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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恩露浓
作者：折枝甜梨
内容简介
 于众人而言，屹立宛城千年不倒的名门家族霍氏，是只可瞻仰的存在。 而作为霍家独子的霍阑，清冷矜贵金相玉质，常常手持一串佛珠，无欲无求不近女色，也似高山白雪。 直至某次豪门夜宴上，众人发现，这位端若佛子的男人，无名指上竟带了枚婚戒。 * 姜时愿初见霍阑时，他手捻佛珠喝着茶，清冷疏离，见她进来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抬。 她迷迷糊糊地撩拨了两句，不知怎么就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再见霍阑时，他腕上小叶紫檀的佛珠红润，依旧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却将她拦腰抱到了书桌上，双手撑桌将她圈住，高大的身影笼罩让她无路可逃。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味道：霍园的木绣球开花了，需要有一个观赏它的人...... 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间，痒得她头皮发麻，却僵了身子：嗯？！！！ 他笑意深深，拨开她的手腕摸索至她的指尖，十指相扣时将佛珠夹在了中间，搬来霍园吧，更何况我们之间很契合，不是吗？ * 起初，她以为这位矜贵的人物不过是禁欲太久，图一时新鲜。 可后来每次缱绻都愈加深刻。 春日露浓的夜里，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满眼皆是她能为他孕育骨血的渴望与渴求...... 1、强取豪夺，她逃他追，上位者为爱低头 2、女主文物修复师，男主千年名门世家，家族地多，人多，规矩多，私设多，莫考究 3.娇软美人x斯文败类，男主身心皆干净，除女主外其他人不得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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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铅灰色的云层已压到穹顶之上。
姜时愿全神贯注地伏在工作台上，睫毛在光的明暗交接中投下翕动的影。
她用小羊毫蘸了淀粉浆，将蝉翼似的补纸敷在古籍破损处，细致又认真地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窗外一道闷雷滚过，她却置若罔闻，直到天色大暗看不见手中纸屑后，她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
这时候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谢述宁发来的。
“我来接你吧，天气预报说马上要下暴雨。”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是不许她拒绝的陈述句。
姜时愿想了想，还是将“不用了”三个字发了过去，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不该与谢述宁走的太近。
“是谁发的消息？是不是男朋友！”
实习生唐棠不仅眼尖，行动更快，还没等姜时愿反应过来，便一把夺走了她的手机。
姜时愿争不过她，还是被她看完了全部的信息。
“这不是上次来接你下班的大帅哥吗？你们俩还没成吗？”
她微微有些愠怒，说道：“小棠，抢别人手机看消息是很没有礼貌的。”
似乎是突然发觉到自己的冒昧，唐棠吐了吐舌头，将手机还给了姜时愿。
“我这不是好奇嘛......话说，你不让帅哥来接，那怎么回去啊？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
姜时愿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将工作桌上的工具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手机软件决定打车回家。
“打车吗？这种情况很难打到车的。”
唐棠看了眼满面愁容的姜时愿，之后又像是耍宝似的拿出了手机，向她展示她已经被接了订单的打车信息。
“还好我眼疾手快提前预定了，之鱼姐跟我走，我保证把你送回家！”
唐棠是刚进工作室的实习生，美院大四在读，活泼可爱又率真，只是性子有些直，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到下班时，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地打招呼离开，姜时愿才和唐棠一起走出了工作室的独栋别墅。
风雨如晦，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灰幕中，断断续续的雨丝开始飘起，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只是两人站在别墅门口的街边上等了许久，却仍旧没看见相同车牌的车子经过。
姜时愿忍不住问道：“小棠，司机师傅到哪里了？”
唐棠皱着眉不断地刷新着手机页面，可惜无论怎么刷，地图道路上都是鲜艳的红色拥堵，车辆的图标始终一动不动。
“卡在上一条街已经五分钟了......”
唐棠话音刚刚落下，和缓的雨丝就开始转换成了急促的骤雨，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正准备回到工作室楼下避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需要坐车吗？正好经过可以载人，看意思给点车费就行了。”
男人笑得和蔼，不像是个坏人，更何况出口要了车费。
雨势太凶，唐棠也顾不得想些什么，直接就拉着姜时愿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外面的雨被隔绝成朦胧的白噪音，清新的车载香薰味道迎面而来，音响中舒缓的音乐渐入耳中，让人舒服至极。
两个人刚刚坐定，司机师傅就将干净的毛巾递了过来。
“擦擦吧，别感冒了。两位小姐想去哪儿呢？”
唐棠天真单纯，告诉了地址后，没有任何防备地接过了柔软的毛巾擦拭身上的雨水，斜眼却瞧见姜时愿只是拿着毛巾，并不用，而是从包中取出了纸巾。
司机师傅讪讪一笑，“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恰巧经过想赚个车费而已。”
姜时愿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回应，她抬眼望去，瞥见驾驶座位旁边的平板上展示着一张寻人的海报。
海报上面是一个穿着桃夭粉色旗袍的美人，那人眉眼精致肌肤胜雪，貌美绝伦，年龄看起来不大，一副娇娇软软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而美人旁边的文字只标注了寻人的酬劳和联系方式，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
她数不清有多少个零，总之非常优渥足够普通人生活一生。
唐棠也仔仔细细的盯着海报看，还时不时地叹着气。
“之鱼姐，你说要是我能找到这大美人该多好啊，那我还当什么实习生啊，我直接把梦空文物修复工作室买下来，带着你们去马尔代夫度假！”
正专心开车的司机抿嘴一笑，“听说这是宛城霍家家主的女人，三年前从霍家园林跑了出去，一直杳无音讯。”
见姜时愿没有反应，司机又补充道：“三年前宛城可热闹了，几乎大街小巷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争相报道，寻找这个美人。你们说说这姑娘是犯了什么糊涂，好好的养尊处优的日子不过，偏偏要跑出来。”
唐棠这时候来了兴趣，她虽然在距离宛城千里之外的临江市，但对于霍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宛城霍家几乎是神话一般的存在，这世界上世家大族不少，可像霍家一样能够一脉相传沿袭近千年的名门，却只有霍家一个。
霍家祖上英豪辈出，从族谱向上追溯可清晰查至明朝一代。
最高位者曾担任京中一品首辅之位，位高权重，而后几百年屹立不倒，势力盘根错节，以至于到现在蒙受霍家荫庇的人几乎遍布天下。
有人曾经说，霍家抖一抖，半个宛城都要变了天，可事实也的确如此。
现如今霍家产业也涉及众多领域，无论是传统产业还是新兴产业都能强势介入，尽揽天下钱财。
根本没有人敢去估算霍家财产，也很难预估，因为除了名下这些各类产业，霍家还有一座祖祖辈辈守护至今的祖业——传承了几十代，在宛城郊区占地2000多亩极致奢华的霍家园林。
有钱有权又有传承千年的世族底蕴，这也致使整个宛城想要攀覆霍家的人不计其数。
至于霍家的家主霍阑，更是可闻不可见的矜贵人物，传闻说他若高山白雪不可沾染，最厌俗物，鲜少出席名利场，更是不近女色无欲无求。
所以当旗袍美人的
寻人启事发出之后，根本就没人将这件事与霍家联系，直到后来时间渐长，这些信息才初漏端倪，但也没多少人知晓。
这司机倒是蛮了解。
姜时愿不得不从车内的后视镜多打量了他几眼。
还没等她说话，唐棠就抢先一步，“我怎么觉得这美人和之鱼姐长得很像呢？”
唐棠的眼神不断地从姜时愿和旗袍美人的身上来回转换，疑虑越来越深。
“就是很像呢！”
姜时愿低了低头，将自己蜷缩在宽松的黑色帽衫中。
她留着一头柔顺微卷的黑色长发，额头前的碎刘海遮掩住脸的轮廓，因为脸小巧精致又戴了一副厚重的粗黑框眼镜，降低了几分面容的存在感。
“是真的很像啊，之鱼姐......不对，是一模一样！”
唐棠说完，伸手就要拂开姜时愿的额头前的碎发，却被她躲了过去。
姜时愿挡住唐棠作乱的手，无奈道：“哪里都不像啊。”
然而唐棠依旧不依不饶，“就是很像很像，只不过之鱼姐皮肤没那么雪白，又没化妆打扮而已嘛，之鱼姐也很美的！睫毛好长，眼睛好漂亮，望着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让人不知不觉就看迷了......”
姜时愿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啊。
谈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唐棠的小区附近，车外的雨势也小了很多。
唐棠立马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司机师傅，我付款，就按照网约车的价格就好，不会少给的。”
司机没有拒绝，直接拿出了手机让唐棠扫码。
她多扫了十几块，也将姜时愿的那份付了过去，“之鱼姐，我已经把你那份转过去了，就当是我抢你手机的道歉了。”
像是不死心似的，又多加了一句，“那个叫谢述宁的哥哥多帅啊，对你又好，下次就让他接你下班嘛！”
没等姜时愿说什么，唐棠就已经逃荒似的打开了车门，撑着衣服冒着雨往小区内跑。
车内只剩下她与司机两个人后，她便觉得越来越不自在了。
总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姜小姐是梦空文物修复工作室的修复师吗？”
姜时愿猛然抬起头，她不知道司机是从哪知道的她的信息，又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若有所思地嗯了两声，掩盖住自己心里的波澜，除此之外不再多说半点关于自己的情况。
“听说梦空对于文物修复师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可惜工资好像不太高......”
姜时愿已经听不下去司机在讲什么，一种强烈的慌乱感渐渐弥漫，让她心乱如麻。
“姜小姐，你家到了。”
车辆停在银海公寓外，司机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了一把伞递给了姜时愿。
姜时愿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把伞，沉默许久后问道：“你是不是他的人？”
司机笑了笑，答道：“姜小姐快回家吧，别让霍先生等急了。”
说罢便下了车，冒着雨为她打开后座车门，熟练地伸手抵住车门顶部，低眉顺眼地仿佛她家的仆人。
她顺着司机的脸望向远处，此时雨幕中立着的一道道黑影叠叠，齐齐朝着她看来，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似乎都不怕这雷雨声。
姜时愿心弦扯断了一根，她无比确定此时此刻连一丝逃走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犹豫许久后还是抬腿下了车，此时天空又闪过雷光，让昏暗的街景亮如白昼一瞬，紧接着便是串串紧接不止的雷声轰鸣，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阴沉。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一字列开，撑着的黑伞一个接着一个犹如晕开的水墨，一路蜿蜒至她的住处。而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片刻不离。
冰冷的雨水透过伞下的空隙打在手腕上，激起一片凉意，却不及眼前景象让人窒息。
姜时愿握紧了手中的伞柄，将自己的视线遮住半帘，不去看那些心烦意乱的画面。
雨势似乎又大了起来，急促的雨珠打的伞面砰砰作响。
她在伞下却还是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犹如擂鼓的心跳。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里准备，把步子迈得有多慢，她最终还是到达了公寓的门口。
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姜时愿呼了口气，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穿丝绸刺绣中式衬衣的俊美男人正仰着头倚着沙发假寐，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喉结滚动，似乎也在平息汹涌的情绪。
低矮柔软的沙发撑不住他西装裤下的修长长腿，致使他整个人深陷其中，却又高大的不可忽视。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后，男人指腹捻着佛珠的动作顿了下来，他的唇角微动，长睫轻颤，许久才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停驻在门口一步不敢再向前的姜时愿。
霍阑的眼瞳漆黑，风平浪静，又恢复了往日一派的慵懒模样，淡淡地轻笑：“江之鱼？真是个有趣的名字......不过我更喜欢叫你......”
“姜时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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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来品尝这本极致豪门强取豪夺文了吗？
霍园之旅即将发车，坐稳喽~

第2章
霍阑注视了她许久，注视到她觉得浑身血液犹如冰凝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终于朝着姜时愿招了招手，随后曲起修长指骨叩了叩身旁的沙发，薄唇抿起极淡的弧度，“过来。”
像是习惯了许久的本能反应，姜时愿下意识地就朝着霍阑身边走去，正要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时，却被他一把揽住了腰肢，侧坐到他的腿上。
姜时愿一声惊呼，不自觉地攀紧了他的手臂，心如擂鼓。
霍阑修长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侧脸，稍微用力让她偏向自己，面容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气又开始萦绕包裹住她，让她整个人僵在他身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霍阑调笑着，“怎么，这么紧张做什么？是不习惯了？”
他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手指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真实。
三年的时间里，这张脸在他梦里反复浮现，却没有像此刻这样——带着温度、带着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眸底藏着汹涌的情绪，面上却强撑着一派的波澜不惊，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克制。
“没了霍家的滋养，这些年你失色不少......”
他将她额前的黑发顺到耳后，目光不断地扫过她的面容，像是在反复观赏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不过，还是很漂亮。”
“那么现在，开始检查检查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吧？”
霍阑话音落下，便如同抱小孩一般将姜时愿托了起来，垫在她身下的一只臂膀刚劲健壮，丝毫不费力气。
姜时愿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等意识到不妥想要挣脱时，却已经被禁锢得动不了半分。
“你到底要做什么？”
霍阑置若罔闻，只是抱着她兀自朝着卧室走去，“先来卧室看看......”
姜时愿顿时警铃大作，不断地踢着腿，试图从他身上挣扎下去。
她也想直接攥紧拳头砸他的头，却不太敢。
“不行！我不愿意！才刚见面而已......不行......”
到达卧室之后，霍阑才将她放了下来，淡唇轻抿似笑非笑，“你在想些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难不成你想发生点什么？”
他沉了沉眸子，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她的锁骨往下扫去，低哑的声线轻声说着，“或者，你迫不及待了？”
“哪有！”
姜时愿往后退了两步，她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能够被霍阑的一两句撩拨，轻易地搅乱心情。
看见姜时愿远离的动作，霍阑面色不悦，“离我近些，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仿佛被下了指令一样的程序，只会服从。
明明她也想抗拒，想挣扎，却还是身子不听使唤似的朝他走了过去。
因为
她知道反抗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纠缠，倒不如乖顺听话些，彼此之间还能心平气和。
姜时愿走近了霍阑，近的只要他低头就能亲吻到她的脸颊，可却不是她预料的那般，霍阑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神色。
像是确认了姜时愿一如既往的乖巧后，他才像是奖励宠物似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开始四处打量起她的卧室。
与在霍家园林她所居住的铃铛小筑不同，这里丝毫没有韵味风雅可言。
卧室内的窗帘半开，阴雨天气下只能透进来昏暗的光线。
整个房间极其简单没有多少装饰，只是床上铺着的淡蓝色碎花纯棉床单些许生动。
停留半晌后，他的目光又扫向了衣柜，姜时愿刚想扑过去挡住，衣柜门便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衣物被一览无余。
衣柜里日常穿的衣服都是黑灰较为暗淡的色系，一排衣服往右数，就是内衣睡衣之类的贴身物品。
“是为了躲我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些颜色，你明明最喜欢亮色。”
霍阑的指尖从衣物上一一划过，便迅速挑出了一件睡裙，扔到了床上。
“去洗澡，换上。不用穿内衣，麻烦。”
她的睡裙中规中矩，裙长正好能遮住膝盖，她若是换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半句.....
姜时愿抿着唇没有动作，算是无声的抗拒。
“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算了，不必了。”
姜时愿手忙脚快地拿起了睡衣就往卫生间跑，反锁好门之后，故意将水流开到了最大，蹲下来抱住了蜷缩的自己。
但她并没有哭，因为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姜时愿又重新站起来开始洗澡，去摸沐浴露的时候却发现浴室的东西已经被人换走，放在置物架上的沐浴用品，全部都是三年前她在霍家生活时所用到的顶级私人订制——根据她的肤质特点，邀请国内外最权威的护肤专家，利用前沿科技与珍贵提取元素独家定制的一系列护肤品。
被霍家豢养的那两年，她的皮肤娇嫩柔滑，吹弹可破，她是霍阑最满意的一件观赏品。
姜时愿被气笑了。
她已经明白霍阑这次找到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他要她继续做他的笼中雀，供他欣赏，让他把玩。
姜时愿眼眶猩红，憋着想要溢出的眼泪。
她慢条斯理地挖了几勺凝脂涂抹，熟悉的乌木沉香味扑入鼻尖，又让她不得不记起来三年前在霍家的无数个夜晚。
如同繁华一梦......
卫生间的水声停下，紧接着便是吹头发的声音。
姜时愿收拾好自己走出来后，却没在卧室看见霍阑。
客厅里传来书卷翻页的声音，姜时愿走了过去，看见霍阑正站在她的书架前，查看着几本装帧考究的文物修复专业书。
“《中国书画修复技术》、《古籍装帧演变史》......呵，时愿，若是在霍家，哪用得着这些，自会有国内外顶尖的专家教授排着队要来教你。”
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资源从来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她在霍家时，连‘想要’二字都不必说出口，因为在想到之前，它们就已经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霍阑就是这么一个在奢华到极致的环境中长大的，世家古典教育与现代精英教育结合教养出来的天才，霍家完美的继承人。
所以，当他垂眸看向姜时愿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感如此自然，自然到她心中发涩。
姜时愿曾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这样的霍阑，学识渊博、矜贵优雅、淡定从容、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
可后来她才发现，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对任何人动情，而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段......想要私藏起来的欢愉......
姜时愿敛下眼底的灰暗，像是顶嘴一般回了过去，“怎么，有老师教就不看书了？”
霍阑不置可否，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与工作室几个同事的合照，是前段时间外出团建时划船时拍的。
里面的姜时愿被风吹起了刘海与碎发，难得地露出了那张精致脱俗的脸，笑容明艳动人。
“这三年过的很快乐？”
姜时愿没有说话，此刻的场景一度沉默起来。
这三年的前两年她还一直在躲，直到一年前她才加入到梦空工作室真正开始踏实的生活。
只是这段时间来，工作室的业务量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了寥寥六个人，工资也低得可怜。
修复师老陈是梦空的老板，年近五十岁的小老头，还得每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为了省一点钱给她们几个发工资。
虽然薪资少福利也一般，可梦空的每个人都无比的真实且真诚，在他们面前，她完全可以只做自己。
不用顾及谁的脸色，不用遵守谁的规矩，不用束缚在方方正正的世界中，每天和带有故事的文物作伴，和像朋友像家人的同事们一起，倒也活的自在。
霍阑没有再多问，而是放下合照踱步走来，牵起姜时愿的手将她带到书桌旁。
只见桌上铺着一张她之前临摹画下的《霜桕山鸟图》，只是勾勒了轮廓，还未涂上色彩。
他提起笔架上的一只小羊毫，在还未干的砚台上蘸取了些颜色，又继续为她的书画做着补笔。
“你猜，会不会从明天开始，梦空就接不到任何博物馆和私人收藏的委托订单？”
姜时愿蹙眉面含怒气，头一次敢向霍阑如此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
“你不要动他们，我们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霍阑放下小羊毫笔，云淡风轻地说着：“我从不在乎蝼蚁的生死。”
他的目光流连至姜时愿的身上，又带了些许玩味，“除非......你求我。”
“好，我求你，求你别牵连无辜的人。”
“太敷衍了，我要你换种方式......”
他的指尖挑进她的睡衣，看见了那条藏于里面的细条内衣肩带，知道了她听了他的话，但也没完全听。
霍阑一把将姜时愿抱到了书桌上，将那张两人接力画下的花鸟图垫在了身下。
姜时愿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挣脱，便已经被他健硕的胳膊围困住，无法逃脱。
心将要跳出胸膛一般，呼吸几欲凝滞。
“霍先生，请自重！”
霍阑用膝盖将她的双腿强势分开，扣着她的腰将她进一步拉进，以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重？你浑身上下哪一个地方我没见过，哪一个地方我没有碰过，现在你让我自重？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说了，换一种方式......用你的身体来求我如何？”
他忽然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中已泛起了微红，尽是阴戾。
“是你先招惹我的，姜时愿，你忘记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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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啊，是她先招惹的他，是她强势地闯入了他本应该完美顺遂的生活。
让原本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世家贵胄，因为她而撕下了伪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年前的那个混乱的夜晚，灯红酒绿的绘色会所中。
姜时愿被几个其他学院的同学灌了酒，靠在包间的沙发上，晕的不知天南地北。
她从不来这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地方，可她不得不来。
就在前不久，宛城城西开发施工时意外挖出了一座完整的墓葬群，经过考古学家鉴定后确认为两千多年前的酆朝梁王墓。
除了墓葬群棺室挖掘保护，还随之出土了大量的文物，仅是成箱的陪葬品便一百有余。
为此，文物局紧急组建了梁王墓文物修复项目组，并召集京都博物院以及京大文博学院的顶尖学者参与修复，可以说是文物圈的一件大事。
姜时愿是宛城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大三学生，即将面临毕业工作归属问题。
进入梁王墓项目组对她来说能很大程度上为她的简历镀金，还有机会进入宛城博物馆工作。
只是项目组只向宛城大学要三名学生，
而其中两名已经被人内定下来。
周世礼的父亲是历史系的系主任，也负责这次的项目推荐工作。
在姜时愿坚持不懈地递交推荐书，日夜蹲守周家请求获得实习资格时，系主任没有松口，周世礼却应下了。
只要她陪他在绘色会所喝一次酒，他就会让他爸把最后一个项目名额给她。
姜时愿知道为什么。
她漂亮，从小就漂亮的扎眼。
她见过太多看见她后而瞬间一亮的眼睛，可这美貌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好事。
临行前，她在包里准备好了防狼喷雾，并告知室友如果自己凌晨前没有回宿舍就报警，却没想到先行一步被对方给灌倒了。
她的酒量很好，且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曲意逢迎，所以才敢这么轻易就答应周世礼来绘色。
可今夜她不过被灌了两三杯酒，就已经晕的昏天黑地，她才意识到周世礼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和大胆许多。
姜时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沙发上强撑起身子，将防狼喷雾藏到外衣口袋里，继续赔着笑。
“学长，喝太多了，我得去趟卫生间才行。”
说完便要离开。
整个包厢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其他院系的男生，环境中弥漫着混合难闻的烟酒气味，调笑声不绝于耳。
姜时愿忍着腹部翻涌的呕吐感，逃一般的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混乱隔绝成了闷闷的声音，周世礼的目光却贴的更近了。
感觉到身后人的逼近，姜时愿拖着酸软的步子努力维持着清醒。
调笑声从背后传来，“学妹，要不要我扶你啊？”
这声音听得姜时愿头皮发麻，药物作用下竟都清醒了几分，快步想要朝着楼下走去。
而此时同样出去上卫生间的周世礼的同学正好走了上来，与周世礼交换了目光，逼得姜时愿赶紧拐了个弯朝着楼上走。
绘色的顶层是VIP总统套房，专门用来接待身份显赫的贵客，安保系统十分森严，说不定能帮到自己。
似乎看出了姜时愿的动机，周世礼本来悠闲盯着她的眼睛变得阴狠起来，叫住正迎面走来的那个同学，“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姜时愿对着追上来的男同学用防狼喷雾使劲一喷，趁着他挣扎之际，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楼上跑去。
周世礼见状暗骂一声，随即赶到一旁的电梯用力的摁着，此时正是客流量高峰期，他等了许久却未能将电梯等上来，索性也跑上了步梯。
姜时愿跑了几层步梯以后绕到楼层的另一边直接闯入了即将关闭的电梯，按亮了顶层88楼的按键缩到了角落里，而此时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稳。
几分钟后，电梯到达顶层。
顶层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腿也像是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走路的无力感与顶层的寂静让她的意识都即将趋向虚无。
就在她快要晕倒的时候，不远处的房间门口传来的“滴”一声的开门声音，仿佛一道救赎的光冲进了姜时愿的世界里。
她也不顾将会如何，提起力气就朝着房间所在的方向跑去，随即撞入一片乌木沉香中.....
来不及道歉，姜时愿拧开房门就钻了进去。
“别找了....顶层现在住着霍家的人呢，咱们惹不起。”
周世礼愤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得姜时愿心脏砰砰的跳着。
她跑进去后就开始找着卫生间，顶层的房间是总统套房，面积很大，让她一时之间迷了方向。
等顺利找到卫生间后，便立马反锁上了门，打开水龙头不断地用冷水扑打自己潮红的脸，可身上的燥热与不安却丝毫没有缓解。
索性坐在地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发消息，此时才刚刚晚十点，距离凌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没事了，不用报警】
她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将消息发到了宿舍群里，之后便再没看任何消息，只是一遍一遍看着她用手机偷偷录下的周世礼给她酒里下药的视频。
有了它，她就有办法让周世礼听话了。
所以她不能打120，不然医生肯定要问出是谁下的药，若是把事情闹大鱼死网破，就更不可能得到实习资格。
姜时愿蜷缩在卫生间中抱着自己，身体得到短暂的休息过后，体力得到恢复，一股躁动却越来越让她难以自持。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她想起了那阵令她有些目眩神迷的乌木沉香，于是站了起来缓缓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开始打量起套房内的布置。
精致奢华的装潢，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让她觉得如此不真实。
她又继续恍惚地向前走了几步，视线被一扇半掩的雕花木门吸引。
门内透出淡淡的沉香，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茶气，沉静而清冽。
姜时愿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扶着门框，努力让自己站稳。
茶室内光线昏黄，暗金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映照着茶桌前那道修长的身影。
俊美的男人端坐着，白色衬衣上绣着金线竹叶，宽阔的肩线流畅，袖口被随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指节修长，正缓缓转动着一只青瓷茶杯，贵不可言的模样。
姜时愿不知道为何此刻竟有一瞬的窒息，明明是清冷出尘的景象，却让她的身上越来越燥热了。
“你好......”
声音一发出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已经喑哑的不成样子。
应是听见了姜时愿的声音，他这才转过了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淡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却走得离他更近了一些，“你能帮帮我吗，先生？”
男人的眸子带着疏离的笑意，将手上的茶杯缓缓放置在金丝楠木的茶桌上。
“当然，我可以帮你报警。”
姜时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跑了两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清冷的沉香味道包裹身体，却丝毫降不下她的温度。
男人并没有推开她，只是声音冰冷，“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小姐你找错人了。”
姜时愿的听觉像是被削弱，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身体相触中，只是到底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姜时愿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只是发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之后，仿佛久旱逢甘霖，就想一直黏着他怎么都不想放手。
男人感受到怀里柔软而细腻的身体，炙热稠厚的呼吸扑颈项间，竟有些微微发麻。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低头便看见那双淬了欲的剪水双瞳，此时微微蒙了一层雾气，倒是楚楚可怜。
他忽然笑了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姜时愿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让报警，那让医生来帮你总行了吧。”
姜时愿继续摇头。
“看来是奔我来的，勾引人就这点本事吗？”
姜时愿浑身一颤，可生理上的欲望仍旧还是打败了最后一丝克制的清醒。
柔软的唇瓣贴上冰凉的皮肤，舒服的她几欲晕厥。
见对方没有抗拒，便越发大胆起来。
直到最后对方发出一声克制的闷哼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入卧室后，姜时愿心底才开始生出一丝害怕。
可到底还是不清醒，她只知道自己从最初的主动到最后的被迫承受，身上的薄汗散了又起。
挣扎着又快乐着。
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呜咽。
最后还是她先醒来的，屋内充满了暧昧糜丽的气味，她的衣服零零落落从床上散至床下，床头的垃圾桶内扔着许多打了结的套，到处都在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多疯狂。
她的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但到底比未纾解时要清醒许多。
姜时愿坐起了身，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刚想下床便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握住不堪一折的盈盈细腰。
不知身后的男人究竟醒没醒，只听见含糊微弱的声音：“好细......”
姜时愿耳根又红了起来，僵直了脊背，不敢再动作。
直到身后没有了动静，便逃一般的穿好了衣服不带一丝留恋的跑了出去。
姜时愿从五年前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霍阑几乎要发疯的眼眸，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霍阑将她的头摆正面对着自己，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空间。
“你知道为什么那一晚我会要你吗？”
“因为我见你的第一眼.....”
他的炙热气息扑在耳旁，几乎要透过耳孔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决定要锁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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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对于霍阑时不时说出的这种粗俗的撩拨话语，姜时愿听到还是会脸颊臊红。
可众人眼中的霍阑不是这样的。
众人眼里的霍阑，如高山白雪一般，言辞雅正从不轻佻逾矩，端方自持守着独一份的克己复礼。
至少她初见时也是这般认为，直到关系越来越深入，她才知道，温顺的外表都是伪装，白净的皮囊下裹着的是一颗戾气横生的心。
那场荒唐结束后，姜时愿从绘色出来后打了出租车回学校，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
她的腰肢酸软还留有余韵，但理智已然清醒，回校途中就将录下的视频给周世礼发了过去。
几天后，她顺利拿到了梁王墓项目的实习资格。
临行前的一节《中国古代书画鉴赏》，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热闹无比。
她和舍友们到达时已经没了空位，只能坐最后面偏僻的一排。
教室里多了许多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女生居多，每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兴奋地不知在谈论什么。
姜时愿打开班级群，才知道平时上鉴赏课的老教授今日抱恙，换了自己的外孙前来代课。
她没放在心上拿出书本准备上课，直到门口传来女生们的惊呼声，乌泱泱的人围着一人从教室门口进来，姜时愿才抬起来头，听见周围人兴趣浓厚的谈论。
“据说徐教授的外孙子就是霍家的独子霍阑，他们霍家这么神秘，今天居然出来给我们讲课，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是那个拥有占地两千多亩私家园林的霍家吗？”
“可不是嘛！霍少爷才22岁就已经获得了MIT的金融硕士学位，前不久刚刚回国，就帮助霍家谈判拿下了跨国并购案，这次回来是为了继承祖业的.....”
舍友程烟用手肘碰了碰姜时愿，疑惑道：“一个金融学的天才，过来代课古书画鉴赏？怎么什么饭都想吃啊。”
曲柔柔立马反驳道：“你懂什么啊！霍家园林都传了千年了，里面一件古董放出来都能当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人家霍少爷从小浸在世家里，外公还是宛大教授，能不比咱们懂吗？”
程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直到看到人群轰动中出来的修长身影别上了麦克风走上了讲台，忽然眼瞳一颤，抱住姜时愿的胳膊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他妈帅啊！这是什么人间绝世大帅哥！”
说完就赶紧掏出来手机，像其他迷妹一般开始拍起了视频来。
台上的男人低着头摆弄电脑里的课件，身姿修长挺拔，皮肤白皙，大约190左右的个子，穿着月白色的苏绣中式外套，整个人如古玉生晕，温润而矜贵。
而后稍稍一抬眼，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眉如墨画鼻梁高挺，精致面容惊得全场倒吸一口气。
手机拍照的频次更是此起彼伏。
姜时愿也倒抽了一口气，瞬间将思绪拉回了几天前的那个荒唐的夜晚。
背后仿佛还留有暧昧的余温。
耳朵根煞红，赶紧低下了头来不敢再看那人。
幕布上开始播放本节课的PPT，阶梯教室里的人才安静下来，但来旁听的学生依旧占满了整个过道，兴趣盎然地紧紧盯着台上的帅哥。
姜时愿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直到PPT展示到《千里江山图》的某处局部时，台上长身玉立的人从一旁的学生名单中挑选着来回答问题，指尖划过，停留在某一个名字上。
“北宋的青绿山水画用色有什么特点呢？”
他微微勾唇，带着些许笑音，“不如就让......姜时愿，姜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霍阑抬眼扫着教室座位上的人，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竟无法确定她的位置。
“姜同学？”
程烟使劲地撞了下姜时愿，将她从千头万绪中撞了回来。
她双眼无辜的盯着程烟，“怎么了？”
程烟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怎么大帅哥的课也能走神呢？
“叫到你的名字了，回答问题呀......”
姜时愿赶忙站了起来，一抬头就落入到那双深如渊薮的眸子里，一瞬间热气上涌，又红了耳朵根，火辣辣的感觉竟让她有些难受。
霍阑温柔地看着她，她也怔在原地。
为什么会叫到自己的名字，该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明明他也不亏啊！
不知道姜时愿内心天人交战，程烟小声提醒着：“北宋的青绿山水画用色有什么特点！”
听到问题的姜时愿才回过神来，立马答道：“随特赋彩，赭石为基础的色调，青色作为高亮色......”
霍阑依旧笑意盈盈，“姜同学真聪明。”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课后程烟给她看她发送到社交平台的视频，关于霍阑的那条几十分钟便已经有了一万多的点赞。
标题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好帅，小说男主具象化了】
视频下的评论黄的不堪入目。
@脆脆鸭：腿已经打开了，还需要我怎么做？
@薯角：一般表面上很禁欲的，私底下都很会do...
@梦露123：帅哥等等我，家里这个有点难杀
程烟：“啊啊啊，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啊！！”
姜时愿看到那条私底下很会......的评论的时候，脸又可恶的红了起来。
耳朵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人的低喘声，经久不散。
教室里的学生渐渐三三两两的离去，而霍阑还在讲台上收拾着讲课用的数据线等物品。
姜时愿站在程烟的里侧，想要随着离去的人流悄悄溜出教室，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叫住了。
“姜同学，请留步。”
霍阑朝着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程烟瞬间睁大了双眼，看好戏似的的扭头看着姜时愿，手肘还不断的将她往霍阑的身边拱去。
姜时愿步子凝滞，僵硬地回过头问道：“你好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霍阑将课件放进了公文包里，“听说姜同学获得了梁王墓项目组的实习资格，真是恭喜了。”
顿了顿，又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和大胆。”
这番话说的姜时愿的心立马紧绷起来，她知道她的实习资格来的并不算光彩，甚至是一招险棋。
霍阑是霍家的人，她虽不了解但毕竟身在宛城，也有耳闻霍家雷霆手段。
若他有心为难她，只怕她再怎么折腾也弄不出一点水花来。
不管姜时愿内心如何挣扎纠结，霍阑笑得温柔和煦，“只是正好有一些与梁王墓相关的资料，分享给姜同学而已，不要紧张，跟我走吧。”
霍阑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却发现姜时愿没跟上。
“怎么，姜同学，怕我吃了你吗？”
还没等姜时愿抬起步子，程烟就一把将她推了过去，这股蛮力让她差点撞到霍阑的身上。
程烟倒也没觉得抱歉，表情更是眉飞色舞地暗示。
“去啊！去啊！”
她只好硬着头皮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楼下树荫道路旁一辆并不惹眼的黑色卡宴前，姜时愿才警觉地停下了步子。
“霍老师，我认为我准备的挺充分的，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拿资料吧。”
姜时愿转身就要走，却被霍阑一把抓住了手腕。
“姜同学，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吃干净了就走人，这可不是好习惯。”
他将卡宴后座车门打开，做出了请的姿势。
姜时愿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跨步迈入了车内。
真皮座椅散发出的小牛皮气息裹挟着雪松木香氛，将她整个人温柔包裹。
浑身的触感告诉她，现在这个地方不应属于她的世界。
等她坐好后，霍阑从另一侧上了车。
车门被关闭隔绝出封闭的空间，涌动的暗流暧昧，两个人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姜时愿等了许久却不见对方有动作，只好先出了声打破沉寂。
“所以呢？”
霍阑透过车前的玻璃窗看着外面春日的盎然绿意，眼瞳似古潭一般沉静无波。
不知为何下一刻，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霍家园林里的木绣球开了，需要有一个观赏它的人。”
姜时愿疑惑地瞪大了眼睛，攥着衣角的指节已然泛白。
“搬来霍家吧，更何况我们之间很契合，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后，姜时愿霎时间红了脸，转身就要下车，只是车早就被人落了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会答应的。”
一声闷笑传来，霍阑慵懒地斜睨着姜时愿，“姜同学误会了，只是想请你来霍家园林担任文物修复师一职，月薪300万如何？不知姜同学是更擅长修复古籍书画，还是金银玉石呢？”
姜时愿不是笨蛋，即便他提出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也知道答应他后会和他变成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我只是在学校的实操课中练习过，并不精通修复一类。”
“是吗？那怎么就进了梁王墓项目组呢？”
姜时愿脸上本来是因为与霍阑同处车内而涌上的潮红，此时转为愠色。
他这是在威胁她？
霍阑继续道：“我相信姜同学的能力，给姜同学十分钟的时间考虑。是选择来到霍园月薪百万，还是选择梁王墓项目组分文没有的实习呢，我想应该很好选择吧。”
话音落下，他便倚靠着身后的真皮座椅阖眼假寐，一派的气定神闲，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十分钟，足够姜时愿从震惊的情绪转变为冷静。
心情平静下来，她开始快速分析其中的利弊关系。
她深知，即便她从梁王墓项目组功成身退，拿到宛城博物院的入职资格，也不过是开始。
最后兢兢业业奋斗几十年，她都不一定能存到这三百万的天价。
可他竟轻易的许诺出这样一个对她而言的天文数字，还是一个月的酬劳，这如何不让人心动？
更何况身边的这个人......
姜时愿静静地打量着霍阑的侧脸，车窗透过的柔和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睫羽纤长垂落，在瓷白的皮肤上映出一小片阴翳，他整个人漂亮精致的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她想不到这样看似清雅的人，竟也会主动提出这样的事。
“我答应你。”
没到十分钟，姜时愿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霍阑睁开了眼睛，并不意外，只是下一句话......
“既然如此，亲我一口，以示诚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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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叙就这两章，后面的剧情会回到现实线了。
男女主年龄差2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时愿20岁，霍阑22岁。
时愿陪着霍阑在霍家待了2年之后离开，3年后被霍阑抓回来，现实线时愿25岁，霍阑27岁~

第5章
即便已经过去了五年，姜时愿仍旧清晰地记着那个暧昧的春日。
他步步紧逼，她无路后退。
被亲到脑子发懵，眼眸蒙上水雾，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就在她以为他会在车上要了她的时候，霍阑竟停了下来，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起她的模样。
像是在端详一件得之不易的瓷器，目光里明晃晃的上位者姿态，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烧的姜时愿心头灼烫。
在那一秒钟，她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字——“玩物”。
暴雨渐渐缓下，阴沉的公寓中两人的距离已经极其危险和亲密。
“所以，我只是你的玩物，对吗？”
姜时愿抬着脸倔强地看着霍阑，即便在这种不堪的姿势下，也想找回自己仅存的尊严。
霍阑眼神一沉，却什么都没说，唯有一声气到讥笑的闷哼。
许久才说道：“所以，我是你的主人吗？那主人想让玩物更听话一些，能答应吗？”
霍阑垂下眼睛看见姜时愿身下垫着的花鸟图笔墨未干，晕开的墨痕沾染了睡裙裙摆，蹙了蹙眉。
他有些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弄脏。
“脱下来。”
说罢一只手便已经向下探去，正要撩开她的裙边时，却被她死死按住。
“霍阑，已经分开三年了，该结束了，你打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拿。”
霍阑忽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双手撑在她身旁两侧的书桌上，笑看着她，“不管你有没有拿，你的账户里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进账三百万，从未少过一次。”
姜时愿被霍阑的没脸没皮气到，“怎么，我不要你还强行给我吗？”
霍阑道：“只是让你明白，我们的约定一直都没结束。”
姜时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房间里的空气几欲凝滞。
霍阑又道：“但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霍阑满眼的迷茫与疑惑，质问着她：“每个月，顶奢品牌的当季新品刚上线，不管是珠宝还是衣裙，都会一件一件的送到你的铃铛小筑任你挑选，你的皮肤、你的指甲、你的每一根发丝我都请了最专业的团队为你护理，你的膳食和身材管理上，也有顶级的营养师和形体师来服务你，这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为什么你要抛弃？”
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仿佛要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答案，可最终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发涩：“为什么？”
姜时愿看到了他眸子里的水雾，才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她让他伤心的机会不多，从到了霍园开始，她就无时无刻不在讨好他，即便是在她计划着逃走的那些日子里，她都还在哄着他。
至于为什么要放弃这种所谓的优渥生活，大概是因为这种生活从根本上来讲就是病态的。
她不习惯精致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要被人打量和审视，这只会让她对自己“玩物”身份的体会更加深刻。
因为她身体的每一处漂亮都是被他精心养出来的，为了他的快乐和欢愉。
也许刚开始时，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祖坟冒烟，才有这番运气攀附上如此权贵，享受了旁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
可后来她才了解和意识到，这座霍园以宠爱为名，囚禁了太多人的人生，仿佛只要稍微反抗，就会被定义为不知足。
她本以为她是养在深宅里的金丝雀，后来却发现她是攀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这种变化无疑是致命的。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霍阑他不会爱人。
在他的意识里，爱一个人就要让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身边，变成自己的私有物，暴烈的、令人窒息的侵占，让她无法获得一刻的喘息。
窗外的雨已然停下，月色弥漫，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停留在公寓楼下的车阵与保镖却还未离去。
三三两两的居民下了楼，老人小孩乱哄哄一团，开始热闹起来。
姜时愿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从小孩子的嬉闹声，大人们的音调中也可以猜出几分。
如此大张旗鼓的阵势，是个人都会多加揣测，就算她不跟着他走，关于她的流言也要甚嚣尘上。
就在这时，霍阑突然开口：“就住在这种地方，不嫌烦吗？”
姜时愿抿着嘴依旧不发一言，她知道自己说出一句话，对方就有三句话等着他。
霍阑也不再去追寻答案，只是眸色深沉地盯着她裙摆上的那片墨渍，随后抬眼看向她，“今晚我不走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姜时愿刚刚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你不是嫌烦吗，睡不好的。”
霍阑微微侧了侧头，喉结滚动，呼吸的炙热扑在她的耳后，声音缱绻低沉：“谁说今晚我要睡了？”
说完便从一旁抽出了张湿纸巾，擦净了双手，也不顾那片墨渍如何碍眼，又一把将她托抱起来，带着她走回卧室。
“不是说自己是玩物吗？那就要好好听话才行。”
从进入到公寓的那一
刻，姜时愿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也不再抗拒。
大不了真不行的时候，哭几声求饶就是了。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霍阑将她摁到了床上，自己开始单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等这一天好像已经等了三年了，确切的说是1125天。
每一天他都在数着日子，都在度日如年。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下，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恨不得将她锢进骨血。
沾了墨渍的睡裙早已不翼而飞，姜时愿的脖子至下已遍布暧昧的痕迹。
她的眼眸渐渐迷上一层水雾，双瞳几乎要涣散开来。
因为许久未经人事，仅仅是指间就足够让她全身被击溃，泛滥成灾。
可到最后一步时，却停了下来。
霍阑喘着粗气，眼睛因为极度的克制已经满是猩红，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拉过一旁的碎花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春末时分，昼暖夜凉，她身上已经起了薄汗，如此停下来怕是要着凉。
霍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透着沙哑，“我让楼下的人给我带一盒上来。”
他翻身下床，想要去拿手机发消息的时候却又安静下来，低叹了口气。
随即坐到了床尾处，将手腕上缠绕的小叶紫檀念珠解开，闭上眼睛开始捻动。
姜时愿拥着被子爬了过来，凑到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不继续了吗？”
“你不是不愿意吗？”
这番话又将她噎住了，她确实这么说过。
这谁说要在这种关头停下？
霍阑又开始默念起佛经来，却还是闻到了姜时愿靠近时身体散出的阵阵清香，那是他为她定制的专属于她的乌木沉香，最易让他迷了心智。
霍阑被这香气蛊惑得心猿意马，睁开了眼睛却不敢看她，眼尾的红丝毫没有褪去。
姜时愿看着他捻佛珠的动作，心生疑惑，他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爱好。
“怎么开始喜欢这个了？”
怪不得关键时刻能停下来，原来真出家脱俗了。
姜时愿心中腹诽着。
“三年前你走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心绪太过躁动，于是开始礼佛。”
他捻着佛珠的指尖泛白，静心养性的佛经也抑制不住他分毫，于是也不再念经，而是将裹着薄被的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你猜我这三年受的是哪种苦？”
姜时愿沉默无言，彼时她跑到国外后，就再也没得到过关于霍家的任何讯息。
直到一年前回了国，她才从一些媒体报道等途径中得知，这三年来霍家发生了许多大事。
霍阑的父亲自缢，爷爷悲恸至死，家中经营产业持续低迷，叔伯旁系蠢蠢欲动，提出要瓜分霍园。
当时的媒体编出来的标题也触目惊心：名门巨变，千年霍家即将瓦解......
可她也不能预料到，在她走之后竟会发生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
姜时愿有时候在想，若她知道将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走的这么急了？可她想了很多次，都没有想出自己的答案。
“不是爱别离也不是怨憎会，而是求不得。”
霍阑抬起姜时愿的下巴，大拇指指腹轻柔的按压着她的唇瓣，眸色满是怜惜：“一年前我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可我身边的祸患还没有清理干净，不能将你接回霍园。”
“我忍了一年，只能从监控里看着你想着你。”
姜时愿本因霍阑提出的“求不得”之苦而泛着心酸，可在听到他后面那句“监控”后，惊恐得头皮发麻。
现在的霍阑和三年前的霍阑，从根本上来说并没有两样，依旧有着偏执到变态的掌控欲。
姜时愿浑身忍不住地颤栗，带着极度的胆寒问道：“你都在哪里设置了监控？”
霍阑轻笑着，又将她箍紧了几分，“你的卧室、浴室、客厅、公寓的门口，你走过的每一个路口，梦空工作室的每一个房间，都有我的眼睛。你楼下包子铺的老板、经常光顾的便利店店员、甚至你的同事李风眠，以及各种你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也都是我的眼睛。”
“别发抖，时愿。你知道的，我最不爱看你害怕我的样子。”
霍阑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开始若有似无地亲吻，手又探到了那处。
“要不然今晚就不做措施了，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
姜时愿气的脸色通红，恨不得甩给他一巴掌。
“这么不情愿啊？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还忍得住，但你若是不乖，我可就很难保证了。”
他在她唇上留下最后一吻。
“毕竟自从你走后，我已经三年没碰过女人了。”
姜时愿听到这句话后浑身紧绷着不敢再动，只是默默地让他抱着，如同听话的洋娃娃。
霍阑很是满意，捏了捏她的脸颊，“你难道不该奖励我为你守身如玉吗？”
见姜时愿依旧倔强地不搭理他，他只是轻笑着轻轻咬住她的侧颈，小小惩罚。
“乖乖跟我回霍园，别再想着逃，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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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凌晨又下了一场舒缓的夜雨，白噪音舒服悦耳。
霍阑却在床上来回翻身，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将已经半睡的姜时愿捞进了怀里。
姜时愿本来就很烦，阴阳怪气道：“豌豆少爷又认床啊？”
霍阑搂着她，将下巴搁置在她的发顶上，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姜时愿是在认识他两个月之后才知道他认床这件事，那时霍阑的偏执占有欲还没有那么高，若是碰到好玩的地方，也偶尔会带着她出门。
他们去的私人会所坐落于半山腰，房屋雅致且景色宜人，霍阑在那里会见了几个想要与霍家谈合作的客商。
他不愿意让她作陪，只让她在后山的水榭里休息，至于会客厅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最后的结果很不愉快。
当时的霍家虽然有世家门楣，但实际上早已经外强中干。
霍父从不在家族生意上花心思，一直都是霍阑的爷爷在苦苦支撑偌大家业，直到霍阑从国外留学归来之后，才有了些许空闲安度晚年。
所以客商们虽然有意合作，却不满霍父缺席的这种态度。
彼时霍阑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成气候，于是有心捉弄，最后不欢而散。
其实那天他们本来不打算留宿，只是谈判后霍阑情绪不高，回了房间后就开始埋头工作，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才从电脑前抽了身。
山中天黑路况差，会所老板不建议晚上回去，索性留了下来。
会所的房间床垫太软，霍阑到凌晨都还睁着眼睛横竖睡不着，于是将正躲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的姜时愿捞了过来，压在身下尽兴地做了几次，直到精疲力竭后才终于停了下来沉沉睡去。
所以此后几乎在外住宿的每一个头天晚上，她都要被他折腾到半夜才能睡觉。
结果就是他睡着了，她却失眠了。
姜时愿抬眼看了看一旁皱着眉头安安静静抱着她的霍阑，心有余悸。
但虽是如此，霍阑到底也没有再动她。
清晨时分，守在楼下一夜的人上楼送来了早餐，车阵依旧停留在小区里严防死守。
姜时愿坐到饭桌前准备吃饭，便见霍阑已经系好了袖扣走来，说要送她去工作室上班，像是把昨晚说的要带她回霍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霍阑昨晚几乎一晚没睡，眼下挂着层浅浅的乌黑，手机才开了机，便是各种信息轰炸，全都来自他的母亲徐妃暄。
一位掌控欲和霍阑比起来不遑多让的精致漂亮女人。
直到现在姜时愿想起她，都还有些后怕。
“不回消息吗？”
没有注意到姜时愿的表情变化，霍阑开始吃早饭，回道：“理她做什么。”
这句话却把姜时愿惊到了，从前的霍阑从不敢忤逆徐妃暄。
得知姜时愿被养在霍园时，徐妃暄随手就将身边的几个古董花瓶扔得四分五裂，迸溅的碎渣划过了霍阑的
额角，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徐妃暄依旧火冒三丈，气势不减。
他也没说过个不字，只是默默地跪在他母亲的园子里一晚，发了几日的高烧，逼得徐妃暄不得不同意她进了霍家。
姜时愿不懂为什么霍阑要用这样的行为来逼他母亲接纳她，更不懂的是为什么明明可以在将她养在外面杜绝很多麻烦，却偏偏要带她回霍园。
她也是那时候才开始了解到霍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古老又神秘，传统且规矩繁多。
他们要的儿媳必然要出自顶级世家，履历优秀，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风范。
所以将她私自带回霍园这件事，不仅是徐妃暄，霍父与他爷爷也不理解。
为什么自小教导出的端方自持的孩子，竟有一天会做出“豢养情人”这种在他们看来大逆不道的事情。
姜时愿是不可能被霍家所接受的，他也比谁都清楚。
她是个孤儿，自小吃百家饭长大，被当做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叔叔养烦了她就去姑姑家，姑姑家不待见她了，她就腆着脸去邻居家。
笑得灿烂阳光，嘴甜心细，到了谁家里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不管谁见了都不舍得拒绝。
这样的成长历程让她养出了一身硬甲，却忽视了自己本身悲观的情绪，任谁都不能真正走进她心里。
就像是她在霍阑的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乖顺的角色。
听话、乖巧、说一不二，他很受用，她便有很多好处。
偶尔的调皮忤逆，在他看来也是情趣。
“这段时间我在临江市还有些事情，我会让他们跟着你。”
霍阑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别再耍什么小聪明想着逃跑。”
姜时愿没回答，只是瞟了一眼窗外。
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守着她，她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难飞出去。
出公寓前，霍阑又让人送了衣服上来。
他在她的衣柜前面徘徊许久，在拿起一件又一件的灰黑色系帽衫后，脸色已经极黑。
索性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带来几件适合姜时愿穿的衣裙，要求很简单，就是漂亮。
他喜欢她穿的漂亮，无论何时何地。
所以这一年在监控里每每看见她穿着宽松卫衣，有时候连头发都不爱梳的时候，都恨不得能钻进监控里。
霍阑的特助动作极快，也不过刚刚收到指令，不出半个钟头就拿着几个精致礼盒敲响了门。
是从附近商场的MiuMiu专柜里挑的几件浅色系衣裙。
姜时愿像个洋娃娃一样乖顺地将衣服一件一件试穿，最后确定搭配了浅粉色的蕾丝连衣裙和缀珍珠的针织开衫后，霍阑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只是脖子至下的吻痕仍旧清晰可见，还未褪去。
姜时愿被盯得不自在，拢了拢开衫，明明他们昨晚没做什么，这痕迹却像是他们已经激烈一晚，不知天地为何物似的。
早知道也应该在他脖子上留几个，礼尚往来才对。
姜时愿愤愤想着。
霍阑不知道姜时愿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了许久，还是不太满意：“头发......扎起来，把脸露出来。”
姜时愿没好气，但照做。
她随便扎了个花苞头，因为面容长得精致好看，凌乱中却全是慵懒感，霍阑虽然还是有些不满意，碍于条件有限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把自己打扮好后，她跟着霍阑出了门，车辆经过公寓门口的包子铺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也许是心虚，原来热情四溢的老板今天罕见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向车内的她。
姜时愿觉得浑身像是被束缚着，喘不过气来。
她回国后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霍阑的注视下，这让她感觉这三年的逃跑像是个笑话。
一切好像又开始恢复到三年前的样子，她才刚被他找到，就连穿什么衣服都没了自由。
车内的空气凝滞，霍阑一直拿着手机处理信息，皱着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
姜时愿也不自找没趣，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发着呆。
许久之后，霍阑忽然说道：“我跟她说了，要带你回霍园。”
姜时愿正襟危坐起来，这个“她”指的应该就是徐妃暄。
一想到又要面对徐妃暄，她就焦虑得心绪不宁。
看出了姜时愿的不安，霍阑执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似是安慰道：“不用怕她。”
不多时，车辆来到了工作室的独栋别墅下。
下车前，姜时愿还是没忍住问道：“所以，你就这样放我去上班了？”
霍阑一扫刚刚与徐妃暄发信息的阴霾，浅浅笑道：“不上班的话，你的同事会着急的。而且不需要我带你回去，你也会很快回到霍园的。”
姜时愿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工作室，昨夜未修复完的古籍还摊在案台上，上方压着防止受潮的撤潮纸。
这是一本损坏程度不大的私人家藏族谱，此次委托工作室也不过是进行养护，并没有什么难度。
工作室的单子越来越少，能接到这种价格低廉的私人委托都已经是不易。
她的心里泛起惆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梁王墓的实习项目，如果她当时坚定的选择了走职业道路，是不是现在接触的藏品会不一样呢？
“之鱼姐！你今天也太美了吧！”
如银铃的声音将姜时愿从沉思中拉回来，抬起头便看见唐棠双眼发亮，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
唐棠围着姜时愿转了一圈都还移不开眼睛：“你现在漂亮的像是个明星！”
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抵达了工作室，看见姜时愿后均是眼前一亮，夸赞之语滔滔不绝。
而作为霍阑“眼睛”的李风眠今天却没来，大概是怕见到她。
运营主管乔薇眼睛最尖，等到人群散去之后悄悄凑到了姜时愿面前，问她是不是谈了男朋友。
姜时愿面色一怔，拢了拢身上的开衫遮掩吻痕，竟然有些害怕被工作室的同事知道自己与霍阑的关系。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乔薇便率先说道：“是不是之前来工作室接你的那个帅哥啊，好像叫什么谢述宁。”
乔薇说罢又望向窗外，独栋别墅旁的街道上还停留着一辆低调的黑色保时捷，如果不是车标惹眼，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与普通车有什么区别。
那是霍阑安排在姜时愿身边的保镖们，用来保护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毕竟她能跑一次，就也能跑第二次，他必须得防着。
但乔薇不知道，只是问道：“谢述宁换风格了？他以前开的豪车不是很张扬吗？”
见姜时愿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整理古籍，乔薇还以为她是自卑不敢接受谢述宁的追求。
在工作室这些同事们的眼里，姜时愿内向腼腆，说话轻柔细语乖的不得了，面对谢述宁这样的富家公子的穷追猛打，自然会乱了阵脚。
乔薇轻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身份差距大又怎么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没可能呢？”
姜时愿忽然停下了手上撕补纸的动作，几乎是脱口而出：“试过了，没可能。”
她那时在霍园多待一天，她就越能感受到她与霍阑之间的身份有多么悬殊，越知道他们之间毫无可能。
“所以你真的答应和那个帅哥在一起了，今天是谢述宁送你来的？”
乔薇的追问终于让姜时愿回过神来，才明白她说的人不是霍阑而是谢述宁。
霍阑在外人面前虽然温文尔雅，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生人勿近根本就没什么朋友，谢述宁算是唯二中的一个。
可惜就这么个朋友也背叛了他，若不是当年谢述宁的帮助，她也很难从霍园逃脱到国外，隐藏了两年也没被霍阑找到。
姜时愿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谢述宁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乔薇疑惑，紧接着又打趣道：”可那帅哥看起来不会轻易放弃啊。”
姜时愿淡淡道：“我管他做什么。”
乔薇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姜时愿的脸上看到些许的凉薄之色。
就在这时候，老陈像是中了百
万彩票一般兴奋地冲了进来，振臂一呼，让所有同事放下手头的工作听他宣布工作室的重大工作项目。
“我们接到了大订单了！超大订单！需要集体出差三个月！”
一听到出差，唐棠眼睛一亮，毕竟出差的补助每天就有三十块，而且还能公费旅游，怎么能不兴奋。
“出差！去哪儿啊？”
老陈激动地没有再故弄玄虚，慷慨激昂地朝着众人说道：“宛城霍园！我们要去修复近千年世家大族流传下来的珍贵藏品！”
姜时愿轻哼了一声，这才明白上班前霍阑那句话的意思。
就算他不带她回去，她也得乖乖地以另一种方式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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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示：前期男主的占有掌控欲会比较强哦，后期会变成卑微小狗的

第7章
霍阑将她送到梦空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可那些被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们依旧如影随形，连晚上都要几人接替倒班监视着她，让她不能有半刻喘息的空间。
她懒得费功夫去想霍阑的打算，只是走一步看着一步，他想让她跟着梦空回霍园，那就随他心意，乖一点总能少很多麻烦。
工作室宣布接到霍家订单之后，大家开始加速进行着手上订单的收尾工作。
姜时愿修复的古籍也到了装帧的最后一步，当一本完成的古籍展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一种满足感充实着她的全身，让她这一天都觉得舒畅无比。
距离出发去宛城的前一天，工作室的工作都已经完成，大家坐在各自的工位上百无聊赖地等下班，忽然听到唐棠一声尖叫。
“啊！我的妈呀！！”
唐棠震惊的声音回响在工作室内，大家被吓了一个激灵，纷纷回头看着她。
乔薇正与霍家园林那边的工作人员对接行程与修复事宜，听见唐棠这么一吼，吓得心脏都快停滞了，“又怎么啊小棠，一惊一乍的！”
唐棠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拿着手机说道：“今天的热搜，霍阑嘉利拍卖会4.6亿拍下艳彩蓝钻！”
大家一开始没听懂，因为亿这个字距离现实世界实在有点太远。
乔薇皱着眉又追问道：“什么意思？”
看见工作室内的同事们似乎又聊到了什么新鲜话题，姜时愿这才摘下了耳机。
耳机里播放的是京市大学考古系的相关考研课程，她从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如今霍阑找到了她，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备考去考试。
“我们的大金主！霍阑！在嘉利拍卖会拍下了4.6亿拍下艳彩蓝钻！重达17.64克拉的永恒之心！”
唐棠怕大家没听清，又说了一遍，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
“我的妈！4.6亿！买个钻？这是要送谁啊？”
姜时愿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耳聪目明起来，将聊天的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唐棠切了一声，继续翻看新闻热搜下的帖子，道：“还能送谁啊，送女朋友呗。”
乔薇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来，一遍点开手机看帖子一边疑惑着：“不都说霍家家主霍阑对女人不感兴趣吗，就喜欢盘盘串子喝喝茶啥的......”
姜时愿没听见乔薇的话，只是也拿着手机翻热搜。
@萌梦：太奢侈了太张扬了！霍家到底多有钱？他这是看上谁了？高岭之花也动凡心了？竟然这么高调的用4.6亿元买了个蓝钻钻戒！啊啊啊啊谁是他的女朋友要幸福死了！
@ppilll：楼上的又恋爱脑了，4.6亿买顶级收藏品可能会是为了谈恋爱吗？霍阑花了这4.6亿，基本上颠覆了国内顶层权贵派，不知道会吸引多少豪门和投资关注，资本博弈罢了。
@Cora：等着吧，明天金融界、艺术界以及大众新闻报道都会被霍阑以及霍家占据头版头条，现在不就已经久居热搜不下了吗，霍阑的人物影响力将不可估量。
@吹绵绵：听说霍家的霍园马上就要举行一场名流盛宴，国内叫的上名来的世家和豪门都会来参宴，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造势呢！
@一品小红花：给大家透漏点小道消息，这次宴会将会持续三天，表面说是为了与各大豪门家族保持友好关系，实际上是为了给霍阑选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这4.6亿的钻戒不知道会吸引什么样的顶级豪门去宛城呢！
......
姜时愿看的有些头疼，索性关上了手机继续看考研课。
霍家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她也从没想过从霍阑那里得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等他不想要她的时候，她就会乖乖的走，反正也遂了她的心愿。
可不知道为什么，课程的内容已经开始进不去脑子。
此时手机却同时发来了两条消息。
一个是谢述宁，另一个是霍阑。
【谢述宁：我听唐棠说，你们接到了霍家的项目，是他找到你了吗？】
【霍阑：今晚八点，香丽尔卡顿酒店顶层云境套房】
姜时愿蹙了蹙眉，是不是刚花了几个亿有点难受，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她安慰了？这么爱住楼顶真把自己当高岭之花了？
她腹诽后手指一滑直接删掉了霍阑的那条信息。
之后停留在谢述宁的消息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犹豫许久后直接回复了个“是”，关掉了手机。
晚八点前，她按时来到了香丽尔卡顿酒店。
这里最便宜的套房住一晚都要四万多，顶层的套房不对外公布价格肯定更是贵的离谱，她可没理由拒绝不来。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两个保镖盯着她。
姜时愿刚走进前台大厅，酒店经理就领着套房管家迎了上来，问她是不是姜小姐，在确认了她的身份后，领着她进了VIP电梯直升顶层。
套房管家穿着职业化的西装裙，化着得体的淡妆，介绍起服务来游刃有余：“姜小姐，您的行李之类的私人物品都已经给您安置好了，所有房间都已经做了全面检查并确保用品充足供应，我们还为您和霍先生准备了鲜花装点，全部都是早上新鲜摘下冷链空运来的厄瓜多尔“永恒系列”玫瑰，确保娇嫩如初。”
酒店经理为姜时愿刷了卡后便退出了电梯，笑意吟吟毕恭毕敬的模样，心里却一直猜测着姜时愿的身份。
霍阑拍卖会上高调拍下4.6亿的钻戒，网上几乎都在疯传他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再清心寡欲的人也是人不是神，遇见了心动的女人也会情难自抑。
而霍先生点名要接的这位姜小姐，一出场就仿佛自带柔光一般，皮肤白嫩细滑，肉眼可见的能掐出水来一般，身材也是窈窕有致，脸更是精致漂亮，骨相极其优越，不施粉黛也是绝色。
被这样的貌美尤物拿下也属实情有可原，不能怪霍家家主抵抗不住。
酒店经理如是想着，VIP电梯已经关闭，他便再没了机会欣赏美人。
管家继续引着姜时愿到达酒店顶层，刷开了一道奢华重工的门，偌大宽敞的客厅直接映入眼帘，再往前便是超大的无柱环绕落地窗，几乎完全隐形在夜色中，城市天际间的高楼霓虹都仿佛被置入脚下。
虽然陪着霍阑的那两年她也跟着见过不少世面，但还从未像是现在这样如此奢靡。
“这里住一晚要多少钱？”
也不知怎么，姜时愿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管家但笑不语，只是继续介绍着服务，“霍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姜小姐不必担心。卧室和客厅的香薰机也已经打开了，用的香就是从霍园调香师那带来的乌木沉香，希望您能得到如家一般舒适的体验。”
嗯？樊笼的体验吗？
见姜时愿并没有多少触动，管家又道：“霍先生还有些工作要忙，应该晚些时候会回来。我是您的24小时全天候响应私人管家，如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姜时愿点了点头便让管家回去了，偌大奢靡的套房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脱下鞋赤脚走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进入步入式的衣帽间。
衣杆上的衣服被熨烫的整整齐齐，还喷上了霍阑最喜欢的乌木沉香
，衣服有男士西装和出自霍园绣娘的刺绣衬衫，也有女士衣裙，是她的尺码，牌子大都是顶奢。
姜时愿觉得世界又开始有些晕眩和不真实起来，她重新回到现实已经三年了，难道从现在起又要开始做梦了吗？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随便从衣柜里扯出了一条真丝睡裙，去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的泡泡澡后，走到了客厅的玻璃穹顶下。
霍阑这次定的套房名为云境，是因为客厅中央上方的一半是可开合式玻璃穹顶，房间内配备智能操作系统，只需要她一个指令，便能自由开合，直接裸眼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姜时愿就这样仰躺在星空下的长绒地毯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被，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梦中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将她从地毯上轻柔地抱起，走了许久后才将她放置到柔软的床上。
她感觉到炙热的身体压近，滚烫又紊乱的呼吸萦绕而来，柔软的舌尖描摹着她耳廓的形状，让她整个人浑身酥麻，想要睁开眼睛却又不敢，眼睫微微颤抖着。
“睡地上做什么，我的床不舒服吗？”
“霍阑......”
姜时愿睁开了带水的眸子，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触感是精壮又紧实的肌肉，是常年健身的效果，让她碰到后又迅速红了脸颊收回了手。
霍阑在她的耳边轻轻笑着，按住她的手又放回了原地，性感又放浪的要命：“是欲拒还迎吗，既然不要为什么还来，既然不要又干嘛那么主动？”
他忽然抵住她的额头，有意无意地亲吻着她的唇瓣，像一片绒絮般轻轻拂过，“已经三年了，时愿，你该补偿我，今晚我要你，不能拒绝。”
真丝睡裙被卷到腰间，冰凉的手掌顺着内侧抚摸向上，待她适应后便揽着她的腰将她一把抱到了腿上。
被进入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但对方仿佛比她更加空白到失焦。
压抑的声音越来越粗重，到最后吻便越来越凶，撕咬着她的唇瓣，最后竟渗出血珠来。
姜时愿嘶的一声，那滴血珠便已经被他尽数汲走，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
她蹙着眉看着他满是沉沦已经不再克制的脸，不懂为什么。
“时愿，躲着我三年，我该怎么罚你？”
她自知理亏，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开始扮乖：“我错了霍先生。”
霍阑眸色一沉，有些玩味地笑道，“你知道该叫我什么的。”
姜时愿脸又烧了起来，难以启齿的叫着他：“老......老公。”
这是他在床上最爱听的称呼。
他这才吻走了她眼尾凝着的泪，动作温柔起来，“宝宝真乖......告诉我，这三年有没有别的男人碰过你，嗯？”
姜时愿心里一慌，连忙摇了摇头。
霍阑低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满意的笑了。
不知觉间她又陷入柔软的床被中，之后便是极致的缱绻，即便已经动情到无法自拔，连她的指尖划到他都会让他血脉偾张，却还是极力的克制，用最辗转、最厮磨、最滚烫的方式，让彼此沉沦。
他得让她舒服，她才会想要更多......
疯狂又漫长旖旎的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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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夜呢？
花样颇多的夜~

第8章
姜时愿一觉睡到了早晨八点，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就去摸索床头的手机，才发觉腰肢酸软的要命，不自觉的扶着腰嘤咛了一声。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了过来，虎口正好握在她腰肢上最纤细的一段，拇指揉捏按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姜时愿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扭过头来，便看见霍阑一只手正给她按摩腰侧，另一只手还在拨弄着佛珠，两不误。
姜时愿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声音也带着晨起时的软绵：“你手上这串珠子是什么材质的？”
她其实更想问多少钱，但这么直白的问法好像显得她有些肤浅。
“满金星小叶紫檀.....”他按压她腰窝的力度重了重，“很感兴趣？”
姜时愿舒服地“啊”了一声，发觉这声呼声有些娇媚，赶忙捂住了嘴。
“叫的这么好听，干嘛捂嘴？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姜时愿别了他一眼，也不让他揉了，捂着被子坐起身，套上睡裙就开始翻找手机。
许久之后，才将手机从床缝中夹了出来，足以见得昨晚两人的激烈程度。
手机开了机，谢述宁的消息跳了满屏。
霍阑起床去洗漱，他很少这么晚起床。
从前在霍园时，他的起床时间都是六点，从未晚过一次，之后便会绕着她的铃铛小筑晨跑两圈。
当时他也要拉着她一起跑，奈何她实在起不来。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跑一个小时，她再睡一个小时的懒觉，可也不能晚于七点起床。
于是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就在霍园里养成了，只是这几年没了人监督，她的生物钟又变回了原样，就算是八点起床也都要迷糊好一会儿。
所以现在看见谢述宁发来的消息时，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最新的几条是：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霍阑在你身边吗？】
【时愿，能不能回我的消息。】
她再往前翻历史消息，来到了她昨晚回复的那句“是”的地方。
后面的谢述宁完全已经急了眼，接连给她打了五个电话，可当时她已经关了机，所以一个都没有收到。
【时愿，你不在家，你去了哪里？】
【时愿，我很害怕......】
卫生间的洗漱声音停下，霍阑已经收拾好自己走了出来。
他的行程很紧张，昨晚拍下了4.6亿的永恒之心后，要采访他的媒体和需要会面的商客都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集团的事务、霍园的事情以及即将到来的那场名流盛宴，都需要他亲自掌控。
经过昨晚，在确认姜时愿这三年没有经历过其他男人之后，他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所以也没有发现姜时愿看着手机时的异样，而是直接去了书房开始处理不过一晚就堆积成山的邮件。
工作室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也就是这两天，梦空所有的修复师都要出发去宛城霍园。
她不需要跟着霍阑回去，因为他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去面对霍园的所有人——与霍家有项目合作的古籍修复师。
他为她想到的很体面的回霍园的方式，并且不容拒绝。
虽然姜时愿并不想回去。
谢述宁的消息她依旧没有回复，因为她知道与他联系密切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那时候帮她离开霍园，霍阑那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
毕竟她那时候能接触到的外面的人不多，谢述宁就是其中寥寥一个。
谢述宁是豪门里典型的花花公子，她初见他时是在霍园用来见客的潇湘会馆里，大厅中的酸枝梨木雕花沙发上，谢述宁正搂着女友情不自禁。
霍阑带着姜时愿来到时正巧撞见，揽过她捂住了她的眼睛后顺便踢了谢述宁一脚，这才让他收敛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手上还一直抱着女友的腰不安分的摩挲。
谢述宁调笑霍阑，“这就是你藏起来的小女友啊，这么娇弱吗，连别人接吻都看不得？”
霍阑将她护得紧，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与谢述宁之间也不过是互相照过面知道身份。
其余就是马场、高尔夫球场等一些特定的公共场合见过，一直没有过多的交流。
直到她跟着谢述宁跑到国外后，她才知道谢述宁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他帮着她走，也不过是想要将金丝雀从别人的笼子里换到他自己的笼子里。
谢述宁放荡不羁见谁都眉目含情的模样，成为他最好的伪装，让她以为他对她不经意间的炙热眼神，不过是浪子的性格使然。
他在国外给她购置了一座价值2个亿的郊外别墅，同样为她准备高定衣裙、钻石珠宝，处处学着霍阑处处模仿她在霍园时的吃穿用度。
只不过区别是，他们开始的纯粹，
她也十分抗拒，便一直没有过更进一步的发展。
她其实有想过回了国就会落入到霍阑的眼线中，只是她以为自己能喘口气，却没想到从她回国落地的那一刻起，霍阑便得到了她的消息迅速锁定了她。
所以从认识霍阑后的这五年里，她并没有一刻是独属于自己的。
姜时愿洗漱完换好衣服后正好八点半，门铃响起，管家带着私人厨师推着餐车进了套房，将餐点摆上了餐桌。
随行的厨师原本应该给两人现场制作餐点，但由于霍阑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所以将餐点布置好之后，管家和厨师就先行离开了。
早晨的菜式比较清淡大多是面点，不知道是不是霍阑特意嘱咐过，还炖了一盅花胶燕窝。
花胶燕窝最费功夫，从准备材料到炖煮至少也要花费一天时间。
霍阑在去拍卖会前就吩咐好了厨房进行准备，就是为了让被折腾一晚上的姜时愿能在第二天早上就能喝到最新鲜的花胶燕窝。
当然姜时愿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她只知道花胶和燕窝很滋补，拿起汤匙就喝了起来。
霍阑从书房里出来也准备吃饭，看见姜时愿乖巧地喝着燕窝后嘴角暗暗撇笑。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拍下那只艳彩蓝钻呢？”
姜时愿自顾自地吃着，装作不知道，“艳彩蓝钻？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霍阑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似有或无的暧昧，“钻戒能干嘛呢，当然是用来求婚了。”
姜时愿听到这句话话后，呼吸一滞噎到了自己，手中汤匙掉落在燕窝盅中，剧烈咳嗽起来。
霍阑连忙走了过来为她抚顺后背，“怎么了，是吃的太快吗？”
似乎又意识到什么之后，调笑道：“听说我要求婚很激动吗？要不我来喂你？”
还没等她拒绝，他便将她一把按到了自己的腿上，姜时愿感觉自己臀下坐着的某件东西似乎又有渐渐苏醒的迹象。
霍阑依旧面色不改，将胳膊勒在她的胸下，像是照顾婴儿一般，舀了一汤匙燕窝就要喂给她。
而然快到嘴边的时候，姜时愿却扭过了头去。
霍阑非但不生气反而更是兴味浓厚，“原来时愿不想让我用勺子喂，是想让我用嘴喂啊，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说完之后，便将那勺燕窝喂进了自己嘴里，不顾姜时愿如何挣扎，硬是掐住她的下巴将它渡了过去。
多余的汤水顺着嘴角留了出来，透明而蜿蜒。
霍阑扯过一旁的餐巾为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笑意越来越深，淬着些难以抑制的欲，“一口吃不饱对不对，还得多来几口才行......”
他的声音低哑，到最后用近在咫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早上可不能饿到，得喂饱你才行啊。”
姜时愿有些不高兴了，昨晚折腾一夜不说，早上竟然还想继续！
赶紧摇着头，“我不饿，我吃的很撑！”
“是吗？”他的手渐渐下移，缓缓地按压着姜时愿的小腹，“我怎么感觉还少点什么呢？”
姜时愿瞬间红了脸，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霍阑！食不言寝不语，这不是你说的规矩吗？”
看见姜时愿的表情之后，霍阑没认为有任何不对，反而觉得姜时愿可爱地要命，便更是想抱着揉着不撒手。
他将姜时愿又重新摁进了怀里，疯狂地蹭着她的侧脸与脖子，吸取她身上的味道：“真是我的好宝宝，听话的乖宝宝，好香好香的宝宝。”
姜时愿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知道霍阑此时又犯了什么病。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下唇便被他轻轻地撕咬住吸允着，趁她片刻失神的时候，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就往深处钻。
她的后颈被他掐住迫使她仰着头，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深吻。
直到自己被吻的天旋地转后，他才停下了动作，更是暧昧地含咬着她的脸颊。
霍阑眼里的占有欲浓重的几乎要化成实质，颤栗又兴奋的声音让姜时愿心头发紧，“真想把宝宝拆吃入腹，这样就永远不会逃离我身边了。”
“怎么办时愿，我还想要，再满足我一次吧.....”
“不要不要......”
声音软软糯糯的，更是让霍阑迷魂颠倒。
再次疯狂之后已经十点多钟，她的手机早已经调成了静音，姜时愿越过谢述宁无数条消息之后找到了自己的老板老陈，发了一条请假的信息后倒头就睡。
此时套房管家也给霍阑发来了消息，说门外有人来访，自称是他和姜时愿的朋友，姓谢。
霍阑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姜时愿，将被子给她掖好之后便随手围上了一条浴巾，露着脖子和胸口处的浅浅吻痕，步态慵懒地走到了套房门口准备开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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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雄竞修罗场要来喽~

第9章
套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谢述宁见到霍阑围着条浴巾就开了门后怔楞了好一会儿。
他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面色越来越阴沉，但还在极力地维持着体面。
“好久不见啊霍阑，没想到能我们能在临江市再次重逢。”谢述宁上下打量着霍阑，道：“而且还是......这种状态。”
谢述宁咬着牙又重新扬起笑意：“印象中的你绝对不会这么衣装不整的出现在别人面前的，看来这几年变了许多啊。”
霍阑叹了口气，佯装无奈，“昨晚实在太累了，刚刚也是，实在是来不及收拾自己。”
说完便侧过了身子，无视谢述宁因隐忍而在额头显现的青筋，邀请他进了门。
“你先坐，我去换衣服。”
他也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别人面前，等谢述宁进来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熨贴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后才又返回了客厅，恢复了惯有的矜贵从容。
而谢述宁还一直仰头看着客厅上方的玻璃穹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霍阑径直走向客厅一侧的恒温酒柜中拿了一瓶年份极佳的威士忌，在吧台开瓶缓缓倒了一杯，“怎么最近几年留在临江市发展了呢？”
听到霍阑的话，谢述宁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这边机遇多，想自己创业试试，总不能一直靠我爸和我哥养吧。”
谢述宁眸色沉沉，又扬起头看向上方的玻璃穹顶，穹顶之上是一碧如洗的蓝天，仿佛伸手可触。
“更何况我也有了自己想养的人。”
霍阑但笑不语，只是摩挲着手上那串油润的小叶紫檀。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想养的人......那可惜了。”
“养人不是光想就可以的，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更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护得住、给得起。”
谢述宁哂笑一声，将目光收回坐到了沙发上，翘起腿来又是一派的气定神闲，“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也来临江市了呢？突然叫我过来是为了叙旧？”
霍阑将倒好的威士忌递给谢述宁，自己却没留，他向来不爱喝酒。
“你知道的，前几天我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件价值4.6亿的藏品，是一只艳彩蓝钻的钻戒。”
谢述宁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用辛辣的液体试图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听说了，霍家要举行一场盛宴，不出意外的话，这枚蓝钻将会戴在未来霍家女主人的手上。”
霍阑不置可否，只是问着：“那你说霍家未来的女主人会是谁呢？”
“反正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谢述宁又吞了口酒液，原本酷爱喝酒的他却觉得这次的酒灼得嗓子生疼，“你叫我来这里找你就是为了聊这个？这好像和我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可毕竟我们是朋友，至少曾经是，不是吗？”
没有回答霍阑的反问，谢述宁打量着套房内的装潢，调笑道：“你们霍家不是向来作风勤俭低调吗，怎么今天这么奢侈，竟然开了套一晚就价值六位数的云境？”
霍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开放式餐厅内桌上两人早餐的痕迹，那盅花胶燕窝剩了半碗，餐椅上挂着的姜时愿的真丝睡裙最是惹眼。
“自然是为了......金屋藏娇啊。”
谢述宁随着霍阑的目光看过去，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脸上强撑着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哦？你找到时愿了？”
他极力维持着稳定，看向霍阑，“还是说，又换了个新女友？”
霍阑耸了耸肩，慵懒地依靠在真皮沙发上，“你知道的，我认定的人就是要跟我一辈子的。”
谢述宁眼睛暗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愠色，嘲讽道：“没有人可以轻易说一辈子，更何况霍家最重门第，根本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
谢述宁顿了顿，又道：“再者，我陪时愿的时间比你长。”
霍阑的笑意凝滞，眼中带着危险的信号，“比我长？”
看见霍阑沉下去的脸，谢述宁才开始觉得赢了一回合，心情顿时舒爽不少，“难道不是吗，毕竟你们已经分开三年了，而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她身边。”
霍阑身上的冷意骸得吓人，隔着空气仿佛要将谢述宁撕碎一般，“谢述宁，你这是亲口承认了吗？承认当年就是你带走的姜时愿。”
谢述宁敛了敛神色，将酒杯放置到桌子上正襟危坐起来，“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想离开，我正好能帮她，自然就帮了。”
霍阑表情又恢复了淡漠，只是越过谢述宁通过客厅的穹顶看着湛蓝如镜的天空，道：“最近你的公司在谈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吧，看来是要没了。”
谢述宁低笑一声，只觉得霍阑又在用权势压人，“看来霍少....不对，应该叫霍先生了。霍先生从来到临江市就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啊。”
霍阑摇了摇头，摩挲着手上的佛珠平复心绪，“从姜时愿回国的那一天起，我就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谢述宁感觉有些脊背发凉，“所以呢，是想警告我没资格跟你争吗？”
“难道不是吗，回国一年了，时愿连公寓的门都没让你进过吧？”
霍阑勾着笑意，他不仅进去过，还留宿了。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谢述宁也懒得和霍阑再继续假装兄友弟恭了，“可你知道时愿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霍阑决断非常，不给谢述宁继续反问他的机会，“我不必知道。但你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离开我半步。”
“不会有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谢述宁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高位处看着霍阑，“那实在是太好了，请你继续，看看她会不会再跑一次。”
说完就带着一身的怒气准备离开，路过餐厅时却又忍不住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半碗燕窝和睡裙，心似针扎般疼痛，却轻笑了一声，是嘲笑自己也是在嘲笑霍阑。
*
姜时愿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是被自己饿醒的。
她睡得脑袋发懵，刚要起床却发现自己身体还是有些酸软，喊了几声霍阑没人应答后，便赤着脚走到了羊绒地毯上。
从卧室穿过酒柜又到达衣帽间，又从衣帽间穿过走廊到达书房，几乎将套房转了个遍也没找到霍阑后，她才确定他已经离开了。
姜时愿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回了客厅的穹顶之下，让管家送来了些简单的餐食。
吃饱后打开了手机，才发现谢述宁从上午开始就再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工作室的工作群里却热闹的很，老陈艾特了全体群成员，说是晚上七点霍园修复项目的老板要请工作室的所有员工吃饭，地点就在香丽尔卡顿酒店。
群里炸开了锅姜时愿却懒得看，也没心思去猜霍阑又想要做什么。
云境套房位于酒店的顶层，从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几乎可以看到整座临江市，采光极好又十分安静，不用来学习十分可惜。
也不过是用了几秒来说服自己，姜时愿便从包里拿出了平板与耳机笔记本，开始学起了英语。
她的英语基础并不差，而且这两年在国外也接触了一些人，口语水平也已经提高了很多，只是她想考的学府属于国内的top，她的目标不是能过就好，而是要样样优秀拔尖，就需要她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备考上。
但自从霍阑又出现在她的世界之后，好像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距离聚餐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姜时愿合上书本将备考的东西都装回了包里，然后走去衣帽间开始挑选衣服，这时候才发现一旁的沙发凳上放着一张黑卡。
一张花费没有限制的卡。
对于姜时愿来说，这张卡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要由霍阑经手。
无论是发型服装之类的妆造，还是护肤休闲养生，他全权包揽根本不需要她费一点心，也不需要她有任何意见。
他一直做的很好，选的每一件衣裙都是她喜欢的款式，每一个妆造都是她喜欢的风格，连她的铃铛小筑前都种着她爱的中华木绣球。
偏执到变态的掌控欲，让姜时愿好像对这些令人艳羡的生活都失去了享受的快乐。
她只想让自己的翅膀更丰满健壮些，能够飞出霍阑的金丝笼。
当然最重要的，她要先拿到笼子的“钥匙”，拿到他的心。
姜时愿若有所思地将黑卡放回了原地，从衣柜里挑出一条薄荷绿的雪纺长袖衬衫和同色系的蛋糕半裙。
半透明的雪纺衬衫系带被拉紧后勾勒出纤细腰肢，半裙下是一双白嫩笔直的长腿，虽然穿的是休闲风格的衣服，却还是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开放式衣柜旁便是包柜，全都是根据衣服可以一起搭配的风格。
姜时愿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香奈儿的粉色戴妃手提包，装上手机后便离开了套房。
霍阑定下的包间名叫天岚，就在套房的楼下，姜时愿没用多长时间就到达了地点。
天字开头的包间是香丽尔卡顿最贵的的类型，进入包间内入眼就是奢华到极致的装潢。
时间还早，工作室的同事们都还没有落座，而是在包间内查看着柜子上摆放的物件和各类装饰物，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瞧见姜时愿进来，唐棠率先走了过来，眼睛中满是惊艳，“之鱼姐，你现在好像是奇迹小鱼啊，为什么开始每天都换着不同的漂亮衣服穿了。”
听见唐棠调笑声，乔薇从人群中扭过头走了过来，“要我说之鱼就得多打扮，长那么漂亮不打扮不就浪费了吗。”
衣服的牌子乔薇虽然不认识，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大众奢侈品香奈儿，“这个包好像要几万吧......”
姜时愿嗯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的答道：“可惜我这个是假的。”
“是吗？”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像是冰珠落玉盘，让原本叽叽喳喳的饭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姜时愿握紧了手中的包，心虚地没敢回头看他。
千万别......千万别说这是他给她买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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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下两章看两人人前不熟人后猛——（消声）

