过去’将能支撑我相应的一段‘未来’——也就是第九期节目的时间。”
“这个节目总共有十三期，第七期是一个转折点。第六期和第八期的时间循环中，我被‘消失’。而你在第五期节目里为我创造的、建立在‘未来’基础上的‘过去’，将使得我在第九期节目中获得‘复活’的时间。”
顾舟皱眉，虽然他现在没有身体，甚至也没有灵魂，但是却感觉听得有些头大。
“也就是说，第九期节目结束，你又会消失？”顾舟捕捉到了关键，“你要如何才能完全复活呢？”
白垩的意识波动传来一阵清晰的愉悦感，能清楚看到他此刻正笑得眉眼弯弯，似乎为顾舟的关切而开心不已。
白垩语气轻快道：“那就需要舟舟你再往前回去，回到更早的时间点，去创造我们更多的‘过去’，直到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一刻。我大概就能完全存在了。”
&#183;
江面上的月光似乎突然变得耀眼起来，穿透了江水中层层的黑暗，将一切照亮的同时，也仿佛粘稠的玻璃粘板，让水底的一切都无法动弹。
那红色的月光照到顾舟的时候，顾舟“睁开”了眼。
顾舟回来了。
回到了第五期节目录制时，万神之门教的那片江里。
顾舟首先看到了他自己，那是顾舟过去这个时间的“灵魂”，被命运之轮的力量笼罩，似真似幻地漂浮在这片仿佛被编织成巨大蛛网的江底，如同一个茫然的旁观者。
而后他看到了那庞大的邪神之影，以及在江中行走的白垩。
一轮红月照在江面上，月光幽幽，将江水映得通红。
白垩似乎和月光融为了一体，正在侵蚀着江水，不断吞噬着水中那庞大的邪神之影。
顾舟看到过去的他被这一幕所惊，在白垩望过来的时候，灵魂直接抽离，被拉回了他自己的身体之中。
“舟舟，你来了。”白垩的声音带着一丝欢快，直接传入顾舟的意识中。
白垩指了指已经飘向顾舟的那具……看似完整，却毫无生气，轻飘飘如同一件苍白衣袍的身体，“那就是我的身体了，舟舟帮我收好哦。”
顾舟此刻的状态极为奇特。
顾舟没有身体，甚至他的灵魂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顾舟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存在的，可他就是在这里。
顾舟试图拿起白垩褪下的人皮，渐渐的，他发现周围的水流似乎变成了他的手，只是碰到白垩后，那身体顿时一软，好像没有骨头也没有血肉似的，单纯就是一张人皮。
顾舟尝试着去“拿起”那具身体，意念集中之下，周围凝滞的江水仿佛成了他无形的手，缓缓托起了那具皮囊。
然而，当水流触碰到那具“身体”时，它竟软塌塌地毫无支撑，仿佛里面既无骨骼也无血肉，真的就只是一张精心制作、完美保留了外貌的……人皮。
这一刻的碰触，也圆满了顾舟过去这个时间的猜测。
这具身体真的只是一层皮，白垩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你的身体……怎么是这个样子的？”顾舟的意识传递出一丝困惑。
“方便你携带嘛，”白垩的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等我真正复活归位，它自然就会充实起来了。现在这样轻飘飘的，你才好帮我捡走不是吗？”
竟然是因为这个？
顾舟想起过去为此的纠结，只觉得无语。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江底的白垩将吞噬邪神获得的能量，快速地灌注、重塑自己新的身体，他用来重塑自己的物质元素，来源于一具刚刚死去的邪教徒的尸体。
顾舟看着那具被“穿上”的新身体，尽管他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白垩的样子，但在顾舟的感知中，那依然是一具透着死气和邪异的新鲜尸体，与旁边那张轻飘飘的“人皮”形成诡异对比。
顾舟：“你现在这具身体，是死的吗？”
“对啊，不过没关系，等我被足够多的人看到，他就会被世界规则修正成活的。”白垩意识传来，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撒娇的意味，“我现在不能碰我自己了，我一接触，可能就会直接把身体‘穿’回去，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只能麻烦舟舟你，亲自来帮我运送了。”
原来如此。
估计后天这个时候，白垩都还没有被修正好。
顾舟心道。
顾舟询问下一步计划：“我们把你的身体，就藏在这片江底吗？”
“那可不行，会泡发的。”白垩立刻否定，“而且得离你近一些，才方便后续‘复活’。最好……就藏在你的家里。”
顾舟心中明了，看来他最终还是需要借助他过去的身体。
现下，过去的他已经昏迷，未来的……不，是现在的他，应该就是这时候潜入进去，趁着大家忙着录制节目，将白垩这张至关重要的“人皮”安全带离江底，藏匿起来。
作者有话说：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第164章
顾舟的意识回到昏睡的自己身边，当白垩操控着新的躯壳按计划返回，支开了正在看护顾舟的郑永坤后，这间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舟迅速接管了自己过去的身体。
眼睫微颤，顾舟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还残留着一丝虚弱感，但精神却高度集中。
“感觉怎么样？”白垩立刻凑近，俊美的脸庞带着微笑，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光彩。
“还行。”顾舟沙哑地回答，撑着身体坐起来，快速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吧，趁节目还没录完，我们先去把你的身体带回来。”
“好。”白垩伸手扶了顾舟一把，顺势将他拉起来。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医院，带着一个行李箱来到江边。
夜幕下的江水显得黑沉而平静，刚刚邪教徒闹出的动静，似乎都已经平息。
“我把我的身体藏在下面那块大礁石后面，也不知道被水冲走了没有。”白垩给顾舟指方向。
顾舟点头，伸手碰触水面，回忆刚刚意识和水流融为一体的感觉。
如今这种感觉受到肉身的阻挡，稍微有些滞涩，不过操控水流送上来一张轻飘飘的人皮，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很快，白垩那张人皮就被水流推动着，一步步摇曳着“走”近了两人。
顾舟将那张人皮捞起来的时候，还感觉有些沉，用毛巾擦干净后，就轻得像件衣服一般。
顾舟快速地把它叠好，放进了带来的行李箱中，心中颇有种杀人抛尸，处理尸体的紧迫感，生怕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
等顾舟把人皮完全放好，把行李箱密封住，白垩才伸手去拉行李杆。
“快走！”
解决完这些，两人立刻坐上租来的车，快速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顾舟：“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直接离开这里吗？要不要和节目组说一声？”
“是该说一声，”白垩乖顺地点点头，说出的话却很是让人惊悚，“为了防止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行动，从医院离开时，我就控制了邪教徒，让他们去围困节目组，此时节目组的人应该正手忙脚乱。”
“什么？”
顾舟吃了一惊。
顾舟这才想起来，白垩曾和他说过，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城安市里的邪教徒暴动，集结了上千人，围堵警局，周灵犀他们也被邪教徒围困。
当时顾舟只是听了一耳朵，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竟不知道，这事还是白垩搞的鬼。
白垩不以为意：“这样才能避免有人注意到我们，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骚乱吸引过去了，就算有人发现我们离开，也只是以为我们见机不对，提前离开了。”
说着，白垩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快速拨通了周灵犀的号码。
他调整了一下声线，勉强伪装出一股颇显虚假的紧张感，让周灵犀他们小心。
白垩：“……这边情况不太好，我发现那些邪教徒好像有大规模异动的迹象，怕出什么危险，我决定先带顾舟离开这里……好的，你们也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糟杂，似乎陷入了某种骚乱，顾舟还听到好像有很多人在喊，让警方给他们一个交代，为什么要迫害他们教主云云，把周灵犀的声音都盖住了。
互道了平安后，白垩挂断了电话，开心道：“行了，我们走吧。”
顾舟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有事，掀不起风浪的，正好让潜伏的邪教徒都露面出来，给警方们一网打尽，送点业绩。省得这些邪教徒继续潜伏，以后又搞东搞西。”白垩似笑非笑，一副我这是在做好事的样子。
顾舟摇摇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上了大路后，顾舟才看到整个城安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很多车辆似乎都在往警局的方向而去。
顾舟他们避过这些人流密集的方向，几经周折，终于带着那个至关重要的行李箱，安全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
“现在，得先把它藏起来，就藏在你屋里的床底行吗？”顾舟接过行李箱，寻找着可以直接放下这件“行李”的地方。
“不行！”白垩立刻摇头，“那些地方已经和上一个时间循环中的我们，产生了太强的交互，是时间规则重点‘扫描’的区域。把这东西放过去，万一被错误时间中的我们打开，很容易会被当成‘BUG’清理掉。”
顾舟闻言蹙起了眉头，环顾屋内的各个方位。
之前为了找白垩的手机和礼物盒，屋子里的很多地方他都翻找了一遍，看来他得寻找一个之前的自己没有碰触过的地方。
白垩的客房肯定是不能放了。
厨房客厅杂物室也都被他翻了个遍。
想了一圈，顾舟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他自己的卧室。
“这里怎么样？”顾舟带着白垩走进自己卧室，指向衣柜顶部，“最上面那一排柜子，装的都是冬天厚实的被子和羽绒服，之前我似乎没有翻过这里。”
白垩闻言眼睛一亮：“这里好！我怎么没想到。”
白垩表示这个主意好极了。
说干就干。
顾舟搬来椅子，将他冬天的厚被子拿出来一些，举起那卷轻飘飘的“人皮”，塞进柜子最里头的角落里，再将厚被子塞回去，正好将那副人皮堵得严严实实。
白垩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塞进柜子里，被顾舟盖过的厚被子压扁在角落，不禁有些感慨地道，“好像已经和舟舟躺在一张被子里了。”
顾舟：……
藏好了白垩的人皮，顾舟有些急迫地想要回到未来去，看看未来的白垩复活了没有。
和白垩告别后，脱离自己过去的身体，顾舟就离开了这段过去。
&#183;
回去的过程中，顾舟似乎穿过了一片昏昏沉沉的梦，那是过去的他所做的梦。
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江水之中。
顾舟看着红色光芒凝聚的怪物，剥开白垩的皮，从他的身体中出来，吃掉了江里那个巨大的水鬼。
而被剥掉的那张苍白轻薄的人皮，像一件被遗忘的破衣服，在冰冷的水流中沉浮、旋转，眼看白垩就要落向黑暗深处。
惊骇的顾舟赶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垩的手。
这一瞬间，那悬浮于死寂的江水中的人皮，缓缓望向了顾舟，渐渐地，那张人皮似乎快速充盈了起来，恢复成白垩正常的模样，冲着顾舟微笑。
……
顾舟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猛地回归现实。
顾舟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惊醒，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周围空无一人，刚才那段回到过去的穿越，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顾舟抬头看向没有动静的衣柜，心不由地有些忐忑。
“呼。”
顾舟深呼一口气后，掀开被子下床，快速搬来椅子，打开了衣柜。
顾舟将他的厚棉被拿出来时，手仿佛瞬间接触到了某种冰凉、柔软的皮肤触感，好像有什么人碰了他一下似的。
顾舟心中激动，而后就看到了正是白垩的那张人皮，就缩在柜子角落，似乎被厚棉被挤压得有些皱巴巴的。
就在衣柜门打开的光线映照上去的瞬间，人皮面部，那双本来空洞的眼眸，竟然极其灵活地朝顾舟眨了眨，仿佛在说，【舟舟，你终于来了。】
顾舟小心翼翼地将人皮从柜子里完全取出，将这轻飘飘的“人皮”在他的床上缓缓铺展开。
铺开后乍一看，顾舟好像已经看到栩栩如生的白垩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人皮上白垩的眼睛转动，他的嘴唇也微微翕动，竟然能稍微发出声音了，细声道：“舟舟你先不要看我，你的目光对我有影响。”
顾舟闻言，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床。
顾舟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很快，白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真切而平常，仿佛还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和笑意：
“好了，舟舟，可以回头了。”
顾舟顿了顿，慢慢转过身，只见白垩正好好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再是那张平铺的人皮，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白垩的脸上挂着那熟悉的笑容，浅色的眼眸凝视着顾舟，仿佛从未离开过。
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垮了顾舟之前的顾虑，顾舟甚至感觉到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白垩笑着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索要拥抱的姿态：“舟舟，好久不见，想我……”
顾舟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然而还没碰到白垩，就听到“嗤啦”一声轻响！
白垩因为张开手臂这个轻微的动作，他身上那件似乎被时光压缩过的衣服，好像经过了千年的腐蚀一般，如纸灰般大片大片地碎裂剥落，眨眼之间，白垩上身就几乎赤膊，甚至他的裤子也在快速地碎裂。
顾舟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先去给你找件衣服吧。”说着，顾舟转身就要先出去。
白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衣衫褴褛的样子，露出了懊恼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道：“这破衣服，把我久别重逢的拥抱都破坏了。”
正要离开的顾舟，听到身后白垩的抱怨，无奈地摇头低笑了一声。
他最终还是转回身，主动俯身，拥抱了一下眼前这个家伙。
“久别重逢，”顾舟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了几分，“欢迎回来，白垩。”
这个拥抱短暂却有力，仿佛将跨越时间的等待都融入了这片刻的接触中。
白垩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弄得怔了一瞬，随即，那灿烂夺目的笑容立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浅色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白垩反手紧紧回抱了顾舟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笑道，“舟舟，你好好哦~”
“我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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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网站的故障提示终于消失。
大部分视频都已经恢复正常，但是《通灵大师秀》的前四期节目，仍旧不能观看。
顾舟点开《通灵大师秀》节目第五期，画面流畅播放。
台上周灵犀主持正在谈笑风生，没有骨折的迹象，那一段修改的过去，果然已经消失了。
网络上的讨论区，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关于节目的讨论、选手的表现，偶尔还有人提及白垩，自然的仿佛从未有过中断和遗忘。
所有人的记忆丝滑地衔接上了，中间那段诡异和混乱，如同被精准剪掉的胶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连明心，他的记忆似乎也被巧妙地“修正”了。
明心给顾舟发来消息，语气自然地提起昨天来访的事，说是他昨天发现的那个和白垩长得很像的圣净会神子，今天突发恶疾。
仿佛他昨天只是发现了一个和白垩像是双胞胎的人，特地来告诉了顾舟一下而已。
顾舟放下手机，环顾着熟悉的家。
窗外是寻常的午后阳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舟看向身边正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的白垩。
“先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我们继续参加节目啊。”说着，白垩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周末计划，“等顺利录完这期节目，把我回来了的这段‘现在’彻底稳定下来，我们就得再出发，去稳固更早的‘过去’了。”
顾舟走到窗边，“咔哒”一声推开了窗户，微热的空气混杂着城市的喧嚣，瞬间涌了进来。
汽车的鸣笛声，远处施工的嗡鸣，行人断断续续的交谈……顾舟目光所及，街道、车辆、行人，每一点都是如此真实，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然而这段时间的经历，却仿佛在顾舟和眼前这些真实之间，悄然蒙上了一层隔膜，让他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抽离感。
顾舟仿佛是隔着一层玻璃观察着这个世界，好像他在这里，又不在这里了一般。
“是不是突然觉得，”白垩不知何时走到了顾舟身后，声音很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这个世界，变得特别不真实？”
顾舟微微点头，视线依旧停留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长河上。
“这是正常的吗？”顾舟的声音有些飘忽。
“正常啊。”白垩语气轻松，他侧身慵懒地倚靠在顾舟旁边的窗台边，解释道，“你现在就是在‘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感官中，很快你就会度过这个阶段。”
“不过，度不过也无妨，你若觉得其他一切都不真实，那就是觉得我是真实的。”白垩笑得一脸兴味，似乎觉得这样更有趣。
“所以没关系的舟舟，我会陪着你的。”

第165章
《通灵大师秀》录制现场，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第八期节目结束后，经历了太一两仪阵的月璃，因为年少时的黑历史被当众曝光，自觉没脸见人，竟是直接退赛离开。
这让观众们颇为惋惜，早知道就不笑那么大声了，谁知道月璃会这么在意。
上期没有参加第二轮比赛的张薇安选手，则因为月璃的退赛，免除了被淘汰的命运。
主持人周灵犀一身笔挺西装走上舞台中央。
顾舟、白垩、刘半仙等八位选手，也均已在舞台上就位。
周灵犀面带标志性的微笑，环视选手和观众：“欢迎各位来到《通灵大师秀》第九期，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节目上一期出现的意外，也稍微了解了我们节目的目的。那么本期，就由我们的八位选手，继续为大家揭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影！”
周灵犀的话，让观众们想到了最近网上那甚嚣尘上的传言，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了些变化，在台下小声嘀咕议论起来。
周灵犀顿了顿，声音提高：“好了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正题，本期我们的主题是——借运！”
借运？
周灵犀这句话一出，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台下观众也立刻安静了下来，好奇地望来。
“运势、运气，这看似虚无缥缈，却又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力量，今天将成为各位选手的考题！”说着，周灵犀开始宣布这一期的具体规则，首先他示意大家看向第一排的观众们。
“大家看到第一排的这二十位观众了吗？在他们之中，隐藏着今天的五位来访者。这五位朋友，都自觉运势低迷，异常倒霉，甚至怀疑自己的‘好运’可能被人借走盗用了。各位选手的任务，就是在十分钟内，从这二十人中找出他们来！”
周灵犀的话，让众人都看向了台下第一排的二十名观众。
“规则如下：每位选手有十分钟观察和感知时间。最终，你需要指出你认为是‘来访者’的人选。找对一人，即可获得10分基础分。如果你不仅能找出人，还能准确描述出其运势问题的具体表现或根源，将根据描述的准确度和深度，额外获得1到10分的加分。但是，如果指认错误或描述有误，将会被倒扣相应的分数！所以找不全没关系，大家更要小心找错了被扣分。”周灵犀莞尔一笑。
“那么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第一位选手，洛衍。”
周灵犀说完，其他的选手被工作人员领去了后台，只留下洛衍在台上。
洛衍气质清冷，目光沉静，看向第一排的二十张面孔。
周灵犀笑道：“洛衍选手，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开始计时，你可以出手寻找了。”
“好。”洛衍收回在观众面上的目光，先问了周灵犀一个问题，“你说得异常倒霉，具体是倒霉到什么程度？”
周灵犀笑了笑，避重就轻：“这么说吧，他们的遭遇已经不仅仅是磕磕绊绊，或破财消灾的程度，有些甚至已经威胁到了自身的健康或生命安全，而且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那种接连不断地倒霉。”
洛衍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开始凝神去观察第一排观众们，他目光仔细掠过每一张脸，首先排除了那些看起来精神饱满、眼神明亮的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面色晦暗、隐有不好面相的人身上。
很快，洛衍锁定了几个目标。
洛衍走下台区，开始沿着第一排，一一给观众们把脉，重点放在了他关注的那几人身上。
周灵犀看到洛衍把完脉回到台上，立刻追问道：“怎么样？洛衍选手，你有人选了吗？”
洛衍有些遗憾地蹙眉：“现代人生活压力大，熬夜、缺乏运动，多数都处于亚健康状态，阳气不足，阴气偏盛。我只能看到左边第四位，那名三十七八岁的男子，和中间第三位那位女子，两人问题比较严重，我怀疑这两人是这一期的来访者。”
周灵犀有些失望：“你是从他们的身体状况，来分辨的吗？”
洛衍诚实地点头：“这些人身上我都没有把出鬼脉，单单谁运势差的话，我是看不出来的，只能看出那位先生肝郁气滞的非常严重，思虑过度，已经严重影响了身心状态；而那位女士，近期应该经历了一场大病，有血热妄行之相，元气大伤，像是得过白血病。”
周灵犀听到白血病顿了顿，随后就继续道：“那么洛衍选手，你认为他们两位的运势是否出了问题？他们得病的原因，是因为被‘借运’了吗？”
洛衍摇了摇头，坦诚道：“抱歉，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只能看出他们没有被鬼怪入体影响，其他外在因素不太好判断。”
台下观众们议论纷纷，洛阳虽然其他方面不太行，但是医术却真的挺神奇。
无论鬼病还是实病，都手拿把掐的，甚至还能通过术法，直接转移人的病灶到其他物体上。
可惜这一轮，明显不是洛衍擅长的回合。
周灵犀表示理解，看到洛衍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周灵犀让工作人员带洛衍先去休息。
去请下一位要上场的选手。
“好，感谢洛衍选手！”周灵犀朗声道，“接下来，有请我们第二位选手——擅长魔法的张薇安女士！”
张薇安提着裙摆走上了舞台。
这次她的装扮风格显得更酷了，一身哥特长裙，画着精致的暗黑系妆容，看起来气场十足。
周灵犀笑着将张薇安请到台中央，照例说完规则后，就按下了十分钟的计时，“张薇安选手，你可以开始了。”
时间紧迫，对一向耗时偏多的张薇安比较不利，不过这次张薇安却直接开口道：“我感受到了黑魔法的力量。”
“黑魔法？”周灵犀精神一振，追问道，“张薇安选手，你已经找出来访者了吗？”
“是有些感觉，我对爱情魔法和黑魔法比较擅长，不过我还需要借用一些工具区分一下。”说着，张薇安不知从她裙子的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巴掌大的水晶球，开始借着水晶球来观察第一排的观众们。
“黑暗的气息……他，她，还有他，她。”
借着水晶球，张薇安似乎真的看到了她口中的黑魔法的力量，戴着黑色美甲的手，一连指出了四个人，其中就包括洛衍之前找出的一男一女。
这一幕，看得周灵犀和熟悉张薇安的观众都诧异不已。
周灵犀很快注意到，张薇安似乎只点出了四个人，提醒道：“张薇安女士，这次的来访者也是五个人。”
张薇安又再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摇摇头，“剩下的那名来访者，应该是没有中黑魔法，我感知不到。”
而且，时间也不够了。
周灵犀同样询问道：“那么张薇安选手，你认为他们几人的运势是否出了问题？他们被‘借运’了吗？”
和洛衍不同，张薇安明确地点头，表示有。
张薇安：“我指出的四人，都很明显受到了黑魔法的攻击，可能会让他们厄运连连，至于‘借运’……这种我就不太了解了。”
张薇安学习的黑魔法中，似乎没有和借运有关的，大都是直接给人增加debuff的。
张薇安选手又说了一些关于黑魔法的影响，四人可能会出现什么异常，听得台下四人眼神不断变幻。
很快，时间到，张薇安离开舞台，工作人员去请下一位选手入场。
……
顾舟和白垩等人被领回后台休息场地，等待上场。
重新回到节目组的录制基地，顾舟此时的心境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顾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异常和变化后，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能会被刘半仙、明心这些感知敏锐的同行，察觉出一丝异样。
然而，并没有。
郑永坤还是那副看谁都不太顺眼的模样，刘半仙正闭目养神、她没事的时候基本都在打坐修行，净尘之前经历的前世循环，似乎还残留着不少的影响，明心刚和顾舟聊了几句后，就专注地去擦拭自己的宝贝法器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自然无比，好像他还是以前的他，没有丝毫变化。
“怎么了？”白垩的声音在顾舟耳边响起，顾舟看到白垩侧头朝他看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是不是觉得有点失落？以为会有人发现你现在的变化，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舟看向身边姿态慵懒的白垩，摇了摇头：“不是失落，只是有点不解。”
“我以为，我现在已经变得不同了。”顾舟一副难道我错了吗的疑惑表情。
“你当然不同啦。”白垩轻笑一声，拿起选手席附送的矿泉水瓶，慢悠悠地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你现在又没刻意显化什么‘法相’，就只有一个快要破掉的‘人相’，自然不会被注视相的目光所发现。”
白垩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或忙碌或安静的人群，语气带着几分超然：“这样不是更好？不被观测就不会被影响，不着相就不会被相束缚，这个世界有太多相了，跟蜘蛛网似的，一旦落入其中，层层叠叠，就很难脱身了。”
顾舟若有所思，低声问道：“这些‘相’，都是真实的吗？”
白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歪头反问：“舟舟，你觉得，你自己是真实的吗？”
顾舟被问得一怔，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我原本觉得是……但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没错。”白垩点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道，“当舟舟你身在人相之中的时候，你觉得你是真实的，你这个作为人的顾舟，所遇到的一切也是真实的，你见到过的地狱、轮回、鬼、神自然也都是真实的。但是当你不在这个人相之中时，你觉得自己都是不真实的了，那么其他这些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顾舟的眉头微微蹙起，思绪像是被绕进了一个循环里。
顾舟：“所以……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不真实的呢？如果‘我’都不真实了，那些地狱、轮回、鬼神，对我而言又是什么？”
白垩看着他困惑的样子，再次笑了起来：“这个世界的一切相，你可以把它们理解为——人类集体潜意识共同创造出来的庞大幻象。如果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大型的沉浸式游戏，六道轮回就是游戏里的六个大地图，都是人们潜意识中因为恐惧或向往，不断开发出的新的游戏场所。当然你们这里也不止有六道轮回，在基督教那边还有天堂和地狱，在更多别的教里，还有更多的神和更多的神界魔界。”
“但是——”白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意味，“若你不真实了，不在相中了，这些对你来说，就像是你入侵别人梦境时，创造的一场幻境而已，是梦幻泡影，都是假的。”
顾舟怔怔地看着白垩，“都是假的？”
顾舟仿佛一时间信息量过大，有些消化不过来，心中有些怅然若失，“那有什么是真实的吗？”
白垩摊手道：“舟舟，你又着相了。真假只是个相对的定义，就像《道德经》中说的，长短相形，高下相倾，有丑，才有美；有假，才有真。”
“我们是一切，自然是假也是真。作为顾舟的你，是假的，但是你是真的啊，只是你不再是随因缘际会不断变化的人了。另外舟舟，你要问有什么是真实的，你现在目光所及的真实，只有我了。”白垩笑得一脸得意，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顾舟听着白垩似乎意有所指的话，有些迷惑，“若是你我这种存在方式才算是真实的话，这世界上还有别的真实吗？”
“那当然是有的，而且很多啊，人人都是，只是还没有醒来罢了。”白垩闻言啧了下唇，似乎不开心顾舟去关注其他存在。
“你现在在这个时间段里看不到，你跳出时间，就能看到所有了。”
顾舟闻言又是一愣，脑海中不由想起佛家的中心思想，人人是佛。
这时，第二名选手张薇安也回来了，工作人员正要请下一名选手刘半仙登场。
外头的喧嚣声，将顾舟的思绪中稍稍拉回。
白垩拍了拍顾舟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别急着想明白，舟舟。先好好‘玩’眼前的这一局。相也好，真假也罢，我们的体验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第166章
看着刘半仙走来，周灵犀笑容可掬地抬手示意：“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的刘半仙选手！”
观众们听到刘半仙出场，也都是精神一振。
刘半仙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深色衣裤，她步伐沉稳地走上台，对着观众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惯有的看淡世事的表情。
周灵犀跟复述完规则，然后示意计时开始，“刘半仙选手，你可以开始寻找来访者了。”
“好。”刘半仙说罢，依旧按惯例点燃了一根香，香头袅袅青烟缓缓升起。
她目光追随着那缕似乎在空气中随意流动的青烟，似乎在阅读着某种无形的信息。
台下第一排的二十位观众，表情各异地看着刘半仙，有的好奇，有的紧张。
很快，刘半仙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之前被洛衍指出的第一位观众——钱默身上。
刘半仙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钱默。
“嗯……”刘半仙沉吟片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麦克风里，“此人身周气机滞涩，晦暗不明，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环境风水的影响。”
“看起来像是乔迁了新居，但是新房风水却不太适合自己，阳宅的风水和他的运势，形成了对冲，整体都受到了不少影响。”刘半仙说完，向周灵犀指出道，“这人应该是来访者之一。”
被点名的钱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些许激动的神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刘半仙的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哇！从一个人身上，还能看出房子风水的问题？】
【刘半仙还是稳啊！】
【钱先生那表情，绝对是被说中了！】
直播间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刘半仙没有停留，继续循着烟气的指引，来到了第二位被洛衍指出的女观众——何宜清面前。
刘半仙静静看了何宜清几秒钟，似乎是从她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说道：“身弱担财，财星反克日主，可能会表现出运气不好，倒霉，甚至健康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何宜清闻言，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周灵犀见刘半仙直接走向下一人，赶忙问道：“刘半仙选手，这位女士，也是您认为的五位来访者之一吗？”
刘半仙却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身弱之人很多，身弱担财的情况也并不少见，和借运一说差了很远。”
接着，刘半仙继续移动，香雾在她手中仿佛成了无形的探针。
刘半仙先后又指出了几位观众——
一位面色焦黄、眼带血丝的年轻男子，刘半仙道：“流年不利，犯小人是非，事业感情多有波折，近期恐有口舌之争或小的破财，但……尚在正常起伏范畴，不至危及根本。”
一位很有老板架势，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郁气的中年男性，刘半仙道：“观你气运，如观山峦，曾有登顶之辉煌，近几年却行至谷底，起落明显，中间似乎是受到过某种针对。”
一位看起来像是白领丽人年轻女士，刘半仙顿了下，“你确实是被人借运了，但这是一种交换，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白领丽人蒋苏眼神诧异，看得直播间观众好奇心纷纷涌起。
刘半仙走完一路，十分钟时间已经快到了，被刘半仙提点出问题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人。
但是刘半仙明确说出可能是来访者的，只有第一个家里风水出问题的钱默，以及最后一个白领丽人蒋苏。
周灵犀看着计时器，赶紧提醒道：“刘半仙选手，时间已经快到了，你指出的这些人中，哪些是你认为的来访者呢？”
刘半仙不再迟疑，从她看过的八人之中，选择了五个人出来，只是洛衍和张薇安都有选择的何宜清，却被刘半仙排除在外了。
时间到。
“好的，感谢刘半仙选手的表现。”周灵犀让工作人员送刘半仙去后台休息，很快，下一位选手也被请到了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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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和白垩在后台又闲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来请白垩上台。
顾舟看向白垩，有些担心白垩这趟复活回来，那些邪教的人会不会再闻风前来，出手捣乱。
“不用担心，他们不敢出现在我面前。”说着，白垩一脸轻松地和顾舟挥挥手，“舟舟，我上台去了，等着看我如何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吧，这一段时间是我们的了。”
顾舟闻言心中不解，有些好奇白垩要做什么。
……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白垩选手！”周灵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录制现场。
白垩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聚光灯下，他柔软的白发和精致的五官都显得格外醒目，浅色的眼眸扫过台下，每个被看到的人，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少人似乎都在奇怪，白垩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之前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关注他？
白垩收回视线，又简单地朝周灵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灵犀迅速重申了规则，然后笑着对白垩道：“白垩选手，你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你可以开始寻找，隐藏在第一排观众里的五名来访者了。”
白垩点点头，目光慢悠悠地一一扫过第一排的二十名观众。
很快，白垩的视线就锁定了刘半仙几人选择过的钱默。
“他，”白垩伸手指向钱默，语气平淡得地道，“他被借运了。不过他的运不是被人借的，而是被他住的房子‘借’走了。那地方风水比较差，他搬过去了，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自然得中和一下。”
被房子借运？
白垩这新奇的说法，引得台下观众一阵窃窃私语。
接着，白垩又看向生过大病的何宜清，很快说道，“她也算被‘借’运了。”
白垩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因为之前刘半仙并没有选择何宜清，而净尘选手和洛衍张薇安虽然选了何宜清，但是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观众们都想听听，经常语出惊人的白垩，会怎么说何宜清的情况。
果然，白垩下一句就道：“不过，她的运不是被别人借的，而是被‘另一个她’借走的。”
周灵犀和台下的观众闻言，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何宜清本人更是一脸懵。
周灵犀忍不住追问道：“白垩选手，此话怎讲？”
白垩看向何宜清有些苍白的脸，“上上期的轮回主题你们还记得吧？那些灵魂分裂的人。这人就是如此，她的灵魂也在轮回中分裂了，现在这个‘她’，占据了相对较多的好运和资源，其他的她，生活比较不幸……轮回中自有其平衡机制，所以她的一些好运就会被平衡掉。正常情况还好，一旦她有了超过目前生活开支的大钱，这些钱就会以各种方式流失出去，生病，意外，等等。”
何宜清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无法理解，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关于“灵魂分裂”和“自我运势平衡”的解释，在观众席中也引发了很大的争议。
尤其是之前刘半仙并未将何宜清列为确定目标，众人不禁在心底比较起来，白垩和刘半仙到底谁对谁错。
白垩没有理会现场的喧嚣，目光转向第三个人——一个穿着名牌西装，衣着鞋子却都略显陈旧，身上带着一股落魄老板气场的中年男子，赵宏远。
这个中年男子赵宏远，张薇安和刘半仙也都曾指出过他是来访者之一。
“这个人，”白垩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打量了赵宏远一会儿后，说道，“他是被外人借运的。有人动用某种玄学手段，偷走了他的运势。不然，他原本应该开着公司，过着他的老板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夜破产，穷困潦倒。”
赵宏远听到白垩的这样说，整个人顿时激动地握紧拳头。
他已经听闻了如今灵气复苏的事，网上也到处流传着国家正在整顿玄学界的说法，这让赵宏远倍感期待，他希望找出那个迫害自己的人，把对方绳之以法，把他失去的都讨回来！
但是首先，赵宏远得确定真的有这么个人在！
白垩的说法，相当于给了他一剂强心针。
不过赵宏远没想到的是，白垩下一句，就一脸无所谓地道：“但这也是他的‘命’。”
“他上辈子不做好事，为富不仁，在成为富商的路上，打压了不少人。如今害他的人，都是上辈子被他打压过，现下来讨债的，讨够了就走了，缘分也就散了。”
赵宏远骤然变得很难看，听完白垩对他人生这无所谓的评价，他终于忍不住，愤而从座位上拍案而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宏远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地打断了白垩，“什么叫做命？！什么上辈子？！我这辈子自问遵纪守法，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辈子做了什么，关现在的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承担？！还说这是我的命，你算是什么大师！？”
突如其来的意外闹场，让台下观众都诧异了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不少人也觉得赵宏远的说法没错，白垩也说了，赵宏远上辈子是为富不仁，打压别人，但是没说他伤天害理，谋财害命啊，至于这辈子被人用隐秘手段暗害吗？
周灵犀倒是想出声安慰赵宏远，让他冷静下来，但是赵宏远现在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白垩不以为意地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赵宏远被白垩这不当回事的态度气得更狠，他指着白垩，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既然你们这些大师都知道是有人害我，那我自然是要找出那个害我的人，把我失去的都讨回来！凭什么让那种人逍遥法外？！我不相信国家会不管！不然以后都是你们这种人，普通人还怎么活？！”
面对赵宏远的激烈质问，引发了不少观众的讨论。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对赵宏远大力支持。
什么上辈子不上辈子的，他们谁也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却要承担上辈子的果，以前被人伤害还能报警，那以后灵气复苏，到处都是用诡异手段害人的人，因为法律管不到，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吗？然后拿一句都是命来忽悠大家？
这谁能接受！
观众席中议论纷纷，直播间外，网上也都讨论开了。
听完赵宏远的指责，白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白垩这突如其来的肯定，让赵宏远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白垩继续说道：“既然你都找到这里来了，说明他从你身上拿的东西确实有些多。马上就要灵气复苏了，国家应该会成立专门针对玄学犯罪的法治部门，帮助你们应对这些事，你应该是能讨回来一些。”
白垩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旁边的周灵犀直接冷汗都要出来了，心道这祖宗，怎么什么不确定的事都敢乱说！？
为防白垩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周灵犀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九分钟了，直接闭着眼给计时器按了终止。
“好了，时间到。”周灵犀打着哈哈，插入白垩和赵宏远的争执中，“很遗憾白垩选手只找出了三位来访者，不过十分钟时间已经到了，让我们先请白垩选手下去休息，等会再见。”
白垩耸耸肩，开玩笑地问周灵犀：“你没有偷偷截停我的计时吧？”
周灵犀笑容僵硬：“那怎么会？白垩选手你说笑了。”
白垩无所谓地跟着工作人员下台了。
观众们听到白垩的提醒，才感觉这次时间过得有些快，忍不住看了一下时间，不少还记得时间的人，顿时发现了不对。
直播间弹幕很快炸了。
重点当然不是讨论白垩的时间还没到，而是白垩那些还没讲完的话，以及国家到底会不会成立专门针对玄学犯罪的部门，这些大家都迫切关心的事。
此时，搅起一滩浑水的白垩，已经开心地回后台去找顾舟了。