第10章
霍阑的目光在她紧绷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见她并不打算理会他，脸色稍稍带了些愠意，而后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从容地脱下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递给身旁的特助林朗，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将袖子随意挽至小臂，一边向饭厅内走去。
“我在临江市处理点事情，顺道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霍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天然的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正好饭点，就一起吃个便饭，项目事宜林朗会跟进，今天大家放松些，随意聊聊。”
见他没将话茬引到她身上，姜时愿暗暗松了口气，闭上了嘴和其他噤若寒蝉的同事们站到了一旁，老陈连忙笑脸盈盈地上前迎了过去。
“霍总，真是劳您费心了，还专门抽空过来。其实不必那么大费周折地请工作室吃饭，我们肯定会认真用心有信心地完成好霍园的藏品修复项目。”
霍阑微微颔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算是回应了老陈的热情。
唐棠看见霍阑后两眼发直，眼神像是黏到了他身上一般，拉着姜时愿的衣角压低了声音惊讶着：“老天爷啊，看得我的个心脏怦怦跳。传闻中的霍家家主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这脸！这身高！这身材！！”
唐棠震惊三连后，依旧继续感叹着：“好一个禁欲系大帅哥，这谁顶得住啊？谢述宁哥哥已经从我心里的最帅排行榜掉到第二了，4.6亿的蓝钻到底是送给谁的啊，真的超级想知道！”
姜时愿轻叹了口气，拢了拢自己被唐棠拉皱了的衬裙，没有回应她的话。
老陈依旧殷勤地陪在霍阑身侧，试图寻找话题。
自从接到霍园的巨额订单后，他就开始打听这位年轻的霍家话事人，知道他性格温文尔雅又待人谦逊有礼，可商场上的手段却与性格截然不同，尽是狠厉毒辣。
老陈也能想得通，毕竟这位霍家主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经历了亲人的接连离世，旁系亲戚夺权威胁，不狠辣一点也难立威服众。
只是想不通的是，宛城也算是古城，深耕在文物修复领域的优秀工作室和博物馆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千里迢迢来了临江市看上了梦空呢？从各种角度来讲，梦空都不应该在霍家的选择列表里。
老陈至今也没想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毕竟霍园项目对于梦空来说是天大的机遇，于是更是尽职尽责地招待着霍阑。
霍阑在主位安然落座后，无形的压迫感才略微散去，其余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依次入座。
姜时愿坐到了远离霍阑的地方，与他之间隔了四个座位，抬眼便看见霍阑一直看着她，眼中带笑神色意味深长。
上午的喘息声仿佛又在耳边，姜时愿别过脸去努力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摆弄着手提包假装找东西。
不过霍阑这次并没打算放过她。
他今天心情不错，语气也较为轻快愉悦：“怎么坐的离我这么远？”
颇为暧昧的一句话让全场开始如看好戏一般屏住了呼吸，纷纷看向姜时愿。
难不成江之鱼与霍阑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姜时愿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疏离感，抬眼看向霍阑，笑道：“霍总，我只是个古籍修复师，坐的太近不合适。”
霍阑的身形在听到这生疏的称呼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冷笑：“霍总？”
老陈也没怎么参加过这种饭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交涉，只是巴巴的看着，任凭现场尴尬无比。
只是，为什么叫了声霍总就这么生气了？
还是乔薇率先举了酒杯站了起来，打着圆场，“哎呀霍总，之鱼她呀，就是太敬业了！”
乔薇笑意盈盈，“自从接了霍园的项目，之鱼就一直惦记着霍园古籍的修复方案呢，满脑子都是什么虫蠹、霉斑、浆糊胶水什么的，怕离您太近不小心走神怠慢了您，那可就罪过大了！”
见霍阑依旧黑着脸看着姜时愿，乔薇继续恭维着：“没事没事，我来陪霍总。”
说罢，便扬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霍阑没再看姜时愿，其实也并没有把乔薇的几句场面话听进去多少，只是脸色越来越黑，四周的温度几乎要降到冰点。
而后几秒，才回应了乔薇，“女士随意，我这儿没有陪酒的规矩，况且我也不喝酒。”
乔薇尴尬地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
这位人物倒是与传闻中所说的差不多，很是清贵有礼，只是这个不近女色......
乔薇想起刚刚霍阑进屋看江之鱼的眼神，内心已经将他骂了个千百遍。
她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些男人的眼神里在想什么，她看一眼就清楚。
霍阑看向江之鱼的眼神并不清白。
乔薇冷哼了一声，都说霍家家主霍阑清冷似佛子，最是端方自持，如今在她看来不过是看似衣冠楚楚，实际上是斯文败类。
等一会儿他要是敢对江之鱼动手动脚，她就让他尝尝女子散打四段的滋味。
项目黄了就黄了，人要是受欺负必须得还回来！
乔薇那边内心戏极其丰富，老陈这边也才反应过来，连忙赔着笑，介绍着姜时愿：“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古籍修复师江之鱼，霍总您也应该了解，干我们这行，多多少少都有些喜欢钻研东西，不怎么擅长酒局应酬。”
霍阑微微颔首算是同意，只是下一句却又忽然转了个弯，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江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是最近休息不好吗？”
姜时愿怔怔的看着霍阑，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恶作剧。
她为什么看起来脸色不好，他不是最清楚的吗？
“江小姐夜里可得注意休息，我之前有段时间了解了些中医的医理，能通过面色大致看出来一些隐藏的身体情况。”
为了避免金主冷场，老陈像个捧哏似的连忙搭话：“哦，那之鱼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纷纷看向姜时愿，顺便开始打量起她的面色来。
心虚地她赶紧低下了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早知道就应该化个浓妆再出来，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来打趣她。
霍阑的视线依旧锁着姜时愿，语气里的玩味更加明显，“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江小姐看起来气色欠佳，眼下有乌青，唇色又偏淡，应该是肾精亏虚，肝郁气滞。”
这番听不懂的话让唐棠又开始兴奋了，低下头与姜时愿窃窃私语着，“我的天，这霍金主怎么什么都会啊，以前总听说霍阑会书法绘画，还能品鉴文物古董，现在怎么连中医都懂啊，这是什么神仙转世”
姜时愿听到“肾精亏虚”四个字后差点坐不稳，又听见唐棠连珠炮似的对霍阑的夸赞更是郁闷，将自己眼前的鱼块快要戳成了一团鱼泥。
没有时间理会唐棠，姜时愿又抬起头对着霍阑微笑，赶紧拨乱反正免得同事们开始脑补，“是的，确实是昨晚熬了夜没睡好。”
颇有些咬牙切齿，但仍旧保持着体面的友善。
“真是辛苦江小姐了，竟然对霍园项目这么上心，连晚上都还要加班加点。”
霍阑一语双关，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愉快，像是被姜时愿的反应取悦到，又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好像上午也没有休息好吧？”
姜时愿快要被气笑了，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霍先生猜的真准。”
听见姜时愿不再称呼他为霍总后，霍阑的脸色才更加舒缓了些，没再故意使坏。
老陈就这么看着姜时愿和霍阑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对霍阑的医术更是信服，“哦？霍总连这都能看出来？今天上午之鱼确实给我请了假。”
老陈没有想太多，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叹服，霍家的家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跟开了天眼似的。
霍阑没有回应老陈，只是见姜时愿面色确实有些憔悴，于是吩咐身边的助理林朗让外面再多加一道汤。
“那就给江小姐多加一道红枣乌鸡汤，补补气血。”
霍阑一句话并没有说完，更是别有意味地看着姜时愿：“毕竟晚上可能还要继续辛苦......”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腰部又开始隐隐发酸了。
不久后，独一份的乌鸡汤被盛到了姜时愿的面前，巴掌大小的精致的汤盅里面还加了党参等养生的食材，一看就非常滋补。
只是乌鸡汤单独只给了姜时愿，不免又让工作室的同事们开始猜测姜时愿与霍阑的关系。
这种暧昧的感觉让霍阑很是受用，他喜欢随时随地标记她是他的所有物，不管是明面上还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氛围里。
之后老陈又开始热情地介绍着工作室的其它几位修复师，霍阑兴致缺缺地应付着，直到饭局到了尾声，才有了空闲摸到手机，刚打开就给姜时愿回了消息。
【饭局结束后直接回云境，不用回公寓】
消息提示音响起，看见是霍阑发来的消息时，姜时愿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不要，今晚我要回家睡】
【那我只好拉着你一块上去了】
一句话就打败了姜时愿的拒绝。
她在编辑栏里打出了许多字却又一一删掉，最
后只回复了个“哦”。
老陈等人招待着霍阑离去，姜时愿坐在原地等待，防止和霍阑的回家路线重复被人发现。
只是乔薇却一直没走，等包间里没人后才凑了过来，一脸的忧心忡忡。
“之鱼，你要小心那个霍阑哦！”
姜时愿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乔薇突然这么说。
“我看哪，他看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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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作者都看见了[烟花]
感谢【唯爱恋与和TFBOYS】的63瓶营养液，发现前面系统没有记录，手动感谢一下！
ps：如果你喜欢占有欲强的偏执男主，那么这篇小说一定会对你的胃口[狗头叼玫瑰]

第11章
姜时愿怔然地看着乔薇，眨了眨眼睛，“有那么明显吗？”
乔薇看到她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恨不得把眼睛时时刻刻贴你身上了！”
没等姜时愿继续说什么，便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手电筒，神秘兮兮地递给姜时愿。
“他要是敢对你做些什么，你就......”
乔薇边说便做出要打开手电筒的狠厉动作。
“这个手电筒有高强光爆闪功能，如果那个霍阑对你有歪心思，你就拿这个闪死他！”
“啊？”
姜时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走这个防身武器。
“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甲方老板......”
乔薇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快拿着，听姐的准没错。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
“乔薇姐，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霍阑就会对我做些什么啊？”
乔薇又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情感导师似的为姜时愿讲解：“一般男人看有好感的女人眼神炙热但还算规矩，但霍阑在饭局上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立马就把你吃抹干净。而且啊，他又是给你诊病症又是单独给你点乌鸡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乔薇继续说着：“像霍阑这种背景深不可测的人物，想要谁得不到呢，所以你得防啊。”
这番话让姜时愿忽然想起了答应霍阑跟他去霍园的那个下午，只是心中空泛，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不死心的反驳道：“那样不是很好吗，霍阑本来就是很优秀的人，如果能在一起的话，那岂不是......”
姜时愿还没说完便被乔薇打断，“之鱼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像是霍家这样的顶级世家，不是我们能攀附的起的，如果你答应了，最后不过是沦落成为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当情人不风光。”
姜时愿又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嗓子生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定要爱护自己，别让自己沦陷了，虽然这种事情很难拒绝。”
乔薇说完便将手电筒紧紧地塞进了姜时愿的手里。
“当然，也可能我想多了，毕竟霍家家主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我刚刚在饭桌上都谄媚地笑成花儿了，他都没多看我一眼。”
想到这里又反应过来，“不对，是老陈他都没怎么搭理，只爱时不时地盯着你看。”
乔薇轻叹口气，开始有些语重心长，“我比你年长几岁，许多事情看的会通透一些，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最后还不是无疾而终浪费了好多青春。”
也不过是失神了一会儿，乔薇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走之前拍了拍姜时愿的肩膀，“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宛城，要在他家里待三个月呢，希望他能是个好的甲方爸爸，可别太难为我们。”
姜时愿乖巧地又回应了几句，在乔薇离开后独自在包间待了一会儿，脑子里还不断地重复着她的那句“别让自己沦陷”。
当年她选择了霍阑，放弃了能改变她职业生涯的国家级项目，最后变成了一个想飞却飞不出笼子的金丝雀。
可不能否定的是，至少与霍阑在一起的那两年，她享受到了人间的极致富贵，这对于当时生活拮据又还没出过校园的她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霍阑本身就是极其优越的存在，他拥有令人仰望的家世背景，翻云覆雨的能力手腕，渊博深厚的学识见地，极其出挑的外貌身材，生意场上能够游刃有余，闲余之时也会鉴物作画。
这样的他，随便向任何一个女孩子示好，都很难被拒绝。
她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自然也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虽然有时候，他的偏执占有欲强到让人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将姜时愿拉回现实，是霍阑发来的消息。
【江小姐，现在能回来了吗？】
姜时愿撇了撇嘴，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
【哦】
【江小姐也太冷漠了，快回来有东西奖励给你。】
消息后罕见的跟了一个亲吻的小表情，看得姜时愿心脏狂跳。
不像是霍阑的风格，倒有点像是阴阳怪气......
姜时愿没敢再耽误时间，确认工作室的同事们都走光后，才进了酒店电梯，刷了卡前往顶层的云境套房。
然而刚刚刷开房间的门，她就被人猛然拽了进去。
沉重的套房门被顺势关上，霍阑滚烫的身体瞬间欺压上来，将她抵在她与门板的狭小空间里，手已经将她的腰圈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就托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
湿热的吻落在嘴角随即又精准找到了她的唇瓣，撬开了牙关勾缠着，激烈又肆意地掠夺。
热吻中，她的雪纺衬衫已经被霍阑褪去，只剩了里面的白色吊带内搭，手更是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游走揉捏。
直到吻到几乎窒息，她的腿也软的只能紧紧靠着门才能勉强站立时，霍阑才放过了她，只是眸子黑沉沉的带着些许的戾气，让人看着就发慌。
姜时愿见他心情不好，又凑近了些，勾住他的脖子像小猫似得在他颈窝上亲昵地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吗？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
面对姜时愿的讨好举动，霍阑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好像还积攒着隐隐的怒气。
他的手勾住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的神色，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为什么一样的脸，人前和人后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姜时愿佯装疑惑地看着他，继续讨好着：“哪有什么不一样啊，都是你的时愿啊。”
“我的时愿？”霍阑扬了扬唇，“不是江小姐吗？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还叫我霍总，嗯？”
还没等姜时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霍阑便已经托着她的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快速将她放置到玄关的柜子上。
因为力气大了些，姜时愿坐到柜子上的时候身体不由得颠了颠，一时间色气非常，看得霍阑喉结猛烈滚动，眼睛里淬的欲更是浓重。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又贴了上来，“今晚想用什么类型或者口味，选一个吧。”
姜时愿讨好的神色褪去，皱了皱眉头，又想起了之前在包间里乔薇说过的话。
她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可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洒脱一下，好好的听他的话，做一只享受荣华的金丝雀呢？
偏偏想要逃，或者想要得到更多，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姜时愿轻轻推了推霍阑，难得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我今晚不想，昨天和上午已经很折腾了。”
霍阑面色有些不悦，“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三年的空白时间，你该弥补回来，更何况今天你就不该在你的同事面前装作不认识我，江小姐。”
一想到这个，姜时愿便觉得心里堵得慌，口不择言地说道：　“你觉得我应该和你认识吗？那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和你认识呢？”
姜时愿的这些反问让霍阑瞬时哑了火，只是怔然地看着她。
见他没有回应，她便更是肆无忌惮。
“女友？情人？或者说的更难听一点，就是炮......”
霍阑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姜时愿你给我住嘴，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
“哦，我想到了。我是你豢养的一只金丝雀，每天被保镖跟着，被不同的眼睛监视着的没有自由的玩物。”
周围的气压仿佛瞬时降低，让霍阑都有些难以呼吸，语气更是阴戾，“没错，你的自由五年前就已经没有了，姜时愿。”
霍阑低头轻笑了一声，再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死死地咬着唇满脸都是倔强。
“怎么，不服气吗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以后也不会有，你的可行动范围，只有我的身边，我的眼睛下。”
面对这样的压迫，姜时愿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那只艳彩蓝钻是给谁的？你不是说你用来求婚吗？”
霍阑轻呵了口气，松开了些对她的禁锢，转而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你很好奇吗？等回了霍园你就知道了。”
姜时愿点了点头，眼睛里没有什么波澜，“既然你要结婚，那我就不应该留在你身边了，你未来的夫人也肯定是很有家世的大小姐，不会容得下我的。”
霍阑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又变得糟糕透顶，气的话都有些颤抖，“......姜时愿，你想的可真长远，连怎么做婚外的情妇都想好了吗？”
姜时愿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着地面，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将她搂进了怀中。
“我不想吵架，你别再激我了，不然我真的会疯给你看。”
姜时愿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霍阑突然的柔情，许久之后才回抱住霍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明天出发去霍园，你可以跟着你工作室的同事一起去，我不强迫你跟我。”
霍阑说完便从她身旁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方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粉钻手链。
一条蝴蝶铂金手链，蝴蝶的翅膀只有单翼，上下两扇各自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粉钻，窸窣摆动中火彩熠熠。
没等姜时愿问他要做什么，他便已经将手链带到了她的手腕上扣紧了环扣。
“看见这条手链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是属于你的。”
霍阑的指尖挑了挑蝴蝶下的的镶钻吊坠，笑道：“跟踪器就内置在钻托里，你要随时带着，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知道你在哪里。”
姜时愿几乎已经适应了霍阑的掌控欲，所以面对这条能够定位的粉钻手链时，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情绪，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真乖。”
霍阑揉了揉姜时愿的发顶，又将她抱了起来。
“那就奖励你早点睡，今晚不做了。”
霍阑转身要回卧室，带着姜时愿起身地时候蹭掉了一旁的手提包，一直安静躺在里面的爆闪手电筒就这样毫无预料地滚落出来。
霍阑停下了步子，看着地上那个常见却又不常见的东西：“手电筒？你带这个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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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姜时愿勾着他的脖子还挂在他身上，此时也不好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要防色狼，只能犹犹豫豫地说道：“手电筒还能干嘛，就是......就是照明呗......”
霍阑疑惑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不相信，“照明？这理由有些牵强。”
姜时愿再次强调就是照明，说完就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费了一番力气后却还是纹丝不动地被他托在怀里
“干嘛不放下我？”
“告诉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止了一番，看着霍阑依旧是得不到答案不松手的样子，索性全盘托出，“是乔薇姐给我的爆闪手电筒，说让我防着你。”
霍阑点了点头，面色上没有什么波澜，“那她明天不用跟着去霍园了，远程跟着项目走。”
“嗯？？”
她这是......不小心把乔薇的出差机会给弄没了？
“不要吧，这样工作起来很不方便的。”
霍阑抱着她继续回卧室，“想让她去，那你用什么来换？”
姜时愿自然知道他喜欢听什么，于是又扮着乖巧撒娇道：“那我以后每天都叫你老公好不好？”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霍阑怔楞了一瞬后，眼中渐渐升起难以抑制的雀跃，唇角已经不自觉地勾起，“在梦空的同事面前也这么叫吗？”
姜时愿闭上了嘴没说话，霍阑也不逼她，“那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都要这样叫，能做到的话，我就让乔薇继续跟着去，这要求很简单吧宝宝？”
姜时愿停了一会没回应他，看见他又有生气的迹象后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霍阑抱着她使坏地颠了颠，走向卧室将她放到了床上。
姜时愿的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大床后，刚想转身滚走，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霍阑压了上来。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覆在身下，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贴近着。
姜时愿有点难受，稍微动了动胳膊，“霍阑，你压着我了......”
霍阑宠溺地笑着，佯装生气，“怎么刚答应了就不遵守呢，你该叫我什么？”
姜时愿张了张口，突然发现这两个字对她而言，还挺难自然地说出来。
于是声音细若蚊吟地叫着他，“......老公。”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细微的声音并不能让霍阑满意，他低下头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又将胳膊收了收将她更紧的贴在怀里，那一处硌得姜时愿小腹发烫。
“不行啊宝宝，我听不见啊。”
姜时愿拧着眉，故意唱反调，“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婆呢？”
谁知霍阑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一亮，笑得更是肆意，随后埋在她的颈项处厮磨着，频频喊着她，声音黏腻：“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姜时愿咬了咬唇别过了眼睛不看他，然而在他眼里却是在勾引他。
托着她脑袋的手掌将她的头抬起，他又轻而易举地含住了那已经被他吸允得殷红的唇瓣，却不像之前那么凶猛，而是慢慢的厮磨轻覆。
霍阑的声音沉哑，带着些难消的火，“时愿，你就真的不想要吗，那你为什么要勾引我？”
姜时愿听到“勾引”这两个字才转回来头来看他，瞪大了眼睛带着些许委屈，“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霍阑的喉结滚动得厉害，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她的面容，像是要把她深刻的刻在脑子里。
“你的呼吸炙热，是勾引，胸口起伏，是勾引，双眸含水，是勾引，眉毛微蹙，也是勾引。”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咬唇，就是在邀请我。所以，盛情难却。”
姜时愿被霍阑的一番言辞说得身体里似乎燃起了一小簇的心火，只怕再这样被他撩拨下去，就要成了燎原之势。
她眼神微微荡漾地看了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只得闭上了眼睛不断地摇着头，“没有没有，我没有！”
突然想到什么，姜时愿又喊道：“你的那串木头珠子呢？快拿出来盘一盘！”
霍阑轻呵了一声，“我扔了。”
“嗯？”
“你在身下，我不需要它了。”
“满金星小叶紫檀呢，珍稀无比啊！”
霍阑轻笑着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从她身上起了身，瞬时让她觉得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呼吸更畅快了。
“放外面客厅的桌子上了，你要是喜欢下次给你戴。家里还有很多品种类型的珠串，你要是喜欢都可以拿去。”
这里的家里自然指的是霍园。
霍阑说完便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时候，精致的锁骨露出，让姜时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充满玩味地笑看着她，“怎么，还没脱呢眼睛就直了？要再欣赏欣赏老公的腹肌吗？”
姜时愿被霍阑的不要脸给打败，掀起一旁的被子快速钻了进去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霍阑也没再捉弄姜时愿，转身去浴室去冲冷水澡。
姜时愿这一觉睡得很香。
价值六位数的云境套房，全套房屋采用的都是人性化的智能设计，主卧的大床搭载了智能系统可以随时检测睡眠质量并调整最适宜睡眠的角度。
床上
的床品也是使用顶级桑蚕丝制作的Fretted家的系列床品，是霍阑让人专门从霍园带来的。
他认床会睡不着，而且有些轻微洁癖，很排斥使用酒店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套床品是从姜时愿在霍园住的铃铛小筑内带来的，她也很熟悉，他想让她提早适应回霍园的生活。
姜时愿起床后照样没找到霍阑，自己收拾了放置在客厅，装着自己备考物品的帆布包后，就出了云境套房。
楼下的黑色保时捷停的不远，姜时愿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看见是姜时愿后怔了半晌，愣是没给她开门。
不得已，姜时愿只好又敲了敲车窗，道：“怕什么，我早就发现你们了，打开车门送我去上班吧。”
里面的人这才解开了锁，让姜时愿进来。
车内有两个人，一个比较年长在前头当司机，另一个坐在后排与姜时愿并肩，看起来年纪不大有些紧张。
姜时愿问道：“你是刚毕业就来做这个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嗯嗯，我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就读于宛城警察学院。”
前面的保镖也是一言不发，默默开着车。
按理说他们的任务是偷偷保护并监视姜时愿，如此被她发现算是失职了。
“不用紧张，霍先生也知道的，不然他会主动派车送我去上班。”
听到姜时愿这么说，两个人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与她并排而坐的年轻男人性格本来就很外向活泼，知道霍阑了解并授意姜时愿坐他们的车上班之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
男人笑得阳光开朗，介绍着自己，“我叫江琛，真是走了大运了居然刚毕业就能进霍园工作。”
姜时愿点了点头：“霍园一向都很大方，只要是能力出众，就会有很多机会，你也肯定是很优秀才会进来的。”
说完后便看向了窗外没再回应他。
江琛来霍家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从霍家的几个老仆人嘴里听说过姜时愿。
他们眼里的姜时愿，是拥有顶级美貌的温婉江南美人，性格恬静温柔，待谁都笑意盈盈的，谦逊有礼任谁都挑不出错来，霍园的人们都很喜欢她。
她和霍先生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壁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她偏偏没有家世甚至没有父母。
霍园最重门第了，所以即便霍家的员工们都很喜欢她，可霍家的主人们都不喜欢她。
霍阑的父母不喜欢，叔伯宗亲也不喜欢，他们认为姜时愿就是伪装良善妄图攀覆霍家的人。
偏偏霍阑喜欢的要命，将她养在铃铛小筑，每天送到霍阑母亲那里的奢品，他都要再要一份送到她那里去。
明明不是少夫人，吃穿用度却全都是顶级。
江琛默默多看了姜时愿几眼，忽然意识到不妥，连忙转了头去，脸红到了脖子根。
是真的真的很美的美人，怪不得霍先生会沦陷，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
一路上江琛都憋着没有再搭话，直到快下车时，他才又说道：“霍先生说以后就由我们跟着你了。”
前排的开车的保镖也点了点头，他的个头更壮看起来年龄更大些，但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姜时愿问向前排的男人，“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陈非。”江琛抢先答道：“性格可闷了，不爱说话，但是人很好。”
陈非听见江琛的评价后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时愿姐，我能这么叫你吗？”
姜时愿下了车，面对年轻人炽热的眼睛，点了点头，而后走向了梦空工作室的独栋别墅里。
霍家派来接送的大巴车九点才会到达地点，现在工作室的同事们都聚到了一起闲聊着。
聊的话题正是霍家的那位当家夫人，霍阑的母亲，书香世家的千金徐妃暄。
“听说啊，就是她逼死的霍金主的父亲！”
姜时愿心里一咯噔，将帆布包放到了工位上，凑过来仔细地听着。
“霍阑他爸是个花花公子，游手好闲不会打理企业，霍家的规矩还非得长子继承家业，那时候霍阑还没当家，所以他爸把霍家管的一年不如一年。”
“可徐妃暄是谁啊？家世好，又漂亮，还是昆曲界公认的大青衣，国家一级演员，当然看不上他了。后来霍家又出了点问题，徐妃暄性子出了名的刁蛮，和霍阑他爸吵了几次，就逼得他直接悬了房梁自杀了。”
“希望我们这次去霍园啊，千万别遇上徐妃暄来参与项目，说不定鸡蛋里挑骨头，难缠死了。”
同事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姜时愿却听不进去了。
霍父的离世，原来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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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提醒：本文私设巨多，狗血豪门文！很多地方切勿过多考究！因为写的是传统世家，有些的地方会有点古味儿[合十]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要进入霍园了，一个巨大的私家园林，也会陆陆续续有很多本书的核心人物开始登场了~[猫头]
感谢【6666】小天使送来的67瓶营养液，吨吨吨~作者喝的好满足~
PS：最近在规划入v的时间，更新上可能会有变化，会随时通知大家，一般情况下还是保持日更。

第13章
霍家派来接送的大巴车到达了楼下，众人上了车后，才发现霍阑的特助林朗也在车上。
林朗笑意盈盈，说道：“霍先生还有些事情要留在临江市，但宛城有些工作需要我先回去处理，正好霍园派了大巴车过来接送大家，我就厚着脸皮蹭个车，大家不介意吧？”
自然没有人介意，只是到底是霍阑身边的贴身助理，出现在车上还是让大家噤了声，不敢再多聊些什么。
梦空工作室一共有六个人，包括老陈在内的不同类别的文物修复师有3人，除此之外还有化验室的李风眠，实习生唐棠与运营主管乔薇。
所以即便整个工作室都出发前往宛城，大巴车坐得还是空空荡荡的。
唐棠性子活泼实在是坐不住，拉着林朗就开始八卦着从网上搜罗来的霍家花边新闻，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说着，半真半假的消息时不时就飘进姜时愿的耳朵里。
此时乔薇坐到了她身边的座位，询问她昨晚的情况。
“怎么样，霍阑昨晚有找你吗？”
姜时愿愣了一瞬之后，赶忙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乔薇松了口气，又板起了脸，“但也不能松懈，毕竟昨晚不好下手，以后咱们在霍园待的时间还长呢，那可是他的地盘。”
姜时愿点了点头有些微微苦恼，到了他的地盘，估计要被吃抹干净了......
见她走神，乔薇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笑道：“想什么呢？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恍恍惚惚的。”
“没事啦，只是马上要到新环境，有些紧张而已。”
虽然不是新环境，但确实是真的很紧张。
徐妃暄在同事眼中是活在传闻中的不好惹，在她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刻薄挑剔。
除了徐妃暄，宛园里还住着霍阑的二叔和小姑，以及他的堂表亲弟弟妹妹们，各个都很难缠。
姜时愿一想到这些，感觉头都要大了。
看见姜时愿一脸惆怅，乔薇还以为她在为学业问题发愁，“最近还在准备考研吗？”
突然跳脱的话题让姜时愿疑惑地啊了一声，想到正在努力的事情，心情稍微有些好转，回应着：“是，想考京市大学的考古系。”
“那你属于跨考啊，霍园的项目看起来很繁重，这时候备考好像更难了。”
“没关系的，会努力抽时间学习。因为真的对文物很感兴趣，不只想当一个古籍修复师。”
乔薇又问道：“之鱼好像是临江大学毕业的吧？这么厉害肯定能考上！”
姜时愿有些撒谎后的不自然，蜷缩着手指点头应着，没有说话。
她的假身份是谢述宁帮她弄的，与她的实际情况相当，但是各种轨迹都换了地方。
等到了霍园，她还没想好要用什么身份来面对工作室的人。
霍阑可以配合她假装不认识她，但
整个霍园的人不可能都假装不认识她，她迟早要暴露身份。
虽然对她来说，继续伪装江之鱼已经没有必要，可对于工作室的所有人来说毕竟是欺骗。
就在姜时愿惆怅以后如何解释的时候，林朗突然喊了她。
“姜小姐之前好像也给霍园修复过藏品吧？”
她一时之间没敢回答，不知道林朗究竟想干什么。
林朗朝着姜时愿眨了眨眼睛，让她放轻松，继续说着：“姜小姐的大学的时候来霍园的修复团队内实习过啊，记得那时候姜小姐说过江之鱼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对吧？”
姜时愿猜出了林朗这些话应该是霍阑的授意，于是顺从地应着，“怎么了吗？”
“之前在霍园见过姜小姐啊，那时候姜小姐还叫姜时愿。”
姜时愿一惊，自己的名字就突然这么水灵灵的被提出来了。
林朗继续很自然地说道：“所以这次回霍园，也要用回之前的名字哦，不然大家都很不习惯的。”
听见换名字这件事后，唐棠才从霍家的八卦中抽出身来，“之鱼姐，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姜时愿？”
姜时愿脑子飞速旋转想编出个理由时，林朗又接回了话茬，“姜时愿是姜小姐父母起的名字，姜小姐不太喜欢所以之后改名叫江之鱼，姜小姐之前在霍园开的实习证明名字可是姜时愿呢。”
唐棠来了兴趣，“为什么不喜欢姜时愿，要改名叫江之鱼啊？”
这次林朗倒是不替她答话了，姜时愿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解释，“因为喜欢鱼，想像鱼一样自由自在。”
姜时愿想到这微微叹了口气，后来她才发现，鱼也离不开江河湖海，不够自在。
唐棠问道：“那以后我也要改口叫你时愿姐吗？”
林朗又抢话答道：“当然要，整个霍园都会称呼姜小姐为姜时愿。”
一直默默听着的老陈这时候才开了口，“原来之鱼以前有过宛园的实习经历啊？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呢？怪不得那天在饭桌上霍总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原来是认识的啊。”
姜时愿这才知道，不仅仅是乔薇发现了霍阑看她的异样眼神，大概整个饭桌上的人都发现了。
“因为当时只是实习嘛，并没有接触到多少的藏品修复，所以就没提。”
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当初霍阑确实是让她以修复师的名义进的霍园，她也确实没怎么碰过霍家的藏品。
只是乔薇不明白，“你刚刚不还说要到新环境，因为不适应而有些紧张吗？”
姜时愿懊悔不已，刚刚就不该和乔薇说太多话。
而乔薇也似乎看出了什么，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话题告一段落，幸运的是大家并没有太多纠结她的名字和她与霍园的渊源。
后来路程越来越长，车上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直到车辆驶入一片郁郁葱葱中，混着水汽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时，大家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看见车窗外远处湖光掠影后逐渐显现的亭台楼阁后，惊喜地叫喊着。
此时夕阳渐下，橘黄色的落日映衬着秀美的楼阁，雁群人字型排开斜斜飞过，独具特色的中式美学显现在眼前，让每个人心里都停滞了一瞬后，纷纷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手机，记录眼前的美景。
只有姜时愿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对于眼前的景色并没有多少的触动。
大巴车到达了地点，一行人下了车后被安排留在原地，等待霍园过来做交接的工作人员。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霍家员工服装的高个男人从远处走来，姜时愿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是霍家的管家时腾，他与她很是熟悉。
时腾到来后与老陈做了些简单的口头交接，之后便让霍园门口的安保人员过来给工作室的人检查行李，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后，才带着他们进了霍园。
时腾很自然地接过了姜时愿手上拖着的行李，语气也是毕恭毕敬的，“姜小姐好，这一路过来辛苦了，我在颂荷水榭准备了茶水和甜品，姜小姐和工作室的同事可以先过来休息休息，稍后我再给大家分配住处。”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时腾直接带着姜时愿的行李转身带路，没有多解释一句。
林朗比时腾的年龄略小一些，与他都算是霍阑身边的贴身助手，不过一个管的是公司事务，另一个管的霍园事务，两个人倒也算亲近。
没顾得身后工作室众人，林朗直接上去就勾住了时腾的脖子，开始称兄道弟。
“怎么天天冷冰冰的啊，像我一样热情点多好啊，姜小姐你看他像不像个大冰块？”
也不知道怎么就回过头来问她的意见。
林朗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入职霍家跟了霍阑，所以姜时愿和他只是寥寥见了几面，并不熟悉。她对陌生人有着天然的屏障，于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过多回应。
而时腾要与姜时愿熟悉很多，有些无奈地对着姜时愿说道：“时愿，不用搭理他，他就这样没个正形，等霍先生回来后我非得让霍先生炒了他。”
这番话说的林朗撇了撇嘴，才松开了勾着封腾脖子的手。
而身后跟着的让工作室众人更是疑惑地找不着北。
原来姜时愿在霍园里认识这么多人吗？
掌管着霍家千亩园园林的管家，怎么也算是霍家的顶层管理者，这才刚见了工作室的面，不过是略微和工作室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拎起工作室一个员工的行李转身就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偌大的霍家园林里，如果没有封腾带路，他们也确实找不到北。
最后不知道绕了多少回廊，多少的亭台，他们才听到了来自不远处的潺潺流水声，四面开合的水榭映入眼帘。
封腾招呼着众人进了水榭落座，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水榭四周建造在湖水中的夜灯被打开，带来朦朦胧胧的光亮。
正值初夏，水榭周围四面荷花三面柳，夜风掠过湖面从四周吹来，凉爽中又带着荷花的清香，让众人沉醉在此刻的极致享受中，没有心思再去想刚刚的不平常。
唐棠忍不住出声赞叹，“这么好的地方，不当景区真是太可惜了，等霍园的项目结束之后，我可是想进都进不来了！”
说罢便开始环视水榭的四周，唐棠发现湖水的不远处驶过来一只精致的乌篷船，里面似乎还坐着一个身姿影影绰绰的女人。
唐棠指着乌篷船的方向问道：“那是谁啊，在干什么？”
时腾顺着方向望去，回过头来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姜时愿，回答道：“那是我们家太太，应该是今天采荷花采得晚了些，所以现在还没离开。”
唐棠惊讶道：“太太？那岂不就是传说中的徐妃暄？”

第14章
姜时愿忽然紧张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开始频繁地喝茶。
乌篷船缓缓驶向水榭，时腾连忙上前去接人。
穿着苏绣小衫的美人从船上下来，手上掂着一篮子采摘的荷花，杏眼细眉，乌发被一根碧绿色的发簪绾起，清贵漂亮地不似人间客。
美人过来的时候稍稍抬了抬眼皮，快速扫过了姜时愿，面上不动声色。
徐妃暄将一篮子荷花放置到水榭内的木桌上，开始与工作室的几个人打招呼。
“你们就是梦空工作室吧？”
老陈赶忙走了过来，热情地回应着，“是的是的，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负责这次霍园的藏品修复，我是梦空的负责人陈风声。”
徐妃暄略微点了点头，举止间依然优雅得体，“那就麻烦你们了，霍园面积太大，有很多地方年久失修藏品也毁坏不少，正需要人来修补打理，也算是个费功夫的大项目。”
徐妃暄一番话让工作室的人都改观不少，传闻都说这位霍家的主母性子偏执难以相处，而面前的优雅女人，做事不摆架子说话也礼貌有礼，和别人嘴中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徐妃暄和老陈又相互寒暄了几句，这才将目光移到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姜时愿身上。
徐妃暄冷哼了一声，问道：“这位是？”
老陈愣了愣，心里还犯嘀咕：不是说霍园里的人都认识她吗，怎么到了霍家太太这里就不认识了呢？
老陈说道：“是
我们工作室的修复师，专门负责古籍修复的，毕业于临江大学，水平还是很优秀的。”
徐妃暄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临江大学？”
这声轻笑听得姜时愿心中发颤，不知道她嘴里又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是个好学校。”
带着些赞同意思的五个字从徐妃暄的嘴里说出来，让姜时愿不禁惊讶的看向了她，可对视上之后，她就又从她眼中看见了那熟悉的淡漠与高傲。
五年前的记忆翻涌而来，带着些莲子的苦味，让姜时愿心里越来越涩。
明明那时候，她从来都不在乎霍家的人怎么看待她。
*
五年前霍阑带着她回霍家的那个夜晚，徐妃暄大动干戈，屋子里遍地都是自己生气时摔碎的东西，几乎没有地方下脚。
尖锐的瓷片划过霍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徐妃暄心中慌了一瞬后就又狠下心来。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女人，你就敢随便把她带进霍家？我从小教你礼义廉耻，把最好的资源用到你身上，把你教的那么优秀那么贵不可攀，不是让你在外面找个情人带回来养的！”
眼前的女人歇斯底里，与最初相见时的优雅从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姜时愿只是默默地在与霍阑站在一起，事不关己地看着徐妃暄发火。
霍家的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与她没有关系，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霍阑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握着姜时愿的手，任由徐妃暄发泄打骂。
直到那片瓷片划破霍阑的脸，姜时愿心里才起了波澜，出声道：“对不起霍太太，我知道我这样来霍园有些打扰和冒昧，但是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没必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看见姜时愿护着霍阑，徐妃暄更是怒火中烧，“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就学会护着金主了？也是，不护着他哪里来的饭吃呢？”
这番话说的难听，姜时愿却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不过是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并没有太多的触动。
反而是霍阑生气了，这时候才与徐妃暄顶了嘴，“你觉得你的那些烂事比我的少吗？”
不过一句话就逼得徐妃暄哑了火，失了神似的坐到了沙发上，也没再说出半句话。
姜时愿还没有去细想为什么这句话会让徐妃暄变成这样，霍阑就已经示意时腾先带着姜时愿离开。
时腾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他看得出姜时愿的无所谓，也看得出霍阑对她的痴迷。
像是很多总裁文小说里管家所说的那样，少爷真的好久没对着人笑了，时腾也是这么感觉的。
姜时愿漂亮，但是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太多了，尤其是在霍家这样的顶级世家里，美女是最不稀缺的。
从各种角度来说，霍阑从小就优秀地无可挑剔，尤其是到了成年后，不管是豪门世家里的小姐还是颇有姿色的明星美人，几乎都想要和霍阑攀扯上关系，可无论美人多美多媚，霍阑看见谁都像是见了瘟神，看谁都厌烦无比。
时腾并不认为是因为姜时愿的美貌让霍阑做出这件事来。
所以时腾一直坚信霍阑喜欢姜时愿，喜欢的就是她本身，这样的想法从认识她的第一眼到后来从未变过。
姜时愿以为时腾也会像徐妃暄一样认为她心思叵测只想着攀附霍家，即便他是霍阑的人不敢从表面表露出来，心里也会十分鄙夷她。
可那天时腾带着她回铃铛小筑，和她聊了许多事情。
他说霍阑做事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绝对不会是一时兴起才会将她带回霍园。至少关于她的所有信息，她的家庭背景她的生活履历，霍阑都会调查的一清二楚。
霍阑做过的事绝不会后悔，所以他让她放宽心，安安心心地在霍园生活。
姜时愿回到了铃铛小筑后，很久都没等到霍阑回来，直到最后天色微微亮，霍阑才带着一身露水走了回来。
姜时愿从卧室起床下楼去接他，见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想要给他脱下外套，却还没解开扣子便被他抱住了腰。
霍阑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身体滚烫，许久过后才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水汽，眼尾沾染了些许绯色，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察觉到霍阑身体的不对劲，她将手覆到他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姜时愿心里一惊。
“我去给你拿温度计量一量。”
可霍阑却不撒手，还是那样泪眼朦胧地仔仔细细的用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
他害怕他一撒手，她就不见了。
“你是第一个我自己想选择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别离开我。”
姜时愿不明白霍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他们认识了也不过才几天而已。
只是她觉得自己既然拿了好处，就该负起自己的责任，于是开始温温柔柔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似的轻声哄着他。
“当然啦，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你也要好好的才行，现在我们可以量一下温度了吗？”
霍阑笑了，笑得像个小孩一样。
一点都不像前几天还在学校里对她势在必得的高贵模样。
姜时愿从回忆里抽回了神，才发现徐妃暄还在看着她。
徐妃暄继续刚才的话回答着。
“是个好学校，但是宛城大学的文博学才是国内专业领域的拔尖啊。”
她又不动声色地夸了她，因为她真实的学校就是宛大。
姜时愿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老陈赔着笑，面色有些尴尬，“宛大的文博学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们工作室在临江市，所以招到本地的毕业生比较多。”
徐妃暄勾了勾唇，摆弄了摆弄篮子里的荷花，道：“我知道，我相信姜小姐的能力。”
说完后又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儿要做，就先不陪着大家了，一会儿让时腾送你们去住处。”
徐妃暄拿着花篮离开了水榭，工作室的这些人才开始轻松起来。
乔薇看着姜时愿，总觉得不一般。
自从进了霍家的这个园子里，好像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姜时愿的身上，毕恭毕敬，像是将她也当成了霍家的主人一般。
而徐妃暄，霍阑的母亲，也在工作室那么多人中，一眼就看中了姜时愿，围绕的话题也是姜时愿。
乔薇觉得太蹊跷了，可是她也想不出头绪来。
“之鱼......”乔薇刚叫出这两个字后就赶忙换了称呼，“时愿，你之前真的只是在霍园实习过吗？”
姜时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点了点头。
乔薇知道自己追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工作室几人在水榭小憩片刻后，夕阳已经落下，暮色弥漫开来。
园林里各处都已经打开了路灯，几个人跟在时腾的身后，前往霍家给他们安排的宿舍。
路过铃铛小筑的时候，姜时愿有些恍惚。
熟悉的路熟悉的建筑，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做那个每天在里面等着霍阑回家的金丝雀。
所以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片刻的停留，她便跟着工作室的人继续前往住处。
梦空工作室是以合作方的身份前往霍园的，所以并不能住在霍家员工所居住的地方。
时腾便带着他们来到了梧竹馆，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只是最后轮到姜时愿的时候，却没将她安排进去。
“霍先生走之前吩咐过了，你还是住在铃铛小筑。”
姜时愿并不同意，她的同事们都在梧竹馆而她要去住一整个铃铛小筑，这实在是太惹眼了，她没有办法跟他们解释。
她又一次准备拒绝霍阑的要求。
“不，我就要住这里！”

第15章
时腾也不逼她，毕竟现在霍阑还没有回霍园，姜时愿还是可以短暂地获得些许自由。
“那你喜欢哪一间走廊最后那间如何，窗户面向朝南取光不错，后面的窗户打开就可以看见茂密的翠竹林，环境幽静不会有人打扰。”
时腾边说边拉着姜时愿的行李箱往最里面的房间走。
霍园对接梦空后就将梧竹馆收拾了出来。
时腾早就猜到姜时愿不
会乖乖地回铃铛小筑，特意留了这间房，又从小筑里带来了一些她曾经用过的生活用品。
房间里的暖黄灯光被打开，进入之后便是淡淡萦绕的乌木沉香。
檀木桌上摆放着已经被修剪好插在青瓷花瓶里的木绣球花，床上铺着淡紫色的桑蚕丝床品，柔软又舒适，水晶珠帘垂在床帐处。
时腾走向屋内的里侧，将后面的棱格窗打开，夜晚的微风吹拂进来，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珠帘也随之轻轻晃动。
"小澜走之前就说过，他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一猜就是你。"
时腾如今已经三十八岁，他从霍阑小学的时候就成了他的私人管家，没人的时候，他偶尔会叫他小澜。
也就是霍阑掌管家业的这两年，时腾才开始改口叫霍先生，也一跃从个人管家成为掌管整座霍园的总管。
“只是为了接我吗？那为什么我都到霍园了，他还不回来呢？”
姜时愿知道霍阑去临江是为了抓她回来，可不相信他单单只是为了将她带回来。
时腾只是沉默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你可以先住在这里，但是小澜回来后，只怕你要两边跑，会很累的。”
姜时愿还是很硬气的说：“他来了我也不去。”
*
第二天早上九点，唐棠开始一间屋一间屋地敲门喊着老陈要开会。
会客厅里，众人已经坐好。
老陈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文件资料，开始给大家梳理霍园的藏品情况。
整个霍园的藏品经过粗略的盘点统计，共有数千件藏品，涵盖门类十分广泛。
霍园里损坏程度最大的地方位于西北方向的景和园，那里曾经是霍家太爷爷的二姨太的住所，因为没人住所以年久失修，园子里面有一些上了年代的物件和藏品，都一直封存在里面。
剩下的损坏不大的地方主要做简单的维护处理，工作量要比破损修复的物件要少很多，所以他们今后主要的工作区在景和园。
老陈说完大致情况后，便十分严谨且认真地拿出从景和园拍摄的实地照片，开始分析一些藏品的受损程度。
唐棠却坐不住了，举着手要发问。
老陈以为她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要咨询，点了她的名，谁知她上来第一句就是那位老陈嘴里匆匆而过的“二姨太。”
“老陈，你给我们讲讲景和园主人的故事呗，为啥这么多年过去园子荒芜成这样，他们霍家这么有钱怎么也不修缮啊？”
姜时愿听见这个问题，也想了许久。
她曾经也问过霍阑相似的问题。
霍阑只是说他爷爷从小就不让他进景和园，霍家的父辈也都对这个园子印象很差，所以一直没能修缮也很少有人去。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霍阑突然想要将景和园打理出来。
老陈回答不上来唐棠的话，其实他也很好奇。
他从霍家的老佣人口中得知，这个园子曾经住着霍家祖上的一位姨太，但她似乎并不怎么得宠。至于为什么后来园子年久失修，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陈摇了摇头，开始摆出老板的架子，“该问问，不该问别问，做好你的工作！”
唐棠撇着嘴坐了下去，又是一副要整顿职场的模样，“知道修复物品背后的故事，才能更加真情实感地去修复嘛~”
老陈颇为无语地瞪了唐棠一眼，继续进行修复工作的分配事项。
因为工作室人少，而要修复的藏品众多，青铜玉器、陶瓷家具之类的修复专业性较高而她经验不足，姜时愿只能进行协助，但书画古籍的修复则交给了她全权负责。
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工作室的所有人都一直留在梧竹馆研究景和园的修复方案。
姜时愿也写了满满十几页，梳理了景和园书画的工作修复计划与具体方案。
她已经好久没有从工作中获得期待感了，她迫不及待看见景和园通过他们的修复，将尘封已久的历史重现。
这份从修复工作中获得的沉静而宏大的意义感，比修复本身更重，也更令她着迷。
所以她必定也一定要飞出霍阑给她打造的牢笼，这样她才能看到更多的世界，更多令她着迷的故事。
到了夜晚，姜时愿还沉迷于工作无法自拔，连口水都不顾的喝，查看着景和园破损书画的照片，调整方案细节。
时腾在外面敲了几分钟的门，才将姜时愿从工作中敲回神来，赶忙从床上爬起去开门。
看见她终于出了门，时腾松了口气，指了指手腕上的机械表，无奈地笑着：“霍先生一个小时前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有回复。”
时腾接着道：“看来他又要生气了。”
姜时愿撇了撇嘴，有些烦闷，“怎么这么快就回霍园了。”
说完便跑去床边拿起早就已经按了静音的手机。
霍阑并没有发多少条，只是简简单单发了一句话。
【晚上回铃铛小筑】
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不乖哦】
看得姜时愿一个激灵，连忙回复过去。
【知道啦！】
初夏的晚上凉风习习，乔薇和唐棠几人也在外面逛着园子，看见姜时愿和时腾走在一起，有些疑惑。
这种时候从来都不需要姜时愿亲自找借口，时腾就已经给她想好了。
“我和时愿是老朋友了，想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没费多少功夫，姜时愿就到了铃铛小筑的楼下。
这是一座修建的玲珑雅致的三层中式别墅，她刚来霍园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精巧奢华，只是一层普通的中式建筑。
后来她住的时间渐长，霍阑让人将铃铛小筑不断地优化设计并扩建，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小筑里的佣人们渐渐离去，整个别墅仍旧灯火煌煌。
霍阑站在二楼书房的玻璃窗前看着姜时愿，见她正在站在院子里的木绣球树下，抬头望着树上正盛放着的大片木绣球花。
再过些时间，气温变高后，木绣球就不会再开花了。
她回来的正是时候。
时腾看见了书房内霍阑的身影，示意姜时愿抬头去看，说完便识趣地退出了铃铛小筑。
姜时愿从树上折下了一枝木绣球，雪白成团的花瓣拥在一起，像极了新娘的手捧花。
进了屋后，霍阑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他将手肘撑在二楼的栏杆上，双手交叠着慵懒地看向楼下的她。
“刚回了家就搞破坏，不乖哦。”
姜时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团，道：“有句话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霍阑看起来心情极其不错，带着笑意下了楼，“哦？是在暗示我什么？”
姜时愿这才反应过来，撇了撇嘴道：“是字面意思了！”
说完便开始寻找花瓶，将木绣球插进了客厅桌子上的水晶瓶里。
看着她做完一系列动作，还没等姜时愿反应过来，霍阑便将她横抱起来。身子陡然腾空，惊得她赶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啊？”
“我们该去洗澡了。”
霍阑说完便步子稳健地迈向浴室。
佣人走之前已经将晚上所有要用到的物品进行了准备，浴室里的洗浴用品，晚上要穿的睡衣，也都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放置到一旁。
霍阑将姜时愿带到浴室后，关好门便开始去拉她背后衣裙的拉链，拉链被拉到一半后，姜时愿才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捂住了胸口。
“不......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洗个澡还需要做准备吗？”
霍阑有些恶劣地笑着，伸手就按开了姜时愿头上的花洒，瞬时让她湿透了全身，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线条。
霍阑突然拨开她脸上因为水而粘连的发丝，托着她的脖子又激烈地吻了上来。
他与她一同淋湿在水下。
浴室的封闭性与带着热度的水汽让两人很快就觉得窒息难耐，可这种窒息却足够令人兴奋。
动作做的足够充足，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这份欢愉难以压抑，以至于最后姜时愿忽然发现声音已经沙哑，再哼一声都嗓子发疼。
餍足之后霍阑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随后才将她放入
了已经滴了沐浴精油的浴缸里。
姜时愿脸色潮红，身体仍留有余韵，闭着眼睛不想去看他。
可霍阑却变本加厉地挤了泡沫，开始为她清理。
姜时愿腰酸腿软地是在没了力气，只好任由他作乱，却开始在温热舒适的水中开始昏昏欲睡。
清洗的差不多后，霍阑将她从浴缸中捞起擦干给她换上了睡衣，轻柔地继续哄着她：“宝宝，我们起来把头发吹干好不好，不然会感冒的。”
姜时愿轻哼了一声，虽然闭着眼却还是站了起来。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霍阑才将她抱回了楼上的主卧，掀开一旁的被子将她紧紧包裹住。
可还是不愿离开，随即又覆身过来将她抱进怀里，下巴微微蹭着她的发顶，像是在抱着世间最珍稀的宝贝。
“时愿，我要做一个我想了很多年的决定。”
他将床头上的蓝色丝绒锦盒打开，从中拿出了一枚火彩四射的巨大蓝钻。
霍阑小心翼翼地将姜时愿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然后将蓝钻戴到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钻戒与她的手指严丝合缝的瞬间，仿佛骤然苏醒，光华流转。
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他的命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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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姜时愿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月色透过窗前的薄纱轻柔的洒了进来。
身旁的温热没有离去，依旧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她将霍阑横放在自己身上胳膊拿了下去，挪了挪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的身体,下了床。
她必须在工作室的人醒来之前回到梧竹馆,才不会让人怀疑她与霍阑的关系。
因为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曾经是霍阑养的一只金丝雀。
然而刚捞到床尾的睡裙准备套上时，她才忽然发觉自己手指上好像贴住了什么东西,重重的,紧紧地箍住了自己手指。
姜时愿在黑暗中摸了一遍，大致确定应该是戒指一类的物品,只是这颗宝石好像比他以往送过的都要大,大很多很多,棱角也多应该被切割了很多面。
应该是个很漂亮的戒指吧......
姜时愿有点迫不及待看见这件礼物的样子。
黑暗中她看不真切，又怕将霍阑吵醒,于是轻轻溜下床打开了床头的纱灯。
轻柔的暖黄色灯光下，她看见手指上的钻石发出耀眼多彩的光。
姜时愿一时之间无法适应突然的光彩,连忙挪过了眼睛,等时间渐长后才将目光移回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上。
等看清手上钻戒的模样后,她的心如同被人攥紧了一般，连呼吸都要停滞。
紧接着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发酸,她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某些情绪，连忙捂住了嘴，赤着脚一路小跑到了楼下楼梯的拐角处。
窗户外的月色正浓，手上的艳彩蓝钻仍旧耀眼夺目。
距离霍阑远了些,她这时候才敢放出自己些许压抑着的呜咽。
姜时愿坐在台阶上抱住自己，努力去平复已经慌乱如麻的情绪，许久之后才抬起头,将手上的钻戒摘了下来。
它不该属于她，也不能属于她。
她不会被接受成为霍家的女主人，她也不愿意当第二个徐妃暄。
她的情绪稳定的很快，再次抬眼时，眼睛里便已经是自然而然的淡漠。
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的事情一样，姜时愿又回到了主卧里，将蓝钻放回了他床头的丝绒盒子中。
昨天晚上穿过来的连衣裙被霍阑脱在了浴室，现在还很潮湿，她只能跑去三楼挑一件自己能穿出去的衣服。
霍阑送给她的东西很多很多，珠宝玉石，珍奢高定，每季度几乎都是以亿为单位成批量地进入铃铛小筑。
所以他特意为她扩建了三楼，打造成足以装得下她所有礼物的巨大衣帽间和珍品阁。
但是姜时愿没心情去看那些在世人眼中根本无法忽略的宝物，她现在只想尽快找一件朴素的衣服穿着回去。
她不敢开灯只是拿着手机照明，却还是发现了三楼的很多变化。
这里有多了很多她没见过的珠宝珍玩，很多她没穿戴过的礼服奢品，还有季度必定设计一套的独家苏绣旗袍，依旧不断地被添置到衣柜里。
她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情绪又瞬间翻涌上来，搅弄着五脏六腑一般，难受得她想呕吐。
只能随便拿出了一件繁花吊脖裙穿上，逃一般地出了铃铛小筑。
其实霍阑在她离开他的怀抱时就醒了。
他一向睡眠浅，但今晚却睡得很香，可他还是受不了怀里没有她，身边空落落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偷偷地观察着她的小动作，看见她打开纱灯后抑制不住地颤抖，他以为她高兴坏了。
直到姜时愿一路小跑到楼梯的时候，他都还以为她高兴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他又闭上了眼睛，想象早上她从他怀里起床的场景。
他要把今天所有的工作都推开交给林朗去处理，他要带着她去三楼挑一件她喜欢的衣服和首饰，让那些曾经为她服务的妆造团队来给她化妆做妆造，让她继续成为霍园里甚至世界上最尊贵漂亮的女人，然后吩咐厨房做她爱吃的栗子糕，牵着她的手去颂荷水榭里去采莲蓬......
他把白天的行程都已经都想好了，直到听到了姜时愿从三楼下来离开了铃铛小筑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很轻，在他的耳朵里却仿佛千斤坠地。
他才睁开了黑沉沉的眼睛。
身子发麻，像是失去了知觉。
霍阑扭头便看见那只硕大的艳彩蓝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像被随手扔掉的垃圾。
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了些许力气，霍阑走到床边，掀开一角窗帘找寻着姜时愿的身影。
可是她已经离开很久了，楼下只有藏在绿枝里的纯白木绣球花，零零落落地掉着花瓣。
马上就要到盛夏了，木绣球也不会再开花了。
霍阑缓缓走向床头柜子前，将那颗炫彩蓝钻拿起，可现在他找不到锤子将它在砸碎。
但是就算他用了全部的力气也砸不碎怎么办？
他可以碎掉。
霍阑去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只裁纸刀，然后又回到了卧室的床上躺下。
他近乎贪婪地吸着和感受着姜时愿留下的味道和体温，却始终得不到满足。
铃铛小筑里除了他身边暂留的这丝香味和温度，已经没有她的痕迹了。
他落寞地想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兴奋地从床上起了身，像是要去找什么宝藏似的跑进了他们昨晚曾在一起的浴室里。
霍阑将疯狂地嗅着姜时愿落下的衣物，不顾衣服上的湿气就那样将它拥进了怀里。
像是抱着她一样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卧室，又将那只裁纸刀拿了出来。
尖锐的刀锋划破皮肤，寸寸深入后，他又换成了那枚硕大的艳彩蓝钻，用它继续划着自己的伤口。
霍阑紧紧地抱着姜时愿的衣服，感受着血从身体里快速流出的濒死感，灵魂被一片一片地被剥离。
“真是只养不熟的小狐狸，总是魅惑我，又总想着要离开我......”
时腾早早地来到了铃铛小筑，姜时愿第一天回来，他觉得要安排的事情不少，于是比平时早起了几个小时，侯在了铃铛小筑外的保姆房里。
他看见了姜时愿离开的身影，知道她不想让工作室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也没拦住她。
但他也知道霍阑会伤心，也不过在
楼下犹豫了一会儿，便起身进了别墅内准备去看霍阑的情况。
时腾走向二楼走廊时，远远便看见主卧的房门没有关，心里瞬间惊慌起来，连忙拔腿跑向卧室。
霍阑又自残了，这次更严重。
他用裁纸刀划破手腕的血管，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着，整个床单几乎都要被红色浸染。
时腾来不及思考，赶忙撕下了身上的衬衫，将布条拧成一股绳用力地狠狠地压在霍阑伤口的最深处。
“小澜，时愿已经回来了，你怕什么呢？”
时腾几乎已经将自己整个身体他在他的手腕处，持续用力地按压着去减缓出血的速度。
另一边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连忙给医护打电话，“赶紧到铃铛小筑来！霍先生又割腕了！！”
霍阑很清醒，时腾来的时间够快，他从割腕到被他发现按压止血也不过几分钟。
他也没有割到动脉，因为他想享受那种濒死的快乐，割到桡动脉或尺动脉的话，死得太快就没感觉了。
霍阑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上铺着的姜时愿的衣裙，可衣裙也已经被血染红。
“时腾哥，你说如果时愿和我一起死，我们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时腾听见这话倒抽了一口气，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和背后冒出，却还在死命地按压着他的伤口。
“小澜，时愿已经回到霍园了，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的。”
霍阑摇了摇头，“她没有，她都不愿意承认她和我在一起过。”
时腾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脾气已经隐忍到了极点，“霍阑，你还记不记得你是霍家的家主？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有爷爷照拂的孩子了，你要担负起的是整个霍家整个霍园的责任！！”
“那么多年了，你心里就只有一个姜时愿吗！”
时腾想起姜时愿刚刚离开的时候，霍阑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那时候霍家老爷子还在，霍家家族里的事务与集团的事情不必他插手太多，他便整日整夜地想着姜时愿，每天都待在铃铛小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忽然喜欢上自残，一开始只是用刀片划破皮肤享受短暂的痛感，后来却越来越不满足，开始割得越来越深。
时腾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也开始学习护理，开始对他身上的突发事件处理的越来越熟练。
姜时愿从霍家逃跑的那半年，霍阑疯狂地寻找着她的踪迹，各种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手段都用了一遍，各种线索拼凑到一起，却只得到了姜时愿飞到国外的消息，也锁定过几个国家，但是消息真真假假虚实不清，找着找着就断了。
得到的消息就越来越少，他自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心理医生说他病了，霍阑坚持自己没病，不吃药也不见人。
直到......他父亲因为压力过大自缢，爷爷也悲恸过甚而去世，霍阑才终于清醒过来配合治疗。
他开始去寺庙拜佛，开始诵经，请了宛城最有名的得到高僧来宛园讲佛法，讲尘缘，开始求佛祖庇佑，日日一串小叶紫檀不离手。
大家都说霍家独子看破了红尘要出家了，霍家的祖业将要落到旁系的手里，因此在宛城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但霍阑是不可能出家的，他还有偌大的家族责任要肩负，他也必须要有一位完美的妻子和孩子，也来继承霍家几近千年的祖业，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霍家只能有一位继承人，那个人必须是霍阑。
时腾知道霍阑的压力到底有多深，也知道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不过是靠着找到姜时愿的那股极度的偏执支撑着。
现在，这丝偏执断了，他就又碎了。
医护队赶到对霍阑进行了紧急处理，此时天光已然大亮。
时腾想让霍阑今天留在小筑里休息，他与林朗负责霍家的其余事务，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他下床。
他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矜贵疏离、不可高攀的霍先生，静静地穿戴好衣服，将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藏在衣袖中，依旧一丝不苟，精致地不可方物。
可明明唇色分明还带有淡淡的白。
“去公司吧。”
霍阑低头看了看另一只手上戴着的腕表，道：“八点钟刚刚好，不会迟到。”
*
姜时愿回到梧竹馆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初夏时节园子里植物多露气重，她只穿了个吊脖连衣裙就从铃铛小筑出来，不免有些冷意。
到了梧竹馆的院子里，正要往堂内走的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吓得她一个激灵。
姜时愿一回头，发现乔薇躺在廊檐下的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手上拿着一只已经点燃的女士香烟，正狐疑地看着她。
“时愿？你怎么现在这个点从外面回来了？你晚上和时腾在一起？？”
听见乔薇这句话，姜时愿赶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是大哥哥！”
声音却有些沙哑，让这句话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乔薇眼里的疑虑更深，“那你去哪儿了，声音怎么都哑了？”
“我....大概是最近天气干吧......”姜时愿大脑飞速旋转后，将话题抛给了乔薇，“乔薇姐怎么大晚上不睡觉啊，这里多冷啊。”
乔薇似乎又想起了惆怅的事情，没有继续逼问姜时愿，反而又抽了口烟，吞云吐雾道：“在想霍园接下来要举行的盛宴，我感觉这次肯定要遇到我前男友了，正愁的睡不着觉。”
姜时愿不动声色地屏住了呼吸不去闻到乔薇嘴里往外冒的二手烟，换了上风向站了过去，“前男友？”
“是啊，曾经把我当金丝雀养的那个前男友......哦对，不能叫男友，得叫金主。如今他仍旧富得流油，而我离开了他却只是......”
乔薇看了看自己，没有接着说下去。
姜时愿不同意，反驳道：“现在怎么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总比给别人当情人好吧？乔薇姐之前不就是这么给我说的吗？”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算了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回屋去吧。”
知心大姐今天居然不想谈心了。
只是姜时愿转身走回堂里去的时候，乔薇冷不丁地问起了她与霍阑的关系。
“你该不会以前和霍阑在一起过吧？”
姜时愿愣在了原地，又看向乔薇，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来否认，“才没有呢！”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谁的青春没犯过错呢？更何况像是霍阑这样全世界都找不到几个的顶级帅哥，抵抗不了诱惑很正常。”
姜时愿想起了刚刚还带在自己手上的钻戒，听见乔薇的话后有些不高兴的反问道：“为什么我和霍阑就不能是正常谈恋爱呢？为什么要说是犯错？”
怕乔薇以为她已经承认了她与霍阑的关系，又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之前真的和他在一起过。”
“他们家允许正常谈恋爱的只能是家世相当的吧......”
乔薇猛吸了几口烟之后，将还未燃尽的烟抿灭在怀里抱着的烟灰缸里，缸里已经灭了好几根烟蒂。
“我说的也不对，你别听。自己的生活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你只要觉得开心就好，没必要想太多的事情，我当时是不开心了才离开他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乔薇从摇椅上坐起身，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时愿，“我怎么记得你走的时候穿的是件棉麻白色连衣裙，怎么回来后成了丝质吊脖裙了？”
“而且这件裙子我感觉从哪里见过。”
姜时愿往后退了退，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乔薇姐记错了，才没有呢。”
乔薇已经从躺椅上起身，步步紧追着姜时愿：“我想起来了，是巴黎世家今年走秀的春夏季新款！超级超级超级贵！我都不舍得买！”
姜时愿边摆
手边往自己房间里迈，等乔薇马上就要追上她的时候赶忙跳进了屋里反插上了门。
“乔薇姐，我要休息了，一会儿见！”
姜时愿看了看手机，已经将近七点。
她赶忙将身上昂贵的连衣裙换下，从衣柜里挑出了件低调的苎麻衣裙，换好后回了床上睡个短暂的回笼觉。
因为昨晚霍阑的放纵，她身子其实还没有很爽利，若不是今天早上给的震撼太大，只怕她还得在铃铛小筑里赖一会儿床。
接下来又是平静没有风波的几天，霍园里的员工们已经开始准备宴会需要的东西，园子里每天都很热闹。
让姜时愿感觉奇怪的是，霍阑竟然好几天都没有发消息找他，也没有和工作室对接修复的项目。
梦空工作室的人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每天兢兢业业地赶往景和园进行打理和修复，和园子里其他人的热闹格格不入。
霍园的藏品修复自然是不需要劳烦到霍家的家主，可她毕竟在这里，他怎么忽然一点都不关心了呢？
姜时愿这几天也不免有些分心，但也不过是几个瞬间想起了霍阑，便又投身到了工作中。
星期五的傍晚，姜时愿和工作室结束了在景和园的工作，将手头上正在着手修复的古画归整好后，就要随着同事们一起回梧竹馆，路上却迎面和霍阑相遇了。
霍阑的身旁跟着林朗，应该是正在和他对接工作上的事，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正装的男女，都是霍家的集团里的高管。
不知道怎么就把集团的人带回霍园里了。
霍阑只是淡淡地看了姜时愿一眼，眼瞳里没有情绪，继续听着林朗讲工作上的事。
姜时愿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是非常生气！
霍阑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理她。
姜时愿有些心慌，但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后给他发消息哄他。
老陈简单的点头和霍阑打了招呼，两群人正要擦肩而过时，霍阑就叫住了她......的团队。
“景和园那边的修复进展怎么样了？”
老陈赶紧回话，“已经开始逐步有序地进行整理了，我们先将不同类别的物品进行分类分工，然后着手进行修复，现在已经有些简单的古董开始修复工作了。”
霍阑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文件夹交换给了林朗。
“口头报告太潦草了，我要你们拿出专业水平，清楚地告诉我修复的进度和完成的细节，现在就去梧竹馆吧。”
这话一出来，整个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忍不住怨声载道。
这也太急迫了吧，他们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整出一篇详细的报告出来？
唐棠忍不住低声吐槽道：“好伟大的一张脸，好冷的一颗心啊！就该晚点从景和园出来，那样就碰不到他们了。”
林朗带着公司的人离开去前霍园的办公区，时腾几乎是无缝衔接地赶来跟着一起到了梧竹馆。
时腾在园子和佣人的管理上面面俱到，他们人不过刚到梧竹馆，就已经有佣人在堂厅里将座椅摆好，给每个人的桌子前都沏好了热茶。
姜时愿长了上次的教训，特意坐到了距离霍阑最近的地方。
然而刚刚坐下，霍阑便又改了主意。
“会议开的好像有些仓促，大家都还没准备吧？给大家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准备下要用的资料，做成可视性报告。”
全工作室就属她坐下的最早，听见这话只好又尴尬的站起了身。
看见大家纷纷回自己的房间，姜时愿也跟着回去，就在她以为霍阑会跟着过来的时候，回头却见他还安然地坐在厅堂里喝着茶，好像真的只是过来了解工作进度。
姜时愿松了口气，继续往房间走，不过刚刚一只腿刚刚迈进了屋，便觉得身后像是吹过一阵风似的，被人托着腰推了进去。
身后的房门被落了锁，霍阑又将她圈在他与墙壁的暧昧距离之间。
她以为的亲吻并没有如预料般落下，霍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摩挲着她的唇瓣轻笑着。
“姜小姐不妨猜一猜，这两个小时你会不会有时间整理工作。”
“我要你主动取悦我，就在你的房间里。”
他凑近她的耳边，故意呵着热气撩拨她。
“但是不能像那晚在铃铛小筑那么大声哦，不然你的同事会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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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阑：敢拒绝我的钻戒，我要高冷，我要无视她。
十分钟后，拉人进了小房间。
“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17章
霍阑将领结放松,靠到了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地看着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姜时愿不知道他现在要发什么疯，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将电脑打开,准备将最近的工作进程进行梳理。
霍阑顽劣的笑容渐渐淡去,脸上已经阴沉无比。
他紧紧地看着姜时愿的背影，语气寒冷的如同凛冬,“你就准备把我晾在一边？”
姜时愿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整理着文字资料。
“是你说的，两个小时以后要听报告,我也是在听你的话。”
“那我说要你取悦我,你没听见吗？”
霍阑从沙发边站起走向她,弯下腰将她圈入了怀里，高大的身影将她全部笼罩。
他用鼻尖轻蹭着她的颈窝,轻轻地舔舐着，见姜时愿不为所动,于是张开嘴就咬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
直到姜时愿吃痛地轻嘶一声,他才松开口,指腹不断地摩挲着那片被他咬的泛红的脸颊。
“为什么总喜欢做惹我不高兴的事情？”
姜时愿委屈地皱了皱眉，“哪有啊,我这不是正在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嘛。”
“属你最会狡辩。”
霍阑站直了身子，“那现在第一个任务取消了，你可以安心做第二个任务了。”
姜时愿固执地看着电脑，依旧反抗,“我不要......”
“所以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现在我在你房间里？”
姜时愿这才合上了电脑，气鼓鼓地看着霍阑，“好好好,你说吧，想干什么？”
霍阑这才扫去了脸上的阴霾，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过来，跨坐到我腿上，玩我。”
“啊！？”
“还愣着做什么，要我等你做准备？”霍阑喉结滚动，充满色气地看着姜时愿，“今天，换你来主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时愿脑子快要炸了，她不明白刚刚还在外面雷厉风行的大boss，为什么转眼就变成了在她床上求她蹂躏的小狗。
这种反差太过剧烈，让她一时之间怔在原地无法思考。
更何况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被索取的一方，怎么今天忽然转了性了？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拒绝了那只蓝钻，他生气了？
姜时愿不敢调戏他，她怕将他惹火了之后会被他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于是轻声细语地拒绝着：“现在还是白天呢......”
“怎么？做这种事情也要分个白天晚上吗，难道不是兴致来了就可以吗？”
霍阑的指尖轻叩着沙发，节奏不疾不徐，却在告诉她他的耐心所剩无多。
“时愿，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过来坐到我腿上。”
姜时愿实在是怕霍阑不高兴就公布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心一沉，跨坐了上来。
霍阑沉迷地看着她，不说话，只是暗示着她做下一步。
姜时愿只好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圈住了他的脖子覆了上来，开始细密地亲吻着他的唇瓣。
他的唇很软很好亲，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他每一根纤长的睫毛，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不得不承认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快乐，
那极致的欢愉也不并不比他少一分。
只是他更主动，她欲拒还迎。
霍阑欣赏着她动情的神色，满足地无以复加，可他心里还是好怕。
怕她离开，怕她冷漠，怕她事不关己，怕她总想着让他娶别人，而且从不会为他伤心地掉一颗眼泪。
他想到这里眼底就泛起了水雾，一颗凝成的泪珠就那么从眼睛里滑落出来。
姜时愿将那颗泪珠卷走，问他，“是不舒服吗？”
霍阑托着她又将她重重按了下来，听到她呜咽一声。
“你说你爱霍阑。”
姜时愿沉浸在欢愉中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没有理会他。
而后他就一直反反复复的说着，让她必须说出这句话。
“你说你爱霍阑，好不好？”
姜时愿这才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只是有些怔然，但很快便乖顺地应着他，“我爱霍阑。”
短促的四个字稍纵即逝，却被精准地捕捉在霍阑耳朵里，好听地让他头皮发麻。
“宝宝，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你说你爱霍阑，说你永远都不离开霍阑。”
姜时愿浑身瘫软着，说出的话也像是浸着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心。
“我......我爱霍阑，永远......永远也不离开霍阑。”
霍阑闷哼了一声，涣散的瞳孔才聚焦起来。
他将已经软的不成样子的姜时愿紧紧抱在怀里，喟叹着。
“好乖。”
事后他将她送回床上，拿了毛巾给她清理干净，又给她穿上了那件她从铃铛小筑出来后，就没再穿的高定衣裙。
姜时愿有气无力地拒绝着，但实在拗不过他的力气。
霍阑捏了捏她的耳垂，将她汗湿的头发撩到了耳后，“时愿，这些都是给你的礼物，不要就是不乖，不乖就还要受惩罚，知道吗？”
“下次惩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你猜是什么？”
姜时愿闭着眼睛休息着，却也听见了这句话，摇了摇头。
“霍家还少个孩子......”
这句话让姜时愿瞬间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霍阑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受伤，笑道：“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无限的缱绻，“所以必须要听话才行啊，不然有了孩子不舍得离开了怎么办？”
霍阑说完便开始整理衣装，正要转身走开的时候，却被姜时愿拽住了手腕，正好握在了他的伤口上。
他吃痛地哼了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时愿。
他对疼痛的忍耐能力很强，可她就是要让她听见，要让她自己去发现。
姜时愿松开了手，从床上起身了身。
“怎么了？”
说完就要去解他的袖扣。
霍阑佯装挣扎了几下，由着姜时愿将袖扣解开，发现他手腕上紧紧缠着的绷带。
刚刚他只是让她解开了衣襟的扣子，并没有脱衣服，她直到现在才发现。
姜时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霍阑将衣袖扣好，又穿上了外套恢复了淡漠疏离的样子。
“没什么，小伤而已。”
“小伤需要这样缠绷带吗？你身边这么多保镖，怎么会让你受伤呢？”
姜时愿开始有些后怕，他们豪门里的事情，她多少知道点一二。
霍家的几个旁系天天都盯着霍家的祖产，想方设法的要从霍阑的手里抢过来，自然多的是法子让他受伤。
“是霍连钰他们吗？”
霍阑的重点根本没放在姜时愿所说的家族争斗身上，而是因为姜时愿的担心泛着苦涩的甜，“你是在担心我？”
姜时愿觉得霍阑的表情有些过于轻松，“不然呢？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再厉害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
霍阑故作轻松地说着：“那么担心我，那就嫁给我，以霍太太的名义来管我。”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姜时愿听见这句话的表情，他看见她眼底的担忧被不悦覆盖，就知道她又再一次拒绝了他，于是硬下了心来。
“现在这种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担心我？”
霍阑已经穿好了衣服，神情冰冷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玩物。
“你只需要好好地留在我身边，被我玩就好了。”
她不知道霍阑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一时间难受得无以复加，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憋红了眼眶。
霍阑并不想看见她伤心，可明明是她先伤了他的心。
“这不是你想得到的结果吗？”
“几个亿的钻石说扔就扔，不想要我了说跑就跑，一跑就是三年......”
霍阑一想起这三年，心口又开始密密麻麻窒息般的疼痛。
“如果不是我找到了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我见面了？”
姜时愿没有回答他逃跑的事情，只是辩解着：“我没扔，我只是把它放回去了而已。”
“有区别吗？”
霍阑垂眼看到了姜时愿手腕上带着的那条蝴蝶粉钻手链，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这条手链她还一直戴着。
即便这条手链可以用来定位她，是他要求过让她决不能摘下。
他实在受不了姜时愿离开他的掌控范围内，不然他会失控，会发疯，会做出更偏激的事情。
“以后每天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八点，如果没有和我在一起，都要给我发一条消息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如果有一个时间点没有发，我就会主动过来找你。”
霍阑走到床边将她箍进了怀里，“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只能属于我，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已经很让着你了，时愿。”
霍阑亲了亲她冷的发白的唇瓣，继续道：“如果不是我让着你，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会待在铃铛小筑，被关起来，每天只能见我，只能想着我，只能被我亲被我抱......”
“怎么又哭了？”
霍阑低头看着怀里鼻尖泛红的美人，眼泪只会让她更美，更媚。
“真漂亮，看来以后要把你弄多哭几次才行，这样才能经常看到这么令人沉迷的表情。”
说完便又覆上了她的唇，只是这次姜时愿死死地闭紧了嘴，怎么都不让他进来了。
“生气了？”霍阑松开了她，顽劣地笑着：“刚刚明明是你玩我，现在换我亲你就不愿意了？”
见姜时愿固执地不说话，霍阑又道：“你不是问我这里是怎么弄伤的吗？”
霍阑看向自己的手腕，“是因为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感觉不如去死。”
姜时愿这时候才终于出了声，“霍阑，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结束？”
“你真的想结束吗？”霍阑的神情略微有些受伤，可随即又笑了起来，“那为什么刚刚舒服成那个样子？离开了我你还怎么找到这种快乐？”
怕姜时愿继续生气，他忽然抵住了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的会议取消，不用做工作报告了，你好好休息。”
他并不喜欢和她对峙的这种感觉，他想和她好好地顺遂地一起生活。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他表露出想和她在一起，想让她成为他的霍太太的倾向时，她就会坚定的拒绝。
好像他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她让他不得不生气。
霍阑没有再停留太久，他怕她再说出一些他不喜欢的话，他又会忍不住发疯。
姜时愿在屋子里呆坐了许久，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与霍阑的阶级差距，也忍受不了他几乎无时无刻都要监视她的占有欲。
她可以当他的情人，当她的金丝雀，可她当不了他的妻子，他们中间隔着千山万海。
不多时，工作群里发来了消息，老陈告诉大家报告会议取消，让大家晚上自由活动。
这时候厅堂里却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来了什么客人，随后便见唐棠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她的房间来找她。
“时愿姐，快出来，有个美女找你诶。”
“找我？”
姜时愿赶忙将凌乱的头发梳了梳，确定自己衣冠整洁后才出了门。
梧竹馆的大堂
里坐着一位身穿青绿色旗袍的美人，她从她身后走来看不见模样，但可以看出她的身段窈窕，气质出尘。
姜时愿走到那人面前后，问道：“你好，是你找我吗？”
美人抬起了头，粉面桃腮杏眼淡唇，漂亮得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一般。
那人美目流转，带着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姜时愿一番，问道：“你就是姜时愿？”
她点了点头，不明白这人来找她想要做什么，她并不认识她。
“你真的很漂亮。”
姜时愿被她这句话夸得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也客气地回应着她也很漂亮，两个美人儿就这么互夸了一阵。
“我叫沈初晴，是妃暄老师让我过来找你的，说她那里有一幅画有些破损，看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进行修复。”
姜时愿心里有些不愿去，虽然她早就料到徐妃暄肯定会有一天单独找她，可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里犯怵。
面前的女人叫徐妃暄老师，她是她的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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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少爷又发疯啦！

第18章
姜时愿将用于修复古画书籍的工具箱装配好,便跟着沈初晴一起前往徐妃暄所在的听雪轩。
沈初晴许久没有来过霍园，不过刚穿过了几个月洞门，就发现自己好像迷了路，往前走的路越来越窄。
似乎要走入死胡同时,沈初晴才停了下来,有些难为情地看了几眼姜时愿。
“霍园确实很大，我好久没来居然有些迷路了,姜小姐稍等一会儿,我让管家过来给我们带路。”
说完便要拿出手机联系时腾。
姜时愿直接说道：“跟我走吧。”
霍园虽然大，但她毕竟在里面生活了两年,对于各种路况一清二楚。
不过一会儿,她便带着沈初晴来到了大路上,这时候才看见些许结伴的佣人们从远处的园子里走出来。
沈初晴稍微加快了步子与姜时愿并排走着，有些疑惑,“姜小姐之前是来过霍园吗？”
姜时愿微微一怔，想起林朗给自己编的故事,现套了上去。
“对,之前来霍园实习过。”
“怪不得。”
见姜时愿态度冷淡,沈初晴又继续找着话题，“其实我小时候也来过,只不过时间太久了，霍园又经常修整变化，所以很多路也记不清了。”
姜时愿也不好再不理会她，礼貌性得问了过去,“沈小姐之前也来过霍园？”
“是的，我家与霍家算是世交，所以小时候会随着父母过来拜访,那时候我还经常和霍阑一起弹钢琴呢。”
听到沈初晴自然而然地提起了霍阑，姜时愿竟开始有些心慌。
“你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吗？”
“是啊，霍阑好像做什么都很厉害，学习很厉害，连弹钢琴也很厉害，我要练好几遍的曲子，他学一遍就会了。”
“不过后来上了初中就不怎么联系了，霍阑的学业开始变得特别繁重，也不怎么弹钢琴了，我想见他一面都难。再到后来我去了国外学艺术，更是直接没见过了。”
姜时愿点着头轻声应着：“小时候的玩伴，也算是难得的情谊。”
沈初晴莞尔一笑，温温柔柔的模样，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不多时，两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徐妃暄的园子里。
佣人通报后，引着二人进入一间光线明亮、陈设古雅的书房。
徐妃暄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卷轴。
她今日穿着一件简单的月白色素缎旗袍，头发没有绾起而是披散在身后，减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反而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老师，姜小姐来了。”
沈初晴声音轻柔，带着晚辈的恭敬。
徐妃暄抬起眼看着沈初晴，露出温和的笑意：“初晴来了，说了多少遍了，不用叫我老师，叫我暄姨就行。”
沈初晴和徐妃暄客气着：“您是昆曲界的前辈，又悉心教过我，自然要叫老师。”
徐妃暄越看沈初晴越喜欢，眉眼弯弯地笑着，许久后才看向了姜时愿，笑意明显淡了几分。
“你来了，正好有事找你，先坐下吧。”
姜时愿微微颔首，依言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姿态规矩。
可这规矩在徐妃暄眼里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你回霍园也有段时间了，适应的如何啊？”
姜时愿心下一凛，知道徐妃暄找她绝对不是想让她修复什么古画，而是想要旁敲侧击地打听她与霍阑现如今的关系。
她也不打算在她面前打马虎眼，直接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我想着先完成景和园的工作更重要。”
徐妃暄微微勾起笑意，抚了抚面前画轴上被水渍晕染的痕迹。
“你这次回来倒是懂事很多，有些事情要学会拒绝，别任由着他来。”
沈初晴听不懂徐妃暄和姜时愿之间的对话，带着疑惑的目光从两人的面容之间来回地逡巡，但始终想不明白。
徐妃暄并不需要沈初晴知道姜时愿是谁，她的目的只是让姜时愿知道她与沈初晴之间的差距，所以她并没有向沈初晴解释什么，而是继续和姜时愿聊着。
“初晴的父亲是宛城众望集团的董事长，和我们霍家是世交，从小就喜欢跟着我学昆曲。长大后啊，更是出众，在巴黎高等艺术学院以最优成绩毕业，前些日子，水墨小品还在苏富比拍出了不错的价位呢。”
徐妃暄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沈初晴身上，“初晴这孩子，真是让我越看越喜欢。”
沈初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老师过誉了，比起老师昆曲功底，实在微不足道。”
“你呀，就是太谦虚。”徐妃暄笑着摇头，目光终于转向了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姜时愿，“所以说，这真正的大家闺秀，讲究的是底蕴、是修养、是眼界。不是随便什么身份学点皮毛，过了几天富贵日子就能装得出来的。”
徐妃暄面色又柔和起来，看着沈初晴笑道：“初晴这样的，才配得上我们霍家这样的门楣，才和霍阑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这句话明显就是对着她说的，姜时愿不回应也不作反驳。
如果是三年前那个还有着幻想的姜时愿，听到这些话可能会心里刺痛。可现在的姜时愿已经清楚明白了她与霍阑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不在意，不在意就不会被任何话伤害。
反而是沈初晴又红透了脸，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样。
姜时愿心里淡淡想着，如果她也对霍阑有意，那么大概结局就是如此吧。
见姜时愿的面色似乎有些失落，徐妃暄认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再多说，吩咐她开始检查画轴。
“好了，你快来看看这幅画怎么修复吧，前些天和苏太太赏画的时候不小心撒了茶水上去，正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
姜时愿起身，走到书案旁查看那张铺平了的画。
画作上面描绘着麻姑手捧仙桃，驾云献寿的场景，绢本设色，笔触细腻色彩古朴，但边缘处有明显的水渍痕迹，导致局部颜料晕开，所幸核心画面还算完整，能够救得回来。
姜时愿仔细地观察着画作的绢丝纹理、颜料层附着情况，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修复方案。
“这幅画损伤主要在边缘，核心画面保存尚好。可以修复但需要时间，工序也比较繁琐，需要先清洗去污，再......”
“好了，不用说得
那么专业，你只管修复就好了。”
徐妃暄打断了姜时愿对画作的诊断，又继续拉着沈初晴嘘寒问暖。
“下个月咱们霍园的宴会就要开始了，这几天我陪你一起出去逛逛，挑几套喜欢首饰。”
两个人聊起了下个月的霍家盛事，姜时愿没听几句，就拿出来工具箱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修复步骤。
就在这时，听雪轩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带着夜间的微凉气息，霍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没有理会徐妃暄，霍阑进了门后就开始扫视书房，当他看见站在书案旁一脸从容的姜时愿后，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他刚刚从时腾那里知道了她被叫到听雪轩的消息后，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徐妃暄向来嘴毒刻薄，自视甚高，姜时愿刚到霍园的时候，经常会被她的言语伤的体无完肤。
那时候的姜时愿还很依赖他，每次当她在徐妃暄这里受了气后，都会告诉他，让他抱着她安慰她。
霍阑很喜欢全身心依赖着他的姜时愿，但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反过来的。
她会说她不过受了徐妃暄几次的委屈，但是霍阑却从小到大受委屈，于是就又成了她哄他。
霍阑的视线掠过徐妃暄，才终于看见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陌生女人，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也就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徐妃暄为什么会将姜时愿叫来修补画作。
霍阑面色带了些许怒气，想要尽快将姜时愿带走。
“天已经很晚了，他们工作室忙了一天，该去休息了。”
徐妃暄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霍阑面前，“心疼了？修个画而已，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把她吃了。”
听见不远处两人的对峙声音，姜时愿拿着喷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后便又继续进行清洗工作。
霍阑道：“你要是想修画，我让别人过来，没必要找她来。”
霍阑依旧坚决，可徐妃暄就是不放行，又笑容可掬地将沈初晴拉了过来。
“小阑，你还记得初晴吧？小时候你们常一起弹钢琴的，双人二重奏，可有默契了。”
沈初晴好多年没有见过霍阑了，她从小就知道霍阑长得好看，也已经做足了准备。
可如今真的见到了，她却发现心跳的厉害，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待在原地，乱了分寸。
“霍阑哥哥......我是沈初晴，好久不见......”
沈初晴说完便想要上来和霍阑握手，却没想到霍阑几乎生理反应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对沈初晴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水味有着本能的排斥，他不喜欢旁人的靠近，尤其是带着明显目的性的异性。
虽然如此，他还是礼貌性地回了句“不好意思。”
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看向了正在书案前的姜时愿。
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低垂着头专注看着画作，仿佛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她不在乎，她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霍阑感觉自己被气的有些气血逆流，头晕目眩，却还是保持着风度好好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就算是有女人向他示好靠近，她也不在乎，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霍阑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了沈初晴，努力扮演当年那个温柔哥哥的形象。
“原来是初晴，确实好久不见了。”
看见霍阑面容有所松动，徐妃暄也开始趁热打铁，“既然许久不见，那你们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她看了眼还在一旁默默工作的姜时愿，叫停了她，难得的叫了她的名字。
“时愿啊，这幅画明天再修复吧，你先回去。”
姜时愿这才从工作中抽离出来，将已经摆好的工具细致地整理收回，临走前只是看了霍阑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听雪轩。
可她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了书房内徐妃暄嘶声力竭的叫喊声。
“霍阑，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我明天就辞退姜时愿！”
她没听见霍阑回应的声音，只是没过几分钟，就看见霍阑穿着一身笔直的深黑西装，路过她身旁的时候几乎用尽了狠劲拽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姜时愿还背着修复用的工具包，实在是跟不上他大步流星的速度。
“霍阑，你放开我！”
直到距离听雪轩远了些后，他才松开了手，几乎是带着怨气的掐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
“所以，就算是我真的娶了别人，你也会无动于衷的是不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姜时愿回答道：“是！”
霍阑被姜时愿的态度刺激到双手发抖，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知道的，现在整个霍园都是我的，徐妃暄什么都改变不了，她也就只能吼两句发泄，你别想着利用她再次逃离我。”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年就是她把你送出园子的。姜时愿，你可真有骨气，你不是很讨厌她吗，竟然也会低下头让她帮你。”
姜时愿也被逼到气头上，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只要能离开你，我管她是谁呢。除了她，我也还有千千万万种方法离开！”
霍阑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问着，“所以，直到现在你还想着逃走？”
姜时愿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他。
霍阑掐着她肩膀的力度又重了几分，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回答我，是不是？”

第19章
姜时愿立马否认道：“没有,我刚刚只是有些生气才会这么说的。”
霍阑正在气头上，她现在绝不能惹他生气。
霍阑放开了姜时愿的肩膀，转而又攥紧了她的胳膊，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去。
“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最真实的。姜时愿,你从来就没有听话过。”
霍阑个子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快,姜时愿踉踉跄跄地跟着,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霍阑，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真的跟不上你了。”
像是听不到她的诉求,霍阑只是脸色阴沉的大步向前走,看都没看她一眼。
身旁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姜时愿才认出了这是回铃铛小筑的路,心里顿时焦急万分。
如果她真的再被他带回铃铛小筑，下次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姜时愿心下一沉,拼了全部的力气拽住霍阑的胳膊,张开嘴就死死地咬住了霍阑攥着她胳膊的手。
霍阑终于停了下来,可手却像是焊在了她身上一样，力道没有减轻一分。
姜时愿感觉自己咬了很久很久,久到颌骨处的咬肌都似乎已经开始变僵，可霍阑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任凭她咬着，连哼没哼一声。
姜时愿缓缓松开了嘴,抬眼看着霍阑。
他面色平静，没有一点表情。
“咬够了吗？”
“霍阑，你最好放开我,乔薇姐他们见我长时间不回去会担心我的。”
“我需要管他们吗，换句话来说，你也不需要，因为你在梦空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你不是江之鱼，你是姜时愿，全部都属于我的姜时愿。”
不等姜时愿回答，他便将她挎背着的工具包拿下扔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跟不上，那我就抱你回去。”
姜时愿挣扎着，“霍阑，那里面都是修复要用的工具！”
“家里够大，不过是随手扔家里了而已。放心，明天它就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你身边，但你现在要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霍阑的笑中带了一丝
残忍，似乎今晚注定不眠。
他一路沉默地抱着她回到铃铛小筑，径直踏上二楼。
主卧被打开后，霍阑手臂一松，毫不留情地将她摔在那张铺着天鹅绒床单的大床上。
身体骤然砸落，松软的床垫深深陷下，又将她微微向上弹起了一下才稳住。
然而她还来不及调整姿势，霍阑高大的身影就已经逼近，阴沉沉地笼罩下来，挡住了她头顶上的光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熟悉的令她心悸的强烈占有欲。
姜时愿屈膝抵住了他的靠近，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霍阑，我想你应该冷静一下。”
霍阑的眸色不减反而更是阴森，低头看着姜时愿，笑得更是恣意，“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今晚满足你。”
“不是！”
就在姜时愿拒绝的一刹那，隔着蕾丝白纱帘的窗外蓦然亮如白昼，随后便听见轰隆隆的声响。
不多时后，暴雨入注，哗啦啦的雨声拍打在玻璃窗上，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情绪。
“下雨了！霍阑，我的工具包还在外面，我得赶紧过去拿。里面放着很珍贵的宣纸，如果淋湿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了。”
霍阑摩挲着姜时愿的脸颊，欣赏着她惊慌的模样，声音不疾不徐，“时愿，你说的这种可能在霍家根本就不会存在。”
他握住姜时愿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松了又紧，动作仿佛比亲吻更加亲密与色气。
随后就将她的双手按到了头顶上，令人窒息的吻又霸道地落了下来，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可能。
“姜时愿，你逃不掉了。”
霍阑用膝盖将她压制在身下，松开了她的双手将衣扣解开，把西装外套扔到了一旁，又倾身覆了下来。
他的气息呼在耳畔，带着情欲，“给我松开领带，解开衬衫。”
姜时愿别开了眼睛，继续冷静地劝着他，“下雨了，不仅仅是宣纸，还有好多东西都不能淋雨......”
霍阑反而笑了出来，温柔地撩开散落在她面容上的发丝，“以后那些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担心什么？”
“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了，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开。”
霍阑坐直了身子，看着姜时愿眼睛里的惊恐，反而笑意更深。
他兀自将领带解开摘了下来，不顾姜时愿的挣扎，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吗，不听话惩罚是很严重的。”
姜时愿听到这句话后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下午的时候他才刚刚说过，她自然不会忘记。
他说霍家还缺一个孩子。
“下午你已经很累了，本来是想要让你好好休息的，可你竟然说想要逃走，那怎么可以不惩罚呢。”
说到这里，霍阑故作沉思起来。
“几次才会中呢？要不要多来几次提高几率？”
姜时愿这时候是真的慌了，她知道霍阑向来心疼她，可现在这种场景，却让她觉得一切都要失效了。
他的表情阴狠，像是想让她破碎掉。
想到这里，姜时愿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不受控制似的一颗接着一颗掉落下来。
可这眼泪却像是火红的烙钳烙在了霍阑的心上，烫得他生疼。
霍阑桎梏住她的手臂不由得松了松，脸上尽是无奈，“你又用这一招，是吃定了我不敢用强吗？”
姜时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乌黑的双瞳蒙着水色，睫毛尽数被眼泪打湿，眼睛红红的越发楚楚可怜。
“老公......我原意的，但是我还没做好准备，所以我需要时间。”
她实在是太了解霍阑了，他知道霍阑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最会被什么蛊惑。
所以只要她稍微表露出一点的乖顺与爱意，他好不容易筑垒起来的城墙就会瞬间崩塌。
霍阑闭上了眼睛，用额头抵住了姜时愿。
她知道他又心软了，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老公，雨越来越大了，工作室的同事们肯定会担心我的。”
姜时愿一步一步地试探着。
“不然我给他们发消息，说我一会儿就回去吧。”
霍阑轻呵了一声，“小骗子，又想用花言巧哄骗我，你根本就不愿意。”
虽是这么说，却还是从姜时愿的身上起了身，他想去摸手腕上的佛珠，却发现手上空空。
自从她回了霍园后，霍阑就很少带佛珠了。
他戴佛珠是为了抑制住他对她的想念，她既然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他又何必借用外物来安神。
可他摘得太早，她人是回来了，心却还一直想着逃离。
霍阑斜睨着平躺在床上惊魂未定的姜时愿，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过来主动亲我，今晚就放过你。”
姜时愿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也不过是稍微愣了一会儿，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他，开始小心翼翼地亲吻着他的侧脸。
霍阑喉结滚动闭上了眼睛，任凭姜时愿动作。
可等了许久，却始终没等来姜时愿吻上自己的唇瓣。
他这时才睁开了眼睛，垂眼看向在他颈侧正细密亲吻着他的姜时愿。
“是不是有些敷衍？”
姜时愿没敢吻他的唇，因为她知道吻了上去后就会再次被迫承受强烈的深吻，于是狡辩道：“没有敷衍，我很认真的。”
霍阑没有强制她，而是将她从背后捞了过来，抱紧了怀里。
“如果你每天都像这样乖顺该多好，即便是骗我，我也会把它当成真的。”
霍阑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暗色翻涌，“江琛和陈非你应该已经和他们认识了吧，他们是我专门为你配的保镖，可以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姜时愿的身子僵了一瞬，知道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提起这两个人、
“除了我特意带你出去，其余时间你都要好好地待在铃铛小筑，他们会好好保护你。”
姜时愿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却强忍着没有掉眼泪。
“所以，即便我每天定时跟你报备，乖乖地带着能定位自己的粉钻手链，你也不愿意让我自由行动了是吗？”
霍阑笑了起来，抱着她晃了晃，“我的时愿真聪明。”
“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和我妈见面了，她也不会影响到你，你说我是不是很贴心？”
姜时愿没有回应，只是任由霍阑抱着。
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可是景和园的修复工作还没有做完呢，前些天修复的一副花鸟图才完成了一半......”
霍阑回的很快，“会有别人接替你，这个不重要。”
姜时愿目光暗淡，没有情绪地回答着：“是啊，不重要。霍少爷一句话就能夺定别人生死，那不过是一副残破的书画又算得了什么。”
霍阑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却轻快，“生气了？是该让你也好好生气几回了，不然总气我，这样不公平。”
窗外骤雨急促，雷声小了很多，霍阑突然想起什么，忽然抱起了姜时愿，走出了主卧。
“你要带我去哪儿？”
霍阑没有回话，只是带着她走上旋转楼梯。
三楼除了是独属于她一人的巨大衣帽间，同时还有一个可以用来小憩的露台。
露台上的廊檐宽厚，又向外伸出了一米多，虽然正逢大雨，却丝毫没被雨水打湿，只是凉风阵
阵，吹得檐下的铃铛晃动，铃声清脆。
霍阑将姜时愿抱到了露台里的檀木云石贵妃榻上，调整好她身后的靠枕后，便转眼看向了檐外的雾蒙雨色。
“时愿，如果在屋内待得无聊，你可以来露台上观赏霍园的景色，我会经常过来陪你的。”
他低头亲了亲姜时愿的手背，眼里的占有欲几乎浸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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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时愿：都是嘴快惹得祸......霍少爷每天都得被哄着[爆哭]

第20章
姜时愿的工具包第二天出现在铃铛小筑里,与此同时送过来的还有景和园那副她修复到一半的花鸟画。
霍阑做的并没有那么绝，除了不能走出铃铛小筑，她可以自由的上网与外界联系。
一日三餐由佣人每天送上楼，陈非和江琛两个保镖24小时轮回换岗不间断监视。
留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慌张,长时间不回去，工作室肯定会起疑。
姜时愿只好联系老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在宛城有些老朋友想要趁这个机会聚几天。
老陈第一反应自然是不允假,一天两天还好说，一请就是一个星期,景和园的书画修复项目刚刚启动就要停滞。
可姜时愿态度坚决,说自己已经出了霍园和朋友们碰了面。
老陈觉得姜时愿有些和平时不一样,可又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实在拗不过,只能咬牙批了假条。
请完假姜时愿心里才松快了几分，至少短时间内,工作室那边并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她心里很清楚她与霍阑的关系就像是纸包火,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可她还是想能瞒多久是多久。
霍阑现在很忙，如果说那时候还没当家的霍阑每天可以抽出半天留在铃铛小筑陪她,那么现在的霍阑每天可能只有几个小时能留下。
可他还是坚持每天回来，将她哄睡后就会独自回到书房，再熬夜加班到很晚很晚。
跨国事务与国内有着不可阻挡的时间差，霍阑几乎每天连轴转,却还是处理不完。
一些能交给林朗的事情他会交给他，可还有一些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事情无法推脱。
守着她的两个保镖性格迥然不同，陈非不苟言笑,江琛则是他的反差，不仅性子活泼而且嘴特别碎，每天都要将他知道的消息都吐给姜时愿。
姜时愿这才知道霍阑最近在忙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因为霍家缺少新兴行业的优秀案例，项目进展有些棘手。
而与霍家一直维持着良好关系的谢家在早些年就进军了新能源行业，此时两家在争一轮亿万元融资，正是水深火热的阶段。
不得不说，有时候江琛给的信息非常有用，起码她现在了解了霍阑的状况。
那个谢家，正是在宛城百年便积累了泼天富贵的豪门世家，也是谢述宁的家族。
谢述宁虽然在生意场上不成气候，但他的哥哥谢述言却有着铁血手腕，即便与霍阑硬碰硬都能分庭抗礼，是他鲜少能碰的到的对手。
如果说前几十年间霍家家族式微，那么谢家情况也相同。
父辈能力不足让家族企业江河日下，霍阑和谢述言这样在顶级世家倾尽全力培养的下一代逐渐成长起来后，才让家族又重新恢复了辉煌。
霍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谢述宁，另一个就是谢述言。
前者因为姜时愿与他反目成仇，后者则从小时的玩伴变成了生意场上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换句话来说，霍阑这几年遭遇的是全方面的孤独。
所以面对她说想要离开的言论，他才会发了疯似的把她关起来，想要将她留下。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的讨好他，他开心了才会放松警惕，她才能有机会提出要求。
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但已经不似那天晚上的滂沱。
姜时愿正坐在书房的另一张木案前修复画轴，听到了楼下开锁的声音。
她知道是霍阑回来了，于是起身，下楼去接他。
屋外的雨淅沥，却还是有一些打湿了他的肩头。
姜时愿过来乖顺地替他接了外套挂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去给他解领带，便被他一手揽住按到了自己怀里。
他又蹭在她的颈窝轻嗅着她的味道，仿佛这样就能赶走一整天的焦躁。
“真好，回来后就能看见你，真好。”
他一连说了两个真好，箍着她的怀抱越来越近，像是要把她嵌他的骨血里。
姜时愿忍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呼吸不过来时才轻轻地开始推他。
“霍阑，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霍阑这时候才放了怀抱，手却又摩挲起她的脸庞。
“我不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姜时愿给他拿了拖鞋看着他换上，然后牵着他的手去客厅。
“吃的莲藕排骨和花胶鱼汤，是李大厨做的，还是很好吃。”
霍阑坐到了沙发上，也顺势将姜时愿搂到了腿上。
睡裙的裙边又被卷起，腿根的柔嫩处覆过来的凉意让她浑身颤栗。
霍阑眼眸沉沉，低声地喟叹着：“还是那么敏感。”
“不是......是你的手太凉了。”
姜时愿只能圈住他的脖子稳住时不时就想发抖的身体。
霍阑这才收回了手，将她的裙边往下拽了拽，改成掐住她的腰身。
宽厚的、带着丝丝冷意的身子贴了过来，似乎在疯狂的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最近太忙了，不能一直陪着你。”
霍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随时带着你，一刻也不离开。”
姜时愿笑了笑，也捧着他的脸回吻他。
“这怎么能行呢，我也有事情要做啊，而且我还要在家等着你回家呢。”
似乎是对她的动作和话语很受用，霍阑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哦，那你要做什么事情？”
姜时愿自然知道他喜欢听什么，随即轻快地答道：“三楼的衣服和珠宝还等着我搭配，以前为我做形体管理的团队是不是也要开始续上了？我还得学画画学书法，学插花学烘焙......太多太多了，我哪里忙得过来嘛。”
霍阑笑着掐了掐她脸上的软肉，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
“我的时愿回来了？终于肯安心在霍园生活了？”
说完便托住她的头又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让她听着他强有力又澎湃的心跳。
“看来只有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你才会回来。”
姜时愿没力气再去维持表面上虚假的笑意，在霍阑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霍阑喜欢的是听话的姜时愿，是那个安心留在霍园享受着他给予的一切，处处顺着他、乖巧的姜时愿。
可那不是真正的她，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后，霍阑便抱着她回了主卧。
她被困在铃铛小筑三天，她就那么陪着他疯了三天。
即便工作上再忙，霍阑回来后都迫切地要她感受到他的需要。
所幸每次都做好了措施，虽然频率高了些，但也不过是晚上和早上的几个小时，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他走后就是她完全的个人时间，孤独得发慌。
欢爱过后，霍阑抱着她去清理，却又提起了想要孩子这件事情。
姜时愿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装作没听见，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
霍阑只得住了嘴，没敢再提，轻柔地为她擦拭着，随后擦干、吹头发。
等她一切都弄好又把她圈进怀里后，才又不死心地问了出来，“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有更
深的联系吗？”
姜时愿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未婚先孕不是好事情。”
霍阑眸子却又亮了起来，赶紧起身去拿一直放在床头柜子里的那颗蓝钻钻戒。
那天他还是没舍得将它毁坏，而是小心翼翼地拾了起来，擦拭干净放回了盒子里，他幻想着有一天这颗蓝钻能重新戴到她的手上。
“那我们就结婚。”
盒子又被重新打开，被遮盖的光芒重新亮起，下一刻便被他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求婚是不是有些敷衍，可我实在等不及了。”
手上的钻戒很沉很沉，重的让她感觉手都似乎抬不起来。
她现在没有条件拒绝，她知道他如果拒绝了他便又会发疯，她就真的出不去了。
也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姜时愿轻轻抚过手上的钻戒，点了点头。
霍阑如释重负地浑身都松了下来，他的脑子里似乎正在炸着一场剧烈而盛大的烟花，让他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不断地充满了爱意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镌刻进脑海里。
“所以，你真的答应了吗？”
热烈过后，眼眶中便已经蒙上了一层氤氲，鲜少流泪的人此刻却抱着她哭的不能自已。
“时愿，求求你这次不要在骗我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再离开我。”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但是很明显现在的霍阑已经心软了下来，似乎她说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听。
她抱着他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为他理顺气息，继续哄着他，“当然啦，我当然不会骗你。”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比霍阑更残忍。
“那么，作为未婚妻的我可不可以明天去景和园开始修复工作呢？修复方案我可是熬夜做了很久很久，真的不想辜负自己。”
姜时愿继续说道：“我可是霍园未来的女主人，怎么能天天躲在铃铛小筑享受呢，这样别人会说霍阑的老婆是个大懒虫的！”
似乎被姜时愿的这句话给逗笑，霍阑松开了怀抱，又是满心满眼地看着她许久。
“婚礼会尽快筹备的，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姜时愿愣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娶你，即便是霍家的那些叔伯宗亲，也不会有一点阻碍的可能。”
霍阑一点一点地将安全感给于她。
“等有空了，我们去你家看看，我会将你的亲戚朋友都接来霍园，让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婚事。”
想到了家里的叔叔和姑姑，姜时愿的身体微不可查察地僵了僵，随即慌乱地回答道：“不太行......不是，我是说最近没有空。”
“霍园的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而且现在公司不是还在争取新能源的项目吗？现在太忙太忙了，这些事情可以暂且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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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小天使酱~
今天的更新晚了十几个小时诶[捂脸笑哭]
还要继续写，因为明早的六点不能再迟到啦！！前两千字有些卡文，后面开始有灵感了，明早不会爽约的！！别忘记来哦！！
明天开个抽奖吧，毕竟入v的时候大家都抽奖了，就我这个抠门作者没抽......

第21章
霍阑温柔地为她顺了顺耳边的碎发,忽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好像被爱塞满了。
“这么快就开始为你老公做打算了吗？宝宝进入角色好快。”
“啊？”
姜时愿一时之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霍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发顶，随后搂着她躺下，与她一起盖好了被子。
“不用担心的，我会计划好时间。”
他紧紧地搂着她,像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如此真实的拥有她。
“就这两天吧，我抽空和你回一趟你家,去看看你叔叔和姑姑,毕竟他们也养育了你十几年了。”
姜时愿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霍阑,“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叔叔和姑姑？”
这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像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又把她养在身边这么久，自然会把她的过去经历调查的一清二楚。
霍阑托着她的后脑,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上，抱着她的姿势温暖又缱绻。
“你猜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该不会忘了吧？”
姜时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着：“我大三的时候,绘色会所......我不小心跑进了你的套房。”
“你是不小心吗？”
姜时愿很想硬气的反驳,但忽然想到自己确实是别有目的的上了顶层。可是她的针对性也不强，只是希望顶层有个好心的权贵能帮到她而已,就算是换成别人也没差。
不过她当然没敢说出最后那句话。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就跑到顶层了嘛。那为什么当时不是别人而是你呢，说明我们有缘分才遇到的。”
霍阑摇了摇头，继续道：“是有一点缘分,但是这缘分比你想象的要更早一些。”
姜时愿更是疑惑不已，“什么意思？”
霍阑亲昵地碰了碰她的鼻子，“我早就知道你那晚会去绘色,所以提前约好了套房等你，但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那种情况下跑进我的世界里......于是，我们的进度就这样不可思议地被拉满了。”
似乎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却又低低笑了起来，“我以为我们的那一晚，要等我们相识许久之后才会发生。”
虽然姜时愿还没有听明白霍阑这句话的意思，可身体却已经开始发凉。
就好像，不止是认识的这五年，再往前的很多年，她都活在他的眼睛下。
“霍阑，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还记小时候那个和你比赛捡瓶子的男生吗？”
“捡瓶子的男生？”
姜时愿疑惑地念了一遍，想起了六年级的那个暑假。
她十岁时在国雅小学上四年级，那年暑假叔叔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开玩笑地说她不是亲生孩子，以后就不打算送她去初中读书了。
酒桌上，那朋友说姜时愿长得漂亮，根本就不需要上学，年满十八岁就可以找个有钱人嫁人，到时候彩礼要的多一点，还能回馈他叔叔养育她的辛苦。
当时的叔叔喝醉了酒，听见这话只是象征性的笑了几下，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这句话翻了篇。
可不经意的玩笑却轻易地伤了小孩子的心。
叔叔和姑姑的家里并不是贫穷的家庭，叔叔是厨师，每个月也有一万多的工资，养活一个大家没有太多问题。姑姑与姑父是老师，在当地也是很受敬重的人家。
可她从小就被人叫做拖油瓶。
无论是大人嘴里有意无意说出的玩笑话，还是小孩的童言无忌，这三个字伴随了姜时愿很久很久。
所以她要嘴甜更要勤快，她要讨得他们的欢心，他们才不会抛弃她，放弃她。
姜时愿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直到那天，有人说他们不会供她读书，还要她早早嫁人，因为她就是个外人。
姜时愿已经十岁了，她有自己的见解和主张，她也有足够的大胆和想法。
自从知道捡瓶子和纸壳子能卖钱后，那年暑假她几乎没有怎么在家里待过，经常借口去同学家写作业，一出门就是一整天。
捡来的瓶子和纸壳她会随时送到废品站称重，除此之外，她还会帮同学代写暑假作业，模仿着各种不同的笔迹，虽然钱不多但也都在积累着。
一年一度的少年儿童围棋锦标赛在学校的大会堂举行。
因为这场比赛，放了暑假的学校却还是热闹非常，尤其是大会堂几乎是水泄不通。
暑假天热，大会堂四面通风没有空调，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瓶矿泉水，这里也就成了姜时愿的主战区。
她虽然专注于捡瓶子，却还是无法不注意所有人嘴
里都在讨论的那个人。
他们说国雅出了个围棋神童，与同年龄的孩子下棋，无论是谁，最多十分钟就会定胜负，是永远是赢的那一方。
而有些学生压力过大，不过刚刚进入劣势，发现自己没有生还的可能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好巧不巧，距离姜时愿不愿的一组围棋选手中就有一位哭了起来。
而对面的男生，唇红齿白长得十分漂亮精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眼里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像是个被制造出来的外形很漂亮，内置很高级的机器人一样。
姜时愿也不过是匆匆看了几眼，便又开始专注地捡瓶子。
直到最后散场，大会堂几乎没有人后，姜时愿才准备去卫生间，却在另一面看见了面对着墙站得笔直的那个“围棋神童”。
姜时愿吓了一大跳，“你在这里干什么？”
漂亮的神童理都没理他，还是面对着墙眼睛眨都不眨。
“你难道真的是机器人吗？”
对面的男生面容终于有些松动，带着些气恼地回道：“我不是。”
“那你站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这里这么热一会儿就会闷坏的。”
男生依旧酷酷的，“不用你管，赶紧走。”
姜时愿越看越奇怪，于是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赢了比赛吗？你是全场最厉害的选手啊。”
虽然她并没有看比赛，可比赛的最后，她却看见他站上了领奖台的第一名。
他此时不是应该欢欣雀跃的回家和父母分享快乐吗？
面对姜时愿的问句，他也不再面对着墙壁了，而是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他本想让她滚开，却看见了她手里紧紧握着的装满了水瓶的垃圾袋。
男生大她几岁，却高她很多，语气冷冷的，“小小年纪就出来当保洁了吗？”
姜时愿不解：“保洁？”
“是啊，保洁才会清理垃圾。”
听到对面的人称她手上的水瓶是垃圾时，姜时愿也开始有些不高兴，“这不是垃圾，这是我的学费！”
男生不以为意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恶劣，“傻子才把垃圾当学费。”
姜时愿也不受气，反击回去，“傻子才会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厕所门口面壁！”
姜时愿气冲冲的攥着自己的塑料袋就要走，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男生依旧冷酷无比，“你还没有和我比赛的资格。”
不管对方的冷嘲热讽，姜时愿指着不远处的大礼堂和小操场，“现在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塑料瓶，我们就比赛半个小时内谁捡的瓶子最多，你敢不敢比？”
男生白了他一眼，双手插兜走向大礼堂，“我从来不捡垃圾。”
可却还是到了礼堂后问她，“什么时候开始？”
见男生上钩，姜时愿心情才有些欢快起来，指着大礼堂上方的挂表道：“现在是五点半，等到了六点我们就结束！”
“好啊，反正无聊。”
姜时愿喊了声开始，她还没抬脚，男生就已经手疾眼快地捡了起来。
今天的围棋比赛是国家级的比赛，因为是初赛而且是重要奖项，参赛的学生和家长不少，过来参观看热闹的也不少，大会堂里的水瓶几乎随处可见。
姜时愿快速地开始清理，感觉自己一天的量几乎要顶上以往的十天，心情就更加欢快起来。
指针指向六点的时候，姜时愿叫停了还在奋力捡瓶子的男生。
男生累得额头已经冒出了热汗，却还是极力地管控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姜时愿觉得这人可真奇怪。
但也没想太多，就从男生手里接过了盛满了瓶子的塑料袋，系好袋子转身就要背着两个大塑料袋往门口卫生间走。
她人小力气也小，要将几大袋的水瓶直接送回废品站几乎不可能，于是便想将它们都藏进卫生间，然后一批一批地带回废品站。
男生赶忙挡在了她身前，不允许她直接走。
“你还没数瓶子呢，我的肯定比你多，我一定会赢的。”
姜时愿笑了笑，道：“可是我已经赢了，这些瓶子都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些都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随后朝着男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的帮助，让我这么快就捡完了。”
她将男生甩在身后，注意不到他已经被她气的发抖。
许久以后，夕阳渐下时，时腾才匆忙赶到了学校找到了霍阑。
他们的霍少爷一个人站在早已经空旷的大礼堂内，正在使劲地摔打着附近的塑料瓶。
大礼堂内摔打的声音响亮，霍阑气的几乎要晕厥。
时腾以为霍阑因为徐妃暄而生气，他快步走到了霍阑面前，屈膝半蹲在他面前。
“小阑，夫人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对你的要求太完美了。”
今天的国家围棋锦标赛，徐妃暄给她定的目标是最多十分钟内解决对手。
可围棋不能以这样的标准量化，他没有做到，徐妃暄便将他带到了卫生间旁，罚他面壁思过。
后来竟然真的将他单独留在了学校，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夫人到家后就赶紧让我过来接你了，你妈妈心里还是很疼你的。”
霍阑心里只想着刚刚骗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没进去时腾安慰他的话。
“时腾，你说为什么有人那么会骗人？”
时腾一时间没明白霍阑在说什么，他还以为他还在埋怨徐妃暄。
“夫人只是对你的期望太高了，并没有骗你，她是你母亲只会对你好的，她是爱你的。”
霍阑这时候才从对姜时愿的气愤中回过神来，听见了时腾安慰着他的话，整个人也仿佛被抽离了灵魂。
“她不爱我，他只是把我当做她炫耀的工具，当我的能力不足够她用来炫耀时，她就会抛弃我。”
霍阑想到这里，眼眸中又逐渐升起一团火来，“还有那个小骗子，我要查清楚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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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阑——从女主十岁就开始监视的阴湿男鬼一枚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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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愿：这是都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这句话在很多年后以一种方式又实现了[坏笑]
PS：话说捡垃圾这个奇奇怪怪的相遇梗是我睡觉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想到的.....[捂脸笑哭]

第22章
姜时愿一下子从霍阑怀里爬了起来。
见她反应这么剧烈,霍阑更是兴味浓厚。
“小骗子，最后还是被我抓到了吧。”
“所以，从那以后你一直都在关注我吗？”
霍阑怕吓到姜时愿，没有立即承认,只是说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不想再提这件事,霍阑将受到惊吓的姜时愿捞进了怀里,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好好休息,毕竟你今晚也累到了,往后很多天都会忙起来,我会尽快完成我们的婚事。”
可姜时愿怎么可能睡得着，继续追问着：“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霍阑不愿多说,她挤出个笑容，半是撒娇半是哄道：“老公,你就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对于这个称呼霍阑一向很受用,于是回答道：“自从那天过去之后，我看见塑料瓶就会想到你,一想到你就会很生气，你总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牵动我的情绪
。”
“所以，我就让人调查了你的背景，你在哪里上学、家里是什么情况,你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喜欢去什么地方爱做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姜时愿越听心里越凉,“你调查这些做什么？我不过是让你帮我捡了几个瓶子而已......”
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觉得他很奇怪。
霍阑明明是比赛场上最耀眼的那个，可欢呼散场之后，他却独自站在最僻静的地方，面对着墙壁罚站。
太奇怪了，于是就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她没有让他和她一起捡瓶子，那么接下来的这些事情也许都不会发生，就算多年以后他们还会相遇，但至少应该不会是现在这种结果吧？
“怎么会是几个瓶子的事情，你骗了我啊。”
霍阑亲了亲她的鼻尖，接着道：“到现在也一直在骗我......”
“但是没关系，你最好做好骗我一辈子的打算。”
他对姜时愿的乖顺心知肚明，但他仍旧愿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陪着她演下去。
如果能演一辈子，那就是真的。
那时的他拿到姜时愿的资料后，并不是没想过要她付出一些骗他的代价，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姜时愿的父母在她四岁时就因为车祸双亡，她的叔叔就成了她的监护人。
她叔叔家还有两个孩子，婶婶没有工作，一大家子人只靠叔叔一个人的工资生活，所以她的婶婶对她并不算好，大多数时间里都会有意无意地表露出嫌弃的神色。
婶婶一直和她的姑姑互相推诿养育她的责任，以至于姜时愿并不是一直在同一个家庭里生活。
这样的情况导致她在两个家庭之间来回跑，今天婶婶厌烦了，明天她就去姑姑那。
姑姑看着不顺眼后，就再回叔叔家。
她在家里从来都是最听话的那个，她怕大人们厌烦，怕他们嫌弃，于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着做家务，嘴甜心又细，总能哄得大人很开心。
街坊邻居都说姜时愿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好孩子，可也有很多人会在背后议论她。
说她是拖油瓶，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姜时愿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怕被抛弃，怕真的成了野孩子，所以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攒钱。
再坚硬的心也生出了些许恻隐，霍阑没有再闯入她的生活，可手中关于她的资料却只多不减。
她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四岁长大到十五岁。
直到进了寄宿制高中后，除了与两家有资金上的往来，很少再回过家。
直到后来上大学，姜时愿已经攒够了学费，就彻底与他们断了联系。
不念旧情又心狠，说离开就不再回头。
但与霍阑在一起没有了金钱方面的压力后，姜时愿还是又想起了他们。
她将自己攒了多年的账户掏空，全部转给了叔叔和姑姑。
几个账户零零散散地加起来，总共有二十多万。
姜时愿声称自己找到了稳定的并且有发展前景的工作，暂时不需要这些钱了。
叔叔一开始并不接受，但被姜时愿直接拉黑了联系方式，就再没联系上过。
而这些事情，霍阑一直都知道。
姜时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层一层剥光了衣服，从身到心，无一遗漏地展示在霍阑面前。
而这样的她，让他观看欣赏了十几年。
她感觉自己忍不到霍园的项目结束了，她要尽快想办法离开他，再去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一辈子都不要再和他相见。
姜时愿默默忍耐着，双肩却抖了起来。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埋进了霍阑的怀里，圈住了他的腰身，姿势像极了暧昧亲昵的拥抱。
他的温度，也许有些贪恋，但并不是必需品。
她也曾经被霍家虚浮的繁华迷乱过眼，但她现在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不仅是自由，而是一个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霍阑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却只是轻吻着她的发顶。
“宝宝，逃不掉的，永远都逃不掉。”
“后天有时间，我陪你去你叔叔家吧，至少要让你的家人知道我们的婚讯。至于工作室这边，其实现在就可以公布了。”
姜时愿不慌不闹，只是说道：“谢述言并不是简单的对手，你如果松懈一点，可能项目融资就没有了......”
霍阑有些好笑，“为什么不能是我已经势在必得了呢？”
姜时愿的心沉了沉，知道他不会没有依据地说出这句话。
怪不得今天他没有做完就钻回书房，原来是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没有人能赢我......”
“除了你，小骗子。”
*
霍阑依旧起的很早，项目融资虽然已经拿到了手，却还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工作需要他进行最后的把关。
还没等她醒来，他就已经离开了铃铛小筑。
佣人早餐给她送的枸杞莲子粥和水晶虾饺，又配了两块阿胶糕，姜时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想了许久，还是拿起手机联系了她大学时的好朋友，程烟。
大三的时候，霍阑来学校代上了一节《中国古代书画鉴赏》，短短几天就声名大噪，不仅仅是网络上还是学校里，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程烟也是推手之一，她拍摄的霍阑上课的短视频，不过几天播放量就破了亿，点赞已经有一百多万。
当她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知名的自媒体博主的时候，短视频却奇怪的被官方下了架，很长一段时间内，关于霍阑的消息都开始被封锁。
大家心知肚明，霍家并不是一般的世家，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像是这样巨大的涌现而来的流量，对于霍家并不是好事，自然会有人下场进行封禁，
程烟的自媒体之路就这么断送在了摇篮里，可关于霍阑的事情却没有结束。
姜时愿当着她的面被霍阑叫走，回来之后就被程烟好一会儿敲打。
姜时愿嘴严什么都不说，但是她与程烟是舍友又是同学，吃饭睡觉都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不被看出来端倪。
在姜时愿自动放弃了梁王墓项目，又经常在周六日不回宿舍之后，程烟终于忍不住爬了她的床将她堵在了床脚逼问。
“是不是谈恋爱了？”
姜时愿下意识的摇头，程烟自然不信，反而又开始闻起了她身上的味道。
“一股很高雅又貌似很昂贵的木质调香水味，你从来都不喷香水的！快如实招来！”
其实姜时愿并没有喷香水，她的味道也不过是在与霍阑的触碰中沾染过来的。
也许是品质好，即便这样留在她身上的味道都经久不散。
姜时愿都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蒙混过关，程烟下一句就直接猜中了。
“是不是霍阑？”
她下意识的摇头，急忙否认，“怎么可能！不可能！”
“脸红了，心虚了，诊断完毕。”
姜时愿被迫承认了关系，程烟也成为了她身边第一个知道她与霍阑关系的人，也是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
毕业那年程烟在疯狂地实习攒经验，而姜时愿却过上了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生活。
霍阑的私人飞机载着他们飞跃大西洋，他们去看了冰岛的极光，在清晨的塞纳河畔喂鸽子，在托斯卡纳的古堡里品尝红酒......
那时候起，霍阑就在曼哈顿花费了十五亿为她购置豪宅。
当同学还在焦头烂额忙着未来的时候，姜时愿每天醒来，就能通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看见世界各地名流的私人直升机，她的脚下踩着的是整座中央公园，身后则是华尔街。
虚浮得不切实际，却让人无法自拔沉溺其中。
和霍阑在一起的两年，如同童话故事一样美好又虚幻。
可除了城堡与王子，也有皇后的毒苹果。
足够冷静也足够果断，姜时愿可以随时抛弃这样的荣华富贵。
程烟的朋友圈被设置成了三天可见，但姜时愿也偶尔会刷到她的信息。
她进了她毕业时梦寐以求的宛城博物馆，已经从里面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年。
姜时愿编辑了很多话，可最后却又都删除了，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和她打招呼。
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头语，最后只能发过去一个“在吗”，随后便陷入了无尽的焦虑中。
她会不会已经不把她当朋友了？
即便过去了几分钟，姜时愿也感觉犹如过去了几天之久。
在她快忍不住要发第二句话的时候，程烟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你死哪儿去了？居然这么多年不联系我，我差点就要拉黑你了！】
姜时愿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程烟还没有把她忘记。
【对不起，烟烟，我这些年有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联系。】
【和霍阑吵架了？】
程烟总是能一句话就戳中她的内心。
【你为什么还确定我和霍阑在一起呢？】
【霍少爷这几年一直都在问我你的消息，可我哪里知道哇，他有一次还把我“请”到了霍园，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肯定是霍阑已经找到你了，要不然你不会突然联系我暴露行踪的。】
【时愿，无论怎么样，霍阑他不会害你，你千万别害怕。】
姜时愿看着程烟发来的消息憋红了眼眶。
程烟一直清楚她和霍阑之间微妙的关系，也清楚霍阑偏执的性格。
姜时愿不清楚自己的手机有没有被监控，但还是发出了她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可这次，他想和我结婚】
【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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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愿的至交好友上线了~
PS：感觉熬不了一点夜了，早六点更新拖延症很容易让我熬个大夜写，这几天先改成晚上十点更新！[捂脸笑哭]
保持健康作息才有可持续发展动力！[点赞]

第23章
程烟想给姜时愿打语音电话,但是想到霍阑的手段，还是没敢打过去。
她也有考虑到姜时愿的手机会不会也已经在监控中，于是回了句模棱两可的消息。
【恭喜，需要我做什么吗？】
姜时愿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回复道：【叔叔和姑姑快要知道我和霍阑的婚讯了】
程烟那边回的很快。
【我明白了,会把喜讯传给他们的】
程烟永远都是跟她站在一方的，即使是这么一句话也让她也心中有了底,于是将叔叔姑姑的地址发了过去,并问了程烟的私人账户。
【要我账户干嘛，该不会是伴手礼吧？】
程烟没想太多就把自己的账户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银行就收到一条进账500万的消息,紧接着银行的风控短信也一并发来。
程烟手指发麻的点开自己账户开始数零,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发了。
清醒过后干嘛给姜时愿发了消息过去。
【你果然是我的亲亲闺蜜，爱死你了,放心吧！你婚礼那天我一定来！】
姜时愿回复了两个小爱心，就与程烟结束了聊天。
他们的聊天记录在外人眼里看来,不过是姜时愿在通知老同学参加婚礼而已,即使中间她说了一句不想结婚,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很快就到了霍阑与她约定好的日子。
霍阑这两天都很兴奋，他问了时腾很多事情也问了她很多。
他问时腾新女婿上门要准备什么礼物,要怎么表现才算不失礼节，又问了姜时愿他们那里的习俗如何，有没有特别的规矩。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就牵着姜时愿离开了铃铛小筑,上了一辆并不低调的蓝色布加迪。
车里放满了他为她家人挑选的高奢珠宝与丝绸，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为她叔叔挑选了一栋位于主城区罗淮河边的河景别墅。
他很少如此高调的去做一件事。
可这次却为了能让她的叔叔姑姑知道她嫁给了一个良人,用心的去讨好对于他来讲的陌生人。
但姜时愿没时间感动。
她只希望程烟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已经顺利将事情办好。
惹眼张扬的跑车驶进了狭窄的小巷，街坊邻居很少见到这样的阵仗，几乎挨家挨户地跑出了家门出来看热闹。
姜时愿坐在车里的手掌已经汗湿，忽然意识到就算提前让叔叔他们一家离开，等回来后这些邻居们也会绘声绘色地给她们描述地八九不离十，他们迟早知道她要嫁人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而已。
她没想过霍阑会这么高调的来到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一定会阻拦霍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带着自己回来。
姜时愿所在的城区是宛城的老城区，这里的建筑没有新城区这么繁华，但却处处充满了宛城的风土人情。
她刚从车上下来，坐在门口乘凉的大爷一眼就认出了她来，惊喜地不行。
“是小时愿吗？小时愿回来了啊！”
说完就开始招呼院子里其他的家人。
姜时愿只好一个一个地开始打招呼。
霍阑跟在姜时愿的身后，时腾和另一个霍家员工则负责将车上的礼物拿下来，统统送到她们家的院子里。
胡同里的邻居们笑着观察着霍阑，见他姿态优雅矜贵，紧紧地牵着姜时愿的手没有一刻放开，就已经开始议论起他们的关系。
有性子泼辣的阿姨从二楼就开始喊了起来，“时愿啊，旁边这个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还没等姜时愿回答，就开始用着宛城的方言与其他邻居开始传消息，“哎呀不得了哇，小时愿这么多年不回家，一回家就带了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回来了哇。”
姜时愿越听耳朵越红，连忙拉着霍阑往胡同深处跑。
霍阑眼眸含笑，“跑那么快干嘛，她们想说就让她们说啊。”
姜时愿皱着眉，声音有些软糯地回着：“这些姨姨最喜欢议论人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和我的关系呢！”
“还能怎么说，我们是夫妻。”
姜时愿听得背后一凉，没有反驳，一路拉着他几乎是小跑到家门口。
霍阑个子高腿长倒是怎么费力，姜时愿却有些气喘吁吁。
然而到了家门口，却发现院子的大门口紧锁，根本就没人在家。
姜时愿松了一口气。
她佯装失落，告诉霍阑，“看来来的不巧了，叔叔没在家。”
霍阑早就发现了她暗自松开的那口气，只是哼笑了一声，便叫来时腾暗暗说了几句话。
姜时愿听不见，赶紧问着：“你跟时管家说了什么啊？”
没等霍阑回复，她便看见巷子口的跟随车辆里又下来几个人，开始和时腾一起给街坊邻居们发起了红包。
本来热闹的小巷一时之间变得更是拥挤，霍阑揽着姜时愿往后退了退，笑意越来越深。
时腾开始向大家告知姜时愿与霍阑的婚期，又说明了红包里的礼金额度。
街坊邻居们听到后更是心潮澎湃，开始夸赞霍家手笔之大。
因为每个红包里装的不是现金而是一张霍家专属定制银行卡，每个卡里都装有一万元。
不多时，拿到了红包的人就纷纷开始说起了吉祥话，祝她与霍家先生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等几乎所有人都拿到了霍家的红包后，霍阑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姜时愿离开了小巷，带着她上了一辆私密性极佳的劳斯莱斯。
热闹的祝福声被隔绝在车窗外，姜时愿才意识到自己和霍阑玩的游戏
就像是幼稚的猫捉老鼠，而很明显，他一直是那只站在明处俯瞰她的猫。
“你有监控我的手机吗？”
霍阑知道姜时愿会那么问，他也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个人隐私，我不会看的。我只在乎你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去了什么地方。”
姜时愿感觉浑身犹如置身冰窖中，这种感觉自从霍阑决定要与她结婚后，就几乎没消退过。
但霍阑从没骗过她，他说没看就不会看。
见姜时愿不说话，霍阑牵起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才发现她手指冰凉。
他原本欣喜的心情也随着她的温度渐渐掉了下去，变得越来越阴沉。
“我明白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昨天姜时愿的账户动了五百万，她刚与她的VIP银行客户经理沟通过后，这笔转款的信息就已经被发给了霍阑。
姜时愿不怕转款信息被霍阑知道，因为从她大学跟了他之后，就经常会给程烟买礼物甚至直接打钱，只是之前的赠款数额没有那么巨大而已。
她刚刚回宛城，又恰逢婚期，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会想起程烟，赠与好闺蜜一笔钱款并不稀奇。
所以霍阑并没有太多关注姜时愿给程烟转账这件事，只是他下意识的确定，姜时愿根本就不想让她的家里人知道他与她的关系。
既然这样，他必然要大张旗鼓地去她家，让她家里每个人甚至她那条巷子的每个人，都知道她姜时愿即将成为霍家的女主人。
他在用不容拒绝也无法抵抗的方式逼她嫁给他。
“你是提前和程烟约好，让她带着你叔叔和姑姑一家离开了吗？”
又轻而易举地被霍阑猜中了，姜时愿心情很低落，尤其是那种被他玩弄于鼓掌中的感觉，让她更是心口堵塞。
姜时愿也懒得再去哄霍阑，直接点了点头，承认了。
“我不想他们知道，也不想让工作室知道我们的关系。”
“可是我们的婚讯再过几天就会被刊登到各种媒体报刊上，各种新媒体线上平台的报道内容，包括我们婚讯话题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引爆整个宛城。”
霍阑装作无辜地看着姜时愿，“我怎么会知道你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要结婚呢？”
他的手还在与姜时愿十指紧扣，只是他用力地回握，她却没有半点回应。
姜时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连生气的表情都已经吝啬给他了。
霍阑努力抑制着自己眼底的阴鸷，将车内的挡板升起。
还没等姜时愿反应过来时，他就将她一把捞到他的腿上，掐住了她的下巴。
带着惩罚性的吻落了下来，他用舌猛然撬开她的牙关，挑逗着她纠缠着她，见她坚持不肯回应他，只好退了出来，缓缓地撕咬着她的唇瓣，却没敢用力。
呼吸混乱地交缠，霍阑的指骨搭上了她的纤细的脖颈，拇指缓缓按压着她脆弱的喉，让她在亲吻中更加窒息难耐。
“唔......”姜时愿躲避着他的攻势，匆忙地寻找呼吸口，“霍阑！”
姜时愿使劲地攥紧了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推开，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却如同蚍蜉。
他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索取着她的呼吸与甜蜜。
那只手也开始顺着她的颈项缓缓下移，抚摸着她的锁骨又往深处探去，揉捏。
察觉到姜时愿不在抵抗时候，霍阑眼睛里的阴鸷才逐渐褪去。
他擦了擦她嘴边因为挣扎而溢处的口水，又将她的连衣裙衣领整理好。而后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车辆驶离了熙熙攘攘的小巷，许久未归的故乡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气息，但部分带着城市记忆的街景仍旧伫立着，将姜时愿的记忆碎片开始拼接起来。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国雅小学，去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看看。然后我们再去你的初中、你的高中，我会告诉你这些年我到底都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张扬的布加迪与豪车车队停留在学校门口，足够引起不小的轰动。
霍阑扶着姜时愿的肩膀从劳斯莱斯上下来，半是强制半是拉扯地带着她来到了国雅的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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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浮夸的小说啊哈哈哈
只写豪门里的故事还好，怎么让豪门的人出来与普通人生活交轨那么浮夸呢[捂脸笑哭]
想魂穿小巷拿一万块红包，更想魂穿程烟当女主好闺蜜。
这豪门小说真是越写越有奔头了[点赞]

第24章
国雅小学是公立小学,全国儿童围棋锦标赛曾经多次在这里举行，大礼堂会经常修缮翻新，但仍旧保留了十几年前的位置布局。
霍阑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自他有记忆起,就是教师团队单独负责他的教学。他几乎没有在学校这样一个组织中生活过,整个童年都很少有机会与同龄人接触，也比他们要早熟很多。
所以当他第一次进入国雅看到那么多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时,很难不露出与他平日行为不符的紧张神色。
但这种细微的紧张感很快就消失殆尽。
因为他从未和围棋水平低于专业段位的同龄人对弈过,对手的棋局与思虑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对于对手来说，那是一种前所未有被绝对碾压的体验,且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在哭。
他从六岁后就再也没哭过,因为母亲说眼泪是弱者才有的东西。
对手的哭泣对他而言是弱者的挣扎,是无法理解的情绪。
霍阑看着眼前与多年前相差无几的礼堂，微微弯着腰从身后圈住了姜时愿的肩将她搂进了怀里,抬眼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
在进入大礼堂前，霍家的人就提前与国雅打了招呼,将大礼堂封锁起来。
清场之后不再让任何人进入,所以整个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霍阑与姜时愿两个人。
“那年的围棋赛,我必须在分针走过十个格子内就赢过对手，一轮一轮,直到最后。”
“可是有个人却在中途哭了起来，迟迟不肯下子，十分钟就那么被浪费了。”
姜时愿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被霍阑抱在怀里，虽然乖顺却给不了他任何想要的反应。
霍阑只好故作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再不说话我就要咬下去了。”
姜时愿这才抬起了眼皮，嗯了一声。
虽然敷衍却也算是回应了他。
霍阑放开了姜时愿，只是还牵着她的手。
“因为那一局棋超过了十分钟,她就狠心不要我了。”
霍阑望向大礼堂的观众席，像是透过时间看见了那个人。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对我拿的证书视而不见，一句话都没对我说过。直到最后礼堂里面的人都走了，她才从座位站起来，命令我跟她去卫生间。”
“她让我站在那里面向墙壁，悔过。她说超时就是超时了，没有那么多借口，我当时将她的话奉为金科玉律，从来没有想过违背。”
姜时愿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会在卫生间遇到奇怪的他，原来是因为徐妃暄。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的相遇徐妃暄功不可没。
“不过我并没有埋怨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可能遇见到你，被你骗了。”
霍阑低下头看着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讲话的姜时愿，没有任何的的不悦，而是浑身充斥着一种多年所念所想终于被紧紧握在手中的满足感。
“十五年前我们在这里相遇，十五年后我要你在这里.....”
他忽然抬起手托住姜时愿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吻我。”
姜时愿眼眸流转静静地看了他一瞬，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乖顺地去亲他，而是推开了他横在她身前的胳膊。
可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霍阑紧紧地握住，他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情绪，嘴角勾着淡淡地笑意。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有那么多人祝福我们新婚，你也都听到了不是吗？时愿，说过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姜时愿这才抬起头来看他，紧皱的眉头没舒展过一刻，“不过是收了钱的祝福罢了，都是虚情假意。”
“假的吗？”
霍阑握着她手腕的力度轻了些，拇指缓缓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娇嫩皮肤。
“可为什么触感和温度都如此真实？”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从我身边逃走了三年，所以这些都是你该承受的。”
“时愿，你该为你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永远被锁在我身边。”
霍阑掐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俯身之后滚烫的呼吸迎面而来，预料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主动吻我，我已经退步了很多了。”
“你该想想你在意的人。比如梦空的所有人，又比如你的叔叔和姑姑，帮你转移了你家人的程烟。”
见姜时愿不为所动，霍阑又继续道：“听说程烟在宛城博物馆发展得很不错，好像工作了短短几年就要提干了，你说如果这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姜时愿这时候才出了声，却因为气愤已经憋得嗓音发闷，“你又这样拿着权力去压人！”
“我也不想，是你逼我的。只要你听话，所有人都会没事，而且会过得更好。”
霍阑看着她逐渐变得湿漉漉的眼睛，心痛得几乎窒息，那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在一遍一遍的凌迟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支离破碎。
他明明不想威胁她，不想让她难过，却还是没克制住自己说出那些狠话，让她憋红了眼眶。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下意识地去擦她眼睛里含着的眼泪，却在还未触碰到她的时候，被她踮起脚尖含住了唇瓣。
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亲吻，却冰凉得让他遍体生寒。
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在毫无温度的亲吻中静静地看着对方。
那颗积蓄在眼睛里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了眼眶，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灼得他生疼。
姜时愿松开了他，也去看墙壁上挂着的那只表。
“我只骗了你半小时，但你却纠缠了我十几年。”
霍阑最终还是抚上她的脸为她抹去了泪痕，带着一种对待私有物的偏执。
“如果那半个小时你没有骗我，你只会是我这一生数不胜数的输家里的一个，比赛过后我根本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可你偏偏选择骗我，时愿，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怪我。”
霍阑拉着姜时愿往礼堂外走。
她这时候才发现跟来的霍家人众多，只是围着礼堂封锁的人就有五六个，不远处排列的黑车上还有许多未下车却紧紧盯着她的人。
姜时愿感觉脑袋发懵步子也虚浮，几乎是被霍阑半抱着上了那辆已经被许多市民围着观看的顶级跑车布加迪。
这是全球限量一台专供给霍家的跑车，车尾处还喷绘着霍家的家族图腾。
高调且张扬，根本不需要明天，只需要一个小时，各类关于豪车的视频一经上线，霍家家主即将结婚的消息便会如病毒一般强势扩散，霸占到每个网站每个平台的头榜头条上。
霍阑将姜时愿推进了副驾，态度算不上温柔。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后，姜时愿终于崩溃了。
“霍阑，我没有翅膀我飞不出去的，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盯着我！”
霍阑不以为然，只是说着：“万一呢？你那么聪明，总有办法离开我。所以我必须杜绝你身边任何一丝逃跑的可能。”
他启动了车子后，身后众多豪车紧随其后，无论在那条街，都能轰动得全部市民出门观看。
他好像永远比她聪明一点，如果不是那时候霍阑被她的温柔乖巧所迷惑，她不会有机会逃出霍家。
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再次逃离他的身边难如登天，霍阑也不会再被她的温柔攻势所攻陷。
姜时愿几乎心如死灰，却还是希望能有一点回转的可能。
“你难道没想过我们根本不合适吗？”
霍阑冷静地开着车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被已经被怒气淹没的情绪。
“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你的中学，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纠缠了你十几年吗？答案马上就揭晓了。”
姜时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又换上了巧笑嫣兮的模样。
“霍阑，我不想知道了，我们回家吧。我会给我叔叔和姑姑打电话，让他们准时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她的手覆上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试图缓解他的偏执情绪。
她的手指上还带着那颗他送给她的4.6亿的蓝钻。
车队转了几乎半个宛城后，终于停在了姜时愿的中学门口。
她的初中与高中是同一个学校，这就意味着霍阑不会再发疯一般带着她去下一个地方。
此时学校还在上课没有放学，学校里还算安静，可自从他们这一列豪车停驻之后，校园里便已经逐渐涌起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将目光投向窗户外，老师也一边管理着学生，一边也蠢蠢欲动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霍阑依旧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过她曾经留下过痕迹的每个地方。
渐渐地，开始有媒体带着设备冲了进来，拍摄他们牵着手的模样。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后来人便越来越多。
令人震撼的豪车车队游街视频已经上传便迅速发酵，新闻媒体们敏锐地捕捉到了消息，都想要抓拍到第一手资讯，纷纷驱车赶到学校。
只是所有的媒体被霍家的保镖隔绝在远离他们的地方，他们便只能透过人群拍摄到他们十指紧紧相扣的亲密模样。
在记者们看来，他们就是一对地位悬殊但冲破世俗枷锁也决定要在一起的一对感天动地的壁人。
可实际上，他们听不到的事情，霍阑口中说着的，全是她所有对他来说不是秘密的过往。
“初一的时候，你来了生理期，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天，其清楚地记着是7月18日，你还以为是天气太热所以没有在意，没想到就弄脏了裙子。”
“初二有男生给你送了情书，我第一次开始在意你身边有向你示好的异性。”
“初三你为家里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你告诉你叔叔你决定高中寄宿在学校，为他们减轻压力。”
姜时愿浑身冰冷，几乎靠在霍阑的身上才能勉强地站在原地。
而这姿势在远处的记者们看来，又是恩爱非常的证明。
“你上了高中后，我发现我竟然会因为一天没有得到你的消息就开始想念你。了解你生活的痕迹，好像成了我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霍阑描摹着姜时愿的脸庞，低下了头暧昧地靠近，“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比如我是怎么看到你生活的一切，又比如我看到了这些消息都会做什么，还有大学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会所里，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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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阴湿男鬼让作者君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啊啊啊

第25章
姜时愿像是已经免疫一样,对霍阑故意激起她情绪的话没有了太多波澜。
霍阑却继续说着：“自从知道周世礼约你去绘色的消息后，我就知道我们要相见了。我知道
他不会做什么好事，所以本想着来一段庸俗的危难相救的戏码，却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往顶层跑,我也只好比你先行一步回去,在套房的门口等你。”
“我的时愿真的好厉害，那种情况下都能稳住自己拍下了有利于自己的证据,还能有力气跑上顶层撞进我的世界。”
霍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还想知道更多吗？”
姜时愿通红的眼睛已经干涩没有了湿气，看向他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丝不想认输的倔强。
“怪不得那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拒绝......好啊,继续说下去,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变态。”
听到“变态”这两个词,霍阑只是轻笑一声，替她将散落在额头前柔顺的发理到耳后,随后大手托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距离暧昧无间。
不远处的记者们眼里只觉得霍阑姿态温柔且宠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透露着骨子里就浸透的无法模仿的矜贵。
可这份矜贵偏偏被一个毫无家世的普通女孩给打破了,众人眼里向来清贵无俦的人，此刻把全部的温柔通通献给了她。
可那都是外人眼中的霍阑。
在姜时愿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
“你猜那些记者的照片和文字里，会不会提到“变态”这两个字？可惜啊，在他们的稿子里我永远都是只可远观不可攀附的权贵。”
“现在也是，他们只能被远远地隔绝在我的身边之外,但只有你能近我的身，能随意地触碰我。”
“姜时愿，你该说的应该是自己幸运,而不是这两个字。”
他的拇指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接下来的话更加疯狂。
“你猜不到有多少人想要上我，可我只想让你上，这是你的荣幸。”
姜时愿别开了眼不再看他，此刻各界媒体都围在当场，四周全是霍家训练有素的保镖，对她来说任何情绪都是多余，她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所以口不择言没有用，激动没有用，气愤更没有用，顺着他继续让他掉落温柔陷阱才最有用。
也不过一会儿，姜时愿才又说服了自己继续做霍阑乖巧听话，不会有任何反抗情绪的金丝雀。
“嗯。”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霍阑就知道她认输了，她不会再跟他反着来了。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彷佛头顶上天空的颜色都变得更加澄净。
“这样才对。”
霍阑心满意足地拥住了姜时愿，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
姜时愿从上了初中后出落得越发漂亮，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觊觎她的的美貌。
她虽然靠着叔叔养着，但仍旧是寄人篱下，再加上婶婶有意无意地想要将她送人，在她的年少时，就很少待在家里，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闲逛，或者去书店看书，一看就是一晚上。
书店的老板对年幼又弱小的姜时愿起了色心，某天晚上提前将店里的人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了正在认真看书的姜时愿。
霍阑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察觉的非常灵敏，也不过是看到了老板赶人的动作，就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霍阑。
姜时愿将一整本的《白沙宋墓》读完后，却发现书店里已经空无一人，老板也早就不知所踪。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理顺了因为久坐而变得褶皱的裙边，将书籍放回原位后就回家了。
那是对于她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以至于即使别人提起来，她都很难再去想起。
而后多年，她的人生似乎过得都很一帆风顺。
高中时遇到了心软的宠物店店主姐姐，虽然她是未成年却也将她留在了店里，包吃包住并且给她与长期全职员工一样的工资。
还有各种的奶茶店，咖啡店，家教等等，她总能遇到很多心善且大方的人，这也让她很快就攒够了学费，让她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自由地选择自己想去的大学。
只是奇怪的是，她后来很久都没再收到过异性的示好，或者有过示好，之后就再也不会再看见示好的男生。
但是她并不在意，因为感情在她心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即便这辈子孤身一人，只要有钱那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至少大三前还在努力攒钱的姜时愿是这么想的，直到霍阑用名义为300万的月薪引她进了霍园，彻底地打碎重塑了她的金钱观念后，她忽然对钱变得没概念了。
钱对于她来说渐渐变成一种唾手可得的东西，且根本不需要她费一点心思。
有时候她会忽然清醒，觉得这种奢靡的生活正在蚕食着自己，可有时候却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在最好的年纪里享受着大多数一生都不可企及的荣华。
可能是越有什么就越不在乎，越失去了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当她账户里的数字可以数到第九位时，当霍阑越来越想将她锁起来时，她想离开的心思就越来越浓重。
几乎所有人都在帮她，帮她逃离这场失重的关系。
霍阑似乎从来没想到过她会从他身边逃走。
自从她与他在一起后，她每天都表现的很乖巧，很快乐，会粘着他像是真心喜欢他。
所以当他回到铃铛小筑找不到她的那一刻，他感觉世界开始变得不真实，彷佛什么都是假的，姜时愿也是假的。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于是就开始自残，想随着血液的流失回到他自己以为的真实世界，那个姜时愿还陪她他身边，每天乖巧等着他的世界。
听到姜时愿的妥协后，霍阑才感觉有一点回到了他的真实世界。
而这一切将会随着他们的婚事变得更加真实清晰。
霍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道：“走吧，我们回家。接下来的婚礼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去忙。”
多家媒体闪烁的相机灯光下，霍阑几乎将姜时愿整个人埋在自己怀里，拥着她往车上走。
他要宛城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婚讯，但他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所有的新闻都不能出现她的面容与身份。
只是还有初出茅驴的记者不懂霍家的规矩，即便被保镖死死地堵在外面，却还是冲着两人问出了犀利的问题。
“听说未来的霍太太其实是情人转正，这件事是否属实呢，霍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阑的眉头皱起转眼看了那人一眼，时腾便已经领会了他的命令，走向了人群将开始与那个女生交流。
霍家想要掩盖声音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给予足够的金钱利诱。
女生收下了无法抵抗的报酬，自己的报道标题也从最初的花边新闻变成了祝福新婚。
姜时愿回到了车上，终于把所有的喧嚣再次隔绝。
她现在没有一点力气去表现自己的情绪，只想靠着柔软的小牛皮座椅，睡过去。
看见姜时愿闭上了眼睛，霍阑让司机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拿来了一条羊绒薄毯盖在了姜时愿身上。
“我让人算过了，六月初九与我们的生辰八字最相合，很适合举行婚礼。”
姜时愿微微睁开了眼睛，开始默默算起了日子。
农历六月初九的话，距离现在已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查看下手机上的讯息。”
被霍阑提醒后，姜时愿才想起那些围观的新闻媒体，她也不知道霍阑这次高调的出行会被报道成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很不安。
只是，她还没上网去查看关于霍家的报道，自己的微信就已经亲朋好友的消息给淹没了。
程烟本想带着姜时愿的叔叔和姑姑一家出国，但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紧迫，只得带着两个人北上去首都玩了一圈，不过刚从景点回酒店，就发现微博热搜上已经全是霍家豪车高调出行探访准岳父岳母的消息。
程烟知道姜时愿的计划失败了，她不需要再费心思找借口哄着她家人们继续跟她一起去别的地方旅行，只是她很担心姜时愿的情况。
【时愿，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宛城吗？】
【时愿，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开心。霍阑虽然专横固执，但其实他对你一直都很好的，千万不要悲观不要难过，我马上就回来去霍园陪你】
姜时愿没有时间回复程烟，因为下面还有很多很多消息。
梦空工作室的群里已经炸成了一锅粥，虽然媒体娱刊的视频和照片里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衣着和身材上以及些许轮廓，熟悉她的人基本可以一眼认定是她。
老陈：【@姜时愿，时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你不是请假说陪朋友叙旧吗？】
唐棠：【我明白了呀！怪不得时愿姐来工作室的身份是江之鱼，原来是在躲着霍boss呢！】
唐棠：【啊啊啊啊，我居然与霍家准太太是同事，啊啊啊啊啊我出息了，我要去告诉我爸妈和亲朋好友！】
李风眠：【@唐棠，别乱传霍家的消息！小心惹祸上身！】
唐棠：【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怎么感觉你更像是霍家的员工啊，你到底跟谁站一块儿啊？】
李风眠没有理会唐棠，唐棠便又大胆的和其他几个同事又开始一起八卦着霍家的事情。
乔薇没有在工作群里出声，而是单独给姜时愿发了一条私信。
【看来我猜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和霍阑曾经在一起过】
【时愿，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愿意嫁给他吗？你该不会是被胁迫的吧？毕竟你之前叫江之鱼就是为了躲他】
姜时愿每一条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再往下翻，就是已经许久没有给她发过消息的谢述宁。
【我要回宛城了，时愿】
【新能源的项目被霍家抢走了，我的公司也破产清算了，我哥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后也不想再帮我了】
【看到了你与霍阑在一起的消息，我却还是不想认输】
【这次霍园的盛宴我也会来，有很多世家都想与霍家产生密切的关系，他们不会让霍阑随随便便就娶你的，还有霍家的那些叔伯们，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时愿，再让我帮你一次吧，我这次不会再关着你了......】
姜时愿这时候才有了些许力气，从靠背上坐了起来，开始回复消息。
【我和你还没那么熟】
发完之后就直接拉黑了谢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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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述宁这边还有点故事，后期会慢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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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姜时愿关掉了手机,没有去看网上的舆论，通过这些人发来的消息，她已经知道外界对于他们婚讯的反应。
媒体自然在大肆报道渲染他们新婚幸福，毕竟他们收到了霍家不少的好处,可那些真实的声音并不会被掩盖,总会有人挖出他们以前并不光彩的过往。
开始的不够纯净，就必然要接受这样的结果。
见姜时愿不再查看讯息,霍阑开口问道：“看到了什么？”
“只是打开了列表,看了几条朋友发来的信息。”
霍阑眼含笑意看着她，“他们有在祝福我们吗？”
姜时愿也提起微笑,故作轻松地回着：“当然啦。”
“真好,又变回那个会哄人的小骗子了。”
霍阑的指尖轻覆在她的唇上,表示并不相信她说的每句话。
“还有呢？”
“还有......谢述宁也给我发了消息，你猜我回了什么？”
霍阑脸上的笑意凝滞,转而被阴沉代替，他转过身来理了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我并不关心,你只需要记清自己的身份,别和其他男人离得太近就好。”
“原来那个新能源项目主要负责人是谢述宁......你不觉得你做的有些过分吗？”
姜时愿的质问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你在心疼他？生意场上向来弱肉残食,要怪就怪他没能力得到不到自己想要的，就算靠别人帮也没用。”
“所以我把他拉黑了。”
霍阑这才不可置信又疑惑地转过头看她，却见姜时愿巧笑嫣兮，整个人盘着腿窝在座椅上朝他靠了过来,将脑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上。
这动作让霍阑眼底的暗喜几乎快要藏不住。
他这时候倒是矜持了起来，却暗自将身子又朝着姜时愿偏了偏。
“别这样，毕竟我们刚刚还在吵架。”
姜时愿装着糊涂,“有吗？我们不是刚接受了很多人的新婚祝福吗，什么时候吵架了？”
她的眼睛里澄明透彻，望着他的时候真的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般，一个从小就会骗人的骗子。
“真是个妖精。”霍阑不断地摩挲着她的脸庞，“怎么就着了你的道儿。”
“为什么拉黑谢述宁，嗯？”
姜时愿挽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小猫一样蹭了蹭他，“因为他说要带我离开你啊，我怎么可能离开我老公呢？”
霍阑心跳如擂，却只能扭过头去平息被她撩的缭乱的呼吸。
她总是这样，明明上一秒还与他置气，下一秒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自然平常地向着他撒娇。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车辆行驶入霍园，碾过青石板上被雨水打落的树叶。
连续几日阴雨，整个霍园都被拢入雾色中，虽然停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树木繁荫仍旧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霍园里的员工趁着天晴出来打扫园子和修剪枝丫，看见这番入园的阵仗仍旧觉得稀奇，明明早上霍先生出门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豪车跟随。
铃铛小筑里争吵声不断。
霍阑携着姜时愿刚进入庭院里，负责管理小筑的佣人就提前上来给了消息，说徐妃暄和霍家二爷以及小姐少爷们过来了，此刻都留在一楼的会客厅里。
姜时愿没有了之前听到徐妃暄名字就烦躁的心情，反而像是期待好戏一样，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此刻场景。
两人一路走过连廊进了厅堂，便看见客厅里正在唇枪舌剑的几人。
徐妃暄向来与霍家的其余人不合，霍连钰是霍阑父亲的二弟，同辈中还个姐姐，但自从霍阑出生后就离开了霍家，长期定居在挪威，极少与霍家人联系。
姐弟三人自小生活在霍园，但情分却少的可怜，霍连钰更是急迫，在霍阑父亲去世还未入葬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瓜分霍园。
霍家老爷子本就因为长子暴毙而悲恸万分，这番言论一出，更是气的急火攻心导致心脏病突发，哪怕连夜加急请来了国际上最闻名的医疗团队和顶尖医生，也没能将他救回来。
可霍连钰也不过装模作样地跟着服丧了几日，就赶紧回了集团开始大张旗鼓地改革，清理原先霍家老爷子和霍阑父亲手下的旧部。
霍阑当时承受了爱人离去、亲人接连逝去的沉重打击，整日消极萎靡又患上了心理疾病，才让霍连钰有机可乘。
当时的徐妃暄跑进铃铛小筑狠狠地给了他几巴掌，才将他打了回来。
她说他和他那窝囊的父亲一样，一无是处。
霍阑有那么一瞬想要带着她一起去死，这样一家人也算是团圆。
可徐妃暄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根本就不敢去死了。
她说是她借着出席国际晚宴的由头带着姜时愿上了远渡的游轮，亲手将她交给了谢述宁。
自杀是懦弱者的行为，真正的强者不会放过背叛自己的人。
徐妃暄不断地告诉霍阑，让霍阑去想象姜时愿在谢述宁身边的场景。
让他去想象，她会不会已经与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会不会幸福的要命？
然后再一遍遍提醒他，他只是个蜷缩在霍园里还心心念念着背叛者的可怜虫。
徐妃暄向来都能把言语变成利刃，狠狠地刺进对方的心里，刺得对方鲜血淋漓且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即使现在她一个人面对霍连钰和他的一双儿女，却仍旧能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茶，丝毫不落下风。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钝如猪，霍家祖业就算被他姑姑继承也轮不到你，你连给你大姐拎包都不中用！”
霍阑与姜时愿一进门便听见徐妃暄讥讽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瓷杯碎裂声。
霍连钰的声音气急败坏，“徐妃暄！你可别忘了我大哥究竟是因为什么上的吊，你可别说不管你的事！”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霍阑揽着姜时愿进了门。霍连钰嚣张的神态收敛了几分，原本靠着父亲还在为虎作伥的两兄妹也收敛了手上的动作，往后站了站，尽量不去惹这位向来手段狠戾的堂哥。
“呦，我的好侄子回来了。”霍连钰在姜时愿身上扫了几眼，讥讽道：“这不是我那被当情人养了好几年的侄媳妇吗，恭喜恭喜啊，手段了得终于转正了，以后是不是还想着分走我霍家的财产啊？”
霍阑刚想要说什么便发现姜时愿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随后笑道：“二叔开什么玩笑呢，我和霍阑从大学的时候开始谈恋爱，到现在都五年了，年龄正好所以才考虑结婚的。”
说完，便招呼了佣人过来，将摔碎在地板上的残渣收拾干净。
站在霍连钰身后的霍阑的堂妹撇了撇嘴，搭腔道：“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霍家的佣人被你呼来喝去的。”
霍阑还因为姜时愿的举动而失着神，一时间没听到霍柔的冷嘲热讽，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姜时愿表现出在主人的样子，心里满足的要命。
姜时愿看向说话明显底气不足的霍柔，反问道：“小妹也来了，怎么不坐下啊？”
“谁是你小妹，别乱攀亲戚。”
霍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又揽住了姜时愿的肩膀，看向霍柔的目光冷如寒冰，“你从霍家每月要划走的那比千万的花销是不是该断了？”
听到霍阑要断了她的花费，她霎时间慌了神，开始求助她父亲，“爸，你看他，他居然为了个外人要断了我的零花钱！”
霍连钰更是火冒三丈，“霍阑，你这是为了个女人连亲妹妹都不要了吗？”
霍阑看向一直在旁边优雅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徐妃暄，道：“我怎么不记得我妈还生过一个妹妹。”
没等霍连钰再次反唇相讥，霍阑便已经叫来了时腾下了命令，且不容置喙。
“从现在起，霍柔名下所有由霍家支付或担保的信用卡、签账额度、俱乐部会费、私人飞机及游艇的维护账户、珠宝保险续费......统统冻结。”
他直接就说出了霍柔最常见的消费支出，听得她脸色煞白，连忙开始示弱。
“哥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这次来是来祝福你和大嫂新婚的！”
霍阑挥了挥手让时腾又退了下去，带着姜时愿坐到了沙发上，紧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笑意森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父子三人。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霍连钰也气得不轻，但此时霍家归属于霍阑，他就算有心阻拦也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说些难听的话来过过嘴瘾，除此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是徐妃暄可以，于是便将矛头又转向了徐妃暄。
“大嫂，你看看小阑现在像什么样子！”
临近霍家宴会，徐妃暄早早就把自己中意的沈家长女沈初晴接到了霍园里，徐妃暄想做什么，霍连钰心里一清二楚。
“初晴那姑娘还在霍园里，就等着双方父母商量时间准备定下婚约的，现在霍阑竟然敢随便和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结婚，这叫别人怎么看霍家，这让我们怎么在沈家抬起头？”
徐妃暄将手上的茶杯狠狠地放置到身旁的沙发桌上，狠狠地瞪了回去。
“刚刚不是还说是我气死了你大哥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找我求救了？”
“初晴是我喜欢的孩子没错，不过我可从没说过要和沈家人商量婚期，你别给我瞎戴帽子，我可戴不起。”
说罢就从原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铃铛小筑。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们三个杵在那里干什么，招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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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ps:本月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断更，但是更新时间不一定，尽量凌晨更出来，有时候可能因为三次元影响情绪，或者说睡魔附体等等写不出来会拖时间.......尽量获得每一天的小红花。
公告不再说明更新时间，避免我立了flag又完成不了，说话不算数好像比断更更气人[裂开]，有事情的话会直接上请假条，请各位读者监督!