第167章
白垩之后，下一个上台的选手，就是顾舟。
白垩带着那副惯有的轻松表情走向休息室，与正准备上场的顾舟错身而过时，他飞快地抛给顾舟一个“搞定了”的得意眼神，似乎刚才在台上不止辨认了来访者，他还顺手干了点别的。
顾舟接收到这个眼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白垩到底是做了什么？
此时也没时间问白垩了，顾舟干脆直接用自己的大阿尔纳牌组抽了一张牌，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战车，正位。】
顾舟看了这张熟悉的战车牌两眼后，心中不禁怀疑，白垩不会是主动挑事去和谁吵了一架吧？
看看战士裙子上的文字，感觉现在网上不少人都在议论白垩的样子。
……
看到顾舟到来，周灵犀充满活力的声音立刻响起，对他表示了欢迎。
周灵犀笑容满面地将顾舟迎到中央，照例复述了一下规则后，说道：“好了顾舟选手，现在你可以开始寻找本期可能被借运的来访者们了。计时开始！”
顾舟点点头，随即拿出了一盒标准的塔罗牌。
顾舟没有急于观察观众，而是心中想着五名被借运的来访者，直接抽出了五张牌来。
【节制，逆位】、【圣杯侍从，正位】、【圣杯八，正位】、【星币一，正位】、【宝剑女王，逆位】。
顾舟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五张牌，当看到【星币一】这张牌时，他目光微顿。
顾舟抬起眼，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掠过第一排二十位观众的外貌特征。
顾舟心中询问着这五人的对应特征，又抽了五张牌作为前头五张牌的扩展。
这次抽到的是，【权杖二正位，高塔正位，皇帝正位，权杖骑士正位，圣杯国王逆位。】
周灵犀见状，好奇地凑近一些，问道：“顾舟选手，你这次是要通过塔罗牌直接找出五位来访者吗？”
“是的。”顾舟点头，视线依旧在观众席间游走，“牌面揭示了他们的一些内在状态和外貌特征。”
周灵犀不禁有些感慨，他还记得刚开始时，顾舟每次面对这种人多的情况，占卜时总会有些无措，如今顾舟却如此沉稳，看起来对一切都能泰然自若了，进步显而易见。
“顾舟选手，你已经有所发现了吗？”周灵犀追问。
“有点头绪了。”顾舟说着，将【节制逆位】和作为其对应解释的【权杖二正位】拿出，并列放在一起，“这两张牌，指向一位曾经颇有建树，但如今陷入困境，已经一无所有的‘领主’——可能以前是一位建筑行业的公司老板或领导者。”
顾舟一边解读，一边目光扫向台下，“权杖二正位，显示他原本正雄心勃勃地规划疆域，准备开疆拓土。但逆位的节制，意味着他在某个关键决策上出现了问题，踏入险境，导致他手中的资金流断裂，同时更大的水池倾覆，浇灭了他曾经的激情与动力，说明他的公司现在也已经破产了。”
顾舟的描述逐渐转移到人物的特征上：“这位曾经的‘领主’身上，可能还穿着象征过去荣光、但如今已显得陈旧的服饰。”
顾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赵宏远身上，视线在他那身有些褪色，甚至袖口已经明显磨损的西装，以及鞋头有些掉皮龟裂的皮鞋上停留了一瞬。
赵宏远感受到顾舟打量的目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窘迫，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脚，擦拭袖口，一副忙碌的样子。
顾舟见状，立刻礼貌地移开视线。
顾舟转向周灵犀，指出道：“我认为，这位先生应该是一位来访者。”
成功找出第一个人后，顾舟又拿出了【圣杯侍从】和【高塔】两张牌。
“这应该是一位穿蓝色碎花裙子的年轻女性，”顾舟根据牌面描述着，“这两张牌有些奇怪，看起来这位女士似乎刚刚收获了一笔财富，但是这财富又是场空，再加上高塔牌——估计她在收获这笔财富后，很快经历了一个晴天霹雳的事件，感觉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意外得到的财富也消耗了很多。”
顾舟的目光，在台下几位穿着蓝色衣物的女性身上掠过，最终停留在身穿一袭淡蓝色碎花长裙，脸色苍白，看起来气息颇为羸弱的何宜清身上。
顾舟指出道：“这位女士，应该是第二位来访者。”
周灵犀目光满是赞赏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顾舟的选择。
顾舟没有停顿，拿起第三组牌：【圣杯八正位】与【皇帝正位】。
“第三位来访者，”顾舟解读道，“这人应该是一个表面还算年轻，但是内心非常沧桑的人。他的人生道路看起来非常坎坷，似乎什么也得不到，走得非常艰难，但是他有着坚强的意志，积极且勇敢，他努力对自己人生的坎坷视而不见，相信自己会变好。他身上可能穿着带有红色的衣服。”
这个描述颇为陌生，是之前其他选手没有提及过的，引起了观众席一阵小小的骚动和议论。
顾舟的目光仔细搜寻，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红黑色拼接外套、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身上。
表面上看，这人就是个刚出社会的普通青年，面相颇为积极开朗，只是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沧桑，一般很难注意到。
“应该是这位朋友。”顾舟指向了他。
被点名的张小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观众们也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这还真是个之前所有选手都没提到过的人选。
紧接着，顾舟拿出第四组牌：【星币一正位】与【权杖骑士正位】。
“第四位来访者，应该是一位壮年男性，可能穿着灰色调的衣服或鞋子。权杖骑士的他，看起来有些急躁，他似乎正在驾驭一匹烈马，这耗费了他不少精力。而这匹烈马——从上头的星币一来看，应该是一项涉及到大笔支出的房产。我觉得，他估计是买到了一处不太适合自己的房子，受房子的风水或其他气场影响，最近过得有些着急上火。”
说完，顾舟目光很快锁定了最左边第三位，穿着灰色衬衫，面色透着焦黄与疲惫的钱默。
顾舟对周灵犀道，“这位先生，应该就是第四位来访者了。”
台下观众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周灵犀也为如今顾舟游刃有余地辨认感到赞叹。
顾舟瞥了一眼计时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他迅速拿出最后一组牌：【宝剑女王逆位】与【圣杯国王逆位】。
“第五人，宝剑女王……这应该是一名女士，衣服可能是蓝白相间。作为宝剑女王，她原本应该是一位冷静理智，在职场上冲锋陷阵的女战士，但是她似乎做了某个错误的决定，也许是进入了某个不适合自己的位置。”顾舟看着那张圣杯国王，“看起来像是升职了，却是把自己置身在没有陆地的海浪中，变成了一个似乎在被迫进行牺牲奉献的圣杯国王。若说到借运，这位女士很明显是被借运了。”
话毕，顾舟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位穿着蓝白色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眉宇间却凝着愁绪的蒋苏女士身上，也是之前刘半仙等人都提到过的那位白领丽人。
“这位女士，应该是第五位来访者。”
“好的！顾舟选手，你已经在规定时间内，找出了你心目中的五位来访者！”周灵犀语气带着佩服，随即追问，“那么，根据你的牌，你认为他们五人，是否都被‘借运’了呢？”
闻言，顾舟顿了顿，重新看向手中的牌，语速平稳地分析道：
“第一位来访者，左边那位男士，他应该是被借运了。代表他的节制牌这里，有着代表调和物质与精神的符号，逆位的状态下，他的精神也许是受到了某种法术的影响，使他直觉的内在闭上了眼睛，让他曾经做了某个错误的决定，从而行差踏错，搞砸了他所经营的一切。”
“第二位来访者，代表这位女士的侍从牌上，既有男性的特征也有女性的特征，而到了高塔牌，她的生死关头，她的灵魂似乎也变成了两部分，这让我感觉她可能也被借运了，但又不太像，更像是某种正常的平衡。”
“第三位来访者，这位男士的情况也不太好说。这张圣杯八上，主角背对画面，看不到他的脸，我们却能看到天上月亮上有张愁苦的脸，好像牌中人的脸，跑到了月亮上去了。……我觉得，他可能是扮演过什么多灾多难的角色，又或者起过什么比较多灾多难的名字，因此受到了某种影响。这可能也算是借运，但不是被人借运，而是来访者自己借了不该借的运。”
台下坐着的张小星听到顾舟提到自己，顿时有些激动，但是顾舟说得内容，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观众也不禁多看了被顾舟指出的张小星几眼。
“第四位来访者，他现在的运势，肯定受到了他刚买的房子影响，但是这不算被借运，硬要说借运，那就是房子借走了他的运势。”
顾舟说到这里，周灵犀的计时器刚好走到了十分钟，传来“嘀”的一声提示音。
顾舟于是停了下来。
周灵犀立刻接话：“时间到！非常精彩且细致的解读，感谢顾舟选手为我们带来塔罗牌视角的分析！”
周灵犀笑着示意工作人员送顾舟去后台休息，而后请出下一位选手登场。

第168章
很快，选手们都完成了挑战，顾舟和众人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周灵犀站在他们前方，手中拿着最终的结果卡，现场气氛紧张又期待，背景音乐也换成了略带悬念的曲调。
“各位观众！”周灵犀声音洪亮，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经过八位选手的精彩表现，现在，就是我们揭晓最终答案的时刻！让我们一起来看看，隐藏在第一排观众中的五位‘运势异常者’，究竟是谁，他们又经历了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随着周灵犀的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聚光灯一次性锁定在了五位来访者身上，正是之前顾舟指出的钱默、何宜清、赵宏远、张小星、蒋苏五人。
现场的选手们，只有顾舟的选择完全正确，刘半仙没有算到张小星，白垩说到一半被打断，洛衍等人分别答对了几人，但是都不完整。
这一下，顿时让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转向顾舟，目露赞叹。
“好的，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五位来访者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周灵犀的话，聚光灯首先转向到脸色憔悴、紧抿着嘴唇的钱默身上。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关于钱默的 VCR。
屏幕上出现了钱默与家人在别墅前温馨合影的画面，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但是很快，画面色调转为灰暗，出现失业通知、儿子打着石膏的腿、妻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照片。
周灵犀惋惜地开口道：“38岁的钱默，是一位出色的建筑工程师。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攒钱为挚爱的家人购置一栋房产，结束漂泊租房的生活。他几十年努力奋斗，然而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倾尽所有，为挚爱的家人购置下视频中这栋带院的别墅，以为找到了温暖的港湾，谁知不幸接连发生，自购房开始，厄运仿佛就缠上了这家人，意外频发，琐事不断，钱默最终将矛头指向了这栋风水凶宅。”
台下顿时开始议论纷纷，猜测钱默不会是买到死过人的房子了吧。
“别墅变凶宅？听着都毛骨悚然。”
“怎么不把房子卖掉？”
“凶宅卖给谁谁也不要啊，只能把不知情的人骗进来。”
许多人看向钱默的目光开始怜悯，想想若是自己奋斗大半生，最后好不容易心愿达成，却落到这个下场，那可真是太惨了。
观众们的目光也同时看向了选手们，顾舟、刘半仙、白垩都看出了钱默家里的房子有问题，其他选手洛衍和张薇安虽然也看出了钱默身上有问题，但是却没算出问题具体在哪。
净尘和明心似乎都不擅长风水，根本没有选出钱默来。
下一个，灯光转向面色苍白，但眼神复杂的何宜清女士。
VCR 展示了一张写了何宜清名字的彩票，似乎是她中奖去领奖时写上的名字，仿佛还刻印了她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规划。
而后画面快速急转直下，恶性肿瘤的诊断书、空荡的存折截图，另外水管爆裂，家中一片狼藉的照片依次出现。
周灵犀再次开口，感慨地道：“29岁的何宜清女士，曾以为自己是幸运女神眷顾的宠儿，一笔意外的百万奖金，让她看到了生活的曙光。然而幸运似乎如流星般短暂，重病突至，奖金很快消耗殆尽，后续又有各种破财事件接踵而来，这让处在重病中的她不堪重负，她开始怀疑这笔幸运的奖励，是否是什么诅咒，难道真的有命运的玩笑这回事？”
“虽然何女士如今的重病已经基本痊愈，但是她现在的钱已经快要用尽了，家中倒霉的事却还在继续，她现在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之中。”
听到何女士身上的惨事，观众们纷纷感到不可思议，在幸灾乐祸的同时，又忍不住产生一种莫名的自危感，谁人不想天上掉馅饼？但是看到馅饼掉别人头上，那又是怎样的嫉妒心情。
“中了彩票竟然会倒霉？为什么会这样？”
“感觉她的运气好像被彩票吸走了似的，怎么跟捡了那种别人借运用的纸钱似的？”
“白垩说的‘灵魂分裂自我借运’听着好玄乎，但是不是真有点道理？”
何宜清被人议论得脸色有些难看，衬得苍白的脸简直像一张纸一般。
随后，灯光终于从何宜清身上转开，给到依旧试图维持体面，但眉宇间难掩落寞与愤懑的赵宏远身上。
屏幕上播放着他昔日意气风发，在商界酒会上侃侃而谈的影像资料。
可是很快，赵宏远的公司被查封、空荡的办公室、催债信函。
周灵犀渐渐开口了：“45岁的赵宏远，曾是身家近亿的建材公司老板，白手起家，坚信人定胜天。然而一次关键投资的连续失误，最信任之人的背叛，让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背负巨债，众叛亲离。赵宏远坚信自己成了某种阴谋的牺牲品，甚至原本不相信鬼神的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邪恶的法术针对了，所以如今找到了节目组。”
观众们再次议论纷纷，只觉得今天周灵犀主持人是不是有些些刻薄了，怎么说话好像在阴阳怪气似的。
人家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能照直说呢，不能遮掩点吗？
周灵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咳了咳，掩饰了一番，“真是让人唏嘘，商海沉浮，残酷无比，被最信任的人坑了，这打击太大了，所以他之前才会那么激动地质问白垩选手。”
台下的观众们没有继续议论，但是直播间里的弹幕却炸翻了锅，不少人开始怀疑，莫非周灵犀是白垩的粉丝？甚至有作为同担的铁粉开始在弹幕里认亲。不过这些弹幕很快被其他的内容压了下去，更多的人在怀疑，上面是不是给周灵犀什么压力了，周灵犀现在的态度，是不是和白垩之前曝光国家要成立那什么部门的事情有关？
网络上甚至掀起了更大的一波讨论。
灯光再次转向，聚焦到穿着一身红黑外套的张小星身上，他还有心情跟镜头前的观众挥手打招呼。
不过下一刻，他身后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他勉强挤出的笑容的脸，然后镜头里的他就开始诉说他从小到大的一些倒霉事情，比如手机掉下来摔碎了屏幕，去找人修，又踩到香蕉皮跌个狗吃屎，甚至在某个饭店吃顿饭的功夫，车子电瓶就被人盗了，想要打个车，差点就要被车子撞飞，要不是倒霉之外还有点狗屎运，那真是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了。
周灵犀继续开口道：“26岁的张小星，他从小到大经历了各种大家所能想象的倒霉事，充满了荒诞感。挫折似乎无处不在，如影随形，导致他如今一事无成，还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张小星怀疑自己是否从出生起，好运就被借走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阵议论，这么倒霉的人确实也不多见了，倒霉到这种程度，如今还能活蹦乱跳，没有缺胳膊少腿，简直可以说是幸运了。
奇怪的是，选中张小星的人很少，竟然只有顾舟和明心，白垩被打断了不算，刘半仙他们竟然也都没有看出来张小星身上的问题。
直播间不少人想起了顾舟刚刚说张小星的话，纷纷议论起来，“他该不会真的借了什么不该借的运吧？”
“顾舟说他可能扮演过什么多灾多难的角色，又或者起过什么比较多灾多难的名字，但是他这个张小星的名字？可是小星算什么大名啊？”
座位上的张小星露出苦笑的神色。
周灵犀帮他开口道：“张小星，他原名张友仁，后来是他太过倒霉，找到算命先生算过后，才知道自己的名字起得太大了，玉皇大帝也叫这名！于是自己给自己改成了张小星，然而这种方法似乎无济于事，他的倒霉似乎更明显了。”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观众们也没想到还有人敢和玉皇大帝同名，直播间观众们更是扒出了玉皇大帝经历过的劫数。
“西游记里，佛祖说玉皇大帝自幼修持，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道教的《玉皇经》中记载，玉皇大帝经历的劫难是十万零三千两百劫，每劫的时间与《西游记》中一致，也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这可真是狠人啊，怎么敢起这么个名字。”
“可能家里人不知道玉皇大帝也叫这个名吧。”
观众们不由唏嘘着张小星的惨痛人生。
很多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顾舟，这次只有顾舟说对了张小星的事，但是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张小星改名后反而更倒霉了？
周灵犀知道观众们的疑惑，帮忙出声询问顾舟，“顾舟选手，张小星来访者确实是起过张友仁一个多灾多难的名字，但是他为什么改了名，还是没法摆脱厄运呢？”
听到周灵犀的话，刘半仙明心等人也看了过来，似乎也有些不解。
按理说神明是不会和人类生气的，起错了名，改就是了。
顾舟闻言从自己的塔罗牌里抽了一张牌出来，【圣杯骑士，逆位。】
面对一众看不懂的目光，顾舟道：“圣杯骑士逆位，看来他是觉得自己就是张友仁本人，因为他起这个名字是无意的，但是他的品德德行不够，所以要先历完玉皇大帝的劫数，让自己从逆位变成正位，才能向天借来真正玉皇大帝的运。”
“改运没用？”
顾舟摇头：“没用，天地认为他就是玉皇大帝了，他就从对方的劫难开始历劫了，改名只针对那种恶意起名，或者因为某种憧憬而起名的人才有用。”
观众顿时面面相觑，这种说法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张小星都快急哭了，直接插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我可不想真历劫到死啊。”
顾舟闻言又抽了一张牌出来，【圣杯四，逆位。】
顾舟有些为难：“天地给你运你不受，如果你真的想摆脱，我觉得你应该去玉皇大帝的庙宇中，亲自请香向对方致歉，让对方知道此事，知道你不是他。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他可能以为你正是他千百亿劫难中的一次虚幻的小梦境。”
张小星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太特么吓人了，忍不住又问道，“呃，玉皇大帝他真的能听到吗？”
顾舟点头：“能的，心诚则灵。”
听到这里，刘半仙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其他人则多半有些不理解。
观众们听到这里，顿时有些大气也不敢喘，不少人对自己曾经亵渎神明名号的事，产生了一丝敬畏之心。
尤其现在国家都说灵气要复苏了，鬼都出现了，那么神也是真的存在的。
可怕。

第169章
下一刻，聚光灯再次转向，来到了白领丽人蒋苏身上。
蒋苏身后的屏幕上，开始出现她的VCR，她的公司是世界五百强，她在里头混得如鱼得水，曾经过五关斩六将升职极快。
之后有更好的公司向她发出邀请，给出了很丰厚的待遇，远超她以往。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大展拳脚，入职后，却开始负责一些很不起眼的小事，而且她开始变得很倒霉，买的期房突然烂尾，原本和睦的家庭忽然出现很多争吵，丈夫似乎有了外心，孩子也莫名叛逆起来，任性不好管教，这些生活上的麻烦事不断积累，让她身心俱疲。
不只是她，公司里很多和她类似被高薪挖来的闲职，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倒霉事。
不过公司老总一直对他们挺好，待遇也从来都没降过，公司的业务也是一直很顺利，只是让他们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最让蒋苏心中狐疑的是，公司入职前，只是入职前，特地问了她准确的生辰日期，甚至精确到了时间。
VCR 结束，灯光重新聚焦在舞台。
周灵犀面向镜头和观众，语气沉稳地总结：“蒋苏女士总觉得最近的情况很奇怪，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来寻求我们节目组的帮助，想知道问题的症结关键究竟在哪里。”
镜头适时给到蒋苏一个特写，她神情不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滚动起来：【怎么还有入职问八字的？这也太离谱了！】
【有，真有！现在一些迷信的老板，入职都要查出生日期，说是怕什么和老总相克，或者影响公司风水！】
【细思极恐！难道蒋苏女士这公司真的有问题？用员工当挡箭牌？】
【顾舟和刘半仙都说她被借运了，看来实锤了！】
周灵犀转向台上的刘半仙，语气探究地询问道：“刘半仙选手，您之前判断蒋苏女士被人借运，但您也提到这是一种‘交换’，能否请您再详细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刘半仙缓缓抬眼，那双仿佛能看透世情的眼睛仔细端详着蒋苏的面相，尤其是她眉眼间缠绕的晦暗气息和财帛宫异样的光泽。
刘半仙沉吟片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与你入职的公司，从某种意义上，算是银货两讫。他们支付给你远超常理的高薪，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买’走你身上的一部分运势。你感觉到自己周边情况急转直下时，心中应该早已有所察觉，”刘半仙的目光平和地看着蒋苏，“只是你不愿意，或者说不甘心，轻易舍弃这份看似优渥的职位和待遇罢了。”
蒋苏被这话说得脸色微僵，下意识地避开了刘半仙的视线。
确实，她早有怀疑，但从顶尖公司核心岗位被挖来坐冷板凳，这种落差本身就透着诡异。但正如刘半仙所说，高薪就像裹着蜜糖的毒药，家中房贷、孩子国际学校的学费、维持体面生活的开销……这一切都让她无法轻易说出“辞职”二字。
另外因为运气差，她想找合适的新工作也频频遇冷，这让她陷入了某种进退维谷的困境，才最终求助节目组。
周灵犀适时出声，代替观众们疑惑问道：“刘半仙选手，为什么您说蒋苏女士心中应该有数呢？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入职一家公司，谁能立刻联想到是被人‘花钱买运’？她并非没有能力，只是遭遇了超出常理的事情。”
台下观众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刘半仙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语气依旧坚持：“话虽如此，但这位女士近期的倒霉程度，应该已经远超普通范畴，达到了让她无法忽视、严重影响生活的程度。在这种明显异常的情况下，她继续留在公司领取高薪，没有采取任何对抗或脱离的措施，在某些玄学的规则界定里，这就可能被视为一种默许的‘交易’。”
刘半仙用一个生动的比喻解释道：“这就好比民间有些地方，有人家里有生了重病或遭遇厄运的人，会尝试用‘扔钱’的方式，意图将霉运转移。你若将这钱捡了，从某种层面上说，就等同于默认接下了对方的病厄之灾。”
蒋苏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我该怎么办？”
刘半仙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放心。你们公司使用这种损人利己的手段，已经破坏了玄学界的规矩和潜在的社会平衡。”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镜头，“你只需将公司的详细信息记录下来。待节目播出后，自然会有人上门去与他们清算这笔账。只是……”
接着刘半仙话锋一转，带着提醒的意味，“事后，你是否还能保住这个职位，就未尝可知了。”
蒋苏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为难。
一方面是想摆脱厄运的迫切，另一方面是对未来生计和职业发展的担忧，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而观众席和直播间却因刘半仙这番话再次沸腾起来，许多人眼中放出光芒：【卧槽！实锤了！国家真的有处理这种事的部门！】
【上节目组告状就能被受理？这算不算玄学版的315打假？】
【怪不得刚才白垩那么有底气地曝光！原来是真有此事！】
不少观众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一脸事不关己、正无聊玩着自己手指的白垩身上，直到顾舟的视线也看过来，白垩才放弃自己的手指抬头看了过去。
周灵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职业性的克制，他没想到今天白垩和刘半仙接连爆出如此震撼的消息，这让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难道上面真的已经成立了专门整治此类玄学乱象的部门？怎么白垩和刘半仙提前得知，却没人通知他一声。搞得他都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接下来，讨论的重点回到了几位来访者问题的具体解决方案上。
关于张小星的问题，顾舟之前已经给出了建议，也得到了其他选手们的认可。
而赵宏远和蒋苏涉及的情况显然更为复杂，刘半仙表示已经记下了两人的基本信息，后续会转交给相关人员先对两人背后的公司进行调查处理。
这个消息让观众们心潮澎湃，充满了对“神秘部门”出手的期待。
剩下的焦点集中在了钱默和何宜清身上。
钱默的“凶宅”问题较为棘手，他房子刚买不久，巨额贷款压身，加之他本人最近霉运连连的消息不胫而走，导致房子根本难以出手变现，陷入了恶性循环。
明心对这类事情比较擅长，答应后续会跟钱默去他家看看，是否有调理风水的方法。
何宜清是中奖后重病缠身，钱财散尽，白垩更是指出她的情况源于“灵魂分裂导致的命运自动平衡”，听起来更加玄奥难解。
周灵犀将目光投向白垩：“白垩选手，在你们看来，何宜清女士这看似命运捉弄的困局，该如何入手解决呢？”
白垩的回答非常简单，“等意外之财花得差不多了，倒霉运也就过去了，不用怎么解决。”
何宜清听得有些不满，此时，之前因时间循环之事变得比较沉默的净尘，此时也抬头，补充道：“身弱担财，得到意外之财时，最好能多做点善事，有舍有得，有得有舍。”
何宜清听到净尘的话，眉头微皱，但是也算听进去了。
周灵犀见状：“好的，感谢诸位选手的回答。”
很快，大屏幕上开始动态刷新本轮挑战的最终评分和排名。
精准找出全部五名来访者，并首先对其状况进行过深入分析的顾舟，名字高居榜首，其他选手们的分数也依次出现，不过由于大都没有将来访者找全，分数大大落后。
周灵犀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宣布：“综合各位选手本轮的表现，为我们呈现了精彩纷呈的解读。那么，我宣布，获得本期《通灵大师秀》‘最佳通灵者’称号的是——顾舟选手！”
“恭喜顾舟！”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掌声。
聚光灯再次笼罩在顾舟身上，他微微躬身向观众和评委致意，眼神沉静，相比以往的青涩，更多了一份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笃定。

第170章
《通灵大师秀》第九期的主竞赛环节比以往缩短了，但节目组巧妙地开辟了线上互动新赛道——为每位选手设立了个人直播频道。
观众们可以涌入支持选手的直播间，通过抽取“幸运观众”名额，预约选手进行一对一的线上答疑解惑。
这部分互动表现，也将被量化计分，纳入选手的最终成绩，使得竞争从舞台延伸到了网络。
……
顾舟的直播间背景是他家安静的书房，暖色调的灯光下，他正对着摄像头，神情专注地回答着一位幸运观众关于事业抉择的提问。
顾舟的解读沉稳而有条理，辅以简单的塔罗牌演示，听得那位观众不停点头。
不过此时直播间人气最高的，并不是顾舟，也不是其他热门选手，而是那位精通爱情魔法的张薇安女巫。
精通爱情魔法和黑魔法的张薇安，直接在线上帮助连线的幸运观众们解决爱情问题，引来大量好奇路人的围观。
顾舟这边的流量不多不少，卡在中间线。
就在顾舟这次的连线接近尾声，就要这么平稳结束时，忽然一名叫“就想躺平”的幸运观众，连线上麦。
“就想躺平”挠着头，对着镜头憨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顾舟大佬，我没啥大志向，就想求你一个事，能不能……帮我算一期彩票号码？我做梦都想中个奖，体验下躺平的感觉！”
听到这个请求，顾舟握着塔罗牌的手微微一顿，额角仿佛有看不见的黑线滑下。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弹幕也是瞬间炸锅：
【哈哈哈哈，兄弟你是懂许愿的！】
【卧槽！真敢问啊！顾舟大佬别惯着他！】
【快！笔呢！我的笔呢！准备记录！】
【玄学算彩票？真会想，这要是准了还得了？】
弹幕刷新很快，顾舟看到大部分人都对算彩票号码非常感兴趣，想想他自己也用能力做过投机取巧的事，最终没有拒绝，只是略带无奈地向“就想躺平”确认道：“你想买什么类型的彩票？”
那位幸运观众“就想躺平”听到顾舟的回复，眼睛顿时亮得像探照灯，忙不迭地回答：“双色球！我要买双色球！”
顾舟闻言，打开网页先搜索研究了一下双色球的规则——红球33选6，蓝球16选1。
了解完规则，顾舟重新看向镜头，语气带着尝试的意味：“那我试着用塔罗牌帮你看看。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占卜彩票，准确率无法保证。”
听到顾舟真要动手，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愣了一秒，随即弹幕被一片“卧槽！”刷屏。
无数人手忙脚乱地找纸笔，或者直接打开手机备忘录，准备抄作业，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录屏，生怕错过接下来的一丝一毫。
当然，其中也不乏担忧的声音，反复刷着“大佬慎重”、“怕有反噬”。
顾舟原本人气有些落后的直播间，很快冲到了榜单第一。
顾舟倒是没有去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他刚刚拿出的两副塔罗牌上。
红球的数字从01到33，篮球01到16，既然球上的数字是按两位数来呈现，顾舟也打算每个号码抽两张牌，分开用两副派筹。
顾舟依次开始洗牌、切牌，神情专注，他先是从第一副牌中抽出了七张，代表七个号码的初始数字，然后又从第二副牌中对应着抽出了七张，作为往后的变化。
顾舟将牌一一翻开，展示在镜头前：
红球1：【星币五、权杖八】
红球2：【星币九、宝剑八】
红球3：【权杖侍从、权杖一】
红球4：【星币十、女皇】
红球5：【圣杯侍从、恋人】
红球6：【命运之轮逆位、星币二】
蓝球：【恋人、圣杯骑士】
顾舟凝神看着牌面，琢磨了一会儿后开口道：“第一个号码，应该是05。星币五核心数字是5，周围的意象是贫穷与寒冬，而下面的权杖八也代表快速到达，说明这个5没有更多的变化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连线的“就想躺平”抖着手在纸上记下顾舟给他的第一个数字。
“第二个号码……”顾舟的目光在【星币九】和【宝剑八】之间游移，微微蹙眉，“星币九本身指向数字9，但宝剑八象征着束缚与画地为牢，似乎在提示不能局限于9这个数本身。所以可能是12，15，1……”
直播间里顿时飘过一片问号和惊叹：
【等等大佬！怎么就从9跳到12了？】
【我跟不上思路了！但我先记下来！12！】
顾舟停顿下来，没有继续往下数，宝剑八象征着束缚，那么到8即止。
看了眼直播间观众的问题，顾舟解释道：“根据牌面细节——星币九中女性左右星币数量分别为6和3，都是3的倍数，结合宝剑八的‘限制’意象，取9以上的3的倍数，且不超过‘8’的约束范围，候选是12和15。……不过，牌中女性与鸟，象征着活物计数为2，后方还有两棵树，象征着植物也计数为2，都在展示2这个数字，所以，我更倾向于是数字12。”
顾舟又看了眼直播间，这会儿似乎没什么人和他讨论解牌问题了，大都在记数字，顾舟干脆继续往下看。
“第三个号码，”顾舟看向【权杖侍从】和【权杖一】，“从牌面上看，似乎像是11，不过看权杖侍从目光所看着的方向，权杖顶端的四片叶子，我感觉也可能是14。哦不，权杖背后还有树叶，这是几片树叶呢？”
顾舟眉头蹙了起来，仔细看了看下面那张权杖一。
这张权杖一就像是权杖侍从握在手里的那根权杖一般，而权杖一上头的叶子加起来……是18片！
顾舟顿时恍然。
上一个号码抽到的宝剑八，让顾舟觉得那个数字是比9大的3的倍数，但是到8就止。
为什么到8就止，也许是因为下一个号码就是18！
顾舟看着直播间正疯狂记号码的观众们，征询意见道，“我觉得18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们觉得呢？”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
【你说18就18！听你的！】
【11，14，18我都买！火力覆盖！】
【卧槽，大佬跟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这牌是指18！】
【这看牌方式有点太抽象了，跟不上大佬的思路了，哎。】
看到大家都没什么反对意见，顾舟继续解读第四个红球号码：“星币十明确是10，女皇牌是3号牌，但考虑到愚人0的存在，她也可视为序列4。两者结合，可能是14，但是愚人的0给到上一张星币十后，星币十变成20，女皇牌留下个数字3，那么就是23。我个人觉得23的可能性最大。”
顾舟加快了速度：“第五个号码，圣杯侍从与恋人。圣杯侍从的圣杯中有鱼，人与鱼对望，呼应了之前星币九中人鸟对望的数字2的意象，恋人牌是6号。这个号码可能是26？哦不，这里恋人牌应该算是序列7，这个数字是27！”
就在这时，十几个热气球直接挡住了屏幕，吸引了顾舟的视线，一条加粗的、带着色彩的担忧弹幕划过：
【顾舟大佬！你这样公开算号码，算不准还好，万一准了，你不怕被天道反噬吗？泄露天机啊！】
【是啊顾舟大大，你还是悠着点吧。】
【上面的别捣乱啊！顾舟大佬敢算，肯定就是没事啊，要你们多嘴！】
【啊啊啊，我的彩票号码！求大佬继续算完！】
顾舟看到这些弹幕，动作顿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觉得投机取巧会反噬？
占卜，本身不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方式吗？
占卜不是算命就是算运，这两者算哪个，看起来都比算钱更严重些，能算前两者，为何不能算后者呢？
不过顾舟也回想起之前因为占卜赚钱，导致电脑故障的事，但经过白垩的指点，他已经明白那更多是他自身能量场变化，导致他与物质世界交互时出现的短暂运气紊乱，是正常的，而非什么可怕的反噬或天罚。
而且……
顾舟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一种微妙的感觉萦绕心头——他感觉自己已经跳脱出那种被“命运”束缚的阶段了。
顾舟对着镜头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认为问题不大。不过，用这种方式占卜彩票，确实对其他彩民不太公平。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尝试了，准确度真的无法保证，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直播间顿时一片哀嚎：
【不要啊大佬！我还指望你带领我们发家致富呢！】
【理解尊重……但好可惜啊！】
【最后一次？那这次更要认真记了！】
顾舟将注意力放回最后两组牌上：“第六个号码，命运之轮和星币二。命运之轮本身的序列是第11，但是它本身是10号牌，它的逆位说明它自身在旋转，这张星币二，似乎转的不是星币，似乎是以命运之轮的十号牌为轴心，又转了两次，加起来是命运之轮似乎转了三次……”
顾舟正要揭晓第六个红球号码的答案，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在翘首以待，饥渴得仿佛等待投喂的鲤鱼群嗷嗷待哺之时，忽然，大家眼前蓦地一黑！
——顾舟的直播间，竟然被封掉了！
一行官方提示粗暴地跳了出来：【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暂时封禁。】
顾舟的身影和声音瞬间消失。
短暂的死寂后，被弹出直播间的彩民观众们彻底癫狂了：
【？？？？封了？！怎么就封了？！】
【还有最后两个号码啊！！我最后一个号码还没记清啊！是07还是别的？！】
【官方出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顾舟算的可能是真的？！】
【卧槽！快！把记下来的号码共享一下！】
顾舟直播间被封，私信功能也失效，无数网友只能自己抱着顾舟抽的那几组塔罗牌，自己研究，试图破译出“正确的”号码组合。
顾舟占卜彩票直播间被封的消息，反而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引发了更大的好奇和狂热。
【05,12,18,23,27，还有两个！谁会塔罗牌啊，帮忙解读一下！求求了！】
【以顾舟大佬的解牌方式，我怀疑最后一个红球是31或者13，篮球应该是6或7！】
看着这些人在网上发疯，也有些置身事外的围观群众好奇起来：
【算彩票？真能算中？】
【放心，就算是算中了，福彩官方也会换号的，把它变成假的，最后结果还是算不中。】
【就是，这么多人都知道的号码，能兑现的几率几乎为0。】
就在这些人因为一组“未来式”的彩票号码，闹得沸反盈天之际，忽然，几家权威的中央媒体，蓦地联合发布了几则重磅消息。
正式宣布国家即将成立特殊部门，隶属于公安及法务系统，专门负责调查、鉴定及审理涉及玄学、灵异及相关超自然力量的不法行为与案件，维护此特殊领域的社会秩序与公民权益。
这则公告，无疑为之前白垩和刘半仙在节目中的暗示提供了最权威的佐证，顿时盖过了之前的彩票风波，迅速在网上，甚至社会上，引发了热议。
&#183;
顾舟家中。
顾舟看着眼前漆黑的电脑屏幕，以及节目组和直播平台几乎同时发来的、措辞谨慎的提醒信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失笑。
看来他的感觉也不完全准确，他自己是不会被影响，但不代表他的直播间不会被封。
顾舟很快回复了节目组和平台，诚恳表示理解，并保证后续直播会更加注意内容导向，不会再涉及此类投机性占卜。
处理完这些，顾舟才重新拿起那几张塔罗牌，独自完成了最后的解读。
看来他的感觉也不完全准确，他自己是不会被影响，但不代表他的直播间不会被封。
命运之轮代表的数字是10和11，它的十自己转了一圈，下面的星币二似乎又把它转了两圈，所以应该是31。
最后一张牌就更直观了，是数字7。
顾舟算完自己塔罗牌抽出的这组数字后，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舟舟，你忙完了吗？”
门外传来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声音，是白垩。
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没等顾舟回应，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白垩探进半个身子，柔软的白发在门边晃动，浅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望进来。
“忙完了。”顾舟看向他。
白垩这才完全走进来，他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服，步履轻快地走近顾舟，在身边的布艺沙发中坐下，大长腿一下就杵到顾舟脚边。
白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舟舟，第五期和第九期节目的时间已经完全归我们了，我们要不要趁那些家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现在回第四期去抢夺新的时间？”
白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进了星辰，似乎就要在说一个有趣的新冒险故事。
顾舟刚想点头，一段关于第四期节目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在那个光怪陆离的灵异场景里，他与梦游状态的白垩，似乎……举行过一场诡异的婚礼？
虽然当时情况特殊，白垩明显状态不对，但此刻回想起来，那份记忆依旧带着难以言喻的尴尬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让顾舟的动作瞬间僵住，耳根微微发热。
白垩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勾，故意凑近了些，仿佛什么也不知道般促狭地追问：“怎么了舟舟？你的脸怎么有点红，你在想什么？”

第171章
看着白垩眼底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恶趣味，顾舟无语地伸手，想要推开白垩凑得过近的脑袋，指尖触及白垩那头如同上好丝绸般顺滑的柔软发丝时，顾舟仿佛手痒，忍不住胡乱揉了揉，顿时揉乱了白垩那一头飘逸的长发。
白垩愣在那里任由顾舟上下其手，原本顺滑的头发开始不听话地胡乱翘起，配上他因为猝不及防而微微睁大的浅色眼眸，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种近乎呆愣的、带着点傻气的表情，仿佛一只被突然撸乱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舟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尤其是白垩那难得一见的懵懂样子，他强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回答白垩之前的问题：“我在想，你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该去剪剪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
白垩终于从短暂的呆滞中回过神，那双眼睛瞬间恢复了光彩，甚至比之前更亮，“我也要揉回来！”
说着，白垩动作极快地从沙发上起身，长臂一伸就朝顾舟的头发袭来。
顾舟下意识地低头，整个人往后躲，试图避开白垩的魔爪，白垩不依不饶，凭借身高腿长的优势，轻松逼近，两人仿佛在玩什么攻防战似的。
看着两人幼稚的玩法似乎逐渐想要升级，有种擦枪走火的暧昧在肢体接触间蔓延，热红了脸的顾舟赶忙叫停，“好了好了，别玩了，我们还得干正事呢。”
顾舟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在玩什么“大王来抓我啊”的幼稚又羞耻游戏，再玩下去，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有些不太对了。
闻言，白垩一脸遗憾地收回了手，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他慵懒地重新坐回原位，只是目光依旧黏在顾舟身上，仿佛一头优雅的猎豹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似的。
顾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坐立不安，掩饰性地咳了两声后，先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赶紧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奇怪气氛：“我现在有点纠结，如果要回到第四期节目的时间点，到底哪个时机最适合我介入？”
顾舟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第四期节目的每一个细节，但是这一期节目他似乎参与度过高，再加上身边似乎一直有节目组的其他选手在，他一时竟找不到不惊动“过去自己”的适合时间点。
“随便什么时间都行，最好是在你睡着的时间。”白垩倚在顾舟的桌边，一边说，指尖一边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现在还有个小问题，舟舟。眼下的这个我，已经在现在的时间稳定存在了，时空规则下，我不能再跟你一起回到过去，只能留在这边看护你的身体。”
白垩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顾舟闻言，心里反倒悄悄松了口气，“我自己去就行。”
要是让白垩跟回去，那不是他们俩要一起，亲眼目睹他当时傻乎乎坐上鬼花轿的情景？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顾舟脚趾抠地，简直是公开处刑。
两人继续商讨具体的回溯点。
首要的核心原则是，顾舟不能被“过去”的自己观察到，也不能被过去的自己察觉到异常。
也就是说，不能被过去自己身边，其他会向自己透漏信息的人发现异常。
白垩解释道：“虽然舟舟你是以无相的形态穿梭过去，但是还是会被刘半仙明心这类感知敏锐的人感应到，他们可能会以为你是某些鬼神存在。”
头大。
顾舟揉揉眉心，最终还是决定，将切入点定在自己下大巴车的那个时间。
那时候刘半仙因为去救卢娜，消失在大巴车上，除了顾舟和周灵犀他们，其他大部分选手都陷入诡异的昏睡中没醒。
计议已定，顾舟到床上躺好，调整呼吸，将手中那张作为时空钥匙的【愚人】牌，逆位置于自己胸前。
白垩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专注地落在顾舟身上，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看护着即将离开的顾舟。
顾舟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开始借助愚人牌的力量，在记忆的长河中精准定位——那辆行驶在荒僻公路上的节目组大巴，窗外夜色浓稠，车内气氛紧张……就是这里！
“重启。”顾舟在心中默念。
脑海中的愚人牌发出微光，旋转出去，似乎卡在了顾舟选定的这一刻时间帧上，形成了一个时空涡流，将顾舟吞噬。
&#183;
意识从高速旋转的眩晕中猛地挣脱，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顾舟的“感知”率先恢复。
冷。
一种侵入意识核心的阴冷感传来。
眼前似乎有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将整个大巴车笼罩。
唯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车内扭曲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气味如此浓烈，仿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一种有形的负面能量，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在试图渗透入顾舟的意识中。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没有哪怕最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这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生命被瞬间掐灭后留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空。它比任何噪音都更具压迫感，重重地压在顾舟的感知上。
顾舟的感知穿透黑暗，缓缓扫过车厢，眼前的景象，让他灵魂的每一个分子都瞬间冻结。
死了……
全死了！
微弱的月光下，面目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凝固的周灵犀和摄像师，圆睁着双眼，僵直了身体；
其他座位上，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选手等人，也莫名地七窍流血，无声无息地失去了生命，仿佛在睡梦中便被无形的力量掠夺了灵魂。
整个大巴车，仿佛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屠杀的移动棺椁。
只剩下了尸体。
白垩依旧坐在原位，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仿佛还在睡梦中，但是他此时既没有温度也没有呼吸，好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皮囊。
这地狱般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惊险逃生截然不同，巨大的反差让顾舟的意识核心为之震颤，一股寒意从虚无中蹿升，遍布灵魂深处。
顾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过去！
他难道回溯错了时间？还是被拖入了某种幻境？
虽然在这个时间他已经下车了，并不知道车上的人都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明明所有人都好好的，怎么会如此？
【……嘀嘀嗒……】
就在顾舟心神剧震，几乎要陷入混乱之际，一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穿透死寂的车厢，从远处飘来。
这声音，是鬼迎亲的队伍！
顾舟猛地回过神，意识立刻飘出大巴车，顺着唢呐声的方向追踪而去。
顾舟首先看到了荒芜的公路，在月光下显得冷寂的荒山，飘了一会儿，才跟上那支正缓缓行进、散发着浓郁阴气和邪气的迎亲队伍。
在那顶猩红的花轿里，顾舟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顾舟正紧蹙眉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他在利用自己引开鬼群，想要拯救车上的人——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大巴车上已然是一片地狱景象！
顾舟看着那个自己，他离开自己记忆中的画面太远了，隐隐要有种要被自己吸过去融为一体的感觉。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迷惘向顾舟袭来，难道这里发生的才是真实的吗？
他下车后，车上的人就已经遇害了？
那他后来回去时，又是回到了哪里？
那个众人安然无事的大巴车……
“不……不对！”顾舟强行让自己从这认知泥潭中挣脱出来。
顾舟凝聚意识，开始仔细观察那支鬼迎亲队伍，想要看出其和他记忆中队伍有什么不同。
一定有什么不一样，让这段过去发生了改变。
顾舟仔细地扫过一张张苍白如纸人的脸，仔细看他们的五官。
第一眼看去，这些仿佛都是一个个纸扎的假人，但是细看之下，顾舟逐渐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在直播中露脸过的苏妄！
以及那些在疗养院出现过的外国人！
他们虽然也是纸人的模样，但是五官较其他纸人，多了更多的立体感，仿佛混在死人队伍里的活人。
顾舟瞬间反应过来——那些邪教徒行动了！
他们比他更快地，回到了这个过去的时间点。
顾舟早该想到的，但是由于刚刚过于震惊，再加上受到时空穿梭带来的副作用影响，让他下意识就要被这段异常的过去同化。
顾舟收敛意识不去回想，继续向前看去，就见苏妄等人穿着类似古代家丁的服饰，抬着花轿，簇拥着前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胸前戴着硕大惨白纸花的新郎。
新郎？
顾舟抬眼看去，就看到那大马上的新郎，竟然是一具会动的无头尸体！
穿着繁复复古的新郎袍，脖颈以上的头颅却似乎被人砍去，只一副熟悉的鬼面具，孤零零地飘在新郎空荡荡的脖颈上。
仿佛感应到了顾舟这虚无缥缈的注视，那具无头的新郎尸体，竟然带动着漂浮的鬼面具，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转身的刹那，顾舟清晰地看到，在那空荡荡的脖颈上方，白垩的头颅虚影一闪而过！
面具的后面，也出现了那双让顾舟熟悉万分的眼睛。
顾舟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他认识的白垩。
而是他在塞姆勒旅馆惊鸿一瞥，那个属于圣净会的“神子”白垩！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透露着对生命、对万物的漠然，那甚至不是一种冷傲或俯视，而是一种带着神性的淡漠。
【你来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似乎穿透虚空，直接出现在顾舟的脑海里。
顾舟意识到，对面那个“神子”白垩在对自己说话。