第27章
徐妃暄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尤其是姜时愿,当这句话被说出来的时候，她还一度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怎么，没听懂吗？”
徐妃暄停下了脚步转转身来看着众人，又扫视了一番铃铛小筑的布置,“这新房不是早就弄好了,看来也不需要长辈参与了。”
没等众人答话，她便又拢了拢身上的丝绸披肩,步态优雅地离开了。
没了徐妃暄,霍连钰也没有了继续和霍阑对峙的底气，只能将怒气转移到姜时愿身上。
“真是个狐狸精,也不知道是哪点好,竟然会让一个男人惦记这么久,也就是空有些美貌罢了！”
霍连钰见霍阑沉着气并没有作声，更是大胆了些。
“小阑,你养她那么多年还不够吗？还想结婚把霍家都送给她吗？”
霍阑轻笑着，只是握着姜时愿的手更紧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要把霍家送给她？”
姜时愿怔然地看着霍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后霍连钰被气得有些站不住,还是靠着身后两个儿女扶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直躲在霍连钰身后默不作声的霍琦此刻却忍不住骂了几句。
“霍家就不该交到你这种人手里！一个女人就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你可是霍家的子孙，你对得起长辈祖宗吗！”
霍连钰正捂着自己胸口装作心口疼，看见自己儿子说出那么硬气的几句话来，顿时觉得自己有了指望,又连忙附和了几句。
只是已经被威胁停账户的霍柔没再吭声，一个劲儿给着自己父亲和哥哥使眼色。
“赶紧走吧，别再待在这了！”
霍柔拽了拽霍琦的衣服,想要让两个人别跟霍阑对着干，却不知道为什么霍琦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原本还默不作声地不想惹事，此时却直往霍阑的心窝上捅。
“霍阑，爷爷去世之前应该和你说过什么吧？他让你振兴霍家，让你守好霍家传承了几近千年的祖业，可你呢？”
“像是姜时愿这种人，从一开始进霍园，我就知道她是为了钱来的，最后非得把霍家闹得鸡犬不宁！”
霍琦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霍阑的脸色阴沉地似乎要杀人。直到霍柔拼命地将他往回来，他才住了嘴。
“说够了吗？”
霍阑森然的目光看得霍琦全身发冷，当他以为他会发怒，将他在霍家现有权力架空时，却见他又换上了温柔的眼光，转眼看向了姜时愿。
“时愿，是他说的这样吗？”
姜时愿愣了一瞬，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喜欢你才会来霍园的啊。”
霍阑很满意姜时愿的答复，柔情如水的目光再次移到霍琦身上后又变得冷意岑岑。
“听到了吧，时愿可没有那么说。”
还没等霍琦继续说些难听的话，霍阑便招来了时腾准备送客。
“农历六月初九，想必你们应该已经通过媒体知晓了，到时
候别忘记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三人气急败坏地离开了铃铛小筑，姜时愿为了稳住霍阑，先一步出了声。
“我刚才做得还不错吧？”
霍阑用近乎迷恋的眼神看着姜时愿，“是还不错，只是有几分真心呢？”
他的指尖摩挲着姜时愿笑靥如花的脸庞，眼底迷乱的薄雾散去早已变得万分清醒。
自从姜时愿逃跑又说出想要再次离开的话后，他就不再相信从她嘴里说出的半句话了。
姜时愿了解霍阑，知道他向来心软，最受不得她撒娇。
也许他在外人面前做事狠厉毒辣，眼里揉不得沙子，可在她这里永远都是她掉一滴眼泪甚至只是稍微示弱，就能让他瞬间溃不成军。
所以在他带着她回到她的学校后，她渐渐意识过来，反抗对于他来说没有用，只会让霍阑增加对她的掌控，让她寸步难行。
只有服软和乖顺，才能让他卸下防备，她也许才能从中找到缺口，自己把自己救出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霍阑比她想象的更要了解她。
十几年的监视让霍阑清楚地明白霍阑拥有怎样的性格，她可以甜美可以乖巧，可以性感动人，但她永远改不了的是她本身就淡漠的底色。
对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事不关己。
他用她的家人朋友，用梦空来威胁她留下来，本身不是因为她对他们有多少的情谊，而是出于她自己本身，需要这份感情填补自己心底的空洞。
感情从来不是她的必需品，只是锦上添花。
正是因为霍阑深知这一点，他才不敢放开她。
也许友情和亲情还能在她心底占据一席之位，可爱情对她来说从来可有可无。
这是在是太让人害怕了。
所以当再次将姜时愿放到床上的时候，霍阑又是近乎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她。
能不能给他一个孩子？
姜时愿摇着头态度坚决，依旧用着之前的借口，让他妥协。
“不是说了吗，未婚先孕不好......”
“那你怎么保证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霍阑倾身而来将她压在身下，张嘴轻咬着姜时愿侧颈的软肉。
他的手指已经挑开了她的扣子，露出她雪白又精致的锁骨，往下的线条若隐若现，看得人心神荡漾。
“告诉我，怎么保证？”
姜时愿也不过是承受了几秒的热情，便反客为主地翻身而上。
身上的小衫已经半解未解，纤细肩颈下是形成反差的丰腴。
皮带被解开的声音让霍阑的头皮发麻，而接下来濡湿的触感更是让他瞳孔几乎要涣散开来。
“不行......时愿......”
可那股几欲升天的感觉如同波浪一般袭来，让他几乎失了神智。
当姜时愿松口歇了歇准备继续的时候，霍阑这才找回了仅存的理智，一把将她拽了上来又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宝宝，不需要这样来讨好我......”
霍阑抿开了姜时愿嘴边的水渍，下一秒便换姜时愿失了神。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抓紧了他的头发，全身发麻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
最后他还要带着某些东西过来吻她，像是已经被她彻底挑起了欲，以至于最后姜时愿开始后悔自己的主动。
因为快被撞击的全身都要散架了。
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卧室不尽兴后他又将她抱进了书房。
姜时愿娇嫩洁白的后背初次触碰到冰凉的书桌时，与另一种炙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惹得她总想要往霍阑怀里躲。
在换到另一种姿势的时候，她才发觉到不对劲，只是霍阑仍旧沉迷其中始终没停下。
直至最后精疲力尽，他才又重新将她捞回了怀里，抚开她已经汗湿的额发。
姜时愿这才回复了些许力气，甩手打了霍阑一巴掌。
这一掌打的霍阑懵在了原地，姜时愿自己也惊得不知所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没忍住气性，直接甩出了那一巴掌。
但也没有再扮乖去哄他，因为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小事，以至于她质问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它破了，为什么不停下？”
霍阑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声不吭地托起姜时愿将她从桌子上抱起，转而带着她去浴室清理身上的狼藉。
姜时愿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死死扣在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故意的吗？”
将姜时愿放到浴缸后，霍阑沉默着去放水，依旧回避着姜时愿的问题，却在拿着澡巾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看见了她又憋得通红的眼眶。
霍阑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腰，“乖宝宝，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已，破了就破了，不会怀孕的。”
姜时愿打下他为她擦拭的手，几乎带着哭腔问他，“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霍阑将她从浴缸里捞起擦干了身体，随后开始为她吹干头发。
姜时愿因为刚刚的激烈身体还有些酸软，吹风机温暖的风吹来，霍阑的手轻柔的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让她更是困顿难耐，只能乖巧的坐在那里任由霍阑侍弄。
当霍阑将她抱进柔软的被窝之后，她才又恢复了些力气，直接爬了起来要求道：“我要吃避孕药！”
霍阑掀起被子将她拥紧，叹了口气，“铃铛小筑没有这种东西，它对你的身体不好。”
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再说，之前又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不是也没怀吗？”
这番话如同一同凉水般直接将姜时愿浇地瞬间清醒起来，让她心里更是慌张。
“我不管，我就要吃避孕药。”
说完便掀起了被子去套衣服，作势要往铃铛小筑外走。
霍阑没有拦着她，只是眸子里冷的可怕。
“就这么害怕吗，即便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姜时愿这时候语气才软了些，“我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等再晚一些好不好？”
“你真的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的，霍阑忽然问出了这句话，姜时愿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道：“当然。”
霍阑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有对于姜时愿言行不一的烦闷。
“为什么现在不适合要孩子，难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吗？你我年龄刚好，霍家也已经稳定下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姜时愿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我做不好这个角色的。”
“你怕什么，我可以请最好的母婴团队来教你照顾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霍园就好了。”
是啊，她不怕生孩子，她怕的就是留在霍园。
“如果你怕疼，我们可以做无痛分娩，我会给你找到国内外最成熟最顶尖的医生来负责全程全阶段。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你只需要好好地留在我身边。”
姜时愿慌乱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没有心情和霍阑讨论怎么生孩子或者怎么教孩子，她只想尽快拿到避孕药，吃下去。
“铃铛小筑没有的话，我去邱医生在的碧华园，他那里肯定有。”
姜时愿已经穿好了裙子，正要套上小衫的时候，被霍阑拽住了手臂。
他还是为了她妥协了，“我让时腾送来，你别折腾了......”
不久后，姜时愿坐在客厅里喝着热水，霍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外看着屋外夜色，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说话。
时腾赶来送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药片的用法后，就赶忙退了出去。
“水凉了吗？我再给你去倒一杯。”
没等姜时愿回答，霍阑就为她又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她把药片咽了下去。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太了解你，以至于我不能沉浸在你给我的虚假温柔中。”
姜时愿吃完药后心里才安稳许多，她听见霍阑的话后抬起了头，看到他受伤的神色后掩盖住了眼
底的心虚。
“你别瞎说好不好，我哪里虚假了，你刚刚的感受是虚假的吗？”
霍阑揉着姜时愿的耳垂，低低笑了一声，“不是。”
随后附到了她的耳畔轻轻地呵着热气，“我爽得要死。”
看见姜时愿逐渐热起来脸颊后，霍阑才离得远了些，随后将剩下的药片都尽数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吃这种东西。”
“你自由了时愿，从现在起你可以随意出入霍园。”

第28章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什么举动让霍阑稍微放松了些戒备心,让他给了她有限的自由。
除了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场所，也不需要再每天进行行程报备，她的手腕上依旧带着用来定位的粉钻手链，被安排保护她的保镖也还在暗处几乎寸步不离。
她之所以对这次意外那么慌张,是因为霍阑口中所说的之前的情况,真的让她怀了孕。
发生之后她也隐隐担忧过，霍阑不允许她吃药,只是一遍遍的告诉如果真的她怀了就生下来。
霍阑看得紧,她也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做事后措施，直到第二个月例假没有准时来到后,一直以来的担忧变成了实质。
那时霍阑刚回国,忙于开拓霍家事业,所以对这件事没有太过上心。
恰巧霍阑的姑姑霍连婧从国外回来探亲，从霍园里小住了一个月,在霍家人添油加醋的诋毁下也认识了她这位金丝雀。
她本来以为霍连婧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嗤之以鼻，却没想到她来见她的第一面就给她送了礼物,她从挪威带回来的驼鹿香肠。
霍连婧谈吐优雅气质温柔,眼睛却一直有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从小就比两个弟弟要优秀许多,不仅门门绩优，而且各类比赛奖杯赢得盆满钵满。
只是霍家的规矩就是要将霍家祖业传承给长子,即便霍阑的父亲如何不成器，她又如何优秀，都没有半点入主霍家的可能。
彼时霍家内部夺权严重，霍连婧也不是没争过,可霍老爷子却直接安排她与其他家族联姻固权。
霍连婧一气之下直接出了国定居，不再过问霍家事，也没有再结婚。
所以徐妃暄才会说霍连钰连给大姐拎包都不配。
正是因为霍连婧对霍家事情很淡然,当姜时愿不确定自己是否怀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
她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帮她来做这件事，可霍连婧是霍阑的姑姑，她最有能力躲过霍阑的眼线。
在确定怀孕之后，霍连婧拿着验孕棒很不可置信。
她不是震惊姜时愿怀孕，而是她怀了孕却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要知道，这可是霍家长孙的第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可能以后整个霍家都是他的。”
姜时愿只是摇着头，此时比置身之外的霍连婧还要清醒。
“霍家只会承认那位门当户对的妻子所生的孩子，很显然我不是。”
霍连婧一直以为姜时愿乖巧且温顺，却在这件事上真正认识了姜时愿。
她是个冷漠且果断的人，对于有孕这件事从来没有犹豫过半分，因为从她心底里就认定她总有一天是要离开霍阑的。
霍连婧看到了姜时愿的决绝，也没有再劝说她。
她以让姜时愿陪逛街为由，带着她去了朋友的私人医院做了流产手术，之后又亲力亲为得照顾了她好一阵子，直到姜时愿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才又回了挪威。
姜时愿编了个贫血虚弱的理由，让霍连婧留在身边照顾自己。
霍阑很喜欢看到姜时愿与姑姑交好的场景，所以也没有过多怀疑，而是每日叮嘱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姜时愿补身体。
霍园药房的医生因为霍连婧的要求也帮着姜时愿，以至于那么多年以来，霍阑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现在已经不同以往，姜时愿对这件事必须更加慎重，因为现在她的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帮自己的人。
凭霍阑现在的掌控欲，如果她真的怀了孕，他只会知道得比她自己更早，又或许从她怀孕的体检单中，发现之前她又骗过他的痕迹。
姜时愿带着忧虑睡了一晚上，霍阑还以为她害怕吃药会对身体有影响，第二天一早就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让厨房送来了清淡滋补的膳食。
霍阑因为陪她回家推迟了两天的工作，没有陪她太多时间，匆忙吃了两口后就赶去公司处理堆积了两天的工作。
姜时愿向工作室请的假还剩了两天，她手头上没有进行的修复工作，便又拿出了考研的资料在铃铛小筑里学了一下午。
霍阑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备考京市大学的考古学，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姜时愿也就缄默不言地地继续学着。
霍园里比往常要热闹许多，人也比之前要多了一倍。
距离霍家宴会开始也只有几天的时间，霍园里各处都充斥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人，原本应该凋零的绣球花也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技术，花期被延长到了盛夏，品种增加了许多，颜色也各异，花簇也开的又密又饱满。
园子里其他地方也都被临时改成了用来会客的布置，方便客人休闲娱乐，连一些假山礁石上也被安装上了氛围灯，水榭和廊道也都放置着霍家独家研制的香氛，整个霍园里热闹非凡。
除了霍园里的准备，霍家还向全国的豪门及各界名流发放了一百份请帖。
请帖被精致礼盒密封包装，并放置了lv丝巾与RojaDove的水晶瓶香水作为伴手礼，除了收到请帖的参宴人，没有人知道请帖里具体印了什么内容。
按理说霍家的这场盛宴应该是由徐妃暄操持的，但霍阑这次却将宴会全部包揽过来，交给了时腾负责，以至于时腾现在忙的不可开交。
即便如此，时腾有空闲时还会过来询问姜时愿对于园子里的布景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姜时愿对此并没有给与太多意见。
她没心思去管霍园的宴会要如何办，因为除了这场宴会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外，程烟已经将她叔叔和姑姑两家人送了回去，和她约好了时间来找霍园找她。
故友重聚，姜时愿紧张又兴奋，一直在三楼挑着明天见程烟要穿的衣服和搭配。
霍阑看得直发笑，说她“近乡情更怯”，同时又有些暗暗吃醋，将她搂进了怀里，一遍遍地问姜时愿他与程烟相比谁更重要。
姜时愿被霍阑的磨得不行，紧张雀跃的情绪消退不少，只能一晚上都抱着霍阑哄着他，表示他在她的心里无可替代后，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
结果就是霍阑第二天十分“体贴”地没有叫她起床，任由她一觉睡到了中午。
而程烟早就在佣人的引导下，在楼下客厅坐着等了她几小时。
姜时愿穿着丝绸睡袍睡眼惺忪地到了楼下，一转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正笑看着她的程烟。
“时愿，三年没联系，这才刚约第一次你就放我鸽子！”
程烟到了铃铛小筑后本来想直接去楼上卧室叫醒她，谁知道佣人根本不让她上楼，说姜小姐最近操劳婚事，身体疲惫需要休息。
程烟与霍阑接触不多，但从姜时愿的描述中对霍阑也算有些了解。
他那哪里是怕她打扰姜时愿休息，他就是给她下马威！
所以等姜时愿一脸疲惫地下了楼时，程烟就十分了然地叉着胳膊说道：“昨晚纵欲了？”
直白的话姜时愿脸色酡红，瞬间清醒不少，赶忙走了过来，可到了程烟身旁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她一声不吭就出了国，与她断联了三年，现在联系上第一件事就是让她转移自己的家人，怕是放谁身上都会生气吧......
但程烟只是心疼地看了看她，随后给了她一个拥抱。
“时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绝交呢。”
因为后来霍阑对姜时愿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不想让她与外人过多接触，而程烟也开始备考宛城博物馆的编制，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发
现姜时愿失联了。
直到霍阑让人将她带进了霍园，以近乎失控的状态逼问她姜时愿的下落，她才知道姜时愿已经决绝的离开。
抛弃家人与朋友，抛弃霍园的荣华，悄无声息的消失，连霍阑动用了那么多势力也没能将她找出来。
程烟并没有埋怨姜时愿的不告而别，只是心疼她。
她松开怀抱正准备说些安慰的话，抬头就看见了姜时愿依旧娇艳欲滴的美貌脸庞，以及她浑身上下单拎一件出来就不少于五位数的穿戴，心疼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发现还是自己比较可怜。
程烟别有深意地问道：“我已经将你叔叔和姑姑送回家了，剩下的钱要转回给你吗？”
姜时愿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即回道：“那是给你的钱啊，你干嘛要转回来？”
程烟立马心花怒放，拽着姜时愿的胳膊蹭了起来，“我就说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哦~”
姜时愿到现在也不太习惯和别人黏在一起，偏偏程烟就喜欢黏在她身上。
“好啦好啦，这么久没见，我带你去三楼挑东西去，当是赔礼。”
程烟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又开始了吗？真的哪个都可以吗？”
三年前姜时愿在铃铛小筑时，就经常邀请程烟来三楼挑东西。
姜时愿起身带着她往楼上去，“当然可以了，但是有一些是霍阑特意送的，那些不能拿，其他的你可以随便挑。”
“当然了，我知道规矩。”
三楼的奢品每个季度都会添新，程烟和姜时愿的身材体型差不多，她的尺码程烟也能穿得下，只是一些量体裁衣的定制旗袍，程烟穿着会有些紧绷，只能含泪放弃，不过最终依旧收获得盆满钵满。
“对了，你叔叔一直问你的情况来着，我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你工作很好发展得也很好，但是工作太忙所以很难见面。”
程烟去接姜时愿家人的时候，编的接口就是姜时愿在京市发了家，所以要带着他们两家人去首都团聚。至于到了地方后怎么解释，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霍阑带她回家时找不到人就行。
程烟叹了口气，想到回到他们家巷子时的场景，只能如实得告诉姜时愿，“只不过白费力气了，回到家你的邻居们就立马把你的婚讯告诉他们了，我当时简直想找条缝钻进去！”
这样的情况是必然的，姜时愿也早就做好了准备，“那真是辛苦烟烟了。”
“不辛苦不辛苦，怎么会辛苦呢！”
程烟抱着满怀的奢侈品，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冒泡。
“以后也可以多点这样的活儿，我可以的。”
程烟一边将东西往真皮包袋里塞去，一边和姜时愿聊着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
“其实我现在可忙了，是好不容易才请下来的假，这次回去还不知道领导要怎么批评我呢！”
姜时愿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馆里承接了明代文藏大典的修复，是国家级别的重要项目。足足几百卷古籍，稍微一碰就脆得跟饼干渣一样掉屑，我们小组修复了一年了连一半都没修复到，现在还遇到了瓶颈。”
忽然想起了什么，程烟看向姜时愿的眼睛一亮，“你现在不是也在做古籍修复工作吗？要不来我们馆里看看？”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这句话后，心激动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可以吗？”
“你简直太可以了，别忘了你以前可一直都是专业里成绩前几的尖子生，你不可以谁可以啊？”
程烟还没说话，姜时愿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挑准备出门的衣服，要跟着程烟出去。
“那就赶紧去，我明天就要上班了。”
姜时愿行动的速度让程烟咋舌。
没有再和程烟磨叽，她就让守在楼底下的陈非和江琛去开车。
两个人一开始不敢，直到姜时愿说明霍阑已经允许她出铃铛小筑后，才去开了辆工作人员专用的帕萨特过来，接他们去宛城博物馆。
此时正是周末，博物馆没有营业，工作人员也少了很多。
古籍修复办公室里物品堆积的满满当当，除了一些已经修复好的正在压制防潮的古籍文书，还有许多文献资料盒专业书籍，几乎占满了整间办公室。
程烟轻车熟路地带着姜时愿来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开电脑让她查看自己记录的古籍电子档案。
“这是我之前对修复古籍状态的记录描述，你可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实物。”
程烟自从打开电脑后就开始紧皱着眉头，刚刚从铃铛小筑打包奢侈品的快乐早已不复存在。
趁着程烟开电脑的间隙，姜时愿开始打量着博物馆的这间办公室。
她所在的梦空工作室因为是个人私营，平时也要用来接待客户，所以装潢比较艺术精致。
博物馆的办公室则截然不同，整个办公室放了几张红木桌椅当做办公桌，用来盛放文件的书柜也是灰色的经典铁皮书架，古朴又充满了时代感。
“就是这一卷......”程烟将遇到修复难题的古籍档案点开，“这一卷损坏不是最严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压平后取出书页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我们有考虑过是不是化学上的原因，但一直没有找出来问题，这也导致我们先停了这一卷的修复，改为其他书卷。”
程烟又点开了古籍修复前的4k清晰照片，姜时愿仔细地看了文字记录与图像后，询问了几个修复过程的事项，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直接带你到古籍存放室吧。”
程烟从抽屉里拿出存放室的钥匙，带着姜时愿上楼，到了存放室后却发现门没有锁。
“这谁啊，下班也不知道锁门，被闲杂人等进来毁坏了古籍怎么办！”
程烟低低埋怨了几声，刚进了门看见埋伏在书案里正在做古籍整理的人后，赶紧低下了头。
“徐教授，你怎么在这里啊？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带着眼睛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从古籍堆中探出身来，“在家也没什么事，过来再看看这批古籍。”
随后就将目光转到了姜时愿身上，但只是怔楞了一瞬，便带着和蔼的笑问道：“你是......姜时愿姜同学？”
程烟接了话茬，连忙解释着：“看来徐教授还记得她，时愿和我一样，之前也是教授的学生。不过要真论起关系来，时愿马上就要叫教授一声外公了。”
徐教授退休前是宛城大学的历史系的教授，他是徐妃暄的父亲也是霍阑的外公，他们相遇后的那堂书画鉴赏课，霍阑就是代替他来上课的。
听到程烟这么说，姜时愿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让她少说话，但徐教授明显是记得她的。
“我知道，姜同学在系里的成绩一直都是拔尖的，当年还获得了梁王墓的实习资格。”
姜时愿点了点头，向着老教授问了下好，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小阑已经告诉我了，六月初九，你们的婚期。”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现在也可以叫我一声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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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俺们葱省大暴雨了，结果就是整个小区从八点就停了电！！
手机快没电什么都快没电，于是开始了在黑夜中摸黑专注码字......
但是电脑也撑不了多久了[捂脸笑哭]
今夜长夜漫漫（且热且没电且没网...）

第29章
姜时愿在原地愣了许久,那句“外公”还是没有喊出来。
程烟连忙圆场，“哎呀徐教授，现在就让时愿喊人多不好
意思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叫。”
徐斯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笑得愈加和蔼,“好好好，是我性急了。”
姜时愿和徐斯年的接触并不多,因为他的课大多是选修,大学的时候也不过是见过寥寥几面。他能记住她，也许是因为霍阑的缘故。
她不知道霍阑在徐斯年面前是如何介绍的自己,竟然让这位长者看向自己的时候颇为慈爱。
“听说时愿现在也从事于文物修复工作,这次是来博物馆考察学习吗？”
姜时愿往存放室里走了走,等到了古籍后才看看见徐斯年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笔记本，此时正拿着钢笔在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的纸上写着小记。
也许是退休后还在从事自己发光发热的行业,徐斯年的面容依旧容光焕发，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精神气。
姜时愿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是程烟说博物馆里最近有一批古籍遇到了些问题,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斯年了然的点了点头，将手上记录的笔记本合起。
“前段时间听古籍修复办公室提起过,不知道是化学反应还是什么，一直没找出原因。”
程烟想到这个问题又皱起了眉头，“这事情不解决，修复的进程只会越来越慢。偏偏上面还一直在夺命连环催,我最近连觉都睡不好。”
程烟有些生无可恋，“最主要的是，这可关系到我能不能提干......”
她求助似的望向姜时愿,“希望我们时愿同学能够一眼看出症结，救我于水火中啊。”
看到程烟抓狂的模样，徐斯年笑道：“小阑之前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也就是你们刚刚恋爱的时候，他就一直说你在文物方面很有天赋，今天倒是可以见见了。”
徐斯年的话让姜时愿感到有些惊讶，忍不住又问道：“他在很久之前就在您面前提起过我吗？”
徐斯年点着头，“是啊，你那时候应该才大三，好像就是小阑代了我那节课后不久。他一脸开心的告诉我他恋爱了，我还真没见过小阑笑得那么羞涩的时候。还是我那场病生的好，让你们两个有缘人相会了......”
似乎是又想起了当年的场景，徐斯年看着姜时愿笑得越来越浓，也越看越喜欢。
“你们合拍啊，首先最重要的是你们互相喜欢，再者你们又都对文物历史很有造诣，有共同话题，这是天赐良缘，要珍惜。”
听到徐斯年这么说，姜时愿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反而被一种惊慌失措的情绪覆盖。
那三年她一直把自己当做她的金丝雀，每天扮成乖巧的样子哄他开心，一直认为自己“尽职尽责”。
可原来从一开始，霍阑对她的定位就根本不是如此吗？
他把她当......女朋友？
看到姜时愿脸色发白，沉默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话，徐斯年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社会倡导自由恋爱，门当户对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不需要想太多，安安心心备婚就是了。小阑这孩子向来做事周到，应该也不会让你在婚事上操太多心，我这个做外公的给他作保证。”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徐妃暄，自嘲地叹了口气，“当年啊，我就是怕妃暄嫁的不好，才让她和霍家订了婚约，如今看来也不全对。”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程烟怕两个人再聊到什么霍家豪门里的秘辛往事再暗自神伤，连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好啦好啦，先不打扰徐教授了，我带时愿去看看那卷古籍的状态。”
程烟说完就拉着姜时愿往一排排的书架后走，最终来到一处被压平放着撤潮纸的红木桌前。
她撸起袖子费了大劲将压在修复纸张上的一整块青石砖抬起放置到一旁，然后开了一旁的大灯让姜时愿观察状态。
姜时愿观察了一番看出了些端倪，但不确定。
“肉眼看不太出来，还是放显微镜下看看吧。”
程烟随机将修复的古卷纸张捧起，找了合适的玻璃板替姜时愿调整好了显微镜。
徐斯年也没有再继续记录古籍的历史详情，也走了过来看看情况。
徐斯年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得有一个星期了吧，古籍小组一直没找到症结。”
怕姜时愿因为他这句话而感到有压力，徐斯年继续道：“组里很多有经验的老修复师都没找到问题，时愿就算没看出来也已经很厉害了。”
姜时愿观察的认真，根本就没听到显微镜外的声音。
也不过是几分钟，她便下了定论。
“已经清洗的很干净了，没有化学试剂的残留，应该是别的方面出了问题。”
姜时愿想起之前在电脑上查看的古籍修复前档案，又考虑到古籍修复的全过程，提出了个疑问，“你们有没有排查过撤潮的问题？”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程烟却不太敢相信问题会出现在最简单的步骤，但又隐隐担忧。
“应该不会吧，都是按照一样的步骤进行的修复，根据古籍不同损伤情况定制解决方案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程烟拍了拍脑袋懊悔不已，“但是衬纸没有做针对性区别，可能真的是水份迁移有问题。”
听到程烟这句话，姜时愿明白了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应该用了对于这卷古籍来说吸湿性过强的衬纸，导致水份迁移不均，所以修复后一段时间才会出现这些问题。”
“天哪，我们真是糊涂了！果然旁观者清啊！等明天上了班我们就去测试衬纸问题。”
程烟一想到整个团队都没有排查出是衬纸出了问题，就气的想撞墙。
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进了工作群，把这个消息发到了群里，没多长时间，群里就炸开了锅。
徐斯年虽然不太懂文物修复上的事情，但毕竟在博物馆做历史顾问，看到此时的场景也明白了姜时愿做了什么，目光便更是宠溺。
“看来时愿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啊，把古籍组里有经验的老师傅们都比下去了。”
一番夸奖让姜时愿连忙摆手，“只是碰巧想到了而已，并不是我有多厉害。”
程烟的夸奖张口就来，“时愿啊，你就别自谦了，要我说凭你的水平，就算是进京城博物院也绰绰有余，那些什么吃白饭的老教授的位置也得让你坐。”
太过犯浑的话惊得让姜时愿赶紧捂住了程烟的嘴，一脸歉意地看着徐斯年，“徐教授，她说胡话呢。”
实在是开玩笑没分场合，要知道现在当场就坐着一位老教授。
程烟也已经意识过来，赶忙吐了吐舌头，“徐教授，我开玩笑呢，您可没吃白饭，您给我们博物馆做的贡献那可太多了！”
徐斯年笑得爽朗，“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徐斯年看向姜时愿时，眼中又多了些对后辈的期望感，“像你这样的天分，不该埋没在一个私人工作室里。”
徐斯年的话一下自己就戳中了姜时愿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开始泛起淡淡的苦涩。
“工作室也不错的，平时也能接触到不错的藏品，也蛮有成就感。”
“是这样说没错，但这样的地方无法发挥你全部的价值。”
徐斯年的话意有所指，姜时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还没等她问话，他就又接着说道：“小阑已经把你正在备考京市大学考古学研究生的事情告诉我了，正好我在那里有位旧时的同窗好友，在考古学研究上颇有建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姜时愿再也掩盖
不住激动地情绪，连忙问道：“是那位在享誉考古界的李铂臻教授吗？”
“平时他可是只带博士生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成为你人生中重要的引路人，但是你也必须努力备考才行，他的学生可不是我说一句话就能当上的。”
姜时愿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泛出来，连忙重重地点头，“我一直都在学习，没有怎么耽误过，我会努力的。”
徐斯年眼镜后的双眼笑意深深，“那么为了庆祝今天解决了一直困扰的古籍修复问题，我邀请两位小姐来我家中做客，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程烟听到后兴奋地眼睛一亮，连忙答应下来，“那真是太感谢徐教授了，听说徐教授住的是朱雀街的花园别墅？我可太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了。”
“好好好，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徐斯年又看向姜时愿，“那时愿呢？”
姜时愿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实在是太叨扰了。”
“怎么会呢，你和小阑婚事将近，本就应该多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嘛。正好前几天和小阑也约了吃饭的时间，不如就今晚一起吧，正好我也和你聊一聊京市大学考研的情况。”
听到霍阑也会来，程烟瞬间就蔫了。
当年她被霍阑保镖强行押解到霍园被逼问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霍阑也来啊，那我就不去了吧。”
忽然想到了合理的拒绝理由，程烟连忙道：“你们一家人聚餐，我去多不好啊......还是下次有机会再去拜访您吧。”
徐斯年依旧盛情邀请，“这有什么问题呢，你和时愿是好朋友，一起过来没有关系的，更何况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你们解决了这个难题嘛。”
徐斯年说完便边看着手上的腕表，边开始朝着存放室的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啊，我得赶紧回去准备饭菜了，得让我的小客人们吃得开心才行啊......”
没等程烟继续拒绝，就已经步履矫健的出了存放室。
程烟绝望地摇着头，“徐教授可真是......盛情难却。”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很满意你和霍阑的婚事，而且......”
“从徐教授的描述中可以显而易见，霍阑当年是把你当女朋友看待的。”
“我就说嘛，哪个金主会给金丝雀做那么多事情，又是顶级私人定制，又是全国巡游还送曼哈顿豪宅，他都快把你宠上天了怎么可能只把你当金丝雀！”
“而且现在，他居然主动让徐教授帮你联系导师，支持你做学术，我一直以为他不会放你离开宛城。”
程烟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劝她与霍阑安心成婚，只是在她眼中，霍阑虽然控制欲强了些，但确实是真心对她。
“时愿，你该不会还想逃走吧？我感觉你已经逃不掉了，现在网上舆论这么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姜时愿要嫁给霍家家主，他安排在你身边的人又寸步不离，你插翅也难飞。”
姜时愿因为考研这件事难得对霍阑泛起些许心软的情绪，但这份心软还是很快就烟消云散。
“总会有机会的，他也不是无坚不摧。”

第30章
姜时愿晚上回铃铛小筑后,给徐斯年挑选了一盒号的高杆古树普洱茶饼作为拜访礼物。
霍阑不喜烟酒，所以在茶水上较为讲究，家里就收藏了许多稀缺的陈年老茶。
姜时愿本想挑选一只清三代的粉彩瓷瓶作为礼物，却又觉得瓷瓶易碎且不容易包装,最后还是选择从霍阑的藏品茶中顺手一拿,送给他敬爱的外公。
姜时愿没有联系霍阑与他一同，而是先在朱雀街的一家咖啡店里与程烟碰了面,与她结伴前往徐斯年的花园别墅。
朱雀街是宛城历史悠久的古街,由于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每天几乎都有各种张扬的跑车从别墅中驶出,这条街也成了宛城的一处网红景点,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几乎都人满为患。
相关负责局也派过人来管理过，但仍旧有不少人来这里拍照打卡,街巷的店铺也是越开越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徐斯年的花园别墅就是这条街上繁华处的其中一座。
虽然朱雀街已经成了闹市,但从外面看,别墅里面仍旧环境清幽,林木葱郁，透漏着古朴且年代十足的清贵感。
住在朱雀街的老本地人,往上数几代，基本都是达官显贵，或者有过抗战经历的英雄后代，神秘莫测只可远观。
徐斯年自然也不例外。徐家是宛城有名的书香世家,徐斯年的父亲是民国时期有名的作家，上下三代都离不开书和艺两个字，徐斯年擅长历史研究,徐妃暄则学习昆曲在界内也颇有建树，只是结婚之后退了戏曲界，才渐渐淡出了视野。
两个人欣赏着朱雀街的人文气息，不知觉间就到达了花园别墅的门口。
从门口传呼后，佣人给开启了花园外的自动门。徐教授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还戴着围裙，应该是还在准备饭菜中。
“两个小姑娘来的还挺早，我这饺子才刚包完。”
姜时愿嘴甜道：“就是要早来呀，不然怎么帮您包饺子呀。”
程烟连忙点头附和，“啊对对对，我们提早来帮徐教授一起准备晚饭。”
姜时愿两人跟着徐斯年进了玄关，换上了客用的拖鞋后，就赶紧将上门礼拿了出来。
“我想徐教授应该也喜欢茶叶，这是珍藏了三十年的古树普洱陈茶，您有空闲的时候可以尝一尝。”
徐教授连忙将礼袋接到了手里，嘴角的笑快要列到脖子根。
“时愿的礼物真是送到我心坎里了，快进来坐。”
客厅的开间极大房顶做的是挑高设计，直接通到三楼那么高。顶层天花板垂吊着着一盏巨大的巴洛克风格水晶吊灯，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法式长窗，让两人一进来就感觉时代复古感扑面而来。
程烟感慨道：“我以为徐教授家会像是霍园一样的中式装潢，没想到居然是欧式风啊。”
徐斯年解释着：“我父亲早年间出国留洋，比较喜欢这样的风格，就一直沿袭了下来。”
几个人在客厅里闲聊着，忽然听到有人敲了敲木框。
他们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看见霍阑系着围裙倚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姜时愿。
“不愧是时愿挑的礼物，外公前些天让我拿一些送来，我都没舍得。”
姜时愿极少见到这样的霍阑，虽然穿着质感柔滑的丝绸衬衫，西裤依旧熨帖笔直，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矜贵，多了些家居的烟火气。
那种感觉似乎叫做“人夫感”。
只是霍阑个子高大，围裙不太合身盖不住多少身材，似乎也是初入厨房，鼻尖还沾着些许的面粉，此时显得可爱又温顺。
她心里莫名地感觉此时的霍阑像只小狗，会摇尾巴会黏着她翻肚皮的小狗，不知怎么就捂嘴笑了起来。
霍阑感觉到莫名奇妙，也跟着发笑起来，“怎么？顺手人情顺得自己都觉得好笑了？”
姜时愿连忙回过神来，指了指鼻尖，“不小心沾到面粉了。”
“是吗？”
霍阑眸子低垂，伸手擦了擦鼻尖，却没擦干净。
“擦掉了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从手提包里找出了一条丝质方巾，走进过去过去替他擦掉了鼻尖上的面粉。
“是包饺子的时候手不老实摸到了鼻子吧？”
温柔的声音像是毛茸茸的刷子一样，挠得霍阑的心痒痒。
程烟的表情生无可恋，“好啦好啦，我们还在呢，不必再恩爱了。”
姜时愿没回应程烟，转身就要去解霍阑的围裙，“你去坐着吧，厨房交给我。”
霍阑按住了姜时愿的手，笑得像是不要钱一样。
“你第一次登门拜访我的长辈，怎么能让你来干活。”
姜时愿疑惑地“啊”了一声，便被霍阑转过身来，推着她走向客厅沙
发。
“你们好好在这里坐着，我和外公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程烟一脸期待的和姜时愿坐到了一起，有些兴奋，“哇，传闻中的霍先生给我包饺子吃，这事情传出去别人都得以为我在做梦。”
随后开玩笑道：“所以我可以全程拍照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又想上传社交平台？过不了几天就又下架了。”
被浇了一盆冷水，程烟的兴致下降了些许，但依然很兴奋。
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随之还伴随着两人的咳嗽声，姜时愿实在是客厅坐不住了，连忙小跑了几步，推开了虚掩着的厨房门。
“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霍阑用背部挡再了门口姜时愿推开的缝隙前，还是让她回客厅继续等着。
“没事，一会儿就做好了，你先休息。”
听见菜品下锅的刺耳声，姜时愿总觉得再不管今晚可能要吃黑暗料理，连忙推开了门，从厨房里又找到一条围裙穿上，走到了灶台前。
她这才发现，一条完全没有进行处理的鱼就那么水灵灵地被扔进了油锅里。
“原来霍少爷也有不会的事情啊。”
姜时愿看向霍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他已经许久都没有看见的神色。
“时愿，你的眼睛真好看。”
突然被夸，姜时愿一下子转过头来，赶紧关上了灶火。
“徐教授，霍阑，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徐教授知趣地退出了厨房，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只是霍阑却没离开，而是满眼宠溺地看着正在收拾残局的姜时愿。
姜时愿将鱼重新放回了料理台，忽然感觉到身后温热的靠近，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圈住了自己的腰。
霍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旁，又开始若有似无的亲吻着，吻得姜时愿有些发痒。
“霍阑，我要做饭，你不能这样。更何况这是在徐教授家，你要克制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克制。”
自从姜时愿对他们的婚事不再表现出反抗情绪后，他就再没有带过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因为面对她的时候，他不想再克制。
“我只知道你现在好香。”
姜时愿嘟囔着：“是饭菜香吧......”
她说完便扫视了一番厨房，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饭菜的东西，看来有必要把程烟也叫进来一起帮忙了。
但很明显，现在的霍阑还沉浸在她的香气中无法自拔，抱得她越来越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啊......”
还没等姜时愿放下手中的鱼，霍阑便已经将她转过身，从腋下将她架起放置到另一旁干净的桌台上。
鱼儿浑身湿滑，因为这么一折腾，直接就顺着姜时愿的手掉落到了地板上。
而她的手因为碰了葱蒜等调料，不敢去碰他的丝绸衬衫，只能腾空举着，任由他掐着她的下巴吻得热烈。
此时，程烟的声音却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时愿，快好了吗？需不需要我进来帮忙？”
怕程烟忽然闯进来，姜时愿开始挣扎，却还是怕手指上的油渍碰到他，只敢用手肘抵抗。
这一举动更是让他轻易地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肘，让她更是没了挣扎的力气。
“霍阑，快停下，程烟要进来了！”
霍阑作坏地轻咬着她的唇瓣，却丝毫没有放松他手掌上的禁锢，“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还不是呢......”
没等姜时愿说出完整的话，霍阑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直到两人开始目眩神迷，霍阑才停下了，拇指划走她嘴边遗留的痕迹。
霍阑的眼眸沉如渊薮，浸着彷佛稍微一触碰便会爆发的欲。
“确实该停下了，不然我真的要失控了。”
霍阑放开姜时愿的胳膊，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现在的时愿，有着让我难以克制的样子......”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如果在家就好了。”
在家就好了？
幸好没在铃铛小筑！
姜时愿见霍阑放松了对她的禁锢，从料理台上跳了下来。此时程烟终于忍耐不住推开了厨房门。
“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还没等两人回答，程烟便自觉的关上了厨房门退了出去。
“你这个闺蜜，倒是挺有眼力见。”
姜时愿娇嗔一声，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霍阑，将掉在地上的鱼捡起。
“都怪你，今晚没有鱼汤喝了。”
霍阑开始顺杆子爬，“那老婆给我做什么吃呢？”
听到这声“老婆”，姜时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我们还没结婚呢。”
霍阑揉捏着她的耳垂，“你每天晚上都要叫我老公，我叫声老婆就不适应了？”
姜时愿霎时间脸颊酡红，恼凶成怒地瞪了回去，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转过身来发泄似的开始剁菜。
霍阑打趣道：“这是把菜当成我了？”
姜时愿没理他这句话，开始找茬，“你看你饺子包的跟云吞一样，怎么吃啊？”
“那就改吃云吞啊。”
姜时愿蚌埠住了。
随后还是霍阑软了下来，开始给她洗菜择菜，“也不是对做饭一窍不通，如果你愿意教的话我可以学，以后我们也可以经常一起做饭。”
姜时愿切着肉丝的速度慢了下来，“霍园里那么多有名的大厨，每天的饭能做一个月不重样，不需要我们自己做。”
“可是我觉得这样，能让我感觉你是我的，我们是一家人。”霍阑将碗筷摆好，把已经煮好的饺子从锅里盛了出来，“希望我们以后日日是好日。”
姜时愿做主厨，霍阑打下手，两个人在厨房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才做了三荤一素，看似非常忙活地将菜端上了餐桌。
而徐教授与程烟也非常了然没有问两个人在屋里为什么做了这么久的饭。
姜时愿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下厨，虽然不会做霍园里那些花样繁多的美食，但家常菜却很拿手。一盘糖醋排骨和桂花糯米藕吃的几人十分尽兴，徐斯年更是说尽了夸人的话，让姜时愿在餐桌上羞赧地都没抬起过头来。
饭后，徐斯年便约着姜时愿和程烟两人来书房欣赏他收藏的字画。
程烟打开手机本想看一下时间，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一则娱乐新闻，她好奇的点开后脸色骤变，摇了摇姜时愿的胳膊。
“时愿，陪我上厕所吧？”
“嗯？”
这又不是在学校怎么上厕所还要陪？姜时愿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哎呀，徐教授家太大了，我怕迷路嘛，你就陪我去啊。”
姜时愿无奈的看了眼徐斯年，看见对方点了头后，程烟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楼下走。
“炸锅了，又炸锅了！”
“刚刚网上有个外国的知名钢琴家发了博，说收到了霍家盛宴的请帖。此次盛宴不是什么普通的宴会，而是订婚宴，你和霍阑的订婚宴！”
“那张宴会请帖是婚贴，婚宴主题叫做&#39;玉树琼花&#39;，邀请收到每一位收到请帖的人，带一句的祝福的话前往霍园参宴！”
姜时愿一时之间无法接收那么多的信息，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程烟就直接让她看了网上钢琴家发的原贴。
@Kristen：收到了霍家送来的宴会请帖，整个包装充满了中式美学，严密又华贵，迫不及待打开了礼盒，通过请帖才知道是霍先生好事将近。
@Kristen：订婚宴主题为“玉树琼花”，据说霍先生和准太太就是因为中华木绣球而结缘......请帖里告诉我们订婚宴在7月6日之前不能公布，现在终于到时间了，可以将这个喜讯与大家分享了，祝福霍先生与太太订婚快乐！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请帖图，请帖巧妙地运用了剪纸艺术，并镂空印着中华木绣球的形象，订婚两个字红的发艳。
一长串的文字看的姜时愿更是脑子发懵，才明白为什么请帖要密封包装。
宴会开始的时间是7月7日，霍阑算好了
时间只等他们的婚讯在网络掀开另一波浪潮，到时候各界名流几乎全部会认识姜时愿，无论霍家人再怎么有心阻拦，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好像被裹挟着，她已经不可能不嫁给他了。
姜时愿有些无力地坐到了台阶上，却听见楼上栏杆处传来霍阑的清朗的声音，“时愿，外公让你去书房。”
他的目光掌控欲依旧，似乎已经将她今后的人生都安排的清楚，也包括她要考京市大学研究生的计划。
他之所以同意并托举她去追赶自己想要的，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掌控她的所有。
姜时愿又一次感觉自己要失败了。
她乖顺地应了一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跟着霍阑回了书房。
书案前，徐斯年正提着毛笔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铺着一张卷轴似的锦书，字轴旁的锦缎上印着霍家图腾木绣球的暗纹，中间的红绸上落正下一笔笔遒劲的小楷。
“......吉时完姻。”
徐斯年的字落下了最后一笔，至此婚书已成。
他抬眼望向一脸茫然的姜时愿，笑容愈发和蔼慈祥。
“时愿，你可愿意与霍阑永结同心，共盟鸳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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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努力更新！
克制住了又想立下更新时间flag的心[捂脸笑哭]
会努力更的，因为按照大纲来看此时的剧情连中间都还没到......

第31章
姜时愿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了书案查看那张绸缎制作成的婚书。
“没想到徐教授的书法也那么优秀，这字写的矫若惊龙。”
徐斯年没有追问，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以长辈的口吻告诉姜时愿。
“只要两个人同心,门第算不得什么。”
他以为姜时愿还在因为阶级悬差而自卑,不敢轻易答应霍阑的婚约。
姜时愿顺水退舟点了点头，不知是同意的这句话还是同意与霍阑的婚事。
但很明显两人都把她的反应视为后者。
徐斯年喜笑颜开,颇为感慨地看着霍阑与姜时愿,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了印泥。
“那两位新人就来签字按手印吧。”
姜时愿转眼去看霍阑，发现他也恰巧在看她,他的嘴角噙笑,眼底里却带着鲜少的紧张。
她也没有再扭捏踟蹰,拿起旁边的羊毫笔战蘸饱了墨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在她完成这些动作后,霍阑的面容明显轻快了许多。
他接过姜时愿的笔，用着她蘸取的墨继续写自己的名字。
婚书完成后,霍阑将婚书拿起端详了许久,随后便一直弯着眼睛笑看着姜时愿,却不说话。
姜时愿被看得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霍阑摇了摇头，“是眼里有东西。”
“啊？”
“有了一个我。”
姜时愿掐着腰佯装生气，“霍阑......”
霍阑将婚书收到了提前准备的长匣里,没有再逗留太久，就和姜时愿一起拜别了徐斯年。
程烟有点害怕霍阑，从徐宅出来后就迫不及待要打车回家。
姜时愿不太想让程烟那么早离开,霍阑却觉得程烟颇有眼力见，没等姜时愿编借口留下程烟，直接一个电话就叫来了辆车，让程烟根本没理由再跟着两个人当电灯泡。
程烟抱歉地看了眼姜时愿，逃命似的就上了车，只剩得霍阑与姜时愿两个人在路上走着。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斜长，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静谧的在街上散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姜时愿才开始找话题，却碰巧与霍阑一起张了口。
“我们总不能一直走回去吧，很远的。”
“虽然知道你一直在妥协，但我很难不去骗自己你是真实的。”
姜时愿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楞地看着霍阑。
霍阑眼底的笑意隐去，言语中带着让人些许窒息的压迫感。
“网上的的帖子你也已经看到了吧，后天的霍家盛宴也就是你我的订婚宴，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认识你。”
即便知道现在的霍阑权势在握根本谁都不怕，她还是嘴硬着：“你也太大胆了，你就不怕回去后又被你的叔伯们上门征讨吗？”
霍阑淡淡道：“现在只有霍连钰一家住在霍园，其他人要来也得等几天。”
“更何况婚讯已经散播出去了，他们就算阻拦又能该改变什么呢？”
姜时愿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便又沉默起来。
许久后又是她先说了话，“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回霍园？霍园在郊区，这么走下去没两三个小时可回不去。”
“怎么，累了？”
霍阑看了看姜时愿穿着高跟鞋的脚，那是一双烟粉色小牛皮的细跟鞋，把她本就修长的腿衬得更是漂亮，只是美丽要付出些许代价。
“还好吧。”
姜时愿本来就是精力比较充沛的人，虽然和霍阑走了有一段路程，但也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只不过经过霍阑这么一说，脚面处传来的压力感却让她无法忽视起来。
“好像是有点......”
她话音刚落下，就见霍阑往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
姜时愿朝着街巷两边观望了几番，虽然现在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人，却还是摇着头说不要。
“霍太太这是不好意思了？”
姜时愿立马反驳道：“才没有呢，既然你想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背后的绵软覆身下来，没有费什么力气他就将她背了起来。
只是姜时愿害怕跌倒，两只胳膊使劲地圈着他的脖子，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宝宝，你是准备谋杀亲夫吗？”
“啊？”
姜时愿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胳膊改成攀住他的背。
男人宽阔的后背温暖结实，姜时愿虽然对这副身体已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此时却仍旧被这份他独有的气息缭乱的心猿意马。
她也不是不馋他的身子的。
霍阑长得好看，这种美色足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有时候他根本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站在那里让她看着，她就能开心一整天。
那时候的她甚至想永远待在他身边，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萌生了想要逃离的心思，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她现在只觉得霍园与这婚姻都是枷锁，会锁住她一生的枷锁。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还没有那么爱霍阑来解释，没有喜欢他喜欢到可以抛弃自我。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问出这个问题来。
“霍家的太太需要做什么？”
霍阑背着他走在只有路灯铺就得暗巷里，夏日的微风吹拂在身上带着些许闷热却舒爽，恰似他现在的心情。
他沉吟了一番，笑道：“吃好喝好玩好，没有别的了。”
姜时愿看着身下正背着自己的霍阑，他的侧脸精致线条流畅，从她的角度望去依旧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黑色的长睫微微开合，像是蝴蝶扇动的羽翼，只是因为背她太长时间，夏天又闷热，此时额角已经沁出了细腻的薄汗。
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此时却甘愿为她做着辛苦的事情。
“你把我放下来吧，你也很累了。”
霍阑没有放手，“我想再背一会儿，等晚一会儿我们再上车。”
“嗯嗯。”
姜时愿又怎么会不知道，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已经跟随了许多保护他们的保镖。
只要霍阑一声令下，随时都会有车辆行驶而来，带着他们回到霍园。
可她似乎也开始适应了这样的状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不知道走了又有多长时间，等她觉察到的时候，自己已
经枕着他的腿躺在了宽敞舒适的迈巴赫里。
车内的熏香是霍家独有的沉香，她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毯，空调已经被调成了最适宜的温度。
姜时愿调整了个较为舒适的睡姿后，没有再想那些忧心的事情，就这样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姜时愿又准时地回到了梧竹馆上班。
不出所料，姜时愿一现身就被几个同事围了上来。
姜时愿挑着问题回答了几个，等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出发去景园的时候，身边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一个星期没有工作，刚踏入景园的时候，她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本来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景园早就被人收拾了一番，院落里规整不少。
他们进行修复的工作台也已经被人换上了材质上乘的黄梨木，一些工作室买不起的进口仪器也被装进了景园，以供工作室这段时间使用。
唐棠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指着正在呼呼放凉气的空调说道：“自从工作室里有个霍太太后，不仅空调又多加了好几台，每天还能免费领雪糕吃，矿泉水也管够，餐食都精致许多。”
“时愿姐姐，你能不能永远做我的同事啊？”
说完，便开始像小猫似的要往姜时愿身上蹭，惹得她赶紧往后躲。
唐棠也没再靠过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时管家说这段时间你来工作室的时间自由，霍家要举办宴会，你是霍太太会很忙很忙，所以不来上班也没关系。”
“啊？”
霍阑竟然一直没有和她说这件事，她才刚回来工作就又要停滞吗。
“是的，而且时管家说你准备考京市大学，可能不会长期待在工作室了。”
说到这，唐棠看向了另一旁还在专心致志修复瓷器的老陈，“所以，老陈这几天都不太高兴呢，本来工作室就人少，现在又要走个优秀骨干。”
唐棠说到这里后有些疑惑，“时愿姐不是要嫁给霍先生吗？考研的的话不就是异地了吗？”
“我也不知道。”
姜时愿确实不知道，按照霍阑的脾气秉性，根本不可能让她离开他半步，又怎么会同意她去京市读书。
等一天的工作结束后，老陈单独找到了时愿，送给了她一对儿他亲手做的青花瓷茶杯。
“时愿啊，等这边的修复工作结束了之后，你应该就要离开工作室了。”
姜时愿不置可否，因为即便她没有被霍阑找到，按照她的计划，明年也要离开工作室。
“你的兴趣在历史研究，不仅仅是文物修复，是吧？”
“许久之前我就发现了，你对修复的每一物品都要询问它的故事和渊源，所以梦空是留不住你的，你有更广阔的地方要去。”
姜时愿握紧了那对青花瓷茶杯，对老陈仍旧心存感激。
如果不是梦空的话，也许她还确定不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也许回国后她还在到处躲着霍阑的眼线，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
姜时愿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其实早就猜出来你可能和霍家有渊源了，毕竟改名这样的借口实在是有些拙劣。”
姜时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欣慰工作室的人没有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
回铃铛小筑前，老陈拿出了一张被放在文件夹里修复完成的书卷。
书卷已经被填补成结实完整的纸张，上面的字迹虽然已经损坏了不少，但仍旧可以看见主体内容。
“大家不是说景园曾经是霍家祖上一位姨太居住的地方吗，大家都说这个姨太不受宠所以院子才凋敝下来，不过好像事实不是这样。这是我从一只带锁的匣子里找到的书卷，不算是值钱的东西，但可能意义非凡。”
“这是一封与妻书。”

第32章
距离霍园盛宴开始的时间还有两天,但园子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远道而来的各界名流。
无论是金发碧眼还是还是蜜色肌肤，衣香鬓影间都难掩珠光宝气。
霍园成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场，不少人借着霍园设宴的机会开始热络攀谈，说是认识新朋友,但实际上暗自都在心底比较彼此的地位资源,考虑如何置换才能利益最大化。
豪门圈向来如此，不过也不缺乏一些清流家,进了霍园后无心交际,反而对霍园的中式园林风格兴趣颇深，一直拉着时腾让他开着观光车带着他们转。
姜时愿与霍阑在学校里拥抱的照片并不清晰,记者们被堵在很远的地方而且只要有人拍摄就会有保镖上前阻止。所以网上传播的零星几张也都是偷拍的状态,十分模糊。
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霍家家主即将新婚，但新婚对象究竟是谁却还一无所知。霍家准太太是谁成了豪门间交际的新话题,大家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权贵们心中觉得最有可能得自然是沈初晴，沈家与霍家多年世交,女儿也培养的知书达理优雅美丽。
徐妃暄更是提前就把她接到了霍园,霍太太是谁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不过网上的说法就众说纷纭,有人说港城豪门傅家的小千金傅心沅也提前来了大陆，说不定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沈小姐与霍家的婚事要泡汤。
又有人说应该是同窗同学，抓拍照片的地点在学校，肯定是在故地重游，说不定霍阑高中的时候就谈恋爱了,一直隐瞒到要结婚了才放出了消息。
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大家却都很一致。
早前霍阑在拍卖会上一掷亿金买下艳彩蓝钻，又如此奢华至极地邀请各国的有头有脸的名流参加订婚宴,准新娘不管是谁，都肯定是霍家家主极其深爱的人。
姜时愿不知道已经来到霍园的这些权贵们怎么看待霍家的婚事，但网上到底是什么舆论，她不去查看，程烟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甚至截屏给她看。
程烟非常兴奋，毕竟她是为数不多的直到新娘是谁的人，但也忍住了将消息公布在网上的冲动。
姜时愿却觉得没意思，这种娱乐性的猜测很没意思。
因为绯闻里提到的每一个女孩子，对于她们来说这种议论只会带来困扰。
而那个应该被议论的真正的未婚妻，此刻正大摇大摆地挎着自己的工具包回铃铛小筑，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
虽然姜时愿是这么觉得的，但观光车里却还是有人拍下了姜时愿在荷塘边走过的照片。
年轻的钢琴家Kristen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姜时愿出了神，金黄的阳光映在她的身后将她美貌的轮廓衬得更加柔和。
Kristen一眼惊鸿，只觉得她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漂亮的像是人间仙子。
为了不错过姜时愿，Kristen询问时腾姜时愿的身份，并称为自己的Muse，让他忽然有了一些灵感去创作。
没等时腾回答，就想要跳出观光车去寻姜时愿。
时腾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赶忙拦住了要跳车的Kristen，鲜少显露出慌乱神色的他，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让Kristen打消这种念头了。
霍阑吩咐过，在他没有带她正式公布身份的时候，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姜时愿的信息，所以时腾并不能直接承认那就是此次订婚宴的主角。
时腾只能说暂时不方便告知，又开始给Kristen讲解霍园的历史，才暂时阻拦了他去结识姜时愿。
姜时愿回到铃铛小筑的时候，霍阑并没有回来。
霍阑这几天又恢复了繁忙的状态，自从和她一同签下了婚书之后，对她的看管就松了很多，回来的时间也开始越来越晚，不过再晚也没有超过凌晨。
姜时愿从书房学习了一晚上，等关上电脑后才发现时间已经临近凌晨12点，但楼下还没有霍阑回来的声音。
她在客厅留了一盏暖黄的灯，开了电视投屏徐斯年推荐她看的考古纪录片，只是不久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当她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响动。
姜时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准备起身去接霍阑，才刚刚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见他已经脱下了外套朝她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本画册之类的东西。
霍阑的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
“怎么还没睡？”
话未落之前已经坐到她的身旁，带着毯子将她一把捞到了腿上，怀抱骤然缩紧后，炙热呼吸近在咫尺，“今天有想我吗？”
姜时愿的眼睛眨了眨，随后重重地点了头，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
她确实在想他，想他怎么都凌晨了都还没回家。
姜时愿看见霍阑随手放置在一旁的册子，问道：“那个是什么？”
“我们婚礼的策划书，特意拿过来给你看的，如果不满意的话，还有很多方案可以选择。”
霍阑让家居智能助手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一时间室内灯火辉煌，一直处于暗黄灯光下的姜时愿眯了眯眼睛，还有些不太适应。
“以后看电视不要只开落地灯看，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
等姜时愿的眼睛适应过来后，霍阑才将册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佯装感兴趣的翻了许久，道：“我很满意，这样就很好。”
霍阑看着她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英国的塞尔比教堂确实不错，婚礼结束后我们还可以去花园古堡举行派对。”
姜时愿欣喜地拍着手充当氛围组，“没错啊，很不错呢！”
“但很可惜，这个画册里根本没有提到过这个地方。”
姜时愿心里一惊：“啊？”
原来在钓鱼执法。
霍阑依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解开了几颗衬衣的扣子露出精致锁骨，胸膛起伏的弧度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波动。
“所以，你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是因为......”
姜时愿脑子转的飞快，想出了借口后，立马从沙发上起身穿上毛绒绒拖鞋，一路小跑去楼上书房。
“你等等。”
霍阑听到她急促的步子后才又睁开了眼睛，紧皱着眉头，总觉得她又想出了什么骗他的理由。
姜时愿将那张已经修复好的“与妻书”递给了他，她在从景园回来后就已经将书卷上的内容看完了，具体表达的是霍家某位祖辈对于景园里住着的那位姨太的思念之情。
“我一直在好奇，大家不是说景园是因为主人不得宠才凋敝的吗？”
看见姜时愿认真的神情，霍阑只能敛起因为她对他们的婚事不在意而产生的不悦，将那张折叠的纸张展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渺渺卿卿如晤”。
渺渺应该是那位姨太的闺名，而卿卿一般都是夫妻之间十分亲密的叫法。
看完整篇文章后，霍阑也有了些许动容。
关于这位渺渺，霍阑并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
他的爷爷并不是喜欢这位他父亲的妾室，所以当景园主人去世后，也没有再让人管理过。
“你的祖爷爷因为抗战事业离开了这位渺渺小姐，到写下这封与妻书的时候，两人已经六年未见。”
姜时愿看霍阑的面容已经有些松动，主动地爬进了他的怀里，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和她一起抚摸着那卷与妻书。
见姜时愿有意讨好，霍阑之前的那些不悦情绪才逐渐消散，转而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对于书卷并没有太过在意。
“太爷爷一直都是我们心中的英雄，霍家的子孙都不会忘记。”
“霍阑，我说的不是这个，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霍阑继续轻嗅着姜时愿的颈窝，拿着书卷的手放了下来了，下一秒似乎想要有所动作时，姜时愿眼疾手快地又将书卷展现在了霍阑的面前，扶着他的下巴让他认真看。
“我在给你解读呢，你要认真些！”
霍阑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看见姜时愿现在的模样又忍不住发笑，“好啊，姜老师教教我，这书卷里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
明明非常正常的场景，霍阑的语气却像是她要与他进行某种paly似的。
“霍阑，要认真！”
姜时愿见霍阑动作收敛几分后，又开始说道：“其实也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因为留在景园的物件都几乎价值连城，如果没有那份喜欢，是不会做到这个样子的。”
姜时愿的手指摸到纸张上那处钢笔字写的“至情至深”时，再结合她在景园做修复时也发现的一些物品和书信，几乎可以判定当年那个故事的大致走向。
“霍阑，你爷爷应该就是这位渺渺小姐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说得霍阑眼瞳一震，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正若有所思的姜时愿。
“时愿，话不可以乱说。”
“因为这位渺渺小姐生前的所有书信，除了表达对自己先生思念，再者就是霍老爷子不喜欢她的愁闷。”
程渺渺与霍阑的太爷爷霍成是一起留过洋的同窗，在国外时就已经私定终身怀了身孕。
可两人回国准备结婚时，霍家已经为霍成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小姐为妻，不经过霍成同意就已经将她迎进了门。
霍家长辈想让两人分开，才知道程渺渺已经未婚先孕。
这种事情在当时属于破坏门楣的丑事，但长辈又念在她怀孕多时，才勉为其难让她进了霍园，只是不仅不给名分还在霍成离开后将孩子抱给了别人抚养。
程渺渺在景园一等就是十年，终于等来霍成消息时，却只迎来了一个衣冠冢。
程渺渺忧思过度没能撑过几年也香消玉殒，这段姻缘就这样在极度的思念中画上了句号。
“所以啊，是不是很哀伤的爱情故事？”
霍阑将书卷小心翼翼地收起，又放回了文件夹中，“等过几天我让人将这份与妻书装裱起来。”
“这样的故事在那个时代是常态。”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连我都不知道，倒是被你挖出来了，怪不得想要考考古学。”
霍阑说到这里又是一阵若有所思，他摩挲着姜时愿的面容，问道：“你觉得她做的对吗，为了一个人守着霍园守到死，明明她可以解脱的。”
姜时愿自然知道霍阑想听什么话。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圈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两口，道：“如果是我，我爬也要爬到前线去找你，和你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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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霍阑的眼睛里涌现出看见猎物般极致地兴奋,横在她腰上的手臂蓦然收紧，力气大地让她觉得腰腹生疼。
可相比于身体上的禁锢，那种带有极度侵占欲的目光才真的让她遍体生寒，彷佛下一秒,自己便会变成他的盘中餐被拆吃入腹。
霍阑抵上姜时愿的额头,他开心的时候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像是这样的贴近类似某种灵魂的链接,让他更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
“一起死的话,实在是太好了，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察觉到姜时愿身体的异样,霍阑松开了几分,一遍遍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你知道吗？在你三年前逃走后，我曾经把这件事预想了无数遍......”
姜时愿呼吸几欲停滞,她有些害怕，但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被迫禁锢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
那个在外人面前优雅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他,但现在这个几乎如鬼魅一般痴缠着她的人，也是真实的他。
是一个姜时愿害怕的他。
霍阑的
眸子骤冷,转瞬即逝，“因为你背叛了我啊，背叛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愿意和我一起死。生同衾死同穴,这辈子都绑在一起好不好？”
他那冷白修长的指骨掐住姜时愿的后颈将她扣进了怀里，几乎要将她揉碎进身体。
可下一瞬却又皱起了眉头，理智又恢复得异常清醒,“你在讨好我。”
“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跑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让我找到。”
姜时愿从他怀里抬起头，连忙反驳道：“我没有。再说我讨好你干什么，有什么好处吗？”
霍阑一刻不离地盯着她的面容，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好处就是我会渐渐相信你，并且放松警惕，那样你就又有机会逃走了。”
姜时愿有些心累，却没敢表现出来，“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并没有骗你呢？”
霍阑严肃的表情逐渐放松，语气中带了些许玩味，“或许为我生个孩子，我就会信你。”
又绕回这个话题了。
姜时愿住了嘴没再答话，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
霍阑对于姜时愿的反应已经习惯如常，所以也并没有多少失落。他眼中的乖张戾气已被收起，继续先前的话题。
“不过，我并不需要你为我赴死，我可舍不得。但是这种话偶尔听一听，确实让我很开心。”
“至于景园，我会派人将园子修整起来，你们工作室修复的一些程渺渺生前的藏品，也会完好地放置在景园，可以吗？”
霍阑将姜时愿掉落到自己胸前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你往前走的脚步，甚至可以帮你走的更快些。但前提是，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在哪里，身边都需要有我。”
“你记住了吗？”
姜时愿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从霍阑怀里爬了起来，将放置到一旁的“与妻书”放进了文件夹中。
“你回来就已经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说完就准备回楼上卧室，却被霍阑扯住了胳膊。
霍阑自下而上地看着她，“事情还没结束呢，该回到正题了，时愿。”
他将那本婚礼策划又拿起来递给姜时愿，“如果你没有其他的意见，就从里面选一个你最喜欢的。”
姜时愿只好又将那本厚厚的策划画册拿起，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客厅里沉默许久，窗外鸣蝉的声音却仍旧嘶声力竭地叫着，宣告着这本是一个热闹的盛夏。
“今天在景园下班后，是从浣花水榭那回来的吗？”
姜时愿听见霍阑的声音抬起了头，不知道他在怎么忽然这样问。
“是啊，怎么了吗？”
霍阑忽然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掐住了她的下颌，像是在端详着藏品一般看着她。
“这么美貌的时愿，就该藏起来，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霍阑大概是又犯病了。
他的病况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的。
姜时愿知道生气没有用，反而一脸正经的说道：“霍家的太太不该是个藏在楼里的花瓶。”
“可是我怕别人看你，也想将你据为己有怎么办？”
姜时愿继续翻着画册，“你想太多了，没那么多人惦记我。”
霍阑打开手机，将那张Kristen偷拍下来的照片打开，放到了姜时愿的画册上。
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后，姜时愿第一反应是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办，总有人在觊觎你。”
“我并不知道有人偷拍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照片？”
霍阑将姜时愿摊开放在膝盖上的画册拿到了一旁，然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回楼上卧室。
并不是时腾将消息传达给的霍阑，时腾深知他的脾气秉性，也认为Kristen拍下姜时愿不过是一时兴起，不算什么大事，他也完全有能力在霍阑带姜时愿公布身份前，让他在偌大的霍园里完全找不到姜时愿。
只是姜时愿身边的两个保镖并不了解，他们的工作任务就是将姜时愿身边的异常如实报告给霍阑。
所以几乎是同一时间，霍阑的手机内就收到了Kristen举起相机偷拍姜时愿的照片。
霍阑认为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是之前的他，会在得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尽快赶回霍园，确保姜时愿完好回到铃铛小筑后，就会让那位举止冒昧的钢琴家离开霍园，取消他参与宴会的资格。
但是他今天忍住了，他继续和婚礼团队讨论着婚礼策划的流程，等到敲定了最后的终稿后，才带着画册回了家。
他兴冲冲地将策划案给姜时愿选择，可换来的却是她的不在意。
霍阑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牵着她的手上楼的动作也带着某种难以克制的冲动。
“霍阑，你要干什么，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也很累了。”
霍阑已经平息了一下午的怒气又有复苏的迹象，将姜时愿带到卧室后，随即就反锁上了房门，抱起了她将她放置到床上。
“先让我亲一会儿，或许我会开心些。”
霍阑垂眸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姜时愿，他的唇瓣殷红娇艳欲滴，她知道她没有涂唇膏，那是她也动情的底色。
他了解她的身体反应，知道她每一寸肌肤的渴求，同样她也一样。
可为什么明明这么契合，她却总是不安分，总想离开他的身边？
离开了他，她还能找到像他这样让她舒服的人吗？
可霍阑不敢想象这种场景，他一遍遍的亲吻着，如同蜻蜓点水般地轻啄着她的唇瓣，学着刚刚她讨好他的样子，反过来讨好着她。
他的双腿跪坐在她的腰腹两侧，西装裤因为动作形成褶皱，将那处紧绷着的蓄势待发的地方勾勒地更为明显。
姜时愿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睛不该往那处看，可她也不得不承认，霍阑这样优秀的人，即便在某系隐秘的地方，也同样优秀。
她被亲吻的心猿意马，皮带金属扣解开碰撞的声音才让她拉回了些许思绪，连忙捂住了他的动作。
“不要，说好了只亲一会儿的。”
霍阑却覆盖住她的手拉着她按了下去，换来一句舒爽到极致的闷哼。
“就这样继续好不好，嗯？不然我又会不开心了。”
姜时愿乖巧的不得了，他就又忍不住吻她。
亲她的眉梢，已经濡湿的眼睫，又开始轻咬她的脸颊，红若樱桃的唇瓣。
“时愿，你现在在摸谁？”
姜时愿微微睁开带着氤氲雾气的眼睛，只是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霍阑惩罚性地在她颈窝处用劲地吸允，直到那处积淤成经久不散的红痕，才又抬起头来问她。
“宝宝，快说你现在在摸谁？”
姜时愿忍下羞耻说着，“霍......霍阑。”
“霍阑是你的谁？”
“是我的......老公。”
霍阑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复，他也不想再克制。
最后还是意乱情迷起来。
“现在让你舒服的人是谁？”
“霍阑。”
“你只能和谁做这种事情？”
“霍阑。”
“你最爱的人是谁？”
“啊？”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霍阑用了些力气，才让姜时愿又喊了他的名字。
两人精疲力尽后交颈而卧，沉沉睡去直至第二日。
霍阑难得赖了床不肯起来，姜时愿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还是不想耽误上班，八点钟的铃声响后就立马套上了衣服去吃早饭。
霍阑越来越缠人了，她本以为她的顺从已经让他放松了几分，却忘记了早在一年前她落地回国后，自己身边就已经全是他的眼睛。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透明的，没有一丝遮掩的。
因为她已经成功逃走过一次，霍阑断然不会在给她第二次逃离的机会。
他享受着沉溺着她的讨好顺从，却也穿上了一身软甲，任她如何甜言蜜语，都丝毫不能动摇他对她强烈到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占有欲。
姜时愿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该在怎么办了，可她现在除了乖巧顺从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至少现在的她在行动上是自由的。
也许，她还是需要一些人的帮助。
谢述言已经带她成功逃离过一次，霍阑对他已经充满敌意不会再让她接近半分，更何况谢述言对她的心思也并不单纯，她也不可能再去找他。
那么在这个圈子里她熟识只剩下了另一位。
霍阑的姑姑，霍连婧。

第34章
霍连婧收到了霍阑的邮件,知道他们即将成婚，并在数天前就给两人邮寄来了一对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的情侣腕表，作为他们的新婚礼物。
姜时愿也久违地与霍连婧取得了联系，虽然只是聊天界面里淡淡地打了几声招呼,但她们之间的秘密让她们彼此之间当不成陌生人。
所以霍连婧从姜时愿的沉默里很快就了解到了她的想法,她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只是说自己几天之后就会回国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霍连婧一直是一个活的很通透的人,她当初之所以愿意帮姜时愿联系医院引产,是因为她知道不情不愿的在一起最后只能互相折磨。
这霍园里互相折磨的怨偶太多了，她弟弟霍连峤和徐妃暄就是例子。
他们是家族联姻,最初只是貌合神离,直至最后两人之间积攒的怨气越来越多,她的弟弟不堪重负用自裁逃离了与徐妃暄的纠缠。
那时候霍家的担子和责任都开始压覆在霍连峤的身上，而他性格本来就较为懦弱无法承接重担,霍家盘根错节的事务、老爷子的屡屡失望以及徐妃暄的冷嘲热讽，都成了压垮他的稻草。
霍连婧虽然已经离开了霍园,但霍阑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并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人继续这样下去。
她希望姜时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更希望自己的侄子霍阑能克制自己的偏执性格，以免步入他母亲徐妃暄的后尘。
姜时愿并不确定霍连婧还会不会帮她,可她现在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早上九点，姜时愿按时来到了景园，进行书画的修复工作，并将已经得到的信息逐步整理成小传。
修复的藏品和一些书信中得到的零碎信息被串联成线,让百年之前那个遗憾的故事变得更加完整。姜时愿总觉得这本小传需要个名字，最后在电脑上大写了《景园游梦》四个字。
明天晚上霍家宴会就要正式开始，被邀请的客人基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齐。
工作室被要求暂停手上的修复工作,并给与了三天的假期。
乔薇本来就怕在霍家遇上前男友，早早的就订了票回了家，其余同事却想留在霍园见见传说中的霍家盛宴。
姜时愿也要去回去准备订婚宴穿的衣服，所以六点刚到就打了卡离开了景园。
她特意避开了浣花水榭，避免遇到那个偷拍她照片的人，却没想到再半路又遇到了个大小姐，要她帮她提她带来的行李箱。
此时已是盛夏，虽然园子里树木繁荫，安置了喷雾系统，廊道里又放了许多冰块，但走久了仍旧会觉得炎热难耐。
画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拿着小风扇吹着，身后跟着三四个为她拖着行李箱的佣人，但仍旧不够。
“看什么看，指的就是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女人一袭波浪卷发，戴着墨镜，穿着露肩的紧身针织裙，身材窈窕曼妙艳丽夺人，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颐指气使。
姜时愿正背着工具箱从灌木丛旁边走过，看见女人指着自己后随即往两边看去，才发现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因为怕在被人偷拍下来传到霍阑耳朵里，今天特意打扮得低调了些，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扎了个低马尾，没想到竟然被当成了搬行李的佣人了。
姜时愿连忙摆手，“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她还没说完话，就被女人塞进来一个巨大的鳄鱼皮手提包，还以为她摆手是在嫌行李太重。
“行行行，看你这么纤细，让你提个小的。”
走过时还忍不住将墨镜往下推了推，多打量了姜时愿几眼。
“倒是长得挺漂亮，我喜欢，这几天跟着我吧。”
姜时愿和人僵持不下，另一边时腾正几乎寸步不地跟着Kristen，生怕他再与姜时愿撞上。却没想到今天姜时愿特意换了条路，直接就撞进了两人的眼前。
Kristen的眼睛又看直了，将手上的相机交给时腾抬腿就准备上前去结识。
“我们实在是太有缘了，今天我必须认识这位小姐。”
时腾这才看见来自港城傅家的大小姐傅心沅，此时也正站在姜时愿的身边。
他赶忙快走了几步，将姜时愿手上的皮包接了过来，“傅小姐，我会尽快调派人手为您服务。”
傅心沅继续戴好墨镜，手上风扇继续吹个不停，“不用了，我就要她，其他人我看不上。”
Kristen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开始抢人，“时管家，我也需要这位小姐的服务。”
时腾僵硬的笑着，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错觉，认为姜时愿是霍园的佣人，于是赶忙解释着：“这是聘请到我们霍园的文物修复师，不是佣人。”
傅心沅听到姜时愿的职业后，兴趣更加浓厚了，“文物修复师？我以为干这行的都是老头呢，你这么年轻坐得住吗？”
Kristen显然没听懂姜时愿的职业介绍，只是一遍遍地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不过总是被时腾的话打扰。
时腾将姜时愿护在身后，以一人抵抗两人的姿态，一边阻碍Kristen试图与姜时愿攀谈，另一边阻止傅心沅把姜时愿当佣人使唤。
“时腾，带两位客人去水榭休息吧。”
姜时愿正默默的看犹如超人的时管家舌战群儒，忽然听到了霍阑带着些许威慑的声音。
她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去上班，只是今天穿的西装革履，没有一丝褶皱，让人看见后就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傅心沅是有些害怕霍阑的，她听说过霍阑的手段又知道他爱拜佛，电影看多似的总爱将他与斯文暴徒联想到一起，在加上他今天穿的正式，本来身高就很高，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温度，就这么迎面走过来，实在是吓人。
只不过，她也听说过霍家家主长得好看，据说还上过什么全球最帅面孔前十这样的榜单。
傅心沅自认为自己见过帅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以为自己对帅哥已经免疫了，却没想到在近距离看到霍阑后，还是被霍阑全身的气场给折服了。
“可惜了，英年早婚。”
傅心沅忍不住感慨着，如果这次来的不是订婚宴，她一定要费点心思把他拿下。
“嗯？”
不偏不倚，这句话正好传到了姜时愿的耳朵里。
像是怕她没听清似的，傅心沅凑近了她又说了一遍，“我说霍家主要是没结婚，我一定追他。”
姜时愿惊讶的看着她，看到她以为她说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话。
傅心沅终于摘下了墨镜，画着粉色眼影的漂亮眼睛疑惑地看着她，“很惊世骇俗吗，需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吗？”
还没等姜时愿回答，霍阑便已经大步一跨，将她从时腾后面揪了出来。
“姜小姐，下班啊？最近人多，闲逛容易惹人惦记。”
姜时愿听见这话有些胆战心惊，抬起头来却见他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倒是有些酷酷的。
Kristen与霍阑打了声招呼，祝贺他新婚后，就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姜时愿的身上，说想要邀请姜时愿吃晚饭。
这时候霍阑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开始变得阴鸷起来，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霍阑唇角微勾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真是不巧了，今晚我已经
约了姜小姐去量尺寸，给她做一身订婚穿的礼服。”
听见这话的Kristen和傅心沅都震惊起来，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个传闻中没有公布身份的霍家的准太太。
Kristen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向霍阑道歉。
霍阑没说什么，只是朝着时腾点了点头。
得到了某种指令，时腾伸出了手臂，送Kristen离开。
只是一转身，两人才发现傅心沅还在身后上下打量着他们。
“我不去水榭待着，我已经让人把我行李都运到客房了，我要在外面再玩会儿。”
只不过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让霍家太太为自己拎包，傅心沅顿时有些心虚。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自己刚刚在姜时愿身边说的那些话，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位小姐，您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姜时愿乖巧地点着头，霍阑也礼貌性的点头回应，两人倒是同步了。
“倒是挺搭的嘛，那就先祝两位永结同心，订婚快乐了。还有......”
傅心沅皱着眉头看向霍阑，“霍先生，拜托您能不能早点带未婚妻公布身份啊，我就因为早来大陆几天，媒体都疯传你和我拍拖好几年，很影响我找男朋友的。”
“傅小姐放心，三天后宴会结束时，会举行订婚仪式，我会公布我太太的身份。”
姜时愿听见了准确的时间信息，手掌微微发紧。
霍阑感觉到了姜时愿的异样，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时愿是因为开心才有些紧张的吧。”
他不给她说不的机会，就直接牵着她往回走。
只是两人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不远处的较为空旷的园子里传来音乐的声音，是一首古风歌曲。
众人纷纷停驻，看向伫立在花园正中央的一扇屏风。
此时已经七点左右，天色已经微微黯淡下来，屏风后却不知道从哪亮起了强烈的白光，将一位女子的窈窕身影映照在屏风上，显得身子婀娜摇曳，腰肢细得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曲子前调播完进入正轨，屏风后的身姿也开始随着韵律跳起舞来，引得旁边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录像。
傅心沅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你们霍园的隐藏节目？邀请函上也没写这个啊......”
傅心沅不知道对面跳舞的女人想干什么，姜时愿却见怪不怪了。
只是她没想到，霍家宴会都已经对外宣称是订婚宴了，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来霍园费尽心思投怀送抱。
“霍先生，你是要继续看还是回铃铛小筑啊？”
闻到了姜时愿语气里一丝微弱的醋意，霍阑竟然有些暗喜，于是故意问着：“时愿觉得对面的人跳的怎么样？”
姜时愿无所谓地回答着：“好看，像是画中人。”
霍阑却有些不高兴，“有你好看吗？”
“啊？”
姜时愿不知道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说一会儿这人会干什么？”
姜时愿答道：“跳完后，屏风撤走，然后优雅的亮相在大家面前，鞠躬感谢观看，当然主要是让你加深印象记住她。”
一曲终了后，屏风后穿着杏色纱衣舞裙的女子将姜时愿所说的行为做遍后，最后只剩下了在霍阑面前刷存在感。
果不其然，女子在将在场的人扫视完一圈后，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霍阑，羞赧一笑。
再抬头时，却发现霍阑一脸阴鸷，盯着她的目光带着寒气，让她不由得想要抖擞几分。
可做都做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她硬着头皮也得搭上霍阑这个金主。
女子跳完朝着霍阑的方向走来，等走近了才发现霍阑紧紧握着姜时愿的手，她眼色微变迅速打量了姜时愿几分，看她穿着应该不是霍家准太太热议里的沈初晴或者傅心沅，胆子又大了几分。
至于他手上牵着的人是谁，她不关心，毕竟拥有这么大资产的顶级金主，就算在外面有五六个情人，在她眼里也不稀奇。
而她要做的，就是当上其中的一个。
所以当她看见姜时愿的时候，其实是开心的。
传闻说霍家家主霍阑不近女色，二十多年除了他亲自宣布的这位未婚妻，就在没听说过他有过什么女朋友或者桃色新闻，她还以为自己要失败了。
当她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位漂亮的，穿着打扮却不是那些世家小姐样子的姜时愿后，感觉自己几乎要成功了。
“霍先生好，我叫许宜雪，我的老师是歌舞剧院的首席，我是陪老师过来的。霍园风景优美，正好适合这支舞，便献丑了。”
霍阑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扭过头问向姜时愿，“霍太太觉得好看吗？”
冷不丁的被问道，姜时愿弯起眼眸，捧场地笑着：“许小姐跳的真好看，一看就是有多年的舞蹈功底的。”
听见霍阑对姜时愿的称呼后，许宜雪漂亮的脸蛋变得些许扭曲，“霍太太？”
霍阑看着姜时愿的柔情眼光转移到许宜雪身上时又变得寒凉彻骨，叫来了一旁等待服务的工作人员。
“将园子里这些影响霍园景色的东西撤走，另外除了收到请柬的本人外，其他人不得进入霍园。”
说完便拉着姜时愿朝着铃铛小筑的方向走去。

第35章
霍阑牵着她走的很快,他们走出了园林里主要的待客区，没有了降温系统后，渐渐开始变得燥热。
他个子高腿又长，一步要顶姜时愿两步,她几乎又是小跑起来才勉强跟着她,额头已经热得冒出薄汗。
可抬眼却看见霍阑却依旧神清气爽的模样，像是对温度没有感知似的。
他闷着声不说话,只是抬着快步往前走着,姜时愿就知道他又生闷气了，至于生气的原因实在是太多了,她也不知道他又因为哪件事不高兴。
“霍阑,我走不动了！”
姜时愿是真的走不动了,每次他拉着她回铃铛小筑时，好像默认她也有一双190的大长腿似的,走路不带停的。
霍阑这才停了下来，垂着眼看着她,意味不明。
“累了？”
“你看啊！”
姜时愿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沁出的汗,额角的碎发已经有些黏在了一起。
“我都跟着你跑出汗了。”
霍阑表情才有了些许松动,但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又冷起了脸来。
“你不是喜欢给别人拿行李吗,走这会儿就累了？”
说罢就牵着姜时愿来到了荷塘边，来到停靠在岸边的一只外表精致又私密的小型画舫船。
工作亭里正在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霍阑走近后，连忙走了过来，将船舫解开停靠,恭敬道：“先生，太太，需要用船的话现在就可以开。”
他是认得姜时愿的,这园子里没有人不知道刚来的文物修复师就是未来的霍家太太。
只是现在园子里人多眼杂，霍家并没有对外公布姜时愿的身份，他们也不敢随便在宾客面前提起。
霍阑点了点头，满意工作人员的安排，扶着姜时愿上了船。
园林面积较大，水系也较为发达，为了方便出行，便依据水系基础开辟了几条人工河道，如果走路累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上船走水路，只不过姜时愿还从没坐船回过铃铛小筑。
工作人员轻车熟路，待两人坐稳后就将船舫后的木质船舱门关上，又将竹帘放下，与他们隔绝出来，既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人影。
霍阑看了姜时愿许久，久到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却还是默默生闷气，等着她来哄，偏偏这时候姜时愿却没理他，只是透过船舫的窗户看着水上的景色。
此时天色几乎完全暗淡下来，
荷塘上铺设了灯光，将满塘的荷叶与花苞映照的别有一番趣味，水面有微风轻拂而来，吹走了一身的潮热。
姜时愿虽然以前在景园也生活了两年，但却很少坐霍园里的船，晚上更是头一回。
霍阑只好自己哼了一声，来吸引姜时愿的注意。
“怎么了？”
“以后别人安排你做事的时候，要学会告知别人你的身份。”
姜时愿点了点头，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生闷气，真是生得没理由。
“还有......”
霍阑朝后坐了坐，岔开自己的双腿，别有意味的看着姜时愿。
她心领神会，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了上来，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霍阑很满意姜时愿的动作，扶在她腰间的手又不安分的摩挲起来，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又带进了几分，让两人之间的呼吸与心跳共频。
霍阑看着她的眼睛，诱哄道：“你还没说告知什么身份呢。”
姜时愿回答道：“告诉他们我是霍阑的太太，是霍园的主人，不能帮别人拎行李。”
他这时候眼睛里才透出些笑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克制住了自己又想咬一口的冲动。
“还有，在别的女人试图靠近我的时候，你要学会生气。”
“那我该怎么生气呢？”
霍阑缠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便箍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这也需要我教你吗？”
姜时愿只好继续哄着他，“那我就撒泼打滚，说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不行，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姜时愿愣了愣，将脑袋靠近他的颈窝处蹭了蹭，开始撒娇，“那我就说霍阑是我老公，只属于我一个人，别人看都不能看。”
船舫外夜景如画，从睡眠掠过的微风舒爽，鸣蝉声声叫着。
霍阑享受着此刻的亲近，大手自上而下的滑过她的脊背，最后停留在那处浑圆的地方揉捏着，惹得姜时愿差点没坐稳，刚想倒下就被霍阑的另一只手托住了下巴，勾起。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攻城略地般地侵占着她的呼吸，直到姜时愿的唇瓣肿起，脸颊漫上酡红，他才松开了她，将她的身子颠了颠，让她在他的腿上坐的更稳了些。
“这次回答的还不错，但是我还不够满意。”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你应该像现在这样，勾住我的脖子吻我，让他们都看看，霍阑到底属于谁。”
姜时愿点了点头，问他，“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霍阑不承认，“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我只是不高兴而已，你现在要学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是霍家主人这件事情，牢牢记在心里，懂了吗？”
两人谈话间，船舫渐渐依靠到了岸边停下。
霍阑将姜时愿从腿上放下，扶着她下了船。
铃铛小筑里负责为两人定制礼服的裁缝师傅们已经等候多时。
这些都是霍氏长期合作、专为全球顶级客户服务的顶级高定工作室成员。
因为霍家崇尚中式美学，所以合作的设计师团队也多以深谙东方韵味与国际视野并重的国人为主。
因为姜时愿的旗袍已经有很多，所以这次设计团队设计的礼服并没有采用传统旗袍样式，而是采用了带有中式元素的抹胸长裙，收腰臀设计突出了姜时愿腰臀的完美比例，裙摆层层叠叠，走起路时如同涟漪一般荡漾开，脖颈处搭配了长条丝绸突出颈部线条。
因为订婚宴的主题是绣球花，所以整体颜色为浅杏色，胸口处又设计了绣球花瓣装点，整件礼服通过丝绸与刺绣的光滑缎面呈现出奢华感，花瓣元素又突出了设计感。
所以仅仅是样衣，姜时愿换上之后也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霍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被人群围着量体裁衣的姜时愿，设计团队的助手拿着面料小样在一旁为两个人介绍。
“我们本次设计的礼服主要采用了真丝重缎、香云纱、缂丝和顶级蕾丝，您可以查看和感受一下。霍太太现在的身体数据与之前并没有过多的变化，所以礼裙只需要细微调整一下就可以。”
姜时愿有些心不在焉，等到助理又叫了一声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开始查看布料。
看出了姜时愿再一次的出神，霍阑摆了摆手，让团队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看来霍太太很满意，那就按着这个制作吧，三天后我要见成品。”
关于姜时愿订婚宴要穿的礼服，霍阑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邀请团队设计并按照她之前留下的身体数据开始制作了，现在也不过是根本她数据的变化进行一些细节上的修改，所以三天时间并不算紧张。
可以说，霍阑早在将姜时愿接到身边时，就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事情的发展也如他计划的一样正常的进行着。
可不和她真正的结婚，不和她拿到结婚证，他的心就总是踏实不下来。
等到人群都退出了铃铛小筑后，霍阑从背后将姜时愿又揽进了自己怀里。
她还穿着那件抹胸礼裙，肩膀处没有一丝布料，没有一丝预料地，他就那样咬了下来。
不疼，却在她洁白光滑的肩头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霍阑的骨指摩挲着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即便她明明已经近距离的待在他身边，可他总觉得不真实，就像是什么都是假的。
“为什么你总是给不了我安全感？”
自从约定好了婚期之后，霍阑就变的更加缠着她了，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一定要贴近，要得到，要拥有。
她虽然不用再被关在铃铛小筑里，但从身到心都是不自由的。
虽然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用乖巧温顺来替代，却还是给不了霍阑口中所说的完全的安全感。
他说的安全感他也经常提过，那就是她能允许和她拥有一个孩子。
在经过霍阑不断的暗示与磋磨后，姜时愿几乎要忍不住答应他，为了让他得到所说的安全感而铤而走险，可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你知道的，我想要考考古学，之后会很忙很忙，不适合怀孕。”
霍阑将手臂横在姜时愿的腿弯处，将她打横抱起，宽大的裙摆落地像一朵糜丽的花。
“这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种逃离，只是我让着你，所以我才会答应给你最好的资源，帮助你去得到你想要的。”
“我的安全感，也许是将你锁起来，这样才会在看见你不经意间对我们婚礼透出的不耐烦时，不会自己去骗自己没有看见。”
姜时愿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霍阑又是一个心思太过细腻的人，他总是能发现她的伪装，看出她面具下的所思所想。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可你不喜欢，因为你认为这是枷锁。”
霍阑将姜时愿抱进卧室后，在她背后拉开了腰间的系带，拉链被拉下后，整件衣服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让她不得不捂住了胸口。
“我.......我很喜欢，你挑的每一件裙子我都很喜欢。”
霍阑将手伸到她的身前，去拉那只捂着衣服的手，“这次又准备找谁帮你离开我？”
“徐妃暄吗？她现在自顾不暇，不敢管我的事。”
强制般的，霍阑将她的手从衣裙上掰开，那件裙摆巨大的衣裙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叠落在地上。
他已经抚摸过无数次的身体无论多少次展现在他眼前，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让他的心跳紊乱，呼吸急促又炙热。
霍阑轻轻咬着姜时愿的脖子，让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以最具侵占性的姿态迫切的想要拥有他。
“谢述言吗？他不过就是个废物，在我面前根本就掀不起一点风浪。”
霍阑的身子从背后贴了下来，姜时愿才回过神来，开始挣扎着，“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一向都不会忘记做措施的！”
“还是不愿意？”
“我说过了，未婚先孕不好......”
霍阑不悦地扼主了她的咽喉处，刚刚好的力度，让她不至于窒息却又不得不承受那份来自他的压迫。
“还是这个借口，别忘了再过
不到一个月，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就算这次怀上了，那时候你的肚子也不会显怀，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了。”
姜时愿闭上了眼睛，贴在她身上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似乎在逼着她做决定。
“时愿，你该怎么做，才能获得我的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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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和后天基本都是晚上9点左右更新，因为要赶榜单了
这两天更新频率太狂野了，我检讨，现在写了大纲应该很少卡文了，希望能顺顺利利的写下去

第36章
直到感到身下的温软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栗,霍阑才停住了动作。
他放开对她肩膀的钳制，而是将双臂横在她身前，几乎要将她狠狠地要勒进自己的身体里，随后带着她倒入柔软的沙发中。
霍阑轻吻着姜时愿的发顶,终是没舍得进行下一步。
“为什么还是狠不下心,我就该不管不顾地要了你，让你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姜时愿吓得浑身抖擞,此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被霍阑看在眼里,便又是一声自嘲的轻哼。
“我等你心甘情愿，也看看结婚后你还会不会有借口拒绝我。”
姜时愿只是静静地被他抱着,一直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后,霍阑整理好衣服起了身,从一旁拿出毯子盖住了她玲珑的曲线。
“和我成立一个家庭很难吗？”
姜时愿没有立刻回答，又是一番沉默后,才撑起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毯子顺着如玉的肌肤滑落，露出白皙嫩滑的肩颈,她的每根发丝都极具诱惑。
霍阑喉结滚动,眸子又暗了下去,她的这幅样子只能他一个人欣赏，她永远都不能属于另一个人。
“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轻,落到霍阑耳朵里却像是有了重音一般，一遍遍地回荡着。
霍阑认真地看着姜时愿，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答应你,那你能答应我什么？可以不监视我了吗？”
霍阑轻笑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时愿,我要的安全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姜时愿明白他的意思。
她拉近了与他的距离，近到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如鸦羽一般根根分明的睫毛。
一双纤秾合度的皓白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姜时愿低下头便贴上了那双有些凉意的唇瓣。
她很少这么主动，早已经冷静下来的霍阑又感觉一团火从下腹而上的燃烧起来，烧的他呼吸愈加浓重。
“然后呢？”
霍阑用鼻尖也蹭了蹭她的鼻尖，并未回应她的吻，只是任由她贴近索取。
“之前准备套的应该已经用完了，你说还需要叫人再送来吗？”
他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姜时愿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又开始打赌了，赌一次没关系。
“我们的今晚会是第一次没有隔阂的夜晚。”
她将霍阑推到了沙发上然后跨坐了上去，主动的索取让霍阑的眼尾泛起了淡淡的红，几乎要失去理智。
但他又怕她会后悔，几乎是费了全部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的欲望，双手摁住了她的腰迫使她停下了动作。
“时愿，今天破了这次例，以后就还会有很多次，你想好了吗？”
姜时愿睁开了眼睛，她的黑睫濡湿，漂亮的眸子也如同水洗了一般，黑压压地迷乱着找不到焦点。
微微休息了一会儿，才又张口说道：“我从来都不做后悔的事......”
身下的霍阑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哼，随即托着姜时愿站了起来，让她腾空在他的身上，全身的着落点都只能依靠着他。
姜时愿浑身潮红，一双眼眸含水望着他，“这样你不累吗？”
霍阑只是勾着笑又吻上了她，吻得她浑身发软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只能任由自己飘荡在起起伏伏中。
直到感受到最后的炙热，她才像是从梦中猛然惊醒，又开始颤栗起来。
姜时愿将头埋在霍阑的怀里休息，他的汗水与她交融起来，像是到处都是黏黏腻腻的状态。
霍阑粗重的呼吸还未平复，便带着她去了浴室一同清洗。
她的腿几乎已经软了，站也有些站不起来，只能倚靠在墙边，继续由着他来。
像是置身潮水中，呼吸愈发艰难，她的世界明暗交加不太清明，理智也开始迷迷糊糊起来，只知道挂在他的身上稳住身形。
“霍阑......”
他惩罚式地含咬着她的耳垂，又加重了动作，“怎么又叫错了，霍太太？”
“老公......我想睡觉了......”
她是真的累了，自从答应了他后，他像是吃了什么药似的兴奋地不知疲倦，可她太累了。
霍阑捧着她的脸细细亲吻着，问她，“你想要什么奖励？”
姜时愿的眸子眨了眨，眼睛难得的回过了神来。
“可不可以，不带这个手链了？”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粉钻手链，里面放了定位芯片，可以让他随时随地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他的理智显然比她先回归，“不行哦，换一个吧时愿，无法感知你所在的方位，我会慌得睡不着的。”
姜时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暗暗后悔自己的心急。
她亲了亲他的唇瓣，道：“我说错了，我是想要换个保镖。”
霍阑眯了眯眼睛，他惊讶的是姜时愿说的是“换掉”而不是“撤掉”。
他将淋浴设施关掉，然后拿来干净的浴巾为她擦干，“你觉得他们不能保护好你？”
姜时愿乖顺地任由霍阑摆弄，摇了摇头，“不是，他们能力很优秀，就是不适合我，我想挑几个。”
霍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暗自思忖着姜时愿的目的，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总要有个清楚的理由吧？”
“陈非太老实江琛太活泼，一个年长另一个又刚毕业，两个人不适合做搭档。”
见霍阑还是没有回答，姜时愿皱着眉头，故作委屈，“难道我还没有给你想要的安全感吗？连换个保镖都不行。而且我答应你这条粉钻手链我会一直戴着的。”
霍阑疑虑心重，很明显她的理由并不能完全说服她，姜时愿便又开始给他下猛药。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可怜巴巴地说道：“说不定这里已经有小宝宝了，可是他的爸爸却连给妈妈换个保镖都不答应。”
霍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被姜时愿的话撩拨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帮她将头发吹干后，就抱着她回到了床上，给她盖好了柔软的丝被，温柔道：“好好好，我答应你，那你想什么时候换？”
“就后天吧，不是马上也要订婚宴了吗，人多眼杂的换个保镖也安心。”
姜时愿第一次逃跑带给他的伤痛太深，让霍阑在完全拥有了她后却还是不敢放松懈怠，“可以，但是必须是从霍家的人里面选，而且......”
“而且什么？”
“你不是说他们两个不适合做搭档吗，那你就从里面选一个留下来，再去挑你觉得合适的。”
见霍阑松了口，姜时愿眼睛才亮了起来，“当然可以。”
霍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随后关上了房间的灯，拥着她入眠。
姜时愿睡不着，只是睁着眼睛看窗帘缝隙外透过来的月光。
她要藏的心事越来越多，如今又以身入局去赌一个几率，她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爱冒险的赌徒？
也许会赢，赢了也只是像三年前一样离开他，要每天如履薄冰隐姓埋名的生活，可输了呢？
要为他孕育生命，一辈子在他的掌控下，在霍园里当她的花瓶霍太太吗？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被囚在霍园里，她更不想要。
第二天起床后霍阑就已经离开了，园子里的各界名流越来越多
，霍阑作为霍家的主人，也需要去招待一些重要的客人。
姜时愿是最后压轴出场的未婚妻，这三天对霍阑来说繁忙没有空隙，但对她来说，只需要待在铃铛小筑里等待。
昨天是服装团队为他丈量身体数据去做订婚礼服的修改，今天便有妆造团队上门来给她试妆。
姜时愿穿着昨晚送来的礼服样衣，被一群人拥着讨论妆造方案，她却心不在焉。
直到手机里传来霍阑姑姑霍连婧的一条消息，姜时愿才终于有了一些精神。
【我已经见过小阑了，准备待会儿来铃铛小筑找你，小阑最近很忙，中午应该不会回来了。】
姜时愿的心激动地不能自已，让妆造师先停了下来，“不好意思，我想先去趟卫生间。”
妆造师毕恭毕敬地回道：“当然可以，一切以您为先。”
姜时愿抱歉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卫生间锁好了门，她怕她和霍连婧之间的消息再被有心人看到，传到霍阑的耳朵里。
【姑姑，我这边还有妆造团队没离开，恐怕要等到他们为我试完妆了】
也许是那边正忙着，等了许久才看见消息发来。
【好的，让他们在下午两点前离开，之后我会来铃铛小筑】
姜时愿又想到什么，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陈非之前是您的贴身保镖吧？让陈非把他身边的江琛支走再来吧】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好的，我会联系他。】
姜时愿没敢再多说，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嗯”，然后按下了智能马桶的手动按键，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姜时愿步履从容，又坐回了化妆镜前，“大家尽快吧，我中午要睡午觉。”
听到姜时愿的吩咐后，妆造团队手忙脚乱起来，连忙开始整理手头上的一些妆造方案，然后交由姜时愿审阅。
她本想随便选一套敷衍过去，却怕露出什么端倪，只得耐着性子听着造型师为她讲解，边听边选着。
不过也没有费太多时间，察觉时间差不多后，就选定了一套妆造开始试妆。
因为礼服的主题为木绣球，颜色为杏色，所以妆容与饰品上也尽量贴合木绣球的颜色。
设计师挑选了一只绣球花的玉簪，将它戴到了姜时愿盘好的发髻上。
“霍先生一个月前就请人定制了这根簪子，说要送给未婚妻。这玉簪通体采用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请的宛城最好的珠宝大师雕刻，簪子通体温润生光，与太太极其相称。”
妆造师的指尖掠过簪头层叠绽放的玉雕绣球，继续讲解着，“玉簪的每一片花瓣和叶子都用了透雕工艺，在灯光下会呈现月光穿过琉璃的质感。”
姜时愿没心情听太多话，只获取到了关键词，“一个月前？”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霍阑找到，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吗？
“是的，霍太太，我们也是一个月前收到的绣球花主题的妆造邀请。”
看来一切都在随着霍阑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她的计划能将它打破吗？
“嗯，这套妆造很好，就定这个了。”
姜时愿从化妆凳旁站起来身来，“霍园里有餐厅，我会让人带着大家去用餐，这套妆造我很满意，下午就不用过来继续试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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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阑时愿互相斗心眼子的时刻到了~
PS：下一章还是凌晨12点前更新，不确定几点但是肯定能更上，我会尽量提前不让大家熬夜

第37章
妆造团队面面相觑,本来以为今天一天都得待在这里伺候未来的霍太太，却没想到这霍太太这么干脆爽快，看中了一套就直接定了下来。
妆造师喜欢这样的客户，在姜时愿面前夸了几句后,就将已经铺设好的工具等收拾起来,带着团队离开了铃铛小筑。
等人都散了之后，姜时愿从二楼的观景台向下看去。
保镖车内已经只剩下了陈非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借口诓了江琛出去。
时针刚刚指向下午2点,一柄青翠色的遮阳油纸伞从远处的石子路上慢慢移来，姜时愿下了楼跑去迎接。
霍连婧久居高纬度的挪威,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国内南方的夏天。她也是坐船从荷塘那处过来的,到铃铛小筑也不过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程,就已经热的额头冒汗。
青翠纸伞收起来，露出窈窕婀娜的身影。
霍连婧穿着一身香云纱材质的改良旗袍,姿态依旧优雅从容。
姜时愿拿了丝绢过来递给霍连婧。
霍连婧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打量着面前的装潢,“这铃铛小筑倒是比之前更漂亮了,看来小阑对你真的很用心。”
“可是,这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座金丝笼。”
霍连婧没有立刻回答她，先行去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听见这句话，姜时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几分，她为霍连婧倒了杯冷泡茶，递到她身边,“需要姑姑替我再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保镖，然后......”
姜时愿看了看客厅上方悬挂着的监控，“门口和客厅,所有录到今天中午姑姑过来的视频，以及订婚那一天关于我的视频，都要处理好。”
霍连婧接过茶杯，“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我帮你安排人带你离开霍园吗？”
“要让霍阑的眼睛先闭上，我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而且，我也不想姑姑和霍阑的关系破裂。”
霍连婧笑了笑，“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孩子，那你这次准备去哪儿？”
姜时愿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只要眼睛没了，我会去一个他永远都想不到的地方，姑姑不知道可能会更好。”
霍连婧将茶杯放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姜时愿，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放弃优渥的生活。
“好，你有你的考量，我就不多问了。但是你要知道，离开了霍园，你可就享受不到这种奢华的日子了，甚至还要东奔西躲。”
“小阑是一个很偏执的孩子，他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东西，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你倒是个例外。”
姜时愿扯出了一丝微笑，眼睛却黯淡下来，“正是因为这种偏执，让我在他身边如履薄冰，很累很累。离开霍园可能对外人来讲是我不知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再继续待下去，我会比霍阑先疯。”
霍连婧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强留在身边最后他们只会成为一对怨侣，长痛不如短痛，她认为这才是对霍阑好。
霍连婧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有当年你流产那件事，最好永远别让小阑知道，不然的话，他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离开铃铛小筑前，霍连婧撑起了纸伞，却看向了一只停在小筑外的黑色保镖车上。
“陈非跟了我十几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才18岁。我去体校挑人的时候，他正在操场做撑杆跳，他有力气但没经过什么训练，我便给他请了教练专门教他。”
姜时愿顺着霍连婧的目光看过去，陈非静静地坐在车内观望着附近的动静，却始终没有朝着他们这边看来。
他们之间像是涌动着什么不可言之的某种情感，总让人觉得他们之间也并非是普通的保镖与大小姐的关系。
“姑姑和陈非关系很要好吗？”
霍连婧淡淡笑着，已经撑着纸伞走出了别墅，“是啊，是差点私奔的关系。”
霍连婧没带一丝留恋的离开了，只是许久之后陈非才又转过头来，怔然地望着霍连婧消失的身影。
姜时愿从屋里的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水，走到了陈非的保镖车前，敲了敲车窗。
黑色车窗降落下来，陈非摇了摇头，“姜小姐，车里开空调了我不热也不渴。”
姜
时愿还是把水扔了进去，“那就等渴了再喝。”
陈非收下了水，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姜小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江琛还年轻也没有做错什么，这样贸然换保镖的话，按照霍先生的风格，只怕他在霍园留不下了。”
姜时愿不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江琛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对待工作热情，尤其是对霍园更是崇敬和向往，要他这样的人帮她逃走背叛霍阑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她只能想办法将他支走。
“我会向霍先生引荐，让他负责先生的保护工作。”
陈非的眼睛亮了亮，笑得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显得皮肤更是黝黑，“那实在是太好了，算是升职了吧。”
“我知道你和连婧姑姑关系很好，所以才放心把事情告诉你的。”
“陈非哥，我真的很难受，我不想待在霍园了，我感觉每天在这里都喘不过气来。”
姜时愿很早就知道陈非和霍连婧的关系了，因为这故事并不是秘密。
时腾和她闲聊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说出许多霍家无法宣之于口的故事，霍连婧和陈非就是其中的一个。
陈非十八岁那年就进了霍园，是被霍连婧看上直接挑进来的。
霍连婧温柔知性，也更成熟，她比他大十岁，对他很是照顾。可她明明知道自己与陈非有年龄的隔阂更有身份的鸿沟，却还是掉进了少年热情又炙热的爱里。
陈非以前比江琛还要阳光开朗，喜欢说话和热闹，那时候霍连婧还在为了霍园的事情焦头烂额，但总能在陈非这里得到纾解。
直到霍家老爷子安排霍连婧与其他家族联姻，一向端庄自持的霍家大小姐动了要私奔的念头，那是她第一次扔掉了所有的理智和顾虑，想要和一个人离开霍园。
可陈非没有同意，他怕养不起大小姐，给不了她好的生活，他知道她跟他走后，只会吃苦。
直到后来霍连婧对霍家彻底绝望后，终于下定决心离开霍园出国一个人生活。
姜时愿从时腾口中知道这个故事后，才明白为什么陈非这么沉默寡言。
她为这个故事惋惜的同时，也想好了自己的计划。
陈非不会再拒绝霍连婧第二次，也不会让一个想要逃离霍园的人再强留在这里。
今天是霍家宴会的第一天，霍阑要招待来自各界的客人，今晚会忙到很晚很晚。
于是姜时愿给程烟发了消息，让她偷偷带着避孕药来霍园。
昨晚太过仓促已经做了不什么措施了，但之后的这两天，她不能再让自己冒险。
程烟将药送到后，姜时愿就将药片全部换进了自己平常吃的vc瓶子里，并将药盒还给了程烟。
准备离开时，却有佣人过来传达徐妃暄邀请她吃晚饭的消息。
程烟怕徐妃暄再刁难她，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来传达的佣人是在徐妃暄身边待了许多年的老阿姨，听见程烟的话后就立马拒绝了。
“太太说只让姜小姐一个人过去，这次是家宴。”
姜时愿立即问道：“那太太还有说和谁一起吃饭吗？”
佣人没有明确的回答她，“姜小姐过去就知道了，明华堂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姜小姐不要耽误太久，等菜凉了就不好了。”
说罢就先离开了铃铛小筑。
程烟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家宴啊，谁不知道今天霍家宴会就开始了，她不去招待客人却邀请你吃饭，这是想干嘛呢？”
姜时愿自己让自己放宽心，“过两天就要订婚了，可能她真的有事情要和我说吧。”
送走了程烟后，姜时愿换上一身得体的藕荷色旗袍，进了明华堂。
她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在这里与他们一起吃饭，却没想到餐桌前只坐了徐妃暄一个人。
她端坐在主座上，今晚穿了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旗袍，雍容华贵。看到姜时愿来到后，脸上扬起恰到好处却未达眼底的笑意。
姜时愿不知道霍阑又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让她现在可以这么安静地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徐妃暄扫了她几眼，还算满意，“今天的打扮还不错，不像是之前那么懒散了。”
姜时愿知道徐妃暄经常挑剔她的打扮穿着，所以今天来的时候挑了一套刺绣旗袍换上，就是怕她再拿穿着做文章。
两个人静坐着开始吃饭，徐妃暄却不像往常一样出言讥讽，只是问了订婚宴上她的服装与妆造的进度如何，便再没有提别的。
之后又是沉默许久，徐妃暄才开口道：“既然他已经铁了心要与你结婚，我再多说什么也没用，毕竟现在霍家他才是话事人。”
姜时愿继续吃着饭，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嫁给他，你之前已经逃过一次，我也无法确定你能不能安安心心的做好这个霍家太太。”
姜时愿放下了筷子，她听懂了徐妃暄话中的意思，于是给她打着安心剂，“太太放心，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我不管你会不会再次逃跑，是真心嫁给他还是为了霍家的钱财，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但你如果让霍家丢了脸面，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徐妃暄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三天后的订婚宴，别再想什么花招，好好的把订婚流程走完。现在不同以往，霍园里来的都是世界各地的豪门与名流，别让他们看了笑话。”
徐妃暄没有给姜时愿说话的机会，姿态依旧高高在上，“霍家不是普通人家，霍家的当家太太更不是那么好当的。往后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霍家的脸面。你以前的那些习惯、圈子，都要收起来。凡事要以霍阑以霍家的利益为重。”
她话音落下，便朝旁边候着的佣人递了个眼色。
佣人会意，转身从一旁的红木柜子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质地极佳的紫檀木雕花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姜时愿面前的桌上。
盒盖打开的那一刻，即便姜时愿对珠宝并无太多研究，也被那一片浓郁纯正、几乎要滴出油来的翠色震慑住了。
那是一套完整无瑕的帝王绿翡翠首饰，项链由几十颗大小均匀、色泽饱满的蛋面翡翠珠串成，颗颗圆润完美，荧光四溢，众多硕大的钻石如同璀璨星河镶嵌其中。
“这是霍家传给长媳的玩意儿，有些年头了。”
徐妃暄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东西，“我当年进门的时候，老太太给的。现在，是该交给你了。”
徐妃暄看着怔然的姜时愿，缓缓道：“收下吧。戴着它出席订婚宴，也让人看看，我们霍家认了你这个媳妇。以后，你就是霍家的人了，言行举止，都要顾及霍家的颜面。小阑是很喜欢你，但你也要懂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学着如何做好霍家的儿媳，替他打理好内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徐妃暄最终还是妥协了，即便她依然不喜欢姜时愿。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不知道该收还是不该收。
“太太，现在给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徐妃暄喝汤的的手顿了顿，挑了挑眉看向姜时愿，“你的意思是不想要？”
“不是，只是现在是订婚，还没有到结婚的时候呢。”
这番话让徐妃暄心里生了疑窦，“该不会真像我想的那样，你还想逃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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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时愿：急急急，在线等一个解决办法打消徐妃暄的怀疑！
小骗子又要开骗了[狗头]

第38章
听到徐妃暄这句话后,姜时愿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再抬眼时,已是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怎么会呢,只是太太突然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徐妃暄并不轻信,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姜时愿的神情。
她看不懂她,从三年前姜时愿央求她给她一个逃走的机会时，她就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像个谜,猜不到也捉摸不
透,可就是这样的人,将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失了智一般。
她应不是贪图霍家的财产才答应嫁给霍阑，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年前她实在没必要从他身边逃走。
霍阑的性子她身为母亲最明白,她教出来的儿子和他一样，为了得到某件东西某个人,就要和他一直纠缠不死不休。
她没有和霍阑对抗的能力,就只能乖乖认命。
徐妃暄掀起眼皮依旧轻蔑地看了眼姜时愿,并没有继续追究，“该说的我之前也都说了,你心里清楚明白。”
她将手上的汤匙放下，拿起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你也别犹豫了，既然给你你就收下,省的我还要想着这件事。”
姜时愿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这时，明华堂雕花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廊下的灯光与堂内的光华交融处，霍阑的身影赫然出现。
厅内伺候的佣人纷纷垂首，恭敬地唤着霍先生。
“今天是宴会的第一天，前厅这么多客人，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明华堂吃饭。”
廊下的灯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翳的光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愈发难以捉摸，那双略带着压迫感的眼睛看向了姜时愿，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一遍，确认她无恙后，才将目光转向主座上的徐妃暄。
“我之前不是说过，时愿现在很忙，让你尽量不要打扰她吗？”
徐妃暄将霍阑的兴师问罪尽收眼底，顿时怒气丛生，“这就是你和你妈说话的语气吗？”
霍阑走到了徐妃暄的身后，一双手撑在了她的双肩上，他缓缓弯下腰在她耳畔轻声笑道：“母亲说的是，所以更应该好好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赏赏花养养鱼，享受自己的生活。”
“是怨我没有在前厅招待客人，还是怨我欺负了你的女人？”她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讥诮，但比之从前，已是缓和了许多，“不过是把该给她的东西给她罢了，我可没招惹她。”
霍阑这时候才看见了饭桌上精致木匣子里那亮眼璀璨的绿色，才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于是直起身子松开了对徐妃暄的压制。
“看来是我误会母亲了，母亲做的很好。”
徐妃暄冷哼一声，“这饭吃的真是没滋味。”
霍阑道：“那看来，是该换一换厨房里的人了。”
“是啊，整个霍园都是你的人。他们可真的尽职尽责，我把她叫到明华堂半个小时都没到，就已经传到你耳朵里让你连宴会都敢抛下，过来找我问罪。”
霍阑假意奉承着，“是母亲之前将园子管的好。”
“我的人也都变成你的人了，我能做什么呢。”
徐妃暄不愿意再和霍阑虚与委蛇，站起身出了明华堂。
一时间，饭厅里只剩下霍阑和姜时愿，以及那套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翡翠首饰。
姜时愿还在因为徐妃暄那句“我的人也都变成你的人”而心悸，她怕霍连婧之前信任的保镖，到现在也已经成了对霍阑忠心耿耿的人，那么她的筹谋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霍阑不知道姜时愿现在心里在想写什么，只是看着匣子里传世的珠宝，突然说道：“戴上看看？”
姜时愿回过神后，连忙合上了木匣子，盖住了那绿得几乎流油的翠色，道：“太贵重了，怎么能随便戴。”
霍阑覆上姜时愿的手，带着她又将匣子打开，“它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说完，就将那条沉重的翡翠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为姜时愿戴上。
几十颗帝王绿翡翠制作而成的项链并不轻巧，沉沉地压在她的锁骨之上，重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霍阑却看得痴迷。
他的指尖划过油润的翡翠蛋面，又渐渐上移掠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大手托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脸庞，眼里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
正当姜时愿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霍阑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以后你就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姜时愿垂下了眼睫没看他，将心底厌烦的情绪藏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回铃铛小筑。”
霍阑说完就要去牵姜时愿，却见她伸手要去解翡翠项链的卡扣。
他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你戴着很好看，尤其是配你今天的旗袍，不用摘了。”
“太贵重了，如果有些磕磕碰碰的就不好了。”
霍阑扬起唇宠溺地笑道：“无所谓啊，这本来就是你的，就算损坏了也没人会追究。”
姜时愿懵懵懂懂的样子，“不是还要往下传吗？”
霍阑更开心了，“这时候就开始想以后要传给儿媳的事情了吗？”
他的眼睛往下移了几分，看向姜时愿的小腹，“说不定，已经有了呢。”
姜时愿顺着他眼含笑意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心生凉意。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经常锻炼，身体健康，不抽烟不喝酒作息良好，我的质量很好。”
他的大手顺势抚上她的小腹，“更何况，那天灌了那么多，总有一个会跑的很快很快......”
这话说的姜时愿一阵脸红，皱着眉看着他，“霍阑！不要脸！”
霍阑却笑得恣意，牵起姜时愿的手，带着她离开了饭厅。
明华堂外长廊处灯火煌煌，灌木丛里哇声一片，远处隐约传来穿过层层楼阁飘散至此的宴会渺渺乐音，此处却静谧得美好。
“时愿，你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姜时愿跟在霍阑身旁静静走着，听见这个问题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一团。
她吃避孕药的时候早就过了最佳时间，至于肚子里会不会有，她也很不确定。
姜时愿随意地答着：“可能是女孩吧。”
“你喜欢女孩？”
她也没注意自己回答的什么，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霍阑却很开心，牵着她的手都又紧了几分。
“如果是女孩子那就太好了，像你一样漂亮又可爱。你说我们现在应该为宝宝准备些什么东西？”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霍阑赶紧又改口道：“不对，应该是先给你养好身体，等过几天不太忙的时候，我让时腾帮我联系下国内声誉好的孕产团队。”
姜时愿被霍阑一番话弄得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怎么就聊到了这里，“我......我还没怀呢。”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先准备着总是没错的。”
“霍阑，你真的想好要当一个父亲了吗？”
夜色灯影之下，霍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姜时愿，神情认真。
“在和你相处之前，我从来不认为我需要一个妻子。即便我有了妻子，也只会是因为家族利益而联结，我们的孩子也会是因为利益而不是爱而来的产物。”
“但现在，我想要你，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姜时愿越来越烦躁，道：“孩子是要挟我的筹码吗？”
霍阑的眼神阴冷，“你可以这么说。”
“如果你能心甘情愿留下，或许我还不会这么做，但是我的时愿太不安分了，我总需要用些什么加强你和我的羁绊。”
霍阑转过身又牵着姜时愿朝着铃铛小筑的方向走去，“别想这么多了，我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你不是要换保镖吗，明天我会叫几个身手不错的过来，让你挑一挑。”
姜时愿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霍阑朝前走着。
不远处的水榭里，衣香鬓影间，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聚在一起，又开始讨论着霍家的准主母。
而霍太太的人选话题还停留在沈家小姐沈初晴和港城傅家的傅心沅身上。
“应该就是傅心沅了，昨日她就已经来了霍园，也是昨天，舞剧院有个女人当众挑战未来主母的权威，竟然敢在霍先生面前直接勾引，霍先生照顾傅小姐的情绪，当众直接让人把那女人给赶出去了。”
“可我在怎么听说，当时霍先生怀里护着的不是傅心沅呢，那时候傅心沅只是站在一旁。”
穿着鱼尾裙的艳丽女人皱了皱眉，“难不成是沈家小姐？我来的晚，也没看上热闹。”
红裙女人点了点头，“应该就是沈家小姐了
，要我说最大的可能还是沈初晴，与霍家先生从小就认识，这段时间还一直待在他母亲身边。”
听到红裙女人的话，身边的人也纷纷附和，“那也应该就是沈家小姐了。”
沈初晴正在旁边与人交谈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尽收耳畔，她却只是喝了口香槟，没说些什么。
鱼尾裙女人眼尖看到了她，连忙带着人过来打招呼。
“这不是沈小姐吗？现在在怎么有空来宴会，这几天不是最忙的时候吗？”
沈初晴将手上的香槟放回了侍应生的托盘中，淡淡笑道：“最近是挺忙的。”
“当然要忙了，霍先生这么重视这次订婚宴，沈小姐肯定是忙里偷闲。”
沈初晴不置可否，礼貌地回道：“那就不打扰各位了，祝各位玩的尽兴。”

第39章
姜时愿和霍阑坐车来到了园林深处的看守严格的私密训练场。
训练场被一圈近四米高的黑色铁网围住,透过铁网望去，可以看见几座低矮的灰色建筑与场内布置的许多训练障碍。
即便隔着车窗，姜时愿也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喝声与重物撞击的闷响，让她的心情不免有些紧张。
车辆经过两道需要刷卡和面部识别的自动闸门后,最终停在一片空旷的停车区。
久候多时的侍应生连忙上前打开了车门,为两人撑起了一柄巨大的遮阳黑伞。
七月的训练场上像是冒着蒸腾的热气，但黑伞之下却毫无热意。
霍阑接过黑伞,轻揽着姜时愿的腰,带着她朝着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负责训练保镖的教官恭敬道：“我已经把近期表现最为优异的保镖叫到馆内集结好了，先生可以随时挑选。”
训练馆内不同于外面,此时空调开的很足,浑身的潮热很快就散去。
宽敞的空地处已经站了一排穿着格斗衣的肌肉大汉,等待姜时愿的挑选。
霍阑忽然问道：“江琛是怎么惹到你了，让你非得换掉他？”
姜时愿垂下眼睛,藏起眼底的一丝慌乱，“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只是和陈非在一起不太匹配,我想找个话少的。”
霍阑笑了一声,“原来是嫌他烦了，也好,今天过来挑一挑顺你意的人。”
怕霍阑会因此辞退江琛，姜时愿连忙又补充道：“但是江琛还是很优秀的，所以我才推荐他在你身边保护。”
“他当然优秀，他是当年同一批毕业生里的身手最好的,是我亲自将他从警校里选了出来。”霍阑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为你选的，只可惜不合你的意。”
姜时愿的心像是被人忽然攥紧了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压抑着内心的烦躁，问道：“所以我回国的这一年，你已经什么都计划好了吗，连给我选保镖这件事，都是早早的挑好了？”
霍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被吓到了？”
姜时愿的脸色黑沉沉的，却还在说着没有，霍阑却罕见的服软了。
“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踪迹，自然要派人保护你，当然看着你随时知道你的消息也很重要......别多想了，开始选人吧。”
姜时愿缓了缓神色，她也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去策反江琛。既然他是被霍阑亲自挑出来的人，想要他背叛霍阑难度只会更大。
只是，霍连婧为什么还没有来，她不来她怎么知道选谁呢？
“知道了，那我先好好看看。”
姜时愿说完便开始打量起站成一排的几个人，正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得时候，馆门口传来收起纸伞的声音。
“听园子里的人说霍先生来这里选保镖了，这种事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呢，要知道当年霍园的第一支保镖小组就是我建立的。”
在二十年前霍园并没有建立自己的保镖训练场地，而是与外合作挑选保镖。
霍连婧帮霍园建立了第一支保镖队伍，陈非也是保卫组里最初的那一批，只不过最早批到了四十岁就已经不再从事这个职业了，陈非却还待在霍家坚持着。
霍阑之所以选择陈非跟着姜时愿，也是因为他是霍园里的老人，最让他放心。
霍阑心情不错，调笑着：“既然姑姑来了，那就请您屈尊降贵帮时愿挑一挑。”
“可不敢这么说，霍先生如今可今非昔比了。”霍连婧打趣着霍阑，“不过这一方面确实我比较了解，那姑姑就替小阑的准太太好好选选。”
霍连婧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姜时愿，然后走到了待选保镖们的面前，开始细细打量着。
“虽然我已经离开霍园很久了，但什么样的人可靠，很么样的人身手好，我还是能一眼就分得清。”
霍连婧走到一人面前停了下来，“我记得你，你叫韩风。”
被叫做韩风的人依旧背着手站立如松，此时却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大小姐”。
“之前组织内部演习时，他自己以一敌三，不仅护住了目标，自己也没阵亡。身手矫健而且反应速度快，更重要的是......不爱说话。”
霍连婧笑看着姜时愿，“不知道这是不是时愿想要的人？”
姜时愿愣了一瞬，连忙点了点头，“多谢姑姑帮忙挑选了，我自己一时间还真挑不出来。”
霍阑笑道：“就这么听姑姑的话，不再自己看看？比如让他们再比试一番。”
姜时愿体贴道：“不用了，既然是姑姑钦点的，那就这个吧。你最近也很忙，不能总让你陪我这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么关心我啊。”霍阑并没有想太多，“那也好，那就这个吧。”
说完便吩咐了一旁的教官准备工作交接事宜。
教官道：“放心吧霍先生，到时候会让江琛把情况都交接清楚，保证与之前的工作内容一致。”
这个“工作内容一致”让姜时愿不由得多看了那教官一眼，便见他立刻低下了头，没敢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自然一清二楚这工作内容是什么，虽然换了人，但监视她的工作依旧要做，韩风必须像江琛一样，继续向霍阑提供她的一举一动。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人已经换了，提供的信息是真是假，又怎能分得清呢。
姜时愿没有想到事情进行得会这么轻易，直到她再次坐上车回铃铛小筑的时候，脑袋都好像还懵懵的，像是做梦一样。
看见姜时愿的失神，霍阑捏了捏她的指尖，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怎么了，已经做完答应你的事情了，怎么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有，只是觉得突然清净了，听不见江琛有事没事在身边碎碎念了。”
霍阑回想着之前的场景，点了点头，“确实话多了一些，倒是个缺点。”
看见霍阑对这件事没有一丝的疑虑，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整件事都在朝着她预想着的方向走着，霍阑虽然戒备心很强，但他毕竟不是神没有开天眼，总有懈怠的时候。
“明天晚上，就是订婚宴了吗？”
霍阑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让她不用紧张，“你什么都不用管更不需要担心，你只要穿上我为你定做的礼裙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都知道，你就是我要娶的霍太太。”
姜时愿没有回握霍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从训练场回来已经是傍晚，彩霞在天边拉成了一道绚丽的光景，整个园林都被覆盖上一层金黄色。
姜时愿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忽然就想和霍阑一起去荷塘里摘莲蓬。
她很喜欢坐霍园里的小舟，一叶扁扁的小船，行驶到藕花深处时，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天地，没有烦恼也没有人世喧嚣，只有一池静默的荷花和荡漾的碧波。
霍
阑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姜时愿，这时候的她彷佛又变成了五年前那个初入霍园的姑娘，无忧无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去尝试。
“可以啊，天黑之前回到铃铛小筑就可以。”
霍阑边说边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它扔进了车的后座，转身挽起袖子去解系在岸边木桩上的缆绳。
小舟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姜时愿看着眼前这叶扁舟，又看向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霍阑，眼底不由浮起一丝疑虑：“霍阑，你会划船吗？”
她从未与他同乘过这样的小船，虽然她之前也经常一时兴起坐船去荷塘里采莲花，但一般都有熟练的佣人帮她划桨，她自己也没怎么划过船。
霍阑闻言回头，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这就小瞧我了？”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一跃稳稳跳在小舟中央，西装裤倒是没怎么禁锢他，船身轻微摇晃了几下便被他用巧劲稳住。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笃定：“过来。”
姜时愿顺着霍阑的手臂上了小舟坐好，小船悠悠荡开层层碧波，缓缓驶入接天莲叶的深处。
高耸的荷叶几乎将小舟完全淹没，形成一道天然的翠色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喧嚣。
四周静谧得只剩下水流轻抚船身的汩汩声，以及偶尔几声遥远的蛙鸣，馥郁的荷香混合着水汽，清凉地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姜时愿伸出手掠过冰凉的水面，感受着水的温润轻柔。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着，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了。”
霍阑停下划桨的动作，任由小舟静静漂浮在花叶中央。
“喜欢？”
“嗯。”姜时愿看着眼前的接天莲叶感叹道：“小时候读诗词，说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又说接天连日无穷碧，总觉得那画面不真实，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霍阑向后靠了靠，手肘撑在船沿，姿态轻松又恣意。
“霍园里这样的地方不多，但总还藏着几处，以后我们这样的时光还多的是。”
以后。
这个词让姜时愿的心微微缩紧，希望没有以后。
“既然这里没有人。”霍阑看了看身边高耸的莲叶，看着姜时愿笑得意味深长，“不如......”
姜时愿顿时警铃大作，已经猜到霍阑想做什么了，她想要朝后面多坐一些离他远一点，可小舟窄小，将他们两个人紧紧困在一方天地中，让她丝毫没有操作的空间。
“这样多挤啊。”霍阑拍了拍腿，“坐我身上来。”
姜时愿扭过头去不看他，想要摘莲蓬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工具。
“不要。”
霍阑稍微坐正了身体，只是攥紧了她的手臂稍稍一拉，将将她整个人拉倒了自己怀里。
他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笑道：“我说这样坐着省空间，你怎么能不信呢。”
姜时愿负气不说话，霍阑便越觉得她可爱。
“说要采莲蓬，却没带剪刀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和我独处才是真的吧？”
这倒是让他猜对了。
姜时愿垂眼看着依靠在自己肩头紧紧抱着她的霍阑，心里泛起了柔软。
霍阑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圈着她的腰紧紧抱着，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反正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不如就由着他去吧。
姜时愿看着霍阑轻颤的睫毛，周围越安静，她的心就越糟乱。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矛盾的心理，她既想要迫切的逃离他身边，可真的有了这个可能后她又心里泛上不舍。
静谧了许久，霍阑忽然轻声道：“时愿，今天换保镖，不会又有什么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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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更新哦！零点前必定更新！
时愿逃走还没那么快，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部署完呢~

第40章
这句话让姜时愿的血液几乎倒流,每个毛孔都在收紧。
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尽量不让霍阑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
“我能有什么打算，作为未来的霍太太，原来连挑选自己保镖的权力都没有吗？”
“是我多想了。”他承认得很快,语气也软了下来,“时愿，别骗我。”
最后三个字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带着倦意的警告。
“你身边的一点风吹草动,总能让我如临大敌。”
没等姜时愿再解释什么，霍阑就抱紧了她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多疑了,我不能总是怀疑我的太太，以后不会了。”
怕越聊破绽越多,姜时愿指向不远处一支低垂的莲蓬，生硬地换了话题,“这里这么多莲蓬,我要摘那一个。”
霍阑从她颈窝处抬起头,他勾了勾唇角，又变回了之前慵懒恣意的模样。
“好。”他松开她,重新拿起桨，“给你摘。”
小舟轻轻调转方向，朝着那支莲蓬划去，水波荡漾搅乱一池霞光。
姜时愿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当他问出那个问题的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
霍阑轻松地折下了那支饱满的莲蓬，递给她。
姜时愿接过来,开始剥着饱满的莲子，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尝尝？”她剥出一颗嫩白的莲子递到他嘴边，试图驱散之前凝滞的气氛。
霍阑就着她的手吃了，唇瓣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像是在亲吻。
“很甜。”
他看着她说，不知说的是莲子，还是别的。
“这样的日子，应该还有很多吧。”
小舟在荷塘里又停留了一阵，直到夕阳几乎完全沉入天际，只留下漫天绚烂的彩霞。
返程时，霍阑划船的速度慢了许多。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那些怀疑彷佛都被笼罩在了渐浓的暮色里，已经看不真切。
回到铃铛小筑，林朗正拿着文件夹站在门口焦急地站在门口，看见两人回来后连忙跑了过来。
“霍先生，您总算回来了，我们之前拿下的新能源项目，交付方那边出了些问题。”
林朗抱歉地看向姜时愿，“时愿姐，要不是因为我自己实在解决不了，我才不会在你们订婚前夕过来，您可千万别介意啊......”
说完，便带着些胆怯看向霍阑。
霍阑微微皱了皱眉，“行了，别卖可怜了，简单说一下情况。”
在林朗那边了解了些事情经过后，霍阑看向了姜时愿。
“没关系，不是多大的问题，只不过我需要回公司处理一下。”
他理了理姜时愿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温柔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会很忙，今晚不用等我回来。”
姜时愿点了点头，便见他在她额头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之后便带着林朗迈步离开了。
霍阑走后，姜时愿依旧心慌得不行，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让霍阑打消心底的疑虑。
虽然他嘴上说着要信任他，可他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来，就肯定对此有了怀疑。
姜时愿回屋后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就决定从唐棠那里要回了谢述宁的联系方式，毫不犹豫地加了回去。
好友申请通过的很快，几乎同一时间，谢述宁那边就发来了信息：“时愿，你终于肯理我了。”
姜时愿回复道：“不要想太多，只是有个东西想要还给你。你应该也被邀请来霍园了吧，来铃铛小筑一趟吧，我等你。”
姜时愿将消息发完之后便关掉了手机。
她知道保镖那边报告情况的频率，江琛曾经和她提到过这件事。
每过两个小时，他们就需要向霍阑报告一下姜时
愿的情况，如果有特殊情况发生，还需要拍摄照片给他。
所以他需要让韩风先取得霍阑的信任，让霍阑知道韩风不会向他隐藏信息，谢述宁的出现将会最大程度的让他对韩风放心。
姜时愿心里有了大概的计划后，将之前谢述宁送给她的钻石项链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这是她跟着他逃跑到国外后，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与其说是生日礼物，不如说是求婚礼物。
她从霍阑身边逃走后，跟着谢述宁来到了国外。姜时愿很不习惯那里的水土和气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留在谢述宁的别墅内生活。
虽然她不认为霍阑的势力可以伸得这么长，但她实在是害怕根本不敢出去，只能一直跟着谢述宁，让他替自己遮掩行踪。
时间渐长后，谢述宁就渐渐暴露了对她的心思。
他也开始学着霍阑为她置办衣裙，从拍卖会买下天价珠宝，把她包装成礼物去欣赏。
姜时愿不愿意接受，他便软磨硬泡非要她收下。
别墅衣柜里的衣裙越塞越多，化妆台抽屉里的珠宝也渐渐占了满格，姜时愿知道谢述宁想做什么，可她身不由己，完全没有一丝抵抗的可能。
谢述宁在姜时愿眼里一直都是放浪的性子，花边新闻不断女友也换的勤快，基本没有人能在他身边待得超过半年。
她却是个例外。
他将她养在别墅里，一养就是一年，期间对她的照顾与宠爱从未间断过，也再没有带过女伴出现在她面前。
他又学霍阑，戒了烟酒换了木质调香水，不再流连纸醉金迷，也开始研究起书画与古董，尝试与她交流文物之类的事情。
姜时愿身在陌生的国度，不仅没有朋友，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只认识谢述宁。
就像是被扔到了一望无际地海洋里，她找不到任何的浮木。
而当她看到谢述宁的改变时，那种慌乱又无力的感觉比在霍园时更甚。
她每天都在害怕谢述宁回来，害怕他若有似无的亲近，怕他的触碰，怕他忽然就失了智逼迫她。
姜时愿记得那天已经戒了酒的谢述宁又将自己灌醉，醉醺醺地回了别墅。
她给他煮了醒酒汤，扶着他去休息，他却拉着她的手非要她再收下一件礼物。
那是一条镶嵌着粉钻的蝴蝶结项链，他说与他之前送给她的那条蝴蝶结礼裙最相配。
可不知为何就抱住了她，不管不顾地带着她上楼将她摁倒在床上，撕开了她的衣裙。
他一遍一遍地向她求婚，一遍遍地重复着想要娶她，说谢家不怕霍阑，就算是霍阑知道了，他哥哥也有能力让她继续留在他身边。
姜时愿记得那天压在身上的炙热，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倒过去。
可她还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推开了谢述宁，然后跑到三楼的栏杆处往下纵身一跳。
在姜时愿跳楼之后，谢述宁终于怕了。
他不敢再关着她，而是给她联系了当地的一份工作，让她如愿以偿地离开。
姜时愿不愿意回忆被谢述宁藏在别墅的那段时间，也不想见他，可她知道实在是想不出来其他的法子让霍阑放松警惕。
在铃铛小筑等了半个小时，门口的铃声被人按响。佣人打开门见是谢述宁后，没敢将人放进来。
“是朋友，让他进来就行。”
姜时愿说完后就拿着装着项链的礼盒走向玄关，让佣人下去后将它还给了谢述宁。
“既然我要和霍阑结婚了，那么你送我的东西我也不能再留着了，免得他以后看到了会不高兴。”
谢述宁并不肯收下，又带着些黯然神伤，“只是一根项链而已，没有还回来的道理。”
姜时愿没有说话，只是兀自将礼盒塞进谢述宁怀里，想要转身离去时却被谢述宁拽住了胳膊。
看见姜时愿露出不悦的神色，他才赶忙松开了手，开始道歉，“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姜时愿淡然笑道：“我原谅你了啊，只不过我认为我们不适合当朋友，所以应该离得远一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霍阑。”谢述宁看着姜时愿，言辞恳切，“我可以再帮你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关着你了。”
姜时愿看向谢述宁的时候笑得明媚，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他了？”
他被她的笑容刺得心头一痛，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找出伪装的痕迹。
“时愿，你在霍家待的很不开心，这一点我很清楚。”
姜时愿背过手往后退，笑道：“谢先生，感谢你多年前的款待和收留，但我和你真的不熟，拿走项链后就请您离开吧。”
“时愿，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还想离开。”
谢述宁神情些许激动，还想离姜时愿更进一步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自门外沉沉传来。
“谢家的门风，看来是半点没传到谢少身上。”
霍阑赫然立在门外，身形挺拔如同浸染了夜色的寒刃，语调平稳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竟敢直接到我家门口纠缠我太太，是当我霍阑不存在？”
看见霍阑回来，谢述宁并没有太多的波动，而是眼底充满了戏谑，“霍先生倒是将人看的紧，我才刚到铃铛小筑没几分钟，你就出现了。”
霍阑没回答谢述宁的话，只是径直进了屋内牵起姜时愿的胳膊。他的指腹不断地摩挲着那块被谢述宁拉扯过的地方，动作轻柔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宝宝被脏东西碰到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晚上可要好好洗一洗，我看着你洗。”
说罢便回头斜睨着谢述宁，“怎么，还不愿意离开，是想要看我们夫妻如何恩爱吗？”
谢述宁自嘲的笑了一声，藏起眼底汹涌的情绪，“只是来拿一条项链而已，打扰了。”
霍阑没有去思考谢述宁口中那条项链的渊源，而是继续阴冷着神情下逐客令。
“既然拿到了，那就不送了。”
话音落下，便有佣人上前送谢述宁离开。
等他离开后，霍阑将玄关处的门关好，拉着姜时愿去浴室，却是一言不发。
姜时愿知道他肯定是收到了韩风给的消息，知道谢述宁来找她后，连工作都不顾都要赶回来。
她试探着问道：“这个新保镖倒是负责，这么快就把消息传给你了？”
“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以后只能做的更好。”
霍阑在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将它们都放到托盘里后，回过头来看着姜时愿，嘴角缓缓扬起了笑。
姜时愿疑惑道：“你笑什么？”
“我是在开心，我的太太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不想离开我了。”
霍阑将水温调试好，走近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衣襟，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衣扣。
姜时愿静立不动，默许了他的动作，任由他的视线肆意地触及私密处的肌肤。
温水漫过肩头，沐浴精油球在水中融化，漾出细腻芬芳的泡沫。霍阑竟难得的没有去调戏她，而是认认真真地给她擦洗。
“明天就是订婚宴，紧张吗？”
姜时愿从浴缸里睁开眼睛，道：“还真有一点。”
“明天白天，化妆师和服装师都会登门，都是之前
已经试过的，不用担心出差错。”
霍阑轻轻地抚摸着姜时愿的脸庞，道：“明天只需要好好待在铃铛小筑，等着成为我的准新娘就好。”
他的指尖顿了一瞬，眼眸中竟然也渐渐带了些水汽，“我会很爱很爱你，你也可以很爱很爱我吗？”
姜时愿心头蓦地一颤，泛起细密的酸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乖顺地点了点头
霍阑忍不住亲吻她，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又吻上那双唇瓣，轻柔流连厮磨着，极其珍视而不是占有地亲吻。
姜时愿沉溺于氤氲水汽中的片刻温柔，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不过，那条项链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姜时愿自然不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霍阑,她怕他知道了谢述宁曾经将她留在他身边近一年，会不断地猜忌和发疯。
现在的局面都在朝着她计划好的方向发展着，她不能让它出一点意外。
姜时愿继续舒适地躺在浴缸里，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含义,只是他给我这根项链后总不让我还给他。”
她顿了顿了,见霍阑神色无异，又继续说道：“可我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还留着他送的东西做什么。正好他也受邀来了霍园,不管他要不要我也不能再要这条项链了。”
霍阑似是放松了几分，又继续为她擦拭,却停留在之前谢述宁碰过她的地方,反复地打着泡沫,用力地揉搓。
他的眼神阴鸷，狠狠地盯着那处已经被擦红了的肌肤,“除了我，我的时愿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姜时愿又感到一阵厌恶,却还要佯装无碍,放软了声音,“他也是情急之下拽住了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而且再洗下去我就要掉皮了......”
听到姜时愿这么说，霍阑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只是眼底的那份阴鸷瞬间又深了几分，“你在为他开脱？”
她实在不想在发生任何计划之外的意外,只得强压下心底的那些烦躁，继续哄着他。
“那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他在，我就离他好几米远好不好？”
霍阑脸上的阴鸷慢慢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掩不住的笑意，彷佛刚刚的偏执从未存在。
“我可没要求你这么做，但既然你这么说了，也可以。”
见霍阑情绪缓和下来，姜时愿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倒是胆子大，公司倒闭后还不长记性，还敢继续纠缠你。”
霍阑语气轻松像是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姜时愿却有些心惊胆颤。
谢家根基深厚盘踞一方，谢述宁的公司是她来到临江市后成立的，虽然是新企业但却背靠谢家这可大树，竟就这样被霍阑轻易击垮。
“不过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急得跳脚，眼巴巴地看着你陪在我身边。”
霍阑将干净的浴巾拿来裹住了姜时愿的身体，帮她擦干后就直接抱着她回了卧室。
姜时愿的内心忐忑，只怕他会像是上一次一样无度的索取。可霍阑将她放到床上后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便关上了卧室的灯。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姜时愿渐渐放松下来，盖着光滑的丝被闭上了眼准备睡去。
睡意朦胧间，却又听见霍阑突然问道：“你跑到国外的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时愿涌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地无影踪，黑暗中一双眼睛睁着，望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却还没想好要给他编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他安心。
他等了许久却没听到她的回答，于是又问了一声，“怎么了吗？”
姜时愿翻过身主动偎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温软带着些睡意，“我在国外谁都不认识，是很难捱的两年，所以不想再提了。”
她仰起脸，虽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却努力让语气显得真诚而依赖，“我们别再想以前的事了好不好？我马上就要嫁给你了，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只有你，我们还会有小孩，我们会有很幸福的家庭......”
霍阑显然很受用她这般主动依偎的姿态，更满意她话语中勾勒的他们的未来。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姜时愿靠的更舒服些，怀抱也不自觉的缩紧。
“嗯......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
这句话说出来，姜时愿才知道霍阑究竟想知道什么。无非就是她消失在他监视之下的那两年，有没有跟了别的男人。
在这一方面他一直信她的话，或者说他不敢不信，不敢去接受否定的答案。
姜时愿不能放过这样一个巩固他信任的好时机，她知道他最想听到什么。
“从始至终，我只让你一个人碰过。”
静谧的夜让这句轻声的话却清晰非常，霍阑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他渐渐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肢勒断，仿佛要让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知道，从最开始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说过，我信你。”
他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滚烫的唇瓣贴着她的颈侧，落下一个个湿漉而灼热的吻。
“我信你......”他声音低沉，语气越发病态，“我的时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那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让姜时愿窒息，他又低下头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相比之前却分外怜惜。
“可是......我的宝宝没有我在身边，那两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不等她回答，他便自顾自地下了结论，又是极尽偏执的神态，“你看，离开我根本不行。没有我，你连一天都过不好，是不是？”
他的逻辑扭曲而强硬，彷佛只要她离开她就很难活下去。
“所以......”他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而危险，“这辈子都别再想着离开我身边半步了，你必须要嫁给我，永远待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让我宠着，爱着，护着。只有这样，我的时愿才能好好的。”
“你要是再敢跑......”他舔舐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萦绕着，声音却阴冷无比，“我就把你锁起来，用金子做一条锁链把你拴在床边，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日日夜夜看着我，和我欢爱，只能依靠我一个人......我说到做到。”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是在订婚前夕极其偏执的威胁。
姜时愿在他怀里僵硬着身体，心脏狂跳，背后却渗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只能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掩饰住眼底的惊慌，“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嫁给霍阑，我要和霍阑永远在一起。”
得到她的承诺，霍阑眼里的戾气终于散去了几分，这时才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眠。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不要再试图逃走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吻着她的发顶，“乖，睡吧。明天我的时愿，就要正式成为独属于我的了。”
姜时愿只是闭着眼睛，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着乱七八糟的残影，全部是霍阑关着她逼迫她的样子，让她心乱如麻，没有一刻是安心的。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眼底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小片阴沉，让早早赶来的化妆师团队慌了神。
“没事的姜小姐，要相信我们的技术，绝对不会让您今天在众人面前显现出疲态。”
姜时愿坐在楼下沙发上，见铃铛小筑的会客厅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前来为她准备订婚宴装束的团队。
因为集团还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去决策，霍阑在她没醒的时候就离开了。离开前特意叮嘱了时腾过来候着，并让他把霍园所有的事情先交由他人打理，专门过来为姜时愿服务。
姜时愿却知道他还是放心不下，不敢让订婚出一点差错，所以特地让时腾过来看着她。
姜时愿没有空和时腾说话，只是被一群人拥来拥去的，换好了礼裙后又开始上妆，足足坐了三四个小时，整个妆面和发型才
算完成，她也才有了空闲去休息。
她很早的时候就给沈初晴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还是有些拿不准要带哪款耳饰来配礼裙和妆面，知道她是艺术学专业高材生，应该对美学独有造诣，所以想请她来帮忙给一些建议。
只是这条消息从早上八点钟发出去后，就再没得到回复。
姜时愿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沈初晴一定会来。
现在网上疯传的两个霍家太太人选，一个是傅家小姐傅心沅，另一个就是她沈初晴。
关于霍阑未婚妻是谁的舆论越演越烈，可这两个大热的人选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发应。
傅心沅竭力否认，不断在社交媒体上发出各种照片证明自己与霍阑根本不认识，虽然并没有几个人相信还认为傅心沅是在欲擒故纵。
而沈初晴则是若有似无得发出自己身在霍园的照片，以及与木绣球花相关的暗喻。
正是因为这种不做声的默认，让沈初晴几乎成为了人人口中的霍太太。
姜时愿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觉得逃走的机会已经唾手可得。
她需要一个短暂的替身，一个能留在铃铛小筑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的替身。
她曾经想过让程烟来帮她伪装，可这不仅太危险，霍阑知道后还很有可能会影响程烟的工作和生活，她不能让程烟来冒险。
可是沈初晴不一样，她有背景强大的家族，即使惹怒了霍阑，他也并不能将她怎么样。
更何况，从她的表现上来看，她想成为霍家太太，她也想她能够从霍阑的生命中消失。
沈初晴将会是她的最佳盟友，所以在挑选保镖的前夕，她就将她计划的一部分内容告诉了她。
直到现在，沈初晴也没有将她的逃跑计划告诉霍阑，所以她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
姜时愿失神地坐着等着，时腾就站在一旁看着。
忽然想到了什么，姜时愿问道：“时腾哥，如果我还想逃，你会帮我吗？”
听见这话，时腾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监视着她的陈非和韩风两个保镖，压低了声音，“时愿，别轻易说出这种话，他们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霍先生的。”
姜时愿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时腾哥怎么想的？”
时腾距离姜时愿又近了些，生怕他们的对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
“时愿，好好和霍先生在一起，这样对谁都好。”
姜时愿强打起精神，挤出来一个笑容，“那是当然，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乖乖地又换衣服又试妆的啊，时腾哥，我今天是不是很美啊？”
听见姜时愿这番话后，时腾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当然美了，我们时愿不打扮都美。”
一番交流下来，姜时愿已经确定了时腾不会站在她这边，便没有再与时腾谈话。
下午两点团队午休时，沈初晴才登了门。
小筑里留下的人不多，时腾却还是没敢离开半步，从员工食堂打了饭后就匆匆赶了回来，瞧见沈初晴有空过来，有些疑惑。
“沈小姐怎么过来了，时愿这里比较忙，沈小姐没事还是先回去吧。”
姜时愿提着裙子从休息的沙发上站起来迎接，又向时腾解释道：“时腾哥，是我让初晴姐姐过来的，在这里坐着等化妆太无聊了，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嘛。”
时腾不知道姜时愿什么时候和沈初晴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他记得她与沈初晴在霍园里也不过见了几面而已，还是在徐妃暄那里见的，最后不欢而散。
时腾说话依旧一针见血，“时愿可以让程烟来霍园陪你啊，她是你的好朋友，应该在你订婚时陪陪你的，怎么今天没来呢？”
姜时愿只好找借口说道：“最近博物馆修复项目正在紧张期，她又即将要提干，我不想让她因为请假而错过机会。”
时腾点了点头，总算消下几分疑虑，“那好吧，不打扰你与沈小姐聊天了。”
说完便回到了不远处的休息处，看样子是想要看着她一整天。
等时腾走远了后，沈初晴才出了声，“为什么总是想得到的人得不到，得到的人却不珍惜呢？”
她突然说出的这句感慨的话，让姜时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想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过来，可能因为我还是放不下吧。”
沈初晴面带疲色，似乎昨晚也没有睡好觉。
姜时愿穿着裙摆繁复的礼裙有些活动不开，于是招呼着沈初晴一同坐下，让人给她做了一杯柠檬冰茶。
沈初晴有些怅然若失，“你现在倒是很有霍太太的样子。”
姜时愿微怔了一瞬，才知道沈初晴是在说她使唤佣人已经使唤地非常自如了。
“要是离开了霍园，可就没人伺候你了。”
姜时愿没有接着沈初晴的话茬回答下去，而是看了看身上的雅致又奢华的长裙，“如果初晴姐姐穿上的话，一定极其漂亮。”
沈初晴回答地很快，眸子却有些灰暗看不见什么光亮，“再漂亮也不属于我，穿上了也是为别人而设计的。”
“很多事情是需要争的，不争一争又怎么知道不属于自己呢？今晚，它就是属于你的。”
听见这句话，沈初晴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休息的时腾，他应该是没注意两人聊天的内容。
“看时管家这阵势，今天势必是要照看你一天了。”
“不用管他，除了霍阑没有人能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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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阑已经信心十足地出门处理工作去了，准备晚上回来与心心念念的人订婚[狗头]