第172章
【来。】
那个神子白垩向着顾舟伸出手，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白纸一样的冷泽，仿佛从幽冥深处探出。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你该跟我走了。】
阴风悄然卷过，仿佛吹拂过顾舟无形的意识体，激起一阵冰寒刺骨的战栗。
这一刻，顾舟脑海中瞬间充斥进无数的声音，这些声音仿佛无数个过去的他的呓语，在牵扯他的意识和情绪，组成了一个新的他，好像这个他已经接受了眼前人的邀请，正欲遵循某种古老的契约，跟着眼前人步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顾舟下意识地挣扎，意识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仿佛一束想要逃离被无形黑洞引力抓住的光。
就在这时，顾舟发现一张猩红的婚礼请柬，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浮现在自己身侧。
如同被鲜血浸透的请柬，正是顾舟曾在大巴车上惊鸿一瞥的那张，此刻，它不仅用金色浓墨写上了他的名字“顾舟”，末尾更是清晰地印着一个暗红的手印，仿佛是他刚刚摁下，还带着未干的湿气。
看到请柬的一刻，顾舟似乎就被请柬上自己的名字所束缚。
本来在这个时空无形无相的顾舟，似乎骤然被一股阴寒刺骨的“相”所笼罩。
下一刻，那猩红的请柬仿佛活了过来，如血雾般伸展，骤然化作一身繁复而妖异的大红新婚礼服，披覆在顾舟身上。
一股沉重的实感传来，顾舟踉跄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了手脚和身体。
顾舟如同被迫显形的鬼怪，双脚踏上冰冷的地面，真实地降临在这个过去的时空中。
纸做的身体有些轻飘，顾舟勉强站稳，抬眼，便看到周围影影绰绰的鬼迎亲队伍，已无声地合围上来。
一张张涂抹着夸张腮红的纸人面孔，在惨淡的光线下泛着死白的光，它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将顾舟困在中央，诡异的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顾舟。
正前方，纸人如潮水般悄然分开一条道路。
戴着苍白诡异面具的神子白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哒哒走来，逼近至顾舟身侧。
顾舟抬头，就见那人从马上弯腰，动作优雅却带着非人的僵硬，再次向他伸出手。
有了实体的顾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竟将自己的手，递给了那个气息既熟悉又令人心悸的陌生人。
触手一片冰寒，仿佛灵魂接触到了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
转瞬间，顾舟也被一股力量托起，骑上了另一匹纸马。
这马匹内部空空，却异常稳固。
旁边与他并行的白垩紧紧拉着他的手，指骨用力，冰冷透过皮肤渗入骨髓，仿佛两人本该如此，是这场诡异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对。
【嘀嘀嗒。】
停歇的唢呐声，重新尖锐响起，音调扭曲刺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狞笑。
顾舟注意到这支诡异的迎亲队伍开始分裂，一队簇拥着那抬着“过去的顾舟”的红色花轿，逐渐走向远处的浓雾与虚无，仿佛正驶向一个正在崩塌的时空。
而另一队，则簇拥在如今的顾舟，和握着顾舟手的神子白垩周围。
顾舟身披那身由金砂红纸糊成的、窸窣作响的沉重婚服，被身下纸马驮着，感觉自己仿佛完全成为了一个纸人，一个被送进阴间的替身，他浑身关节僵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牵着他的人摆布。
马蹄每一次抬起、落下，都似乎踏在一种粘稠的寂静上。
随着这节奏，顾舟的脑海中，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光怪陆离，仿佛是他回到这段过去后，以后的他会经历的“未来”。
——夜行的节目组大巴车在荒野中遇袭，车上之人几乎尽数罹难。
潜入《通灵大师秀》的圣净会‘神子’白垩，里应外合，与埋伏在暗处的邪教势力联手，制造了这桩骇人血案，引发国内外轩然大波。
至此，圣净会从阴影走向台前，开始了他们所谓“净化”与“清洗”世界的疯狂计划，妄图建立新的秩序。
而被掳走的顾舟，他似乎被圣净会‘神子’白垩所惑，成了对方最忠实的傀儡。
顾舟利用自己那宛如开挂的全知能力，助纣为虐，帮助白垩与圣净会打压一切反对者，最终在网上被千夫所指，被骂是叛国的走狗。
【这是什么？】
【这是这条时间线中，未来会发生的事？】
顾舟脑海中升起无尽的寒意与迷惑。
他未来会变得如此冷血，会为了白垩和邪教的野心去草菅人命？
和白垩一同成为人人痛骂的奸夫淫夫？
正迟疑间，顾舟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冰冷的手猛地收紧，就见旁边马上的神子白垩回过头，他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顾舟的灵魂，看穿了他脑海中那些阴暗的想法。
神子白垩的语气仍然冷漠，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戏谑，“你的视线，应该去看你更该看的世界。而不是执着于，已经和你不在一个世界的蝇营狗苟。”
话音刚落，顾舟脑海中的未来图景，骤然扭曲、变幻。
不再是血腥与骂名，取而代之的是世间对至强者的顶礼膜拜。
无数谦卑、敬畏的目光聚焦于顾舟，他仿佛立于云端，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与神明比肩的存在。
顾舟的能力被圣净会发挥到极致，受万人敬仰，亦被万人恐惧。
那些胆敢编排谣言、攻击辱骂他的人，很快便会遭遇各种离奇厄运，如同受到了神罚诅咒。
那时的顾舟，眼中所见似乎再无反对之声，目之所及皆是恭敬的面孔，人们像爱戴神明一样爱戴他，仿佛世间已无人敢冒犯其威严。
这个任何人都会渴望的未来，拥有它，便等于拥有了一切。
顾舟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迷惘，仿佛这瑰丽的景象，真的就是他的未来。
顾舟能感知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和整体记忆，都在被某种力量篡改，就像之前世界规则修改他记忆时那样。
这次更加可怕，似乎他的七情六欲，都对此甘之如饴。
顾舟的意识开始恍惚，视野边缘，那已化为他身上婚服的猩红请柬，再次浮现。
请柬上的文字如同活物般蠕动，似乎在记录，在编织他与神子白垩从相遇到大婚的“神圣”过程，以及两人共同踏上世界之巅的“丰功伟业”。
【两人的结合是神圣的结合，受到了神明的祝福。从此，神子白垩有了他完美的灵魂伴侣，他忠实的战友；而顾舟则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钱是随他取用的数字，世界任他游玩，他高高在上，一言九鼎，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他掌控着，一切他想要的都将归他所有，就像这个世界的皇帝……】
皇帝？
顾舟的意识猛地一震，脑海中骤然凝聚出22张大阿尔卡纳中，那张苍老而权威帝王卡牌——皇帝牌。
“到此为止。”顾舟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皇帝牌的威严与低沉，在诡异的喧闹中清晰传出。
随着他的话语，皇帝牌的虚影在请柬中凭空显现，取代了请柬上蠕动的“皇帝”二字，将那些企图书写他未来的文字，牢牢禁锢、阻断。
“嗒。”
白垩身下的马匹应声停下，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顾舟猛地发力，甩开了白垩那冰冷如铁钳的手。
“撕拉——”
刺耳的破裂声响起。
顾舟反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纸制婚服，用力将其撕得粉碎！
无数红色碎片纷纷扬扬飘落，如同褪下了一层束缚灵魂的虚伪外皮。
这一刻，顾舟被婚礼请柬禁锢的意识，瞬间挣脱束缚，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从马背上浮起，重新与周围阴冷的夜色融为一体。
顾舟心中暗道好险，一阵后怕袭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相”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因为他会下意识地各个时空中的自己的名字或形象所牵引，一旦被其束缚，他就仿佛成了一张可以任人书写的白板。
怪不得西方神话中，真名如此重要，魔鬼一旦被人知晓真名，便会被名字束缚，为人所驱使。
马上的神子白垩目光锁定了顾舟的位置，他并未出手要去抓顾舟，他的眼神中浮现冰冷和傲慢，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解：
“你不愿与我拥有未来？”
没等顾舟回复，他似乎斟酌了一下，微微妥协般地蹙眉多问了一句，“还是这个未来你不喜欢？”
顾舟：“这个未来的我不是我，你也不是我记忆中的你。”
白垩闻言嗤笑：“我早就说过，你所谓的记忆中的我，只是我穿上的一副皮囊。我们总会脱离这些皮囊离开这个世界，你还是过于执着于这些物质世界的一切。”
顾舟看着眼前这个白垩，尽管他傲慢、冷漠，但是看着正在试图教会他什么的这个人，顾舟恍惚有种和刚认识时的白垩在交流的感觉。
这一刻，顾舟甚至真的开始怀疑，他认知中的世界，是不是早在通灵大师秀第四期的时候，就被悄然篡改了。
白垩会不会真的是一开始就潜入《通灵大师秀》的国外反贼？
目的就是为了将手伸入圣净会未能渗透的地盘，制造血腥惨案，散播恐惧，搅动风云。
而自己在第四期自愿坐上那顶鬼花轿，去寻找白垩时，是否就已经被他带去了一个即将崩塌的虚幻时空——就像刚刚看到的，那顶花轿载着“过去的自己”，驶向的终点？
这之后他所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是镜花水月？
真实的世界，其实就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自己此刻的“回归”？
强烈的时空错乱感，如同冰冷的极地之水，再次冲击顾舟的思维。
顾舟立刻抛出命运之轮牌，虚幻的轮盘在意识中急速旋转，将顾舟的存在感在这个危险的时空中隐藏得更深。
这个时间点太可怕了。
顾舟没想到，此地竟能如此动摇他的意识根基。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神子白垩那近乎言出法随的奇怪能力，可能自从他当初坐上那顶鬼花轿起，内心深处就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在送死？
是不是在那一刻，真实的自己就已经死去了？
顾舟强行收束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聚焦在神子白垩身上，质疑道：“你说这些都是皮囊，那么脱下所有皮囊，你又是什么样的你？我又是什么样的我？我那时候还会喜欢你吗？”
“自然。”神子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很奇怪地看着顾舟道，“我可以变成所有你喜欢的样子，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你现在不已经喜欢上了某一个我。”
这异常自信的话，噎得顾舟一愣，甚至感到一阵无力反驳。
“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就代表着我们注定会在一起。你吸引着我，而我抓住了你，顾舟，你跑不掉的。”神子白垩凝视着顾舟，冷淡的眼神深处，似乎翻涌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幽暗情绪，“你现在应该和我一起走。就像你想的那样，你之后经历的那些，都是虚假的未来，所以它才会如此容易崩塌，如此容易被更改。你真实的过去里的我，就是现在这样的我。”
神子白垩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震动频率，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得周围的时空微微震颤、扭曲，仿佛在强行修改着时空原本的既定轨迹，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
宛如言出法随。
顾舟心知自己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不然很快会被对方拖进他的思维陷阱里。
顾舟在想着该怎么办，怎么救节目组的那些人，更改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好像和上次有些不一样了。”顾舟试探着问。
顾舟指的是他在之前幻境中看到过的，那个更为纯粹的傲慢白垩。
“确实不一样了。”眼前的神子白垩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笑容很淡，却莫名带着某种让顾舟心惊的熟悉感。
“顾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最初遇到的，是我才对？”
白垩的声音没有起伏，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顾舟蹙紧眉头，无法理解这话中深意。
神子白垩：“作为圣净会的神子，哪怕另一个我与圣净会理念不合，我为何会突然回国？又为何那么巧，去参加一个国内刚冒头、毫无名气的通灵节目？”
“表面说是为了寻找杀死自己第二人格的方法。但我本身不善占卜，为何我会确信那里存在能杀死‘他’的东西或人？”
这个‘神子’白垩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砸在顾舟心头，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更令他心悸的是，在对方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周围的时空仿佛都在与之共鸣、震颤，连带着顾舟自己的思维也不受控制地沿着这个可能性滑落。
而且，这些疑问，也确实曾是白垩自己亲口对他说过的、参加节目的理由。
就在顾舟陷入迷惘之时，眼前的白垩又抛来一句：
“或许你该仔细想想，如果塞姆勒旅馆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初遇。而那个你所熟悉的白垩，可能……是我回溯时空，特意送到你面前的‘礼物’呢？”
顾舟瞳孔紧缩，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白垩。
想要反驳，却发现他说的话，似乎并非完全没可能。
不行！
不能再听下去！
顾舟心中一颤，他猛地向后退去，试图远离眼前这个诡异的神子白垩。
顾舟现在对时间的概念已经被模糊了，不断的时空穿梭，让他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产生了一丝质疑。
眼前白垩的话，更是给他的思维雪上加霜。
后退的顾舟似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阻断了他的意识撤离。
“想跑？”
神子白垩歪头看顾舟。
“其实你知道的，你早就跑不了了。”
“你的时间，你的记忆，都已经深深烙上了我的印记，你还能逃到哪里去？逃到另一个‘我’的身边吗？”神子白垩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尖刺，字字扎心，他的神情也带上了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个‘我’，可是费尽心机，才把你从你自己的时间锚点上，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闭嘴！”
听到眼前之人诋毁白垩，顾舟终于忍不住呵斥打断。
这声呵斥，让神子白垩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周围那些送嫁纸人，听到顾舟对神子的不敬，顿时变得狰狞扭曲，那几张酷似邪教徒的纸人，更是要愤怒地跳出来，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死死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神子白垩玩味地冷笑了一声，“不相信？”
“那个‘我’是不是告诉你，无相不被定义，才能不被束缚。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无相的你更容易被扭曲，被捕获？”神子白垩继续用言语利刃切割着顾舟的防线，而后一声轻笑，“没有是吗？”
仿佛砸在顾舟心中的一记重击。
“你让我闭嘴，究竟是出于愤怒，还是……害怕了？”
“不敢再听下去了？”
随着神子白垩的反问，周围的纸人队伍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齐齐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嘲笑声，诡异又让人毛骨悚然。
神子白垩的话，像种子一样在顾舟心底生根发芽，引发了一丝对他所认识的那个白垩的质疑。
甚至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来吧，现在不说那些扫兴之人。”神子白垩似乎也不爱提另一个自己，利用另一个自己刺激完顾舟，他再次向顾舟伸出手，那姿态仿佛在邀请顾舟共赴一场既定的命运，“我们该继续我们的婚礼了。”
“你喜欢我的，不是吗？”
“在无数时空的经纬中，我们或许有无数种交汇的轨迹，但毫无疑问的是，最后的终章，是我们彼此相伴，直至永恒。”
听到这句话，顾舟似乎终于从一场大梦中回过神来。
之前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仿佛随着他的清醒而被撕碎。
顾舟：“可以分开的。”
顾舟的眼神重新聚焦，看着神子白垩。
“嗯？”
神子白垩发出一声语气词，似乎在等顾舟继续说下去。
顾舟：“如果我想分开，我们就可以分开。无论是你，还是他。”
随着自己的话语，顾舟的眼神逐渐坚定，之前被时空错乱搅浑的意识，逐渐被冷静与理智压下。
神子白垩刚要因顾舟的宣言嗤笑，却听顾舟轻声吐出两个字：“高塔。”
下一刻。
“轰咔——！”
夜空之上，一道狰狞的树状紫色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浓稠的黑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这方被魑魅魍魉遮蔽的世界，彻底劈开！
轰！
万钧雷霆，如同天罚之剑，携着毁灭性的力量，径直劈落在神子白垩身上！
刺目的电光瞬间和其接触，虽然没能将其吞没，却响起“刺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神子白垩连带着他身下的马匹，仿佛一张纸一样被利剑般的闪电撕裂开来，化为飘散的纸片，纷纷扬扬洒落。
这个与顾舟周旋良久的“神子白垩”，竟也是一个纸人。
雷声震耳欲聋，撕碎了神子白垩的分身，也动摇了顾舟心中那座，刚刚被筑起的扭曲高塔。
随着白垩的崩解，周围所有的纸人，如同被同时切断了提线的木偶，瞬间僵直在原地，脸上那夸张诡异的笑容似乎永久凝固。
整个迎亲队伍，化作一片死寂的、令人脊背发凉的送葬陈列。
现场只余下顾舟的意识，悬浮于空中，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第173章
那神子白垩的纸人身体毁了，他离开这里了吗？
顾舟心中刚闪过这句话，就发现自己脑中的“白垩”二字，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它仿佛变成了白色蚕蛹，在他意识深处破茧而出，赫然凝聚成刚刚消散的神子白垩的形象，冰冷而清晰地出现在顾舟眼前。
【你竟然敢杀我，勇气可嘉。】
脑海中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甜蜜的喜悦。
顾舟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那神子白垩竟从他想起他的一念之中，破茧而出，重新复活。
【不过，杀了我后最好赶紧忘掉我，不然你想起我的那一瞬，我就在你的意识里生长出来了。】
那声音低语着，带着戏谑的嘲弄。
顾舟只当他在念诵蛊惑人心的邪经，强行闭耳塞听，收敛心神，闷头朝着大巴车的方向赶去。
可是顾舟发现，他越让自己不去想这个人，但是他之前的眼神，动作，还有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跗骨之蛆一样，不断钻进他每一个想要压制的念头中，不断地破茧而出。
【顾舟，没用的。你在让自己不想我？你睁眼看看，你周围现在都是我了。】那声音如影随形。
顾舟继续闷头往前走，尝试用其他方法压制不断涌现的杂念。
【哦，你现在想法又变了，你想用你喜欢的那个白垩，来取代这个烦人的我？可是没办法呢，】神子白垩的声音带着恶意的轻笑，【你仔细看看你想出来的白垩，那一张张看似关切却居心叵测、暗怀鬼胎的脸，那分明都是你心中的质疑与恐惧扭曲出来的我。】
顾舟终于被迫停下了脚步，抬眼一看，心脏几乎骤停。
只见他周围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布满了白垩的脸！左边是各种形态、傲慢冷漠的神子白垩，眼神睥睨；右边则是那些看似温柔关切、实则眼底流转着诡异冰霜的“熟悉”白垩。
这些人影层层叠叠，将顾舟围困在中央，那无声的注视，比之前被无数纸人围困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以顾舟的教养，此刻也几乎遏制不住骂人的冲动。
他这遇到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无数个白垩，似乎同步接收到了顾舟濒临崩溃的心声，嘴角齐刷刷地勾起，露出一模一样冰冷诡异的笑容。
【恐惧我吗？厌恶我吗？呵呵，越是恐惧，越是厌恶，我就越会钻入你的每一个念头里，借助你的每一个脑细胞复生过来，然后蔓延到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然后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会渴望我，思念我，呼唤我名。】那声音如同诅咒，在顾舟意识深处回荡。
随着神子白垩的话语，顾舟心底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丝寒意，甚至开始不自主地去想象，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都长出这么一个诡异存在的恐怖情景。
到那时，他还是人类吗？
顾舟一瞬间头皮发麻，泛起鸡皮疙瘩。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白垩或许真是一个超出理解的、不可名状的邪神。
只因为他认识了“祂”，祂就可以借助他是念头存在，甚至借由这些念头侵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完成复生？
不，复生这个说法可能不对。
祂本身，有生这个概念吗？
【原本是没有的，现在有了。但是顾舟，你刚刚不小心打破了这个概念的边界线，你刚刚杀死了我。】那声音仿佛能读取顾舟的思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被满足的诡异愉悦，【过去的我不能死，因为过去的我本身就已经死了，再死一次，过去就会消失，也就意味着过去成了可以被随意改写的现在。】
【所以顾舟，如今这里就是你的现在了，你回不去了。】
【呵呵，开心吗？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顾舟想要捂住耳朵，将这些都当作迷惑心智的鬼话，却发现周围意识空间里的白垩越来越多了，多到他甚至已经看不到周围的天空和大地了，已经找不到自己该去的方向。
意识里的几十个白垩同时嗤笑出声，声音重叠，冰冷刺骨，【你害怕了，不要害怕，你不是说，我有着人类的弱点吗？你为什么要害怕一个有人类弱点的我？你应该像勇者一样，继续拿起你的长剑砍死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个念头都在想着我，甚至整个你，都快要成为我。】
在白垩层层叠叠的嘲笑声中，顾舟混乱的心神反而逐渐稳定了下来，极致的冷静压倒了翻腾的情绪。
顾舟平静回应道：“如果我的每一个念头都在想你，整个我都成了你，我不再存在，那么这个‘我’就是你，我有什么好恐惧呢？”
顾舟的语言清晰而缓慢，“既然我是你了，那就不是我在想你，而是你在想我，是你在怀疑，眼前的这个‘你’是你，还是我。”
轰！
随着顾舟的话语，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他意识里那些借由他混乱念头诞生的、数不清的白垩形象，大片大片地剧烈扭曲、闪烁，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纷纷覆灭、消散，最终只留下最初与他对话的那十几个白垩身影。
这十几个原本冷傲的白垩，在顾舟的意识里竟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发现珍宝般的狂喜与愉悦。
【……舟舟，我可真喜欢你，你果然天生就是属于我的。】
顾舟听到那句喜欢，整个人顿了一下，因为这句话，他认识的那个白垩也曾说过。
一瞬间的恍惚，让他几乎有种两个白垩的形象重叠交融的错觉。
顾舟不敢再多想，立刻强行掐断这危险的思绪，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事情，阻止那些已经幻灭的念头再次破土而出。
很快，顾舟带着那十几个如同幽魂般在他意识中盘旋不去的神子白垩，回到了寂静无声的大巴车旁。
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冰冷的死亡气息弥漫在车厢内外。
车上的所有人，依旧维持着失去生命时的姿态，没有因为顾舟的返回而有丝毫改变。
神子白垩在顾舟的意识中，似乎也在冷漠地注视着这满车的尸骸。
他的眼神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高高在上地俯视几只冻毙在寒冬中的蝼蚁，并未出声评论。
顾舟思绪纷乱，想不到任何能将死者复生的方法。
他试图脱离这个时间点，返回“现在”，绕过这段惨痛的过去，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泥沼，无法挣脱。
这段被过度改写的过去，似乎已经切断了顾舟和另一个未来的联系。
使顾舟无法离开了。
而且在这个时空中，顾舟自己等于是也死了。
因为过去的他坐上了鬼花轿，那鬼花轿不知道将过去的他，抬到了哪个时空去。
“滴唔滴唔——”
死寂的黑夜，被尖锐的警笛声划破。
不远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竟有十几辆警车，正朝着大巴车的方向疾驰而来。
节目组的幕后人员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在派人展开救援行动。
这一刻，顾舟猛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记忆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当初遭到世界规则强行篡改记忆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能让这一切被外界观测到！
不能让这个惨烈的“过去”成为既定现实！
顾舟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无视了那十几个在他意识中冷眼旁观的神子白垩，开始全力催动自己的能力。
庞大的幻境以大巴车为中心，如同无声的潮水般，向着四周急速蔓延、覆盖。
这是顾舟从塞姆勒旅馆的时间循环归来后，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施展自己的幻境之力。
顾舟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仿佛可以无限延伸，很快，他的幻境就迅速笼罩了方圆十几公里的区域，不仅将那疾驰而来的警车纳入其中，也将方才停滞在路边的纸人迎亲队，以及黑暗中那些施展咒物偷袭，却也同样莫名毙命的暗中之人的尸体，一并纳入进来。
顾舟心念电转，被纳入幻境的纸人迎亲队伍，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再次僵硬地行动了起来。同时，大巴车上光影流转，如同时间倒流般，重现了之前大部分选手陷入沉睡的情景。
只有周灵犀等零星几人保持着“清醒”。
前头的司机大哥，忽然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惊恐地看着周围熟悉又恐怖的环境，崩溃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这都是第几次了，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周灵犀也面露惶然，声音发紧：“是鬼打墙！那些鬼东西还在盯着我们！”
摄影师在极度的恐慌中，竟鬼使神差般地重新打开了镜头，将周围诡异的情况实时传输到了——深夜在线人数寥寥的直播间里。
幻境中的“顾舟”适时出声，安抚众人：“这都是幻觉，都别慌，想想之前刘半仙说的话，不要再开快了，先停车，大不了我们等到天亮。”
看到直播画面中顾舟等人奇怪的处境，那些尚未入睡的观众们，不禁开始留言议论。
【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遇到诡异事件了？】
【不都是大师吗？遇到鬼打墙这种事竟然都不能解决？】
直播间议论纷纷，摄影师的镜头，如实地将顾舟精心编织的幻境拍了下来。
顾舟竭力还原着记忆中过去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幻化出的“过去的自己”，去主持大局。
不过，提到刘半仙，顾舟忽然心念一动，回头仔细看向真实大巴车上那些冰冷的尸体。
顾舟发现，这些尸体里，竟没有刘半仙和那个好运网红卢娜的身影。
这让顾舟回忆起来，当时卢娜似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过去的鬼迎亲队伍，好像被拽进了另一个时空之中。
刘半仙为了救她，也跟着过去了。
刘半仙和卢娜，会不会还活着？
直接去了某个……所有人都还活着的平行世界？
也就是过去的他进入的那个未来？
后来顾舟在自己时间线醒来时，也忘了询问刘半仙和卢娜是如何回来的。
只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事，就放下心来。
顾舟陷入苦思。
如果他不回到这个时间点，不观测到这个世界，那么大家是否就都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但他现在回来了，并且无法离开，那么他观测到的这些真相，是否会造成他原本所在的未来消失，反而眼前的世界成了被固定下来的“现实”？
意识海里的神子白垩们，抱臂旁观着顾舟自导自演的宏大幻境。
随着纸人迎亲队再次行动起来，大巴车上的人开始不断地原地打转，被鬼迎亲队伍拦截，而连远处赶来的警车，也陷入了无尽的“鬼打墙”循环。
神子白垩冷淡地点评道：【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光是这些幻觉，可没法让死去的人复活过来。】
顾舟没有理会他。
看到幻境中车上的“众人”随即记忆的剧情恐惧躁动，甚至想要下车，顾舟立刻操控鬼迎亲队伍，赫然出现在了大巴车正前方！
“啊——！”
车上所有“醒着”的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透过镜头也被这突兀出现的诡异队伍吓得魂飞魄散。
一切仿佛在倒带重演。
车辆不断经过重复的恐怖路段，司机精神濒临崩溃，倒车倒了一段路，待看不见那鬼迎亲队伍了，才终于再次踩下刹车。
然而车子刚一停稳，车灯惨白的光束所及之处，一顶猩红的轿子，凭空出现在黑暗的公路上，似乎早已等待多时，静默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看着幻境中被折磨的一众幻象，顾舟脑海中浮现出女皇牌的影像，他尝试着去连接那个坐上了鬼花轿的“过去的自己”。
顾舟在赌。
顾舟的女皇牌，只能连接已经死去的人，但是此时那个过去的他坐上了鬼花轿，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对于在此时此处的他，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死人了吧？
正这么想着，顾舟竟真的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感应！
哗——
黑暗的虚空之中，一条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道路，无声无息地蜿蜒显现。
随着这条道路的出现，顾舟精心维持的庞大幻境，竟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的相似空间，正与他所在的这段时空，发生某种碰撞与融合！
顾舟心脏猛地一跳，来不及细想，立刻强行催动精神力，将那个正在靠近的异世界也一并笼罩进自己的幻境之中。
意识海里的神子白垩们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欣赏。
两个世界靠近后，并未发生剧烈冲突，反而开始了一种诡谲的融合。
不过由于两边时间轴上略有错位，融合始终有些不到位——另一个世界里，“过去的顾舟”已经坐进了鬼花轿；而这边这个世界，幻境中的“顾舟”，还未下车。
顾舟继续在幻境中投射自己过去的记忆，促使幻境中的自己为保护众人下车，同时顾舟也在引导另一个世界里的鬼迎亲队伍，循环往复地经过这边的大巴车，一边制造恐惧掩盖真相，一边校准时空的错位。
终于，幻境中的“顾舟”走下大巴车，来到了花轿前，掀开了坐着过去的顾舟的轿子。
同时，坐在花轿里的“过去的顾舟”，仿佛只是突然恍惚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好像刚刚掀开轿帘，看到轿子内的空无一人；一抬头，却又感觉自己好像从第三视角，看到轿子里坐着自己，并且他已经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坐了许久。
这一刻，错乱的两个时空，仿佛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完全对齐、咬合。
连顾舟制造出来的庞大幻境，似乎成为了黏合两个世界的奇异介质，和“真实”融合后就像虚幻的雾一般消失了。
【……嘀嘀嗒。】
顾舟坐在轿子里，轿子摇摇晃晃地被抬起来后，迎亲的队伍抬着顾舟重新上路。
迎亲队伍在横穿大马路时，一辆迎面驶来的大巴车，似乎惊扰到了队伍，领队的纸人们抬手，截停了那辆刚刚遇到的大巴车。
轿中的顾舟，透过晃动的轿帘，看到了大巴车上司机那张写满惊讶的脸庞，好像他刚刚才遇到这歌奇怪的队伍，还来不及过于恐惧。
时间，似乎回到了他们最初遭遇送嫁队伍，并被其截停的那个瞬间，可是顾舟却已经不在车上，而是在鬼花轿里看着这一幕。
只看了一眼，轿中的顾舟就赶紧放下了轿帘。
看着时空完全融合后，发生的这些事，虚空中观测着一切的顾舟也愣住了。
因为他此时也回忆起了，过去发生的这一幕。
当初他坐上鬼花轿后，确实看到迎亲队伍横穿马路截停刚刚到来的大巴车，那一刻，他也曾感觉时间似乎被重启了。
但他不敢深究，只将这一切当作幻觉。
“……原来这些，真的发生过。”顾舟望着下方逐渐归一的时间线，喃喃自语。
随即，顾舟的目光落在那辆被幻觉笼罩、载满尸骸的大巴车上。
在时空融合的奇异进程中，那惨烈的现实，逐渐变成来了还活着的他们的一场噩梦，被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所覆盖，缓缓坍缩、消失。
为什么当初车上很多选手莫名昏迷不醒？
原来他们当时已经死了。
只有那好运的网红卢娜，以及为了救她而毅然投入险境的刘半仙，似乎还记着刚刚发生的危险，脸上有些疑惑不解。

第174章
到底是未来改变了过去，还是过去早就已经被改变？
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改变的？
顾舟陷入了对时间的迷惘之中，意识仿佛在不断循环的时间悖论中沉浮，似乎难以找到让自己稳定的落脚点。
就在这时，在他意识里冷眼旁观的神子白垩，忽然开口打断了顾舟的思绪，【你似乎忘了，你已经跳出了时间。你现在关于时间的这些想法，都只是在把你重新拉回这条浑浊的时间长河里。】
顾舟心中凛然，立刻止住了翻涌的迷惘。
顾舟凝神观察眼前这个融合后的时空，一切似乎已经步入了轨道，与他记忆中的过去逐渐吻合。
只是奇怪的是，顾舟找遍了整个迎亲队伍，却并没有看到那本应出现的白垩的身影。
……‘这些官方找出来的选手，就这水平？’
‘感觉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了。’
‘可以开始杀人了，先把那个顾舟给我杀了。’……
充满恶意的低语顺着诅咒传来，控制着眼前这庞大“幻境”的顾舟，立刻发现了那些潜伏在阴影之后，在暗中下诅咒的敌人。
这些人正蠢蠢欲动，想要大开杀戒。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蚩离，他仿佛对顾舟有某种敌意，不断地命令咒物，要杀死花轿里的顾舟。
若非幻境中的一切都在顾舟的控制下，时空融合后，这些重新凝聚出煞气和零碎意识的鬼怪，已经要冲过去撕碎花轿里的顾舟。
为什么白垩这时候还没有出现？
他的意识此刻在哪里？
【这是属于我的过去，我在这里，他当然是不会再出现了，你找不到他的。】神子白垩看到顾舟正在徒劳地寻找另一个他，顿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顾舟闻言顿住，眼神投向停驻在自己意识里的神子白垩，平静地反驳道：“这里不是你的过去。你刚刚说过，这里是我的现在。我的现在是和白垩在一起，而不是出现一个你。所以，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顾舟的话让神子白垩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眼神危险地眯起，那目光如同实质，看着顾舟，却突然不说话了。
仿佛顾舟问到了什么关键问题。
“我知道了，”顾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我所言即是真理的笃定，“你是我的幻觉，你应该消失的。”
轰！
顾舟的话语如同裁决，他意识里盘踞的最后十几个神子白垩的影子，顿时轰然散开，化作无数顾舟方才升起又幻灭的念头碎片——其中混杂着他对白垩的怀疑以及对自己的迷茫。
神子白垩的身影，就在这些纷乱的念头后方，如同退潮般逐渐隐没，仿佛沉入无尽的深渊。直至完全消失的前一瞬，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都一直紧紧盯着顾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顾舟没有理会那最后的凝视，转而在这片幻生幻灭的念头中，专注地寻找着真正白垩的身影。
顾舟看见白垩闭着眼，安静地坐在大巴车的座位上，身上仿佛延伸出无数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吞噬了车上所有人的生命；
又看到另一个念头中，白垩似乎只是沉入了一场梦境，这个梦境是他与顾舟的婚礼，他将周围所有人都裹挟进了这场绮梦之中。
顾舟用自己的意识抓住了这两个念头，并断开了第一个念头中白垩身上那杀人的丝线。
至于另一个念头。
……白垩说过他不会做梦，而且他如今活在顾舟的记忆里。
所以他的这场梦，是顾舟替他做的。
顾舟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明悟。
下一刻，顾舟看向身下的诡异迎亲队伍，被他笼罩的这片庞大幻境之中，迎亲队伍的前方，那顶载着“过去顾舟”的轿子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骑着马的新郎身影。
新郎无声无息从虚无中走出，又好像天然就是这鬼怪队伍的一员。
周围的鬼怪们对混入队伍里的外来户丝毫不觉，仿佛自然而然地将他当成了队伍的中心，簇拥到中央位置。
顾舟将自己关于白垩的记忆，灌注进这道幻影之中。
渐渐地，那道幻影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真的“活”了过来。
白垩骑在马上摇摇晃晃，在脑海中无数吵嚷着“杀死顾舟”的恶意低语中，睁开了眼睛。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刚刚“醒来”的白垩，一抬手，竟干脆利落地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拧断了！
顾舟：“……”
顾舟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卡壳了一下。
周围被顾舟幻境笼罩着的鬼迎亲队伍，也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仿佛它们也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到，有些愕然地齐齐望着白垩。
过去这个时候，顾舟一直坐在轿子里，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所以顾舟也不能确定，眼下白垩掰断自己脑袋的离奇一幕，是否也曾发生过。
顾舟按捺下情绪，静静地观察着白日梦中的白垩，看他接下来意欲何为。
白垩若无其事地将头颅扶正，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鬼迎亲队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刚刚是谁在背后吵吵，说什么杀人吃人的，吵到我了。”
整个迎亲队伍瞬间噤若寒蝉，死寂得如同荒野的墓碑，无一敢回应，仿佛白垩刚刚听到的只是幻听。
悬浮于上的顾舟，看着下方装模作样训鬼的白垩，心中觉得有些莫名地有趣。
顾舟没有去惊醒白垩，而是通过幻境与那些诅咒之物的微妙联系，将幕后黑手——蚩离等人的影像，直接投射到白垩的感知中。
骑在马上的白垩若有所感，回头看向黑暗的某处前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来是那儿在吵。婚礼那边在等着我们去开席，食物们都等得有点着急了。”
沉浸在自己梦境中的白垩，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被他扭曲成他婚礼的一部分，那些幕后黑手，也自动化为了他婚礼宴席上，正在等待开席的食物。
“我们应该快到了吧？”白垩收回视线，微笑着“催促”了一下进程缓慢的迎亲队伍，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迎亲队伍里的鬼怪们如同被鞭子抽打，忙不迭地点头。
下一刻，整个队伍的速度陡然提升，簇拥着白垩和顾舟的花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蚩离等人藏身之处。
加快速度的迎亲队伍，逐渐走出顾舟的幻境范围。
一脱离顾舟的掌控，那些恶鬼就回归了它们原本的凶戾本性，再加上蚩离等人的恶意和煞气不断加持，很快，回归的恶鬼们，就在它们出来的地方，制造了一场残酷的屠杀。
这一切，都与顾舟所知的后继发展吻合。
顾舟看着白垩将轿子里的“自己”拦腰抱起，至此，这片融合的时空，似乎终于完全稳定了下来，顾舟也再次感受到了他与他本体之间的联系。
顾舟最后看了一眼过去的自己和白垩——在敌人老巢、不知属于谁的床铺上，“过去”的自己正一脸严肃地对白垩阐述着“结婚必备的几大要点”，而尚在梦中、有些发懵的白垩，则乖乖地听着，那神情像个初次接触教育的孩子，一脸顾舟说什么便是什么听话模样。
顾舟看得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收回了视线。
“愚人。”
愚人牌的虚影在顾舟脑海中浮现。
随着愚人牌出现的，是顾舟那仿佛在来回倒带的记忆洪流。
而这崩腾的洪流中，顾舟也清晰地找到了他本体的位置——那个正安然躺在床上，宛如只是小憩了一会儿的身体。
白垩半倚在顾舟身侧，小半个身子都挤到了床上。
白垩一边玩着手机，拿顾舟的手做道具，陪他比心自拍，一边时不时抬眼，关注着顾舟是否醒来。
那画面，看得顾舟心头泛起一阵好笑感。
顾舟正欲循着这连接回归“现在”，忽然，记忆洪流中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牢牢吸引了顾舟的注意。
顾舟回头看去，就见某个过去的顾舟，脸上正带着明显的失望，站在一个仿佛窗口般的地方，目光似乎能穿透窗口，看到窗外的时间洪流，甚至看到时间洪流中的顾舟一般。
顾舟听到那个过去的他在失望地质问：“难道我的能力只是观察？我就没有点自我保护的能力吗？”
记忆海中的顾舟，看着那个自己，不由得愣住了。
顾舟想起来了，这是他过去做过的一个梦，一个很重要的梦。
因为羡慕白垩的威风凛凛，顾舟站在梦境的“镜子”前，满心失落地质疑着自身的能力。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对了。
那时候……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咔擦。”
逆位的愚人牌定格住了那段在时空中流动的梦境，顾舟出现在了那面如同“窗口”的镜子后，心情有些复杂地凝视着“过去”的自己。
果然，顾舟看到镜子里的那个过去的自己，面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似乎也看到了镜子之后的顾舟，并在另一边打量着他。
这一次，被“过去”的自己直接观测到，顾舟却没有感受到世界规则的排斥与挤压，也没有被迫更换形态。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能力。
穿透时间洪流的力量。
顾舟心中升起明悟，朝镜子中那个过去的自己，露出了微笑。
顾舟像自己过去看到的那样，伸出双手，他在用感知触摸这化成一面镜子的，属于自己的能力。
很快，“镜子”周围记录下的，那些在过去和未来的时间中，曾出现在顾舟生命里的，被他观测到的已经没有主人的能量场，渐渐具现成几团流动的画面，分别出现在顾舟的左右手中。
被顾舟一一呈现给“过去”的自己看。
这些能量场，如同被无形的因果线牵系，缠绕在顾舟的人生长河两岸。
其中最为庞大的，莫过于连接着白垩与神子白垩的能量场，它的存在，如同深渊般，似乎在不断扭曲了周遭众多的时间线与因果轨迹。
顾舟的视线投入进去，都会被扭曲。
“过去”的顾舟，伸出了手。
毫无意外地，他径直拿起了那个代表着“雷击村”的能量场。
随着手指间噼啪一丝雷光闪烁，在过去的自己一脸震惊地注视下，镜子里顾舟的倒影缓缓消失，离开了那面和过去的自己对话的窗口。
在彻底离开之前，顾舟从自己这片人生长河中，悄然截取了一点“小东西”，如同挂起一件隐秘的纪念品，将它藏在了属于自己的那面镜子背后。
做完这一切，顾舟收回了卡在时间线上的愚人牌，回到了属于他的现在。