第42章
临近傍晚六点,举行订婚宴的菡萏厅已是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国内众多知名媒体也全部奔赴宛城霍园，为霍家婚宴造势，争抢着晚间第一速度的头版头条。
作为宛城最显赫的家族,霍家订婚宴也成了众多豪门结识的名利场,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津津乐道的话题却全都围绕在即将与霍家掌权人订婚的未婚妻身上。
傅心沅很早就坐到了宴席上,竭力证明自己与霍家未婚妻无关,以至于所有的舆论风向全部转向了没有到场的沈家小姐沈初晴身上。
关于宛城名门霍家与沈家喜结连理的娱乐新闻也开始提前预热，甚嚣尘上,除了正在霍园参宴的豪门名流外,全宛城的人也对霍家这场盛事期待无比。
而此时的铃铛小筑却乱成了一锅粥,订婚宴即将开始，未婚新娘的礼裙却被泼上了茶水。
茶色的水渍将裙摆洇湿,在浅杏色的裙摆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服装团队的主管琳达并不着急，直接就叫人搬来了相同款式的备用礼裙。
另一件依旧是按照姜时愿身体尺寸用时两个月才完成的重工高定,是霍阑专门嘱托过用来应对突发事件的,他不允许他的订婚宴出任何差错。
“霍先生果然高瞻远瞩。”助手将重工礼裙取回来的时候,琳达才松了口气，“姜小姐,我陪您去更衣室换上吧。”
姜时愿回答道：“不用了，我不习惯陌生人看着我穿衣服，我自己去卧室换。”
琳达有些难做事，皱眉道：“姜小姐的妆造已经定型了,自己穿戴很容易剐蹭妆容或者头发，从而到影响效果。姜小姐不必担心，只是换件衣服而已,我们一定注重保护您的隐私。”
此时沈初晴走了过来，“那就让我来帮时愿穿礼裙吧。”
她看了姜时愿一眼，笑道：“我和你还算熟识，我帮你换应该可以吧？”
姜时愿故作思忖一番后，才点了点头。
琳达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感谢沈初晴的“仗义相救”。她让助理将用衣撑撑着的礼裙交到沈初晴手里，并非常细心地将穿戴方式以及注意事项交代给她。
听完琳达的嘱托后，沈初晴陪着姜时愿登上旋转楼梯前去二楼卧室，时腾追随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等到了卧室反锁上门，两人才松了口气。
沈初晴打趣道：“这个时管家倒是尽职尽责，巴不得把眼睛贴你身上。但很可惜，他的眼睛透不过二楼的门板。”
随后目光又凝重起来，“你要跑哪儿去？就算我留在这里能给你拖延一些时间，园子里也到处都是监控，他依旧能很快知道你在哪里。”
姜时愿进了屋后就开始去脱身上繁复的礼裙，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霍园佣人穿的服装。
沈初晴了然后却还是觉得不可能，“倒是可以暂时瞒过监控，但是要仔细找的话还是能确定你的身形。”
姜时愿一遍换衣服一边说道，“我会在里面多穿几件，尽量穿的臃肿一些，然后带上口罩。”
沈初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觉得有趣，“这大夏天的可别没跑出去再把自己热晕了，外面有人接应你吗？”
铃铛小筑里有恒温系统，姜时愿虽然忙活了好一阵但也没感觉热，等把衣服换好了才有空继续回答沈初晴。
“沈小姐就别打趣我了，我真的有些紧张。”
沈初晴这才从沙发上离开，去拿那套精致繁复的礼裙，她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抹胸处手工缝制的绣球花，赞叹道：“如果不是霍家的订婚宴，我也很难见过如此华丽惹眼的高定礼裙，据说出自被誉为“国家高定第一人”的老设计师蒋清明之手？”
姜时愿实在是没空去回答沈初晴的问题，她开始拆卸自己头上的发饰，等头发拆得差不多披散下来之后，直接就拿着一整瓶卸妆水去洗手间里卸妆。
但她脸上的妆耗费了三个小时才完成，眼尾处还贴了几颗细小的水钻，就算是卸妆也颇费功夫。
等将自己完全收拾好后，她去解沈初晴的衣服想给她换上礼裙时，却被她按下了手。
姜时愿的心瞬间慌张起来，“你是后悔了吗？”
沈初晴认真地看着姜时愿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匆忙换装而有些微微喘息的样子，道：“我是怕你后悔，你知道吗，现在不仅宴会里的那些豪门名流觉得今晚的未婚新娘是我，连网上的帖子都已经铺天盖地全部都指向我，如果你走了，也许这些都会成为事实。”
姜时愿眼睛微微暗了一瞬，随即又亮起光来，“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是你我共同期待的事情。也许网上舆论压力一大，他就不能再全城大张旗鼓地找我了，他要顾及霍家的名望。”
“但是如果失败了，你我可能都要付出代价，我也不是不了解霍阑的性子。”沈初晴按着她的手松了开来，“但是如你所说，我也想争一争，更何况你这个“情敌”已经拱手相让了，我若是不要那真是不识趣了。”
沈初晴还是换上了礼裙，但裙子由于是按照姜时愿的身材比例定制，穿在她的身上并不完美，但好在两人身形相似，倒也不是不合身。
“还有这根簪子。”姜时愿从梳妆台上又取来刚从发髻上摘下的绣球花玉簪，“虽然他们做的那个发髻很繁杂，但是我仔细观察了几次，也能大概模仿个轮廓。”
将沈初晴的发髻和妆容调整得差不多后，姜时愿才微微放下心来。
沈初晴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失神道：“你倒是手巧，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那些团队给做的。”
“还有这个。”
姜时愿取下自己手腕上的蝴蝶粉钻手链，要把它带到沈初晴手上时，却晃了神想起当时霍阑给她戴手链时的场景。
这是枷锁，她能用手摘下来理智却不允许她摘下的枷锁，而如今，终于可以摆脱了。
“这个粉钻手链里面有定位芯片，是霍阑用来定位我的行踪的。”
沈初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走了手臂，没让她给她戴上，“定位芯片？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逃了吗，霍阑的爱，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沈初晴皱着眉，问道：“你身边还有两个保镖，也是用来监视你的？那你怎么可能逃得掉？”
姜时愿还是将手链戴到了她的手上，“沈小姐，谢谢你帮我，但是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不告诉你才是为你好。”
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她只拿了一只背包，就去了窗户旁去查看。
卧室在二楼所以并不算太高，后面就是树木葱郁的园林小径，因为宴会的缘故此时基本没有人来往。
陈非和韩风看见姜时愿已经准备好了，顺着墙根摆好了人字梯去接姜时愿下去。
临走时，姜时愿还是又看了几眼她与霍阑的卧室，最后定格到沈初晴的脸上。
“谢谢你，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祝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说完便爬上了窗户，陈非见姜时愿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下来，与韩风两人接递着将她带到了地面上。
姜时愿微微定了定神，抱紧了自己的书包，“你们两个就说你们一直在前院监视我，只看见我进了卧室。只要他问，就说自己不知道。”
陈非叹了口气，并没有答应下来，“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无论怎么样都是我们的失职，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该离开霍园了，就是这位韩兄弟有些可惜。”
韩风笑了笑，也是一脸的无所谓，“早就不想当保镖了，等霍家把我开了，我就回老家开个店做生意，多自由啊。更何况，当初是霍大小姐给了我救急钱才治好了我爸的病，我这也算是还了大小姐的恩情了。”
陈非道：“监控也不用担心，大小姐也都安排好了，只不过你要怎么出去？任何出行方式都会留下个人信息，霍先生总会查到的。”
“我有我自己的方式，不会让他查到，倒是你们多多保重，给你们还有外面的时腾哥都添麻烦了。”
姜时愿没敢耽误太久，便戴好口罩将书包藏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我得走了，有缘再见。”
说完便顺着偏僻的小径快步离去。
回霍园的路上，一辆劳斯莱斯疾驰而来。
霍阑看着陈非发来的照片以及手机上的定位，确认姜时愿还乖乖地待在铃铛小筑时，对今晚的订婚宴期待无比。
他摩挲着屏幕上那张姜时愿穿着礼裙的背影，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从今晚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了。”
半小时之后，霍阑也已经回到了霍园换好了礼服，他没有回铃铛小筑而是先来了菡萏厅准备。
大厅红毯的所到之处，将会迎来他心心念念的准新娘，他视若珍宝的爱人。
宴会厅里已经安静下来，主持人进行热场的环节。
徐妃暄和徐斯年坐到了长辈的座位上，姜时愿的叔叔和姑姑一家人也全被邀请到了霍园，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他们即将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签订婚书，让所有人知道姜时愿是她的妻子，是霍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不多时，准新娘入场的音乐响起，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门口的那束聚光灯下。
大门被佣人缓缓打开，穿着如花瓣一般层层绽开的重工高定礼裙的人向着霍阑款款走来，只是手上却拿了一只绣球花团扇，盖住了自己的面容。
她步步走近，霍阑眼中的疑惑便步步加深。
不像她，他清楚她身上的每一丝细微起伏。
身高不对，身材不对，给他的感觉更不对。
他的指尖被攥的发白，目眦欲裂。
这时候宾客席上的客人都已经拿起了手机见证这一时刻，在她走向高台之上后，看见了她藏在扇子之后的面容。
“是沈家小姐啊，霍家准太太就是沈家小姐沈初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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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碎的病娇霍少爷又疯了，小骗子时愿去哪里了呢？
PS：
接下里一周的时间确定日更了，因为这周的榜单是2万字哈哈...
基本上就是晚上21点到凌晨这个时间段！！

第43章
沈初晴缓缓朝着霍阑走来,
在马上就要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却突然将手中的团扇放下，努力使自己镇静地看着他。
“霍阑哥哥，是我。”
她看见霍阑眼底的血色弥漫开来,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可在满厅的豪门名流面前，却还在极力隐忍着。
霍阑低低地笑着,眼神阴鸷地像是要杀人,看得沈初晴一步都不敢再往前走下去。
他克制着想要将面前人掐死的冲动，背过身去阖上了双眼。
主座上的徐妃暄和徐斯年以及姜时愿的家人也是一脸震惊,完全不知道此时究竟闹得是哪一出。
沈初晴知道霍阑正在震怒中,却还是提起勇气轻声道：“霍阑哥哥,如今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
时腾此时也一路狂跑过来到了宴会厅。
他一开始并没有发现礼裙之中已经换了别人,沈初晴换了礼裙后就戴上了口罩遮掩面容，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就被人拥着来到了菡萏厅的休息室。
时腾以为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便留在了铃铛小筑进行打理和收尾工作。
经过二楼时,他见主卧房门没关,想着顺手关上，却见主卧里面向后院的窗户大开。
屋内放着一套不属于姜时愿的衣服,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是沈初晴来的时候穿的衣裙。
当初穿着礼裙的人从屋内出来，却没见沈初晴的身影时，他就应该起疑的！
时腾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顿时冷汗岑岑,拔腿就往宴会厅跑，可到底为时已晚。
“霍先生，时愿她......消失了......”
霍阑背对着宴会上正津津乐道他们订婚的宾客们,听着他们讨论霍家与沈家喜结连理天作之合的聒噪，只觉得眼前发黑，万物似乎都带上了重影。
霍阑摇了摇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伸出了手臂示意灯光与音乐组停下。
热闹的名流之宴瞬间陷入万籁俱寂中，大家纷纷盯着场上耀眼的两个人，却见准新娘心生胆怯停滞不前，而那位霍家掌权人却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今天是霍家和沈家订婚的好日子......”
霍阑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戾气依旧看得人心慌。他转过身来看了一圈参宴的宾客，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沈初晴身上。
“恭喜沈家小姐和.......”
霍阑笑得玩味，目光落到了坐在宴席间正幸灾乐祸的霍琦身上。
他二叔的儿子，不是很喜欢沈家小姐吗，那就如他所愿。
“......霍琦订婚快乐。”
“祝各位宾客在霍园度过今晚最后一个美好的夜晚，至于我......”
霍阑垂下眼睫笑得阴沉。
“我不婚。”
三个字一出，满堂皆惊，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骚动。
沈初晴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霍琦也在宴间不知所措被一旁的人不断地追问。
霍阑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下了台走进灯火阑珊处，却发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黑越来越晃动，步子也虚浮得彷佛要飘起来。
时腾实在是担心霍阑的精神状况，一直紧紧跟着，“霍先生，我陪您回去休息吧。”
霍阑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却发觉喉头一甜，一股铁锈味猛地涌上口腔。他想强行压下，但那股腥热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嘴角。
霎时间天旋地转，他就这样直直的栽了下去。
“霍先生！”
昏迷之期，他听见时腾焦急的声音，不远处宴会厅上依旧此起彼伏的哗然，以及医生赶来后满目的白色和冰冷机器上令人窒息的滴滴声。
这些都在模糊的景象中，可始终清晰的却只有一个人。
巧笑嫣兮的姜时愿。
每天乖巧待在家里等他回来的样子，甜甜的叫着他老公的样子，靠在他怀里全身心依恋他的样子......
让他迷恋地无法自拔的样子。
原来全都是她的假装......
霍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他的身边呼吸机还在运作着，滴滴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响得可怕。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在哪里，而后便扯掉了还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从床上起了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守在外间休息室的时腾听到动静后就猛然惊醒，等到了病房内，就看见霍阑已经将衣服穿戴好，像是要出去。
他赶忙拦在了门口挡住了霍阑的去路，“不行，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再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了！医生说你是急火攻心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如果再这样下去，会危及你的生命！”
霍阑却置若罔闻，眼底仿佛一潭死水，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小阑，如果你还把我当时腾哥的话，这次就听我一次好不好。时愿离开没多久，我会派人找，应该很快就会找到的，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霍阑这时候才抬起了眸子，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去珊瑚苑把沈初晴找出来，我要问个清楚。”
时腾已经知道了霍阑想做什么，只是依旧挡在出口。
“霍先生，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休养好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人。更何况，现在这么晚了，沈小姐应该早就休息了。”
霍阑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休息？你以为她今晚能睡得着？”
他试图推开时腾的胳膊，却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霍阑闭上眼稳住呼吸，随即转身，一把抓过旁边桌上未开封的葡萄糖输液瓶，徒手拧开橡胶塞，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时腾心急如焚，“小阑！你何必呢？”
补充了葡萄糖后霍阑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够了，这些力气也够了。”
话音落下后，他猛地发力一把推开了时腾，冲下楼直奔停在楼下的车辆。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般的轰鸣，撕裂了夜晚的宁静，车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霍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珊瑚苑内已经一片寂静沉沉，卧室内没有开灯，沈初晴坐在窗前看着月光，已经心如死灰。
她本以为霍阑会迫于在场那么多豪门与名流的压力，而承认与沈家的婚约，却没想到霍阑可以疯到这样的地步，不仅随便给她指婚给霍琦让她骑虎难下，还当众宣布自己不婚。
真是荒唐......
沈初晴不断地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忽然听到汽车来到的轰鸣声。
数个车辆停进了院子里，苑里的佣人们被惊醒，连忙披着衣服出来查看，只见原本应该躺在病床的霍先生，此时却一脸戾气地往客厅内走，身后还跟着数个身穿黑衣的保镖。
沈初晴被院子里的慌乱吸引过去，等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想要躲藏起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卧室门被保镖一脚踹开，惊得沈初晴霎时间毛骨悚然。
“霍阑哥哥.....”
霍阑没有进卧室，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脸，那双眼睛黑得吓人，仿佛要将她吞噬。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感觉可怕。
“告诉我，你把她送哪儿去了？”
他在回霍园的路上，让人调取了那段时间铃铛小筑卧室方向的监控，却发现影像信息已经被人做了手脚，关于姜时愿那段早已经不翼而飞。
他心火难消，又有晕眩
的迹象，却依旧强撑着回到了霍园。
宴会上他没有机会抓住沈初晴逼问，又晕倒过去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倒是又给姜时愿创造了逃离的空间。
霍阑自嘲地笑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沈初晴，只微微侧头，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
“沈家这么多年的门楣，看来要倒了......因为他们家的大小姐将要逃婚。”
沈初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她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她不能说出姜时愿的下落，他一定会逼她嫁给霍琦。
霍阑一步步走进卧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告诉我时愿在哪里，我答应你以霍家家主的身份，取消你与霍琦的婚约。若是你什么都不说，那就准备一辈子被关在霍园里吧。”
沈初晴连忙上前拽住霍阑的胳膊，想要为自己求情，却见他皱着眉头眼底全是厌烦。
他甩开沈初晴拽着自己的手，随即拿出丝帕擦拭着被她碰过的地方，眼神阴沉的可怕。
“除了时愿，谁都不能碰我。”他又抬起眸子，笑得阴鸷，“好了，初晴妹妹，想好时愿在哪里了吗？”
沈初晴被他无形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不知道？”
霍阑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他依旧站在原地垂眼看着她，仿佛靠近她一分都会沾染污秽。
“你替她争取时间，替她瞒过了我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没有骗你！她不肯告诉我，她说知道太多对我没有好处！”沈初晴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她只是让我代替她穿上礼裙参加订婚宴而已！”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与阴鸷：“沈初晴，你是觉得参加了订婚宴，就能成为我的人？”
“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愚蠢的人。”他额间青筋凸起，已是极尽的隐忍不发，却还在笑着，“我的时愿，永远都这么聪明。”
看见沈初晴极度惊恐的模样，霍阑已经确认了从她这里套不出来有效的线索。
“既然你这么想嫁进霍家，那就好好准备，择日就和霍琦成婚吧，你沈家的长辈们应该也会非常支持......”
霍阑笑得残忍，离开时听到沈初晴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的怒火不消反而更盛。
就算是将宛城整个翻过来，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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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君：你不婚？后面别打脸哦

第44章
凌晨四点,前往碧水村的大巴车终于到达了终点站。
车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乘客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姜时愿抱着自己的书包，这时候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车窗外是处于夜色下一望无际的田野，乡间小道悠长似乎望不到尽头。
“这位姑娘,已经到村口了,快下车吧。”
乘务员阿姨晃了晃她的肩膀，才让她从惺忪睡意中打起精神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逃跑实在是太累了,她一定不会在全是陌生人的车上睡着的。
就在一个月前,姜时愿申请了柏林一所top级院校的考古学专业，并在一个月内逐渐将所需要的成绩全部考下,文书材料也全部准备完全,只是要求里所需要的推荐信却迟迟没有着落。
她不能去找自己在宛大的老师,更不能通过徐斯年要到京大考古系教授的推荐信，这样做无异于在霍阑的眼皮子底下规划逃跑路线。
所以在半个月前,她就搜到了宛城考古研究所在碧水村的考古项目。项目工程大需求多，也放宽要求招收毕业多年的实习助理。
姜时愿与招聘人简单交流了自己的学校出身与工作经历,很快就获得了实习机会。
她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暴露,没有选择去考古所报道,而是编了借口直接去村落，等达到村落后再和交接人核实身份。
当然也并不是出了霍园她就搭乘了去碧水村的大巴车,路线还是有些繁复曲折。
从铃铛小筑离开后，姜时愿便拦了出租车前往机场，并提前联系了她之前在曼哈顿豪宅内的管家，暗示自己即将入住。
房子是霍阑给她买的,算了时间已经有三年没有住过了，虽然一直都有专人打扫，但是真的要住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这座房产房产算在她的名下,但管家更倾向于将霍阑当成雇主，消息自然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如果霍阑出国去找她，她就又能多得几天时间。
在机场的监控下留下身影后，姜时愿在卫生间找到一个同样要赶飞往曼哈顿的女生，用五千块和对方换了衣服。
身份调换后再跑路会轻松许多，但仍旧会有隐患，姜时愿必须尽量避开需要身份证的出行路线。
出了机场后，她便租了一辆黑车赶往另一个城市，在一个几乎没有监控的偏僻小镇落脚后，便又从路边搭乘了这辆不需要检票的长途大巴车，一路沿着乡间小道前往碧水村。
此时已经到达了凌晨，几乎是上了车后，她就疲惫不堪得睡着了。
姜时愿并没有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只要她将推荐信拿到手，很快她就可以得到学校的offer，第一时间赶赴柏林。
从世界上消失一段时间后，追捕她的力度不会再如最初那样强，她就有了往外跑的机会。
虽然极有可能他还会被他带回去，可如果不试一试，她就真的要永远留在霍园了。
最多的一个月的时间，霍阑就会从他的天罗地网中找到这里来，她必须从这个期限内拿到推荐信，然后再伪造身份离开这里。
热爱要得到，自由也要得到。她已经放弃了京大，不能再放弃考古学了。
姜时愿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这份贪心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能承担的后果。
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大巴车停下，零星的几个乘客到达了地点后四散而去，只剩了她自己在黑漆漆的乡路上走着。
考古所在附近租了房子以供员工居住，已经提前给她收拾了住宿的地方。
姜时愿原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沿着乡路走许久才能到达，却没想到她下车走了不过五分钟，便看到有人在路边接应她。
光亮的手电筒刺破了乡间小道上的黑暗，看见她身影后，一个约五十多岁的女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是姜时愿姜小姐吗？”
姜时愿点了点头，面前这位应该就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了。
“我叫程英华，大家都叫我程老师，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程英华说完就要从姜时愿手里接走她的背包，“舟车劳顿，我给你拿包吧。”
姜时愿没敢松手，依旧警醒地将背包抱得严严实实，生怕会出什么问题。
“谢谢程老师，我还不累。”
程英华见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安慰道：“不用怕，到了我们这里，绝对不会让你父母把你抓回家的。”
姜时愿再来之前，就已经将故事编好了。
她本科专业是文博学，工作是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进行文物修复的清闲工作。她的父母不同意她从事考古专业，所以一直阻挠她。而她为了追求考古学的梦想，骗过了父母的眼睛，是偷了身份证等资料偷偷跑出来的。
故事很简单但可信度很高，更何况信息有一半是真实的，所以并没有人怀疑。
她跟着程英华来到一间装潢质朴的宿舍，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天边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是不是赶了一天的路？快休息休息吧，今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工。”
程英华细心地给姜时愿铺好了
床铺，慈祥和蔼得让她渐渐放下了防备。
“这里人烟稀少信号也不好，到了这里基本和隐居差不多，你不用担心父母找上门来，但是千万别忘了给他们报平安，别让父母担心。”
姜时愿点了点头，又问道：“程老师，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手机的吗？我的手机坏掉了。”
她把手机等物品都留在了铃铛小筑，出来时只是带了一些现金和能够快速变现的黄金首饰。账户里的钱她不敢动，那些高定珠宝辨识度太高她也没有带出来。
“镇上就有的，不过有些远。等你休息好，可以跟着大壮他们一起去，他们经常去赶集。”
姜时愿没有心思去想大壮是谁，她赶了一夜的路实在是太累了，几乎是沾到床铺的一刹那，就睡着了。
程英华背对着她倒了一杯热水，“考古虽然天天风吹日晒的很辛苦，但我们是在为人类文化发展做贡献啊，那可是很有意义的，你父母总有一天明白过来.....”
她还想说些什么，刚倒好热水转过身来，便看见姜时愿已经紧紧地抱着背包，在床上蜷缩着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长长的，海藻般的黑发下皮肤白皙又嫩滑，因为赶路赶得急，脸颊上还带着些淡淡的粉，像是一只脆生生的苹果一样，让她的心柔软起来。
程英华忍不住赞叹起来，“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怎么就喜欢上了一行呢？”
她将水杯放下，想去拿姜时愿怀里抱着的背包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而背包却还是被她紧紧抱着，让她根本就拿不出来。
“这么低的安全感啊，来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程英华没有停留在宿舍太久，她因为去接姜时愿晚上也没有休息，此时也不免困倦，关好了门就回去了。
姜时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睡这么久。
宿舍里静悄悄的，看见她醒来才说起了话。
“你就是刚来的实习生啊？你好，我叫夏沫，是你的室友。”
穿着短袖皮肤晒得黝黑的女孩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长得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
姜时愿因为刚醒还有些迷糊，她没起床，只是眨了眨眼睛。
此时另一位室友从屋外打水回来了，本来蹑手蹑脚的样子，待看见姜时愿已经醒来后才放出了动静。
“你终于醒了，你可太能睡了。”
穿着蓝色短袖短裤，身形有些微胖的女孩进了屋后，将暖水瓶放到了桌子旁边，开始和她搭话。
“我们中午回来后就看见你在睡觉，一直都没敢说话。”
姜时愿这时候才清醒了一些，连忙从床上起身，“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晚上赶路来的，实在是太困了。”
夏沫连忙摆了摆手，笑靥如花，“没事没事，你的故事我们从程老师那里听说了，你很勇敢呢！”
姜时愿心怀愧疚地点了点头，没敢再多说什么惹人怀疑。
“你好，我叫沈依依。”后面进来的女孩子开始介绍自己，“今年大四过来实习的，这一行太累了我不喜欢，但我家里非让我来，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依依皱着眉头，看着姜时愿一脸不解，“实在是不明白，怎么还有人放着文物修复这么好的工作不做，跑来工地挖土。”
姜时愿没有继续她的话茬，换了个话题，“我叫姜时愿，应该比你们都大，已经毕业了四年了。”
沈依依是个直肠子，也没顾姜时愿是什么感受就破口而出，“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当实习生，这么没用吗？”
这话说的姜时愿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低下了头。
她在毕业的第一年享受着豪门的浮华，而在之后的三年就开始隐姓埋名的逃亡。她抛弃了爱好与理想，因为当年那个她现在也不知道是错还是对的选择。
而今被毕业生说一句“没用”，她没有反驳的理由。
夏沫却生气了，“沈依依你怎么说话呢！你也知道是她家里不同意她考古，要是时愿一开始就从事这个专业，说不定现在已经是著名的考古学家了！”
夏沫别了她一眼，又替姜时愿硬气道：“宛城大学的文博专业高考分数多高你不知道吗，也就比京大低一点点。”
这句话才堵住了沈依依的嘴，她也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便连忙道歉。
沈依依道：“听程老师说你要买手机？”
姜时愿点了点头，便见沈依依爬上床铺，从一个背包里拿出了一只看起来还很新的手机。
“前年刚买的手机，过时了换了新的，这个旧的送你了，里面还有一张电话卡可以对外联系，不过你得尽快办你自己的。”
这只手机简直就是及时雨，激动得姜时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
夏沫道：“哎呀不用谢她了，一个手机对依依来说就是洒洒水，依依可是宛城沈家的人！”
“沈家！？”
姜时愿刚刚激动的心情瞬间被破了一盆冷水。
“沈初晴是你什么人？”
看见姜时愿的样子，沈依依还有些不明所以，“你认识我姐？”
姜时愿赶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只是听说过，听说她在艺术方面很有造诣，报道上见过而已。”
沈依依与有荣焉，顿时像只骄傲的孔雀，“是啊，我姐姐可是艺术家。”
说到这里，又皱起眉头来，“就是这个艺术家非逼我过来的，说在这里能镀金！我倒是没看见什么金子，每天黄土倒是一抓一大把！”
之后的话姜时愿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的心乱的犹如一团麻，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走该留。
怎么会这么巧呢，为什么在这里都能碰到沈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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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时愿：人家女主逃跑都全世界乱飞，我倒是与众不同跑去村里挖墓了....
PS：下一章尽量多写点，调快速度。
考古留学以及一些专业内容可能不太严谨，切莫过多考究。
姜时愿用的是真实信息，属于铤而走险，我们女主心思细腻胆子也大，她想要的自由是真实的自由，而不是东躲西藏

第45章
霍阑坐在铃铛小筑客厅的沙发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捻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他应该是有几天几夜没合眼，此时眼下乌青一片，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黑得骇人。
“你们说,”霍阑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当时你们一直在客厅候着,所以根本没发现她已经从后窗逃走了？”
陈非和韩风两个人立在面前,面对霍阑的质问依旧保持着统一口径。
“是的，当时人多眼杂,我们一直在客厅盯着姜小姐,却没想到姜小姐居然能从卧室凭空消失。”
听见这话,霍阑忍不住扶着额低笑，“看来时愿只教了你们一句啊,后面的理由实在是蹩脚。”
他目光一寒，仰靠在沙发上斜睨着两人,“凭空消失......怎么个消失法啊？”
陈非摇了摇头,“这我们也不知道。”
“二楼卧室的窗户对着的是一片草坪,草坪上有比较深的男人的鞋印，是你们两个把她接下去的。”
两个人没想到霍阑居然就这么直接猜了出来,顿时瞳孔一震，面面相觑却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沉默。
“时愿没那么大的本事让你们两个人死心塌地为她做事，是霍连婧吧？”
陈非慌了一瞬,连忙为她辩解道：“不关大小姐的事，她也不知道姜小姐去哪儿了。”
看见两人眼底的慌张深色，霍阑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他没有再去追究两个人,因为他太了解她了。
狡兔三窟，她就是只会骗人又会装纯良的狡猾兔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第二个人。
距离姜时愿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关于她的消息依旧杳杳无音。
但也不能说是没有，三天前，他查出了机场穿着姜时愿衣服的人上了飞机，正巧曼哈顿豪宅的管家也给他发来了邮件，询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鲜花，以便他们继续装点住宅。
这是他几天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几乎是得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他便叫时腾定了去曼哈顿的机票，带着人去出国去抓人。
他知道极有可能是她打出的幌子，但他实在不敢错过一丁点可能。
霍阑在美国并不是没有人脉，这套豪
宅也是为了方便他处理跨国项目而特意购置的，所以那个穿着姜时愿衣服的人一落地，他的人就已经迅速锁定了位置并报告给了他。
他几天几夜没合眼地赶到了地方，却发现那个人只是个陌生的中国女孩。
那女孩看见他并不惊讶，她说是有人花了五千块和她换衣服，理由是家里人逼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她要逃婚。
他在发现女孩不是姜时愿的时候已经心如死灰，而女孩的话则令他眼底的那丝光亮彻底熄灭。
但是那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他看上的人就必须留在身边，哪怕彼此折磨，也要纠缠一辈子。
姜时愿应该不会选择留在国内，毕竟她知道对他来说，在国内找人简直易如反掌，所以她大概率已经出了国，一个他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霍阑迅速让人排查了宛城以及周边城市的几个机场，根据姜时愿的个人信息扩大排查范围并开始地毯式搜索，国内也一直调取监控以及发布赏金寻人，却依然一无所获。
就像是陈非所说的，凭空消失了。
霍阑在铃铛小筑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时刻，他的时愿还会像小猫一样乖巧的窝在沙发上等他下班回家。
但是她不见了，她在他以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刻，狠狠地在他心口上剜了一刀，然后就消失了，连个抱歉都没有。
霍阑上了三楼，在露台上眺望着霍园的景致。
他不在家的时候，她的时愿就会在这里吹着微风看书，她会将书签放在她最感兴趣的那一页，然后等他回家后分享给他。
她最爱看文化类书籍，尤其是与考古相关的书，她一直都想从事这个行业，所以选定了京大的考古学。
她是放弃了她的热爱了吗？为什么他已经给她都安排好了，她却舍得放弃这些离开他呢？
霍阑自嘲地笑着，从露台上走回了房间。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光彩熠熠的珠宝与衣裙，它们依旧像是藏品一样安然无恙地躺在玻璃下，但已经没有了人问津。
“什么都不拿，账户里的钱也不动，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办？”
他的眼睛失神的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直到柜子里的几只花丝镶嵌的黄金吊坠映入眼帘，他的眸子蓦然亮了起来。
“少了几条......”
霍阑抑制不住汹涌的狂喜，连忙下了楼吩咐人，密切关注这几款项链的行踪。
他送给姜时愿的黄金首饰并不是普通的量贩项链，而是独一无二的私人定制，只要项链流到了市面上，他就能很快找到她。
他大喜过望，心口却隐隐疼了起来，世界天旋地转之后，眼前一黑就又晕了过去。
这一晕，不知过了多久。
“不能再让他这样找下去了，他需要休息，不然身体迟早不堪重负出大问题。”
霍阑的意识逐渐苏醒，只是身子还疲惫得如同灌了铅一般。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内，隐约传来霍连婧和医生讨论的声音。
霍连婧叹了口气，也很是无奈，“早知道小阑会这样，我就不帮她了。”
医生宽慰着她，“你也没必要自责，不情愿的爱情继续下去就是慢性毒药，倒不如这样，短时间内接受这个结果，以后才能更好的走出来。”
霍连婧点了点头，“好，我会想办法先稳住他让他休养好身体。”
医生道：“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不过......”
他看了看里间正昏迷着的霍阑，有些担心地问道：“那女孩子之前流产的事情，你告诉过他吗？”
霍连婧立刻警醒地看向躺在病床的霍阑，确定他没有苏醒的痕迹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个事以后不要再提，只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医生道：“我认为还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毕竟这件事情他应该知情。”
霍连婧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太了解他的，他性格太偏执，知道这件事只会让事情朝着更极端的方向发展，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提！”
医生勉强答应下来，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离开了病房，只剩霍连婧留下来陪护。
她在一旁整理着带来的向日葵，希望能让霍阑的心情好一些，却没想到一转头，就见霍阑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心下暗叫不好，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被他听走了多少，但他此时的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
霍连婧镇静道：“小阑你醒了，我给你带了向日葵来，放在床头很漂亮。”
霍阑面无表情地从床上撑起上身，倚靠着床头，挤出一丝微笑：“姑姑，宴会结束了怎么没回挪威呢？”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怎么放心的下呢，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再回去。”
霍阑轻声的嗯了一声，他的眸子黑沉，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下一句却将霍连婧的心脏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流产......是什么时候的事？最近吗？”
霍连婧手中的向日葵掉落在地上，花瓣散了满地。
她生硬地扯出笑容，淡定从容地将花从地上捡回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你和那个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告诉我吧。”
霍阑的面容毫无血色，接连几天的劳累与打击让他现在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霍连婧知道瞒不住他了，再接着装糊涂只能让他继续猜忌损耗精力，只能狠下心来。
“那你答应我，最近别离开医院，养好身体。”
霍阑点了点头，示意霍连婧继续说下去。
霍连婧深吸了一口气，将她一直深藏于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三年前我回霍家的时候，时愿找到我说怀疑自己怀孕了......”她看见霍阑的面容还算平静，才敢继续说下去，“是我带她去的医院，确定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霍阑的眼睛空洞，喃喃道：“一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也是在确定了怀孕的那一刻，她就决定把孩子打掉了。她从三年前到现在，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她不是合适的人，就应该放手。”
他没有愤怒没有再激动，只是笑得渗人，“可我觉得，她就是最合适的人。”
“姑姑，三年前帮她打掉我的孩子，三年后又帮她离开了我身边，对吧？”
霍连婧知道她与他之间的隔阂终究会来，却没想到是这么快，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一直陪着她，我还真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要好到这种程度。”霍阑的表情忽然变得病态起来，“没关系，我们的孩子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抓到她，很快就会有......”
霍连婧知道他不想善罢甘休，慌不择言道：“我不是在帮她，我是在帮你！你难道没有发现和她在一起后，你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吗？”
“你的冷静你的睿智，你的高贵全被她踩在了脚底下，她随便的一举一动就能牵扯起你强烈的情绪，你才是她的玩物，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霍连婧也被气上了头，开始有些激动，“她得到了你的钱，你的宠爱，她现在满足了，已经不想和你玩了。你现在被她耍的团团转，竟还想把她带回来，你不是玩物是什么？”
霍阑声音喑哑：“玩物......怪不得要打掉我的孩子，还要随便就把我扔掉。”
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偏执的冰冷，“那玩物要开始反抗了。”
霍阑说完便掀开了被子下床，霍连婧急忙拦住他，“小阑，你不能出去，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休养。”
“我当然要好好休养，不然，怎么把我那只不听话的金丝雀......抓回来呢？”
没再顾及霍连婧的阻拦，霍阑就驱车回了霍园。
回到铃铛小筑后，霍阑便让人将之前
负责为姜时愿打造首饰的手工师傅接了过来，当场对所有的花丝镶嵌金饰进行了盘点，最后确定了三款金饰款式。
金饰设计团队将锁定的三款首饰的照片打印出来送到了霍阑的手上，下一刻，这些照片便传播到了宛城大大小小的金店里，并还在不断地向外散播。
霍阑这时候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回到了他们曾经有过许多缠绵的卧室。
床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气，可早就没有了她的身影。
霍阑躺进被子里闭上双眼，那感觉就像是她又回到了身边。他终于没有再克制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要好好养足精神，这样才能找到你。”
“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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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有狼后有虎，我们的时愿很难逃啊~

第46章
姜时愿还是选择了冒险留下,提心吊胆地在碧水村工作了一个星期。
他们的宿舍以及考古工地都远离村落，四周层峦叠嶂，信号也是时断时续的，沈依依也很难与外界联系。
姜时愿虽然得到了手机,但用的最多的还是查看时间。
时间越长她的心就越不安定,虽然霍阑短时间内还找不到这里来，但沈依依若是与沈初晴取得了联系,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但想太多也没用,她现在除了这里根本去不了任何地方。
她只能让自己尽多的埋身于工作中，希望能尽早的得到推荐信。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程英华正对着刚出土的一件陶罐破片拍照。
正值夏季,阳光几乎没有不毒辣的时刻,那位皮肤娇嫩一看就没经过风吹日晒的姑娘，却一直蹲在坑里工作。
程英华拍完照后就走到了探方边,碧水村项目的发掘工作已持续了数月，几个主要探方都已经下挖了近四米,她站在坑边向下望,姜时愿的身影在深坑里显得格外娇小,却一直忙个不停。
“时愿，上来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小心中暑。”
姜时愿闻声，这才稍稍停下手里的手铲，仰起脸。阳光晃得她眯起了眼,脸颊晒得微红。
“没事，程老师，我不累。”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劲，“我再把这层面清理完。”
她来得晚，直接被分到了一个正在清理晚期文化层的探方。
这里的土质已经与表层完全不同，能挖出来的东西更加丰富。
姜时愿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这种亲手触摸历史，一点点揭开谜底的感觉，是与在恒温恒湿的实验室里修复文物截然不同的成就感。
只是她不能太过留恋，她的最终目的是拿到推荐信，然后远走高飞。
不知不觉间，程英华就已经顺着梯子下到坑底，来到她身边。
她仔细查看了姜时愿清理的断面和摆放整齐的出土物，眼中赞赏几乎要溢出来，“很不错，注意观察陶片刃口的磨圆度和沉积包裹物。”
姜时愿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程老师，您怎么下来了，快去休息吧。”
程英华认真的看着她，目光如炬，“告诉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按照你的履历不应该只当一个实习生。”
姜时愿从原地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还是瞒不过程老师，我是为了一封推荐信来的，我想申请国外的学校，但是少一些材料。”
程英华点了点头，“你可以让你之前的老师给你写啊，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姜时愿早知道她会这么问，很早之前就已经编好了理由，“毕业很长时间了，也没有联系，不想再回去麻烦他们了。”
理由虽然简单，但可信度很高，程英华根本就没有怀疑。
“好啊，那你准备申请哪所大学，什么时候要推荐信？”
姜时愿知道程英华已经同意了，她是宛城考古研究所的重要领导，在考古界内也享负盛名，推荐信将会非常有含金量。但她不能告诉她具体是哪所学校，于是避重就轻的回答着。
“真的太感谢程老师了，因为我这次出来是瞒着家里人的，所以希望越快越好。”
程英华也没在意姜时愿的不回答，只是皱起了眉头满脸担心，“出国的话，那就远了......一定要时常往家里报平安！”
她又接着说道：“如果急迫的话，我会下周写好发给你。”
听到这个消息，姜时愿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
程英华被姜时愿的反应弄笑了，连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听我的，咱们先上去休息。不用这么拼命，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努力的好孩子，推荐信我一定会给你写的。”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感谢。
等到了工棚下，已经接近下班时间。
沈依依却没有待在自己的探方里，而是爬上了附一棵据说能收到信号的大樟树。
她虽然长于书香世家，性格却与姐姐迥然不同。
沈初晴性格安静，她却好动活泼，从小到大爬树上墙不在话下，所以长大后不想从事坐办公室的工作，毅然决然报了考古学，却没想到这个工作条件这么艰苦，她实在是吃不消。
“啊啊！我的妈呀！我姐订婚了！”
沈依依刚收到信号，她妈妈就给她发来了消息，说几天前沈初晴与霍家定下了婚约。
沈依依的声音嘹亮，即便姜时愿在距离她不算近的工棚里，都能听得见她的嚎叫，“订婚”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在她耳边一下子炸开。
她上坑后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跑了沈依依所在的大樟树下，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看见树下的姜时愿，沈依依几乎要哭出来，“我姐订婚这么大的事儿，我妈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两个人回到了工棚休息，沈依依还在一旁气得不行。
姜时愿给她倒了一杯水，试探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走的时候让沈初晴代替她参加了订婚宴，与霍阑订婚是意料之中，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还是有些难以言状的情绪。
她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开心的反应。
“我姐跟霍家的人订婚了，宛城霍家，你就算不清楚也肯定听说过吧。”沈依依接过水杯，依旧咬牙切齿，“他们一周前就订婚了，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姜时愿的声音越来越小，“真的订婚了啊......”
“对！”沈依依风风火火的，想一出是一出，“明天正好周末，陪我去小镇上逛逛呗，正好给我姐买一件有古镇特色的订婚礼物，就用我的实习工资买，让他们知道我也能挣钱给我姐买东西！”
姜时愿下意识的拒绝，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但她现在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没有必要情况不能随便外出。
“我还是留在宿舍整理这几天的数据吧，再看看一些需要修复的器物。”
“真是个工作狂......”沈依依不太高兴，但还是不依不饶，晃着她的胳膊撒起娇来，“陪我去嘛~”
程英华正准备下班，回工棚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笑道：“时愿来了那么久还没出去过吧？碧水镇是个古镇，集市上也会有一些文玩古玩的摊子，去看一看也能增加不少见识，说不定对接下来的工作也有帮助。”
看见程英华也在为自己说话，沈依依连忙乘胜追击，“对呀，叫上夏沫一起去，我们三个互相照应。”
姜时愿不想去，但也不能拂了程英华的意，只好答应了下来。
回到宿舍后，姜时愿将身上全是灰尘的防晒衣和裤子换下，穿上了之前的长衣长裤。
她走时没有带太多东西，包里只有自己的证件与一些必要的材料，少量现金与三根能尽快变现的金项链，其余再也没多拿。
身上的防晒衣和帽子，是程英华见她的手臂被晒红
后，从自己衣柜里翻出来给她的。
这几天她几乎又吃上了百家饭，衣服、防晒用品以及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同事们给她集齐的。
她也确实该去镇上采买一些必要的物品，一直靠着别人她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姐姐与霍家订婚了，该不会就是霍家的掌权人霍阑吧？”夏沫换衣服时也难掩激动，“霍阑那样完美的人物，像是坐在云端上似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夏沫继续道：“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你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又多才多艺，你们家也是宛城数一数二的世家，他俩订婚还真不稀奇。”
“才不是，是霍家二爷的儿子，叫霍琦，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沈依依气愤得将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旁的马扎上，“不知道我姐怎么就看上他了。”
听到这话，姜时愿收拾床铺的动作停滞下来，一瞬间心乱如麻。
怎么会是霍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时愿坐下后就赶忙拿起手机登录社交平台，可信号处却一直打转，无论她怎么刷新都是一片空白。
沈依依换完衣服就上了床休息，一脸怅然，“别费劲了，只有工地旁边那颗大樟树上能搜索到信号。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镇上有了网，就什么都清楚了。”
听到沈依依这句话，姜时愿才放弃了继续刷新。
只是晚上上了床后却失了眠，她实在是猜不到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明明是霍阑的订婚宴，最后却变成了沈初晴和霍琦呢？
越想心越乱，就这么半梦半醒一直到第二天。
三个人早早起来洗漱好后，就坐着大壮的面包车来到了镇上，大壮就是程英华口中曾经提到过的那个人，是附近非常平易近人的村民。
大壮经常白天去镇上卖些山货，晚上再回村，所以沈依依和夏沫经常坐他的车顺路过来。
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时，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手机查看最近的娱乐新闻。
“原来是这样！原来霍家一直在造势的订婚宴主角不是他，是我姐和霍琦！”沈依依一脸的不可思议，“霍阑这么宠他堂弟吗，砸了那么多钱和人脉宣传了这么久，几乎请了全世界的豪门和名流过来，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订婚？”
沈依依只能凭借网上的只言片语进行判断，她来到考古队已经有两个月了，霍家宴会进行时她还正在探方里蹲着挖土，几乎与世隔绝。
“而且霍阑说......”夏沫紧紧皱着眉头说，“他不婚......”
沈依依十分了解的模样，“害，这个没什么好疑惑的，霍阑本来就爱上香拜佛，前几年还时不时地请了大师进霍园讲佛法，出席什么活动也是拿着个破木珠子盘盘盘，说不定早就带发修行遁入空门了。”
沈依依撇着嘴，若有所思道：“怪不得霍琦的订婚搞那么大阵仗，敢情霍阑不婚没后代，以后霍家继承人还得靠我姐啊！”
夏沫满脸遗憾，“不要哇.....这么帅的帅哥怎么能性冷淡呢，我宁愿他喜欢男人！”
在一旁的姜时愿听不进去两人的谈话，她只知道自己害了沈初晴。
她从没想到过，霍阑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
她本以为就算他不会迫于压力承认与沈初晴订婚，也会等事情结束后在取消婚约，可他居然当场混淆黑白，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捆到了一起！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姜时愿被深深的自责压着，也越发不敢跟沈依依说话。
她不能让沈依依有机会将自己的消息传给沈初晴，至少在拿到推荐信之前不行。
*
等到了镇上，三个人就与大壮道了别，简单购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后，来到了镇子的古玩集市。
镇子上的监控摄像头不多，古玩集市更是鱼龙混杂，姜时愿还是不敢懈怠，一路上都压低了渔夫帽的帽檐，戴着口罩。
沈依依看到她这番装束，疑惑道：“天气这么热，你戴口罩不闷吗？”
姜时愿解释着：“怕晒黑而已。”
“也是。”沈依依多看了姜时愿几眼，打趣着“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出门确实该捂着点，要是被小混混看上，我俩可保护不住你。”
“啊？”姜时愿记得自己好像说的不是这个理由。
沈依依兴致极高，在一个个摊位前流连，还不忘和姜时愿聊天。
“你怎么不当明星啊？”
姜时愿搞不懂沈依依的脑回路，每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是啊是啊！”夏沫附和道：“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皮肤白的发光，脸又小又漂亮，刚刚起床还带着股慵懒感，就像是看见了张美人迟起图，搞不懂怎么就爱上了和黄土打交道。”
她又补充道：“所以啊，和当个挖墓的相比，当女明星更适合你。”
“额......”姜时愿发现夏沫的话她也答不上来。
不过她可不能当女明星，不然霍阑天天都要吃醋发疯....
姜时愿意识到自己又想起霍阑后，赶忙摇了摇头，试图将脑子里的他给踢出去。
两个人继续打趣着姜时愿，沈依依却忽然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在一个摆放着各种古玩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年轻姑娘，看起来有些精明。
“老板，这个观音像怎么卖？”
沈依依打量着一尊白瓷观音立像，很是感兴趣。
“小姑娘好眼光！”老板立刻笑开了花，“这可是清代中期德化窑的白瓷，你看这釉色，多润！这开片，多自然！一口价，八千！”
夏沫咋舌：“这么贵！”
沈依依却越看越喜欢，拿着观音像低声对姜时愿和夏沫开玩笑：“买给我姐，希望菩萨保佑她赶紧给我生个小侄子玩玩，省得她天天把注意力放我身上。”
姜时愿失笑，也开始仔细查看观音像。
白瓷触手温润，但重量略轻，她用手指轻轻摩挲釉面，又就着阳光细看胎质和开片纹路。
夏沫小声问：“怎么样，时愿？”
经过一周相处，她们都知道姜时愿对文物别有研究。
姜时愿跟在霍阑身边几年，见过的藏品不计其数，文物是真是假，是优是劣，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胎质不够密，釉面光泽太浮，开片像是人为做旧的，底款的字体也和清代德化窑对不上号。应该是九十年代左右的仿品，工艺其实还可以......”她大致估了个数，“市场价估计不会超过八百。”
古玩摊老板见姜时愿轻易就辨别出观音像的来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哎哎，小姑娘，你们懂什么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这是假的？谁能证明啊？这可是开过光的老物件，被你沾了手气，我还怎么卖？”
听见老板这么一通谩骂，沈依依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说我们不懂？”沈依依雄赳赳气昂昂，“碧水村最近挖出个明代古墓你知道吧？我们就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刚刚还说自己是挖墓的夏沫立马附和道：“没错没错，正儿八经的考古学家，我们会看不明白你这瓷器是什么年
代的吗？”
古玩老板一点不在怕的，依旧理直气壮，“考古队的咋了，考古队就能空口白牙说这是假的？”
争吵声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推搡间，不知是谁的手肘碰到了摊位上那尊观音像。
“啪嚓！”
一声脆响，白瓷观音摔落在硬土地上，顿时碎裂成好几片。
空气瞬间凝固。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紧接着迅速换成愤怒的表情，开始撒泼不让她们离开。
“我的宝贝观音啊！”
古玩摊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根鸡毛掸子，堵在了几个人的面前，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你们摔碎了我的传家宝！必须赔！两万！少一分钱我就报警！告你们故意损坏财物！”
两万？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沈依依和夏沫气得脸色通红，立即和古玩摊老板争辩了起来。
围上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姜时愿尽量将自己藏在帽子的阴影下，去拉已经在气头上的沈依依和夏沫，但两个人完全拉不住。
“你这是敲诈！这破仿品哪里值两万快，你就是看我们三个女孩子好欺负！”
“报警就报警，警察可不帮不讲理的人！”
报警？
姜时愿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把正要打报警电话的沈依依拦了下来，如果报警就要录口供签字，她的信息一定会暴露！
“别，我们赔，我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决不能惹祸上身。既然钱能解决问题，就别想些弯弯绕绕的了。
姜时愿说完便拿下了自己随身背着的背包，从最里层的拉链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红丝绒布袋。
她解开系带，一条金光流转的凤凰项链流入掌心。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花丝镶嵌项链，金丝细如发丝，编织出一只繁复精致的展翅凤凰，中间的凤头衔着一颗硕大浑圆的极光珍珠，凤凰翅膀上也点缀着大大小小的五彩宝石，工艺精湛绝伦，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古玩摊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几条项链是她从柜子里挑出的最沉最重的，她本来是要拿它们当出国资金，却没想到现在就要交出去了。
只不过这根项链也是私人工作室的独家定制，如果流入市场后追根溯源只怕还会找到她，她要卖的是黄金不是工艺，不能就这样原原本本的将链子交给他。
姜时愿让老板看了一眼后，就赶忙链子放回了丝绒袋子里去，避免太过张扬。
她冷静道：“纯金的链子，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当着我的面给融掉，一来可以证明是纯金，二来我也不想你占太多便宜，毕竟我这条链子只是卖个工艺和设计，都要五位数。”
老板颇有些不情愿，但看见黄金还是两眼冒光，金灿灿的项链看起来不轻，少说也有30g的重量。
但他也是识货的，与黄金相比，上面的宝石和那颗珍珠更是价值不菲，若是转卖给懂货的买家，少说也能卖个十几万，融掉后只按克数卖那可就缩水不少了！
沈依依和夏沫都已经看直了眼睛，不明白怎么连手机坏了都不舍得换新的姜时愿，怎么能随便从包里挑出来一条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依依连忙捂进了她的包，“别给他，惯得他毛病，我们这次纵容他了，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坑骗别人！”
“你刚刚不是说八千吗？我转给你！”沈依依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但是如果你还想要两万，那就警察局见，你自己选！”
本以为老板会不依不饶，却没想到他竟然见好就收了，“早说嘛，八千赶紧转过来。”
沈依依给钱息事宁人，三人这才被允许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依依依旧气愤不已，“居然敢讹诈我，我居然还真的给他转了八千，气死我了！”
夏沫和姜时愿两人安慰着，话题不免又绕到了姜时愿身上。
“不过，你怎么会有一条这么贵重的项链，我也去过几场拍卖会，你那条项链上面的珍珠，比我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颗三十万的极品阿伯内西珍珠还要圆还要亮！”
听见沈依依这么说，姜时愿暗自后悔走之前没有将项链上的珠宝都给薅下来。
如今她只能装糊涂，“其实是假的，金子是真金，珠子是假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亮啊，所以我说让他融掉嘛。”
沈依依和夏沫轻易就相信了姜时愿的托辞。
大壮的山货，绝大部分都有批发商承接，余下来的小部分他也会再集市上摆摊售卖。
临近傍晚，大壮收了小摊，载着三人回村，直到今天三人的遭遇后，面色有些凝重。
“这镇上的古玩集市水很深，有好几个古玩摊子都是认识的，合伙骗外地人。要是有人不上当，还有好多街头小混混会过来，拿着棍子逼着客人买走。”
大壮开着车，语重心长道：“你们非必要还是别去古玩集市那里跑了，对你们几个女孩子来说太危险。”
三个人心有余悸地听着，庆幸今天没遇到大壮口中所说的街头混混。
等回到宿舍，临睡前，姜时愿打开背包，准备暗地里将几条项链上的珠子和宝石都掰下来，顺便毁坏一下工艺，却翻遍了整个背包的夹层和口袋，都没有找到那只红丝绒布袋。
她的心瞬间慌乱起来。
古玩店老板在看见她那条项链后已经起了贪心，又怎么会轻易的就答应拿着八千息事宁人，还是她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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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满月】小天使送来的100瓶营养液，手动感谢一下！！
猜猜是项链先暴露行踪还是沈依依先暴露，两个定时炸弹[捂脸笑哭]

第47章
宿舍里熄了灯,姜时愿在床上睁着眼睛，想事情想的头昏欲裂。
她如今面临的情况很糟糕。
一方面，丢失的项链是贵重珠宝，偷走它的人根本不可能把它融掉以纯金价格卖出,项链原封不动的流入市场可能性最大。
另一方面,她身上几乎没钱了。
因为害怕霍阑会察觉，所以她根本不敢动任何财物。
之所以会拿走那几条项链,除了黄金可以迅速变现,也因为那几条是他很多年前送给她的，相比于其他珠宝,拿走这几条会更加隐秘。
可是这并不代表霍阑不会察觉,她送给她的每件东西都有专人打理,基本都记录在册，少了哪几样一清二楚。
她现在身上唯一有的,只有最开始自己向程烟要来的两千块现金，可这几天因为车费以及吃饭等等,也已经所剩无几。
先不说那几条项链会不会暴露行踪,她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她去另一个地方了。
姜时愿强撑着身子在探方里又挖了几天的土,每天工作繁忙却依旧消不下她心里的害怕和烦躁。
沈依依和夏沫看出了她这些天的不对劲，但她依旧什么都不敢说。
再过几天,沈依依就要离开考古队，回沈家看望她的家人，她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
第二个星期周五的晚上，姜时愿终于如愿拿到了推荐信,只是她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程英华寄予厚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地笑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一番作为,我看人很准。”
姜时愿感激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把自己的困难埋在了心里。
现在这件事，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帮她。
程英华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既然已经拿到了，我想尽快......”姜时愿斩断了自己的犹豫不决，“我明天就走。”
程英华叹了口气，她知道越是有才华越是厉害的人，就越不可能留住。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姜时愿送走了程英华后，就开始在宿舍收拾东西。
夏沫是个内敛心思又细腻的姑娘，虽然姜时愿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收拾，她却还是看出了她要走。
“只待了两个星期就要走吗？”夏沫从自己床前走过来，看见她已经把自己的物品都收进了包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家里人找到你了？”
听到了动静的沈依依也放下了手上的纸质小说，走了过来。
宿舍没有网，她来后便从小镇上多买了几本小说用来娱乐消遣。
“到底怎么回事？”
看见两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姜时愿只好解释，“因为我父母迟早会找过
来的，所以我得离开了。”
沈依依双手一摆，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啊，我们在这里和在深山老林差不多了。”
她又说道，“就比如我妈，她知道我每天都在这里受累，一个星期也和我说不上几句话，我在她眼里和失联差不多。”
夏沫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时愿，应该是你想多了。我们都相处了半个月了，真不想让你离开啊......”
夏沫皱着眉头，一副想哭的模样。
姜时愿只能赶紧安慰着：“大家都从事这项工作，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共事，不要难过啦。”
话音落下，夏沫就跑去柜子里拿出了几包零食，直接就往姜时愿的包里塞。
“村里的大巴车出去要好几个小时，这些你拿着路上吃。”忽然想起了什么，夏沫又说道：“这个时候可不要说在减肥！”
姜时愿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将零食收了下来。
沈依依这时候看了自己的床铺一圈，却发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礼物能送。
姜时愿连忙说道：“没事的，不用送礼物，我这些天也很是麻烦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来的实在匆忙，应该我送你们离别礼物的。”
沈依依听完后，倔劲儿上来了，也跑去自己的柜子里翻箱倒柜起来，最后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手铲。
“这个我可没用过，全新的，很有纪念意义吧。”
姜时愿其实不想带着这么重的东西上路的，但沈依依实在是黏人，她也只好将手铲放进了背包里。
周六早上，两人睡着懒觉没起床。
姜时愿没有吵醒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去了村民居住的地方找大壮。
她要再去镇上一趟，身无分文的话，她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如果冒险尝试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你怎么今天一个人过来了，沈依依呢？”大壮搬着一箱一箱的山货，边搬边说问道：“平时就属她最积极，今天怎么没来啊？”
姜时愿手脚机灵，也赶紧帮他搬着货物，但十分吃力，“她们今天想多睡会儿，所以就我来了。”
大壮笑着将姜时愿手里的货物接下，让她上一边歇着去。
“行了行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再给搬出好歹来了，去车上坐着去。”
姜时愿也不想白白麻烦别人，看见旁边还有一些散装的、较轻的货物，两手一提也风风火火地搬上了面包车的后车厢。
大壮笑得灿烂，打趣着：“不像是城里人啊，眼里这么有活儿。”
他从小在碧水村长大，眼里的城里人一直都是沈依依那个样子，养尊处优十指不沾纯阳水。
姜时愿红着脸笑了笑，帮大壮搬完了货物后才上了车。
大壮递给姜时愿一瓶矿泉水，“给车加油的时候加油站送的水，一直没喝，放心，是没开封的。”
姜时愿推了推，没好意思要，“不用了，蹭你的车已经很麻烦你了。”
这时候大壮从后面拿出了一大瓶装着凉白开的水，在姜时愿眼前晃了晃，“我有水喝。”
姜时愿这才接过了矿泉水，打开后猛灌了一大口。
此时正值盛夏，她搬了很长时间的货，确实很渴。
面包车很快就开到了镇子里，大壮像往常一样将姜时愿送到了距离集市很近的街，却有些不放心。
“你该不会又想去古玩那边吧？我之前说过了，那里都是一伙儿的人，靠着外地人不懂组团坑蒙拐骗。”大壮苦口婆心，给姜时愿介绍别的地方，“你要是想去，可以去前街，那里有一些卖衣服卖小饰品的，你们女孩子爱逛。”
姜时愿说了声谢谢，称自己只是随便逛逛后，就和大壮道了别。
考古集市依旧热闹无比，可她上个星期来到的摊子前此时却没了人，空秃秃的一片，也没有其他人来占用。
大壮提醒过她，这些古玩摊摊主都是互相认识的，所以她并没有找同样卖古玩的摊贩，而是去了距离古玩摊不远处的字画装裱店。
字画装标店的店主看得出来姜时愿是生人，也知道她并不想装裱字画，表情就不耐烦了些。
“我们这边只装裱，没有别的业务。”
姜时愿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百元钞票，直接递了过去。
“我只是想打听个事情。”
店主喜笑颜开地结果了钱，问道：“想打听什么事儿啊？”
“想问问，你店门口附近左手边的古玩摊，今天怎么没来呢？”
听到这话，店主立马绷紧了脸，也不敢收她的钱了。
“这问题我真不知道，你找别的地方问问吧。”
见店主明明知道却不敢松口，姜时愿只好硬着头皮又掏出了一张百元钞。
店主还是有些不愿意回答，但已经有了松动，“也不是说我不想说，只是他们这伙人在这边很有势力，一般人是不敢招惹的。”
见店主终于回答了有效信息，姜时愿赶忙追问道：“我不打听别的什么事，我就想知道他们住哪里。”
店主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姜时愿几眼，苦口婆心地劝着，“是不是他们骗你钱了？或者偷你东西了？别跟他们硬碰硬，警察也管不了他们。”
听到“偷东西”这个词，姜时愿全身紧张起来，“他们还偷东西吗？”
“是啊，偷东西都要偷成精了，就算你捂得再严实，他想要都能给你勾出来。”店主听从姜时愿的问话中已经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不要紧的东西，就别去找他们了，当是破财消灾吧。”
姜时愿喃喃道：“是很重要的东西......”
下一刻又问道：“老板，他们住在哪里？”
店主十分为难，并不想告诉她，可毕竟收了她的钱，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就在镇上住着，离这里不远，往前指着走两条街，有个朱红大门的院子，他们都住在里面。”
姜时愿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感谢。
走出装裱店后，她将手机拿出来，编辑好了一条求救信息，时间没有定，收件人是程英华。
她自然不能自己一个人贸然登门讨要，对方人多势众，对她来说只会有危险。
于是她便先去了附近的摊子吃了午饭，却没想到也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聊天，说最近晚上邻居打牌的声音太大了，每天都吵得人睡不着觉。
其中一个碎花布的女人一脸的鄙夷，道：“天天造孽啊，白天在外面骗外地人的钱，晚上回家就骗乡里乡村的钱，我男人过去打牌，不输个精光不让回家！”
“那就不去啊。”
“不去不行啊，哄着推着带着人去，就是奔着我们口袋里那点钱，我男人吧，偏偏就认打牌，怎么说都不听！”
女人已经烦不可耐，“每次打牌都打到半夜，天天叫喊，还扰得人睡不着觉！”
姜时愿简单吃完了饭，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只等晚上他们聚到一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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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要着急，下章男主就出来了，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呢？大家期待一下
PS：感觉追更的开始变多了，作者有些许开心，想给大家抽个实物奖，花知晓的独角兽腮红1个，等过两天到了刺激情节时安排上[加油]

第48章
宛城的雨下的淅淅沥沥,将整座城笼罩在湿冷的灰幕里。
黑沉的车队一辆接着一辆有条不紊地行驶至方家门外，为首的车刚刚停稳，便见两名身着黑衣的人推门而下，伞唰地撑开,严密地遮住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门。
一人躬身拉开车门,另一人则将
伞面向前倾去，生怕车上的人沾染一丝雨意。
此时,方家厅内灯光明暖,餐桌上菜肴热气未散。
方屹正笑着给儿子夹菜，雨声衬得屋内格外静谧美好。
冷不防门被推开,一股裹着雨汽的寒风率先卷入,吹得人一凛。
紧接着,数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入，压迫感十足。
方屹抬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黑伞之下，霍阑就站在那片被雨汽晕染得有些模糊的光线交界处,身旁保镖林立,身上的肃杀之意骇人。
他实在没想到霍阑这么快就过来了,饭也没顾得吃，就连忙让老婆孩子起身问好。
霍阑缓步走入厅内,没有心情看他们的殷勤，直接开门见山。
“项链呢？”
“项链已经给霍先生装好了，却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过来了。”方屹弯着腰，脸上尽是恭维的神态,“正好晚饭时间了，霍先生可否赏脸，让我请您吃个饭？”
方屹是宛城闻名的珠宝私藏家,对于各类珠宝如数家珍，广纳天下珍稀奇宝。
所以当霍家的珠宝搜查下放的时候，他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其实他也并没有特意去寻找这几款项链，而是有人直接登门拜访。
来人说自己从市场收到了几条绝世佳品，让方屹来品鉴一番。
方屹见对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打扮，怎么可能收到什么好宝贝，本想让人直接打发走，去没想到对方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三条金光闪闪的珠宝，一下子就慑住了他的眼。
方屹见到项链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索性对方并不识货，虽然知道项链价值不菲，开口要价却远远低于实际。
两百万，他就拿回了三条霍家丢失的珠宝，对方见钱眼开，也几乎高兴地要晕厥过去。
方屹将人赶了出来，迫不及待将得到项链的消息告诉了霍阑的助理林朗。
只是他没想到，信息刚发出去不久，霍阑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大驾光临，让他都没有准备。
方屹也是有私心的，他的公司最近在接触中心广场的建设项目，却迟迟谈不下来，此时正需要霍家的支持与资源。
霍阑在商场上一向慧眼如炬，直接就看出来了方屹的目的。
“说吧，想要什么？”
方屹见霍阑面容松动，愈加笃定这几条项链对霍家来说意义非凡，于是得寸进尺起来。
“宛城主街道中心广场的建设项目，我需要霍家注资给我们方城建设。”见霍阑表情没有异样，方屹接着加码，“另外，投资分账三七分，方城建设占七......”
霍阑的眼神陡然凌厉，看得方屹的笑容瞬间凝滞，几乎哆嗦起来，“霍先生您要是觉得不妥，也可以稍微让步......”
“霍家投资的项目，从来就没有这么个分发，看来方城建设并不是很想在宛城发展。”
霍阑的语气平淡，却足够威慑。
只是方屹现在迫切需要拿下项目，硬是咬着牙不松口，“一事换一事，我为霍家找到丢失的珠宝，也是费尽心思嘛。”
霍阑轻笑，却笑得方屹头皮发麻。
“霍家的东西每一件都记录在册，此时却出现在你们方家，应该算是偷窃吧？这个数额的珠宝被窃，大概要判几年呢？”
一番话说的方屹冷汗涔涔，语气直接就弱了下来。
“霍先生，我刚刚是开玩笑呢。”方屹谄媚道，“东西已经给您装好了，我这就给您拿来。”
说完就让身边的佣人去房内取。
霍阑终于见到了消失的那几条项链，激动地几乎要失控。
“告诉我，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印象中的霍家掌权人从来都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杀伐果断从未有过多余的情绪。
可眼前的人早已眼尾泛红，已然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
方屹知道自己若是再在这件事上耍心眼了，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霍阑。
“宛城的碧水村？”霍阑的指尖泛白，低声道：“原来她连宛城都没出去过吗......”
方屹道：“听卖珠宝的人说，是从碧水村里考古队的工作人员身上买来的。”
方屹收珠宝的时候需要弄清珠宝的来龙去脉，他可不敢收来路不明的东西，更何况是霍家的。
“考古队......”
霍阑的面色有些癫狂。
“我的雀儿马上就要被抓到了。”
他的时愿总是那么聪明又大胆，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择，偏偏选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躲着，依旧没有放弃她想学的考古。
既然这么大胆，那就得做好被抓到的准备。
得知消息后，霍阑没有再在霍家逗留，带着人直接赶往碧水村。
此时的夜雨还在下着，黑沉沉的天空划过闪电，让世界瞬间亮如白昼，闷雷断断续续。
这场雨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霍阑在车上目光幽深地看着那几条项链，心里泛起细密的疼。
为什么会卖掉它们，是缺钱了吗？还是马上就要奔赴下一个藏身之处，一个你认为我永远都不会找到的地方？
霍阑攥紧了项链，烦躁如同海水淹没过来，让他渐渐喘不上气息。
“就算逃走又能怎样，我总有办法把你抓回来。”他几乎咬牙切齿，最后却又软了下来，用脸颊轻蹭手上的项链，“时愿，不要再在外面受苦了，快回到我身边吧。”
*
姜时愿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天气却越发恶劣起来。
雷电交加，雨丝如帘，她站在屋门口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幕，还在犹豫要不要今晚行动。
如果不把东西拿回来，她身无分文根本寸步难行，只能乖乖的等着霍阑找到她，再次被他圈禁。
但她去了至少还有一丝可能，项链没有被卖的话，她就能直接买最近的机票飞到国外，辗转几次隐藏路线后，霍阑至少近几年都不会找到她。
姜时愿把心一横，套上雨衣就想出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她所在的地方是香海镇，也是宛城闻名的古镇之一。
镇子依山傍水，古香古色，镇上居民的住处也被建设成具有古镇特色的仿古建筑。
住宾馆会暴露信息，她没有地方可去，便又找到了大壮，让他给自己介绍了熟识可信赖的民宿，没有记录身份信息就住了下来。
民宿老板娘是个很温柔的中年女人，说话轻声细语，对她很好。
姜时愿在民宿睡了一下午，养足了精神要去找那那个古玩摊主时，就被她拦下。
“下着雨，外面都是青石板，路很滑，你一个单身姑娘别随便乱跑了。”
老板娘将姜时愿按到了会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不是弄丢了身份证，是怕什么人找到你吧？”
姜时愿握着水杯的手一僵，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她佯装着镇静，道：“没有啊，是真的弄丢了，所以没办法登记。”
姜时愿笑得甜甜的，“谢谢姐姐收留我了。”
老板娘温柔的看着姜时愿，笑道：“我叫穆馨，你可以叫我馨姐，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见姜时愿依旧时不时地望着屋外的雨幕，穆馨默默走了过去，关好了房门。
姜时愿这才回过神来，“怎么关门了？”
穆馨道：“今天晚上估计没什么人来住宿，我带你去后院休息。”
姜时愿不想去，她还是想找机会去找偷了她项链的人。一刻没找到，她就寝食难安。
“馨姐，我真的有事要出去，你就让我过去吧。”
穆馨还是没有去开门，看着姜时愿时，像是能把她看穿一般。
“你是想去找古玩集市上那几个人？”
这番话说得姜时愿心惊肉跳，此时一个理由都编不出来了，她怎么会知道？
穆馨道：“大壮告诉我，之前你们考古队几个人在古玩集市上被骗了八千块，你应该是为了这个事儿去找他们的吧？”
确定穆馨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后，姜时愿才微微放下心来。
“我白天吃饭时，听有人说他们晚上喜欢打牌，我想报警投诉他们聚众赌博。”
姜时愿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既然穆馨不知道自己是谁，将计划告诉她，说不定还能帮她一把。
穆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然后呢？”
“等他们被人带走后，就
可以在他们家找到我想找的东西。”
姜时愿的计划虽然在心里盘算许久，但真正说出来时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这个计划不仅不完美而且十分危险，成功把握并不高，但她时间紧迫不可能再留在这里继续蹲着等时机，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穆馨有些疑惑，“不是那八千块钱，是别的东西啊？”
姜时愿只好点了点头，“他们偷走了我的金项链，我身上已经快没钱了，找不到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装作丢失了身份证？”
穆馨依旧不信她没有身份证，又把话题饶了回来。
姜时愿只好继续用着之前编的理由。
“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我做考古工作，而且我家里有些权势，很容易通过身份信息锁定我。”
穆馨知道的信息越多，心里的考量也越多。
“权势？是宛城那几个世家吗？”
姜时愿瞳孔一震，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霍家？谢家还是沈家和徐家？”穆馨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可你姓姜啊。”
姜时愿赶忙道：“是啊，当然都不是，我家虽然还不错，但还没那么厉害。”
穆馨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问回了之前的话题。
“你刚刚说的那个计划，不太可行，警察管不了他们。”
姜时愿道：“可总能拖延一些时间。”
“如果有人躲在屋里没被发现，或者有人在外面没回来呢？”
穆馨一句话，就将她堵得无言以对。
“想的太简单了。”穆馨看了看后面院子里如断线的雨水，“这两天留在这里吧，我会想办法帮你。”
姜时愿没有轻易答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和穆馨认识的时间还不足一个下午，她的性格让她不能这么快就对别人放松警惕。
“我这民宿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很多人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呢，又是个热心肠，什么都想掺一脚，既然你住到了我这，我就得对你负责。”
穆馨带着姜时愿来到后院，因为是特色民宿，院子里装潢得很是雅致。
假山奇石，溪水潺潺，回廊萦绕，像是一个小霍园一般，让她的心情更是低落，她明明很喜欢中式建筑。
穆馨走在前头，稍稍斜过身睨着姜时愿，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
“我猜测，是霍家的人在找你吧？”
姜时愿的步子一下子停滞下来，她抱紧了手上的背包，下意识想逃。
看见姜时愿紧张的神情，穆馨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霍家寻找黄金项链的消息几乎已经传了半个宛城，霍家如此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为了几根黄金项链这么劳师动众？
姜时愿又这么巧，偏偏也是从权势很大的家里逃出来的，丢失的也是黄金项链，她很难不把两件事联合起来。
只是霍家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姑娘？
穆馨多打量了姜时愿几眼，见她眼睛里已经全是恐惧后，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好休息，我真的不是坏人。”穆馨叹了口气，安慰着姜时愿，语气温柔，“如果你真的是霍家要找的那个人，就放弃去寻找那几根项链吧，他们已经在全力搜查了。”

第49章
雨势滂沱,夜晚的碧水村被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水汽中。
蜿蜒泥泞的乡路上，数十辆黑色豪车如暗流般驶入，炽白的车灯照亮夜色中的细丝雨幕。
车队停留在考古所的宿舍前，霍阑从车窗内望去,眉头越皱越深。
破败不堪的几间瓦房,临时充当了考古所工作人员的宿舍。
暴雨侵袭时，几乎可以从中闻到发霉的味道。
“霍先生,就是这里了。”江琛躬身将伞撑在车门前,“按照消息说的，时愿姐应该就住在这里。”
院子里没有做硬化,霍阑俯身下车后,真皮鞋底随即陷入了湿泞的地面,黏腻的触感让他快要难受到了极点。
他本来就有轻微的洁癖，村里坑洼积水的乡路,空气间弥漫的泥土味道，以及墙皮脱落的房屋与散放的杂物,让他眼底闪过难以忍受的厌弃。
她就是藏在这种地方吗？
为了躲他,宁愿让自己吃苦。
霍阑接过身旁江琛为他撑起的黑伞,无视脏污的泥泞，来到了一间宿舍门口,敲了门。
屋内响起一阵动静，很快有人给他开了门，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很有学识的女人。
他猜测应该就是这次考古所项目的负责人，在他来的路上,就已经让人发来了碧水村考古项目的情况资料。
“你好，是程英华程老师吗？”
晚上下着雨，村里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程英华早早就入睡了。
她听见声音后匆忙起床开门，看见霍阑以及他身后在夜雨中打着黑伞的众人时，一时间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程英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他们，霍阑率先开口道：“请问姜时愿是在这里做实习工作吗？她现在在这里吗？”
程英华皱着眉头，此刻神思才清醒过来。
她以为是姜时愿的家里人找了过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此时对面另一间宿舍里的沈依依听见了声音。
她将手上的小说放到了一旁，透过玻璃窗户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
“快起来，别玩了！”沈依依晃了晃还在玩单机游戏的夏沫，“我觉得是时愿的家里人找过来了......”
沈依依趴在窗户上凑近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夏沫从床上惊吓得坐了起来，也赶忙来到了窗户边，“我去，这么大阵仗吗？”
夏沫目瞪口呆，“时愿家里的家业看起来也不小啊，这又是宛城哪户人家的大小姐跑来考古了？”
夏沫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着，自从知道沈依依是宛城沈家的二小姐后，她以为自己对豪门已经见怪不怪了，却还是被眼前这极具压迫感的场景惊得心怦怦跳。
沈依依却越看越不对劲，“感觉......像是霍家的人，那个人有点像霍阑。”
“霍阑”夏沫恨不得此时有个望远镜，能让她看得更清楚。
沈依依火急火燎地穿上了雨衣和雨靴，“这里看不清楚，我出去看看。”
夏沫想拦住她却没拦住，只好也换上了雨衣一同跟着跑了出去。
面对霍阑的询问，程英华还是说不出半句话，只是说姜时愿已经离开了。
霍阑几乎稳不住身形，却还是镇定道：“离开了？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她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啊？”
沈依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走得越近就越笃定他就是霍阑。
“真的是你，霍阑哥哥！”
霍阑没想到从这里会碰见沈依依，他有听说过她去学了考古专业，却没想到可以这么巧。
只是他现在没心思想别的，见了她后直接就问道：“你见过姜时愿了吗？”
沈依依对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哥哥不设防，立马说道：“当然见过啊，我们一起睡了小半个月呢，怎么了？”
霍阑眼底掩不住狂喜的神色，“现在呢，她去哪里了？”
沈依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说她父母可能会找到她，所以提前离开了。”
“父母？”
霍阑隐怒，她在外面又编了什么借口来隐瞒他和她的关系？
“这几天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吗？”
大雨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沈依依虽然穿着雨衣，但站在雨里还是还是被淋湿了
不少。
“霍阑哥哥，要不咱们进屋聊吧。”
沈依依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周围保镖林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霍阑不想耽误一秒钟，“我没有时间，你告诉我，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肯定有特别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卖掉项链离开呢？
“特别的事......”沈依依稍稍思索一番，想了起来，“有一次我们去镇上逛古玩集市，被摊上的老板骗了钱。”
霍阑心下一惊，“他们骗了时愿的钱？”
沈依依对霍阑对姜时愿亲密的称呼感到惊讶，但她没时间去问。
“没有骗她的钱，不过时愿当时确实拿出了一条看起来很珍贵的项链要赔，我没让她赔，自掏腰包给了那黑心老板八千块。”
沈依依一想到这里，又是气愤不已。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霍阑已经撑着伞转身往回走，身后的保镖紧随其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车队轰轰烈烈地来，又轰轰烈烈地离开了。
程英华赶紧回了屋给姜时愿打电话，没过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姜时愿刚回了房间，忽然就收到了程英华打来的电话，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穆馨已经告诉过她了，霍家已经知道了项链消息，至于有没有拿到，虽然不清楚但足够让她胆战心惊。
姜时愿接起电话，“怎么了，程老师？”
那边的声音还有着车队离开的尾音，让姜时愿的心一下子悬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程英华走进屋里关上了门，将雨声和嘈杂的声音隔离开。
“时愿啊，刚刚有一伙儿人来找你，为首的是个看起来长得很俊俏的小伙子，西装革履的，他是不是你家里人啊？”
时愿瞬间头晕目眩起来，连手机都要拿不稳。
等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她才回复道：“程老师，你告诉他我在哪里了吗？”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那里啊，但是依依说了你们之前在古玩集市被骗的消息。”
姜时愿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听那边的声音，他们应该是刚刚离开。
如果霍阑非常急迫的话，也许只需要十五分钟，他们就能找到这里来。
但还好，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她在民宿里。
另一头，霍阑吩咐了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镇上，并增派了人手开始在整个镇子进行搜查。
私家侦探很快就将古玩集市摊贩的相关资料送到了霍阑的手上。
多少人，窝点在哪里，常见的诈骗与偷盗行为，所有情况已经一清二楚。
霍阑激动又气愤，宽大的手背上青筋尽现，已经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颤抖。
“怪不得这条项链会原封不动地流落到市场上，原来是被人偷了。”
霍阑绷紧了身体，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已经燃起的怒火。
他解下缠绕在手腕上的小叶紫檀，捻动佛珠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却还是静不下心来。
雷雨交加，车队停在了镇上的一处民房院落外。
霍阑撑着黑色的伞停站在车边，伞面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出穿着西装的高大颀长身影。
屋内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在雷电和骤雨的交杂下，似乎都要被淹没。
许久之后，江琛赶了过来，向他报告进展。
“和名单上的人核查过了，趁乱跑走了一个。”
“让人继续去追，这伙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霍阑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有时愿，也要继续找，她就在这座镇上，没有离开。”
江琛不知道为什么霍阑这么笃定，但只要是霍先生说的，他就深信不疑。
“好，今天晚上，我一定会找到她！我向霍先生保证！”
江琛立了军令状后，就带着人匆忙去镇上找姜时愿。
不多时，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很快，警察便将整个民宅包围了起来，从霍家人的手中接过了诈骗团伙。
半个小时前，警察局收到了霍家的举报电话，说镇上有一伙人组团诈骗作案，危害已久。
当地的警察自然知道霍家说的是谁，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远在市里的霍家忽然管起了镇上的事情，只是说着他们有心无力，抓了很多次但最后都是放人不了了之。
却没想到，他们挂断电话后，关于古玩集市诈骗与盗窃的所有证据都被发送到了警局的邮箱里，盗窃与诈骗金额累计高达数千万。
警方群情激奋，立马出警过来抓人。
霍阑回到了车上，捻动佛珠的速度已经趋向和缓，他现在只等着他的人带来消息，告诉他姜时愿的具体位置。
今晚，她插翅难飞。
这边，姜时愿挂掉了程英华的电话后，就立马重新背好了背包，拉开了房门出去。
穆馨此时正在廊檐下剥莲子，准备明天民宿要做的早餐。
她好不容易才哄得姜时愿回去休息，见她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焦灼不已。
“时愿啊，没有那么严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继续想办法将项链拿回来。”
姜时愿急匆匆地往外面走，没有时间停步。
“我不找项链了，我今晚就要离开。”
穆馨放下手中的活计，快走了两步将她拦了下来。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一个小姑娘身上又没什么钱，车也不好打，能往哪儿去？”穆馨又将姜时愿往后院里推，“你就听我的，今晚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前院前台的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似乎是晚上过来投宿的客人。
姜时愿紧张地看向门口，害怕是霍阑的人找了上来，立马拔腿往自己的房间内跑。
“馨姐，千万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第50章
穆馨看着姜时愿跑回房间关好了房门,这才去了前台处打开了院门。
过来敲门的人身材精瘦，穆馨也认识，就是姜时愿要找的古玩集市的摊贩，名叫阿成。
阿成急促地喘着粗气,没等穆馨说话就闯了进来,连忙闩好上了院门。
“馨姐，赶紧,给我开一间房！”
阿成冒雨跑来,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浇透，却还是目光警惕地看着院落门口。
“一会儿不管谁来,都别开门！”
像是来到自己家院子一样,阿成跑到立柜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后直接咕咚两口喝完了。
穆馨拧着眉头，推搡着阿成要把他往外赶。
“满房了满房了,没地方让你住！这瓶水当送你了，赶紧走吧！”
阿成不管不顾地坐到了前台处的沙发上,身上的雨水把沙发洇湿了一大片,像是一尊大佛赶都赶不走。
“现在又不是旅游季,你这里房间萧条的很，该不会是不让我住吧？”
穆馨本来对镇上这伙人没好感,再加上他们又偷了姜时愿的项链，更是厌恶无比。
“没错，就是不让你住，镇上谁不知道你们几个人,坑蒙拐骗什么都做，我可不敢招待你。”
穆馨抱着胳膊有些不耐烦，又开始疑惑阿成大晚上跑来住宿的目的。
“你家不就在前面两条街吗,家里住不下了？”
阿成皱起了眉头，目露凶光，“你问这么多干嘛，让你开房就开房，我又不是不给钱。再话多，我就叫上几个哥们儿掀了你的客栈！”
穆馨可不怕他的威胁，冷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的警笛声，距离应该很远，朦朦胧胧的。
阿成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拔腿就往院子后面跑。
穆馨急忙追过去，却没他身姿灵活。
“别去里面，客人们都在休息！”
阿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推着门找空房，像是没有目的的恶鬼扑食一般。
民宿里住宿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几间住了客人，被恶
劣推门后纷纷开了门出来，寻找作恶的人。
阿成朝着对方咒骂了几声，几个客人见他不好惹，纷纷开始找穆馨处理。
姜时愿早就将房门锁好，亮起了房间暖黄的灯。
阿成见状以为里面有人，不想再惹是生非耽误时间，略过了她又去推别的门。
许久之后，混乱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穆馨已经将客人们都安抚好送回了房间，今天下了暴雨，留下值班的只有她和另一个女生，实在没有人手过来将阿成赶出去。
她只能先咽了一口气，任由他占了一间房。
那阵警笛声只是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姜时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眼前的场景来看，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霍阑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和沈依依他们在集市被坑骗的消息，必然已经将古玩集市的这货摊贩调查了清楚。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姜时愿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必然会想法设法地将东西拿回来，就算是以身涉险也不会怕。
他已经十分笃定她就藏身在小镇中了。
古玩集市的人被警察带走，这也说明霍阑的人几乎已经将整个小镇包围起来。
姜时愿不敢再坐以待毙，如果她不离开这个镇子，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姜时愿下定决心拼一把，刚要动身便听见前院传来了动静，像是一伙儿人又闯了进来。
她的心脏吓得扑通乱跳，脑子也几乎要晕眩起来。
穆馨刚回到前台，就又被人敲了门，只能不耐烦地过去。
“今晚已经满房了，没地儿住了......”
穆馨刚刚抬头，便看见雨幕中黑压压撑着伞的众人，各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衣，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江琛带着人分了几波挨家挨户的查找，几乎不放过任何角落，此时正好查到了穆馨的客栈。
“你好，老板，我们不住宿。”江琛站在前头，语气和缓温柔，尽量缓解他们带来的压迫感，“我家先生要我们找个人，不知道您见过没有？”
江琛说完开始比划起来，“大概长这么高，是个皮肤很白很漂亮的姑娘，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之前在碧水村的考古队里工作。”
穆馨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些人是谁，连忙摇头。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江琛点了点头，依旧没离开，“那我们能不能进去休息一下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皱着眉开始卖可怜，“老板，我们下着雨还得在外面找人，实在是太累了，您就让我们进去躲躲雨吧。”
没等穆馨同意，江琛身后的人便已经进了院子内，开始逐个房间排查起来。
为了稳定住穆馨的情绪，江琛留在前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
那是领到任务后为了让当地人更好配合搜查时用的，每张里面都有五百元。
他今晚已经送出去了好几张，关于姜时愿的线索却还是一无所获。
“哎呀漂亮姐姐，我们家先生吩咐了，让我们今晚必须找到人。”江琛将卡往穆馨面前推了推，继续扮可怜，“这张卡就当是赔罪了，只要搜完没人，我们立马就走！”
随着搜查的人越来越近，姜时愿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她的手脚止不住地颤抖，明明努力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却连步子都快迈不开。
被抓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想。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逃走，再回去，她的所思所想，她的一举一动，她整个人，都将完全曝光在霍阑的眼前，每时每刻。
姜时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房间内面向镇子外的窗户。
穆馨经营的民宿是一坐古香古色的客栈，房间也都是复古装潢。
每间房间都是并列排着，门口连接着长廊，面向院落。
因为客栈只有两层楼，为了客人的隐私以及安全，一楼的朝向客栈外的窗户被完全钉死，徒手根本就打不开。
姜时愿急的不行，忽然想起沈依依送的那把崭新的手铲。
她激动地拿下背包，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利用铲子的锋利的边缘，一遍一遍的砸向木窗被封住的地方。
因为是格棱雕花木窗，木质偏软，她的手铲又是崭新的，没过多久，窗户被封住的地方就被她毁坏。
她用力一推，就将窗户朝外推开。
屋外的雨已从骤雨变得淅淅沥沥，青石板潮湿难行，姜时愿从窗户上跳出来后，一下子就崴到了脚，差点滑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痛呼了一声，没时间去管自己的伤势如何，便赶紧将窗户关好，随即转身朝着长街的尽头跌跌撞撞地跑去。
可她到底要去哪里？
她不知道，她心里的声音只是告诉她，要一直跑下去，千万不能被霍阑抓到。
她没带伞，很快就被细雨淋透。
明明是盛夏，却从骨子里冒出骇人的冷意。
姜时愿渐渐有些跑不动，脚踝也已经肿胀起来。
她正准备找个能避雨的地方休息的时候，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妈的！”
姜时愿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那天坑骗他们的古玩摊摊主。
雨水打在脸上，阿成阴狠的表情更显狰狞，他精瘦的身子微微佝偻，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那把刀已经不那么锋利，上面还带着他因为撬窗户而沾上的些许木屑。
“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你了，是不是你报的警？那群黑衣保镖是不是你招来的？”
阿成步步逼近，手中的水果刀在手上挥舞着，像是要朝她刺来。
姜时愿反应过来后赶忙往前跑着，却因为脚踝受伤和体力不支，与阿成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肯定是你那几条项链惹的祸，是不是你从别人家偷来的！”阿成咆哮着，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流进嘴里，看起来癫狂无比，“你真是害惨了我们啊！”
“你别跑！”
雨水渐渐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姜时愿依旧拼着全身的力气向前奔跑。
却在拐角时，冷不丁撞进温软又熟悉的怀抱里。
冷冽的乌木沉香瞬间将她萦绕，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后腰便被人托住，将她拉的更近。
宽大的伞面挡住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姜时愿的眼前终于清晰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霍阑紧紧抿着的唇瓣，眼睛黑沉得犹如暗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此时，江琛也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直接将阿成制服在地。
银亮的水果刀掉落进水坑里，他已经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黑衣保镖聚集的越来越多，渐渐要将整个街巷围住。
霍阑将伞面稍稍倾斜，挡住了那些保镖的目光。
雨声打在伞面发出砰砰的声音，黑伞之下似乎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霍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容，从她的额头扫过眉眼，掠过鼻尖到达唇瓣，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侧。
没有弧度的薄唇轻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瘦了。”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将她提离地面。
两人紧密相贴，彼此的心跳都如此强烈。
“我说过，离开我你过不好的。”
姜时愿浑身湿透，发丝因为雨水紧紧贴在脸上，单薄的长衣长裤也全部被浸透，让她止不住地颤抖，就像一只狼狈不堪的兔子。
霍阑以前最讨厌衣服被弄脏，现在却紧紧抱着她，对她因为在雨中奔跑而沾到的脏污视而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的颤抖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他。
在看见霍阑的那一刻，她的已经瞬间心如死灰。
她逃不掉了，永远也逃不掉了。
霍阑低下了头，将脸凑到了她的颈窝之上，却没像往常那样吻她。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侧，他的话却冰冷刺骨，比今晚淋得雨还要寒冷万分。
“我的宝宝，要
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锁起来。”