第175章
顾舟睁开眼，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白垩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尽管心中有所准备，那与神子白垩一般无二的轮廓，仍让顾舟瞬间产生了应激反应，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将白垩凑近的脑袋推离自己眼前。
白垩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歪头，浅色的眼眸疑惑望来，捕捉到顾舟脑海中残留的惊悸画面，了然道：“舟舟，你看到那个‘过去的我’了？”
白垩亲昵而熟悉的声音，让顾舟很快回过神来。
顾舟定了定神，点头从床上坐起。
“他是不是很讨厌？”白垩再次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顾舟的脸颊，仿佛在观察顾舟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顾舟闻言，想到神子白垩被他用天雷劈散后，那如病毒般无孔不入、从他每一个念头里诞生的恐怖景象，不禁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我差点被困在那里了。”
顾舟稳了稳心神，将自己如何被过去所困，差点无法回归的情形，与白垩讨论起来。
“我之前说过，我的时间被分开了。”白垩冷静地分析起顾舟被困的根源，“‘过去’的我，本身处于一种‘已死亡’的状态。若他在那个节点再‘死’一次，过去便会湮灭，意味着他当时所在的那段历史，成了可以被随意涂抹、篡改的‘现在’，所以你才会被困在那里。”
“如果你当时看到他，立刻转身就走，不要有任何纠缠，只将他视作一个早已消逝的亡魂，便不会被拖入那段不属于你的过去。”
顾舟皱眉，他何尝不想置之不理，但是……
“当时车上所有人都被杀了，”顾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怕他们的死亡，会成为现实，影响到现在还活着的郑永坤他们。”
白垩摇头，他看着顾舟：“舟舟，你要知道，你并没有生活在那样一个你不喜欢的，且已经死去的‘过去’。你平平安安成长到现在，遇到的人都是好人，每个人都生活得很好，这才是你的过去，以及被这个过去铸造的你。正是你的恐惧和驻足凝视，才让那段不属于你的‘过去’加载进你的生命里，差点就成为了你需要面对的现在。”
顾舟闻言，恍然点头，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生命状态的古怪。
“你刚脱离时间长河的束缚，现在你的时间线是最不稳定的时候。”白垩思索了一下，建议道，“所以你必须特别注意你的情绪，以及你的注意力。你的注意力在哪里，哪里便是‘生’。最好能学习佛家的如如不动，将一切外相视为幻境，不为任何假象所动。”
“只有当你能精准地定位自我，相信自我，你才能够尝试去修改你的过去和未来。不然，你很容易被反向影响，甚至重新跌落回这条时间长河里。”
顾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白垩的话如同警钟，在他心中回荡。
又和顾舟聊了一会儿，见顾舟眉宇间染上倦色，白垩便伸手替他掖好被角，“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顾舟看着白垩起身走到门边，似乎注意到顾舟的视线，白垩回头亲昵地跟顾舟道了声晚安，而后才为他关上房门。
“咔哒。”
顾舟望着那扇隔绝了白垩身影的门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塔罗牌，给白垩抽了一张牌。
【死神牌，正位。】
顾舟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牌。
顾舟还清楚地记得，他当初试图占卜白垩的能力时，曾经抽到过一张逆位的死神牌。
而现在，这张代表白垩的逆位死神，竟已然变成了正位。
……
心神不宁中，顾舟沉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
他梦见了那座献祭过白垩的古老教堂。
时间仿佛真的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而梦中的顾舟只是这一切的旁观者。
天空中的月亮化作了粘稠的血红色，离大地极近，随着教徒们狂热而诡异地祷告声，顾舟似乎感觉到一个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正在降临。
当血月被阴影吞噬，近地的天空中发生月蚀，那一刻，仿佛就是那被召唤来的怪物彻底睁开了眼，凝视这个世界的瞬间——随即整个世界轰然粉碎，分裂成无数在时空中随机跳跃的基本粒子。
跳跃的粒子不断扭曲、重组，衍生出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平行世界。
这些世界有的虚幻扭曲，人非人，物非物，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恐怖和怪诞；有的真实正常，却灾难频发，已经面临末世。
只有零星几个世界，还维持着普通人都能好好生存的井然有序。
顾舟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便是其中一个大部分人都自然活着的“正常”世界。
除了那些曾主动召唤过死神的教徒，深切地感受过一切归于虚无的恐惧外，其他普通人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个世界曾发生过什么。
正常的世界所剩不多，毁灭和扭曲几乎占据了大半。
甚至看起来正常的世界里，也不是所有世界都那么正常，至少对顾舟来说不是。
顾舟看到了其中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在《通灵大师秀》的舞台上，并没有遇到那个与他同台竞技、一路相伴的白垩。
那里的顾舟第一次见到白垩这个人，是在《通灵大师秀》第六期，塞姆勒旅馆的那个时间节点。
没有白垩的同行，顾舟在《通灵大师秀》的成长经历变得坎坷崎岖了很多，他在塞姆勒旅馆的遭遇，也远比记忆中凶险数倍。
在邪教徒的频繁袭击与觊觎下，顾舟多次险死还生，最终在即将被邪神吞噬的刹那，成功反噬，完成逆袭。
终于等到节目结束，准备离开塞姆勒旅馆的那一天，顾舟在自己房间的窗台外，和路过旅馆楼下的白垩惊鸿一瞥，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随后，在顾舟和节目组的人要离开塞姆勒旅馆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名叫白垩的选手，如同幽灵般混入了他们《通灵大师秀》的选手队伍。
最令顾舟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除了他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垩，并信誓旦旦地保证，白垩是从第一期就与他们相处至今的伙伴，仿佛只有顾舟一个人突然患上了失忆症。
顾舟警惕着这个好像扭曲了所有人记忆的诡异闯入者。
最终，在节目第八期的时候，顾舟看到他露出了真面目——他是外国邪教圣净会的神子，是为了制造恐慌，威胁国内放开灵气抑制，才利用他奇特的能力，扭曲众人的记忆，潜入到《通灵大师秀》的节目组中来。
就在顾舟的意识，快要被吸入那个世界的太一两仪阵时，顾舟猛然意识到他不能再看下去，这不是他的世界，也不是他的人生。
下一刻，顾舟猛然惊醒，从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睛。
顾舟抬手摸了摸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湿意。
这个虚幻无比的噩梦，竟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顾舟有些迷茫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他，一时间有些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谁，甚至记忆都出现了一丝错乱。
顾舟同样不能确定，这个梦到底是他被那神子白垩的话语影响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呢？
就在被迷惘包围之时，顾舟想起了白垩之前的提醒，很快，他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维和情绪，眼神快速平静了下来。
顾舟意识到，因为他是“顾舟”，所以他会受到顾舟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情绪影响，会为平行世界的顾舟的经历触动，怀疑自己人生的真实性。
但若他抛开自己的身份和一切，他只是在名为顾舟的身体里感受自己的存在，一切情绪感知都是他生长的土壤，一切经历都是他在成为自己的路上的磨砺，一切看见都只是为了助他登上属于自己阶梯。
顾舟发现，当思维处于这个层面，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好疑惑的了。
连带着那些潜藏的恐惧，也失去了扎根的土壤。
在顾舟的生命中，所有人都好好地活着，好好成长着。
白垩也说过，人人是神，人人是佛，所有人都在自己觉醒的道路上。
这不就够了吗？
如果他梦到这些是在警示他什么，顾舟觉得那大概是让他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和稳定，让这个世界不至于出现他梦中所见的那种场景。
想通这些，顾舟再次闭上了眼睛。
&#183;
数日后，《通灵大师秀》录制现场。
熟悉的激昂鼓点声响彻演播厅，台下的观众区域也化作一片闪烁的荧光海洋。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将顾舟等人的身影照亮，随即整个演播厅逐渐大亮起来。
舞台中央的周灵犀，热情地和观众们挥手致意：“欢迎各位来到《通灵大师秀》第十期！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第九期节目已然结束。
上一期的赛程有些变化，第二轮直接变成了选手们线上各自的粉丝互动直播，也让选手们的人气越发落地。
遗憾地是，这一期节目又淘汰了一名选手。
“在上期节目中，我们遗憾地与张薇安女士告别，”周灵犀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随即转为昂扬，“如今，角逐最终荣耀的选手们，只剩下了七位！我们离总决赛的脚步，又近了一步！剩下的每一位选手，都是久经考验的强者，接下来的对决，必将更加精彩！”
“另外，从这一期开始，我们的比赛内容和项目，也有了不小的新变化。”周灵犀神神秘秘地道。

第176章
听到周灵犀的话，台下观众也不由好奇了起来。
规则改变？难道是寻找来访者的方式又有变化了？
没让观众们继续猜测，伴随着激荡人心的背景音效，周灵犀声音高昂地爆出了答案，“我们这一期，将打破以往的模式，开启全新的——团队对抗赛！”
团队对抗赛？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就见周灵犀大手一挥，身后大屏幕赫然出现炫酷的红蓝太极图，太极图两边的红蓝二色，仿佛在你争我斗一般。
“这一回合不再有来访者，选手们将被分为红蓝两队，每一队将各自选定一件‘标的物’，选手们要尽自己所能地去布阵、施咒、迷惑等，用各种你们能使用的方式，隐藏自己选定的物品，不让对手队伍获知它的相关信息！同时，选手们更要主动出击，只要不死人，你们可以随意使用各种方式，去窥破敌对组的秘密！让我们看到，玄学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作用的！”
“哇——！！！”
周灵犀一宣布完规则，全场哗然！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爆炸，评论里都是兴奋雀跃的声音。
听到这一期的规则，台上的选手们，也都在面面相觑。
郑永坤更是第一个开口问道：“什么手段都可以？我用降头术伤人也行吗？”
郑永坤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嘀咕起来，坤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攻击性强。
“当然。”周灵犀肯定地说完，转而眨眨眼道，“不过我相信，能走到第十期的选手，都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选手。如果真的有人受伤，我们节目组会及时提供医疗救援。”
郑永坤闻言，看看自己四周的选手们，他原本跃跃欲试的脸，顿时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眼前的选手们，让郑永坤也有种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
周灵犀说话间，后方有工作人员抬上来了一台像是电动摇奖机的机器，里头内置了几颗球。
周灵犀示意大家看向他身后的机器，“现在，将由我来抽取红蓝两队的队长，待队长选定后，两队的组员，就要靠队长自己来抽取。从这里开始，你们就可以施展自己的能力了，选取到强力的队友，或者让自己进入想要进的队伍，这是你们组队的第一关。”
说着周灵犀拉动摇杆，先为红队选择队长。
“喀拉。”
摇杆一动，机子里顿时涌现气体，将里头的七个小球吹飞起来，很快一个小球在众目睽睽下滚了出来。
周灵犀将球体打开，里头出现了一个4号的数字，而后，周灵犀从身后拿出写着4号的信封，里头赫然写着明心的名字。
周灵犀：“红队的队长，是明心选手！”
说完，周灵犀示意明心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他左侧来，而后周灵犀如法炮制地又选出了蓝队的队长。
“蓝队的队长，是郑永坤选手！”
郑永坤有些意外，看了看周围众人后，也走到了周灵犀的右边。
周灵犀将摇奖机让给明心和郑永坤，明心先抽，他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沓黄符来，最后挑出一张好运符，贴在自己手背上。
一下就抽到了刘半仙选手，激动得明心直接握了下拳。
郑永坤脸色不太好地上前，明心的先发优势似乎刺激到了他，以至于他一上前，直接咬破了食指，直接用血在机器上写写画画，仿佛在献祭一样，看得观众们一阵咋舌。
郑永坤下的“血本”到底是有作用的，机子喀拉响动两声后，竟直接将顾舟抽到了蓝队去，顿时让红队队长明心的脸一绿，似乎没想到郑永坤这么狠，上来就是大招。
顾舟见状，也顺势走到了蓝队阵营。
顾舟眼中满是新奇，似乎对新的比赛形式颇觉有趣。
第二回合是郑永坤先抽，但是刚刚抽到顾舟，似乎已经用尽了他的仪式威力，这回他并没有多做什么，随机抽到了净尘选手。
而明心则继续发挥了自己的好运，将白垩抽到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六名选手都确定后，多出来的第七名选手，则在所有的球都放归机器后，由周灵犀按随机方式，抽给了红队。
红队：明心、刘半仙、白垩、洛衍
蓝队：郑永坤、顾舟、净尘。
最终分组的结果，看得台下的观众们议论纷纷，直播间里也都在为蓝队的弱势表示感慨。
【明心的好运符挺给力啊，简直开挂一般，竟然还能影响到周灵犀的抽取结果。】
【蓝队也太亏了，不但比红队少了一人，名次靠前的也基本都被明心抽走了。】
【坤哥把所有手段，都用来抽顾舟了，到时要斗法可怎么办？】
分组结束后，两队选手们被工作人员各自带去了两个方向，同时，演播厅内的大屏幕上，则实时播放着两队选手们的动向。
只见刚分开，郑永坤立刻凑近顾舟低语：“顾舟，趁他们现在没多少时间动手，先用你的塔罗预测一下，看他们会选什么作为标的物！”
顾舟闻言一愣，预测红队选手的选择？
这个范围有些太大，但是似乎也可以一试。
很快顾舟拿出塔罗牌来，抽出三张，【权杖国王、月亮、宝剑七逆位。】
顾舟看了眼牌后，很快无奈地摇摇头：“不行，他们已经预料到我们会占卜他们的选择，在选出一件疑似玉佩的物品后，很快会故布疑阵，重新选择另一件物品。”
中间的大牌月亮，月亮中的人脸闭上了眼睛，似乎也象征着后面的选择顾舟看不到了，硬要去窥探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郑永坤闻言有些失望。
场外观众们听到顾舟的话，顿时好奇地盯着明心这边，正想看看他们是否会如顾舟所说，就在这时，正走在过道里的红队一行人，明心忽然摇响手中法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带着奇异的韵律荡漾成声波，节目组特制的灵异摄像机下，竟然能看到，红队四人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扭曲，如同被石子投入的湖面，空气中似乎荡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水波纹路”。
而在这波纹的扫荡下，一道远远吊着黑暗鬼影，仿佛被从墙角阴影中震了出来。
那被震出来的鬼影瑟瑟发抖。
“开始了开始了！这么快就斗起来了！”
“这特效（不是）牛啊！”
“厉害！第一次意识到这些法师还能这么搞！”
观众们激动地看着在明心法铃下显形的鬼影。
明心看看那只被控制来望风的游魂：“那边动作还挺快，这就派眼线跟上来了。”
而郑永坤这边，感觉到自己弄过去的眼线被发现，他果断放弃了那被他随意拘来的游魂。
这并不是那些被他祭炼过的那些鬼仔们，损失了他也不心疼。
初次交锋后，很快，两队人都各自走到了自己选择物品的地方。
红队还没一进屋，刘半仙立刻点燃了一根香，烟雾缭绕，先将他们眼前的整个房间里绕了个圈，仿佛以某种方式，将这个空间隐蔽起来。
而顾舟这边的蓝队，郑永坤也第一时间拿出了他那块黑布盖在门上，他的五个小鬼，也第一时间进入了房间，仿佛布阵一般分散到屋内的五个位置。
不过一番操作完，进入屋内，两队人才发现，节目组似乎比他们想的要更周全一些，这屋里并没有他们要选择的物品，而是只有一个大屏幕，提示他们准备好后，可以按下启动键，进入选择物品的阶段。
郑永坤自信已做好了准备，直接点开了屏幕。
屏幕上的PPT，很快展示了他们蓝队可以选择的五样物品。
郑永坤见状心中又是一动，看向了顾舟，“能不能将红队可以选择的五件物品，先占出个大概来？”
顾舟看了一眼他们电脑里的五样物品，点头道：“我试试看。”
看到顾舟这边已经拿出塔罗牌开始抽牌，场外的观众也是一片感慨声。
这可真是作弊啊。
“之前还觉得蓝队惨，厉害的队友基本都在隔壁，现在才发现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是啊，坤哥也是聪明，血本都下在顾舟身上了。”
“顾舟大佬的能力是真bug，不知道红队这边有没有对等的反击措施。”
“红队这边好像都不是很擅长占卜？”
观众们在议论之时，顾舟已经用抽出了五张牌。
【宝剑四逆位，星币王牌，宝剑五逆位，圣杯五，权杖二。】
这五张牌顾舟是用女巫牌抽出来的，抽完五张后，他很快又用基础的韦特牌，一一对应地抽出五张牌来，作为扩展解释。
【权杖骑士逆位，权杖九，女皇牌，星币六逆位，权杖四逆位。】
顾舟抽牌的时候，红队那边，也正在看着他们的五样物品，做着选择。
这时，白垩忽然侧了下脸，似乎看向了顾舟他们的方向，似笑非笑地提醒明心等人，“不太妙啊，舟舟好像开始占卜我们了。”
明心和洛衍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刘半仙也抬头看了过来。
明心心中忐忑：“我们防护得这么严密，顾舟还能占卜到我们选择了什么吗？”
白垩摸着下巴思索道：“那倒是应该不能，但他可能在我们进这个房间前，就预先占卜过我们要选什么了。”
明心闻言，赶紧切换了屏幕上刚刚想要定下的物品，“重新选重新选！刚刚的选择不作数。”
在场众人也都颔首，认同明心的做法。
“加强防护！不能让顾舟算到我们的选择。”
明心心有余悸，回忆顾舟那无孔不入的占卜能力，只觉得可怕。
……
“红队果然重新选了！”
“还真是跟顾舟预料的一样。”
场外观众越发兴奋，看着两队的明争暗斗，只盼着斗得更激烈些。
而这时，蓝队这边的房间里，顾舟已经开始描述红队可供选择的五样物品特征。
“宝剑四逆位和权杖骑士逆位，这看起来像是一件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主人生前可能是个将军，他的陪葬品……也许是他的铠甲。”
顾舟琢磨着，权杖骑士身上身无长物，手中握着的武器都是根木棍，身上只有他冲锋时的铠甲和衣物。衣物易腐朽，能流传下来的，多半是铠甲。
随即顾舟又看向下一件，星币王牌和权杖九。
顾舟眉头微微皱了片刻，很快松开，似乎已经看明白了塔罗牌传达给他的意思，说道，“第二件物品，将这两张牌连起来看的话，应该是指某种从草丛里抓来的小生命，可能是甲虫之类的，而且还活着。”

第177章
顾舟的视线又扫向第三组塔罗牌，宝剑五逆位和女皇牌，演播厅略显昏沉的灯光下，牌面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顾舟：“这里的女皇牌似乎在暗示着一场丰收，而宝剑五则在上方进行着收割——这件物品看起来像是某种被收割的植物。从牌面上来看，被收割的象征物是紫色的烟雾，收割人身上的衣裙也是紫色的，我怀疑这是一朵紫色的鲜花，又或者别的什么带紫色的新鲜植物。”
“第四组牌，圣杯五和逆位的星币六，这组牌里没有明确的物品特征，但是我感觉它应该是在指我之前说过的那个疑似玉佩的东西。这五组牌里，和权杖国王身上一样的衣服，如今穿在第一组牌的权杖骑士身上，而第四件物品的两张牌这里，却只显示了一场不算慈善的慈善施舍，和一种强烈的失去感，大概是指想占便宜收一件古玩，却收到假货了。这件玉佩应该是一件做旧的假古玩。”
顾舟的话音落下，场外在大屏幕前围观的观众席，顿时传来阵阵压抑的吸气声。
顾舟竟然这么详细的信息都能看出来！
郑永坤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精光：“怪不得！你之前占卜时，就发现他们最初想选这假玉佩！其他东西，像那古董铠甲、甲虫和花，能量波动都很明显，就这假玉佩最难感知！”
说到这里郑永坤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现在他们肯定不敢选这个了！”
如果对方不了解顾舟的能力，凭着顾舟这几乎透视般的占卜，郑永坤也能闭着眼猜中对方的选择，然而他们现在对彼此都非常了解。
郑永坤抛开杂念，转向顾舟，声音压得更低：“最后一件物品是什么？”
顾舟看向最后两张牌，权杖二和权杖四的逆位。
权杖二的男子孤立于城垛般的高墙内，他手中托举一颗光华内蕴的宝珠，宝珠仿佛要和天空上的星辰融为一体，背景还有远处被城墙衬托得有些显矮的陡峭高山。
顾舟解读着牌面：“这件物品的核心应该是一种比较名贵的宝珠，可能被绳子串了起来，做成了项链或者手链。”
项链？
郑永坤眼神一闪，如果只是一件普通首饰，那么隔壁继假玉佩之后，极有可能选择这个！
但是为了保险，郑永坤还是多问了一句，“名贵的珠子会是什么珠子，会是舍利子之类的东西吗？这珠子有没有什么容易被发现的能量波动？”
场外观众们闻言一阵黑线，坤哥也是真能想，谁会把舍利子拿来串首饰啊！
那可都是高僧圆寂后留下的东西，等于是人家的骨灰了。
郑永坤的话，也引得净尘侧目了一瞬，她似乎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过郑永坤的猜测，倒是提醒了顾舟。
顾舟点头道：“有。权杖二这个拿着宝珠的男子，另一只手的魔杖似有能量流动，好像在给这颗宝珠附魔……”
再加上男子头顶红色的斗篷，以及他身处的城楼和远处看起来都变得矮小了很多的高山，顾舟心中似有灵光一闪，“我怀疑，这可能是高原地区的天珠，还是当地高僧附魔过的。”
我去！
听到大屏幕后顾舟的话，不止台下观众叹为观止，还在台上的周灵犀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虽然早就领教过顾舟的占卜能力，但每每还是总会被震惊到。
至此，红队五件备选物品的详细信息，几乎被顾舟扒了个底朝天。
而蓝队自己这边的备选物品，为防止信息泄露，并未在场外大屏幕上展示，所以不止红队不知道，连观众也不知道。
“这也太详细了，红队的五件物品真的是这些？”
“顾舟哪次出错了，就算有不正确的，大体特征估计也错不了。”
“这占卜能力简直是BUG！红队那边，能占到蓝队的物品信息吗？”
观众们议论纷纷，镜头也开始更多地转向红队，大屏幕上，众人可以更清晰地看到红队这边的动静。
很显然，红队有些被难住了。
明心现在还不敢直接选出他们的标的物，只是催促大家都拿出本领，先把这里的防御加固，阻绝顾舟的占卜和其他可能的探视。
明心也试着占卜了蓝队的物品信息，结果占出来一个睽卦，初爻。
初九：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
眼前又没有具体的物件让他感应，明心看着自己的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可能是一件可自我修复，或能自动归位的物品。”明心在队友们的注视下，勉强地解读着卦面的信息。
洛衍追问道：“就这些？还能更详细一些吗？”
明心无奈摊手：“眼前又没有实物感应，太难了！”
说着他抬头，将希望寄托在刘半仙和白垩身上，“你们呢？有什么办法感知到蓝队那边都有些什么东西吗？能占卜吗？”
刘半仙缓缓摇头，声音沉稳：“我不擅占卜，我获取信息的方式，需要有实物进行感应，现在物品并不在他们那里，只能通过感知他们的想法来获取信息，他们距离太远了。”也就是感知不到。
明心又期待地看向白垩，白垩无所谓地道：“我能感觉到所有携带死亡气息的东西，如果他们选了这类物件，我们最后稳赢。但是现在……”他耸耸肩，“不知道。”
白垩也有一些控制电磁，入侵电脑的能力，可以获得储存在电脑上的信息，但是节目组禁用这种能力。
明心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他抱着一丝侥幸自我安慰道：“也许，顾舟也没法完全占卜出我们这边的物品信息？”
白垩直接摇头打破明心的幻想，刘半仙和洛衍也投来“你太天真了”的眼神。
刘半仙冷静分析：“顾舟必然能看出我们的物品信息，他现在只是无法确定，我们最终会选择哪一件。”
白垩也饶有兴致地补充：“而且，舟舟是从时间上获取信息的。所以，只要我们的想法确定下来，哪怕只是离开这个布防区域的瞬间，信息就可能被他捕获到。”
听到顾舟的能力如此霸道，明心和洛衍顿时感觉到压力陡增，连刘半仙的眉头也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明心咬着指甲思索片刻，怎么也想不到如何防御顾舟的能力，猛地攥紧拳头，发狠道：“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这样我们完全处于被动，精力全用在应对顾舟那无孔不入的占卜能力上，必输无疑！我们得反攻！得不停出击！持续扰乱蓝队的节奏，让顾舟根本没有时间来占卜我们才行。”
洛衍点头赞同，刘半仙没有出声。
明心蓦地看向一脸人畜无害的白垩，知道他和顾舟最为亲近，预先道：“白垩，我们现在是比赛，你可不能因为和顾舟关系好，就卖队友啊。”
白垩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当然不会。只是个游戏罢了，我还是很有兴趣和舟舟好好玩一场的，自然会遵守规则。”
得到保证，明心放心下来。
下一刻，明心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法铃，一脸跃跃欲试地道：“好！等我先来把郑永坤‘干掉’。既然占卜不到信息，我们就击穿对手防线，明着去看！”
说着，明心从怀中准确地掏出一张黄符，剑指虚划后，符纸“轰”地一声无火自燃。
火苗跳跃着吞噬符纸之时，明心赫然扬声念道：“五方主宰，来到泰山。甲吏一万，速降玉司。承受命令，火急遵行。急急如律令！”
“叮铃——！”
咒语声落，明心猛地摇动法铃。
铃声不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战鼓被敲响般的厚重低沉，虚空仿佛被音波震出波纹，以明心为中心，一圈圈向外荡漾开来，似乎在接引虚空来客。
洛衍神色一凛，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周身，仿佛真的有无数看不见的兵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183;
蓝队这边，郑永坤挂在门上的那块黑布，忽然在室内无风自动，轻轻掀了一下。
刚刚因获得红队信息而稍显放松的郑永坤，脸色骤变，他看了一眼室内因恐惧而瑟缩成一团的小鬼，猛地扭头盯向门口。
黑布再次掀动起来，这次更加诡异，黑布竟像是波浪一般动了起来，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波纹，正在冲击着这块黑布，连顾舟和净尘都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场外观众通过镜头看到明心念咒摇铃，又见蓝队这边异动，顿时激动无比。
郑永坤透过黑布似乎看清了门后面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缩，一句老家的方言脱口而出：“死囝仔！这特么是作弊吧！”
顾舟一愣，见郑永坤如此失态，疑惑道：“怎么了？”
净尘眼神变幻，似乎也看到了什么，低声道：“有人召请了兵马，数量极多，应该是明心小友。郑永坤居士的小鬼挡不住，这里的防御，顷刻即破。”
“破不了！”郑永坤双眼泛起血丝，脸上掠过一丝狠戾，“他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着，就在场外观众瞪大眼睛的注视下，郑永坤拿出了一根粗糙的人形蜡烛来，赫然朝着人形蜡烛插入了三根生锈的铁钉。
郑永坤一边朝着人形蜡烛身上抹上墓土，一边充满恶意的念诵起异域的咒语：“Kadavul，keluarkan penyakit ini dari tubuhnya seperti air……”
&#183;
“唔！”
红队区域，明心摇铃的手猛地一颤，手中法铃竟拿不住地当啷掉落在地。
甚至明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肌肉经络，剧烈的疼痛让明心脸色煞白，浑身肌肉似乎都不受控制了。
一时之间，明心话也说不出，动也动不得。
“唔！”明心摇铃的手一颤，身体仿佛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似乎忽然承受了某种不该有的剧烈痛苦，一直练武强身的他，竟然疼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无法动弹。
白垩几人立刻看向了明心，刘半仙沉声道：“他中降头了。”
洛衍见状，没等刘半仙出手，抢先来到明心身边，他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小稻草人来，那稻草人面部还贴着画了五官的白纸。
洛衍快速从明心道袍上剪下一块布条，裹在草人身上当衣服。
“草人本是通州客，替主消灾到天涯。白纸为面衣为甲，带走病痛不还家。”洛衍每念一句，就用一根银针快速刺破明心的食指一次，将明心指尖有些奇异发黑的血珠，精准地滴在草人心口的位置。
见到洛衍施展的祝由术，刘半仙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滴了约三五滴血后，那草人面上画出的五官，渐渐似有变动——草人的表情竟诡异地扭曲起来，仿佛真的开始替明心承受痛苦似的。
而这时，明心也随之缓过一口气，他立刻强忍不适，低声念诵起金光神咒护体。
镜头下，明心周身似乎真的泛起了微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护住他的身体。
待滴了三五滴血后，草人面上画出的五官，似乎隐隐皱在一起，而明心也从剧痛中缓过来神，立刻念诵金光咒护体。
半晌，明心猛地睁开双眼，额角沁着冷汗，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声音：“郑永坤……他肯定早就暗中收集了我的身体信息。这降头术已然生效，如跗骨之蛆，一时半会儿驱不散了。”
明心几乎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恶毒力量，在自己经脉中窜动，带来阵阵阴冷的刺痛。
明心心中暗道，邪修果然阴险，恐怕早在日常接触中，就留意收集了他们可能遗落的头发、指甲，就等着在这对抗赛中出其不意地阴他们一把！
明心强忍着不适，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法铃，语气破釜沉舟地道：“以攻代守！洛衍，你继续帮我转移痛苦！刘半仙、白垩，待我施法搞定郑永坤，你们立刻出手，尝试获取他们那边的物品信息！”
“好啊。”白垩痛快地点头。
刘半仙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斗法不甚赞同，但终究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沉默地应许。
洛衍手上的祝由术一直没停，只用眼神默默表示没问题。
明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疼痛感，将杂念摒除后，他再次举起手中的法铃，手腕猛地一抖——
“叮铃——！”
铃声再起，却与先前截然不同，似乎变得尖锐、急促，充满了穿透性与攻击性，带着一股明显的肃杀之气。

第178章
“呼——！”
门上的黑布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力量掀起，紧接着，“哐”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仿佛被一股巨力撞开，发出很大的一道声响。
场外观众的视线瞬间被这动静抓住，忽然有人咦了一声，指着屏幕道：“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蓝队区域内，郑永坤眼见大门洞开，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将瑟缩在身边的小鬼们护到身后。然而门开的刹那，一把造型古拙、整体半透明的伞，毫无征兆地显现，悬于门前一尺处。
在节目组特制的能量捕捉镜头下，连普通人都能看到这把若隐若现的怪伞。
“哗——！”
伞骨毫无征兆地急速转动！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吸力瞬间爆发，这种力量似乎只针对灵魂，屋内那五只小鬼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身形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漩涡拉扯，身不由己地朝着伞口飞去。
就连郑永坤本人也如遭重击，他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头顶上方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竟似乎被硬生生拉扯而出，眼看也要步上小鬼的后尘！
显然明心对郑永坤也没有留手。
净尘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她手掌用力按在郑永坤肩头，似乎要将他的魂魄按回去。
净尘：“唵嘛呢叭咪吽！”
净尘的六字真言隐隐化作几个肉眼可见的金色梵文，随着她的声音环绕在郑永坤和她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
在这真言庇护下，郑永坤那即将完全离体的魂魄，猛地被拉回体内，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惊出一身冷汗。
“我的小鬼！”郑永坤刚一回神，就看到自己辛苦滋养的小鬼们，尖叫着被吸入那诡异的伞中，顿时目眦欲裂，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命运之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舟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平静的水潭中投入了一颗石头。
下一刻，正要冲出净尘保护的郑永坤猛地一愣，只见他那几只小鬼，在即将被法伞彻底吞噬的刹那，竟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一下，而后凭空消失了！
连郑永坤自己都确定不了小鬼们的具体位置了，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它们没有被吸进伞里，似乎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之前大量传递来的恐惧情绪也没了。
郑永坤明白，这是顾舟的能力起效，救下了他的小鬼们。
心下稍安，郑永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周围空气中那细微却充满恶意的“沙沙”声，那是无形兵马正在合围！同时，还有一股若有似无、又隐隐熟悉的香味飘来，更是让郑永坤心中一凛，他立刻急声喝道：“他们来了！是刘半仙的香，快屏息凝神，她可能在感知我们的想法！”
顾舟一听，立刻屏息凝神。
果然，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香味，奇怪的是，哪怕不去呼吸，那香味似乎也在不断向他们渗透过来，甚至不断变得浓郁起来，似乎无孔不入。
根本避无可避。
此时，远在红队区域的刘半仙，手中正捻着一柱缓缓燃烧的线香。
虽然距离遥远，香烟根本不可能飘至蓝队，但某种玄妙的媒介，已然将这缕蕴含着感知力量的香息传递了过去。
刘半仙闭目凝神片刻，缓缓睁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他们的物品中，有一件用横死之人的头发编织而成的R国人形玩偶，它会自行移动，甚至能生长头发；另一件，则是用特殊技艺修复过的碎瓷古董瓶。蓝队那边似乎还未看完他们所有物品的信息，我只能感知到郑永坤记忆中的这两件。”
说到这里，刘半仙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刘半仙的感知中，郑永坤看到过两件物品，净尘脑海中还没有相关内容，至于顾舟，顾舟的思维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她竟无法窥探。
刘半仙有些好奇，顾舟是用了什么法门，能够完全避开自己的感知。
“哎呀！”
明心和场外观众，同时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
还差三件！
明心立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一旁静立不动的白垩。
这时白垩已经闭上了眼，明明他人还在这里，却好像虚无地快要不存在了，明心几人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一秒不去看白垩，就会忘记他的存在似的。
蓝队这边，三人终于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来得及看完所有物品信息，现在关键的信息，还在电脑之中！
郑永坤和净尘已经被明心的兵马包围，郑永坤只能朝顾舟喊道：“顾舟！先去拔显示器电源！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物品信息！”
顾舟正在尝试运用自己制造幻境的力量，试图改变战局，但是明心的这些兵马，是一种无形的存在，顾舟按之前练习的针对人类的方式，很难快速定位到这些存在，更别提将数量如此庞大的无形存在，直接拉入幻境。
听到郑永坤的话，顾舟只能先放弃了尝试，找到了电源线的末端，试图拔掉隐藏在沙发后的插头。
然而顾舟刚要靠近插头，他脚下的影子忽然诡异地动了，仿佛变成了一只人手，猛地抓住顾舟的脚踝。
顾舟一个踉跄向前扑倒，却并未摔在地上，反而像是跌入了一个虚无的怀抱里，仿佛被自己的影子接住了一般。
下一刻，顾舟就感觉到好像被自己的影子牢牢缠住，竟动弹不得。
“嗨，舟舟。”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是白垩！
这声音竟是从顾舟身下的影子里传来的！
顾舟心中一紧，立刻朝郑永坤和净尘示警：“白垩也来了，他在控制影子，你们小心！”
郑永坤对白垩的忌惮，远超刘半仙，一听到顾舟的话，他也顾不得周围虎视眈眈的无形兵马，冲净尘使了一个眼色，下一刻净尘低声念咒，周身似乎出现了一尊虚幻的法相化身，围困他们的兵马顿时被逼退数尺，这时，郑永坤一个虎扑冲向电脑屏幕，似乎想要速战速决地把电脑关掉。
趁着净尘拖延时间，郑永坤扑到电脑前，手握鼠标，移到关机键，却没想到这时，他手下的影子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带着他的手打开了PPT。
“啊！”郑永坤身上青筋都起来了，想要和自己身下的影子对抗，然而下一刻，他的影子似乎嫌他碍事，竟然一下将他从电脑前掀翻出去。
郑永坤碰的一声摔倒在地。
下一刻，明心操控的兵马一拥而上，郑永坤的魂魄瞬间被锁拿离体，刚一出来，就被大量的刀枪剑戟镇压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净尘试图来救他，但是她刚刚帮助郑永坤后，就被明心的兵马当做同伙围困住，也是无法动弹。
就在郑永坤被制住的时候，他的影子似乎还平摊在电脑的范围，仿佛还在继续着刚刚郑永坤的动作，蓝队的PPT文件被打开。
第一页赫然显示出一个穿着精致和服、双眼漆黑的人形娃娃，这娃娃浑身透着浓浓的邪气，下方的文字介绍也充满了灵异色彩。
紧接着，郑永坤的影子一动，屏幕上的PPT开始翻页，又翻到了第二件物品。
这是刘半仙之前感知到的那件古董瓷瓶。
场外观众通过特制镜头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宛如玄幻大片般的攻防转换，无不叹为观止，议论纷纷。
“蓝队实力还是差太多了，红队要赢了！”
“局势急转直下啊，谁能想到？”
“顾舟和净尘偏辅助，就郑永坤一个攻击手，光是明心出手就能将他镇压。蓝队一开始就输定了。”
就在场外议论之时，被困在影子中的顾舟正奋力挣扎。
他不断将“命运之轮”的力量注入周身，试图挣脱这束缚，却感觉像是陷入了流沙，越是用力，下沉得越快，甚至有种周身维度都在被压扁、即将融入这片影子的错觉。
这种二维层面的禁锢，似乎对“命运之轮”的隐藏之力，存在某种天然的克制。
顾舟能感觉到，这种克制还不足以完全困住他，只是他不太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仿佛拿着房门钥匙，却在黑暗中找不到门锁位置。
若是应对其他人，顾舟也许能靠蛮力取胜，但是对付白垩这种能力诡异的家伙，不下死手的情况下，蛮力根本不行。
郑永坤魂魄被锁，看着白垩利用他的影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翻着他们的物品信息，简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郑永坤只能朝着一旁没被兵马围困的顾舟吼道：“顾舟！快去拔电源！再这么下去，那家伙就要当着我们的面，把我们的信息翻完了！”
顾舟也感到了丢脸，在郑永坤的催促声中，他心一横，开始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灌注到脑海中的“命运之轮”里，试图强行冲破这影子的牢笼！
当灌注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顾舟的意识猛地一震，仿佛灵魂出窍般，骤然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顾舟以一种上帝视角，悬浮在半空，这一刻，屋内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都静止了，仿佛时间在此时停下了。
在顾舟“眼前”，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虚幻命运之轮，因他倾泻的力量而彻底具现出来，紧紧地悬浮于虚空之中。
顾舟此时好像没了着急，也没了其他情绪，看着眼前被他能量具现出的命运之轮，他只是突然觉得，命运之轮，似乎不应该是这样静止的。
也不应该是一种，用来躲藏的力量。
“逆转。”
顾舟轻声吐出两个字，似乎打开了转动命运之轮的阀门。
【咯吱吱……】
一阵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齿轮摩擦声响起，那虚幻的命运之轮，竟真的开始缓缓地逆向转动。
随着巨轮的倒转，房间内的一切，开始诡异地倒退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开始沿着之前的轨迹逆转，白垩控制的影子翻开的PPT页面，从第四页退回到第三页，再到第二页……
“咔哒！”
在时间倒退到第四秒时，齿轮摩擦声忽然加重，顾舟平静超然的状态似乎被这声音惊扰，下一刻，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回身体！
顾舟回神的那一刻，困住顾舟的影子，在这一刻莫名消散！时间似乎也重新开始流动。
顾舟反应极快，脱困的一瞬间立刻翻身而起，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向前，一把将前头的电源插头狠狠拽来了下来！
“顾舟！快拔电！咦——？！”郑永坤正要声嘶力竭地催促，却看到顾舟竟毫无征兆地一下挣脱了束缚，成功拔掉了电源。
电脑屏幕瞬间漆黑，画面最终定格在第二件物品的介绍上。
顾舟感受着那股古怪的力量余波，正有些茫然，就见那边被关了电脑的影子，忽然化为一滩黑影，摊平在地面上，下一刻就如水中游窜的长蛇般，朝着顾舟快速扑来！
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境呢？
感受着自己周身那股奇怪的能量，顾舟也不再自己去思考问题的答案，而是直接随机抽了一张塔罗牌出来。
“月亮。”
顾舟念出了自己抽到的那张牌。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光线骤然一暗！
一轮清冷的，却带着虚幻感的明月虚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上空，柔和的月辉洒落而下。
在这奇异的月光照耀下，房间的墙壁、门窗仿佛都失去了实体，空间感变得模糊而混沌，像是在无限扩张。
而那些原本隐藏于无形的存在——白垩操控的影子和围困郑永坤净尘的兵马，都在月光下显形出来。
白垩操控的影子如同离水之鱼，失去了自由来去的力量；那些困住郑永坤的兵将虚影，也仿佛突然找不到郑永坤这个目标了，收回了原本困人的兵器。
郑永坤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瞬间回归到身体之中。
趁着顾舟争取到的时间，郑永坤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抡起旁边的椅子，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去把电脑给砸了。
“砰！”
电脑主机直接冒出了烟，似乎彻底损毁了，这一幕，看得场内和场外众人，都是一愣。
顾舟和净尘也没想到，郑永坤竟然会砸电脑。
电脑里的信息，他们可都还没有看完。
“现在你们可得不到信息了。”郑永坤一脸戾气地说道。
郑永坤的话让众人回过神来，红队那边的明心扼腕叹息，只差最后一点！
……
郑永坤这一砸，为双方这场激烈而诡谲的斗法，画上了一个突兀却有效的休止符。
红队那边，白垩缓缓睁开了眼睛，刘半仙手中的那柱香也恰好燃到了尽头，青烟袅袅散去。
蓝队这边，郑永坤顾舟他们，也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机，平复着消耗过度的精神。
甚至连场外观众们，也得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只是斗法斗到最后，竟然是郑永坤简单粗暴地，直接物理消灭了信息源，场外观众不由发出一片感慨声。
“太厉害了！没想到斗法还能这么玩，我以为这些大师都是不善战的呢。”
“接下来会怎么样？等节目组给蓝队换台电脑？两队再战吗？”
“坤哥还真是果决啊，他们自己好像都还没有看完所有物品信息，就这么把电脑给砸了。”
“万一节目组不给蓝队补电脑，那该怎么办？”

第179章
红队休息室内。
意识回归的白垩背靠着墙壁，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回忆完刚刚的经历，白垩忽然开口道：“时间……好像倒退了。”
明心正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内脏部位，闻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白垩沉吟道：“我感觉我应该不止看到了两件物品，就场外流逝的时间来看，我当时应该能翻到第四五件物品，但最后我看到的信息，却停在了第二件。时间流速，似乎有些不太对。”
“你不会是想说，顾舟把你的时间给倒退了吧？”明心觉得这想法太过荒诞，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问。
白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啊。”
明心一整个大无语，似乎在感慨白垩的想象力过于丰富。
连一旁的洛衍也忍不住挠了挠脸颊，表情古怪，好像也是觉得白垩异想天开。
唯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半仙，陷入了深思，她并不是怀疑白垩在说假话，而是怀疑白垩在说真的。
顾舟难道真的能改变时间？这种能力可是极为罕见。
此时，随着郑永坤那边撤去诅咒，明心也收回了兵马，他身上的疼痛，在洛衍放走了替痛草人后，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明心甩了甩胳膊，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困局：“现在麻烦的是，我们只探知到对方两件物品，剩下三件是什么还完全不知，更猜不透他们会怎么选。接下来，蓝队肯定会更谨慎，我们必须得想个更有效的法子，来打破僵局。”
与此同时，蓝队休息室内。
郑永坤面色阴沉地拒绝了节目组更换电脑、重新发送物品信息的提议。
在重新布置好简陋的防护术法后，郑永坤转向顾舟和净尘，开始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我们队……不擅长进攻，现在连防守也被攻破了，完全处于弱势。”郑永坤这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郑永坤也没有想到，向来以手段毒辣出名的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自己不擅进攻这种话来。
但是回想刚刚被围殴无力还手的局面，郑永坤也只能憋屈地低头，承认这个事实。
明心那法脉传承下来的兵马，就靠他祭炼的那些小鬼们，真要冲上去硬刚，根本就是送死。
郑永坤深吸一口气，沉声分析道：“现在唯一有利的是，我们自己都没看完所有物品信息，更没有作出最终选择。红队那边就算手段通天，也是白费力气。接下来的策略——顾舟，由你出手，占卜出我们剩下三件物品的关键特征。然后，你独自决定最终选择哪一件，不用告诉我们任何人。我和净尘，会竭尽全力护持你，助你隔绝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确保你的思考和决定过程绝对保密！”
顾舟还有些沉浸在之前对力量的掌控中，听到郑永坤的话，他回过神来，点头道：“好。”
顾舟也没有耽搁，答应之后，他直接拿出自己的塔罗牌，针对那三件未知的物品，按之前的方式抽了三组牌出来。
【宝剑九逆位、宝剑十逆位】
【宝剑四、权杖八逆位】
【皇帝、权杖骑士逆位】
郑永坤瞥了一眼顾舟这些令人费解的牌组，虽然好奇，但为了胜利，他还是忍住没问。
郑永坤打断顾舟的细看：“顾舟，不用深究细节，我们作为选择人，根本不需要知道我们队物品的详细信息，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红队获取，你只要看个大概特征，让节目组能知道你选的是哪一件就行。你看好了就直接选，包括之前可能已经泄露的那两件——有亡魂附体的人偶和碎瓷瓶。五选一，你觉得哪个行就选哪个，选定了直接报给节目组！”
净尘选手也微微颔首，表示对此没有意见。
场外观众看到蓝队如此选择，不得不感慨郑永坤这可真是个好方法。
这一下，蓝队自己都不知道准确答案，红队还想要从他们这获得信息？那可是难上加难。
“行。”顾舟闻言也将牌翻了过去，尽量让自己不去细想牌面。
很快，双方队伍都在保密状态下，向节目组提交了最终的标的物选择。
舞台上，主持人周灵犀接到后台通知，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面向观众席宣布：“各位观众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红蓝两队均已做出选择！我们的工作人员，此刻正将两队选定的神秘物品，送往指定的地方！”
周灵犀语气激昂，试图烘托气氛：“并且，请大家绝对放心！我们节目组采用了特制的、能够完全隔绝一切玄学感知的保密包装！在最终答案揭晓之前，绝对不会有任何信息泄露！”
周灵犀说得信誓旦旦，台下观众却大多报以怀疑的态度。
红队那雷霆暴雨般的袭击方式，还有顾舟那无孔不入的占卜……就靠节目组的包装，真能挡得住吗？
&#183;
“叮铃——”
明心摇动法铃，法铃发出低沉而有穿透力的鸣响，声波如同水纹般在空气中扩散开去，仿佛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扫荡着周围有形无形的空间。
明心的感知似乎也附着在这扩散的铃声中，随着震荡的波纹快速跳跃，穿过一道道走廊，寻找着他的目标。
很快，明心“看”到了拿着塔罗牌的顾舟，也“看”到了几名抬着蓝色盒子的几名工作人员。
“好险！”明心收回感知，感慨地拍了拍胸口，“顾舟果然又开始占卜了，幸好我们提前在节目组的盒子上又加了一层防护结界，不然光是那盒子，恐怕挡不住他的占卜。”
要不是防了一手，这会儿他们已经输了。
白垩一脸悠闲地点头：“确实是挡不住。”
“现在该怎么办？”洛衍看着明心，“你能感知到蓝队盒子里是什么吗？”
明心无奈摇头：“感知不到，虽然我找到了那个盒子，但这次节目组又用了那种能隔绝感知的东西，外头还有一层金属覆盖，我的感知无法穿透进去。”
说着，他再次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刘半仙和白垩。
白垩也感应了一下，很快开口道：“舟舟他们选的物品，有一丝死气，但是这死气来自于外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类，可能是物品的原主人。它本身应该是一件比较普通的物件，没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至于更具体的……”白垩耸了耸肩，“就不好说了。”
刘半仙则是道：“我可以试试，但是需要距离物品三丈之内。”
那就是必须等到上台，物品近距离展示之时了。
明心按捺下心情，将全部精力放在维持防护和警惕上。
蓝队这边，郑永坤再次驱使了几缕不易察觉的游魂，前去探查，然而那些游魂，还没靠近红队的密封盒，就大都被明心布置的兵马擒获，只能勉强感应到，前方似乎还有更多障碍，在阻绝着他们前进。
郑永坤看向顾舟：“顾舟，你能占卜到红队盒子里选得是哪一件物品吗？”
顾舟缓缓摇头：“不行。盒子本身的材质还好，但是明心他们似乎在盒子外面，又加了不少法术防护，影响了我的占卜结果。”
郑永坤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特制盒子本身材质就特殊，还有明心他们的层层设防，郑永坤的五鬼搬运术也无从下手，不然小鬼不是进去盒子里出不来，就是根本进不去。
郑永坤倒也不气馁，只道：“等会儿上台，我们再寻找机会。”
&#183;
璀璨的舞台灯光下，红蓝两队选手重新登台，分立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选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录制都要重。
在顾舟他们红蓝两队身侧，都放置着一个约一尺见方的特制密封箱，里面就放着顾舟他们各自选定的物品。
主持人周灵犀站在舞台中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各位观众，最终环节到来！现在还有十分钟时间，让双方选手提交他们各自的答案，这十分钟时间，两队都可以全力感知对方箱内的物品！当然，双方也都可出手干扰对方！”
“现在，倒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同时出手！
红队方向，刘半仙手中的线香升起袅袅青烟，青烟如同拥有生命的灵龙，开始蜿蜒着朝蓝队区域的密封箱游弋而去。
“哼！”
郑永坤眼神一厉，直接将一块黑布盖在了他们的箱子上，一手按着箱子，一边口中快速地念起晦涩的异域咒语。
咒语完成的刹那，舞台之上，竟凭空生出一股诡异的旋风！
这风并不强烈，却也轻松逼退了刘半仙燃起的青烟，让它无法靠近分毫！
【开始了开始了！攻防大战！】
台下的观众们见状，顿时都激动了起来，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还能看到由特殊镜头捕捉到的法术痕迹。
“果然没那么简单。”明心叹了口气，随即眼神赫然凌厉起来，手中法铃直接摇响。
“叮铃——”
一股更大的风直接扬起，朝着郑永坤迎面而来，郑永坤蓦然后退了一步，仿佛被某种力量冲击，他手下盖在密封箱上的黑布，直接被风直接扬飞出去，一时间，似乎有大量无形兵马冲锋而来。
“唵嘛呢叭咪吽！”
净尘上前一步，挡在密封箱前，她身周似有金光环绕，直接将密封箱也笼罩在内。
郑永坤见净尘一人护住了密封箱，立刻调转枪头对准红队的箱子。
只见郑永坤赫然拿出一把刀来，直接刺中自己的右手手心，观众们惊呼出声，就看到一道血光如箭从郑永坤手心飞出，直射红队的密封箱。
眼前血光直面而来，洛衍迅速拿出一个稻草人来挡在身前，“替身替罪，吾身无秽！”
“哗！”就见郑永坤的血箭术化成的一片红色血雾，似乎找到目标一般，一时间，竟要全被吸到洛衍拿出来的稻草人身上。
很快，整个稻草人都瞬间变了颜色，看起来诡异了三分。
郑永坤看到洛衍还有这手，脸色一变。
“月亮。”
顾舟见郑永坤不敌，立刻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下一刻，正在施术的洛衍愕然地看到，自己手中的稻草人竟蓦地咬了他一口，手指吃痛脱手之际，就见那稻草人还将已经吸进来的血箭术，全都吐了出去，然后自己颠颠地跑掉了。
这一幕别说洛衍看得傻眼，连观众也都一脸懵圈。
是他们看错了吗？稻草人竟然活过来了？
“顾舟干得好！”郑永坤再次地掌控住血雾，立刻用血箭术击中对方的密封箱，污染对方在箱子周围设置的防护术法。
然而下一刻，早已等在那里的白垩一伸手，竟然直接斩断了郑永坤血箭术和他本人的关系，郑永坤只感觉到自己的能量突然断开，而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箭术凝聚成了一滴血，像是死了一般滴落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砰！哐当——！”
一声巨响，就见净尘脚下的舞台，忽然出现了莫名坍塌，导致她护身法相一散，摔落到舞台下。
而在净尘出问题的同时，在周灵犀和无数观众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蓝队的密封箱也似乎被一股力道撞翻，箱体与地面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导致箱子外壳都摔裂开了。
“糟了！”
郑永坤脸色大变，正想要出手防护，这时周灵犀的计时器发出嘀嘀响声。
“时间到！请双方提交最终答案！”周灵犀快速吹响终哨，叫停这些人后，他赶紧上前去检查净尘选手的情况，不然他还真不敢直接闯进这些人的斗法区。
舞台上瞬间安静下来，观众们已经想到蓝队赢不了，对这个结果倒是也不意外。
红队这边白垩笑眯眯地看了顾舟一眼，开始接手写答案；蓝队这边顾舟抽了一张牌后，也接手了提交答案的任务。
郑永坤和被拉起来的净尘，都看着顾舟。
答案被录入，呈现在大屏幕上，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红队白垩提交答案：【一卷书稿，大概是300年前的产物，是作者在遭遇巨大打击时，抒发情绪之作。】
蓝队顾舟提交答案：【一朵刚采摘下来的鲜花，紫色。】
大屏幕变幻，浮现出两队各自选定的标的物，和两人提交的答案如出一辙。
周灵犀立刻笑着高声宣布道：“答案揭晓，如大家所见，红蓝两队的答案，同时正确！让我们恭喜两队选手！也感谢选手们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现！”
台下观众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郑永坤和净尘两人也没想到，顾舟竟在最后一刻猜对了红队的选择。

第180章
看到大屏幕上最终显示的结果，郑永坤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懈。
郑永坤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询问顾舟：“顾舟，你最后到底是怎么算到的？难道真让你找到了他们防护的漏洞？”
郑永坤的问话也吸引了对面红队的注意，尤其是输得不明不白的明心，更是立刻竖起了耳朵。
“没有。”顾舟轻轻摇头，“他们的防护很严密，我无法直接占卜台上的物品。”
顾舟顿了顿，在众人都被吸引过来的注视下，解释道：“所以我最后换了个思路。我占卜的不再是‘台上红队的物品是什么’，而是节目结束后，‘工作人员带离舞台的物品是什么’。”
听到顾舟的话，周灵犀和台下观众们也都恍然大悟。
明心却很是愕然，还可以这样？
搞占卜的都这么玩，那他们的防护不是白防护吗？
想到之前白垩说顾舟是从时间线上看答案的话，明心不禁拍了拍脑门，摇头叹气。
这可真是作弊啊。
郑永坤先也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绽放出笑容，尤其是扭头看到隔壁一脸吃瘪的明心，他不由得意地哼出一声，嘴角扬起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笑容，那眼神分明在说：任你们费尽心机使遍手段，最后还不是白费功夫。
红蓝两队在结果上打了个平手，这一场对抗赛，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尽管两队对抗非常精彩，但比赛的淘汰机制依旧冷酷。
这一期选手们几乎都展现了自身能力的独特之处，表现可圈可点。
在观众们紧张的投票和评委艰难的抉择下，淘汰人选在神奇祝由术传人洛衍与一力硬抗明心兵马的净尘之间，徘徊许久。
最终，洛衍带着些许遗憾的笑容，接受了淘汰的命运。
舞台上，如今只剩下六名选手，气氛无形中变得更加凝重。
主持人周灵犀语气带着惋惜，郑重送别了洛衍。随即，他脸上重新扬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试图活跃有些低沉的气氛：“观众朋友们，至此，我们离《通灵大师秀》总决赛，又近了一步！接下来的比拼将愈发激烈、残酷，最终只有一人能摘得桂冠，成为本季的通灵王！剩下的六位选手，将会带来怎样震撼人心的表现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台下观众们听到周灵犀这话，顿时也兴奋期待起来。
&#183;
节目录制结束，回到熟悉的家中，已是深夜。
顾舟和白垩窝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滋滋冒油的烧烤，一边补充能量，一边复盘今天的比赛。
“你是说，我当时真的成功逆转了时间？”顾舟拿起一串烤蘑菇，语气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地感慨，“人真的能操控时间吗？”
“当然能了。”白垩“咔哒”一声打开一罐冰镇啤酒，仿佛讨论天气般道，“而且这种时间能力，其实不算罕见。只是一旦时间能力者使用自己的能力，你往往就‘看不到’他们了，所以显得稀少。”
“看不到他们了？”顾舟疑惑地放下竹签，“是什么意思？使用能力……会死吗？”
“会死。”白垩点头，他放下啤酒罐，金属罐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会在这个世界里死去。你现在看到的很多关于重生、穿越时空的文艺作品，其实现实中也是存在的。大部分的时间能力者，他们的能力都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作用在外在世界，所以通常他们能力发动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存在于原本的这条时间线上了，可能是重生回到了自己小时候。所以，使用完能力后，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点上，他们基本都等同于‘死亡’。”
“重生回小时候？那他们能用自己的预见，改变未来吗？”顾舟有些好奇。
“不能。”白垩笑了下，“改变自己的时间，回到了过去，不代表记忆也能被带过去。再加上受到既定命运的影响，最后只是重新长大一次罢了。”
顾舟闻言有些愕然，“那这能力是白用了吗？”
白垩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我说时间能力其实很常见，只是大多数人有而不自知。”
白垩想了想，又提起一些其他的可能，“当然也有能记住过去的，这时候他们回到的就不是他们原来世界的过去，而是平行世界的过去。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平行世界已经不是他们已知的世界，想要改变世界也是挺难的。”
顾舟听白垩说到平行世界，不禁想起之前梦中见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末日世界。
顾舟：“我使用时间能力……也会死吗？”
“当然不会。”白垩看着顾舟，“我们的时间已经绑在一起，你丢不了的。而且，你现在已经跳出了‘时间长河’，当你更改时间的时候，从某种层面上说，你就是时间本身。不过……”
白垩话锋一转，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在你还处于自己身体之中时，随意进行较大的时间篡改，否则你的肉身可能会因此受到反噬，出现崩坏。一旦发生那种情况，我可能就要去其他平行世界找你了。”
顾舟闻言，露出恍然的神情。
虽然白垩说得简单，但是细究来，这种操控时间的能力，几乎等同于自杀。
只是顾舟先是机缘巧合摆脱了肉体和命运的束缚，后又与白垩的时间形成了稳固的循环，这才让他能够相对安全地驾驭这份力量。
解决完晚餐，两人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继续回到过去，留下“印记”。
这一次，顾舟需要定位的时间点，是《通灵大师秀》第三期节目期间。
“第三期节目……哪个时间点合适回去呢？”
顾舟思索着。
白垩照例拖过一把椅子放在顾舟床边，看着准备进行时间跳跃的顾舟，出声提醒道：“舟舟，过去的‘我’，那个神子白垩，很可能还会出现在你的过去里。记得不要理会他，一旦察觉到他的存在，立刻返回现实。”
顾舟郑重点头，表示记下了。
顾舟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意识逐渐沉入深邃的识海中，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快速翻阅着第三期节目期间的记忆碎片：
阴森的烂尾楼，那个纠缠不休的灰衣老鬼；
频繁侵入他梦境、属于白垩的第二人格；
还有现实中堵住他，说要提前当他男朋友的白垩……
忽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跳入顾舟的脑海——那个曾出现在他梦里，声称白垩是魔鬼，并为他指路，让他窥见白垩血腥过去的卫轩。
当顾舟的思绪聚焦到“卫轩”这个名字和那段梦境时，异变陡生！
没等顾舟主动引导“愚人”牌的力量，那段关于卫轩的梦境记忆，仿佛突然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产生了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如同漩涡般，强行将顾舟的意识拖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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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的意识如同幽魂，漂浮在这个过去的梦境之上。
他看到另一个梦境中的自己，有些慌乱地跑出家门，脸还有些红，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嗨，小兄弟。”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叫住了下方那个过去的顾舟，正是那个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的人，卫轩！
梦里的卫轩，手中还拿着一杆写着“铁口直断”的幡旗，仿佛出来摆摊算命一般。
漂浮在上方的顾舟，冷静地审视着这个过去的梦境，开始怀疑卫轩的真正目的。
当时的卫轩，真的仅仅是为了让他去看白垩的过去吗？
不过不可否认，卫轩的指路，让他了解了不少白垩的事，不然白垩这复杂的情况，还真是让人费解。
过去的顾舟礼貌而疏离地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疑似卫轩的梦中人“啧啧”两声，用一种有些怪异、仿佛刻意卷着舌头的口音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啊，似乎是被恶鬼缠身。”
“我被恶鬼缠身？”梦境中的顾舟疑惑反问。
“对！”卫轩煞有介事地点头，手指指向顾舟来的方向，“那恶鬼就是你房中人！”
……
“你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恐怖的魔鬼！……你信我就往那边走，你会看到他的真面目。”那卫轩一脸我是在救你的样子，伸手指向梦境中一个雾气弥漫、看不真切的方向。
上方的顾舟看着卫轩用这套熟悉的说辞，忽悠着过去的自己。
尽管过去的自己并不相信卫轩，但梦境之中，人的行为更多受直觉和潜意识的欲望驱使，过去的顾舟在好奇之下，还是顺着卫轩所指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在梦中的顾舟转身离开后，留在原地的卫轩，脸上那伪装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恶意与计谋得逞的、阴森扭曲的笑容。
不对劲！
上方的顾舟忽然警觉，他感觉这卫轩根本就不是想让他去看什么白垩的过去，他的目的应该更加险恶！
就在顾舟意识到不妙，想要阻止梦境中那个莽撞的自己时，异变发生了！
只见梦中过去的顾舟刚一脚踏入了卫轩所指的浓雾区域，一股如同深渊般的吞噬之力，猛然传来，瞬间攫取了顾舟的灵魂！
与此同时，上方顾舟的意识剧烈震颤，一段画面赫然闯入——梦境之外，自己现实中的这具身体，呼吸停止了。
他似乎……死掉了？
巨大的震惊席卷了顾舟的意识。
他在过去这个时候，在睡梦中，被卫轩害死了？？
“命运之轮！”
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齿轮，被顾舟具现出来。
“时间暂停。”
顾舟低沉的声音在梦境虚空中回荡，如同绝对零度，瞬间凝固住这片时空，让他停止呼吸的肉身，以及眼前梦境里的一切，全都静止住了。

第181章
梦里的一切瞬间凝固，卫轩脸上那得逞的阴险笑容僵在半空，显得格外扭曲。
顾舟的意识悬浮于空，紧紧盯着自己“过去”消失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离开了这个时空。
至于那部分灵魂去了哪里，顾舟回想自己这部分的记忆，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女皇。”
顾舟低声呼唤，意识海中那张象征着大地女神的女皇牌微微发亮，一条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道路，应声在他“脚下”蜿蜒展开。
路的尽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浓郁得化不开的“红”。
那边的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低低地压迫着大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死寂而压抑的血色天幕。
脚下的地面，同样是令人心悸的暗红，土壤湿漉粘稠，仿佛被无尽的鲜血反复浸透，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腐败的甜腥气。
眼前的一切明明如此虚幻，但却又诡异地无比真实。
这里，就是顾舟梦到过的——白垩幼时被献祭的那座教堂所在地。
“……我一直以为，这仅仅是一场梦。”顾舟喃喃自语。
再次看到这里的一切，顾舟不得不怀疑，难不成，他真的回到过过去？
在他被卫轩害死、灵魂脱离肉体的那一刻，或许正如白垩所说，他体内潜藏的时间之力自行启动，将他的灵魂带向了一个他可能“存活”下来的时空中？
但是这个时空……真的是过去吗？
顾舟的感知蔓延开去，心渐渐沉入谷底。
这个时空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是完全崩坏掉的世界碎片，仿佛存在于真实和虚幻之间。
感知向外延伸，顾舟“看”到这块世界碎片周围延伸出无数条奇怪的丝线，如同触须一般连接着周遭一个个平行世界。
每当一个平行世界走向终结，与之相连的丝线便会崩断，而这块时空碎片也会随之缩小一分。
只待周围所有的世界全都破灭后，支撑这个时空碎片的一切，就会不复存在。
如今，这块世界碎片，已经小到只剩下眼前这片令人窒息的血色荒原。
顾舟低下头，很快找到了他的目标——那个被卫轩害死的过去的自己。
只见过去的他还处在做梦的状态，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这片诡异的土地上。每踏出一步，脚下粘稠的血色土壤都会发出“咕唧”声，仿佛踩在活物血肉内脏上，甚至会有暗红的液体从脚印中缓缓渗出。
整片荒原，仿佛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
前方荒原中央，那座熟悉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哥特式教堂，如同墓碑般矗立。
“啊——！”
一阵撕心裂肺、充满极致恐惧的惨叫声，猛地从教堂深处传来，打破了死寂。
顾舟的视线投向教堂大门。
如记忆中一样，大门洞开，一群穿着兜帽长袍的邪教徒，正连滚带爬、惊恐万状地从里面逃出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扭曲，写满了目睹不可名状之物的终极恐惧。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奔跑中的邪教徒，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碾压，骨头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脆响，一节节断裂，如同脆弱的枯枝被随意折断。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血泊里，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与求饶，用尽最后力气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这一幕，对梦境中的那个“过去的顾舟”而言，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但对此刻清醒观察着一切的顾舟来说，感受却截然不同。
顾舟惊讶地发现，这些邪教徒看起来在挣扎、在死亡，但是他们身上根本没有生命流逝的痕迹，他们的时间是凝固的……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
所以他们根本不能生，也不会死。
这是什么情况？
顾舟正奇怪着，这时，教堂上方的血色天空中，响彻起一种宏大而扭曲的唱诗声。
“轰隆隆——”
下一刻，顾舟记忆中的那只巨大骨手出现在教堂上方，紧接着，看似“时间倒流”的景象出现了。
那些邪教徒开始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后倒退，断裂的骨头仿佛被无形的手拼接回去，喷溅的鲜血逆流回伤口……一切都在倒放，直到所有教徒都退回了教堂大门之内，消失不见。
但是，这根本不是时间倒流。
看到这里，顾舟再次确定，这个地方，真的不存在时间这个概念！
顾舟感知到，就在刚才，又一个平行世界毁灭了，连接着这块世界碎片的一条丝线变成了红色，似乎带回了很多死亡的气息。
所以这些召唤了死神，并已经死去的邪教徒，才会在平行世界的自己回来后，又重新上演了一遍自己死亡的剧情。
“这到底是什么……”
顾舟的心情难以言喻，充满了迷茫。
此刻，顾舟明白了为何自己死亡的瞬间，灵魂会自行来到这里。
这个世界碎片没有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在这里都不存在，同时它又与所有尚存的平行世界相连，只有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死于过去”的他和“来自未来”的他才能同时存在，顾舟才能够像这样穿越时间，把死在过去某一个时刻的自己救回来。
就在顾舟心绪纷乱之际，他看到下方那个过去的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开始慌张地跑了起来。
顾舟记得过去的自己这时候看到天上的血月在追赶自己，但是此时他眼中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那些记忆是幻觉？
过去的顾舟被追赶着逃进了逃进了教堂之中，随后，他看到了在祭坛上的白垩。
“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跟着进入教堂的顾舟，看到过去的自己眼眶通红，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手去堵住不存在的“伤口”，徒劳地想要“止血”。
过去的他好像根本看不见，祭坛上那小小的身躯，根本就是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早已没有一滴血液可以流了。
顾舟还记得，当时在梦中，这具尸体在他眼中时而变成二十多岁的白垩，时而又缩小成五六岁的孩童模样，甚至还会伸手向他索求拥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舟用力揉了揉额心，决定不再深究这混乱的一切。
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顾舟碰触过去的自己，脚下女皇牌蜿蜒而来的道路，一瞬间将那还处于噩梦中的自己，送回了他原本的身体中。
“命运之轮。”
随着顾舟的意念，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神秘符文构成的虚幻巨轮，缓缓在这个没有时间的空间里显现。
巨轮出现的刹那，整个血色世界猛然震动起来！仿佛沉眠的巨兽被惊醒，无数原本隐匿的、连接着各个平行世界的“丝线”，骤然浮现在顾舟眼前，密密麻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存在感，似乎正从这片死亡国度的最深处缓缓苏醒。
顾舟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让命运之轮以祭坛上的尸体为目标，逆向转动起来。
“时间回溯！”
“咔哒哒……嘎吱——”
命运之轮的转动异常缓慢、艰涩，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顾舟刚刚看到的那无数丝线，似乎都缠绕到这无形的命运之轮上来，但是却都无法阻挡时间的逆转。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一小时、两小时……
在顾舟的注视下，祭坛上那具冰冷的孩童尸体，渐渐恢复了生机，回到了他还活着的时候；
而后，带着年幼的白垩来到教堂的他的父母，又带着他退出了教堂，回到了事发之前。
随着时间不断向后倒退，这块世界碎片，竟然开始膨胀扩大！
荒原的边缘向外急速拓展，显露出米国的轮廓，进而出现了完整的大陆、海洋，甚至重现了一个看似正常的完整世界！
然而，就算回溯到这个时候，这个世界，依旧被一股沉沉的死亡之力笼罩着。
它仍然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状态，时间在这里还是不存在。
顾舟意识到，他没能真正的回溯时间。
因为这里没有时间，他回溯的只是一些虚假的影像。
顾舟有一种清晰的预感：当下一个平行世界毁灭时，这块时空碎片中的一切，包括那场血腥的献祭，依旧会再次重演，一切都不会变。
这里，似乎就是“死亡”本身。
直到所有和它相连的世界全部死亡，它才会最终消散。
顾舟想起自己不久前做过的那个噩梦——天空中的月亮化作了粘稠的血红色，离大地极近，随着教徒们狂热而诡异地祷告声，一个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注视了这个世界。
随即，世界在祂的凝视下粉碎，衍生出无数或扭曲或濒临毁灭的平行世界……
这个梦……是真实的？？
这块世界碎片，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碎片，而是那个带来毁灭的存在本身？
顾舟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更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是，因为这里没有时间，所以就像过去的他突然死亡而未被察觉一样，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刻，他所在的那个看似安稳的世界，也会因为某条关键因果链的断裂，而毫无征兆地滑向毁灭的深渊，一如他曾经瞥见的那些末世世界。
顾舟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开始回忆白垩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白垩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清醒时，所有邪教徒都死了。
他说他被“解救”出来后，因为和一个奇怪的陌生人说了话，被对方“好心”地拐卖回了国内，还给他找到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度过了一段普通人的时光。
……可是白垩所描述的这些童年经历，分明是后来顾舟为了安抚他那个“第二人格”，给他刻意编织的虚幻梦境！
顾舟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
他要将这个梦境，变成既定的现实，变成白垩真正的“过去”记忆。
“咔哒——”
命运之轮继续在刺耳的声响中逆向转动着。
当时间倒退回小白垩被带去教堂的一天前，顾舟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颇具米国风格的花园洋房。
阁楼上，年幼的白垩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
这熟悉的一幕，让顾舟立刻喊停：“停下！”
巨大的命运之轮应声停止，发出沉重的闷响。
房间内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旧行李箱，窗外被风吹拂的橡树叶，花园里爬满深红色玫瑰的篱笆，修剪整齐如同绿色天鹅绒的草坪，前廊下随风轻轻摇晃的藤编秋千……一切细节都与顾舟记忆中，他为白垩编织的“梦境”完美吻合。
就是这里！
顾舟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血色教堂的所有记忆片段，随即他伸出手，仿佛探入流淌的时间之河，探入到他能力所化的镜子中，抓住了那块属于血色教堂的记忆，强行将它从自己的镜子中，抽离了出来。
就在顾舟做完这一切的瞬间，他猛地感应到了另一个时间点上的“自己”——那个正处于第七期节目期间，正要利用这些记忆为白垩制造梦境的“过去顾舟”。
由于顾舟抽走了这份记忆，过去正要拿这份记忆给玥白制造梦境的他，隐隐有种也要被拉到这个世界来的趋势。
顾舟心中恍悟，原来就是因为他抽走了这份关于血色教堂的记忆，那时候的他才会突然想不起关于血色教堂的一切，差点出问题。
【月亮！】
下一刻，顾舟听到过去的他，如记忆中那般使用了“月亮”牌的力量。
朦胧的月光瞬间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让顾舟已经消失的关于血色教堂的记忆，通过梦境的方式重新出现。
“对，就是这样……”顾舟心中一动，福至心灵，“月亮！”
一轮皓白明月当空，虚幻和真实的边界被模糊，此时，顾舟似乎和过去的他产生了某种同步，他们一同将这份血色教堂的记忆，完整地植入白垩正在沉睡的意识深处，成为了他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咔嚓——！！！”
一声巨大的龟裂声从耳边传来。
顾舟赫然看到，那具现于虚空中的、承载着他时间之力的命运之轮，竟从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命运之轮在顾舟的目光中彻底断裂成两半！
随即化为两道流光飞逝，一道如同归巢般，射入到白垩的体内，另一道则似乎融入了虚空中那无数连接着平行世界的丝线网络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白垩，忽然无意识地呼出了一口气。
在这个没有时间、只有死亡的永恒国度里，白垩在这微弱的一呼一吸之间，似乎衍生出了一股属于“生”的波动。
成功了！
看着这一幕，顾舟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明悟。
白垩曾说过，他的过去与现在是被分开的。
顾舟当时只是一听，却没想到，白垩的时间，竟是被他亲手分开的！
白垩本身或许就是这片没有时间的死亡国度的一部分，存在于“无”。
是顾舟强行赋予了他“时间”的概念，却也同时撕裂了他的时间，让他的过去和现在分开，变成了后来那样奇怪的状态。
顾舟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在死亡世界中“呼吸”的幼年白垩，他正在做梦，而他的梦，似乎就是过去的顾舟，为了扭转白垩的“童年创伤”，制造的那个属于玥白的梦境。
顾舟的世界和白垩的世界，好像就以这种方式，诡异地链接在了一起。
顾舟收回视线，不再停留，使用女皇牌的道路，直接回到了之前他无意中死去的那个时间点。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两章对应的过去，分别在48章男友的真面目，还有122章童年创伤梦。