第51章
霍阑将伞面打正,松开了横在姜时愿腰间的手臂。
而下一秒，他宽厚的手掌便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钳制着她，不由分说地带着她朝车的方向走去。
姜时愿像是失了魂一般跟着他踉跄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虚无的边缘。
可他,是她唯一无法挣脱的引力。
匆忙带人赶来的江琛没有放过阿成，抓到人后率先给了他一拳。
“敢偷我时愿姐的东西,还敢拿着刀追着她跑,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紧接着，黑衣保镖们一拥而上,阿成凄厉的叫声在雨夜中散开。
姜时愿浑然听不见,直到被霍阑带到了车上,看到他将车门锁好，又将保护隐私的挡板升起来后,才感觉到后怕。
姜时愿身子猛然一哆嗦，连忙朝着后面躲去,身子紧紧贴在车门上,紧张又充满戒备。
外面的雨依旧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车内没有开灯，外面的雨声被隔绝成舒服的白噪音,却丝毫不能缓解她的害怕情绪。
她透过月光能够看见他仍旧淬着冷意的眸子，此时的不悦几乎到达极点。
霍阑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不会说话的。
当他看见姜时愿恐惧他的神情时，他只是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又解开了缠绕在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镇定情绪的经文。
可最后，佛珠却被他生生扯断。
极其珍贵的木珠滚落下去，散到各处。
“没什么用,那就不用了。”
霍阑微微调整了下呼吸，又看向了姜时愿，嘴角微微勾起，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好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吗？”
姜时愿的眼眶通红，依旧不肯掉一滴眼泪，倔强地摇着头，“我没错。”
“没错？”霍阑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都已经狼狈成这副摸样了，还没错？”
霍阑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像是能透过单薄的衣料窥见隐秘，“为什么浑身下上都那么软，偏偏嘴那么硬呢。”
话音落下，他便扣住她的后脑，带着她无法抵抗的力量将她往前推。
冰凉的唇瓣相抵，姜时愿却死死地闭着嘴阻止他的带着怒意的吻。
霍阑只是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舌尖探了进去缠住她躲闪的舌头后狠狠吻住。
直到姜时愿的颤抖越来越猛烈，他才稍稍松开了她，只是一遍又一遍轻允她的唇瓣。
“你知道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霍阑紧紧盯着姜时愿那双被他吻得失神迷离的眼睛，道：“我在想抓到你后，该怎么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惩罚你。”
说罢，他便将手伸进她的衣摆内，作势要将她的衣服卷起。
姜时愿像是受了惊，剧烈挣扎起来，用膝盖抵住了他的靠近，声音喑哑又带着颤音，“你别碰我！”
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怕的牙齿都在发颤。
“别碰你？”霍阑眼尾泛红，眸中漾着一层湿润而破碎的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近乎病态，“可你早就已经完完全全都属于我了啊宝宝。”
“不管你的心是不是，至少你的身体......”他笑着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他许久没有触摸到的柔嫩肌肤，“你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我吻遍了，怎么能说出别碰我这种话呢？”
霍阑眼里的笑容逐渐褪去，又变得阴戾起来，“不碰你，又怎么让我们的孩子回来，你说是不是啊？”
姜时愿怔怔地看着他，心脏似乎被人紧紧地攥住，此刻连呼吸都不会了。
“不敢说话了？”霍阑松开对姜时愿的禁锢，“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聊这个。”
霍阑冷笑着，从一旁拿出了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条崭新又舒适的藕荷色连衣裙。
“把衣服脱掉。”霍阑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她，不让她有一丝喘息和逃离的空间，“我看着你换。”
姜时愿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没有接过那只礼盒，只是扭过头冷眼看着车窗外细密的雨丝。
霍阑面色又阴沉了几分，语气却软了下来，“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身上湿漉漉地不难受吗？”
姜时愿憋红了眼眶，此刻也不再假扮乖巧，“我不要你管。”
“那你要谁管？”霍阑再也克制不住怒意，“自己管自己吗？”
“消失的这半个月，你看你把自己管成了什么模样？”霍阑冷哼了一声，讥讽道：“在考古队里当默默无闻的实习生，连牙刷牙膏都要被别人接济，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姜时愿这才扭过了头来，脸颊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你又调查我？”
她带着哭腔，“你已经把我这半个月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情，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是不是？”
“难道不应该吗？”
霍阑不明白为什么姜时愿会这么倔，不明白为什么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她偏偏要一股脑地扎进土里，不吃点苦头不罢休。
“你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在我的掌控中。”
霍阑的神情带了些狠厉，几乎咬紧了后槽牙说出了这句狠话。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有逃走的机会了，因为我会每时每刻地看着你，不会让你做出一丁点超出我的掌控范围内的事情。”
姜时愿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滑落下来，留下一道道湿痕。
霍阑的心疼得几乎窒息，下意识想为她擦掉眼泪，刚刚抬起手却停在了空中，最后又收了回去。
“你现在确实该哭，因为回去之后，你就没有哭的力气了。”
霍阑没有再看向姜时愿，冷声道：“赶紧把衣服换上，我可不想让你弄脏了我的车。”
然而沉默了许久，他都没有听见她换衣服的声音。
他这才回头，却见她闭着眼睛蜷缩在远离他的角落，脸颊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抽噎声。
霍阑心中一紧，连忙凑了过来抚上她的额头，炙热的温度让他瞬间慌乱起来。
“时愿，你发烧了。”
姜时愿烧的昏昏沉沉的，此时也没有力气推开他。
他赶紧关上了车内的冷气，脱下了她已经湿透的上衣，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毛巾将她身上还残留的水渍擦干，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当他正要脱她的长裤时，姜时愿的手却又抬了起来阻止他的动作。
她的双眼迷离，浑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拼了力气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她。
她的声音因为发烧而变得含混不清，“我说了，我不要！”
霍阑的喉结滚了滚，克制住身体的躁动，尽量不去看她雪白的肌肤，只是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柔的吻。
“乖时愿，我不动你，我只是给你换件衣服好不好？”他不断的亲吻着她的面颊试图让她放松下来，“湿衣服穿在身上很难受也很冷，我们换漂亮的新裙子好不好？”
姜时愿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小声嘤咛着，沉重发烫的身子和昏沉的意识让她没有力气再拒绝。
霍阑赶忙趁机会将她的衣服完全脱了下来，然后将那件藕荷色的柔软衣裙为她换上。
他怕她还会感觉冷，又拿出一条羊绒薄毯将她紧紧包裹起来，护在怀里。
“乖宝宝，我们回家让邱医生给你看病好不好？让邱医生给你开不苦的药吃好不好？”
霍阑让姜时愿的头枕在自己的颈窝上，轻柔地蹭着她的发顶，“等回了家，再让清姨给你炖花胶燕窝吃，你都好久没吃到了。”
见姜时愿已经不再冷的发抖，霍阑连忙叫回了还在外面等候的江琛，开车载着他们回霍园。
姜时愿迷迷糊糊得在霍阑的怀里睡着了，耳边却还一直萦绕着霍阑近乎呓语的话。
“等我们有了孩子，你来取名，叫什么都行。”
“我
给你买了一座海岛，用来举办我们的婚礼......平时我们也可以经常去那里度假游玩。”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梢，落在唇角，带着独属于他的炙热。
“我离不开你的，时愿。”
“会窒息，会抓狂，会难过到想要死。”
她感觉到脸上滴落了一颗滚烫的泪，在碰到她也在发烫的脸颊时，却有一些刺痛。
姜时愿将脸朝着霍阑的怀里偏了偏，便发觉他抱得更紧了。
霍阑这才发现不知觉间，自己也眼睛湿润。
他的指尖偕走那滴泪，自嘲地笑着，“这几天，我差点就要死了，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没有我的地方，每天都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研究着喜欢的古物，和舍友们玩闹逛街，你好快乐是不是？”
霍阑抱着姜时愿的力气又紧了几分，眼神从心碎的柔情逐渐变得阴冷。
“不行，你必须和我在一起，你的快乐只有我才能给，只有我才能让你幸福。”
“离开我你过不好的，时愿。”
姜时愿都听见了，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缩在她的怀里，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掩埋。
回霍园的车队一路都没有停，当劳斯莱斯驶入铃铛小筑的车库中时，江琛也早已默默离开去请邱医生过来，静谧的空间中只剩下了霍阑和姜时愿两个人。
宛城的雨早已经停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却新鲜的气息。
霍阑没有动身，依然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抱着姜时愿，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是不是以后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像这样乖顺？”
霍阑蹭了蹭她的脸颊，有些伤神，“那我可要好好珍惜你生病的这段时间。”
霍阑这才终于舍得松开她，下了车后将她打横抱起，朝着他们的小筑内走去。
小筑内维持着她走时的状态，什么都没有动，只为了让她回来后更快的适应她的生活。
她生来就该住在这里，就该待在他的身边。
卧室里柔软的床品还是姜时愿当初自己挑的喜欢的样式，她说睡在上面就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绵软。
霍阑将她放置到床上，把她的鞋脱下后，才注意到她脚腕上扭伤的淤青。
霍阑眼里的心疼蔓延，他避开她的伤处握住她的脚腕，凑近了她，在那皓白的脚踝上轻轻呵了一口热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为了逃跑，连身体健康都不要了？”心疼过去，却又涌上狠厉，“那些人把我的时愿弄成了这个样子，必须付出代价才行啊。”
“不过没关系，我的时愿以后不会再受伤。”霍阑轻柔地转动她的脚踝为她按摩着，“我的时愿身边永远不会再有危险，只会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比任何人都要好。”
霍阑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睡熟的姜时愿，心里的偏执占有欲已经到达了极点。
“老婆，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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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霍少爷发疯都发的卑微[捂脸笑哭]毕竟老婆才是最大的~

第52章
姜时愿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舒服的床上睡眠了。
当她的身子触碰到她久违的床之后,几乎立马就瘫软下来，沉睡了过去。
考古工地上的宿舍没有床垫，她去的时候没有带自己的生活用品，所以有很长时间,她都是睡在能感受到床架的薄被上。
再加上她的心里一直害怕被霍阑找到,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早上又醒的很早。
虽然她被抓到了,可心里却隐隐像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昏沉之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床上扶起,半躺在温软的怀抱中，霍阑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乖宝宝,起来喝完药再睡。”
姜时愿浑身发烫，脑子也疼的厉害,她摇着头嘤咛着,无力地想要从霍阑怀里挣扎出来,却始终都是无用功。
霍阑现在极其有耐心，看着姜时愿全身瘫软在他怀里的样子,眼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继续哄着她，“喝完药，病才能好得快,时愿乖乖听话。”
姜时愿却仍旧赌着气，即使已经醒了过来也紧闭着双眼，不听不看不张嘴。
霍阑低叹了一声,笑道，“看来得用别的方法啊......”
姜时愿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她还在无意识地睡着觉，却忽然感觉有人捏开了自己的嘴，带着药味儿的气息瞬间包裹而来。
她下意识的要挣扎，却被他用力的按住，一丝都动不了。
紧接着，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她被轻而易举就撬开了唇舌，温热的液体从口腔中蔓延开来。
药汤苦的发涩，苦的她几乎要反胃，对方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强硬地抵着她的舌头，将所有药汤尽数渡到她的口中。
一口下去后，在霍阑准备渡给她第二口时，姜时愿终于睁开了眼睛。
窗外依旧月影疏桐，雨早就停了下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灯，并不刺眼，所以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姜时愿的脸颊被烧的滚烫，脑子有些迟钝，却还是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捂到了霍阑的嘴上，“我......我不喝，更不要你喂。”
霍阑低低笑着，舌尖舔舐着她的掌心，让她有些发痒，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姜时愿皱着眉头，嘟囔道：“不要脸......”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要不要试试？”
霍阑说完就攥紧了姜时愿的胳膊，作势要欺压过来，吓得她的心脏狂跳。
可他只是轻轻地抵住了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许久之后才沉声道：“一点都没降下来，再不喝药，我可就生气了。”
霍阑直起腰俯视着她，笑意盈盈，“比如，今晚就开始要一个孩子？”
“啊？”
姜时愿的脑子被烧的有些转不过弯来，可她知道他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听话......我喝药。”
霍阑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愉悦，“这才是我的乖时愿啊，快喝吧。”
姜时愿乖巧地接过装着药汤的碗，可一闻到药的苦味，就下意识地反胃。
鼓起勇气两次也没能将药汤咽下去后，姜时愿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邱医生没给开药片吗？我想吃药片......”
“啧，还提上要求了。”
霍阑嘴角勾笑，虽是这么说，却还是伸手去一旁的床头桌子上的两片退烧药，那是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的。
姜时愿看到霍阑手上的药片后，愣了一会儿。
霍阑问道：“怎么？”
姜时愿撇了撇嘴，“你骗我，明明有吞咽的药片，还非要用嘴喂我喝药。”
霍阑轻笑，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那不是怕你不愿意起身吗，既然不愿意，就让我来帮你吞咽......”
姜时愿憋着一肚子气，但此时的身体实在是不支持她再和他对着干。
她只能顺从的就着霍阑拿着的水杯吃下药，可吃完药后却又睁不开眼睛了，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躺着。
霍阑将身后的枕头摆正，将她的身体放平，并不强迫她清醒过来，“乖乖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就舒服了。”
姜时愿没有说话，浑身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沾到床后就又熟睡过去。
霍阑这时候才在床尾处掀开了
她脚边的被子，将她已经红肿的脚踝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拿出药酒一遍遍得为她揉搓。
他从来没有这么尽心尽力地服侍过别人，可他甘之如饴，甚至想永远这样下去。
因为这样，他的时愿就离不开他了。
等脚腕揉搓地差不多后，霍阑这才熄了灯，钻进了被子躺在了姜时愿的身前，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子已经不像是来的时候那么滚烫，温软舒适的床被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轻轻浅浅，此刻温顺乖巧地不像话。
霍阑睡不着，他怕他一闭上眼睛，姜时愿就会变成他的一个梦。
她消失了多久，他就有多久的彻夜难眠。
关于她的线索断断续续，除了姜时愿自己制造的假线索，还有不少冲着高额赏金虚报线索的人，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骤喜骤悲中，不知道晕倒过多少次。
他太害怕了，他怕姜时愿像上一样消失那么多年，甚至更久，久到他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
霍阑看着姜时愿熟睡的样子，又开始细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像是吃到了最甜美的糖果，始终都不肯停下来。
他的手掌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感受着她灼人的温度，属于她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温软、香甜，让他某处紧绷，几乎要疯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霍阑将她压在身下，像是即将品尝自己专属的食物一样，凑在她的颈窝处，嗅着她的味道。
像是发病了一般，脸色潮红，表现出病态的愉悦：“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真想把你偷偷吃掉......”
直到听到姜时愿一声无意识的嘤咛，他才缓缓醒了过来。
霍阑喉结滚了滚，将眸底的暗潮浓欲压了下去。
他将姜时愿的衣裙整理好，从她身上下来，重新将她搂紧怀里。
可呼吸却始终粗重汹涌。
“算了，不偷偷吃了......”
霍阑轻叹了一声，就着月光看向姜时愿熟睡的脸庞，却不敢再亲她了。
“我们还会有好多的明天对不对？”
确认了姜时愿的真实存在后，他复又将她揽进怀里，这才敢闭上了眼睛，“你不会再有下次从我身边逃离的机会了，因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小骗子。”
*
姜时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阑不仅睡在她身旁没有起床，还依旧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她稍微挪了挪身子，便见他皱着眉头，横在她腰间的胳膊又箍紧了几分，像是怕她又跑掉一样。
姜时愿的烧已经完全退了下去，但脑子还是有些昏沉。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藕荷色衣裙没有换，霍阑也只是脱掉了外套躺在她身边，应该是晚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透过窗户的阳光强烈，看样子大概也已经有十点左右，可霍阑却还是沉沉的睡着。
这不像他，往常他根本就不会赖床。
姜时愿也是这时候才看清，霍阑的面容有多么的疲惫。
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似乎比之前又消瘦了几分，就连睡梦中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
姜时愿低声轻叹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试图将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抬起来，可刚一动，睡梦中的霍阑就像被触动了警觉的开关，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别动......”他声音沙哑，带着未醒的睡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再让我抱一会儿。”
姜时愿没有对抗他的力气，只能僵硬地躺在他的怀抱里。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逃跑的惊惶，被找到的绝望，昨夜病中难得的温情与依赖，还有此刻清醒后无处可逃的宿命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霍阑又睡着的时候，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好了。”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似乎少了一些，可看着她时，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依旧令人心悸，“你是真实的，是我的。”
姜时愿抿着唇，下意识地扭头想避开他的目光。
霍阑却不允许，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他抵住了她的额头，确认烧确实退了，眉头才稍稍舒展。
“饿不饿？”他又问，语气依旧维持着昨晚的温和，像是她逃跑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姜时愿依旧沉默，以无声表达着最后的抵抗。
霍阑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模样，却不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
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顶，“既然退烧了，不如做一会儿？”
姜时愿刚退了烧，还没有很清醒，反问道：“坐一会儿？去哪儿坐着？”
霍阑的喉结滚得强烈，呼吸渐渐浓重起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碰她了，现在她就如此真实的躺在自己身边，让他实在无法再像昨夜那样，克制住自己猛烈的情动了。
昨晚已经是极限，现在他一刻都不想等。
霍阑放在她腰腹上的手渐渐向下，姜时愿的意识才回拢过来，掐住了他的胳膊。
“我说了，我不要。”
她此时还没有什么力气，掐着他胳膊的手也并没有让他觉得疼痛，只是姜时愿眼底里那毫不掩饰的抗拒，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痛。
霍阑作乱的手停在了她的小腹上没敢再向下一步，隐忍得额头青筋尽显。
“那你什么时候要？时愿，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么包容你吗？”
姜时愿知道不能在这种关头上惹他，便立马软下了语气，“昨晚我淋了一夜的雨，又跑了一晚上，没有吃饭，我已经很饿了......”
“嗯。”霍阑的混乱又炙热的呼吸依旧喷薄在耳畔，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揉捏她腰间上的软肉，“那我先喂饱你。”
姜时愿见霍阑依旧偏执着，眼眶瞬间红了，“我真的还有些不舒服。”
霍阑这才收回了手，努力平息自己的身上滚烫的火，他捏了捏姜时愿的脸颊，声音已经被烧的喑哑，“真是个妖精......”
他最后还是只是在她唇瓣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率先起了床。
“没关系，你总有舒服的时候。”霍阑解开衬衫的衣扣，准备去换衣服，“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53章
霍阑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背对着她。
宽阔的肩线向下收束，勾勒出紧窄的腰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身材几近完美。
姜时愿脑子还没有那么清醒,目光怔怔停住。
这副身体无论怎么看,总能让人心猿意马，她也不是例外,她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她的愉悦并不比他少。
“很喜欢？”
霍阑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姜时愿赶忙挪过了眼睛,不去看他换衣服。
霍阑系好了浴袍的腰带,走过来又俯下身掐着她的脖子亲了她一口。
“啵”的一声又重又响,带着恶劣的故意。
“那刚刚为什么拒绝，欲擒故纵？”霍阑的眸子沉沉,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动，“先放过你,毕竟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直到浴室的水声响起,姜时愿才反应过来,起了床给自己倒水喝。
昨夜烧的厉害，现在喉咙都涩的发紧。
霍阑只是简单冲了下凉,浇灭早上被姜时愿的身体撩起来的□□。
收拾好后，他很快就出了浴室，看见姜时愿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发呆。
“不是说饿了吗？”霍阑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衬衫和长裤，边走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我让清姨给你做了养胃粥，一会儿下楼吃。”
姜时愿这才回过神来，看到霍阑的穿着后,知道他今天不会再离开霍园了。
“你最近工作不忙吗？”
霍阑半蹲在床边仰看着她，笑道：“你觉得我刚把你找回来，会离开你半步吗？”
姜时愿没说话，抿着嘴，不愿意搭理他。
霍阑轻笑了声，去一旁倒了杯温水，将放置在床头的茶色药盒拿了出来。
“这是这两天要吃的药，都已经给你分配好，放到了不同的格子里
，一天吃一格。”
姜时愿点了点头，顺从的将盒子里药就水服下。
霍阑怕她的脚踝还疼，抱着她下了楼，楼下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种类繁多的早饭。
除了养胃粥，还有蟹粉小笼和一些粗粮奶蛋。
她乖乖地从餐桌前坐下，虽然胃里空空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是喝了几口粥吃了个奶黄包后就不想吃了。
霍阑将一只蟹粉小笼包放到了姜时愿的盘子里，云淡风轻道：“多吃些，备孕可不能饿着，还要讲究营养搭配。”
姜时愿拿着筷子的手凝滞住，抬眼皱眉看着他。
他忽视她愤懑的目光，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早饭，不动声色地威胁着她，“宛城考古所的程英华教授好像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吧？”
“听说她这段时间对你很不错，我们应该好好感谢她的照顾，工地上的工作太辛苦了，应该回家享福了。”
姜时愿知道他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将那股顶到喉头的怒意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默地夹起盘子里的小笼包，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霍阑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等过两天，也要开始吃叶酸。你现在还在服用感冒药，可以先不吃。”
他顿了顿，又说道：“当然，我会陪你一起。”
姜时愿忍到了极点，将手中的汤匙放下，抗拒着，“我不想怀孕，我还要考研，我要去京市大学读考古。”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啊......”霍阑佯装着无辜的模样看着姜时愿，“你忘了吗，那天你说过了，你要给足我安全感。”
“至于读书，等你生完孩子身体养的差不多后，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资源和老师。”
“我等不了这么久，我就要现在考！而且我也没答应过要给你生孩子。”
姜时愿耍着无赖，那时候她本来就是在骗他，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霍阑也不恼，只是放下筷子，身子稍稍后移，掐着她的腰将姜时愿一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隔着衣料不断地揉捏着她。
“宝宝，说过的话可不能食言，更何况......”
霍阑的眸子阴沉的可怕，忽然低下头来摄住她的唇瓣，唇齿间轻轻撕咬。
“更何况你本来欠我一个，我现在不过是让我们的孩子回来而已。”
姜时愿又憋红了眼眶，呼吸急促起来，“不......不是的，那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没有欠你什么！”
霍阑像是被姜时愿逗笑了，只是笑意发冷。
“我的时愿应该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现在都有力气吵架了。”
他又轻轻地吻住了她，却见她紧紧闭着嘴，气得双唇都在发抖。
“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
他掐着她腰的手力度又大了些，箍得她生疼。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却一声不吭的打掉。”
霍阑想起这件事心口依旧疼的要窒息，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痛楚与戾气。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姜时愿，你怀孕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干预你的决定！”
姜时愿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痛灼伤，心口猛地一缩，挣扎着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所以呢？后果还不是一样吗，你就算知道了也会让我打掉吧？”
霍阑被她气得不轻，呼吸都重了几分，“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姜时愿口不择言道：“因为我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啊，我不是你的妻子，我生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霍阑被她气的脑子发懵，几乎要崩溃，“我什么都给你最好的，给你修建铃铛小筑，带你去全世界游玩。任何东西，只要你多看一眼，第二天就会原封不动的给你送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换来一句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的声音逐渐有些哽咽，“姜时愿，说话之前讲讲良心好不好。”
姜时愿感觉鼻子酸的要命，却始终抑制出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深深地掐住他还握着她腰的手腕。
他们明明已经吵架吵的不可开交，却还维持着亲密的姿态，这让她的身子僵硬，感觉自己坐着的不是他的腿，而是炙烫的烙铁。
“放开我！”
霍阑冷哼了一声，反而更紧地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不敢回答我了，心虚了？”
“我有什么不敢回答的！”姜时愿挣扎着，却徒劳无功，“我只是想让你放开我。”
他将头低下来埋在她的颈窝处，闭上了眼睛，“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了，姜时愿。”
姜时愿放弃了挣扎，冷冷开口：“当年......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你的情人吗？”
霍阑缓缓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她，他气得额角青筋颤动，只想知道她这张有毒的嘴里还能说出多少气人的话。
“每个月三百万，随叫随到，陪睡陪玩......不是情人是什么？”
姜时愿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实在故意气他，她只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这霍园里那么多人，哪个人不知道我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陪了你两年也没有身份的玩物。”
在她心里，霍阑并没有给过她太多的安全感，在她毕业后陪着他的那两年内，他们会躲着媒体，买断所有他们一同出行的消息，他从未说过她是她的女朋友，也从未许诺过给她未来。
金丝雀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年，一直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会被抛弃。
为了自己能不那么快失去霍阑的宠爱，她每天都要装得极其乖巧，会撒娇、会黏着他，从不忤逆他的任何决定。
她一直做得很好，他也一直迷恋着她。
姜时愿以为自己离开之后，霍阑很快就会找到另一个更新鲜更漂亮的替代品。
可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后他还一直找着她，竟还要强迫她与他结婚。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根本就不用多讲......”霍阑的神色越来越痛苦，“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吗？所以当初毫不犹豫地就打掉了我的孩子，离开了我？”
霍阑继续解释着：“那是因为叔伯他们虎视眈眈，不仅仅是二叔，还有那些一直拿着霍家股份的旁支，他们都一直想尽办法让我出错，我当时还没有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他们的阻碍......”
他的神情有些激动，“所以，只要当年我解释了，你就不会离开我了，你就会留下我们的孩子，是不是？”
“才不是！”姜时愿回得很快，“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待在你身边，我受不了你的掌控欲，我受不了随时随地有有人看着我，管着我！”
她垂下眼睫又低低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
声音极低，却清晰地落在霍阑的耳畔。
霍阑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心如死灰，那些他想说的解释的、哄她的话都被尽数吞回了腹中。
“可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得乖乖待在我身边，乖乖为我生育。”
霍阑偕走了她眼角那滴欲掉不掉的泪，轻笑着：“你不是认为自己是个情人吗，那就如你所愿，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结婚。
听到姜时愿那句“我不喜欢你”后，霍阑忽然不害怕她会因为他的强迫而远离他了，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
他将姜时愿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不仅如此，我还会娶别的女人，我要把你一直关在霍园里，看着我们恩爱非常，看着我们儿女绕膝成群。”
感受到怀里姜时愿因为她的话而止不住的颤抖，他竟有了些病态的愉悦。
“害怕就对了，继续做乖巧听话的时愿，我就会一直对你好，就不会娶别人了。”
桌上的早餐早已经凉透，门口也传来佣人传报的声音。
“先生，孕产团队已经到小筑外面了。”
佣人站在玄关处，她知道昨晚霍阑已经将人带了回来，所以没敢进去。
“是让他们现在进来，还是先安排他们去住处？”
霍阑松开了抱着姜时愿的手，给她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裙。
“他们来的真是刚好。”霍阑看着姜时愿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继续道：“我们该干正事了，得让我们离开的孩子早点回来才行啊。”
姜时愿道：“霍阑，你是想和我有个孩子，还是想用孩子绑住我？”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彷佛刚刚两人从来没有对峙争吵过。
“当然是为了留住你。”霍阑笑着，笑得她遍体生寒，“监视你、定位你，跟踪你，所有办法都用过了可还是让你逃了，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就有了血缘上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链接，无论你在哪里在什么时候，我们都会是羁绊最深的人......”
“当我们有了孩子，别人就会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说到这里，霍阑已经激动地不能自已，忙叫门口的佣人将孕产团队带进来。
“乖时愿，好好配合，我们很快就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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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阑：我永远不会和你结婚
姜时愿：哦
作者：哦[冷漠jpg]
PS：妈耶，一不小心又熬了个大夜....如果明天我能顺利爬起来的话，应该今天晚上凌晨前还会有一更，祝我状态良好[捂脸笑哭
放心，本周会更新2.1万＋字，就算请假后面也会把字数补回来的

第54章
霍阑早在筹备与姜时愿的订婚宴会时,就已经开始筛选孕产团队。
他要姜时愿得到最顶级的照顾，所以能够按照他的要求施行的团队并不好找，直到最近几日，才刚刚确定下来。
孕产团队在姜时愿备产、生产和产后的这些时间,都会一直待在霍园贴身照顾她。
他还专门让人收拾出几间距离铃铛小筑最近的房子,开始建立独属于姜时愿的私人孕产中心。
世界上最先进的孕产仪器设备和药物都在陆续的引进霍园，团队也都是从名校毕业具有多年行业经验的顶尖人员,都为了确保姜时愿在整个孕期都能得到最快最好的照料。
此时,孕产团队的负责人站在客厅里，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团队有多么的顶尖,姜时愿坐在沙发上,却连眼皮抬都不想抬。
直到最后一本大约半厘米厚的画册交到姜时愿手里,她才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
她所有的资料全部被他们研究透彻，并根据她的身体数据制作了一份堪称完美的孕产前后规划书。
姜时愿随意翻看了几页,上面已经为她和霍阑都规划好了每日的作息时间、餐单、运动项目以及定期检查项目，甚至连同房的时间都安排的清清楚楚。
她的手忍不住地颤抖,心口堵得难受,可她却没有能力拒绝霍阑的安排。
只要她拒绝,他总能用他的手段威胁她，强迫她。
姜时愿将规划书合上,面无表情地点头，“很好，就这样吧。”
似乎看出了她的疲惫与不安，团队的负责人安娜微微蹙眉,“霍太太，保持身心愉悦也是备孕的重要课题，如果平时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多出去走走......”
安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阑打断。
他冷声开口道：“她不是我太太。”
整个团队都惊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霍家夫人的话，何必花费这么多资金和资源请他们过来，还准备在霍园打造顶级的专属孕产中心？
姜时愿垂着眼睛看着脚下的地毯，像是对霍阑这句话无动于衷。
霍阑见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带着些愠怒，接着道：“我没有结婚，她自然不是霍太太，以后不能再弄错了称呼。”
安娜不敢随意揣测雇主之间的关系，有些犹豫地开口，“那我们就称呼为姜小姐？”
霍阑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他在等姜时愿反驳。
空气一度凝滞，姜时愿却始终没有说话，安娜只好先开口缓解尴尬，“霍先生，姜小姐应该是比较紧张，闲暇的时候，可以多娱乐或者出门玩，让自己保持身心愉悦，这样对备孕也是十分有好处的。”
安娜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一般情况下，双方身体健康，怀孕也是很快的，不需要太紧张。”
安娜还以为姜时愿是怕自己怀不上而内心忐忑，她服务过太多的豪门家族，像是这种无名无分的情人，大多都希望自己能为对方生下一儿半女，才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没有紧张。”姜时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安娜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恭维着，“您可是霍先生的人，身体娇贵，孕产当然要得到最好的照顾。姜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姜时愿没有搭理安娜，将那本计划书放到了一旁，道：“我累了。”
“这么快就累了？”
霍阑握着她的手，宠溺地捏了捏，让一行人先离开了铃铛小筑。
“今天只是让你先和他们熟悉一下，以后接触的时间还会有很多。”
见姜时愿情绪不高，他捏了捏她的脸，笑道：“真生气了？安娜不是说了吗，我们要保持身心愉悦，才能更快怀上孩子。”
他特意将工作往后推了一些，今天有一整天可以陪着姜时愿。
“你的脚踝还没好，怎么也得休养几天，这几天就不要想着往外跑了。”
霍阑没等她回答就又将她搂进了怀里。
上午他们窝在沙发上看完了一部乏善可陈的文艺电影，两人都没有在意电影的内容，只是彼此依偎着，各怀心事。
下午不知怎么就下起了围棋，霍阑从小就学围棋，学博弈，姜时愿不是他的对手，勉强赢过几局，也是霍阑故意让了几个子。两人依旧是心不在此，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等到天渐渐黑起来，姜时愿才开始有了特别的情绪。
霍阑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黑白棋子被装入各自的棋篓中，佣人们按照孕产团队给的助孕食谱，将饭菜一道道摆放到餐桌上，招呼两人用餐后就悄然离去。
姜时愿并不饿，她在小筑里坐了一天，吃的又是极其滋补的膳食，根本就没有耗费体力。
霍阑却又拉着她去吃饭，监督她喝了一碗红枣燕窝粥，又拿来了体温计给她测体温。
“体温没有回升，你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霍阑俯视着姜时愿，眼神幽深，“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姜时愿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即便她知道是徒劳无功，“我才刚回来，你不能让我多休息几天吗？”
霍阑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道：“这也是放松和休息，我会很轻，会让你很舒服。”
说罢，他便将姜时愿打横抱起，带着她去二楼的卧室。
霍阑没把她放到床上，而是先带她进了浴室。
“先洗澡，早上怕你好的不利索，没敢让你洗。”
姜时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霍阑站在自己身后去拉她衣裙的拉链。
她失着神，忽然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到自己脊背上，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火，顺着她的整个脊椎下移，渐渐酥麻到全身。
“我......我要先洗澡。”
姜时愿将手尽量撑在洗手台上，可霍阑却仿佛置若罔闻，依旧在她背后留下密密麻麻的浅吻。
一开始像是羽毛轻拂，后来彼此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吻便深重下来，像是作怪似的，故意在她光洁柔嫩的脊背，甚至敏感的腰窝处都留下他的痕迹。
他还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她就已经腿软的不行，泥泞起来。
他一向知道该怎么取悦她，该怎么让她无法拒绝。
衣服被剥落在地，霍阑将她整个人掰正过来，面对着他。
不知是浴室的温度太高还是什么，霍阑的脸上涌上了难以克制的绯红，眼神暗得要命。
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紧紧地锁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如掉深渊，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他开口，声音沉哑，淬着欲的火，将她的手往下
带。
“该你了，时愿......”
她的脸也潮红欲滴，躲着他带有强烈占有欲的眼神，“霍阑......不是要洗澡吗？”
霍阑肆无忌惮地品尝着她，轻拢慢捻。
“等不及了啊宝宝，从昨天晚上被你撞进怀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忍了。”
说罢，便将她整个人向上一提，让她坐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冰凉的温度顺着皮肤自下而上的传来，激得她浑身一抖。
霍阑将毛巾垫到了她的身下，怕她再次着凉。
他吻得动情，在她意乱情迷的那一刻温柔地占有了她，毫无阻碍与隔阂。
背部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光滑的镜面，姜时愿感觉自己像是在浪潮汹涌的海面上，颠簸得厉害，晕眩与迷离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你看，你的身体在说喜欢我、离不开我。”霍阑将她抱起来，抵住她的额头，“你的嘴为什么不说，嗯？”
姜时愿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脸色娇艳欲滴，听见了他的话却不回应，换来的是恶劣的故意，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腹，感受着。
“乖时愿，快说你也喜欢我。”
姜时愿紧紧闭着眼睛，还是没有回答他，只听见一声自嘲的叹息，轻柔的吻又落了下来。
“无所谓......反正和你做的人是我，永远都不会是别人。”
结束后，霍阑将她抱进了浴缸里，轻柔地为她擦洗。
她全身的细腻薄汗都仿佛散发着沁人的芳香，萦绕在他鼻尖，让他依旧紧绷着。
霍阑给姜时愿洗完澡后，从一旁拿起了带有蝴蝶刺绣的镂空真丝系带睡衣给她换上，那是他们之前最喜欢的款式。
布料薄如蝉翼，指尖一挑就能轻轻挑起，露出的雪白肌肤看得人心神荡漾，细软腰肢在真丝的衬托下更是盈盈可握。
他的喉结滚动得猛烈，姜时愿却有些疲乏了。
“乖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提高一下几率......”
姜时愿洗完澡后，神智清醒了大半，可霍阑的眸子却依旧暗得可怕。
不过是离开了半个月而已，攒了这么多吗？
“我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堵在了嘴里，霍阑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作坏地颠了颠她，腰背上垂下来的薄丝带飘然，些许靡乱。
没有管姜时愿如何拒绝，霍阑就抱着她出了浴室，一把将她扔到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将她弹起了一些，带来一阵春光荡漾。
霍阑脱下上身的衣服，朝着她又压了下来。
姜时愿记不清有几次了，直到最后霍阑将她放开，她才感觉到腿腹都在打转，整个世界都好像处于一片黏黏腻腻的状态。
霍阑给姜时愿换了舒适的纯棉睡衣，先把她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从柜子里挑出一条干净的床单，把床重新铺好，才又将她接回了床上。
他餍足地吻着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乖宝宝今天好厉害......”
姜时愿皱了皱眉，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却还是骂了他一声不要脸。
霍阑蹭着蹭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叫我老公......”
她扭过了头，除了动作配合其余什么都不配合，霍阑也不恼，只是捏住了她的下巴又将她的脸掰了回来。
“不叫老公也可以，说你爱我。”
姜时愿还轻轻喘着气，清晰地看见霍阑近在咫尺的眸子里倒影着自己的面容，但她现在不会再扮乖哄他了。
“我不爱你。”
一句话说的短而利落，将两人身上还残存的欲瞬间驱散殆尽。
霍阑的脸色冷了下来，双眸寒冷：“你不爱我？那你为什么刚刚叫得这么好听，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的水？”
姜时愿挣扎开他的怀抱背过身去，心下已经有了暗暗的思量。
没有和他辩驳，她只是轻声道：“累了，我要睡觉了。”
她闭上眼睛，却听见被子一阵窸窣，霍阑起了身去了书房。
姜时愿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想起身去床头的柜子里拿东西，就听见了霍阑急匆匆回来的脚步。
他的手里拿着户口本等证件，包括被他没收的她的，此时都被拿了出来。
姜时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隐隐约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你我的户口本以及身份证都在这里了，明天就跟我去民政局。”
姜时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动身去抢霍阑手上的证件，却被他死死的钳制住。
“这是你逼我的，你不是不爱我吗，我非要让你爱我，让你的余生都是我。”
霍阑将姜时愿按到床上，让她躺下，又威胁着她，“你在反抗我的时候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在乎的人，比如你的家人，程烟，你工作室的那些同事，还有你在考古工地上遇到的所有人........只要我想，他们都不会好过。”
“是因为你的不听话......”
他的威胁总是那么有效，让她瞬间就放弃了挣扎。
感受到了姜时愿不再抗拒，霍阑轻呵了一声，也上了床躺在她身边将她按进了怀里，可如蛇蝎般话依旧没停下来。
“你一走了之后，帮你逃走的那些人，我都还没处置呢。”
他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地呵着热气，“给你今晚一整晚的时间好好想想，是顺从我，还是忤逆我。”
姜时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逼着自己入睡。
霍阑却难过的心中发涩，原来在她心里，他们都比他重要。
但是那又怎么样，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一定会是他。
“睡吧，乖时愿，明天过后，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了......”
霍阑抱着她的力度又紧了一些，“早就该这样了，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给你办订婚宴，昭告所有人呢？就该直接和你领了证，谁都不知道，但你就是我的，法律上都承认的、独属于我的......”
他吻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妻子。”
凌晨三点，姜时愿在霍阑怀里醒了过来。
他晚上累的筋疲力尽，睡得很沉，沉到她挪开了他横在她腰上的手，起身下了床都没有意识到。
姜时愿拉开了床头柜第三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只白色的药瓶，上面写着维生素的字眼。
她毫不犹豫地将瓶盖拧开，从里面倒出了两个小药片，没有喝水，就直接咬碎咽了下去。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姜时愿却像是感受不到。
她好像真的，永远都逃不开了。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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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秒的霍阑：她不是我太太
下一秒的霍阑：跟我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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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姜时愿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如往常地看见了霍阑在她身旁熟睡的脸。
这么多年养成的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彷佛在这两天消磨殆尽，一向极致自律的霍阑也开始有了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时候。
感受到了姜时愿的细微动作，霍阑从睡梦中惺忪醒来。
他又盯着她的脸庞看了
许久,直到确认姜时愿是真实的,才满足地松了一口气。
“想好了吗，时愿。”
她知道他问的是哪件事,可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姜时愿沉默不语，霍阑却偏偏要她说出答案。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些打趣的意味,“不说话,今天就待在床上一整天。”
姜时愿躲开了他的动作，皱眉道：“还不起床,都已经九点了，原来霍阑也是个懒虫。”
她推开他放在他腰间的手,掀开被子起床准备去洗漱,临到洗漱间时,才轻声回答了他的话。
“我知道了，你安排吧。”
霍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妥协,她并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只是受迫于他。
但他不在意，就当是她已经答应了。
他起身去衣帽间挑出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按照结婚证件照的要求,他特意定制了一款胸口绣着白色木绣球花的米白色丝绸衬衫，既不失稳重又优雅有余。
姜时愿的也同样，那是一件与他衣服同系列的盆领丝带连衣裙,也绣着木绣球。
霍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虽然订婚宴的发展脱离了他的掌控，但至少结果没变。
时腾将车从车库中开了出来，停在了铃铛小筑的院落外。
好巧不巧，遇见了正一起迎面走来的沈初晴和霍琦。
沈初晴从姜时愿回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听到了消息，现在看到霍阑的车和等候的时腾后，基本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她知道这本个月来霍阑找人有多疯狂，所以对于姜时愿被找到的事情，她并不觉得意外。
只不过，他们要干什么？
沈初晴叫住了时腾，问道：“时管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时腾说话滴水不漏，礼貌地回复着：“霍先生要出去一趟，还没确定是哪里。”
霍琦满脸不信，道：“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九点多出过门？该不是刚把人找到，就着急带出去玩吧？”
沈初晴脸上的厌烦几乎要成了实质，皱着眉头没有理会霍琦。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悦，霍琦这才住了口，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你要是想出去玩，我也带你去，你别不高兴......”
沈初晴知道从时腾嘴里套不出话来，偏了偏头看向铃铛小筑的院落内。
铃铛小筑修建的非常清雅且出行方便，其他园子大都连接着林园小径，曲径通幽，车子是开不进去的，而铃铛小筑出了门就是石子铺就的车道。
据说，还专门请了人算过风水，地段和方位都是绝佳......
经过这件事，沈初晴已经知道姜时愿在霍阑心里的重量，她当初的天真也让她付出了代价。
她不该妄想能取而代之。
“霍琦少爷，沈小姐。”时腾恭敬地喊着两人，只想着让两人赶紧走，“霍先生出门有急事，恐怕没时间招待了。”
沈初晴却不走，依旧停留在小筑的院落外，边说边抬头向内观望，“能是什么急事？”
此时，霍阑已经牵着姜时愿的手从内厅里走了出来。临到花坛边的时候，见姜时愿的衣领处的丝带有些偏，又停驻下，抬手为她整理着。
“这丝带很衬你。”霍阑从不吝啬夸奖她的话，“你今天很漂亮。”
姜时愿却情绪不高，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跟着霍阑朝院子外走。
四个人碰了面，姜时愿见到和霍琦在一起的沈初晴后，微微怔然。
果然如沈依依所说，他们订婚了，都是因为她。
霍阑偏头看见了姜时愿带着歉疚的目光，也不想她和沈初晴待太多时间，于是吩咐着：“时腾，开车门。”
他揽住姜时愿正要带着她去车旁，却被沈初晴先叫住了。
“霍阑哥哥，你等等！”
霍阑面色不善，只是扭头看着她，并未说话。
沈初晴继续问着：“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霍阑冷漠地看着她，没有隐瞒，“去办结婚手续。”
他又低头看了眼被拦在怀里的姜时愿，搭在她肩头上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气，“和我的时愿。”
沈初晴震惊地僵在了原地，连手指都在发颤，几乎咬着牙挤出了那四个字，“结婚手续？”
“是啊，毕竟结婚证才是最牢靠的。”说完，又笑道：“你们也得赶紧了。”
姜时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对着沈初晴道了歉，“对不起。”
“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沈初晴强撑起不在意的神情，挽住了霍琦的手臂，“我和我未婚夫相处得很好。”
“啊”姜时愿疑惑地看着，她记得沈初晴和霍琦交集并不多。
霍琦见沈初晴难得地贴近，心情颇好，立马顺着她的话回道：“是啊大嫂，我们一会儿还要去游湖采莲呢。”
“大嫂？”
姜时愿被霍琦的称呼震惊到，他不是一直骂她是情人上不得台面吗？
霍琦道：“是啊，都要和我霍阑哥结婚了，不是大嫂是什么啊？”
霍阑勾了勾唇，没回应霍琦，就将楞在当场的姜时愿往车里带，跟她一起上了车。
车开动后，她还能听见霍琦明显愉悦不已的声音，在后面喊着。
“祝哥哥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姜时愿坐着车里还回不过神来，霍琦怎么忽然就转性了？
“他从小就喜欢沈初晴，就做个顺手推舟了，当然他该感谢的还是你......”
霍阑的眸子染上些许不悦，想起姜时愿从订婚宴前逃走就一肚子气。
“若不是你，他还没机会能和沈初晴订婚。”
姜时愿道：“既然我回来了，就不能取消他们荒唐的婚约吗，沈初晴根本就不喜欢霍琦。”
霍阑问道：“荒唐？怎么荒唐了？”
“你当初大肆渲染的是你的订婚宴，结果到了宴会上，却说是沈初晴和霍琦，这不是荒唐是什么？”
“这可不是我做主的，毕竟就算我当时在众人面前说了，他们也能悔婚。”霍阑笑得有些玩味，“订婚宴后，沈家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聊订婚的细节了。”
姜时愿明白了过来，更是难掩愧疚，“所以，是他们家人逼迫她，必须承认和霍琦的婚约吗？”
霍阑冷着脸，道：“你是不是以为沈初晴和你一样单纯？”
姜时愿被反问得一头雾水，“难道不是吗？”
“她巴不得嫁进霍家，即使是霍琦。”霍阑接着道：“从一开始，她就不完全是因为爱慕我而进了霍园，她只是想得到霍太太的身份。”
看见姜时愿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霍阑只觉得她可爱极了，“我的时愿，怎么那么容易就把人想象得单纯美好呢？”
姜时愿轻哼了一声，懒得再去想他们豪门间的利益牵扯，愧疚也消失了一大半。
“现在放心了？”
见姜时愿没有再紧绷着身体，霍阑握住了她放置在一旁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那就该想想我们之间的事了。”
霍阑淡淡道：“等一会儿办完手续，我带你去景园，梦空的项目还没修复完。”
姜时愿心里的石头又提了上来，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霍阑说得云淡风轻，“梦空的工作已经不适合你了，我陪你去辞职，顺便收拾一下东西。”
姜时愿早就预料过会有这个结果，所以也并不意外，只是离开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我在临江市租住的公寓，还没有搬......”
“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好。”霍阑稍微松了松手后又与她十指紧扣，“你不是想考研吗，我会给你安排好老师，但是有时间限制，你需要多休息，尤其是......”
他知道她不爱听他说出那句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尤其是怀孕后。”
“而且这个专业会经常下工地，我不
希望你那么辛苦，会让你更偏向于学术研究。”
姜时愿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没理他。
他都应给她安排好了人生，她还有什么好置喙的呢？
“等你读完学业后可以继续读博，到时候也能回到宛大任职。”
霍阑的话让姜时愿惊讶的回过头，满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的规划和她的计划一模一样？
惊讶过后便只剩气恼，原来他不仅掌控着她的身体自由，连脑子里想的什么都被他渗透了！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她在想什么，她喜欢什么，她要做什么，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霍阑自然知道姜时愿在恼什么，反而有些愉悦，“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执着于京大，我还真不会想到，你居然会放弃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大学，转而去柏林。”
“但是我总有一天还是会找到啊，除非你完全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姜时愿依旧倔强着，生着闷气，“我就算是逃，也不会放弃我想要的东西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刚毕业就陪着你的姜时愿了，不会再装乖巧也不会再哄着你。”
“好。”
听见姜时愿这句话，霍阑反而放心起来。
他再也不用去猜她乖巧的笑颜下面，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了。
“以后，你可以尽情地表达的你的喜欢与厌恶，换我来哄你。”
转眼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吧，我的......老婆。”

第56章
今天并不是特殊的日子,所以民政局里人不多。
快被叫到号的时候，姜时愿才发现手心濡湿，心速也越来越快。
霍阑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湿热后,让时腾去接了杯温水过来,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第一次，紧张很正常。”
霍阑接过姜时愿喝剩下的水,也灌了自己几口,坐下后，手脚却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才更自然。
“我没有紧张。”姜时愿轻声道：“我只是还不想结婚......”
她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霍阑,要不然我们改天再来吧，我还没有准备好。”
姜时愿的话让霍阑心里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但他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又握住了她的手。
“很快就到我们了,你今天很漂亮,一会儿肯定会拍的很好看。”
霍阑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诱哄着她，“和我结婚,霍家名下所有的股权、资产，包括霍园，有一半都属于你。”
“你不会吃亏的，时愿。”
话音刚落,大厅内就传来他们排号的播音。
霍阑整理了下衣领，虚扶着她的腰，“到我们了,过去吧。”
姜时愿点了点头，跟着霍阑到柜台坐下。
铺天盖地的表格资料像是雪花一样片片飞过来，她不知道填了多少的内容签了多少名字，直到和霍阑坐在一起看到对面的摄像机灯光闪烁过后，她才忽然发觉，自己马上就是霍阑的妻子了。
“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哦！”
工作人员将两张已经盖了钢印与红戳的结婚证递到两个人的手上，送上对他们的祝福。
结婚证里是他们依偎在一起的照片，胸口处的木绣球花盛放灿烂。
霍阑盯着看了许久，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合起结婚证，垂眼看着姜时愿，声音中带着敏感易碎的脆弱，“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没有得到姜时愿的回应，霍阑也不强求，只是把她拥进了怀里。
回到车上，霍阑拿出了一对铂金对戒，给自己戴上后，又将另一个小心翼翼地戴到了姜时愿的无名指上。
戒指很素净，并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是圈口上做了简单的扭转设计，镶嵌了半圈细碎的钻石。
霍阑抬着姜时愿的手全神贯注地看了很长时间，久到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有些发僵。
她的手不自觉的往回缩了缩，才让霍阑回过神来，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是不是有点累？”
霍阑垂眼看向她的脚踝，她前几天刚刚扭伤，今天又穿着高跟鞋在大厅等了许久，应该很辛苦。
“我帮你揉一揉。”
霍阑俯下身，将姜时愿脚上的鞋脱下。
她的脚踝本来就只是跳跃扭伤，有些淤青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喷了药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但霍阑还是小心翼翼的揉着，生怕碰到她曾经淤青的地方。
姜时愿站了许久确实有些酸痛，却也不想继续维持这样的姿势，刚想要把脚抽回来，就又被他强硬的按在自己腿上。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脚踝处，姜时愿心里落下了一拍。
他总是这样，在她开始想要讨厌他的时候，就故意露出柔情的一面，让她心软，让她舍不得。
距离景园修复项目收尾只剩下了几天时间，梦空工作室也开始做总结报告，准备完成项目收工。
姜时愿和霍阑领完结婚证就驱车回了霍园，简单吃完午饭后就去了工作室，办理离职。
其实她用的身份是江之鱼，本人与梦空并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但是出于礼貌以及霍阑也想让她和工作室的人道别，选择了再带她回来一次。
“我在车上等你，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处理。”
霍阑看着手上的腕表，连她和工作室要交谈多长时间都计划好了。
姜时愿沉默地“嗯”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还没走两步就又被霍阑叫住了。
他大步流星地从车上走下，又来到了她身边，面容上有着掩不住的焦灼，“不行，看不到你我很不放心，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姜时愿没有拒绝的可能性，索性也不多费口舌，任由他牵着手进了栖梧馆。
景园项目全部修复完毕，剩下的时间就是留在馆里做最后的数据整理与总结工作。
栖梧馆的大厅中临时摆放了几张桌子用作办公，几个人神情专注地坐在电脑旁，没注意到两人从外面进来。
直到唐棠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看见正站在门口牵着手的两人，眼睛一亮。
“时愿姐！你回来了！”
霎时间整个工作室的人都从办公中抬起头来，雀跃的心在看到霍阑后又强压下来。
看出了工作间中弥漫的局促与尴尬，霍阑出声道：“我陪时愿回来办一下离职手续，大家可以叙叙旧，我不打扰大家。”
老陈从位置里走出来，对霍阑简单恭维了一番，看向姜时愿的时候满眼不舍。
“其实也没什么手续要办，工作室也不是什么大企业。”
唐棠不顾霍阑在一旁的压迫感，难过得快要哭出来，“时愿姐，虽然早就知道你快要离开了，但是真的到了这天还是好突然啊......我都还没给你准备离职礼物呢！”
一番话带动了整个工作时的压抑氛围，乔薇赶紧起来活跃气氛。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时愿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嘛，离职礼物的话，以后可以再寄过来啊。”
乔薇看了眼在姜时愿身边几乎一刻不离的霍阑，隐隐约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家宴会那几天，园子里来的权贵众多，所以给了他们三天的假期。
他们
也是从新闻报道上才知道，霍家订婚宴的主角竟然变成了霍琦和沈初晴。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要与霍阑订婚的人是姜时愿。
她消失了半个月，如今刚回工作室就要办离职手续，很难不让人去想两人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乔薇一向心细，很快就发现了姜时愿和霍阑手上的铂金对戒，心下已经了然。
“时愿和霍先生这是......”乔薇试探着问道：“好事将近？”
见乔薇发现了他们的戒指，霍阑也不打算隐瞒，直接揽住了姜时愿的肩膀，当众宣布道：“是的，我和时愿已经领证结婚了，至于婚礼还在筹备中，到时候会宴请大家。”
一句话震惊了整个工作室，反应过来后连忙祝福着两人新婚快乐。
“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离别的礼物，等过几天项目结束后，会让时管家带人送过来，感谢大家这一年来对我太太的照顾。”
霍阑对姜时愿的安排事无巨细，她想到的没有想到的都准备好了，可这种周到却让她觉得无比窒息。
而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
唐棠听到有礼物后破涕而笑，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时愿姐可真幸福啊，有霍先生这么好的老公，离职也还替你想着我们呢！”
唐棠的话让霍阑很受用，心情不免好了几分。
离职手续办的很快，前后也不过十分钟左右，可她却要永远离开梦空了。
老陈有些语重心长，“时愿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做文物修复工作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道：“我在准备京市大学的考试，希望能从事考古相关的学术研究。”
她并不是按照霍阑之前的安排说的这句话，而是她本身就是这么规划的。
老陈这才有些放心，他也害怕姜时愿成为霍太太后，就会失去最初坚持的理想。
两人走出栖梧馆时，距离落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霍阑怕姜时愿脚伤复发，没有让她走太多路，特意就近在河边让人开了艘画舫船，带着她回铃铛小筑。
夏天快要过去了，拂过水面的风带了些许萧瑟的凉意，让姜时愿感觉有些发冷。
霍阑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搂紧了怀里，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的渡给她。
“不要舍不得，你还有更好的人生在前面等着你。”他轻蹭着她的发顶，“从今以后，整个霍家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铃铛小筑里，孕产团队的负责人安娜已经久候多时。
霍园里的孕产中心基本已经建立起来，仪器设备也都安排就绪，随时可以使用。他们即将对姜时愿和霍阑进行第一次身体检查，建立初步的身体数据库。
“霍先生，姜小姐，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安娜礼貌且得体地微笑着：“我们的设备已经检测完毕，备孕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在此之前，需要进行第一次孕前检查。”
听到安娜对姜时愿的称呼，霍阑微微不悦，“她是我的妻子，要叫霍太太。如果以后再叫错了称呼，月底的绩效会进行相应的扣除。”
安娜倒吸了一口气，满腔吐槽无处发泄。
当初明明是霍阑特意纠正，让她不要叫霍太太的啊，这也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吧？
果然，昨天只是小两口吵架了。
可要被扣工资的可是她，真是可恶的资本家！
安娜忍住了憋屈，凭借自己超高的职业素养，继续礼貌地微笑，“知道了，霍先生霍太太。”
“我们结婚了，他是我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所以以后必须要注意称呼。”
霍阑牵着姜时愿的手向安娜展示他们的婚戒，如果不是结婚证不好拿出来，他还真想展示一下。
安娜腹诽着，原来不是情人是妻子，看来自己对豪门夫妻的关系判断还得练。
没忘掉此行过来的目的，安娜继续道：“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通知先生和太太，孕检所需要的设备仪器已经安装完毕，我们可以随时做第一次的孕前检查。”
姜时愿听得郁闷，没有理会安娜的话。
霍阑知道她累了一天，也不想她再折腾。
霍阑道：“等过几天有空的时候再检查吧，你们先回去准备。”
铃铛小筑内静了下来，姜时愿却在这时候收到了程英华打来的电话。
她虽然回到了霍家，却还没来得及换掉沈依依送给她的手机。
霍阑却神情戒备，生怕她又想出什么法子借机离开他，“谁的电话？”
姜时愿诚实回答：“是考古所程老师的，可能是有事情找我吧。”
她的回答让他的心放宽了几分，但还是害怕，“可以，不过要在我身边接。”
姜时愿没有拒绝，反正她在霍阑面前已经不剩多少秘密了。
电话被接起，对面传来程英华关心的声音，“这两天有些忙，现在才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啊，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姜时愿见自己的情况如实说给了她，“是的，我已经回家了。”
怕程英华会担心，她看了眼霍阑，又解释道：“我现在很好，家里人已经同意我学考古了。”
程英华并没有什么事找她，只是担心她最近的情况。简单寒暄后，姜时愿挂掉了电话，却发现霍阑有些不高兴。
她问道：“你怎么了？”
霍阑在沙发上坐着，忽然抱住了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中，“你刚刚没有承认和我的关系。”
姜时愿无奈道：“因为程老师并没有问。”
霍阑抬起头，目光竟有些委屈，“可是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我们手上还带着结婚的对戒，你应该告诉她的。”
姜时愿轻叹了一声，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回答，“我下次一定会的。”
她想到了程烟，又问道：“程烟还不知道我们领证的消息呢，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可以邀请她来霍园一趟吗？我很想她，想和她说说话。”
霍阑又缩紧了抱着她的手，耳朵紧紧贴着她的小腹，“你说，会不会这里已经有了......”
姜时愿深吸了一口气，道：“安娜说备孕需要有愉悦的心情，我不想压力太大。”
霍阑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我知道，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但是我真的好想和你有个孩子，一个连接了我们彼此生命的人。”
“至于程烟，当然随时可以来。”他抬起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委屈，“告诉我，我和程烟谁对你更重要？”
姜时愿垂眼看着正搂着自己腰的男人，她从未在一天内看到过他眼里这么多易碎的神色。
他们确实不应该在一起，因为彼此都在互相折磨。
姜时愿没有再次逃跑的机会，所以也失去了哄骗霍阑的兴趣，最后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程烟。”
程烟对她更重要，她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挚友，是陪她从大学时期一直走过来的人。
所以在计划逃离霍家的时候，她根本没有透漏一丝消息给程烟，就是怕霍阑会拿她下手。
霍阑已经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快要忘记。
横在她腰上的胳膊不自觉地收紧，把她勒得生疼。
“霍阑，你别再用劲了，我疼......”
姜时愿挣扎了一番，却还是被他紧紧箍住。
“没关系的，以后你会爱我的。”他这才渐渐松开了手，“去吧，去邀请程烟吧，正好我也要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这些天，其实很忙。”
他起身回书房的步子沉重，临到楼梯拐角时，又转身告诫她，听不出什么情绪。
“跟随你的保镖我已经又换
了一批，精心挑选的四个人，他们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霍阑回了书房后，这才给了姜时愿一丝喘息的空间，即便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身在华丽的金丝笼里，他对她的掌控措施也加倍了。
自从她被找回来以后，霍阑几乎没有让她离开过视线，即便霍家内外的事务有多么紧急和繁忙，看着她陪着她似乎才是重要的事情。
他推掉了一切工作，终于将结婚证拿到了手，此刻也才敢放心片刻，去书房处理早已堆积成山的重大项目。

第57章
姜时愿逃走的那一天,霍阑找完沈初晴后，下一个就是程烟。
只是姜时愿的计划半点没有透露给她，她也并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霍园，所以当霍阑带着人找到程烟家里的时候,她也无比震惊和生气。
霍阑很快就相信了程烟并不知情,就像他知道姜时愿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他们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如果让程烟知道她的行踪,他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她说出来,正因如此，所以她只字未提。
不知情,不明白,也被蒙在鼓里才能保护程烟。
霍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只是一个朋友，在她心里都比自己要重要。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他只能一个人蜷缩在床上,靠着她余留的气息，看着她在铃铛小筑曾经生活的痕迹,靠着对她极度的思念,才能勉强活下去。
他不能再靠割手腕来麻痹自己了,如果他死了，他就没机会去问她,自己是不是没有程烟重要。
如今得到的答案，也是预料之中。
收到姜时愿发来的消息后，程烟几乎是片刻不停地赶到了霍园。
马上就快要到了博物馆的提干评选时期，程烟手下的大典修复项目却只是完成了九牛一毛,几乎每天都忙的团团转。
可她也在每天等姜时愿的消息，也无比焦急。
“时愿，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已经是第二次不告而别了！”
还没进门，程烟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可等进了厅内后，却又说不出什么愤怒的话了。
“哼，我还以为你又要一声不吭消失好几年呢，看来你是真不拿我当朋友。”
“对不起，烟烟，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了......”
姜时愿发觉自己的鼻尖酸的要命，见到程烟后已经很难藏住自己难过的情绪。
虽然程烟不知道最近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别扭的关系，也没空再生气，快走了两步抱了抱姜时愿。
“时愿，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姜时愿叫程烟过来并不是单纯来叙旧的，她需要她再从外面带来几盒避孕药。
上次带来的药并不多，她吃了两次便已经不剩几粒了。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怕她真的会怀上霍阑的孩子，所以她想要看到很多很多的药，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安心几分。
可程烟并没有给她带，并告诉她以后也不会再带。
“时愿，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种东西对身体的危害很大，不仅仅是你以后好不好怀孕的问题，它还会损害你的身体健康！”
程烟边说边在卧室里找她剩下的药。
“剩下几粒你放哪儿了？”
姜时愿怔怔地坐在床边，没有告诉她位置也没有说话，只是心情十分低落。
程烟停下了寻找，淡淡道：“没关系，反正我之前也已经告诉霍阑了。”
姜时愿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程烟面上有些愧疚，语气弱了下来，“就在他来找我问你去哪儿的那天，我说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给你带了避孕药。”
“他应该早就找到你的药给你换掉了吧。”
姜时愿这才大步跨到了床头柜边，拉开了第三层的抽屉。
药瓶被打开，里面还剩下四颗白色的药片。
她又打开了桌子上霍阑给她做好分类的咖啡色药盒和手上的药片作对比，才发现维生素瓶子里的药，是霍阑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叶酸片。
她晚上那么害怕，又没有开灯，怎么会分得清自己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一瞬间，她就觉得恶心起来，只想呕吐。
程烟在卫生间替她拍着背顺气，可她干呕了许久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担忧，却还是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已经怀了吧？”
“不可能！”姜时愿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烟烟，我不想怀孕，我会被他锁一辈子的。”
程烟赶紧抱着姜时愿安慰着，尽量平息她的哭泣，“时愿，时愿，我只是猜测，不一定会怀的，也可能只是你刚刚太震惊，被吓到了而已。”
姜时愿这才止住了哭声，哽咽着点头，“对，对的，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不是因为怀孕......”
可下一瞬，却又哭了起来。
她举起手，让程烟看向她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可是今天我已经和他领了结婚证了，我真的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就算现在没有怀，迟早会有一天怀上的，我真的不想......”
姜时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痛哭过。
可如今因为霍阑，因为程烟在她身边，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太委屈了，她确实从霍阑身上得到了无可比拟的尊荣与宠爱，可她同时失去了自由。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宁愿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遇到过他。
如果当年，她没有骗那个男孩子替她捡瓶子就好了......
“都怪我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他。”
姜时愿将头埋在程烟的怀里，渐渐哭得没了力气。
程烟心疼得不得了，却发现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只能问道：“你真的不喜欢霍阑了吗？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一直告诉我，你很喜欢很喜欢他啊。”
“我......”
姜时愿鼻尖又酸了起来，却掉不出眼泪。她的眼眶红肿发涩，只是干干睁着，回忆着从前。
“我以前好喜欢他。”
“但我现在也很喜欢他。”姜时愿说出口后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太可怕了。”
“为什么这么矛盾？”程烟用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你这不是在故意折磨自己吗？”
“时愿，或许你可以尝试去接受他，也许你会发现你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放过自己好不好？”
姜时愿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几乎是立刻，她就拒绝道：“我喜欢他，不代表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我想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他从未给过我自由。”
姜时愿哭的累了，她今天去了结婚证又弄了离职手续，已经非常疲惫，此刻又痛哭了一场，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程烟将姜时愿扶到了床上，开始哄着她睡觉。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们还有钱呢，还有那么多漂亮衣服和珠宝呢，霍阑也让你学考古不是吗？”
程烟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等明天我就向领导请假，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姜时愿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因为哭泣而造成的沉闷，嘟囔着说道：“可是他不会让我出去的......”
“他敢！”程烟装作张牙舞爪的模样，虽然姜时愿也看不见，“他如果不让你出去，我就上网造谣，说他不行，看到时候还有没有小姑娘在网上夸他好看，好看顶什么用啊。”
这句话却让姜时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别了吧......”
她声音轻轻地，软软糯糯地又添了句话，“可能还没发出去，就被封号了。”
毕竟大学的时候只是发了霍阑代课的视频，程烟的账号就差点没了。
看见姜时愿轻松许多，程烟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没什么值得难过的，关关难过关关过。我当初毕业的时候还找不到工作呢，现在一转眼不也进了宛城博物馆，都要当小领导了吗......”
“嗯嗯。”姜时愿点了点头，“那你明天跟他说要和我出去玩，我不想和他说话。”
“行行行。”程烟坐在姜时愿床边，安静地看着他，“你安心睡觉就行，明天我去和他说。”
有了程烟的照料，姜时愿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放轻脚步出去刚关好门，便看见霍阑如鬼魅一般站在
门口，吓得她差点没跳起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自从姜时愿第一次逃跑，她被他强行抓到霍园逼问后，她就开始有点怕他了。现在霍阑神出鬼没的站在她身后，怎么能不毛骨悚然。
霍阑面无表情的说着，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气血一样，双唇发白，“在她哭之前，她很少在我面前哭。”
程烟刹那心惊，“你什么都听到了？”
他看着房门，像是透过门板看到了里面带着泪痕沉睡过去的人。
“哭得那么厉害，很难不听到。”
程烟壮了壮胆子，还是问了出来，“所以，你怎么想的？”
“明天带她去做孕检，不管什么结果，下午都让你们一起出去，让她散散心。”霍阑眼底一片凉意，“我知道，她并不是不想嫁给我，她说的都是骗我的狠话......她从小就会骗人。”
不知觉间，眼眶的猩红又泛了上来，原来他也在相同的时间与她隔着墙一起流干了眼泪。
“但是，我不要放手。”
“或许，这是你们在一起要学的必修课。”想到了姜时愿屡屡出逃又被抓回来，程烟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等你能够放手了，她应该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程烟试探着问：“所以，尝试一下？”
霍阑的眸子闪躲，沉默了半晌后，才又说了话。
“不行。”
“我不舍得。”
程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白了霍阑一眼便往楼下走，她和霍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沟通的。
等程烟离开后，霍阑才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姜时愿的眼皮还肿着，眉头轻蹙，似乎梦里都睡得不安稳。
他将她伸到外面的手又放回了被子里面，替她掖住了被角。
天气渐渐寒凉，他终于抓住了夏天的尾巴，将她娶回了家。
霍阑将放到柜子里的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拿了出来，倚靠在床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指腹不断地描摹着照片上姜时愿的脸颊，极度地痴迷。
“老婆，你真的好美，我也真的离不开你。”
他只敢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会喊她老婆，他怕她听见了会不高兴。
他并不喜欢姜时愿生气的样子，最讨厌的就是和她吵架。
可她总是不乖，总是想办法一声不吭地离开他，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地将她留下，锁起来。
因为，只有锁起来，她才跑不掉。
姜时愿醒来后没有看到霍阑，领证后的第一天，他终于将作息调整了回来。
她掀开被子，才发现昨晚不知什么时候，霍阑已经给她换好了舒适的睡衣。
姜时愿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去餐厅吃饭。
霍阑已经从外面运动回来，怕打扰姜时愿睡眠，特意在一楼的客浴洗了澡。此时也只是穿着宽松舒适的棉质短袖和黑色长裤，像是又不会出门的样子。
可他依旧很忙，等姜时愿吃早餐的间隙，也一直开着笔记本电脑，手上打字的动作就没有停下来过，不知道在回复什么消息，又在处理什么项目。
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姜时愿下了楼，立即从工作中抽离出来。
“醒了，快吃饭吧，我记得昨晚我们说好今天要去做孕检。”
姜时愿神情恹恹地入了座，又是简单喝了几口粥就不想吃了。
“没有胃口？”霍阑有些紧张，“会有什么想吃的偏好吗？比如酸或者甜食？”
听见霍阑的问话，姜时愿清醒了大半，她知道他在猜测什么。
当然，就算她真的怀了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有反应，如果往前追究，应该就是离开前的不久怀上的。
她确实害怕地让程烟送药过来，可她吃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药效早就大打折扣。
如果她真的怀上了，这个孩子倒是耐造。
毕竟她之后的时间里，不是在计划逃跑心慌失措，就是在逃跑途中颠沛流离，接着又下了半个月的探方，风吹日晒地挖掘，可以说是艰苦非常。
姜时愿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什么都不想吃而已。”
霍阑轻叹了口气，还是夹了一只白灼虾放到她的盘子里，“多少也需要吃点，只喝粥营养不够的，你最近半个月做考古，瘦了很多，需要补起来。”
“好。”她早上起来不吵不闹，也没有提换药的事情，乖巧地陪他吃完了早饭。
临行前，霍阑从衣柜挑了一件薄风衣裹住了姜时愿。
虽然天气开始凉爽起来，可此时的温度还没有到穿风衣的时候，姜时愿稍微有些不情愿。
“我不想穿这个。”
霍阑刚刚给她系紧了腰带，再一眼就看见了她有些气鼓鼓的脸，像个红红脆脆的苹果，水灵灵地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那你想穿什么？”
姜时愿不服，“凭什么你穿个短袖就出门，我就得穿风衣？”
“因为你感冒刚好，不能在吹冷风。”霍阑替她正了正衣领，“更何况这件风衣很好看啊，和里面穿的这件纱裙搭配起来很不错。”
她和他的审美向来一致，虽然不想穿这么厚，但也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出了铃铛小筑后，她才知道为什么霍阑让她穿风衣。
早上的风凉爽肆意，吹得人只想打寒颤，她虽然穿了风衣，却还能感觉到那几乎要沁入身体的凉意，真的要入秋了。
姜时愿问道：“你怎么也不穿多点，不冷吗？”
她和霍阑一路步行过去，他为她打造的孕产中心距离铃铛小筑不过十分钟的距离，正好当成晨起锻炼。
霍阑权当姜时愿在关心她，勾了勾唇，道：“早上跑了步，不冷，你穿多点就好了。”
安娜早就在门口等候着两人，远远看见他们后就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
安娜朝着两人点头打招呼，稍微停顿了下，见霍阑没反驳他对姜时愿的称呼后，才又接着说出下句话。
“我们已经提前将设备测试好了，一切功能正常，随时可以进行检查。”
安娜温柔地看向姜时愿，示意她不需要紧张。
“今天我们需要为太太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基础体征、激素水平、卵泡监测以及遗传病筛查等。之后，我们会根据检查结果，调整营养、运动、作息以及心理方面的方案。”
安娜和助理引导着两个人进入房间，原本的中式小院已经被装修成了医院一般整洁光亮的样子，看得姜时愿心中五味杂陈。
检查室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调整设备，霍阑却没有让安娜进行刚刚所说的检查。
“等一等。”
安娜开始有些紧张，金主大人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要为难打工人哇。
“先做一下超声波吧。”霍阑垂目看向姜时愿，有些紧张，“我们在想，可能已经有了。”
“啊！？”
安娜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开心，这岂不是活儿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以后只需要准备孕期和月子就好啦！反正合同早就签好了，一分钱也少不了。
不对，他还能让老板扣我的绩效。
霍阑不知道安娜在想些什么，只是示意她继续。
姜时愿没有拒绝，顺从地跟着安娜前往检查的房间，她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悄悄长出了生命。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速快极了。
冰凉的耦合剂涂到了小腹上，探头轻轻移动，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神情专注。
屏幕上呈现黑白交错的图像，姜时愿看不懂，只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霍先生，霍太太。”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的图像，笑得温柔，“太太已经怀孕了，根据超声影像显示，孕周大约五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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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额，嗯，这就是霸总文里的天才宝宝.....耐造....[化了]
TA会出生在木绣球开花的春天