第182章
卫轩脸上还带着梦境里奸计得逞的笑，然而睁眼看到周围环境，发现自己毫无征兆地从梦中醒来，卫轩猛地从客房床上弹坐而起，眼神中有些惊疑不定。
卫轩明明正看着顾舟被他诱骗，踏入那片必死的绝地，灵魂被死亡吞噬，怎么会突然醒来了？
“不行，必须确认一下！”
卫轩立刻盘膝坐好，双手快速结奇怪手印，试图通过冥冥中的契约联系，感知顾舟此刻的生死状态。
卫轩使用的是魔鬼的契约之力。
顾舟的存在特殊，他并不敢亲手杀害顾舟，所以使用契约恶意引导，来诱惑顾舟自己踏上死路。
卫轩承诺让顾舟看到白垩的“真面目”，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是让顾舟去看白垩真正的“真面目”了，只是顾舟不知道的是，窥见那“真面目”，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在他窥见到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白垩的真正面目，是能随便看的吗？那可是连高层都讳莫如深、恐惧无比的……
“谁！？”
卫轩蓦地扭头，犀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房间角落的阴影处，厉声喝道。
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让卫轩脊背发凉。
静静地观察了他片刻的顾舟，身影由虚转实，如同从水波中浮现，静静地看着卫轩。
“顾舟！？你没死！？”卫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都因震惊而有些变调，“难道契约没有成立？不可能！”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立刻再次念动咒语，语速又快又急。
随着咒语完成，卫轩伸手在空中一展——一张半是腐朽半是透明的羊皮纸卷，浮现在他手中。卷轴上用暗红色的血液写满了扭曲的外文符号，而在最下方的签名处，“顾舟”两个清晰的中文字，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在卫轩展开契约的那一刻，顾舟的名字轰然烧灼起来，这代表着契约已经完成——顾舟看到了祂，但是还没死。
顾舟微顿，他能感觉到，这张契约确实与他有着一种奇特的因果联系。
而且不是过去的他，是现在的他。
顾舟：“你说什么契约？你在梦中骗我去看白垩的真面目，这就是你的契约的内容？”
卫轩此时也顾不得顾舟的特殊了，立刻揭下魔鬼契约上他隐藏的文字游戏，也就是他帮助顾舟看到白垩的真面目后，顾舟需要付出的代价。
卫轩朝着顾舟喊道：“对！顾舟，你既然看到了祂的真面目，作为代价，你该去死了！”
说罢，卫轩将卷轴猛地朝向顾舟抛了过去。
“轰——！”
整张羊皮契约瞬间完全燃烧起来，幽蓝的火焰暴涨，顷刻间将房间化为一片诡异的火海，火海仿佛有意识般，将顾舟环绕起来。
顾舟感觉到，这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正沿着那无形的因果线，似乎真的要烧到自己身上来。
但也只是似乎。
很快，卫轩脸上狰狞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那足以焚毁灵魂的幽蓝火焰，在顾舟身前尺许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火焰徒劳地舔舐着虚空，发出“嗤嗤”的声响，这能够焚烧灵魂的火焰，却连顾舟的衣角都无法点燃。
卫轩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怎么会这样？！我的契约……我的契约怎么会失效？！这不可能！”
卫轩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渐渐化为灰烬契约，又抬头看看毫发无伤的顾舟，心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顾舟倒是心知肚明。
他和卫轩，差着时间。
卫轩的契约是在“过去”的那个他身上成立的，但是完成契约，看到白垩真面目的，是来自未来的他。
过去的顾舟此时只是做了一个梦。
“你的契约内容是，我看到了白垩的真面目，就会死？”顾舟平静地出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的能力很奇特，似乎和张薇安一样，都源于国外。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白交错。
听到顾舟的问题，他眼中凶光一闪，还欲反击，但下一刻，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幻！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精神牢笼，不仅准备好的法术如同石沉大海，无法激发，甚至连他脑海中因为顾舟的问话而下意识闪过的念头，也如同被投影般，不受控制地显现在他周围的空气里！
那些浮现的画面中，甚至包括他引以为傲的组织印记！
不好！
卫轩魂飞魄散，一旦身份被他自己泄露出去，按照诅咒卫轩立刻就会惨死！
当机立断，卫轩立刻在自己的契约上签字，下一刻，他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的所有画面，尽数付之一炬。
做完这一切，卫轩心中稍定，幸好，顾舟不认识他刚刚泄露的象征符号。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想要杀我？”顾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顾舟的追问，卫轩心中的杂念再次要投影出现，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慌不忙，果然，那些影像还未成形，就被契约之火焚烧殆尽。
卫轩还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狡辩道：“什么杀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动手，只是为了节目奖金而已，除掉强大的竞争对手，这不是很正常的比赛策略吗？”
“不想说？也没关系。”顾舟并不意外，语气依旧平淡，“我可以自己看。”
卫轩眉头微皱，心中警铃大作，正要防备，却见顾舟周围，忽然凭空浮现出许多张塔罗牌的虚影，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着顾舟旋转起来。
卫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呵，塔罗牌？你莫非是想用这种小把戏来算我？真是可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些什么荒唐的东西！”
顾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专注地落在三张脱离队伍，依次悬浮在他面前的牌上：
【星币六正位，宝剑七逆位，权杖八正位】
牌面的数字直接就是6、7、8，而且最后一个8，还是权杖八。
顾舟：“你们的组织似乎很急切，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卫轩又嗤笑一声，似乎对顾舟的话不以为意，但是暗中却加强了对自己的法术防护。
顾舟没有直接继续说，而是又抽出了三张塔罗牌来，精准地对应在前三张牌的下方：
【星星牌正位，愚人牌逆位，圣杯三正位】
看到顾舟这番举动，卫轩脸上的讥讽笑容更加明显，正准备出言嘲讽，顾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顾舟抬眼看向卫轩：“你，是圣净会的信徒？”
卫轩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但是这份僵硬的表情他很快收起，倒打一耙道：“你在说什么，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你对我出手的事，被节目组知道了，你破坏赛事，会被退赛的。”
卫轩顾左右言他的态度，让顾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顾舟直接道：“你是圣净会安插进来的人。你潜入节目组，目标就是杀我。或者说，你是要杀一个会让白垩另眼相看的人？你觉得杀了这个人，就能让你们真正的神子恢复正常的状态，能更快速地达成你们的目的。”
卫轩此时的神情已经不能说是愕然了，而是惊吓，他甚至忍不住质问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些，谁给你透漏的消息！？”
单凭塔罗牌，顾舟当然无法解读出如此具体的信息。
但是顾舟是从未来回来的，已经看到了之后发生的不少事，以及圣净会的各种动作。
此时再结合牌中宝剑七逆位和愚人牌逆位，可以看出卫轩潜入通灵节目组做坏事，就是为了一个和圣净会类似的，企图让一切归零重启的疯狂计划。
顾舟没有理会卫轩的震惊，他的目光又落到星币六正位和星星牌正位上，继续道：“你早年就潜伏在国内，仿佛做慈善一般，四处传播你那套邪恶的契约之法。骗一些人用给人阴婚配对的方式来提升法力，从而将大量的生人和死人绑在一起，颠倒阴阳，意图以此来破坏各地的风水，从而间接破坏国内一些灵气复苏的节点？”
卫轩听到这里，看着顾舟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而是像在看一个令人恐惧的怪物。
“你……你……”卫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似乎老底都被顾舟给揭穿，没什么好隐藏的了，“这是你算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是一个刚踏入玄学界的小白。”
卫轩语气恢复平静，眼底却闪烁着危险。
顾舟：“看来我说得没错。”
“确实没错，也许继续走下去，你能在这个节目夺冠也不一定。”卫轩嬉笑一声，似乎恢复了日常时的轻松，然而话音刚落，顾舟敏锐地发现卫轩似乎将一个半透明地东西送到了嘴边，悄无声息地吞咽了下去。
“轰！”
一道火焰忽然从卫轩的喉咙深处烧上来，他竟是在以自己的生命为祭，试图强行冲破顾舟的幻境封锁，将任务失败以及信息泄露的消息传递出去。
早就防着卫轩的顾舟，立刻出手启用了时间之力。
“时间回溯。”
卫轩的意识一阵模糊，而后火焰缩回，契约吐出，他的一切动作都开始倒退，直到退回到他躺在床上，从梦中惊醒前。
时间回溯停止，顾舟直接将就要醒来的卫轩，拉入了一个幻境之中。
在幻境中，卫轩害人的计划没有成功，梦里的顾舟觉得作为选手的卫轩想要害他，对他进行了雷霆反击，不仅破了卫轩的各种法术，还让他的精神受到重创，险些命丧当场！
“啊——！”
躺在地上的卫轩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趁着此时，顾舟侵入卫轩放在床头的手机，用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刘半仙。
【卫轩，圣净会奸细，早年潜伏，以阴婚契约之法破坏各地风水节点……】
顾舟将自己刚刚推测出的信息，以及第四期节目阴婚村的地址等证据，简洁明了地发送出去，让刘半仙代为转告相关部门进行查证。
做完这一切，顾舟看了一眼在地上蜷缩抽搐，短时间内已无法构成威胁的卫轩，确定过去的他暂时没有危险了，顾舟也不再停留，拿出愚人牌，沿着时间长河，回归属于他的“现在”。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卫轩会一直潜伏到第四期节目，才被国家突然出手逮捕。
为了确保这段历史不出问题，防止上头在第四期节目前还没查到卫轩头上，顾舟才会多此一举提交这些证据。
但是顾舟现在也开始不确定起来——也许第四期节目中，卫轩突然被捕的事，真的是因为他的关系？

第183章
顾舟从过去的时间回来后，没几天，就到了第十一期《通灵大师秀》节目的录制。
录制现场，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顾舟和白垩随着其他选手一同登台，迎接他们的是观众席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主持人周灵犀一身笔挺西装，笑容满面地与现场及屏幕前的观众寒暄互动，熟练地调动着现场气氛：
“欢迎大家回到《通灵大师秀》！经过上期激烈的团队对抗，我们迎来了更加扣人心弦的第十一期！目前场上仅剩的六位强者，将迎来更严峻的考验！”周灵犀声音激昂，吸引得所有人都望向了他，“上一期选手们的精彩斗法，想必不少观众都还没有看够，所以这一期我们决定更进一步，让选手们能更加放开手脚。”
还要更放开手脚？
上期明心和郑永坤可差点就要见血了。
观众们正有些咋舌，就见周灵犀大手一挥，身后大屏幕亮起，显示出本期的核心主题：
【通灵徽章争夺战】
徽章争夺战？
顾舟等选手们面面相觑，台下观众也都好奇起来。
周灵犀笑着给众人解释着新的游戏规则：“这一期仍然是组队对抗的模式，不过本期我们专注斗法，削减了感知环节对选手们的限制。”
随着周灵犀的话，大屏幕上也逐渐出现了更详细的规则：
【选手们将被分成红队和蓝队，每队随机三名选手。
每队将获得三枚通灵积分徽章，徽章分值分别为1分、3分、5分。
关键点：徽章具体分值对所有人保密，包括佩戴者本人！只有等到比赛彻底结束结算时，才会揭开徽章贴纸，确认分数。
胜利条件：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夺取对方队伍的徽章，并保护己方徽章。最终团队总积分高者胜！】
看完这次的规则，台下观众们顿时热烈地议论起来。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徽章是多少分？”
“节目组这是要搞大的，想让选手们全面斗起来。毕竟要是费老大劲抢了个1分的，或者不小心丢了5分的，那不得吐血？所以一旦动手就得不留余地。”
“这一局有些削顾舟啊，这种冲突下，感觉占卜的意义似乎已经不大了。”
观众席越是议论越是兴奋，直播间的评论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台上选手们看完这新规则，则是表情各异。
在万众期待中，分组名单在大屏幕上赫然显现：
【红队：顾舟，白垩，刘半仙】
【蓝队：明心，郑永坤，净尘】
“什么？！”
看到这个分组结果，不止观众们意外，明心和郑永坤两人的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抽搐。
上一期两人还斗得你死我活，明心的兵马把郑永坤逼到极限，郑永坤的降头让明心痛不欲生，这才过了多久，竟然要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
明心和郑永坤对视一眼，明心示好地朝郑永坤笑了一下，颇有些要一笑解恩仇的样子，郑永坤哼了一声，“比赛而已，有个屁的恩仇要解。”
那边，白垩也已经凑到了自己这回的新队友顾舟身边，“舟舟，这回我们是队友了。”
刘半仙也在顾舟旁边，看着这莫名黏糊的两人，总觉得自己有些透明。
台下观众们议论纷纷，似乎觉得这次两队的配置很有意思。
明心和郑永坤斗殴不是弱手，甚至就攻击能力上来看，两人颇有种强强联手之势，再加上擅长防守的净尘，似乎是攻防一体的组合。
倒是顾舟他们这边，三人的能力虽然各有特色，在之前的节目环节一直是名列前茅非常厉害，但是就攻击力上来看，似乎不如明心他们。
周灵犀看到观众们的热烈反应，笑着道：“好的，分组已经结束，两队选手们请先找到自己的队员，接下来我们先分发两队的徽章。”
节目组工作人员上前，为两队选手分别佩戴上三枚款式相同、贴着通灵节目LOGO贴纸的徽章，贴纸下面，似乎就覆盖着徽章的具体分值。
观众们好奇地看着那些徽章，似乎想要看透贴纸下藏着的分值。
郑永坤看着徽章被别在胸前，立刻抬手问道：“我们同队员之间的徽章，是否可以随时交换？”
郑永坤这话一出，观众们顿时看向了他，而后反应过来又望向顾舟。
很明显，郑永坤这话是在防着顾舟，徽章如果不能互换，顾舟一占卜，就能直接看出三人各自徽章的分值，信息顿时就不对等了。
周灵犀点头：“当然可以，你们随时可以互相交换徽章。唯一的要求是，每个选手都得将徽章贴身佩戴，一旦从身上掉落，被别队选手捡走，那就是别人的了。”
顾舟倒是淡定，对郑永坤和周灵犀的对话反应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占卜能力被削之事。
“各位选手请先进入后方休息室进行准备，十分钟后，对抗赛正式开始，你们有三十分钟夺取彼此的徽章，这期间你们甚至可以出现在对方休息室附近，但是规则再强调一遍：禁止使用武力，禁止直接的身体接触！”周灵犀的声音提高，“你们只能运用你们的玄学手段——阵法、召唤、降头术等方式，在不触及对方身体的前提下，夺取对方身上的积分徽章！同时，也要竭尽全力守护好你们自己的徽章！”
“第十一期积分徽章争夺战，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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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两队选手消失在观众席上，但是舞台上的大屏幕已然亮起，显示着两队选手们的实时动态。
蓝队休息室内这边，正在商议出手策略。
明心与郑永坤几乎是立刻达成了共识——必须速战速决！他们心知肚明，面对白垩和刘半仙这种级别的对手，拖延下去只会增加变数。
“我觉得，应该放弃防御，全力攻击！”明心直接提议道，“待会我们一起出手，优先‘撂倒’白垩和刘半仙！顾舟虽然棘手，但是他的能力偏向辅助，而且这次节目组更偏向我们，赛程削弱了顾舟的占卜作用。只要解决掉白垩和刘半仙这两个最大的威胁，剩下的就好办了！”
郑永坤沉着脸点头：“我的小鬼不能靠近白垩，他身上那股气息非常克制我，而且奇怪的是，我这些天都没能搜集到白垩的毛发等物，只收集到他使用过的牙刷毛巾。过会儿我用降头术远程干扰、削弱他们三人，配合你的主力进攻。”
明心听到郑永坤的直言不讳，嘴角微抽，没等他发表什么意见，就听郑永坤提醒道：“另外，顾舟的能力不容小觑，他绝不是偏向于辅助，只是还不太能熟练运用自己的能力，上一期休息室内，他最后使用的能力，直接将你的兵马全部控住，不然我们不可能赢。”
“这么厉害？”明心闻言倒吸一口气，感慨着顾舟进步好快，“行，你帮我多干扰顾舟，不要让他使用那种奇怪的能力，省得影响到我的兵马。”
明心转向一直在旁安静听着的净尘，“净尘选手，你都有哪些能力？”
净尘合掌念了声佛号，“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能让外在的非物质性伤害，无法近身。”
明心眼前一亮，“什么伤害都可以？那能把范围扩大到我和郑永坤身上吗？”
净尘点头，表示可以。
这下明心乐了，信心满满道：“好，那么这一局，我们争取一举拿下那红队三人组！”
说罢，明心的眼神顿时变得专注无比，快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轰”地点燃。
明心扬声念道：“五方主宰，来到泰山。甲吏一万，速降玉司。承受命令，火急遵行。急急如律令！”
“叮铃——！”
咒语声落，明心猛地摇动法铃。
被火焰吞噬的符纸，在铃声的震荡下，似乎化为旗幡在空中摇曳，犹如战鼓的铃声低沉地向外扩散开来。
咒语声刚落，就隐约有密集的马蹄声，似真似幻地传来。
来了。
郑永坤神色一凛，知道这就是上回明心用来对付他的兵马。
上回他只感觉到明心的兵马多，但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多，要不是这是队友，郑永坤都想再骂一声作弊。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多，休息室内无形的压力重重而来，明心的眼神忽然一厉，蓦地将手中的法铃整个抛出。
法铃被抛出后凭空而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住。
明心手中剑指虚化，喝道：“破妄摧心，夺其神志！去！”
“叮铃——”
法铃无风自动发出一道声响，而后下一刻，法铃竟凭空消失不见了。
郑永坤看到这一幕，知道明心这次也是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连自己的法器都抛出去了。
郑永坤也不拖延，立刻掏出了两个粗糙的人形蜡烛，和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我的兵马已待命，时间一到，我就让他们直接全力碾压过去，强行冲击红队三人精神防线！一旦他们出现恍惚，就会被立刻打入幻境，就是我们夺取徽章的最佳时机！”明心语速飞快地对郑永坤和说道，“到时郑永坤你抢徽章，净尘你防范红队偷袭我们。”一旦徽章离体，立刻用搬运术抢过来！”
“放心。”郑永坤面前已经摆满了他的各种‘器具’，“现在红队肯定有防护，等待你破开他们的防御，我第一时间降头术诅咒他们。”
不怎么参与讨论的净尘也点了点头，站在了离两人很近的位置，似乎随时准备护持两人。
……
与此同时，红队休息室这边，刘半仙进入休息室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点燃了一根线香。
青烟袅袅升起，并不扩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环绕着休息室内壁游走了一圈，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罩似的。
一股宁静、祥和气息弥漫开来，整个空间都显得安全了。
顾舟看看刘半仙，又看看白垩，见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于是道：“我先来看看蓝队准备对我们做些什么吧。”
说着，顾舟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塔罗牌，开始了洗牌。
白垩见状直接拿过椅子坐到了顾舟身边，刘半仙也看了过来。
顾舟很快抽出了第一组三张牌：【星币骑士正位，恋人正位，星币八正位】
稍微看了一下牌面后，顾舟又对应地抽出三张牌：【权杖侍从逆位，太阳牌正位，权杖二正位】
顾舟抬起头，看向白垩和刘半仙，“看来明心准备先召唤他的兵马，埋伏在侧，只等十分钟一到，就会发动全面攻击。从星币骑士手中的星币来看，这些兵马似乎携带了某种真实的法器，结合这张恋人牌，明心应该是要用这个法器，给我们带来强烈的精神冲击，让我们陷入意识混乱之中。”
而后顾舟又指向星币骑士下方的逆位权杖侍从，“这里，郑永坤的降头术也在酝酿中，似乎在等待明心动手时，对我们进行暗中偷袭。”
“逆位的权杖侍从和权杖二，这两张牌也是在说，郑永坤正远程控制自己的小鬼，等待明心得手将徽章从我们身上击落，就会用他那种特殊的搬运法术将徽章转移走。”
至于恋人牌下的太阳牌，顾舟可没有忘记，太阳牌是他用来改造梦境的牌，出现在这里，无疑是说明心的兵马能够通过精神冲击，让他们昏厥，陷入幻境。
白垩一直托着下巴看顾舟解牌，没有出声，刘半仙也在等顾舟说完。
看完牌，顾舟发现他们的处境有些不妙，总结道：“明心的兵马数量庞大，我们可能会防范不住，还有郑永坤暗中偷袭，一旦精神遭遇强烈冲击，陷入幻觉，就会任人宰割。”

第184章
刘半仙点头道：“明心的兵马确实很难对付，他们数量庞大，能力不弱，若是全力冲击，我短时间内布下的防护，抵挡不了。”
白垩看看苦恼的两人，一拍手道：“防不住就进攻吧，我们这样这样这样……”
白垩说话的时候示意顾舟和刘半仙离近一些，小声嘀嘀咕咕似乎在和两人商议策略。
室内的监控镜头外，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惋惜。
腹诽着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还要这么小声讨论。
“跟顾舟打擂台还真是头痛，跟开了天眼似的，以前只是占卜物品，现在连对方行动都直接了若指掌。”
“还好明心走得是暴兵流，不然被顾舟这么一透露，根本没法玩。”
“只能预知有什么用，明心这种就比较天克顾舟，我觉得这次蓝队能赢！”
“你们当白垩和刘半仙是吃素的吗，他们肯定还有手段没使出来，肯定红队赢！”
时间在观众们的争论声中飞速流逝，很快，十分钟到！
刺耳的提醒声顿时响彻两间休息室。
“轰！！”
几乎在提醒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红队休息室大门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从外冲撞。
虽然门没有开，却有一阵狂风直接透门而入，节目的特制镜头下，竟看到阵阵烟尘随着这股风瞬间弥漫整个红队休息室，看得观众瞪大眼睛。
“叮铃——！！！”
在风烟涌入的同时，一只熟悉的法铃竟凭空出现在休息室上方，法铃蓦地自行震荡，似乎带着一股无形的冲击，瞬间荡开整个室内的空气，就像是十几米的海浪，直接将整个休息室内的无形存在荡平，甚至直接透过镜头，声波席卷到了场外围观的观众席上。
听到这铃声的观众，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人隔着钟罩猛敲了一记，瞬间头晕目眩！
然而，预想中红队三人被控的景象并未出现。
红队休息室内，竟空无一人！
“没人？！”
明心瞳孔一缩，攻势不由一滞。
红队的人，难道提前藏到休息室外头了？
就在明心心中暗叫糟糕的时候，果然异变陡生！
明心郑永坤净尘脚下，他们自己的影子忽然如利剑般蹿起，如闪电般射向三人身前的徽章！
“净尘！”明心立刻疾呼身边的队友。
净尘一直凝神戒备，明心出声的瞬间，她已经将手放在了明心和郑永坤的肩膀上，淡淡的金色佛文瞬间自她脚下蔓延，似乎化作一道半圆形的经文护罩，将她和明心郑永坤牢牢护住！
啪嗒。啪嗒。
影子狠狠撞在佛光屏障上，触碰到光后，仿佛雨水落入池塘，瞬间消散，只给那金色的护罩激起阵阵涟漪。
明心刚松了口气，一股幽深、宁谧、仿佛直接渗透进灵魂的异香，无视了佛光护罩，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鼻腔。
是刘半仙的香！
明心只觉精神一阵强烈的恍惚，眼前景物开始旋转重影，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净尘的佛光能挡邪祟，却难防这无孔不入的香气侵袭！
“小心香味！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明心强忍晕眩，立刻手掐法诀，试图驱散身体内的异常。
郑永坤对这种外来的香味，比明心抗性高上很多，他几乎是闻到香味的同时，立刻毫不犹豫地打开手中一个奇怪的玻璃罐，将里头散发腥臭且暗红如血的诡异液体，猛地泼洒在面前早已准备好的人形蜡烛和一块布满污渍的毛巾上！
“嗤——！”
那液体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与破魔功效，接触到蜡烛和毛巾的瞬间，竟蒸腾起大股带着恶臭的黑烟！
虽然黑烟迅速钻进蜡烛和毛巾之中，但是溢散开来的一丝，触碰到净尘撑起的护罩，顿时让净尘闷哼一声，佛光护罩竟被这腥臭血气侵蚀得黯淡了几分，险些出现漏洞！
也不知那液体是什么，竟似乎有破法效果。
不过就在这同一时间，明心三人也感觉到顾舟三人的气息。
“噗！”
仿佛气泡破裂，红队休息室内某个幻象应声破碎！只见顾舟、白垩、刘半仙三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房间角落，他们耳朵里都塞着布条棉花，似乎早做好了准备规避明心法铃的精神冲击。
郑永坤那一瓶奇怪的液体泼下来，竟似乎直接打断了红队三人的施展到一半的法术效果。
不仅白垩和刘半仙的攻击被打断，连顾舟用来掩护三人身形的幻境也消失了。
“竟然藏在这里！”
明心心中大喜，立刻命令周围的兵马行动！
顾舟有些诧异，没想到郑永坤的降头术，竟然还能破除他的幻境。
“暴露了呢。”白垩看了眼空气中似乎聚集来的兵马，随手扯下耳塞，一步挡在了顾舟身前。
而此时，明心刚刚还在迷茫找不到人的兵马，终于重新锁定了目标，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现身的红队三人汹涌扑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挡在最前的白垩！
然而，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气势汹汹的兵马撞上白垩，撞到白垩身前站起来的影子中，竟如泥牛入海，像是冲进了一片无形的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与明心彻底断开了精神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明心心中一惊，感觉到那部分兵马似乎被扣押在他感知不到的空间，他赶紧发号施令，“停下！先别碰白垩！全力去围攻顾舟和刘半仙！”
此时顾舟也已经反应过来，重新感应到了似乎被异常信号阻断的能量连接。
“女祭司。”
顾舟忽然唤出了之前没有使用过的塔罗牌。
下一刻，明心郑永坤和净尘，只感觉身体忽然一空，意识仿佛被从身体里分离开一般。
三人神移间，就见脚下的影子趁势而起，直接射向三人胸前的徽章。
净尘反应最快，身周很快腾起金光护持，郑永坤回神慢了些，但是在危机时刻，似乎是他的小鬼猛地扯了他一把。
只有明心反应最慢，身边的兵马又都派了出去，胸前的徽章直接飞了出去，徽章刚一落地，忽然一道像是黄鳝的影子，蓦地从地下钻出来，衔住明心的徽章后，瞬间消失。
而这时，净尘的手又重新搭上了明心和郑永坤的肩膀。
明心回神后摸到胸前没了的徽章，一脸懊恼：“我的徽章！刚刚怎么突然中招了？”
明心暗自心惊，幸好他的兵马召唤来就会一直存在，不然刚那一下，他的兵马都得消失。
“顾舟学了我的破法之术！似乎还带有奇怪的精神冲击。”郑永坤脸色最黑，他想到自己的药水破法可能影响不到白垩和刘半仙多久，可没想到对顾舟的影响竟也是转瞬即逝，最离谱的是，他竟然转头就复制了他的法术效果！甚至威力还有所增强。
这是人！？
“顾舟？”
明心有些不能理解，顾舟怎么能突然学会郑永坤的降头术，不过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间，他在红队周围布下的兵马大军，很快发现了朝着刘半仙而去的黄鳝精，他的徽章正是被这黄鳝精弄走的。
只是被明心感应到后，那黄鳝精也不敢再靠近红队休息室，而是被追得到处游走起来。
明心看到自己的兵马被白垩拖住的片刻，刘半仙燃香将三人护住，两人接力护持，他已经失去先发制人的最佳时机。
明心当机立断，与身旁的郑永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郑永坤，掩护我！”明心低喝一声。
郑永坤会意，忍着肉痛，将几根奇怪的金针，扎在那刚被泼了奇怪液体的人形蜡烛人偶上，那金针一扎下去，蜡烛人偶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一般，开始从金针处融化起来。
郑永坤迅速念起异域的咒语，无形无质咒语波动，如同无数看不见的触手，立刻对顾舟和刘半仙，产生了干扰。
与此同时，红队休息室这边，之前消失了的法铃忽然再次出现。
“叮铃——！”
铃声忽然扩散开来，让人头脑晕眩。
白垩用手堵了下耳朵，正想要出手打下那法铃，却见它竟再次消失，下一刻，法铃竟冲破刘半仙的烟雾，直接出现在顾舟的身前。
而此时，顾舟和刘半仙刚好也开始受到了郑永坤咒术的影响。
就在红队被法铃和郑永坤诅咒干扰之际，明心眼中精光爆射，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出一个个繁复到极致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迅疾：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乾坤倒转，阴阳易位！换魂！”
换魂术！
一道微弱却极其诡异的光芒，瞬间在相距两地的明心与顾舟之间一闪而逝！
下一刻，顾舟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化，变得不像是顾舟自己，反而像是明心的眼神。
明心的换魂术成功了，他将自己的和顾舟的灵魂短时间互换了，成功占据顾舟身体的瞬间，明心立刻伸手，趁着白垩和刘半仙不注意，身手快如闪电地直接拽下了两人身上的徽章，蓦地远远扔了出去。
“郑永坤，快出手！”明心借着顾舟的身体叫道，一个后空翻远离白垩和刘半仙的同时，又将顾舟身上的徽章也扔了出去。
蓝队那边，郑永坤早已蓄势待发，似乎感应到时机已到，立刻喝了一声！
“搬运！”
下一刻，明心扔出来的两枚徽章，瞬间被几道黑风包裹，而后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白垩看着突然行为诡异的顾舟，仔细看去的一瞬间，似乎看到顾舟身体里出现了明心的灵魂，“明心，你占了舟舟的身体？”
白垩的话，顿时引来场外的惊涛骇浪。
明心占了顾舟的身体？
【卧槽！灵魂互换了？！这什么神展开！】
【明心这招太阴了！但也太绝了！】
【完了完了！红队徽章都被抢走了，顾舟怎么没算到明心还有这手，这下怎么翻盘？】
场外观众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议论，兴奋地看着接下来的发展，红队莫非就要这么输了吗？
这时，明心也已经撤下顾舟身上的徽章，让郑永坤的小鬼搬运走了，心中放松，还有心情回复白垩：“马上我们就换回来了，你们的徽章都没了，你们要输了。”
来到蓝队明心身体内的顾舟，刚被郑永坤的降头术和明心的换魂术攻击，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黑，自己就突然出现在陌生地方，身边的人也换了。
不过下一刻，顾舟的意识就清醒了过来。
顾舟看到郑永坤手中，竟拿到了他们红队那三个贴着红色通灵LOGO的徽章。
郑永坤正面露喜色，看到顾舟望来的眼神，立刻警觉地拿起了针对顾舟的人形蜡烛。
“顾舟，你竟然这么快就清醒了，你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最好不要——”
郑永坤说着说着，看着顾舟眼睛的他，眼神竟莫名地出现了涣散。
同时，净尘也是如此。
顾舟发现，郑永坤和净尘离自己太近，他似乎毫不费力地，就将意念侵入了两人的意识之中。
将两人拉入了自己的幻境。
感觉到灵魂传来拉扯感，似乎明心想要跟自己换回来了，但是还不想走的顾舟，直接将和自己灵魂相连的明心，也一起拉入了自己的幻境中。
“太阳。”
顾舟低声念道，随即，幻境出现了变化。
没有咒语，没有光效，甚至没有任何预兆——郑永坤、净尘，以及刚刚换回自己身体、正带着得意笑容准备庆祝的明心，三人仿佛梦游一般，开始拿着到手的红队徽章，庆祝起了这一次的胜利。
明心三人的时间仿佛被快进了，他们看到自己成功夺得了所有徽章，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主持人周灵犀满面笑容地走上台，宣布“蓝队胜利”。
明心兴奋地和郑永坤击掌相庆，然后按照“流程”，他拿着他们队猎获的徽章走上了舞台，将所有徽章都交到了主持人周灵犀手里……
场外观众看得一头雾水，只见蓝队三人突然停止了攻击和防守，反而开始在休息室里莫名其妙地庆祝起来，然后取下自己胸前的徽章，梦游般地走出休息室的安全区，将自己收获到的徽章，放到了地面上？！
看着明心将徽章递给周灵犀，净尘双手合十正要收敛莫名的警戒心，然而下一刻她陡然感觉到不对。
明心递徽章为什么要弯腰？
净尘心中一震，率先挣脱了顾舟的幻境束缚，猛地惊醒！
净尘看着眼前过道，看着明心放在地上他影子里的几枚徽章，立刻喝道：“明心，醒来。”
咚——！
净尘的声音如暮鼓晨钟，也惊醒了明心，但是惊醒的明心却好像突然被自己的影子控制住，动弹不了了，只能看着不知何时也走出来的白垩，从地上捡起了明心刚刚放下的几枚徽章。
白垩挥手扬了扬手，“舟舟，拿到了。”
看到这一幕，顾舟也放弃了明心三人，直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
顾舟呼出了一口气。
明心和郑永坤此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胸前和手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
“幻境？！我们什么时候……”
明心声音略干涩，他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随即明心眼神一变，立刻就想要调动兵马，做最后的正面搏击。
不过这时，刘半仙手中的香已经重新燃起，她手中的烟雾这次仿佛已经有了神形，一丝丝细小的烟雾里，似乎化出了无数的天女，随青烟辗转腾挪，将周围不停袭来的无形兵马，阻挡在外。
刘半仙：“一炷香时间。”
刘半仙说出了自己可以抵挡的时间，让顾舟和白垩放心。
对面的明心和郑永坤脸色一变，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在这短短时间里，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破开刘半仙的防护，从白垩手中抢走徽章，还有顾舟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幻境不知在何处等着他们。
明心的视线一转，顿时将目光放在了之前抢走自己徽章，还在被兵马围追堵截的黄鳝精身上。
……
“时间到！比赛结束！”
周灵犀的声音在比赛第40分钟时响起，宣告了这场对抗赛落下帷幕。
最终结算：
红队：成功守护住己方三枚徽章，并夺取了蓝队两枚徽章，共计取得15分。
蓝队：仅保住己方明心的一枚徽章，而这枚徽章的分值是3分。
“本场积分徽章争夺战——红队获胜！”周灵犀高声宣布。
场馆内顿时掌声雷动，聚光灯打在了顾舟、白垩和刘半仙身上。
蓝队三人，明心唉声叹气了一下，随即也笑着跟观众一起给顾舟他们鼓掌；郑永坤冷哼一声，也臭着脸拍了拍手，看起来非常敷衍；净尘虽然一直平静无波的样子，此时也微微叹了口气。

第185章
璀璨的舞台灯光在宣布结果后缓缓暗下，《通灵大师秀》第十一期在观众意犹未尽的议论声中落幕。
这一期最后被淘汰掉的选手，是净尘大师。
如今节目中只剩下五名选手，再淘汰一人，选手们就进入最终的决赛圈，由最后四人角逐本季的冠亚季军宝座。
随着决赛的脚步越来越近，选手们在网上的人气也急速攀升，各种分析帖、应援图层出不穷。
网络的喧嚣之下，是对于下一期赛程的翘首以盼。
仅剩五人，下一期肯定不会再是团队对抗赛形式了。
从官网上发布的信息来看，第十二期的赛事，还会出现全新的变化，和之前的赛程都不一样，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公寓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窗外渐浓的夜色。
白垩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官网上的公告。他侧过头，看向旁边也在观察官网评价的顾舟，怂恿道：“舟舟，你好奇下一期的比赛是什么吗？要不要偷偷先看一眼？”
顾舟收回目光，摇头道：“还是不用了，留一些意外，未来才会更有期待感。”
自从觉醒了时间能力后，顾舟发现自己反而越来越不爱去窥探时间了。
在自己的记忆长河游走的次数越多，顾舟越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似乎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认知，甚至他关于自我的定义，都在他一次次和自己过去未来的碰触中，不断瓦解。
顾舟感觉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像人了，他的情绪波动也在变少。
“期待感？也对。”白垩挑眉，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顾舟的感觉。
顾舟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视线聚焦在身旁的白垩身上。
看着白垩那张俊美却常带着非人质感的容颜，顾舟不由想起他之前在水下褪去的人皮，以及他在相框里冲他眨眼的画像，在固定的视频里和他说话的一幕幕。
顾舟曾觉得无法理解、存在方式诡异的白垩，如今仿佛成了茫茫人海中，唯一和他像是同类的存在。
他不禁回想起白垩曾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过的话——【你现在目光所及的真实，只有我了。】
白垩感应到顾舟的目光，立刻精准地对上他的视线，那张俊脸瞬间凑近，几乎要贴上顾舟的鼻尖，带着几分促狭明知故问：“舟舟，这么盯着我看，你在想什么？”
顾舟白了他一眼，伸手将白垩过于贴近的脸推开。
这家伙读心术如此厉害，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明知故问。
顾舟：“我们该想想，接下来要回第二期节目的哪个时间了。”
被推开的白垩顿时撇撇嘴，一脸无趣，但看到顾舟去打开了《通灵大师秀》第二期的线上视频，他也立刻凑了上去，帮助顾舟回忆了起来。
两人商量了一番后，最后决定回到顾舟做预知梦的那个时间节点。
那是他们乘坐大巴车前往雷击村的路上，顾舟在车上瞌睡时，梦到有巨大的黄鳝精在山路间守株待兔，推落巨石砸向他们的大巴，千钧一发之际，白垩出手救了众人。
因顾舟的提前预警，这个危机当时并未真实发生。
但是经过上次卫轩的事，顾舟现在也不敢保证自己已经经历过的过去，都是确定无疑地安全，最好他能回到这里再确定一下。
顾舟提及一个细节：“虽然那个未来被改变了，但在梦里，你的‘第二人格’，似乎还是受伤了。”
白垩闻言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毫不尴尬地揭穿自己：“那肯定是骗你的。他连实体都没有，上哪儿受伤去？不过是想博取同情，好让你在梦里多‘亲近’他一下罢了。”
他话锋一转，斤斤计较道，“舟舟，你这次回去，可别再让他得逞了。你都还没给我揉过手呢。”
顾舟：“……”
有些无力吐槽。
商议既定，顾舟如常做好准备，躺在了床上。
白垩也照例拖过椅子，守在床边。
顾舟的意识沉入识海，浮现出第二期节目时大巴车上的一幕幕，看到睡着的自己和旁边正在用手机玩小游戏的白垩，顾舟正准备像最开始那样，将自己的落脚点定位在白垩的手机里，然而顾舟刚一启动愚人牌准备过去，忽然发现一股奇怪的拉扯感，直接将他拉入了他正在睡觉的身躯里。
顾舟不知道的是，在他回去的一瞬间，原本坐在床边守着他，拉着他手指在玩的白垩，竟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头颅微微一垂，靠在他枕边也陷入了沉睡。
顾舟好像从梦中醒来，意识刚刚清晰，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如同重锤般声音，让整个大巴车瞬间变了形，车内众人顿时在震荡中受到冲击。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爆响！
顾舟就看到自己上方的车顶钢板，如同被巨人践踏的易拉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朝内凹陷、撕裂！并且直直地朝着他所在的方位碾压下来！
阴影笼罩，死亡的碾压感扑面而来，千钧一发之际！
白垩突然出现在顾舟身前，他面色沉静，右臂疾抬，竟不偏不倚地抵住了那急速下陷、已然变形的车顶钢板！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却震撼人心的巨响，那原本正在塌陷的车顶，竟被白垩单臂硬生生地托起，几乎恢复了原状。
巨石被这股巨力强行改变了轨迹，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滚落山道，坠入一旁的万丈悬崖，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回响。
被巨石砸歪的大巴车，危险地在悬崖边缘摇晃片刻，似乎被车身下的影子拉了一把，最终安稳落地。
“呼——”
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车厢，突如其来的危机，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顾舟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股愕然涌上心头，他这是回到了自己的预知梦里吗？
还是他又回错了地方，进入了那段被他干预后，应该已经消失的那个“未来”。
顾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刚刚收起手臂的白垩。却见白垩也正回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奇怪的熟悉光芒，果然下一刻，顾舟就听到一个欢快又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舟舟，我也回来了。】
顾舟瞳孔微缩，【白垩？】
这是在现在看着他的白垩？
【对~】
白垩心中的波动带着雀跃，肯定了顾舟的猜测。随即他眼神飞快地扫过周围的一切，忽然他好像想到什么，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而后将有些红肿的手腕伸到顾舟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理直气壮：
“我手扭伤了。”
白垩刻意摆出一副顾舟记忆里看到过的脆弱姿态，说着，他还见过自己“受伤”的手，塞到顾舟的手里。
顾舟拿着白垩那被他自己捏伤的手，一脸莫名，【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不是你梦里发生过的事吗？我这是在还原我们两人的过去啊。】白垩心中笑呵呵地回应。
“大家都没事吧？”
前头，周灵犀惊魂未定地看向众人，正在确定众人的安危。
“刚刚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山体滑坡，有巨石坠落砸中了车辆。”
顾舟看着大巴车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还有众人的反应，在心中道：【还原梦境？我们现在真是进入预知梦里了？】
【为什么梦还没有停止？】顾舟奇怪道，他记得过去他做的这个预知梦，直到白垩给他展示伤处，之后他就醒来了。
可是他现在却没有醒，而且眼前的一切也是如此的真实，仿佛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现实一般。
【因为我们还在这里，所以这个梦还在继续。】白垩适应了一下环境后，直接坐到了顾舟的身侧，挨近他。
顾舟也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坐在他身边的明心瞬间消失，出现在白垩原来的位置，而明心自己好像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他一开始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似的。
白垩有些兴奋地凑近顾舟的耳边，似乎不再满足于在心中对话，他和顾舟窃窃私语道：“舟舟你感觉到了吗？我的未来出现了。”
“你的未来？”顾舟有些不太明白。
“对。我之前就很奇怪，我怎么还会有未来，原来是你把我的意识带回了过去。”白垩细细和顾舟解释道，“我们的意识此刻紧密相连，我和你梦里的‘那个我’产生了共鸣，我已经能够感知到他的记忆碎片了，哦不，原来真的是我自己的记忆碎片。”
“舟舟，你的能力真有趣。”白垩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发现了新玩具，“我先来看看，我‘过去’在梦里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作为你现任的、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我们的‘过去’。”
顾舟刚从白垩的话语中回过神，就听到这番跃跃欲试的宣言，想到从前梦中两人各种没羞没躁的亲密接触，急忙按住他制止道：“不行！你别乱来！”
白垩却无奈地摊手，脸上带着一种“木已成舟”的无辜表情：“可是已经晚啦，舟舟。如果这些梦只存在于你私人的记忆里，你悄悄修改掉，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但是，你不仅告诉了我，还带着我的意识一起亲身‘回到’了这里。现在，这段经历，已然成为了‘我们’共同的过去了，一旦改动，肯定会对我们的未来产生不好的影响。”
说到这里，白垩更加凑近顾舟，语气变得暧昧和低沉：“舟舟，不过就是一些梦境里的卿卿我我，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不如我们回头做些更亲密的事，到时候，你肯定就会对这些习以为常了。”
习以为常个鬼！
听着白垩这番半是危言耸听、半是调戏的言论，顾舟简直哭笑不得。
顾舟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了！
白垩肯定早就知道他能影响他过去的梦境，一直保密不说，就等着他把他拉回到这个时间节点来罢了。
就像白垩说的，现在这些梦境都成了他们过去的一部分，想要偷偷修改掉也不行了。
顾舟环顾这个看起来无比真实的梦境，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白垩：“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外界的我应该已经醒了，这个梦……该如何结束？”
“已经醒了。”白垩颔首，随即他自然地伸出手，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裹住顾舟的手，“我带你离开。”
话音未落，也未见白垩有任何多余动作，两人周围那车祸现场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开始模糊。
顾舟只觉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微微一个恍惚，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改换。
他们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脚下是略显潮湿的泥土。
不远处，一片荒芜的墓地无声地铺展开来，大量断裂、歪斜的墓碑，如同被随意丢弃的枯骨，杂乱地插在泥土中，在弥漫的灰白色晨雾里显得格外凄凉。雾气如同活物，缠绕着后方那片颜色深得发暗的森林，为其增添了三分阴森、七分死寂。
而在这片诡异景致的中心，森林的边缘，静静地矗立着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栋小别墅。它沉默地蛰伏在那里，灰暗的外墙，紧闭的窗户，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的怪兽，正耐心等待猎物上门。
“这就是我们‘梦里的家’？怎么跟个鬼屋似的？”白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别墅，视线扫过那片墓地，回头看向顾舟，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舟舟，你之前对我，到底都是些什么印象？我们的家怎么在这么奇怪的环境里？”
听出他话里“环境这么怪都怪你乱想”的潜台词，顾舟一阵无言。
顾舟手指微动，一张塔罗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骑马的骷髅、象征着终结与转化的死神牌，他将这张牌递到白垩面前。
顾舟：“这就是之前对你的印象。占卜你的能力时，抽到了这张牌。”
白垩接过牌，指尖在冰冷的牌面上摩挲了片刻，随即递还给顾舟，颇为诚恳地道：“还挺准确的，和这地方也搭。”
顾舟收起牌，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说起来，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是通过影子来干涉现实吗？”
“那倒不是。”白垩摇头，“利用影子影响现实，是我之前在相片和录像里待了一段时间后，琢磨出来的能力，至于我真正的能力，比较无趣，就和你抽到的那张死神牌一样。其他的，都是后来学会的。”
白垩对讨论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他干脆拉着顾舟的手，兴致勃勃地走向那栋小别墅。
白垩：“走，舟舟，参观一下我们‘梦中的家’。”
推开门，内部是略显陈旧的装潢，光线昏暗，但是仔细看的话，倒是有一股田园风的温馨感。
“阴森森的。”白垩评价道，随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老旧的灯泡闪烁了几下，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阴影，他又挑剔了一句，“灯也不是很亮。”
顾舟跟在他身后，陪着他在静谧的房子里随意走着。
忽然，白垩手臂一揽，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将顾舟一起带倒在卧室中央那张颇为宽大双人床上。
“哗啦——”
白垩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霎时间，木屋窗外景象骤变！
原本弥漫的灰雾被浓密的乌云取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屋顶和窗玻璃上，瞬间织成一道密集的雨幕。窗外的森林、墓地，都在这瓢泼大雨中变得朦胧而遥远，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充斥耳膜。
看着窗外噼啪掉落的雨滴，感受着美人在怀，白垩终于有些满意地道，“下雨天窝在这个房子里，倒是挺有情调。”
“确实。”
顾舟听着规律的雨声，感受着彼此贴近的体温，难得和白垩心意相通。
……
天空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低低地压迫着视野所及的一切。
没有日月，没有云层，只有一片死寂而压抑的穹顶。
白垩和顾舟的身影出现在这片诡异的土地上。
刚一落地，白垩脚下就传来了“咕嘟”一声粘稠的异响，他下意识抬脚，只见暗红色的土壤如同饱吸鲜血的海绵，随着他脚步的移开，竟从脚印的凹坑里，缓缓渗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来，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白垩甩了甩靴子上沾到的污渍，抬头眺望荒原中央那座斑驳的哥特式教堂，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带着玩味的惊叹：“舟舟，你还来过这个地方？这里可不是我过去的记忆，这应该是‘另一个我’的身体内部。”
“另一个你的体内？”
顾舟心中古怪，想起上回被卫轩影响回到这里的情景。
“对，”白垩确认道，他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又用力在原地踩了几脚，看着更多“血液”从土壤中渗出，才在顾舟一脸无言以对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脚，“通俗点说，我们现在等于是在他的‘心脏’里。不过他的体积太过庞大，我们这点动静，他根本感觉不到，就像人感觉不到胃里多了几个微生物。”
说着，白垩拉着顾舟，径直走向那座散发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教堂。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祭坛上有着一具枯骨，周围是几个颜色暗沉、布满污迹的罐子安好地放在那里，罐子里似乎还有没有干涸的内脏。
顾舟的目光落在那具枯骨上，正想说些什么，就见白垩直接走上前，随手拿起其中一个罐子，打开盖子，对着里面那颗早已萎缩干瘪、颜色黑褐的心脏，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顾舟没听清内容，只觉得这行为诡异莫名，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白垩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戏谑笑容，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在跟‘另一个我’说悄悄话，让他以后早点复活，然后想办法去一个叫《通灵大师秀》的节目里，把你抓来跟我结婚。”
顾舟：“……”
仿佛有那个大病。
见顾舟一脸无语，白垩笑着从神坛上跳下来，回到顾舟身边，语气稍微正经了点：“真的，不骗你。我在悄悄告诉他，只要他这么干了，我和他就能彻底分开，之后我们在这个世界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顾舟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他能够干扰到你吗？”
“能啊，他之前不就想让我消失吗？不过现在不行了。”白垩说着，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恶意的笑容，“现在他不能干扰我了，但是我还能干扰到他。”
顾舟正疑惑他能怎么干扰，就见白垩再次拿起那个罐子，凑近那颗腐朽的心脏，用更低的、仿佛恶魔低语般的声音悄悄说道：
“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神，你诞生的唯一目的就是统治世界，奴役所有人类。你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每天都为你兢兢业业地打工八小时。哦对，法定节假日不算在内。记住了，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兴趣爱好，能让你感受到人类心脏悸动的欲望所在。但是你的现在和过去被分开了，你的大爱和小爱也被分开了，你是残缺的神，你渴望独立……”
顾舟：“……”
顾舟本以为白垩只是在玩梗，但看他一脸“我在办正事”的认真表情，顾舟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能通过这种离谱的方式，影响到那个作为他“过去”的“神子白垩”吧？
“你这样……算是在影响未来吗？”顾舟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白垩无所谓地摊手：“不确定。试试看呗，反正……”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又影响不到我们已经确定的未来。”
就在顾舟一脸无语时，白垩还振振有词地补充道：“而且，你遇到过的那个‘神子白垩’，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就是我刚才叮嘱的那样吗？我这样也是给他加一道保险。万一他连这点奴役人类的欲望都没有，说不定会去搞些更具破坏性的事情来。”
说着，白垩又低头对着罐子嘀嘀咕咕说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等白垩终于满意了，他放下罐子，又拉着顾舟，要去两人其他的过去梦里参观。
看他一直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顾舟严重怀疑，白垩是不是在趁着参观过去梦境的工夫，在偷偷影响他梦境的内容，比如他过去那些奇奇怪怪的男友梦。

第186章
白垩拉着顾舟在一个个梦境中穿梭，这些顾舟曾经梦到过的地方，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行走间，白垩忽然侧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新奇而愉悦的光芒：“舟舟，很奇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未来了。从今往后，我晚上睡觉，大概也会开始做梦了。” 他顿了顿，语气期待，“也许我会梦到我们的过去，就像你曾经梦到过‘未来’的我一样。”
顾舟闻言，脚步微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
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顾舟才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当初梦中的那个未来的‘你’，很可能……是你未来某一天晚上做的一个梦？”
“对。”白垩欢快地应道。
随即白垩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摸了摸线条优美的下巴改口道，“或者该说是我们未来一起做的梦，毕竟梦中有你，只是梦中我们的记忆混沌，时间也同时存在。当过去的你时间能力觉醒，使得过去的你和未来的你在梦中重叠，就会出现你之前梦到情景。”
“原来是这样的未来。”说到这里，白垩满意地将右拳敲在左手上，一副恍然大悟地道，“还是舟舟你说得对，根本不需要干掉他。之前是我想歪了，这真的是我们的未来，并不是什么又一个我。”
顾舟虽然听懂了白垩这绕口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自从遇到白垩之后，就朝着越来越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方向一路狂奔，且丝毫没有回头的迹象。
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
顾舟放弃神思自己一团乱麻的时间线，抬头看向还在梦境里探索的白垩，“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白垩听到顾舟呼唤，立刻抛下他刚找到的路边水洼下的另一个梦中梦，快速地回到顾舟身边，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
“舟舟，我感觉我今晚就会做梦，不知道会不会梦到你第一天梦到我的情景。”
“……不会。”
“为什么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
“啧。”
说话间，两人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缓缓变得模糊、透明，彻底离开了这片时空混乱的梦境。
&#183;
从第二期的梦境中归来后，果然如白垩所说，他也开始做梦了，醒来也能隐约记得自己梦中的一些内容。
只是让顾舟头痛的是，这个家伙的梦竟然都是和他的梦叠在一起的。
两人白天相处，夜里还是彼此梦中的常客，到哪都黏在一起。
不过顾舟也有些习惯了。
很快，《通灵大师秀》节目第十二期的录制开始了。
镜头从高空俯拍，掠过荒草萋萋的山峦，最终定格在一座孤立于荒野、饱经风霜的古老城堡上。
城堡外，顾舟等人仰头观望，哥特式的尖顶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斑驳的墙体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仿佛一只蛰伏在时间之外的巨兽。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声穿过残破窗棂发出呜咽，如同亡魂的低语。
明心小声和顾舟嘀咕了一句：“这里好像有鬼。”
顾舟也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心道这期他们难道要来抓鬼？
很快，镜头中出现了主持人周灵犀和顾舟等人的模样，周灵犀站在城堡那扇巨大、沉重的橡木大门前，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略显兴奋的笑容。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通灵大师秀》第十二期，也是我们决赛前的最后一场晋级赛！这一次，我们离开了熟悉的演播厅，来到了这座拥有十八年历史、坊间有不少奇特传闻的‘遗忘回廊’城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带着回响，更添几分神秘。
“众所周知，一位真正的通灵大师，不仅需要敏锐的感知和强大的法术，在面对不可知的危险时，能够成功地逃生，更是至关重要！因此，本期的终极考验，就是——城堡逃生！”
随着他的话语，镜头推进，给到城堡一个阴森的特写，背景音效适时地加入了低沉的呼啸风和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兴奋起来。
【我去，这周竟然搞密室逃脱，这城堡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赌五毛，第一个找到门的肯定是顾舟，这是我舟的福利局！】
【那可不一定，这城堡一看就不简单，想通关光靠占卜可不行。】
直播间议论纷纷的时候，周灵犀也开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介绍起这一期节目的环境，“被遗忘的城堡里，充斥着亡灵的诅咒，困在迷宫中的怨灵，渴望拉任何一个生人进入永眠……”
恰到好处地停顿后，周灵犀猛地提高声调，话锋一转：
“那么下面，由我来宣布本场‘城堡求生’战的详细规则！”
周灵犀手臂一挥，指向身后那巍峨而黑暗的建筑：
“眼前这座‘遗忘回廊’城堡，就是今日的战场！其内部结构如同巨大的迷宫，回廊曲折，房间层叠，仅有零星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提供着微弱而不定的照明。” 他刻意强调了光线的不可靠，“当比赛开始，五位选手将被分开，从城堡五个不同的入口进入。一旦踏入，你们身后的入口就会被立刻封锁！你们需要在这巨大的迷宫城堡中各自为战，寻找隐藏在各处的四扇‘逃生之门’！”
“注意！” 周灵犀语气加重，伸出一根手指，“每扇逃生门，只允许一人通过，一旦有人成功穿越，该门便会立刻关闭，不再开启。当第四扇门被成功穿越后，比赛结束！最后那位未能逃离的选手，将遗憾地被淘汰，无缘最终决赛！”
顾舟、白垩等人站在入口处，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城堡，一边听着周灵犀讲解细则。
夜晚的风吹过城堡外立面的石墙，带来丝丝的寒意，眼尖的直播间观众，还看到城堡二层的窗户，有奇怪的白影飘过，顿时起了一丝寒颤。
这个城堡迷宫中，被节目组设置了很多“灵异陷阱”，说是亡灵的诅咒。
一旦他们被陷阱击中，身上出现负面状态，选手等于是获得了一个“诅咒印记”。
身负诅咒印记者，将无法通过任何逃生门，需要进行净化。
顾舟听周灵犀所说的净化方法，竟然还可以让他们用自己的法术去自我净化，就知道这城堡中的灵异陷阱，估计是真的带有攻击能力的陷阱。
如果自身的能力恰好能克制所中的诅咒，可以自行施法解除，如果不行，则需要先行找到迷宫中散布着的“净化圣坛”。
“除了净化圣坛，” 周灵犀的语调再次变得意味深长，目光缓缓扫过五位选手，仿佛在传递某种隐秘的讯号，“城堡里还藏有一些‘亡灵的宝箱’。这些宝箱中，也许藏着能解决诅咒的……其他方法。”
他这含糊其辞却又充满暗示的话语，顿时让选手们一顿，对那所谓的“其他方法”升起了警惕。
郑永坤眼睛都眯了起来，立刻猜测到，这宝箱里估计埋藏了什么想让他们争斗的手段。
明心也握紧法铃，眉头皱了起来。
“规则宣布完毕！”周灵犀说完，微笑着看向入口处等待的五位选手——顾舟、白垩、明心、郑永坤、刘半仙。
“是诅咒缠身，还是成功逃生，是淘汰，还是晋级决赛？第十二期‘城堡逃生’，让我们——拭目以待！”
“吱呀——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音效声，五个入口大门被打开，选手们也都被请到了各自对应的城堡入口处。
入口后，是城堡内部昏暗的走廊，远远的昏暗灯光，微弱无比，似乎随时会被吞没在黑暗之中。
“当——！”
就在这时，城堡上方那座巨大的古钟，被猛然敲响！
沉沉的钟声回荡在城堡上空，宣告着游戏的开始！
顾舟等人都不再犹豫，几乎是同时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他们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身后的木门便在一阵“哐当”声响中，被迅速关闭、锁死！
干脆利落，仿佛鬼片中被断绝退路的主角一般。
【卧槽，门关得好快！节目组玩真的啊！】
【这关门声吓我一跳，鬼片标准开场，立满Flag了属于是。】
【氛围和音效也绝了！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后背发凉！刺激！】
【大佬们加油啊！注意安全！（小声）】
直播间的镜头随着选手们的进入，迅速切换。
画面变成了城堡各处的夜视摄像机与微光镜头传递回来的影像。
视角切换的瞬间，城堡内部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森氛围，几乎要透过屏幕扑面而来！尤其选手们背后的关门声，更是让直播间的围观群众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也置身其中。
顾舟在短暂的绝对黑暗后，眼睛逐渐适应了微光环境。
他走过一段狭窄而压抑、石壁湿冷的通道，很快，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是城堡一层的中央大厅。
顾舟停下脚步，四下环顾，没有看到其他选手的身影。
大厅十分空旷，残破的家具上覆盖着白布，如同静默的幽灵。
虽然知道城堡内部是相通的，但这里实在太大，不同的入口显然将他们分散到了不同的起始区域。
借着幽暗的灯光，顾舟看清了大厅的大致结构：有两条宽阔的石阶通往幽暗的二楼，三条深邃不知通向何方的拱形长廊，还有楼梯后方隐约可见的空间，似乎通往一楼的厨房。
布局看似正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不和谐的感觉，提醒着顾舟这里有不少危险。
顾舟快速打量完几个可能的方向，在观众们兴奋且意料之中的目光下，他从怀中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塔罗牌。
【来了来了，舟舟的牌。】
【预言家，请开始你的表演！】
心中想着自己的问题，顾舟开始洗牌。

第187章
“离我最近的出口，该如何寻找？”顾舟低声自语，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抽牌。
牌面依次呈现：
【宝剑六正位、圣杯侍从正位、星币十逆位；】
【星币七正位、皇帝逆位、愚人逆位。】
顾舟这次用的是女巫牌，抽到这几张牌后，他的目光首先停留在了第一张牌宝剑六和其对应的星币七上。
宝剑六似乎在指示着出口的方向，女巫背负六把利剑乘扫帚离去，而对应的星币七中，则充满了丰收的食物与酒杯的意象。
这让顾舟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楼梯后方，那扇半掩的、通往厨房的门。
厨房应该有些线索。
顾舟心下了然，这果然是个迷宫，常规的出口是出不去的，生路或者出口的关键道具，必然隐藏在密道与暗门之后。
将塔罗牌仔细收好，顾舟不再犹豫，迈步走向厨房的方向。
直播间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人形自走攻略导航启动！”
“顾舟好像往厨房的方向走了，难道厨房有线索？”
“看不懂啊，谁来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顾舟的微型耳麦中，传来后台工作人员的轻声提醒。他这才恍然，想起节目组的请求，便朝着似乎有镜头的方向解释道：“根据牌面，离我最近的逃生门线索应该在厨房。宝剑六的刀具和星币七充满食物的意象，符合厨房特征。不过第二组牌的环境和厨房迥异，再加上皇帝牌逆位，端坐在山川之间的皇帝，反过来被山石土地围困——关键线索似乎被掩埋在山石土地之间，我怀疑厨房里有通往地下室的密道。”
这期节目开始前，节目组曾找过顾舟，希望他如果使用卡牌占卜时，能够在过程中适当给观众讲解一下，适度地增加一些互动和节目效果。
原来如此。
镜头外的观众恍然点头，纷纷表示自己看懂了。
此时，场外观众可以通过分屏同时观看五名选手的视角。除了顾舟依靠占卜，其他选手也在各显神通：
郑永坤正驱使小鬼钻墙探路，小鬼们的影子，在各个房间快速移动。
明心已经与城堡内的“怨灵”遭遇，法铃震动，直接和亡魂打了起来。
白垩和刘半仙则显得从容许多，仿佛闲庭信步，游览景观。
【卧槽！明心那边打起来了！镜头快多切过去点！】
【坤哥的小鬼钻进密道了，这探路方式比顾舟都厉害啊，说不定他才是第一个找到出口的！】
【白垩和刘半仙画风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顾舟无暇他顾，他已走到厨房门口。
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哗啦……”奇怪的、断断续续的水声。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年油污和铁锈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极其昏暗，只见一个老式黄铜水龙头，仿佛得了癔症，无人操作却自己一开一关，流淌出的竟是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滴落在石质水槽中，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就在顾舟一只脚踏入厨房的瞬间——
“啪！”
头顶那盏本就接触不良的吊灯猛地闪烁几下，彻底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迎面扑来，一张扭曲拉长、如同融化蜡像般的惨白鬼脸，带着无声的尖啸，从黑暗中骤然凸显，直冲顾舟面门！
这一幕，也把直播间被鬼突脸的观众们，吓得大叫起来。
“隐士。”
顾舟反应极快，拿出一张隐士牌挡在自己身前。
【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扑来的鬼影，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引力场，身形瞬间扭曲、拉伸，它尖锐的嚎叫着，被吸入了顾舟手中的隐士牌！
几乎在鬼影消失的同时，厨房的灯光“滋啦”一声，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舟翻过手中的隐士牌，表面上看，这似乎还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牌，但是在顾舟的视线中，画面似乎出现了虚幻的变化——只见牌面上，隐士手中那盏原本象征指引的灯笼，此刻竟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铁笼，笼中关押的星星闪烁了两下，随即铁笼放大，覆盖了整个牌面，让顾舟清晰地“看”到一个半透明的鬼影，正被禁锢在铁笼中，鬼影的面容定格在被关押那一刻的惊恐中。
场外观众看不到顾舟眼中的画面，只见顾舟竟然用一张牌来抓鬼，纷纷惊叹起来。
之前组团对抗赛时，顾舟虽然也发挥了不少作用，但是都没有他单独出手时这么让人震撼。
众人还是第一次知道，顾舟竟然也有直接抓鬼的能力，而且如此轻松。
顾舟放下隐士牌，又拿出之前抽到的宝剑六看了看，这张宝剑六上，要离开的女巫乘坐在自己的扫帚上，同时扫帚前方还有两个被斗篷覆盖看不见面容的身影，将女巫的扫帚压得有些不堪重负，看起来有些沉重，似乎需要借助山谷吹来的风来飞起来。
扫帚前那两人身上的斗篷，看起来倒是有些像隐士牌里隐士的斗篷，顾舟猜测，他前方至少有两个鬼魂，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顾舟放下手中的牌，在厨房转了一圈，最终在餐桌下方，找到了一个暗格，成功通过暗格进入了下方的地下密室。
【哇哦，这城堡还真是迷宫啊，竟然到处都是密道。】
【坤哥的小鬼早就进密道了。】
【进去是进去了，现在惊动怨灵被诅咒了。】
被观众们议论着的郑永坤，此时正陷入了麻烦。
“叮，选手郑永坤受到了怨灵的爱之诅咒，怨灵过于孤独，被她诅咒的人将永远留下来陪她。请及时解除诅咒，否则郑永坤选手将无法通过逃生门。”
接到提醒后，自身无异样的郑永坤，立刻去查看自己派出去的小鬼们。
果然……
【嘻嘻，姐姐~】
【姐姐我们不走，我们陪你玩~】
郑永坤嘴角抽了抽，看着脑门上好像直冒爱心的小鬼们，围着一个节目组不知从哪弄来的女鬼打转，甚至直接要抛下他找出口的命令，满心满眼地要跟着女鬼离开，跟中了情降似的。
直播间观众也看到了节目组用特殊镜头转播出来的画面，顿时被这奇葩诅咒笑得想死。
这城堡里怎么什么鬼诅咒都有，带坏小孩子！
郑永坤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将自己快被拐走的小鬼给抓了回来。
小鬼们叽哇乱叫着反抗，被郑永坤收到挂坠牌里后，开始用养魂洗练的方法给它们清除身上奇怪的迷魂咒。
……
“叮铃——”
明心谨慎地摇动法铃，在一条长廊中前进，身上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淡蓝色寒气。
随着法铃的声波荡开，明心扫雷一般感知着周围可能存在的灵异陷阱，以及可能随时冒出来的鬼怪。
这些鬼怪倒是不难对付，但是一旦被碰触到，身上就会留下诅咒痕迹。
刚刚明心被鬼突袭，一个不注意身上就沾上了诅咒的痕迹，身体出现的发冷迹象。
虽然这种寒冷明心能靠金光咒抵御，但是他没法通过逃生门了，现在得先去寻找城堡里的净化方法才行。
通过法铃声波的感知，很快，明心找到了一个蕴含奇怪能量的宝箱。
打开一看，赫然找到一个贴着“诅咒转移”黄符的稻草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让明心想起了之前洛衍的祝由术。
稻草人旁边，还放着一根似乎用来放血的银针，和使用说明。
明心嘴角抽了抽，询问道，“这诅咒转移是什么意思？是能把我身上的诅咒，转移到别的选手身上？转移到其他东西上可以吗？”
很快，明心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诅咒转移只能将诅咒转移给城堡里的其他选手，而且还需要他自己指定转移目标才行。
这不是挑拨他们自相残杀吗！
明心犯难了，不过想想这只是个比赛，一个游戏罢了，又不是真要他出卖底线和良知，师父也不至于骂他。
明心咬了咬指甲纠结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将诅咒转移给郑永坤。
明心按照说明，刺破中指滴了滴血在稻草人上，“使用，转移目标，郑永坤。”
话毕，明心就发现自己手中的稻草人，把他的那滴血完全吸收了进去，而后似有红光一闪，明心他身上的冷意猛地一散，身体陡然变得轻松起来。
……
“警告，有选手使用诅咒转移稻草人，将身上的寒冷诅咒，转移到你身上。”
“叮，选手郑永坤受到了怨灵的寒冷诅咒，大雪封山，死在寒冷中的亡灵，它吸附在生人身上，吸取着生人的体温。请及时解除诅咒，否则郑永坤选手将无法通过逃生门。”
郑永坤刚刚将小鬼身上的负面状态清除，就接连收到了两次新的提醒，顿时脸都绿了。
是谁！？该死的！
感受到身上猛地一冷，一股阴寒气息入体，郑永坤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阴他的人给撕了。
“去找，净化圣坛。”
郑永坤可以轻松清除小鬼沾上的奇怪诅咒，但是他自己身上的却不行。
【太惨了坤哥，哈哈哈，祸不单行。】
【明心：死道友不死贫道！（双手合十）】
【好人缘也是运气的一种。】
观众们一面为郑永坤默哀，一面为郑永坤的倒霉笑得肚子疼。
刘半仙和白垩，也都在探索城堡的道路上。
不知是否感应到了两人的强大，他们路过的地方，竟然都没有鬼魂主动靠近，至于那些灵异陷阱，两人也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每每都能提前避开。
只是两人在寻找城堡的秘密通道上，比郑永坤和明心的进度还要慢上许多。
此时探索进度最快的，就是顾舟。
顾舟从厨房餐桌下的密道进入地下室后，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画廊，也就是他第二组牌显示的地方。
第二组牌的圣杯侍从上，举着圣杯的侍从正站在一个画架前，手握画笔和盛放颜料的圣杯，似乎正在画画，正对应了眼前的画廊。
这地下画廊非常阴森，有奇怪的风声在这里呼啸来去，风声里仿佛夹杂着尖锐的歌声。
【这里感觉好压抑……】
【是个死胡同吗？顾舟找错路了？】
【坤哥的小鬼之前来过这，这里确实没有出口。】
顾舟听到耳麦里的询问，再次出声解释道：“从第二组牌抽到的正位圣杯侍从，以及逆位的皇帝来看，这里应该藏有通过逃生门的道具——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别的东西。画架前的圣杯侍从，手中握着沾了颜料的圣杯，而皇帝也似乎从一幅画卷前，拿起了一根发光的权杖，都在暗示着某个离开的关键。不过这地下室应该不能直接通往逃生门，因为圣杯侍从用来飞行的魔法扫帚，被他扔在了身后，他好像要画完这幅画，才能够离开。”
顾舟一边说，一边踏入画廊。
然而脚步刚落定，一股奇怪的感觉便笼罩了顾舟。
无数细微的、带着恶意的能量波动，似乎在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虽然不致命，却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咬上一口。
“月亮。”
顾舟的幻境能力施展开来，似乎有一轮明月照亮了这有些昏暗的画廊，柔和而虚幻的月光，并非真实的光亮，却仿佛能照见无形之物。
霎时间，整个画廊的景象为之一变！将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寻常存在，都照亮起来，仿佛荧光反应一般。
原本看似普通的地板之下，墙壁之间，甚至一些画作上，都浮现出点点诡异的荧光！
这些光芒颜色各异，似乎画廊里的灵异陷阱，都被顾舟的月亮牌标注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画廊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我靠，这么多陷阱！】
【简直是机关密室似的，寸步难行啊！】
【顾舟这侦查方式绝了！直接开全图视野！】
顾舟谨慎地避开那些被月光照射后出现诡异反光的地方，沿着安全路径往前走去，开始仔细观察起两侧墙壁上的画。

第188章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灰尘混合的怪味，顾舟目光扫过墙壁上每一幅画作，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的一根矮柱上，那茶几一般高的石柱上，蹲守着一座不大的石狮子雕像，石狮子歪着头，张着大口，仿佛一个守卫，圆滚的眼珠正警告地瞪着走廊外来的闯入者。
顾舟拿起手中的圣杯侍从牌，看看牌面右下角那只回头看向圣杯侍从的小猫，再看看眼前的石狮子，若有所思地走到石狮子身后，顺着石狮子所凝视的角度望过去，最终视线定格在左侧墙壁上，一幅描绘着森林小溪与狼群的风景画上。
顾舟回到那幅画前，他没有贸然触碰，打量了一下画作后，顾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隔着厚厚的布料，抓住了画框两侧。
【找到了吗？】
【这画有问题？】
就在顾舟将画作从墙上取下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嚎叫猛地爆发，一道浓稠如墨的黑影如同挣脱牢笼的恶兽，从画作后方猛地扑出！
黑影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翻涌的恶意与刺骨的阴寒之气，直冲顾舟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隐士。”
顾舟似乎早有预料，在挪动画框的一瞬间，他就呼唤了自己的隐士牌，几乎是在黑影扑上来的同时，一道光芒挡在了他和黑影之间，在双方只间隔不到一掌的距离下，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
黑影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啸，身形瞬间被拉长、扭曲，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引力牵引，很快便化作一缕黑烟，被强行吸入了顾舟口袋里的隐士牌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道黑影甚至没能在镜头前留下清晰的影像，就已消弭于无形。
【卧槽！又来？！】
【这反应速度！顾舟是预判了它的预判！】
【舟哥：就等你自投罗网了。】
危机解除，顾舟这才将注意力放回画作上，只见画框的背后，赫然藏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找到了一把钥匙，”顾舟对着耳麦平静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画廊中微微回响，“看来这就是通往最近逃生门的关键了。”
说罢，顾舟放下了画作，他依旧没有直接用手触碰钥匙，还是用外套隔绝着将钥匙包裹在内。
顾舟解释道：“刚刚那张侍从牌上，侍从的身上、衣服上，甚至手中的圣杯上，都沾满了颜料，地面上也都是散落的各色颜料。我怀疑这些颜料代表着诅咒，所以谨慎起见，最好不要直接碰触。”
听到顾舟的话，镜头外的观众恍然大悟，怪不得顾舟一直没有沾上诅咒，原来刚刚抽到的那几张牌，已经把诅咒的位置也大致提醒了顾舟。
顾舟没有在地下室多做停留，确认此地再无其他线索后，他沿着原路返回，再次穿过密道，回到了一楼厨房。
耳麦中传来后台工作人员对他下一步行动的询问。
顾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了之前抽到的第三组牌，逆位的星币十和逆位的愚人牌，两张牌都是逆位的，显然寻找逃生门不会过于顺利。
“我现在准备先找到去花园的路……”顾舟手指划过逆位星币十上的四把扫帚的位置，“这张牌上，象征着巫师飞翔之力的扫帚，被挂在了城堡外墙的藤蔓上，周围是城堡外的花园和草地，我怀疑出口藏在一楼的花园里。”
说着，顾舟透过城堡一楼的窗户，看向外头花园的方向，一路沿着走廊过去，很快找到了通往中庭花园的侧门。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花香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哗啦啦——”
这花园的面积很大，繁茂的、几乎有些杂乱的花草簇拥着蜿蜒的小径，花园中央的天使喷泉五彩缤纷，城堡的自灌溉系统正发出轻微的嗡鸣，从不断流淌着水幕的石墙池子里吸取活水。
彩色的地灯，将光影打在各种奇形怪状的园艺雕塑上，花园尽头，一扇紧闭的、缠绕着带刺铁丝网的巨大铁门沉默矗立，一把做旧的大锁锁住了出路。
这扇明显的大门，顿时吸引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刚刚的钥匙是开这个大铁门的？】
【直接走出去就赢了？】
【快快快！顾舟要第一个晋级了！】
然而，顾舟的目光从大铁门上一扫而过，并未停留，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城堡周围的一些墙壁上。
顾舟：“我觉得我要找的逃生门，应该不在铁门那里，根据这张星币十的指示，我觉得逃生门可能被隐藏伪装过，不可能那么明显。”
“月亮。”
顾舟轻声召唤。
虚幻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洒满花园，顿时，那些隐藏在美丽花丛下的诅咒，雕塑阴影中的鬼影，若隐若现地闪烁出森冷的寒光，尤其是通往大铁门方向的道路上，几乎没走几步就有一个诅咒陷阱挡路，想要走到大铁门处，几乎不可能不沾上诅咒。
这密集的诅咒，更是让观众们觉得大铁门那里肯定有猫腻。
但是顾舟视而不见，在避开所有诅咒区域后，他开始仔细检查周围的墙壁，寻找可能的钥匙孔。
顾舟摸索着每一面长了爬山虎的墙，检查着古老的灯座和装饰浮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一无所获。
看得直播间的观众都替他着急起来。
【好急啊！大门就在那儿！先去试试啊！万一节目组就是搞灯下黑这套呢？】
【这么密集的诅咒陷阱和鬼怪，大铁门那里肯定有问题，试都不试一下，顾舟也太自信了。】
【郑永坤找到诅咒转移道具了！再不出去可能要出事！】
直播间的观众心急如焚，顾舟却依旧沉稳。
他听不见外界的催促，搜索无果后，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塔罗牌上，他把之前抽到的六张牌都拿了出来，仔细端详起来。
顾舟很快将第一张牌宝剑六的正位，和最后一张愚人牌的逆位放在了一起。
这两张牌看起来很相似，从宝剑六到愚人牌，牌中的巫师甩掉了包袱，解决了阻挡自己道路的幽灵，张开双臂欢呼胜利，可是为什么宝剑六是正位的，最后的愚人牌却是逆位的。
是什么差别，使这两张相似的牌分了正逆位？
顾舟看了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差别是有水……水？”
顾舟的目光投向了庭院里的喷泉，以及那面不断流淌着水幕的装饰水墙！水流从墙顶倾泻而下，在池中溅起水花。
顾舟走到水墙边，无视了飞溅的水珠打湿了裤脚，隔着水帘，伸手在粗糙的墙面上仔细摸索。水很凉，触感滑腻。终于，在靠近池底、一个极易被误认为是排水口的凹陷处，摸索到了一个孔洞，如果不仔细，可能会以为这就是水池的排水口。
就是这里！
顾舟拿起被外套包裹的钥匙，深入水中试了试，很快“咔哒”一声，好像拧动了某个机关。
“哗啦……啪嗒……”
在无数观众凝神注视下，那面水墙的流水快速地停止，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水滴啪嗒啪嗒滴落！
失去了水幕的遮盖，墙面上一道原本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伪装门，伴随着机械的“轧轧”声，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恭喜顾舟选手，找到第一扇逃生门——水之门！”
响彻古堡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城堡内压抑的寂静！
观众们正在激动顾舟第一个找到逃生门时，就听到节目组搞事的提示声，响彻整个古堡，原本在城堡各个角落探索的选手们，都抬头向附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而这时，刚刚打怪开到一个宝箱的郑永坤，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他拿着手中的诅咒转移稻草人，面色复杂。
如果他现在用稻草人，把身上的诅咒转移给顾舟，那顾舟就不能立刻通过逃生门了，得先去进行净化，而这段时间，也足够他锁定到顾舟的位置，抢夺顾舟找到的逃生门。
若是换了一个人，郑永坤肯定就这么做了，可是顾舟帮过他。
“啧。”郑永坤啧了自己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稻草人。
……
沉重的石门在顾舟身后缓缓闭合，将城堡内弥漫的阴森与诅咒彻底隔绝。
“水之门永久关闭，如今只剩下三道逃生之门，请剩下的选手们把握机会。”冰冷的系统广播在古堡内外回荡。
“恭喜顾舟选手，成为第一位晋级者。”
顾舟走出漆黑的通道，转眼就到了封闭的城堡外头，刺目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顾舟微微眯了下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主持人周灵犀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了上来，身后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团队，镜头牢牢锁定着顾舟这名首位突围者。
“顾舟！恭喜恭喜！” 周灵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放大，充满了感染力，“真是快速且利落的逃生！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找到那扇隐藏极深的‘水之门’的吗？你抽到的那几张塔罗牌上，也有位置的指引吗？”
“对。”顾舟点了点头，拿出之前他用来对比的宝剑六和愚人牌，“我这次抽到的六张牌中，这张正位的宝剑六出现在第一张，而逆位的愚人牌出现在最后一张。宝剑六为我指示了顺利离开的大致路程——在月光的照耀下，收服两个道路上必然会遇到的鬼魂，就能在一片草地上找到出口。”
“而最后一张愚人牌，这张牌表面上看起来和宝剑六很像，并且愚人巫师已经成功甩掉了宝剑六这里还存在着的各种阻碍，已经准备好起飞，但是这张愚人牌却是逆位的。”
顾舟将两张牌靠得更近，以便凑上来的镜头能捕捉到更多细节。
顾舟：“在寻找最后的大门时，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两者的差别。宝剑六这张牌，在传统的维特史密斯塔牌中，背景是一片水域，一个人在水面上划船离开；巫师牌组里的宝剑六里，却没有水，只有一道像是风的雾气环绕着要离开的主角。”
“愚人牌上，悬崖旁边则仍然是一片海洋，逆位的情况下，愚人似乎被倒灌的海水淹没了，所以巫师无法正常起飞。”
“于是我将目光放在了水墙附近。”说到这里，顾舟抬起头，看向周灵犀，似乎也在看向镜头后的无数观众，“我猜测，让水流回归到正确的位置，愚人牌回转到正位，门就出现了。”
顾舟的解释条理清晰，将抽象的牌意与具体的环境解谜完美结合，清晰地揭示了他的探索过程，听得观众们叹为观止。
【原来如此！这么一看，这牌的画面好容易理解！】
【早就习惯了，舟哥的占卜一向这么精准。】
“精彩！”周灵犀也赞叹地鼓掌，“让我们再次恭喜顾舟选手，实至名归地首位晋级决赛！”
顾舟微微颔首，感谢着场外支持的观众。
见直播间的弹幕平息，周灵犀眼睛一转，凑近顾舟笑问，“顾舟选手，你觉得，今天晋级决赛的选手们，都会有谁？你有占卜过今天的比赛结果吗？”
闻言，顾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堡，似乎在看城堡内还未找到出路的其他选手。
顾舟摇了摇头，比较官方地回应道，“没有占卜结果，我觉得大家都会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
周灵犀闻言也不气馁，继续追问，“那你现在能给我们预测一下，今天谁会是被淘汰的那名选手吗？”
顾舟见推辞不过，点点头，抽出三张牌来。
【月亮牌正位，宝剑八正位，宝剑四逆位。】
看清这三张牌，顾舟却是一愣。

第189章
周灵犀好奇地凑近了些，摄像机的镜头适时推近，给顾舟手中的塔罗牌一个特写。
周灵犀：“顾舟选手，你抽出的这三张牌，是指哪位选手？”
顾舟的目光从牌面上收回，在周灵犀等人的目光中道：“应该是指，郑永坤选手。”
“郑永坤选手？”周灵犀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没有意外，只是好奇这三张牌和郑永坤有什么关系，“顾舟选手，能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顾舟点头：“月亮牌这里，能看出这位选手是一个能够役使某些意识体的选手，宝剑八和宝剑四这里，都显示这位选手似乎记着我的某次人情，因此错过了能够逃生的好机会。所以我觉得是郑永坤选手。”
“人情？错过机会？”周灵犀细问道，“这是怎么说？”
顾舟修长的手指依次点过三张牌：“牌面上看来，在我走出逃生门时，郑永坤选手是有办法抢占我的资格，取代我成功离开的，不过他放弃了。”
这句话一出，不仅周灵犀，场外观众都竖起了耳朵。
顾舟引导镜头聚焦那诡谲的画面：“月亮牌中，蝎子从倒映着月影的水潭中爬出，犬只向着空中的月亮狂吠，前方是一条漫长且没有终点的道路。牌中从高塔后升起的月亮，似乎代表着我找到的那扇逃生门，不过那扇门是水之门，所以真正的道路，同时也隐藏在毒蝎爬出的水潭，也就是水中的月亮倒影里。趴在水潭边的毒虫，它掌握着让水面产生涟漪的能力，也就是让水之门扭曲的力量——郑永坤选手可能找到了某种特殊道具，能够在我离开的时候，阻挠我通过逃生门。”
“但是，他放弃了。”
顾舟的手指移向宝剑八和逆位的宝剑四，“这两张牌都在说，他被自己的念头困住了，错过了这个好机会。逆位的宝剑四中，人物身后的彩色玻璃窗上，隐约映照出星币六的影子。显然他记挂着曾经被我帮过的事，不想对我出手。”
顾舟的解读如同抽丝剥茧，连郑永坤的心理抉择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周灵犀听完，脸上露出了唏嘘之色，他轻轻咂舌：“真是没有想到。郑永坤选手对胜利的执着大家有目共睹，他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一份人情而选择退让，这可真是……”
【原来坤哥不是傻，是重义气！】
【坤哥败在了太重感情上。】
【希望坤哥别被淘汰啊！但是其他人也都很强，淘汰谁我都心疼！】
场外观众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之前对郑永坤“优柔寡断”的指责化为了理解与惋惜，甚至有不少人开始默默祈祷能有转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半小时后，白垩从第二扇逃生门中出来。
接着是刘半仙。
城堡内，最后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般敲响，逃生门只剩下最后一扇，明心和郑永坤聚到了一起，为这最后一扇逃生门大打出手，然而最后明心略胜一筹，成功战胜郑永坤，通过了逃生门出来。
冰冷的系统广播如同最终判决，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恭喜明心选手通过逃生门，成功晋级。”
“所有逃生门皆已关闭。很遗憾，选手郑永坤，未能及时逃离‘遗忘回廊’，淘汰出局。”
轰。
城堡的大门被关闭。
顾舟看着这一幕，静静地收起手中的塔罗牌。
《通灵大师秀》第十二期节目录制结束，郑永坤没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似乎从侧门独自离开了。
如今节目里只剩下最后四名选手。
&#183;
“愚人。”
“重启。”
随着顾舟的声音，意识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开始剧烈扭曲、旋转，时间的洪流开始逆行，带着顾舟与白垩的意识，一同回到了第一期节目时——那座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精神病院。
白垩伸手虚扶顾舟，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周围的墙壁似乎是冰冷的仪器部件，而他和顾舟则是刻在这里的虚假影响。
一道仿佛被放大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张明这会儿的状态很不稳定，医护人员建议我们先采用温和的手段进行问询。顾舟选手，你现在方便上场吗？”
白垩立刻意识到，顾舟将他们两人的意识，放在了当时录制他们的摄像机里，他们现在是摄像机中的一段影像。
透过冰冷的镜头玻璃，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个略显青涩、神情明显有些紧绷的“过去的顾舟”。
白垩见状，不由地低笑出声：“舟舟，镜头里的你看起来好僵硬哦，好像很害怕。这时候的你，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鬼吧？”
摄像机里的顾舟也回过神来，看看过去的自己，对于白垩的调侃也不甚在意，“是第一次见到鬼，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白垩：“那是很可怕了，这时候的你看上去都快碎了。”
白垩话音刚落，镜头外的过去的白垩，就站出来替那时候的顾舟解围了，要代替顾舟先登台。
白垩看着两人的过去，笑得很是愉悦，回头对身旁的顾舟道：“当时我都听到了，你心里在大叫救命，所以我忍不住走上来了。但是你一边一本正经地装大师，一边在心中喊我恩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太可爱，所以……”
所以镜头外过去的顾舟刚觉得自己逃过一劫，那个白垩就一本正经地对工作人员道，可以让顾舟排在他下一个，让当时的顾舟整个人僵在当场。
顾舟：……
顾舟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原来那时候就在听他的心声，想想还真有点尴尬。
会读心术的家伙真是讨厌。
“你这次非要跟我一起回来，是要做什么？”顾舟将尴尬压下，直接问道。
白垩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带着一丝沉思道：“我在梳理我的记忆。现在想来，我记忆真正的开端，似乎就是从你踏入玄学世界开始的。你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激活了‘现在的我’的存在。你出现在这里时，我也才真正出现，之前的我好像并不在这个世界，只是一片虚无的剪影。”
“为了防止我们的‘相遇’出现偏差，我必须回来确认。但时间还是有点不对，我们的初遇，似乎不在这里。”
“舟舟，”白垩看向顾舟，“你对我的第一印象，你记住我的第一面，大概是在哪里？”
顾舟仔细回想：“应该是在……预选赛的时候。你呢？”
白垩摇了摇头：“我现在相当于是活在你的记忆里。我的记忆，目前只延伸到你带我回到的这些过去片段。关于预选赛时期的事，现在我还有些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白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张开手心，朝着镜头外正拿着塔罗牌进行占卜的“过去顾舟”，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动作轻柔而诡异，仿佛在播撒某种无形的种子。
这一幕，看得身旁的顾舟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这时候的你在占卜我呢。”白垩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指指自己道，“我感应到了，原来‘未来的我’在这里，我是在这里留下的印记。” 他低笑了两声，那笑声让顾舟感到一丝不妙。
“你想干什么？”顾舟警惕地问。
白垩理直气壮地回答：“留下我的一部分，去你过去的梦里啊。你忘了吗？你就是从这次占卜我之后，开始和我的‘第二人格’产生联系，然后就开始频繁地梦到我了。”
顾舟：“……”
顾舟自然是没有忘，甚至这时候他想得更明白了。
怪不得他当初梦到白垩的梦境，越是早期的梦，越是不可描述，反到后来的梦渐渐变得纯情很多……原来他们俩的时间，真的是相反的。
“走了！”
顾舟抓起白垩，怕他再多添乱，立刻启动愚人牌，继续往预选赛的时间倒退。
眼前的景象再次如同加速倒带的胶片，飞速变幻、模糊。
“当——！”
一声锣响清晰传来。
“白垩。”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念出一个略显古怪的名字。
观众席上，过去的顾舟闻声抬了下眼，望向那个走上台的、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
回到这个时间的顾舟和白垩两人，也看到了顾舟抬头的瞬间。
摄像机内的白垩看着这一幕，却再次摇头：“搞错了，这里好像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还清晰地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回头多看了你好几眼呢。舟舟，真是令人难过，你竟然都记不清我们初次见面的确切时间了。”
顾舟没好气地回应：“你不是也记不清了。”
他忽然想起白垩以前说过的一些话，狐疑地问道：“对了，你以前说过，看见我的第一面，就看到我们在……当时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白垩矢口否认，语气斩钉截铁：“当然不是！”
顾舟更加奇怪：“可你又没有预知能力，而且你说过你那时没有未来。那你看到的所谓‘我们的未来’，是哪里来的？”
白垩蓦地一拍手，恍然大悟：“舟舟，你提醒了我！”
顾舟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我怀疑，这个未来也是我们让过去的我看到的，所以等会儿你定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我得把这个‘见面礼’，送到过去的我的脑海里，让他知道我们未来会在一起。若是弄错了，我们的相遇就会出现瑕疵，说不定还会分叉出平行世界，让另一个过去的我插手我们的时间线。”白垩的语气一本正经，甚至有点危言耸听。
顾舟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脸色顿时爆红，带着些羞恼道：“你是说，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那些你‘看到’的内容，很可能就是你这次回去，强行塞进你自己脑子里的‘虚假’记忆？！”
“倒也不能说是虚假，”白垩摩挲下巴，认真辩解，“那肯定是我们会发生的事嘛。只是我估计在其中发挥了些想象力，以及一些艺术加工。”
顾舟：“……”
快闭嘴吧！
白垩继续解释道，意识流变得严肃了些：“虽然我的‘过去’和‘现在’，是在那个没有时间的地方被分开的，但那也是在我遇到你之后，在你回到第三期节目期间发生的事。所以在第一期和第二期节目的时候，我的存在状态非常特殊，可以说是半实半虚，因为彼时的我，还没有真正遇见能把我的时间分开的你，你也没有掌握回到过去的能力。”
“我们需要把我们过去相遇的所有，都一点点完全践行出来，完成我们的相遇，我的时间线才能完全稳定下来，我和圣净会的那个过去的我，也才算是完全分开。”
顾舟听得有些头大，“那，另外那个‘过去的你’，他不会来给我们捣乱吗？”
白垩捋了捋顾舟之前提到过的时间线：“你之前回到第四期节目时，遇到过他。但是回到第三期节目，而后再往前，他就没再出现了。看来他自己也发现了，在你回到第三期节目后，我和他的时间就真正被割裂开了。他之前去找你，可能是误以为我们之前回第二期时在那里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他，所以他才会想要取代我，来一场‘抢婚’的戏码。但实际上，在‘我们’没有回到第二期完成闭环之前，那些话确实都是不存在的。呵。”
原来是这样。
顾舟心中明悟了几分，“所以，完成我们‘初遇’的闭环后，你的存在状态就会变得正常？”
“对。”白垩肯定地回答。
顾舟有些不确定道：“我看到你的第一面，也是你看到我的第一面吗？”
白垩：“是的。”
行吧。
顾舟开始专注回溯记忆。
他到底是在哪里，第一次对白垩产生了明确的印象？是在预选赛场馆外等待的时候吗？
好像不是。
脑海中，一个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他刚刚结束面试，迎面，与一位戴着古怪鬼面具的选手擦肩而过。
对了，就是这里！
“愚人。”
顾舟再次低语，紧紧拉住白垩的意识。
时间的流速再次被扰乱、倒转。
这次回溯的跨度很小，只回到了半个多小时前，周围混乱的景象稳定时，他们的意识出现在走廊角落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之中。
监控器下方，过去的顾舟，刚刚从面试的屋子里走出来。
回到这个记忆中的瞬间，顾舟才真切地注意到，这条走廊比他记忆中更加昏暗。
而那个与他“过去”擦肩而过的、戴着鬼面具的高挑身影，其出现的方式也透着诡异——他仿佛不是从走廊另一端走来，而是从走廊黑暗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但是却无人意识到问题。
“就是这里。”耳边传来白垩带着欣喜和确认的声音。
顾舟回过神来，就看见“过去”的自己在与面具白垩擦肩而过后，低头匆匆离开。而那个戴着面具的白垩，却蓦然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头，鬼面具下那双颇显清澈的眼睛，追随着“顾舟”离开的背影，深深地看了好几眼。
而这时，顾舟也用从白垩那学来的读心术，看到了过去的白垩看到的他们俩的“未来”。
过于具体，过于旖旎，充满了某人“艺术加工”的某种细节……
看得顾舟的脸顿时爆红，一个曲指扣在身边白垩的后脑勺上，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这叫发挥一点点想象力？？”
白垩挨了一下，脸上满是无辜：“那可能是，两点点？”
顾舟：……

第190章
从过去的时间长河中悄然归返，顾舟和白垩在家中休养了三日后，两人迎来了《通灵大师秀》节目最后一期的录制。
《通灵大师秀》最终决赛日，已然到来。
节目组安排的车辆将顾舟四人送至一片远离城市的开阔地带。
一下车，眼前景象便让众人神色各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临时围起的、极其广袤的区域，远山如黛，成为其模糊的背景。
仅仅是站在起点处远眺，就能感受到其内部地形的复杂与纵深。
几架无人机如同敏锐的猎鹰，在几人头顶上空嗡嗡盘旋，捕捉着每一位选手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么大一片地方……” 明心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上一期在那座城堡迷宫中，久久找不到出路，还被郑永坤如怨鬼般的纠缠的恐怖噩梦。
明心嘀咕道：“节目组这次想搞什么名堂？可千万别又是让人头晕目眩的巨型迷宫。”
听到明心的话，顾舟抬手远眺，节目组精心布置的这条“决赛赛场”确实气势恢宏。
起点之后，首先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桂花林，林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带着桂花的甜香味，将林后的景象遮掩得朦朦胧胧。依稀能看见桂花林后，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人影区，泛着潮湿气息的泥潭、以及更远处一些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的其他区域。
这时，直播镜头转向起点线的选手们。
主持人周灵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笑容，声音激昂地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久等了！欢迎收看《通灵大师秀》——总决赛！历经数月的激烈角逐，克服重重超自然考验，最终站在我们面前，向冠军宝座发起冲击的，是四位最强的通灵大师——顾舟！白垩！明心！刘半仙！”
镜头随着周灵犀的介绍，依次扫过四人沉稳的面庞。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起来：
【终于到决赛了！我等得花都谢了！】
【冠军会是谁？好难选！每个我都喜欢！】
【这次的场地看着就不简单！节目组下血本了啊！】
【舟哥加油！白垩大佬冲鸭！】
“眼前这条蜿蜒向前、障碍重重的‘试炼古道’，就是我们本期最终的战场！” 周灵犀手臂猛地一挥，指向远方。
头顶的无人机配合地拉高镜头，将整条赛道的宏观布局展现出来——弥漫着迷雾的桂花林、人形物体林立的坟墓区、瘴气隐隐的泥潭等等，一一呈现在观众眼前。
“规则非常简单！” 周灵犀声音高昂，“选手们需要依靠自身的超凡能力，突破沿途设置的七重环境障碍！第一位成功穿越尽头那扇‘胜利之门’的选手，就将加冕为我们《通灵大师秀》的总冠军！”
听到周灵犀的讲解，顾舟等人开始观察赛场，直播间观众也迅速理解了赛制：
【听起来像是通灵版的‘男生女生向前冲’！】
【这下顾舟的占卜优势好像不明显了，更考验综合能力。】
【刺激！就看谁的本事更全面，应变更快了！】
“谁先突破所有阻碍到达终点，谁就是今天的王者！好了，请四位选手就位！最终决战——马上开始！” 周灵犀引导着四人站到起点线上。
“砰！”
发令枪响，顾舟四人几乎同时动身，踏入了那片雾气弥漫、唯美飘香的桂花林。
刚一踏入林中，周围的白垩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骤然翻涌起来，一股微显甜腻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让四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
下一刻，顾舟就看到周围雾气漫到周边，浓雾如潮水般将周遭吞没，隔开了周围人的身影。
桂花林中的香味并不刺鼻，柔和清淡，却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它悄然渗入鼻腔，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与放松感，让人不自觉地会想要放慢脚步，甚至会有种不想离去，想在这里歇一歇的感觉。
起点处，周灵犀看着监控屏幕上被分割开的四个画面，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对观众解释道：“试炼古道的第一关——花香迷障！这一关，由我们曾被淘汰的优秀选手‘张薇安女士’主导布置。它不仅包含了高明的‘鬼打墙’效果，更能引动人心底的情感涟漪，制造温柔陷阱。大家不妨猜猜，哪位选手能最快破除迷障，脱颖而出呢？”
观众闻言，顿时议论开来：
【张薇安？那个精通爱情魔法的女巫？她竟然参与了决赛布置。】
【我说明心怎么走得歪歪扭扭，原来是中招了。】
【明心好像不擅长对付爱情魔法？刘半仙就完全不受影响！】
镜头下，进入桂花林的顾舟四人，已经渐渐拉开了距离。
刘半仙手持一柱已然点燃的青色线香，烟雾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薄的屏障，她目光清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行，似乎并不受桃花林迷障的影响，很快就取得了领先优势。
白垩走得不紧不慢，位于第二。
顾舟进入迷雾后，就拿出了一张正义牌。
将这张正义牌放在身前后，挡在顾舟前方的雾气，好像都莫名地散到顾舟身后，替他开辟出一条道路。
明心落在了最后。
明心进入林子开始，就一直默念金光咒，防备诅咒等法术攻击。
镜头下的明心，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只是明心并没有注意到，他走了没多久后，就开始不自觉地拐弯，直到他差不多拐了一个圈，回到之前经过的一棵树后，才猛地惊觉自己竟然在金光咒的防护下中招了。
“破邪！”
明心反手一张黄符抛出，黄符立刻燃了起来，然而破邪符似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明心再次出发后，还是不自觉地走偏了。
就在明心尝试破除迷障之时，青烟引着刘半仙第一个走出了桃花林，成功来到了第二关。
紧接着，凭借正义牌指引的顾舟和白垩也先后走出迷雾。
顾舟刚脱离那片充满香气的桂花林，眼前景象陡然一变，前方仿佛变成了一片乱葬岗，大大小小的坟包此起彼伏，而在坟包之间，密密麻麻地林立着各式各样的人形纸扎！
这些纸扎人涂红抹绿，穿着鲜艳的纸衣，唱念做打，姿态各异地挡在前路。
纸人们嘴角弯弯勾起统一而诡异的弧度，画出来的眼珠漆黑，仿佛在齐刷刷地注视着闯入者，场面看起来异常瘆人。
“第二关——纸人林！这一关由我们曾经的选手‘王丑’主导布置，并友情赞助了场内大部分纸人道具。”周灵犀的解说适时响起，末了还幽默地开玩笑道，“大家不要怕，这些纸人不会跑出赛场的。”
【我的妈呀！这关比桂花林吓人多了！】
【密集恐惧症犯了！这些纸人笑得我头皮发麻！】
【快看！有纸人在动！】
【王丑还有控制纸人的能力？当初没见他这么厉害啊。】
随着顾舟等人深入纸人林，周围那些静止的纸人竟一个个僵硬地动了起来！
纸人们发出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伸出苍白扁平的纸手，试图阻拦顾舟几人的去路。
顾舟被大量纸人围住，当纸人们伸出的手触碰到顾舟时，一股透骨的阴寒立刻传来，让顾舟浑身一冷。不过与此同时，那些碰到顾舟的纸人，也仿佛瞬间被他手中的正义牌，吸走了所有灵性，不是僵在当场，就是软塌塌地栽倒在地，变成了一堆废纸。
顾舟见状，也不再顾忌，直接大步往前走去。
另一边，刘半仙和白垩也在各施手段，让靠近的纸人纷纷失去行动能力。
【明心还在桂花林里打转呢！落后太多了！】
【大家的实力都好强悍，要不是明心中招了，我都以为第一关的桂花林就是装饰用的。】
【明心骂过。】
因落后被大家惦记着的明心，此时已经在桃花林中绕回来第二圈了，破邪符没有起效，被困住的明心反复尝试了半天，终于发现，影响自己感官让自己不断走偏的，竟是自己下意识的喜好偏向，他中的是一种偏魅惑类的法术，桂花林的花香就是引子。
发现这个原因后，明心赶紧使用了清心符，灵台顿时一清，他赶紧趁机冲出桂花林，成功迈入第二关。
不过这时顾舟等人，都已经抵达了第三关。
顾舟踏入第三关，一股混合着腐殖质和某种腥气的怪味钻入鼻腔。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泥潭，浑浊的泥水表面漂浮着枯枝败叶，灰黑色的瘴气如同薄纱般在水面上弥漫。
更令人心悸的是，泥潭水下，隐约可见一道道或长或短的黑影在快速穿梭、攒动、
镜头外的观众看到这景象，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周灵犀的声音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第三关——万蛊潭！由我们熟悉的月璃女士主导布置，泥潭里的蛊虫，负责在这一关阻碍选手们前进。”
【月璃也回来了？嘶，蛊虫，可怕！】
【光是看着我就浑身发痒！选手们要踩过去？】
观众们为顾舟等人默哀。
虽然选手们都很有能力，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万一被奇怪的虫子咬上几口。
不过和观众们想象的不同，这一关的蛊虫并没有怎么难倒顾舟他们。
顾舟拿出他的命运之轮牌，他踏入泥潭，蛊虫仿佛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似的，任由他打身边走过，没有多少反应；
刘半仙手中的青烟袅袅，所过之处，水中的蛊虫大部分都自己散开了，只留下少数在路上偷袭刘半仙，也被她一一解决。
白垩更是不知道什么情况，靠近他的虫子，莫名其妙就死掉了很多。
【顾舟领先了！他第一个踏出万蛊潭了！】
【明心也赶上来了，刚刚进入第三关，加油啊！】
【冲冲冲！顾舟稳住！】
顾舟快速穿过泥潭，踏上了第四关的土地。
然而刚一站定，他的目光就被前方道路中央的一个粗大的树桩吸引了过去。
那树桩看似普通，但上面却套着一件非常眼熟的外套——正是节目组之前向他征集的、他常穿的一件外套。
看到这奇怪树桩的刹那，顾舟只觉得脑海猛地一晕，仿佛一阵天旋地转，而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得极其低矮且固定，而他自己的身体正在他前方。
顾舟他被困在那个树桩里了！
直播间的观众刚刚为顾舟的领先而欢呼，就看到他在第四关突然僵立在树桩前，不再动弹。
周灵犀的解说适时响起，解开了众人的疑惑：“第四关——移魂桩！由擅长祝由术的洛衍主导布置。他的法术能将人的魂魄转移至指定区域，选手需要自行破解魂体被困的状态，才能继续前进。”
话音刚落，刘半仙也抵达了第四关。
经验老到的她，在踏入关卡范围的瞬间，手中的香火剧烈摇曳，周身的护体烟雾被那树桩猛地吸走大半！刘半仙本人也是一个踉跄，意识到问题的她迅速念咒掐诀，稳住了自身。
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的奇怪树桩，刘半仙一道法术打出，“呼”地一阵强风，直接将树桩上的外套卷飞出去，破了此局。
随后而至的白垩，在被树桩拦路时，也只是稍微停顿了片刻，眼神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迈步绕过了树桩，继续前行。
相比之下，顾舟在这一关却是遇到了真正的难题。
顾舟变成树桩后，他的意识立刻凭借经验迅速脱离了树桩的束缚，以“无形无相”状态漂浮起来，但他很快发现——洛衍的祝由术转移的是魂魄本身，他必须将魂魄完整地归回肉身才行。
然而，顾舟所掌握的能力中，恰恰缺乏这种转移魂魄的法术！
顾舟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第191章
刘半仙白垩已经快突破到第五关，明心也奋起直追进入第四关，场上只有顾舟停滞了下来。
就在场外观众们为顾舟的停滞揪心之际，顾舟那边出现了变化。
“命运之轮。”
顾舟终于想起了他曾在比赛中短暂使用出的时间之力，召唤出命运之轮的瞬间，顾舟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完全静止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还在动，静止的只有他自己，和他身体细胞的时间。
这种静止，能让顾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内异常的部分，以及他肉身和灵魂之间的线。
嘎吱吱——
随着虚幻而宏大的摩擦声响起，命运之轮缓慢逆转，同时，顾舟自身的时间，似乎也开始逆着周围流动的时间长河开始倒退，一秒、两秒、三秒……直到退回到顾舟魂魄离体之前。
“真是可惜……咦？”
周灵犀正感叹顾舟可能就要就此落后，却见镜头下顾舟的身形猛地一晃，像是刚刚走神了一下随即清醒。
顾舟眼神恢复清明后，第一时间拿下了树桩上那件他自己的外套，而后没有停留，快步朝第五关的方向而去！
周灵犀的语调瞬间由惋惜转为惊讶，“顾舟选手看来成功突破了移魂桩的束缚，没有掉队！他迅速摆脱了困境，正在向下一关奋起直追！”
就在周灵犀说话之时，刘半仙已然第一个踏入了第五关的区域。
周灵犀立刻将焦点转向新的关卡，介绍道：“各位观众，第五关——鬼降关！此关由我们刚刚被淘汰，但实力毋庸置疑的郑永坤选手主导布置！这片场地经过特殊处理，能最大程度地增幅他降头术的威力。郑永坤会利用这片场地，远程施展降头术阻碍途经的选手！选手们需要一边抵御防不胜防的法术袭击，一边寻找路径突围！”
听到郑永坤的名字，直播间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坤哥！是坤哥！他虽然人走了，但阴魂不散啊！（狗头）】
【果然有他！我就说其他选手都来了，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坤哥！】
【这下可热闹了。】
第五关的环境视觉冲击力极强，阴森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纸人林。
入口处便是几株扭曲枯槁、仿佛被雷劈过的怪树，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种材质、刻着诡异符文的挂坠牌，如同结满了不祥的果实。树下，散落着大量破旧不堪的娃娃人偶，它们要么衣衫褴褛、污渍斑斑，要么缺胳膊少腿，空洞的眼窝仿佛在看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腐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一阵阴风吹过，树上的挂坠牌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树下的娃娃损坏的眼珠也开始喀拉啦乱转，无数怪声扭曲在一起，竟如同很多孩童在发出尖锐而诡异的笑声，在整个关卡内回荡，极大地增强了这里的邪异氛围。
顾舟紧随白垩之后，踏入了第五关。
刚一进入第五关，吸到那种仿佛掺杂着腐尸味的空气，顾舟就感觉到一阵晕眩感袭来，虽然顾舟已经提前召唤了能抵抗诅咒之力的正义牌，但是吸入肺部的味道，还是让他的身体隐隐出现了幻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沉重感压在肩头，就像是背上多了个人似的，脚踩进泥土都深了三分。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明心也赶上了顾舟，他踏入的同时，反应极快地再次念动金光咒，淡金色的光芒迅速浮现护住他周身，然而他周身的金光似乎遭到了无形的侵蚀，快速地削弱，很快明心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缓慢，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觉，好像看到了有一具腐烂又沉重的尸体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郑永坤的降头术竟然这么厉害？连刘半仙也受阻了。】
【看来对于法师来说，主场优势太重要了。】
【白垩大佬还是那样不紧不慢，降头术似乎奈何不了他。】
【这次白垩大佬要领先了。】
场外观众们议论之时，顾舟再次驱动了“命运之轮”！
时间的波纹在他周身微妙地荡漾，顾舟的身体装填，很快被重置到刚踏入第五关前，所有负面感受瞬间清空。
恢复状态的顾舟立刻屏住呼吸，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通过塔罗牌调动起来的能力，大多是偏向于精神层面，对于这种直接作用于肉体的降头术，他缺乏有效的防御手段。
也就是时间之力比较bug，可以同时干涉所有，但是此时的降头无孔不入，顾舟总不能一直持续不断地回溯时间，那将极大地消耗他的精神。
顾舟眼神一凝，不擅长防守，那就主动出击。
“魔术师。”
塔罗牌魔术师的虚影浮现在顾舟的眼前，同时，太阳牌的力量也被调动，很快的，虚幻的波纹以顾舟为中心扩散开来，这个顾舟用来入侵他人意识修改梦境的能力，仿佛正在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
领域形成的一瞬，围绕顾舟的三寸内，响起了很多奇怪的“嗤嗤”声，似乎还有小孩子尖锐地叫声。
顾舟隐约感觉到，周围靠近他的一些阴邪之力，正在快速被他拉入自己的领域之中。
成功了。
顾舟一边集中精神维持着周身的领域，一边快速向第六关前进。
“顾舟选手的进度赶上了。”周灵犀惊讶地解说着，看着顾舟又和白垩刘半仙拉近了距离，前后进入第六关，周灵犀立刻开始跟观众们介绍第六关的幻境，“第六关——无间幻影，这一关，选手们将看到其他选手的幻影，甚至还会看到周围的选手攻击自己。幻影是假的，但是选手们的法术是真的，一旦选手们开始动手，他们的法术就会真的施展到被他们动手的对象那里。”
周灵犀的话让观众们惊讶不已，纷纷感慨节目组这是又想搞事，这简直是明着要挑拨选手们打起来了。
众人看向第六关的环境，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就是地面好像被分割成很多奇怪的图块，用不同材料填充的地面，还掺杂了很多碎镜片，导致这里有很多奇怪的反光。
随着选手们踏入第六关，这里忽然升起了雾气，让人看不清周围环境了。
倒是地面上镜子的反光，时不时在雾气中折射出虚幻的竖影。
镜头外的观众们明显发现，进入这一关后，白垩和刘半仙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倒是顾舟，速度反而提升了。
顾舟一踏入第六关，就感觉到自己似乎踏入了某个幻境之中。
下一刻，他在看到了白垩身影的同时，就发现周围灌木石头的影子，仿佛要攻击自己一样，竟直接动了起来，朝着顾舟扑了过来，简直像是白垩在对他动手一样。
不过这些幻影靠近到顾舟两米之时，忽然像是被扭曲一般，变成了空气中的波纹。
只留下白垩的影子还在不远处，仿佛在移动。
不止是白垩，很快右侧还出现了刘半仙的身影，她手中的青烟弥漫到顾舟身侧，真实到顾舟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法术的束缚之力，好像刘半仙真的在对他施法一般，甚至靠近到他的领域周围也没有消失。
顾舟心中一动，往前走了一步，但是包围他的青烟却被落在了后方，圈住了顾舟刚刚留下的一个影子，很快就和影子一起消失了。
在顾舟遇到攻击的时候，刘半仙和白垩也都没有例外。
顾舟在幻境中如鱼得水，根本不用出手反击幻影，只是任由各种法术幻影到面前，直接就会被他展开的幻境领域吸收，哪怕是真正的法术，在这片庞大的幻境中也无法奈何他。
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来不及分辨冲自己出手的法术真假，就得出手还击，很是拖慢了进度。
顾舟快步往前，很快在又解决了几次攻击后，超越刘半仙和白垩，先一步走到了第七关。
看到有人踏入了第七关，周灵犀不禁有些激动起来，“现在顾舟选手已经来到了第七关，取得了暂时的优势，但是其他选手们也都在奋起直追，很快也将进入第七关。谁将会是今天的胜利者？马上就要揭晓了。”
周灵犀的话，让场下观众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望着场内的选手们，猜测着今天的冠军会是谁。
“第七关——阴阳路！这一关选手们的精神和直觉都将受到干扰，眼中所见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眼中看到的土地，可能是水塘，也可能是陷阱障碍，选手们甚至看不到出口在哪个方向，只能凭借受到干扰的直觉来去分辨方向，找到真正的通关大道！”
顾舟来到第七关，就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比赛场地和赛场终点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来到了荒无人烟的荒原，让人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继顾舟之后，白垩第二个踏入了第七关，而后就是刘半仙，又过了一会儿才是明心。
刘半仙看到第七关的环境后，立刻施术开眼，想要看破幻境，很快她眼中倒影变化，一只眼似乎还是眼前所见一切，另一只眼则倒影着另外的场景，不过受到干扰，刘半仙看到的另一种场景很是模糊，并且很快就消失了。
感觉到周围的干扰非常厉害，无奈之下，刘半仙只能重新点燃了一柱线香，青烟飘起后，直接引着她往某个方向走去。
但是刚走了几步，刘半仙一个踉跄，似乎踩中了某个陷阱，顿时一道黑烟向她袭来，不过刘半仙反应也很快，迅速出手将黑烟打散了。
看到刘半仙跌倒，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议论纷纷。
【这一关看似普通，竟然还意外地危险？前面这么多难关刘半仙都没受伤。】
【阴阳路……这好像不完全是幻觉啊，该不会真是那种阴阳路吧？】
镜头下，第七关的环境似乎被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就是顾舟他们肉眼所见的荒原，一个则似乎是真正的正常环境，大概只有八百米左右的充满障碍的山间赛道。
荒原上，看起来白垩是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刘半仙和最后到来的明心分列其后，反倒是最先抵达的顾舟，因为走路的方向七弯八拐，落到了最后。
【明心身手矫健，似乎还会功夫，在这一关很有优势。】
【顾舟不是最先到的吗？他怎么落到最后了？】
【难道是受到干扰太厉害了？】
眼看着顾舟越走越偏，观众们正要摇头叹息，忽然见顾舟停下了。
眼前这一关，似乎结合了幻境和走阴路。
顾舟用太阳牌入侵了周围的幻觉网后，终于搭建好了眼前的视觉网络，虽然周围对精神和感知的干扰还在，但是顾舟已经能够看清路了。
“魔术师。”
顾舟忽然召唤魔术师牌，下一刻，他周围的幻境似乎轰然破碎。
在观众们震惊的目光中，就看到落在最后的顾舟，忽然出现在了赛道最终端，站在了终点线仪式门前。
仿佛大变活人一般，两个镜头中的顾舟，似乎都实现了空间上的跨越。
“嘎吱。”
顾舟打开了仪式门，就看到眼前临时搭好的舞台上，依次放着三个奖杯，后方观众席上坐满了观众，不少观众正有些震惊地看着顾舟。
顾舟注意到郑永坤月璃等之前的选手们，也都来到了场上，如今正在观众席前排。
已经搭乘直升机先一步过来的周灵犀，立刻反应过来，让工作人员拉响彩花礼炮。
伴随着大量飘向顾舟的彩花丝带，周灵犀激昂地道：“恭喜顾舟选手，第一个通关，成为我们本季《通灵大师秀》的冠军！”
场上观众席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同时，场下的张薇安、洛衍、郑永坤等人，也都给顾舟鼓起掌来。
随着顾舟的通关，很快刘半仙第二个通关，白垩因为一直不紧不慢地走着，落在了第三。
最后通关的明心，落在了第四，不过他很快收拾好了失落的心情。
随着比赛结束，周灵犀发表了一通感言后，很快就请冠亚季军上台，分别拿取自己的奖杯。
然而，顾舟拿到奖杯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啪嗒——啪嗒——啪嗒——”
周围人们的鼓掌声，似乎开始掉帧似的一卡一卡，时间流速好像突然变了，甚至顾舟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非常古怪，连舞台上的道具，似乎都出现了电路板的痕迹，似乎所有的人和物，都在变成摄像机镜头下的一卷录像。
现场唯一还在正常行动的，似乎只有顾舟和白垩。
顾舟看向白垩：“这是什么？”
白垩一笑，朝顾舟伸出手，“舟舟，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
“你知道的不是吗？你已经跳脱出你的时间之河，如今留在这里，只是继续受到人类的肉身束缚，刚刚比赛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人类肉身的不便。现在节目结束，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顾舟确实并不意外，他早就感觉到，白垩似乎一直在引导他和这个世界脱钩，只是没想到，白垩这么快就想要带他走。
“舟舟，来。”
顾舟的眼前的虚空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痕，白垩向他伸出手，顾舟张了张嘴，但是好像受到某种诱惑般，竟然有些无法拒绝白垩，意识开始轻飘飘地往上升，逐渐离开自己的肉身躯壳，被白垩牵着。
顾舟低头看着下方的世界，他的身体好像仍然站在讲台上，他的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似乎正在眼前这个点开始折叠，折叠进他花费了几个月参赛录制的这一场节目中。
随着周围时空的扭曲折叠，顾舟恍惚感觉到自己和白垩，似乎正在三维和二维的缝隙之间跳跃，似乎真的马上就要完全离开这个世界，不过就在时间快要完全折叠完毕，白垩就要拉着顾舟的手离开这个世界时，忽然，领奖台上冠军的奖杯，忽然不见了。
“咦？”
白垩卡壳了一下，随即，他就眼睁睁看着因为冠军奖杯消失，眼前无法继续折叠的时间快速地又伸展了开来，恢复原状。
白垩有些幽怨地看向顾舟，“舟舟？你的奖杯怎么没有了？”
顾舟看着刚刚还春风得意的白垩变成幽怨的包子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舟：“我藏起来了。”
白垩顿时更加幽怨了。
少了顾舟的冠军奖杯，眼前的时空无法折叠，他们暂时走不了了。
顾舟环抱双臂，看着白垩：“这么急着带我走，你想把我拐到哪儿去？”
“蜜月旅行。”
“说实话。”
白垩于是实话道：“拐到你只有我的世界去。”
顾舟有些无语，听着白垩那纷乱的充满占有欲的心声，才想起来这家伙之前连梦中的自己都想杀，最近表现的老实原来都是装的。
“我现在的世界里，不是本来就只有你吗？”顾舟有些不理解白垩的脑回路。
之前在时间长河里看到自己未来的奇怪分叉时，顾舟也是不解，为防万一，才藏起了一些关键道具。
“这不算。”白垩一脸理所当然。
顾舟感受着白垩那变得更加纷乱的心声，以及各种白垩觉得怎么才叫我的世界只有你的奇怪画面，嘴角抽了抽。
虽然对白垩心中的其他世界也挺好奇，但是如今才二十多岁的顾舟，自己的人生还没有活够，自己的世界都还没有都看看，真不着急去别的世界。
“我说算就算，先陪我在这个世界活到老吧。”顾舟揉揉白垩的脑袋，随即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周围扭曲的时空似乎已经恢复，一秒之后，虚空中似乎伸出了一只手，将刚刚消失的奖杯放在了顾舟的手中，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无人察觉，只有离得最近的刘半仙，颇感奇怪地多看了顾舟两眼，仿佛感觉到了某种异常波动。
白垩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幽怨地看着顾舟手中的奖杯，虽然现在奖杯回来了，但是这个回来的奖杯，是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顾舟，穿越时间长河放回到这里的，使得眼前这个节目，不是一个能独立存在的完整事件了。
接受完众人的祝贺，听完周灵犀的节目组感言，下台的时候，顾舟看白垩还一脸遗憾，忍不住小声道：“老实说，之前在时间长河里看到你这个动静，我还以为你想要拐卖我。”
白垩顿时包子脸，幽幽看着顾舟，“舟舟你以为我要害你？”
“那倒没有，就想看看你要搞什么鬼。”顾舟背着人手痒地掐了掐白垩漂亮的脸，随即扯扯白垩的袖子，“走了，先去给粉丝签名。想要去其他世界旅游，我们先把我的世界逛遍再说。”
外头，还有不少观众们在场外激动等候，有的捧着花，有的想要签名和握手，甚至不少记者也夹杂其中。
看到顾舟等人出来，人声再次欢呼了起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完结了，终于写完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撒花ヽ(&#176;▽&#176;)ノ
写这本书的一年很奇幻，这本书本来没想要这样写的，但是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文中的塔罗牌，都是在我预设好剧情走向后，随机抽的，包括帮顾舟抽的牌灵，当然也可以不叫牌灵，我是觉得很多人开牌抽到的第一张塔罗牌，对应着的是自己的灵魂状态，舟舟抽到的审判，象征着他的灵魂旅程即将到达最后一步。
这本书写得，是一种量子永生的概念，之前看到一种说法是，我们都不会死，我们身上的原子都来自百亿年前宇宙大爆炸的时间，原子从不消亡，只是不断地在各种状态间转变；相应的，我们的意识也无法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只会跳跃到自己存活的平行宇宙分支中，从而产生永生感。
顾舟这个世界，就是在量子永生的基础上，添加了看一眼就消亡的克苏鲁存在，白垩的名字来源白垩纪，代表着恐龙时代的巅峰和终结，白垩纪尾声，一颗小行星撞击加上一系列死亡巧合，带来了生命演化的十字路口，爬行动物统治的结束和哺乳动物时代的开始。
至于舟，渡河之舟。
这本书终于在今年写完了，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鞠躬。
接下来休息两个月后，再开新文，这次开《青越观》续集，我找找写鬼的感觉再开始写。
马上快到2026了，愿大家现在和新的一年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让我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