第58章
姜时愿怔怔地看着工作人员,不知道现在应该展现出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又问道：“确定吗？”
工作人员看着机器上的图像，指着某处的白色的微小光点：“确定的，您看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孕囊,恭喜先生和太太了。”
姜时愿耳边嗡嗡作响,工作人员后面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可一个生命已然存在。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让她止不住地想要颤抖。
霍阑尽量克制住自己眼底的狂喜,扶着姜时愿从床上坐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姜时愿鼻尖一酸，瞬间眼眶通红,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恐慌，抽噎起来。
霍阑赶紧将她楼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时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哭好吗？”
安娜站在一旁掩不住开心,还以为姜时愿是太激动才喜极而泣，连忙恭喜，说着一些孕早期的注意事项。
姜时愿平复了心情后在霍阑的陪同下做了一系列孕早期的检查，建立了孕期档案,拿到了最初检测的那张B超单。
小小的芽儿落在她的子宫里，一遍遍地告诉她，她怀孕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霍阑偕走了她挂在脸颊上的那颗欲掉不掉的眼泪,笑道：“怎么怀孕之后就变成小哭包了，这样可不好。”
姜时愿没有回应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B超单上的图像。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并不是她主动选择的怀孕，而是一直被霍阑推着往前走。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他规划好的，一步都没有偏离。
以后她的人生，也要被他掌控在手里了。
回铃铛小筑的路上，天气阴沉了些，天气预报说宛城又快要下雨。
姜时愿翻了日历才察觉，原来早就过了立秋的时间，虽然前两天温度还热着，可雨也不能称之为夏雨了。
铃铛小筑的恒温系统让人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姜时愿不过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感觉身子疲乏不想动。
身体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也就是被找到的这两天。
在此之前，她从没感觉过疲惫，每天都精神满满的下探方挖掘，几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但可能也只是因为霍阑找到了她，她很不高兴所以消沉起来。
姜时愿的变化都被霍阑看在眼里，他竟也有些后悔让她怀孕。
他特意了解了产妇孕期的特征，知道她怀孕后身体和心理都会随之发生改变，会恶心想吐、食欲不振，也会心情低落、疲惫嗜睡。
可是他到底用这种手段将她留在了身边，至少短时间内，她不会有力气再想着离开他了。
但霍阑并不舍得让她受太多罪，所以才早早地请了团队，让怀孕给姜时愿带来的负影响降到最低。
霍阑想到这里又安心了几分，在沙发上将她搂抱在怀中，亲吻着她的发顶，感受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乌木沉香的香气有两种，他经常用的更加冷冽，而为姜时愿调制的则偏向清甜，虽然是霍家独制的味道，但毕竟也是化学制品，以后也要停止使用。
“要是想睡就睡吧，等你醒来若是还有时间，就让程烟带你出去逛街，你们不是昨天约定好了吗。”
霍阑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姜时愿软趴趴地窝在他怀里。
外面的雨势逐渐大了起来，她可以清晰得听见窗外雨打疏桐的声音，是极其舒适的白噪音，可她还是睡不着。
见姜时愿一直睁着眼睛，霍阑知道她不想睡觉，于是打开了电视给她找到了一档考古节目，将声音调小了些。
节目里记录的考古事件，正巧是当年震惊了整个历史圈的梁王墓项目。
出土文物数量之最，保留遗迹完整之最，使用技术先进之最，三个“最”让当年参加梁王墓项目的核心人员几乎都开始在历史界中声名赫赫。
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和霍阑来霍园，会发生什么呢？
霍阑换了别的节目，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容置疑地，强制地让她完全归属于他，“你做出的选择只会是最好的选择，好好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会有。”
姜时愿还是没回应他，他也不着急，继续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
“下雨了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和程烟出去的，就当是散散心。”
“我不想出去了，我累了。”
自从知道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她已经没有一点想要出去玩的心情。
姜时愿的决定正合了霍阑的心意，他也不想让她在雨天出去，还会离开他的视线很长一段时间。
“好，我让清姨给你做了花胶燕窝和清蒸鳕鱼，等你醒来再吃。”
霍阑抱着姜时愿回了卧室，哄了她入睡后就开始让安娜给她发来一些照顾孕早期孕妇的资料。
他将满满一摞书带回了书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孕期的科普视频。
可书看到一半就被合上了，他掩面而泣，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似乎只有离开姜时愿的身边，他才敢放任自己激动的情绪。
他们真的有孩子了，这是每张检查单每项身体数据都能证明的事实。
那张b超照上小小的光点，以后会长成一个生命，会喊他爸爸也会喊他最爱的女人妈妈。
无论如何，他和她有了血脉的连接，就会有永远都牵扯不断的联系......
确定怀孕后，姜时愿的心情一直时好时坏，激素水平的变化让她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的，考研书多看了一会儿后就只想睡觉。
霍阑会陪着她练习英语，纠正她的语法错误，也会带着她看专业书，检查她的知识背诵情况。但是安娜会经常让她少看书和课程，远离电子产品，所以她真正学习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其实两个人不过是在打配合罢了，因为霍阑不想和她再产生间隙，可也不愿意让她在学习上太过劳累，只能通过安娜来监督她休息和调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因为孕产团队每时每刻的照顾，姜时愿的孕吐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平坦的肚子开始有了胀满的感觉。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悲是喜，可里面切切实实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将会孕育十个月生产下来，融入了她和他血脉的生命。
徐妃暄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了姜时愿怀孕的消息。
霍阑怕徐妃暄会继续找她的麻烦，所以并没有告诉她。她从孕产中心的人口中偶然才知道，姜时愿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安娜意识到徐妃暄并不知道姜时愿怀孕时慌了神，不明白为什么雇主的母亲竟然不知晓儿媳怀孕的消息。
她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一直拦着徐妃暄不让她进铃铛小筑，可徐妃暄带着人过来实在是太强势，她们也怕院子里的喧闹会扰乱姜时愿的清净，还是放了人进来。
姜时愿在铃铛小筑安定了些时日，霍阑才微微放宽心，有时候会离开铃铛小筑去处理集团里不得不出面的事务，但最长不超过两个小时就会回来。
徐妃暄来的凑巧，霍阑正好不在，姜时愿在书房带着耳机听课写笔记，笔记已经写的密密麻麻，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有停下来。
没听见书房开门的声音，再反应过来时，头上的耳机已经被人摘下。
姜时愿抬头看见徐妃暄后，顿时慌得不知所措。
“怀着孕还带耳机看着那么一块小小的电子屏幕，我当年怀霍阑时可没这样过。”
徐妃暄瞥见屏幕上的课程内容，顿时明白了姜时愿的打算。
她听父亲徐斯年提起过，霍阑曾经为姜时愿联系过京大的教授指点考研。却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她都已经快要是当妈妈的人了，竟然还没对考古死心。
她怒气上涌，指责姜时愿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怀霍阑的时候处处注意，哪里敢碰过这些电子产品。”
“适量地使用电子产品并不会影响胎儿的健康，而且我穿了防辐射的衣服。”姜时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底气和徐妃暄硬碰硬，她缓了口气继续说着，“相反这也算是一种胎教，对孩子有益。”
姜时愿的话让徐妃暄感到诧异，从前她从未反驳过她。
“果然是有恃无恐了，是觉得靠着孩子就能在霍家稳住身份了？”
恶意的揣测不知道怎么就被说出口，徐妃暄才发觉说错了话，可也只是沉默着没再回应。
姜时愿对徐妃暄的话并没有什么情绪，淡淡道：“太太过来找我事有什么事吗？”
徐妃暄在书桌的对面坐下，似乎做好了长时间攀谈的准备。
“听说你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是的。”
徐妃暄看向姜时愿的小腹，她衣裙穿得宽松，此时也看不出什么。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徐妃暄继续趾高气昂着，但明显没有初来时候的针锋相对，“总不能一直叫我太太吧？毕竟现在的霍太太是你。”
徐妃暄是真的妥协了，自从订婚宴上霍阑随便一说就能让沈初晴嫁给霍琦，她就知道她已经管不住这个能在所有世家权贵面前指鹿为马、翻云覆雨的人了。
可姜时愿始终叫不出来那句称呼，更何况她和霍阑还没有办婚礼。
“当了霍太太后，你可就没机会出去读书了，所以也别浪费时间用在这上面。”徐妃暄说得直截了当，“这霍园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总不能一点都帮不上你丈夫的忙吧？这让外人怎么说我们霍家儿媳？”
“霍园里员工的薪资支配，各个院子的修缮护理，园子里花草树木以及各类事务，你总不能还让我这个长辈来管吧？”
姜时愿听出了徐妃暄话里的意思，她知道自从她将那件传家翡翠送给她后，她就渐渐接受了她以后会成为霍家女主人的事实。
她早就想到了这件事了，可当徐妃暄真的要把霍家的事务一点点交接给她的时候，她心里却堵得难受。
她想出去，而不是待在这个金丝笼，还要考虑怎么让金丝笼更加完美。
“她不用管，霍园所有的事情，她都不需要管。”
霍阑从外走了进来，面容有些疲惫，也许是今天的商务谈判有些费心神，又或是回到家后发现徐妃暄又专程过来打扰姜时愿。
“时愿不需要被任何事情束缚，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看向徐妃暄，眼底一片冰冷，“以后不要再来铃铛小筑了，如果真的很闲，可以出去旅行，等时愿生产后再回来。”

第59章
“你回来的倒是快,我还没说几句话呢，你就又开始护着她了。”
徐妃暄从座位上起来，出了书房后，在二楼朝下招呼着,让佣人带着东西进门。
为首的是一直跟在徐妃暄身边的老人,慈眉善目的模样，招呼着几个人将一些精致的礼盒放到客厅里。
徐妃暄眼皮子抬都没抬,故作轻松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各种颜色都挑了一些，又让园子里的几个苏绣师傅绣了些百纳被什么的,等孩子出生后就能用上了。”
姜时愿跟着走了出来,看见客厅桌子上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礼盒,心情十分复杂。
当霍阑能力足够只手遮天的时候，所有人都为她让了路,之前是霍琦，现在又是一向强势的徐妃暄。
似乎已经没有人能阻挡她成为霍家的女主人了。
姜时愿曾经因为她与霍阑之间门第的巨大鸿沟而悄然自卑过,虽然她那时候对他有着更加浓重的爱意,但从未想过能和他走到最后。
当时霍阑刚刚从国外回来,年纪尚轻根基也不稳，没有掌权霍家,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如今他终于做到排除万难也能让她与他并肩，她却不想陪着他了。
知道徐妃暄并不是故意来找茬，霍阑的神情放松了几分，但也不愿意她在姜时愿身边久留。
“这些我自然会让人准备,你就不用操心了。”霍阑冷冷地下着逐客令，“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妃暄心里并不好过,即使她明确地表示自己已经同意了他和姜时愿在一起，但他依旧对她设防。
她从霍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给予过他足够的母爱，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严肃的、不近人情的、近乎冷漠的存在，对他父亲的态度则更加恶劣。
霍阑父亲的去世是让他们母子关系破裂的最后一根稻草，至此之后，他便再没将徐妃暄当过母亲。
徐妃暄听说姜时愿怀孕的那一刻是欣喜的，她甚至希望姜时愿能生下一个与她关系热络的孩子。
她会学着改掉自己的坏脾气，将那些年没有给霍阑的爱补足给他的孩子。
但是霍阑并不领情，甚至有些厌烦。
徐妃暄的高傲仍旧不允许她自己先低头，见霍阑送客的意味强烈，她也没什么理由再留在铃铛小筑。
“还是随便挑了些婴儿的衣服而已，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临走前，却对姜时愿说道：“他虽护着你，但不代表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过两天我要园子里邀请几个宛城里有头有脸的太太来喝茶小聚，你也跟着过来招待一下。”
顿了顿，又继续道：“别整天憋在书房不见人，小气的很......还有，戴上我之前给你的那套翡翠首饰。”
徐妃暄离开后，霍阑将姜时愿揽进了怀中，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抚着，“你不用理会她，如果以后她再来，直接让保镖挡住就行。”
“至于那个茶会，也并没有太多意义，你想不想去都随你。”
姜时愿知道徐妃暄带她参加茶会，是特意要带着她在众人面前宣布她的身份，她是妥协是让步，也许是真的接纳了她。
“霍阑，她是长辈。”姜时愿不想成为离间他们母子关系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要尊重她。我在铃铛小筑待得也有些厌倦，想出去走走。”
“好。”霍阑若有所思，又补充了句，“我会让保镖们看好你的，不会让你有危险。”
姜时愿低低叹了口气，她都没有离开霍园又会有什么危险呢？不过是怕她又和谁合谋好了想要离开他罢了。
可现在的姜时愿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规划逃跑了。
怀孕让她的身体越来敏感易累，除了要按照安娜给的计划进行调养和运动，她还在准备下半年冬天的考试，实在分身乏术。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盯着屏幕太久对眼睛也不好。我带你去看看她都给孩子准备了什么东西。”
霍阑牵着姜时愿下了楼，和她一起拆开那些精美的礼盒。
礼盒里大多都是孩子要穿的小衣服，爱马仕的婴儿线定制款，匹马棉材质，每一件都极其柔软和舒适。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手工雕刻的沉香木摇床铃，也不知道是徐妃暄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才两个月而已......”姜时愿越看越烦躁，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她的期盼而到来的，反而是困住她的枷锁，“实在是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从你怀孕的那刻开始，这些都需要准备起来了。”
霍阑将礼盒放到一旁，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的胳
膊横在她的胸下，避免勒到她的小腹。
自从将她找回来后，他越来越爱抱着她黏着她，恨不得与她长到一起。
“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姜时愿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换了个话题，“最近是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忙？我看你脸色有些疲惫......”
霍阑阖上双目摇了摇头，“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你不用天天陪着我，我不会走的。”姜时愿无奈道：“不要因为来回奔波耽误了你重要的事情。”
“你来给孩子取名字吧，跟你姓姜也可以。”霍阑轻蹭着姜时愿的脸颊，呼吸温热，“都由你来决定。”
姜时愿想了想，下意识地问道：“跟我姓姜还能分你家的家产吗？”
霍阑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没良心的，这种时候还想着家产。”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尚且平坦的小腹，像是已经感知到了里面的生命，“不管跟谁姓，以后全都是他的。”
“那还是姓霍吧，跟我姓要产生好多麻烦。”
姜时愿扁了扁嘴，像他们这么大豪门家族的孩子，跟了她姓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流言蜚语。
霍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圈在怀里护得更紧了些，“好，都听你的。小名叫团团好不好，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能叫。”
姜时愿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叫团团？”
“因为他将会出生在木绣球花团锦簇的春天。”
姜时愿反驳道：“那怎么不叫花花？”
霍阑故作严肃，认真地看着她，道：“这有点像是小狗的名字。”
“好像确实有点......”姜时愿又问道：“那大名叫什么呢？”
“还没想好，你和我一起想想好不好，不要只让我自己想。”霍阑的眼睛里沾上些许委屈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让她看到心软，“我希望孩子的名字是他最喜欢的妈妈给取的。”
姜时愿非要倔着，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最爱我呢，如果他更喜欢你呢？”
“那我就告诉他，这是不对的。”霍阑垂下眼睛看着她的小腹，“妈妈怀胎十月才生下了团团，才应该是团团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霍阑的下句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打了姜时愿一个措手不及。
她故意装作没听见，挣扎了几下从他腿上下来，“我得去找找好搭配翡翠的衣服了，一般的衣服肯定镇不住那套珠宝。”
霍阑却不让她轻易离开，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了怀里，细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不容得她有半分抗拒。
亲吻一番后，似乎感觉还不太满足，又□□吸允起来，从颈项一路垂涎至锁骨处，非要惹得她的身体阵阵颤抖才肯罢休。
姜时愿的身体有些燥热，怀孕后的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加敏感容易动情。
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湿漉漉的境地。
“你的嘴最会骗人了，所以我不信。我只信你的身体，它在告诉我，我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人。”
霍阑抵着她的额头，看到她的反应后满足的笑着，可到底不餍足。
“我让你更快乐一些好不好？”霍阑的眸子越来越暗，暗到像是黑不见底的渊薮，“忍了好久了，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每天都在克制自己的情动，虽然也要抱她亲她，但也没再折腾她，只是经常会逼着她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试图让这些话来满足自己身体里的渴望。
姜时愿温软如暖玉一般的身体，是他最致命的情药，可他偏偏要一直克制着。
“乖宝宝，快说你最喜欢被我这样对待......”他意乱情迷着，偏偏也要拉着她一起沉沦下去，“你说，老公是最厉害的，最喜欢老公这个样子。”
虽然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姜时愿还是违心得推了推他的头，试图让他炙热的呼吸离自己远一些。
“不要脸......”
霍阑将她平放在沙发上，亲的正认真，听到她这句话后抬起头来来，又有些犯委屈，“怎么能又说我不要脸呢？”
“姜时愿生来就该被我亲的水淋淋的，不是吗？”
霍阑继续着，等又一波过去之后才餍足地停下来。
他将柔软的枕头垫在她的肩膀处，让她躺的更舒服些，看见姜时愿的眸光水波荡漾，还没有缓过神来。
“好乖啊......”
他的喉结猛烈的滚动着，又俯下身来肆意的吸允亲吻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
“怎么可以这么乖？”
“乖时愿，你在勾引我。”他在她的腿窝处厮磨着，试图缓解要爆炸的身体，“你的眼睛那么勾人，身体那么柔软香甜。”
累积的快感爆发的那一刻，霍阑也没敢压在她身上，而是撑着身体仔细的用目光描摹着她微微喘息的模样。
“医生说三个月后就很稳定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唇，“再忍一忍，嗯？”
姜时愿没有睁开眼，只是不情愿得嗯哼了几声。
到底是谁在忍啊？
霍阑将衣服整理好，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抱着她回了卧室休息。
她最近睡得很早，因为月份还小不需要那么早做胎教，所以晚上的娱乐活动基本都在和霍阑下围棋。
姜时愿虽然棋艺不精，但被霍阑带了几回之后，渐渐也摸索了些门道，有时候他放水几次也能赢他几回。
其他晚上的娱乐项目就是看考古探索或文物历史类节目，只是都避开了梁王墓的项目。
姜时愿是有些期待过两天的茶会的，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些豪门太太们互相恭维说着场面话的场景，可这是她一个月以来为数不多的社交活动。
虽然偶尔她也能获得霍阑的准许，和程烟出门逛街散心，可霍阑不放心，依旧每时每刻都要跟着，不敢放松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程烟几乎每回都要吐槽，但见到霍阑毫不犹豫就拿出来黑卡付费的豪横模样，吐槽的话变得越来越恭维。
所以姜时愿也不怎么爱和程烟出去了，毕竟去哪儿都不能离开他。
但是这场茶会就不一样了，茶会只能女眷参加，他要是留在园子里不走就是厚脸皮。
想到这里，姜时愿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霍阑正倚在床头认真地翻看着孕期护理方面的专业书籍。
铃铛小筑明明有一整个团队在照顾她，可他偏偏像是要考研似的，也开始学起了孕产方面的课程。
她的心并不是铁做的，没有办法不因此而柔软，有时候就会露出些许温情。
“你不是已经很累了吗？怎么还有力气......”
怎么还有力气弄她，弄完了还精力充沛地看书看课程？身体素质也太好了点。
姜时愿顿了顿，继续说道：“早点休息吧，太累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累，习惯了。”霍阑薄唇微抿，“在关心我？”
“才没有，就是在想你怎么这么有精力。”
时间太早，姜时愿也睡不着，索性钻进了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书，
“你看的书怎么这么多专业术语.......需要看这么复杂的书吗？”
书上满屏的孕产期护理知识点，不受控制似的进入姜时愿的脑子。好像再多看几眼，自己也能考个孕期护理证出来了。
“这样才更科学。”霍阑垂眼看着怀里一脸不解的姜时愿，极其珍惜此时的静谧，“只是听别人嘴上说，理解总是会不到位的，不如自己学。”
“而且......”
霍阑笑得隐秘起来，目光有些狐狸似的狡猾，他将《妇产科护理学》翻到了最前面，毫不掩饰得让姜时愿去看。
“而且让我懂得了更多的知识，比如你身体里的奥秘......”
看到专
业书上图文并茂的内容后，姜时愿不禁小脸一红，从霍阑的怀里顺着往下滑进了被窝里，远离了他一些，背过身去了。
她嘟囔着：“不要脸......”
两天后风清气朗。
姜时愿有专门的团队负责她的衣着搭配，所以她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能够与传世翡翠珠宝项链搭配的衣裙。
一套历时半年独家定制的重工苏绣旗袍，月白色底，领口与袖口用极细的彩线绣着缠枝莲纹，清雅却不失贵重。
帝王绿翡翠项链冰透欲滴，绿得油亮，沉甸甸地压在她纤细的锁骨上，与她莹白的肌肤相得益彰。惹眼的美貌和曼妙身材不仅镇住了那华光，还添了几分沉静的韵致。
只是旗袍剪裁贴身，她的肚子虽不显怀，但还是能看出来些许，因为平时调养得当，身材不显臃肿，倒是有了些别样的风情。
徐妃暄直到霍阑不愿意她来铃铛小筑来，所以只是通过搭配师传话，说了自己意见，所有的搭配都是徐妃暄的意思。除此之外，她还要她带着上之前霍阑在拍卖会买下的那只价值4.6亿的艳彩蓝钻。
姜时愿知道徐妃暄举办这次茶会的目的，她不仅要别人知道她是众星捧月的霍太太，也要让她们知道她已经有了霍阑的孩子，身份和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姜时愿不明白徐妃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在她眼里，即便自己有了和霍阑血脉相连的孩子，也应该是不相配的，是迈不进霍家的门槛的。
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只是乖顺地戴上了那枚价值连城的艳彩蓝钻。
她本不想在别人面前这么招摇，但传世翡翠都已经戴上了，就算不戴这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她也会是全场的焦点，不如听话些。
衣服首饰以及造型都弄好之后，造型师又从姜时愿的包柜里取出了她几乎没有碰过的，最贵的香奈儿永恒钻石手袋。
她记得当初自己看上这只手袋的时候还是在杂志上，全球限量十三只。
姜时愿有些不敢动，因为走一步都能听见人民币的响声。
虽然她已经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但是像是今天几乎要把全部最贵家当带出来的机会，还是极少的。
霍阑亲自将她送到了举办茶会的花厅外，他虽然不进去，但也没打算离开。
“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情况保镖会告诉我，你只管好好玩就可以。”
霍阑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颊，但今天的姜时愿太过闪耀美丽，让他都有些不敢触碰了。
霍阑微微蹙着眉，有些不舍，“真想把你藏起来，这样的你，就应该只给我一个人看。”
“不要嘛......我想过去看看。”
姜时愿难得撒娇，让霍阑眼睛一亮，更是不想撒手了，“不然回去吧，那些太太们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姜时愿穿着平底鞋，在霍阑面前显得更加娇小了些，气鼓鼓的样子让他爱的要命，眼中更是浓重的掩不住的喜欢。
霍阑继续道：“让佣人过去跟她们说一声就好，就说你今天要做产检，没时间过来了。”
姜时愿不想放过出门透气的机会，连忙道：“这些天在铃铛小筑待着太闷了，想多和人说说话。”
霍阑默然，只能按压下心里的独占欲，“好，不过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四点钟我会过来接你回铃铛小筑。”
姜时愿点了点头，离开霍阑王花厅内走去。
好像与他的距离越远，她的心就越轻松，这一个月以来，她连铃铛小筑都极少出去过，更别说不在霍阑的视觉范围内了。
霍阑虽然工作忙的时候会不得不出门，但她心里总有着他随时都会回来的不安感，并没有让她轻松几分。
姜时愿走近花厅内，便见暖香浮动，衣香鬓影。
几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正围着徐妃暄说话，见她进来，说笑声有片刻微妙的停滞，所有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聚拢过来。
除了几个稍微年长些的女人，也有和姜时愿年龄差不多的太太，应该是随着婆婆一起过来的。
姜时愿稍稍打量了几个人一番，看见了同样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沈初晴，只是她没坐在徐妃暄身旁，而是坐在沙发的末尾处，和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攀谈着。
姜时愿浑身的行头实在是太过扎眼，来访的太太们久浸在珠宝堆里，每天研究的都是奢侈品和高定，几乎一眼就能将她从头到脚的价值估量个七七八八。
徐妃暄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朝姜时愿微微颔首，“过来坐吧。”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
应邀而来的太太们并不知道霍阑结婚的消息，他们接收的信息还停留在沈初晴订婚宴上，霍阑的“不婚”言论，所以对于这位全身价值连城，一进门就坐在主位主人身旁的年轻女子，不免多了几番审视和怀疑。
这能是谁呢，这么大架子？
穿着平底鞋，小腹微微隆起，这么重要的场合总不能是吃多了撑得，像是怀了孕。
徐妃暄喝了口茶，淡淡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儿媳，名叫姜时愿。”
姜时愿礼貌地点了点头，刚想站起身来却被徐妃暄无声按下动作。
“我儿媳妇怀孕了，在家里待得闷得慌，所以过来陪大家聊聊天，大家不用拘束，随意聊。”
沈初晴从一旁站了起来，结果佣人递过来的紫砂壶，开始为几位太太添茶。
她们知道，沈初晴是霍家二伯的准儿媳，身份尊贵，连忙恭维着。
沈初晴依旧举止得体且优雅，一派霍家女主人的姿态，“既然是来霍园做客，我自然要照顾得周到一些。”
“不愧是国际顶尖艺术学校的高材生，举手投足都是旁人学不来的优雅。”
穿着碧绿色旗袍的许家太太称赞着，但又怕忽略了霍家真正的太太，转头又问向姜时愿。
“不知道姜小姐，毕业于国外哪所名校，学的什么专业呢？”
姜时愿刚想回答，就被徐妃暄抢了话去，她云淡风轻地品着茶，语气里却全是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霍阑不相上下。
“她是我儿媳，已经结婚领证很长时间了，许太这么称呼......”
听到徐妃暄这么说，许太脸色惊变，连忙改了称呼，“瞧我这嘴，霍太太可别往心里去。”
姜时愿微微一笑，温声道：“怎么会呢，您客气了。”
话题一转又全部引到了姜时愿身上，众星捧月似的，所有人的话题全部围着姜时愿转，也再没敢问太过细节问题，一直夸赞着姜时愿的美貌以及霍阑对她的疼爱。
沈初晴放下了手上的紫砂壶，此时却连话都插不进去。
明明当初她才是徐妃暄最喜欢的准儿媳啊.....
沈初晴看着姜时愿浑身上下价值连城的行头，心里有些不平衡。
当时只差一点，只差霍阑的一句话，现在坐在主位上的人，就是她了。

第60章
姜时愿注意到了沈初晴眼底的不甘,这种不甘心更多的是来源于身份差距的艳羡。
或许之前确实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对于沈初晴来说，晏家能给她带来的荣耀比起霍阑的情谊似乎更重要。
如果当时霍阑迫于宴会上的各个豪门名流压力与她订婚，即便他不爱她,她也无所谓,至少霍家名正言顺的夫人之位能稳稳拿在手里。
如今虽然也算得上霍太太，在外面也只能被称为霍家堂弟的太太而已,与姜时愿相比终究有着天壤之别。
但也无关紧要了,她也算是满足。
沈初晴添完一圈茶，优雅地坐回原位,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但早已经没有人上来寒暄。
豪门太太之间向来趋炎附势,谁
最受宠谁权势大就攀附谁，她自小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这样的认知在她即将嫁人时放大化了而已。
她以后还要面临很多这样的场景,如果每次都心里不平衡,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沈初晴心大,坐下后就开始看着众人聊天，融不进去也不恼。
徐妃暄一直都很喜欢沈初晴,现在也是如此。
她知道沈初晴从小就懂事，她心里虽然有很多想要的东西，但不会争不会抢，除非有人把东西送到自己面前。
所以她并不怪沈初晴当初的选择,要不是姜时愿诱惑她鼓舞她，也不会发生订婚宴上让霍家差点就沦为全世界笑柄的事。
说到底还是姜时愿不安分......
徐妃暄依旧不是很喜欢姜时愿，这个女孩子长得漂亮,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漂亮，像是画轴里走出来的美人，眉目间蕴着江南水汽的柔和与书卷气的宁静，其实是她喜欢的长相。
但她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乖巧，她很清楚姜时愿一直都在假装，装的热情和温柔，实际上内心冷漠，也有很多的算计。
就像是现在，即便她有多不情愿和霍阑在一起，多不想待在霍园，多么不想生下孩子，却依旧是冷漠地、平和地接受了这一切。
更何况现在又听话地跟着她来到了茶会，不就是为了霍太太这层身份所带来的荣耀和地位吗？
她赢了，她已经将她那不听话的儿子狠狠地拿捏在手里了，就算是以后不再假装乖巧懂事，也能坐稳霍家女主人的位置了。
徐妃暄微微嗤笑了一声，她虽万般不情愿，但还是要照拂姜时愿，毕竟她是霍阑爱的要爱要死要活的人，如今又怀了孕。
徐妃暄特意要在众多名门太太们面前抬高姜时愿，所以添茶吩咐佣人上茶点的活计都交给了沈初晴，只让姜时愿在原地坐着，回应着众人的恭维。
她并不需要姜时愿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她只要今天穿戴好这身行头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都知道霍家有一位即将生产的太太，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徐妃暄很满意姜时愿在众人面前的反应，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点，将话题引开：“时愿怀孕以后啊，小阑天天紧张的很，连门都不让她多出。今天难得出来透透气，你们也多跟她说说话，别让她觉得闷。”
这话听着是抱怨霍阑管得严，实则却是在告诉所有人，姜时愿是霍阑心尖上的人，宝贝得很。
几位太太都是人精，立刻品出了滋味，纷纷笑着接话。
“霍先生真是体贴入微。”
“霍太太好福气，徐姐姐更是好福气，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这翡翠成色真是绝了，设计也是精妙绝伦，我在拍卖图录上见过类似的，没想到戴在霍太太身上那么显气韵。”
那位先前与沈初晴交谈的时髦年轻太太，目光在姜时愿的蓝钻戒指上流连，语气带着羡慕：“霍太太手上这枚蓝钻就是之前霍先生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只艳彩蓝钻吧？纯净度和火彩真是惊人，不愧是几个亿的钻石，霍先生真是爱极了太太。”
在来之前，徐妃暄就已经将几位应邀太太的信息简单告诉了姜时愿。
眼前的年轻女人在未出嫁时就与沈初晴交好，名叫梁雨薇，只不过后来嫁给了实体企业众望集团的大儿子后，就不怎么和沈初晴往来了。
今天徐妃暄举行茶会，她才又与沈初晴说上话，只是姜时愿进来后，她便又冷落了沈初晴。
梁雨薇兴致勃勃，不知道姜时愿心里在想什么，见她神色没有异样，只以为自己刚刚恭维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霍先生平时不怎么上新闻，一有消息就是随手掷了4.6亿买钻戒，可是让人记忆深刻，原来是为了博太太一笑啊。”
梁雨薇无视在她身旁坐着的沈初晴，自作主张得走到了姜时愿沙发的身旁，语气亲昵，“叫霍太太还是太生疏了，咱们年龄差不多，以后我就叫你时愿吧，要是时愿对珠宝感兴趣，过几天有个珠宝拍卖会，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啊？”
姜时愿没有兴趣回应寒暄，只是勾了勾唇继续喝茶，却让场子冷了些许。
徐妃暄也不恼火她的反应，只觉得霍家的太太就该趾高气昂，被人众星捧月。
姜时愿是霍阑认定的女主人，就算是冷了脸，她们也该笑着恭维着。
知书达理固然好，但权势才是硬通货，他们霍家向来不需要仰人鼻息。
被邀请的太太们或多或少在生意场上都需要霍家的资源和帮助，所以没敢在意姜时愿的冷漠，继续聊着最新的珠宝拍卖、哪家的马场新进了良驹、欧洲的定制时装周等等。
姜时愿大多时候安静听着点着头，偶尔被问到才说几句，但始终都被围绕在话题的中心。
茶会本来就只是让姜时愿出来见见人，所以并没有维持太多时间，不过聊了一个多小时，徐妃暄便以自己想休息为由强行散了场。
距离与霍阑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姜时愿去了花厅的洗手间简单梳洗了一下。
出来后，却听见了滞留在花厅长廊前几位太太的闲聊，语气里对姜时愿颇有埋怨。
率先说话的是之前一直试图与姜时愿攀关系的梁雨薇。
“我查过这个叫姜时愿的了，网上什么消息也没有，聊天的时候对自己的学校经历什么的也是避而不谈，该不会是什么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吧？”
“我有做媒体的朋友说拍到过他们，这个姜小姐好像已经跟了霍先生很多年了，据说是......”许太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说道：“好像是情人转正。”
许太继续道：“他拍到照片后就有人拿钱威胁他，不让他透露一点消息，要不是情人的话，捂得这么严实做什么？他们霍家最讲究脸面了，肯定不会让这种消息传出来。”
梁雨薇本来就因为自己热脸贴了姜时愿冷屁股而心生怨恨，听见这个消息后瞬间来了精神。
“这就说得通了，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梁雨薇越想越兴奋，“怪不得跟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肯让她见人了，想携子上位了呀！”
梁雨薇道：“霍阑之前在沈初晴订婚宴上说过了，他不婚！而且看他平时与女人的距离恨不得八丈远，就知道他对女人其实不感兴趣。”
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梁雨薇笑得几乎要扭曲，“肯定是姜时愿死皮赖脸的纠缠，或者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让霍先生阴沟里翻了船，才让她怀上的！”
梁雨薇继续臆想着：“什么4.6亿的艳彩蓝钻，传世的帝王绿翡翠，是不是特意给她的还不一定呢，不过就是霍家不想让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媳丢人而已！”
许太虽然觉得姜时愿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却又觉得梁雨薇说的有道理，回答道：“也可能，不然徐姐姐不能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这女人就是霍太太，她向来眼高于顶，对于儿媳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家世那是必须的。”
许太继续说着：“在这之前，就没听说过霍阑交过女朋友，媒体还都说霍阑不好女色只爱上香拜佛。现在终于有个女人大着肚子说怀孕了，徐妃暄肯定高兴啊，也顾不得什么家世门楣了。”
......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着，人前虽然对姜时愿极尽恭维，人后却对她恶意揣测说尽了难听的话，两幅面孔切换得顺其自然。
姜时愿安静地听着，内心没什么波动，只是拎着包淡定从容地从洗手间走出来，在两个人震惊的神情下停驻下来。
“梁小姐，听说贵先生正想将贵集团的产品拓宽市场到全国，好像缺少些资金支持，在审批程序上也受了点阻碍......”
姜时愿话故意停顿下来，笑得恬静，却让梁雨薇毛骨悚然，只是怔楞在原地，连解释都忘了。
在参加茶会之前，徐妃暄将每个人的身份简单介绍给了她，但姜时愿怕会出现什么问题，特意将每个参会人的身份背景和最近面临的事情调查了清楚。
几个太太之间的关系，性格，利益链......她虽然没有和她们见过面，但到底怎么拿捏她们，也是手到擒来。
看见梁雨薇浑身紧张的模样，姜时愿淡淡笑着，“看来进展可能会有些不顺利了。”
姜时愿又看了另一旁的许太，只见对方立即低下了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没有再继续抓许太家里的问题，只是对两人又道了声抱歉，态度疏离姿态却摆的很高。
“我先生约好了四点来接我，他怕我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会累到身体，而且孕产师一会儿还要给我做按摩，先走一步，就不送大家了。”
姜时愿说完，便抬步走出了温暖的花厅。
一转身，却撞进了温软熟悉的怀抱。
一只有力的胳膊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圈进了怀里，沉沉笑着：“还以为我的小白兔咬不到人，正想要出面，才发现小白兔急起来也是很厉害。”
“不过比起咬人，我更在意我的时愿在外人面前炫耀我的宠爱......”
“实在是更可爱了。”

第61章
姜时愿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走路拐弯都能撞进霍阑怀里。
之前逃跑被抓是,现在也是，到底是谁没看路又是谁故意？
身后的两个人还在看着，姜时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拉霍阑托着她后腰的手,却没让他松动半分。
霍阑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她依旧精致的头发，“两个小时还是太长了,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姜时愿“啊”了一声,瞥了眼身后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两人，各自有着各自的盘算。
很明显,霍阑故意在她们面前和姜时愿表现亲昵,是在为她撑腰。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累不累？站了这么久,腰酸不酸？”
说话间，温热的手掌已经滑到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全然不顾身后两道惊愕又复杂的视线。
姜时愿脸上微热，想避开,腰却被他的手臂圈得紧紧的。
她抬眼瞪他，却撞进他含笑的深邃眼眸里，那里面除了戏谑，更有一种“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偏执。
梁雨薇和许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梁雨薇脸上青白交错，背后也是冷汗岑岑，背地里嚼舌根被正主抓到就算了,关键是霍阑对姜时愿这般呵护备至，像是故意要让他们知道他有多宠爱姜时愿，一番亲密互动比当众扇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什么“情人转正”、“阴沟里翻船”的臆测，若是真的被霍阑听到，只怕对她家公司的生意资源真的要有影响。
梁雨薇不敢想回到家后会面临什么，连忙补救，开口就是恭维。
“霍先生真是体贴，霍太太好福气。”
霍阑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她们，抬眸瞥去，目光瞬间从温柔转为疏离，只在梁雨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梁雨薇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这才稍稍松开了姜时愿，与她并排而立，看向站在长廊下的两人。
“众望集团最近的扩张项目，规划不错，可惜执行的人，眼光和格局似乎差了点意思。”他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指的是谁。
梁雨薇的脸瞬间煞白，众望集团那个项目是她丈夫目前最看重，也是急需霍家支持的关键一环。
她今天来霍园几番恭维，也是为了在霍家人面前获得好印象，以后方便为自己夫家博取资源，怎么就为了逞口舌之快，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梁雨薇不甘心，连忙解释道：“是太太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那些话呢，我们刚才赏花品茗的时候不是聊得很好吗？”
姜时愿稍稍歪了歪头，装作天真地看着梁雨薇，不明白怎么有人可以脸皮那么厚，竟能直接睁着眼说瞎话。
可惜啊，她虽然瞎，她可没聋。
刚刚还搭腔的许太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早已经识趣的闭了嘴，只怕将祸端引到自己身上。
看来那记者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有机会了还得好好去问问。
如果现在的霍太太真是携子上位的情人，霍家掌权人又何必在她们面前演这一出？
看来真的是踢到硬钢板了，霍家对这位新太太是极为重视的。
许太心里如是想着，准备等离开霍园后好好提醒几位常在一起聚会的圈子里的人，没事可别惹这位刚进门的霍家女主人。
霍阑没有理会梁雨薇，不再看她们，揽着姜时愿转身，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足够让身后的人听清：“走吧，孕产师已经等着了。以后这种无聊的茶会，不想来就不用来了，没人能勉强你。”
他拥着她，一步步稳稳地离开长廊。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梁雨薇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下，靠在冰凉的柱子上。
许太看着她，叹了口气，低声道：“送珠宝首饰，送包包缓和关系？就只怕这位霍太太也不稀奇，你还是想想其他法子补救吧。”
许太眼睛一转，忽然想到梁雨薇和沈初晴交好，“你不是和沈小姐关系不错吗，她们现在是妯娌，说不定能帮帮你。”
梁雨薇一想到刚刚在茶会上半分没有理会沈初晴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另一边，霍阑揽着姜时愿过了园子里的月洞门，走到宽阔的青石板路上，便看见已经有车在门口候着了。
他将她送到花厅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外面候着的车上等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分秒不差，他几乎是掐着表下了车，迫不及待地接她回铃铛小筑。
即便距离她逃走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是会在姜时愿离开他的视线后而产生类似应激的反应，非要每时每刻待在她身边，心里才能安定下来。
车辆缓缓开向铃铛小筑，霍阑坐在车内一直与姜时愿十指紧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愉悦。
“我的时愿，今天表现得很好。”他笑得宠溺，“看到你懂得利用我给你的权势去反击，我很高兴。”
回到铃铛小筑后，霍阑的心情似乎极好。
他亲自帮姜时愿脱下平底鞋，换上柔软的拖鞋，又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毛巾，仔细替她擦手，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今天表现得很好。”他拉着她在沙发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的发丝，“我的时愿，终于知道怎么用我给你的东西了。”
他指的是她刚才用权势敲打梁雨薇的事。
姜时愿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并不想用权势去打压人，她想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可她出现了，她也成了和霍阑一样惯会用权势的人了。
她闭上眼，轻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众望集团的事情？”
“当然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霍阑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这个圈子里，多得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既然看清了，就不能姑息，总要付出些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最后说的那句话。”
姜时愿回想了一下，没想出来自己说的哪句话会让他喜欢。
“什么啊？”
“你说，我先生约好了四点来接我。”霍阑几乎满足到了极点，藏不住笑意，“我先生......嗯，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以后在外面，都要这么叫......当然，叫老公也更好听。”
姜时愿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驳。
她今天确实利用了“霍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威慑力，那种感觉，复杂而陌生，却并不全然令人讨厌。
霍阑似乎很满
意她的温顺，低头寻到她的唇，吻得温柔而缠绵，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再叫一声老公，嗯？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可姜时愿只是在他怀里温顺地趴着，半晌也没吭声。
霍阑也不过是半刻的心悸，便恢复了正常，反正他们之后的时间还长，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霍阑低低笑着，指尖轻轻抚过她锁骨上的翡翠项链，又滑到她手指上的艳彩蓝钻，声音喑哑：“这些珠宝再贵重，也只是死物。只有戴在你身上，被你这句“我先生”衬着，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他的情话总是夹杂着强烈的占有和掌控，姜时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霍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爱意与欲念交织，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低声诱哄：“乖，再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姜时愿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声如蚊蚋地喊了他一声：“老公......”
霍阑喉结滚动，眼底漫上浓重的满足和得意，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闷声笑道：“嗯，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老婆？”
他不想再在她睡着后才敢偷偷喊她老婆了。
姜时愿却有些烦躁，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称呼。
可她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霍阑的眸子染上了欣喜，捧起了她的脸又细密地吻了起来，犹如咒语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
“老婆......老婆.......”
“能不能别再离开我？”
姜时愿有些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窝在他怀里。
虽然茶会只进行了两个小时，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和恭维却足够磋磨人心。而她要一辈子困在霍园，与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虚与委蛇。
霍阑又没有得到姜时愿的回应，才低头看见她脸上的厌倦，他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轻轻地亲吻她，像是抚慰，“老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时愿睁开了眼睛，稍稍恢复了些精神，“想做什么都可以吗，那离开你可不可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我想静一静。”
霍阑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阴沉下来，全身的气场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乎是一字一句，他问道：“你-说-什-么？”
姜时愿却仍旧倔强着，大概是他对她的太过在意，又或许是她对霍家以后要经常进行的这些交际感到厌烦，让她忽然又有了抵抗的勇气。
她从霍阑的怀里爬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
“我想和你分开一段时间。”

第62章
“时愿,你的大胆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我对你的认知。”
霍阑看着她，目光柔情却充满了压迫感，“从你被我带回的那天后你就该知道，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离开我了。”
他执起姜时愿的手留下一吻,“我今天很开心,因为你把我称作你的先生，但这并不代表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姜时愿将手抽回,正襟危坐起来,开始生气。
“刚刚还说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下句话就反悔了？”姜时愿叉起胳膊,一副哄不好的样子,“看来霍少爷只会说好听的话骗我而已。”
她和霍阑在一起时他还没有掌权，那时候经常用霍少爷来打趣他。
知道霍阑向来吃软不吃硬,也算是放低了姿态给他台阶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凭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放她些许自由,却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霍阑显然很吃这一套,浑身的毛刺被收回,重新将姜时愿搂进了怀里。
“妈妈不高兴，小朋友在肚子里也会不高兴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安娜就带着团队上了门来给姜时愿做一些孕产方面的舒缓疗养。
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好像只有在拿起课本看着京市大学的校徽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属于自己的。
安娜看出了姜时愿藏起来的不开心，试探性地朝着霍阑说道：“孕妇也可以适当散散步,多走动走动，霍园虽然漂亮但到底是个园子。”
安娜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意思很明显是想让霍阑带着姜时愿走出霍园,去外面放松下心情。
自从她来到霍园后，几乎没见姜时愿出过门，心理咨询师也经常反映她的情绪偏向消极，可能就与一直待在霍园里有关。
她之前也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霍阑，但对方却一直都没有松口。
安娜陪了姜时愿也有一个多月，基本了解了两个人之间别扭的关系。倒不是没有爱，只是爱的太紧张。
霍阑在一旁陪着，依旧没有回应，安娜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自然有看过心理师给的报告，即便没有这份报告，他也知道这些天来姜时愿并没有真正的开心。只是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不得已才留在霍园，待在铃铛小筑里等着生产。
所以他有考虑过带她去哪里，比如滑雪场、马场甚至冰球场，他们之前经常喜欢去的地方，却全部都是些激烈运动，根本就不适合孕妇去玩。
去参观博物馆或是出去旅行，他也怕久坐或者久站会累到她，所以便一直没有提，只是让她待在霍园，偶尔才放她出去和程烟逛逛街，但大多数也要跟着，防止她走出视线之外。
再比如今天的茶会，她兴致勃勃地打扮好去参加，却并没有让她从中得到舒缓，反而更添郁闷。
忽然想到了什么，霍阑淡淡道：“要不要回碧水村看看，考古项目似乎还没有结束。”
姜时愿正躺在疗养床上，按摩师为她轻柔的按着有些发胀的小腿，听到这话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真的吗？”
看见姜时愿惊喜的样子，霍阑竟然有些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为什么只要不留在霍园，她就能展现出这么灿烂的笑，霍园里要什么有什么，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个大土坑？
但他也不想要姜时愿一直不开心，便点了点头，“对，只要你听话些。”
姜时愿安安静静地躺着，任由按摩师继续揉捏，乖巧地“嗯”了一声，看得霍阑心里落下一拍。
他实在是太喜欢她故作乖巧的模样了，眼睛亮晶晶地像是星星一样，像是他是她全世界的中心。
临行前，霍阑从衣柜里给姜时愿挑了几套出行要穿的套装，天气逐渐凉爽，他要保证她不受凉又能漂亮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姜时愿却很闲，只是窝在三楼的沙发上喝着暖乎乎的燕窝羹，看着霍阑为她忙前忙后。
霍阑很臭美，姜时愿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他的这个特点，他的衣服都要按照颜色搭配好，配饰的调性也有讲究。
他不爱戴腕表，手上会缠着木质珠串，因为沉香木紫檀木等都有着自己天然散发的香气，他很爱木头的香气。
所以他就更偏爱丝绸类的衬衫，与他的珠串更搭，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慵懒华贵。
后来他没有戴纯粹的木质珠串，而是改成了佛珠。
他说他捻佛珠是因为那三年太过想念她，所以需要靠外物来静心。可他发现佛珠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只有
她一直待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定，最后还是将那串小叶紫檀给拆散了。
所以现在霍阑的手腕上什么也没有戴。
姜时愿静静地看着，臭美的霍阑似乎现在更喜欢打扮她自己，几乎有了空闲就要给她充实衣柜和珠宝匣子，似乎这样能确认她在她身边真实地存在。
他甚至连以后她肚子大起来后要穿的衣服，都已经提前找人设计定制好了。
姜时愿吃完甜羹后有些困倦，但一想到能回到碧水村，却又精神起来。
虽然在碧水村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留在探方里沉醉里挖掘的那段时间，却依旧让她想起来也欣喜亢奋。
她真想再回到土地里，亲手挖掘那些未现世的遗迹。
但是霍阑只是答应她回去看看，并没有答应她能下探方进行挖掘工作，虽然如此，她还是已经感到很满足。
距离碧水村越来越近，姜时愿的心情也越来越雀跃。
她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离开之前碧水村的林子还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秋风不过吹了几天，就将绿油油的叶子吹得泛了黄。
季节虽然变化，可村子里的设施和感觉全都没有变。
她看见了大壮的面包车，立马按下了车窗，隔着大老远就开始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大壮对车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他一直没敢开快，只是默默跟在豪车身后，生怕不小心产生一点剐蹭。
却没想到，前面的车窗上钻出一个漂亮女孩，是她认识的姜时愿。
他眼睛一亮，鸣笛示意他看见了。
霍阑却把姜时愿一把拎住衣领抓了回来。
霍阑像是一个严肃的大家长，训诫道：“不能将身子探出车窗，很危险。”
他让司机锁住了窗户，避免她再开心过了头，却控制不住自己往身后的车上看。
他不明白后面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让她高兴的，灰扑扑的衣服，长得壮实得像头牛，开着破烂的面包车，和他根本没法比。
想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干嘛要和他比？
霍阑有些不高兴，一把将姜时愿抱到了腿上，捏住她的下巴就亲吻起来。
姜时愿刚刚还处于亢奋状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意识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霍阑的腿上，呼吸被他尽数掠夺，满身都是她无法抗拒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换气的间隙，姜时愿推了推他的胸膛，被吻得还有些迷迷糊糊，却软软糯糯地问着：“干嘛突然亲我？”
霍阑耍酷似的，道：“想亲就亲，需要理由吗？”
司机默默升起了挡板，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却让气氛更尴尬了、
霍阑这才松开了姜时愿，目光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他虽然也经常在车上亲她，但都是他先主动隔绝出隐私空间，今天倒是冲动了。
只是又拉不下来脸去哄姜时愿，继续伪装着冷酷，问道：“他有我好看吗？有我学识高吗？”
姜时愿一开始没明白霍阑再说谁，等意识到的时候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那么爱吃醋呢，谁的醋都要吃呢。
姜时愿耐心解释着：“那是曾经帮过我的大哥哥，是他带着我去镇上的，而且不要钱。他人可好了，经常带着考古队的同事们去镇上采买东西，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
这番解释却让霍阑醋味更浓了。
“所以你也喜欢他？”
姜时愿还来不及解释，就被他更紧地搂进怀里，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
“你不准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一个，时愿，你只能喜欢我。”
姜时愿轻轻叹了口气，轻抚着他的发丝，试图抚顺他的敏感。
“我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只是个朋友而已，你是......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后，霍阑身子一颤，猛地从姜时愿的颈窝处抬起头来，眸中竟然有了些许水汽。
“时愿，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姜时愿努力哄着他，毕竟他终于肯带她出来了，他不能让他生气。
不然他不开心了又要将她带回铃铛小筑，就不会再轻易让她出门了。
“我说，你是我的......老公。”
霍阑满足地笑着，在她唇瓣上落下轻轻的吻，“老婆真乖。”
他继续拥着姜时愿，只是力道松了几分，“那以后不许那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我不开心。”
“嗯嗯，我知道了。”
姜时愿已经提前跟程老师打好了招呼，所以还没到达考古队所在的宿舍院子时，就看见了程老师带着沈依依等人站在院子门口接她。
可他们的车子开的越近，看到的人却越多，几乎整个考古队的人都站在宿舍外等着他们。
沈依依更是欢欣雀跃，还没等姜时愿下车，就一口一个“时愿”和“霍阑哥”。
她不仅认识车，更认识车身上霍家的标志，结合她前段时间回家她姐姐沈初晴所说的一些信息，早就已经知道了姜时愿和霍阑的关系。
因为她知道了，所以整个考古队都知道了。
姜时愿坐在车里颇为忐忑不安，她只是想回来看看而已，怎么外面站了这么多人，认识的认不认识的，黑压压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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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周又要写2.1万字！大家放心吧，至少一周内稳定更新了哈哈哈

第63章
考古队里听说了霍阑今天会来,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考古所一些领导的耳朵里。
他们提早就赶来了碧水村，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
考古所最近又挖了几处遗迹，还在做数字考古，实在是处处缺钱。
他们也不知道霍阑怎么有空闲来碧水村,但也当成一次机会,带着办公室的众人过来迎接，希望能借机拉成赞助。
姜时愿不是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感慨霍阑无论去哪里都会造成轰动。
不少人盯着霍家不可估量的资源,都想着如何才能蹭到这杯羹。她虽然觉得考古所这番动作无可厚非，却还是感到有些厌烦。
霍阑拥着她下了车,没等她与程老师等人寒暄,便有人先上前一步,提前向霍阑问好。
“霍先生，真是蓬荜生辉,没想到您会过来考察碧水村项目。”为首的领导紧紧握住霍阑的手，热情得有些过分,“我们是省考古研究院的,接到通知说您要来,特意在这等着迎接您！”
看见被霍阑半拥着的姜时愿，西装革履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位是您太太吧，果然温婉端方，美貌动人。”
姜时愿礼貌性的点点头算作回应，霍阑本不想搭理贴上来的人,但又想到毕竟是照拂过姜时愿的考古所，所以并没有冷脸，而是反常地耐心解释着。
“我太太之前在碧水村项目实习过一段时间,最近孕期在家待得有些烦闷，所以过来找以前地同事叙叙旧，顺便回来看看。”
领导听见霍阑地解释眼睛一亮，虽然不明白这么大豪门家的太太怎么进了考古队，却还是觉得有了这层关系，项目注资算是有望了，于是更加热情地接待。
“那霍太太肯定是我们队里的优秀骨干啊，不过这工地里太劳累，太太以后还是回考古所的办公室工作吧。”
姜时愿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怎么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话，她的工作都有着落了？
霍阑礼貌的婉拒，“我太太暂时不考虑来考古所。”
领导脸上稍微有些不自在，但赶忙恢复了正常，想要带着霍阑前去考察碧水村地考古挖掘项目，好引出接下来赞助的话题。
霍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态度疏离而冷淡：“各位客气了，我这次是私人行程，陪我太太回来看看她以前的同事们，不想惊扰大家的工作。”
霍阑的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让那股过于热烈的迎接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几位领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笑道：“是是是，理解理解。霍先生您自便，主要是怕招待不周......”
姜时愿却抬头看了看霍阑，淡淡道：“考古是公益项目，需要一些赞助资源才能更好的进展，这也是对文化遗产的关心。”
听到她这番话，霍阑抿唇扬起淡淡地笑，他的时愿很少有求他办事的时候，虽然求
他的方式委婉，但也算受用。
他赞同的点点头，朝着几人道：“你们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助理林朗，洽谈赞助细节。”
为首的人没想到姜时愿一句话就给他拉来了赞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愣了一会儿才大喜过望，连忙要招待两人去镇上的酒店就餐。
霍阑今天出行没让林朗跟着，才发现少了个挡事的人。
此时大壮的面包车也到达了考古队的宿舍院子前，找到地方停好车后赶了过来，却发现院子里一副接待贵客的大阵仗，一时间没敢凑上前来。
还是沈依依先发现了大壮，远远就招呼着，不FRDEER由分说就要拉着姜时愿往宿舍里走。
沈依依才不管领导们在干什么，直接说道：“所长，我们时愿累了，我先带着她进去休息了。”
被叫做所长的人连声道好，知道赞助的事情已经稳了之后也不再磨着霍阑，先带着人去镇上联系酒店和住宿等事宜，留给了两人和队里其他同事的相处时间。
宿舍院子里少了一大半的人，却让人松垮了不少。
“可算是走了。”沈依依看了眼远离的车队，替所长解释着：“最近考古所忙着进行数字创新考古，上面拨的款不太够用，我们所长拉赞助拉的都要入魔了。”
“是这样啊......”
姜时愿转头看着霍阑，目的不言而喻，更何况赞助公益事业对于霍家来说可是赚取声望的好方式。
霍阑带着淡淡的笑意，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林朗会去接触的，你今天只需要好好散心。”
“时愿啊，没想到你说的家里人，就是霍家啊，不是说是父母不同意吗？”
自从姜时愿离开后，程英华就一直关心她的去向，后来通过沈依依才知道，她不仅没有出国读书，还怀了孕。
“所以，当时进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吗？”
姜时愿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对不起程老师，我欺骗了您，在这里向您道歉。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怀了孕。”
程英华连忙挥了挥手，示意姜时愿不用自责，“我明白的，现在你们应该说开了吧？说开了就好。”
程英华温柔的笑着，想起之前姜时愿在探方里忙前忙后的样子，只觉得这孩子生命力顽强。
她忙招呼着姜时愿坐下，“不过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她没说完前半句话，又道：“等生下来肯定活泼可爱。”
几人在狭窄的宿舍中叙旧，霍阑简单和大家聊了几句后，便识相地退出了宿舍屋子。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们，看着碧水村远处如水墨一般引入林子的山岚，190的个子比门梁还高，几乎挡住了屋内的大部分光线。
他尽量给与姜时愿与她们相处的时间，却还是不想离开她半步。
“霍阑哥哥真的好喜欢时愿啊，几乎寸步不离。”
沈依依感慨道，忽然又想起之前姐姐刚订婚时，自己也回家了一趟。
“准姐夫对我姐姐也挺好的，霍家人虽然看着高不可攀的，对妻子倒也不错。”
霍阑站在门口将话全听了进去，心里暗喜，却故作高冷的继续在门口站着。
此时，大壮却闯入了视线，将面包车停到了院子里，开始往仓库卸货。
考古队所在的临时宿舍是租的大壮家的房子，临时装修改成宿舍的，所以装货的仓库还在宿舍这边。
霍阑越看脸色越黑，不明白这么一个皮肤黝黑的糙汉子，怎么就能让姜时愿笑成那样。
大壮被盯得发毛，搬货的动作些许滞缓。
他虽然不知道霍阑是什么人，但从霍阑的装扮以及刚刚考古所大领导都来招待的阵仗来看，非富即贵，所以也没敢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搬货。
屋内，沈依依正聊得口干舌燥，将几人之间的氛围炒得火热。
“哦，对了。”沈依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之前坑我们的那个古玩摊摊主，已经进局子了，判了好几年，真是解恨。”
夏沫也连忙回应着：“是啊是啊，听镇上的人说，他们一直都在当地兴风作浪，就是没人能惹得起他们。要不是霍先生，只怕现在他们还在镇上作威作福呢。”
霍阑因为大壮而沉下去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变得和缓起来，继续安静的听着。
姜时愿看向门口装作不在意的霍阑，心里早已经柔软了几分。
时间慢慢过去，姜时愿有些不舍，但还是跟着霍阑出了宿舍。
他本想带着她直接回霍园，但路程少说也有两三小时，来回奔波会很疲惫，便只得在考古所的安排下，住进了他们安排的宾馆里。
镇上的宾馆虽然与那些星级酒店没有可比之处，但也还算干净，只是在霍阑眼里，却还是觉得每个地方都藏满了细菌。
他让人又将房间清理了一遍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带着姜时愿住进了一套宾馆里最好的家庭房。
只是清理之后的房间还是不尽如人意，不仅设施陈旧，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霍阑待了几分钟后，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细微的表情和周身瞬间冷了一度的气场，都暴露了他内心的嫌弃。
“这种地方，待久了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霍阑在暗暗思量是带着姜时愿会霍园路途奔波影响小，还是住在这简陋的宾馆里影响小。
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让姜时愿留下，但让人带了全新的床上用品过来，顺便加了台空气净化器。
看见霍阑让人风风火火地进行宾馆简易改造，姜时愿有些无奈，道：“霍少爷，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还挺好的啊。”
姜时愿在套房里来回逛着，这所宾馆就是特意招待机关人员的，设施虽然陈旧但住的人并不多，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异味。
霍阑暗暗吃的醋还没消，从背后拥住了姜时愿，道：“叫老公，叫什么霍少爷。”
“哦哦哦。”姜时愿出了霍园，又和久别的同事们聊了许久，此时心情很是不错，“知道了，老公！”
霍阑宠溺地笑着，低下头在姜时愿颈窝处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爱抚的大型犬似的，满足道：“老婆真乖，委屈老婆在这里住一晚了。”
姜时愿看着霍阑虽然沉默但难掩嫌弃的神情，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酸涩。
她并没有觉得委屈，反倒是这位养尊处优的霍少爷，为了她，正在努力适应着他原本绝不会踏足的环境。
姜时愿身子沉，睡觉本来也不挑地方，很快就入了眠。
只是霍阑一向认床，拥着姜时愿闭着眼睛到了深夜，也始终难寐，索性睁开眼起身开始看她安静的睡颜。
宾馆外的皎皎明月隐藏在树木后，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树影，却让房间里更显静谧。
他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就不可能迈进来一步。
可因为姜时愿，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着。
遇到她之前，他是多么无坚不摧又冷心冷血的一个人，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也从未把谁放在眼里过。
他高高在上，绝情得令人愤恨。
可是十二岁那年她出现了，轻而易举就骗了他，还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第一次忘记母亲叮嘱他每时每刻都要保持的矜贵优雅，不断地扔着大礼堂里的塑料瓶泄愤，而她却走的潇洒。
一开始，他并没有派人监视她，只是简单让人调查了解她的情况。
可随着对她认识的越来越深入，他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想着她，他想知道她更多的生活，想让她的身影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于是，他开始派人追踪姜时愿，她逐渐长大的每个瞬间，他虽然不在旁边，却一直都在陪伴着。
他熟悉她对待事情的每个反应，清楚地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有时候，他也会思考自己对她的这份病态的依恋。
在姜时愿收到第一封来自
同学的情书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恨不得立马跑到她的面前，将那些觊觎她的人统统处理掉......
霍阑那时候才发觉这份病态依恋的可怕，他试图掐掉对姜时愿的监视，但不过两天，他就开始疯狂的思念她，像是染上了戒不掉的瘾。
于是，姜时愿的身边再也没有了异性的搭讪，一旦有类似的萌芽出现，都会立即被他警觉，或是安排转校，或者直接威胁，让他们远离她的生活。
即便是被家里安排出国的那几年，他手里关于姜时愿的资料也没有减少半分。
直到那年回国，他正准备派人介入那些试图欺负姜时愿的人的时候，却没想到她竟然踉踉跄跄的爬到了顶层，撞进了自己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终于交汇了。
姜时愿跑进卫生间将自己锁起来的那一刻，霍阑去了茶厅喝茶，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等她出来后，她会做什么呢？
姜时愿的声音带着药物发挥的喑哑，几乎是拼了全部的胆量才敢说出那句话。
“先生，可以帮帮我吗？”
她看不见的是，那时霍阑的眼眸里几乎满到要溢出来的疯狂与亢奋。
他也知道，她笃定了他是宛城贵不可攀的权贵，所以也想借机顺势攀附，即便霍阑拒绝，也算有了牵扯。
可她从未想到霍阑竟然没有丝毫拒绝，当她想要反抗的时候，身体却给了接受的信号。
之后的一切似乎水到渠成，他和她有了第一次的亲密，他并不排斥这份亲密，反而像是上了瘾，硬是拉着已经瘫软了身子的姜时愿多来了几次。
那是梦境一下子成真的真实，让他沉迷得无可救药，有一瞬间竟想着永远与她沉沦下去。
霍阑轻抚着姜时愿的睡着的面容，心里从未如此安心沉静。
他喜欢的女孩有了他的孩子，应该会安安心心得待在他身边了吧？
似乎察觉到霍阑的动作，姜时愿轻轻蹙了蹙眉，嘤咛了一声后侧过身来。
她的肚子月份还小，对她的睡眠还没有影响。
霍阑不想吵醒她，又重新躺进了被子中，与她面对着面看着。
“时愿，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柔柔的，却没想到姜时愿长睫微颤，竟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他的眸子。
她静了一瞬后，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喜欢我？”
姜时愿一直不明白，向来要什么就有什么的霍阑，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不听话的她。明明他更多更好的选择，就算不是知书达理又漂亮的沈初晴，也少不了更加漂亮家世好的名门千金。
“不知道。”霍阑静静地看着她，“但我知道的是，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会永远爱你。”
并不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却让姜时愿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一般，窒息又酸涩无比。
“团团也想让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不是吗？”霍阑轻抚着她的小腹，在哄着她也哄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团团也想让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不是吗？”
姜时愿不知道怎么眼睛里又氤氲起水汽，红着鼻尖点了点头。
看见姜时愿点了头，霍阑的心柔软得不得了，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似乎只要她点头，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不愉快就都烟消云散了。
“时愿，所以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了吗？你以后不会再走了吧？我会支持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别离开我。”
“嗯......好。”
姜时愿已经红了眼眶，此时却扬起一个笑来，“可是我真的好困了，豌豆少爷也快睡吧。”
霍阑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有了这句话，无论在哪里，豌豆少爷都会睡得很香很香。”
姜时愿又往霍阑的怀里蹭着，软软糯糯地“嗯”着，又渐渐沉睡过去。
第二天霍阑又带着姜时愿去了考古工地，看了看项目的发掘进展。
她怕影响同事们工作，并没有太过久留，只是远远观望了几眼。
探方的隔梁已经拆除了大部分，项目也基本到了整理阶段，被发掘的文物等都会被一件件运到博物馆，进行修复工作。
只不过，碧水村之后的事情，都会和她无关了。
霍阑揽着她的肩膀，许下承诺：“时愿，你会在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的，只要你不离开我，你会是全世界最年轻最享有盛名的考古学家。”
姜时愿不是不信他的话，他向来说到做到。
“虽然我想从事学术研究，但也会经常进行实地考古，没办法一直留在你身边怎么办？”
霍阑不以为然，直接回道：“那就不去啊，你这么娇贵的身子，本就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受苦。”
他继续笑道，揉了揉她的肩膀，“你只需要待在办公室或者学校，好好研究你的专业就好了。你可以办讲座，可以发表学术论文，可以参加各种讲坛和峰会，这些都比进工地对你更有益处。”
姜时愿怔了一瞬，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她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既然已经决定好要和霍阑共同经营一个家，她也要做出适当的让步。
他都已经同意了自己继续考研考博以至最后任教，她该满心欣喜的，不该再奢求更多，即便，每时每刻都要在他地掌控之下......
姜时愿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好，我会努力的。”
“你一定会成功的。”霍阑道：“但是这几个月，要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的，少看书和课程，好不好？”

第64章
转眼已是深秋,木绣球的花期早过，枝叶凋零了大半，给庭院多添了几分萧瑟。
姜时愿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行动也日渐笨重。
自从感知到胎动后,她的日程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起来,除了身体护理和孕期运动，也要开始进行早期胎教。
霍阑寸步不离,姜时愿身体每一阶段的变化他全都见证并清楚了然,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会议或者决定需要他亲自出面，已经很少离开铃铛小筑。
但这几天却非同寻常,霍家一年一度的重要高层会议即将开展,几乎所有霍家的叔伯旁系都要参加,霍阑作为霍家掌权人不可能不出席。
林朗很早就抱着工作资料来铃铛小筑催霍阑出门，他的老板几乎有半年的时间,都待在家里陪伴夫人。
能够线上处理的事务全部转线上，非重大事项全权由他和其他几位特助接管,霍阑只需要签名查看和做决定,很少再出现在公司里。
可今天实在是太特殊,因为霍阑许久不出席各种会议，也推掉了许多媒体采访与国际峰会,集团内部的许多占有重要股份的霍家人开始蠢蠢欲动，只怕再不出现，就要开始变天。
林朗站在廊檐下等得着急，却见他的boss还在客厅内抱着自己的夫人,检查她最近的学习情况。
他的老板似乎忘了自己手下还有一整个集团十几家公司上万员工等着他发号施令，每天要做的事情似乎都成了伺候老婆，白天晚上都要伺候老婆。
镇守公司的那些霍家元老们只敢在公司朝他们这些小员工耀武扬威,却都不敢跑来霍园直接讨伐这位霍家之主。
他来了好几趟都没能把人劝走，今天要是再不把人弄到公司去，他可真的顶不住那些他们的炮轰了。
霍阑陪姜时愿陪得认真，林朗还是没敢迈进屋内，只是看着庭院里的青石板路，在门口背着身喊道：“霍先生，这次真的要去了，再不去就小林就真的要战损了。”
霍阑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从他与姜时愿领证，徐妃暄也带着她在豪门圈子里公布身份后，虽然鲜少有难听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但他知道几位霍家的叔伯并不买账，甚至想法设法地想从这件
事上发难。
霍阑对此反应就是不听、不管、不顾，如此过去了几个月，姜时愿也一直待在他身边，听不到任何消极的言论。
这半年，足够几个找死的人开始实施计划做手脚，所以他也早早地派人将几个不干净的人做好了调查，就等着今天收网。
姜时愿背完最后一句定义后，松了口气。
距离考研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对考试也已经准备得十分势在必得。
只是自己的肚子......
到时候挺着个肚子进考场，谁都会多看两眼的吧？
姜时愿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学业未成但先有孕，真的会耽误不少事吧。
看出了姜时愿背完知识点后的大脑放空，霍阑颠了颠坐在自己腿上的她，才把她晃回神来。
“时愿，你在想什么？”
姜时愿直接回答道：“在想考试那天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霍阑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到时候天气会很冷，你身材纤细，穿着宽厚的大衣是不会显出来的。”
姜时愿点了点头，被霍阑这么一说倒是宽慰不少。
“对了，小林特助好像刚刚在叫你？”姜时愿当时背书背得认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有人再喊霍先生，所以也没停下来。
“嗯，是。”霍阑将姜时愿放到沙发上，“和我去公司一趟吧，这次会议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一个人在铃铛小筑我不放心。”
姜时愿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还是不肯放松一丝对她的监视。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这小筑里那么多佣人，还有一整个孕产团队陪着我随叫随到。”
霍阑稍稍沉了面色，道：“人再多我也不放心，我得让你在我身边才行。”
当时的订婚宴整个铃铛小筑那么多人，她不还是凭空消失了吗？这么聪明的时愿不可以离开他半步，不然他会心悸会抓狂，会难受到想死。
“走吧。”
没等姜时愿拒绝，他便拉着她走到玄关处，亲自帮她穿上宽松舒适的平底鞋，又拿了件厚实柔软的羊绒披肩将她仔细裹好，抬头后又瞥见一只驼色的贝雷帽。
“这个帽子好像还蛮搭。”
将姜时愿打扮得漂亮又保暖后，霍阑才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出了厅堂。
花纹玻璃门被推开后，深秋的萧瑟感扑面而来，冷风扑在脸上让人想打寒颤。
却见林朗缩着身子，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许久。
姜时愿担忧道：“小林特助？怎么到了小筑不进来呢，外面多冷啊。”
看见霍阑终于出了门，林朗喜不自胜，回答道：“时愿，我哪敢打扰你们啊......要是私自进去不得被老板给吃了啊？”
也不过吐槽片刻，就赶紧恢复了正经，“霍先生，车已经在铃铛小筑外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赶紧将手上的会议安排以及资料递上，“这是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的内容以及最近的财务报表，集团最近事务也都已经详细整理好了。”
“好。”霍阑淡淡应了一句，没有立马接过资料，而是搓了搓姜时愿的手，“会冷吗？”
因为被团队照顾得很好，那些孕期的负面反应姜时愿几乎都没有，他却还是怕她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什么事都没有。”她刚从铃铛小筑里出来，只是刚出门时感到了外面的凉意，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工作为重，你这么多天没出霍园，公司里又全是盯着你的人，这次会议要当心。”
听见姜时愿关心自己的话，霍阑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老婆的话，自然要听。”
两人互相拥着去了车上，林朗在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
他怎么这么笨，就没想到先找到姜时愿，让她劝霍阑回去处理工作事务，毕竟“老婆的话自然要听”。
不过，他好像也没机会单独接触姜时愿。
等到了车上，霍阑才开始仔细看起资料。姜时愿乖乖地在一旁陪着，时不时地看向车窗外。
距离上次出去好像已经又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从碧水村离开后，她就开始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学习和待产上，也没有时间再和程烟出去逛街了。
如今倒也算是个机会，能够出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姜时愿没有来过霍家所属的集团总部，但她一直听说过，因为这是宛城CBD区域内最高的建筑。
她远远就看见了那栋几乎高耸入云的大厦，玻璃幕墙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楼体上挂着简单的“霍氏”两个字以及霍家的木绣球花的家徽，让整栋大厦多了份贵不可攀的神秘感。
但很快，车子便平稳地驶入地下VIP专属通道，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喧嚣。
姜时愿一路上基本没有见过几个人，便跟着霍阑通过专属电梯进入到了大厦顶层。
顶层的办公室视野辽阔，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见整座宛城都匍匐在自己脚下，最具有标志性的建筑就在眼前，最著名的的江流如银丝带般穿错其中。
寸土寸金的地界，至高无上的视野，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谁都会生出满城江山尽在自己股掌之间的错觉。
虽然对于贵不可攀的霍家来说，这并不是种错觉。
“不怕高吗，站在这里这么久？”
霍阑从背后拥住怔怔看着宛城景色的姜时愿，高大的个子微微弯着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毕竟，高处不胜寒。”
姜时愿知道他今天参加的会议将会面临怎么样的腥风血雨，所以转过身来也回抱住了他，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
“没关系，有我呢，还有团团，我们都在你身边，不会冷的。”
霍阑稍稍松开了拥抱，满眼爱意地看向姜时愿隆起的小腹。五个月了，孩子的胎动也越来越明显，生下来以后估计要让人头疼了。
“团团刚刚没有闹吧？”
姜时愿摇着头，笑道：“没有，团团乖乖的呢，团团只有在爸爸讲故事时才会伸伸小手踢踢小脚。”
这时候，林朗已经将会议的事前准备做完，过来喊霍阑前去巨幕会议室。
“好，我马上就去。”
霍阑将姜时愿搀扶到沙发上，开始介绍办公室里的设施，以及里面的休息室，等姜时愿差不多熟悉后，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会儿书或者玩一会儿游戏，但是看电子屏幕的时间不能太长。”
姜时愿乖巧且听话，轻声应着，霍阑才稍稍放下心来。
“要是饿了，可以打内线电话，直接点餐就行，甜点也有但不能多吃，太过荤腥油腻的也不行......”
姜时愿才发现霍阑也是个啰啰嗦嗦的人，笑着无奈道：“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你快去吧。”
霍阑这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只是临走前，让一直跟着他的保镖江琛留了下来。
姜时愿看见江琛后还觉得恍如隔世，那时候她用借口将他调走，才有了机会逃离霍园，如今仔细算来已经半年了。
“时愿姐，你就安心待在里面吧，要是闷了就和我聊天......”
江琛还有许多话要说，但一想到当初姜时愿将她调走的理由是他话多太烦，瞬间闭上了嘴，忍着。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像是站哨一样，也不看她了。
姜时愿回来后，陈非和
韩风两个帮她逃走的人就被辞退了，她通过姑姑霍连婧才知道两人的情况，霍家给了一大笔赔偿金，倒也没让他们受委屈。
可是后来霍阑说的在她身边安排的四个保镖，她却从来都没见过，像是没有在她身边存在过一样。
姜时愿开口道：“江琛，你要是想说话就说吧，反正我也无聊。”
“真的吗时愿姐？啊......不，是太太。”
他怕自己叫错了称呼，姜时愿再会不高兴。
“没关系，你就按照以前的称呼叫我就可以。”姜时愿先尝试问了几句话，“你跟在霍先生身边还好吗？”
江琛开心的不能自已，“当然好了，霍先生身边全是厉害的人物，我还学到不少呢。”
姜时愿心里也放宽了几分，“那就好。”
她又问到：“听我先生说，他在我身边安排了四个保镖，可是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姜时愿观察了下四周，顶层办公室开阔明亮又安静，除了他们俩根本看不见半个人。
江琛闷了声，“我也不知道，据说他们是霍先生从国外请来的高规格退役特种兵，还有个人是私家侦探社重金挖来的，各自有各自不一样的职责。”
姜时愿心瞬间凉了下来，虽然她看不见他们在哪里，却觉得遍体生寒，仿佛无数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真是，大材小用了。”
江琛却道：“霍先生身处高位，可能只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人赚的盆满钵满钱权两收，相反，也会让人一夜之间公司破产妻离子散......所以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就会有不少的仇家虎视眈眈，想制造霍先生的意外。”
“建设霍家建设独有的顶级安保和私人武力是很必要的。”
江琛看着姜时愿，态度真诚，“时愿姐是霍先生的妻子，和以前的身份不一样了，就会有人盯上，所以也必须安排最好的人保护。”
“霍先生就是怕你会感觉到不舒服，所以才不让他们现身的啊。时愿姐放心，霍先生吩咐过了，即便是监视和保护，也决不能侵犯你的私人空间。”
江琛又道：“那时候我和陈非不就经常在楼下的车里睡觉嘛，所以我敢打包票，顶层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然霍先生也不会让我单独留下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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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了好久霍家的集团叫什么，想不出来，那就叫“霍氏”吧
起风了，霍氏该让xx氏破产了[狗头]哈哈哈哈

第65章
姜时愿听了江琛的话,心里那点寒意稍散，却依旧像是堵着些什么。
霍阑将她护得这样严实，密不透风，究竟是爱,还是他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
或许,两者早已纠缠不清，分不开了。
她勉强对江琛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时愿没有再和江琛聊天,只是拿起平板又看了几节早就已经看的滚瓜烂熟的课程，时间长了,便觉得有些烦闷像是透不过气。
玻璃巨幕外的景色再震撼,也缓解不了这种烦闷。
姜时愿看向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江琛,问道：“江琛，楼下都有什么啊？”
江琛略作思考状,回答：“楼下几层应该是几位核心高层的办公室，楼层中间部分貌似是各个事业部的办公区域。”
江琛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道：“我也没怎么来过,不太了解,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越往上越是集团核心区域，人越少。”
姜时愿喃喃道：“怪不得,静悄悄的......”
下一句话却让江琛一下子从座位上起了身。
“我想下去看看。”
江琛直接拒绝道：“不行，霍先生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能离开办公室。”
姜时愿没有理会江琛，将羊绒披肩和帽子重新整理好,拎起手提包就要往外走。
“时愿姐，真的不行！”江琛赶紧拦在门口，“霍先生回来要是看不到你,肯定会急疯的。”
“可是我感觉很不舒服......”姜时愿皱着眉，“大概是因为这里太闷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啊？那怎么办？”
“不如......”姜时愿笑道，“你跟我一起下去走走吧，你可以跟着我，我不会乱跑，再不出去走走我会闷坏的。”
“这......”江琛虽然还在犹豫，却已经放下了拦着她的手臂。
姜时愿见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直接从留出的空隙中挤了出去，“快跟上吧，跟不上我霍阑才要罚你呢。”
通向顶层的普通电梯距离较远，姜时愿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
进入电梯后，便随便按了中间楼层的数字。
江琛仍旧忐忑不安，“时愿姐，我觉得还是不太好，霍先生说不让你出办公室。”
姜时愿暗暗有些兴奋，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衣装，“可是现在已经出了啊，我又不是不让你跟着我，怕什么呢？”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电梯才停了下来，开合门刚刚打开，姜时愿便看见了人头攒动的景象。
因为人比较多，开放办公区的温度要更高一些，天气转凉后窗户没有打开，空气中充满了沉闷的味道，可这种沉闷却与顶层办公室迥然不同，是鲜活且热闹的。
越往里走，键盘声、谈话声、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就越清晰，姜时愿四处张望着，这是与文物修复工作室截然不同的办公氛围。
姜时愿忍不住感慨道：“好多人啊......”
江琛却越看越担心，不断地劝着姜时愿回去，“时愿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空气也不太流通，对你身体不好。”
“可我觉得很好啊。”
姜时愿绕着办公区域走着，看见茶歇处还有不少员工在休息闲聊。
在茶歇处正在喝水，打扮精致的艾莉丝看见了姜时愿闲逛的身影，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事，“你快瞧那个女人。”
被撞的同事菲安妮放下正要磨的咖啡豆，转过身来，语气有些埋怨，“干嘛啊，差点把我豆子撞撒了。”
顺着艾莉丝的目光看去，菲安妮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里无比亮眼的姜时愿。
即便周围有多少打扮光鲜亮丽的，也精致漂亮的女人，都无法让人忽视那一抹米白色。
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女，每看一眼似乎都是亵渎。
菲安妮感叹道：“这是谁啊这么漂亮，小脸在发光似的，怎么感觉还没有化妆？”
艾莉丝恨铁不成钢，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就只看脸了，你看看她手上拎的包，身上穿的衣服，那件披肩我虽然认不出来牌子，但一看就是最好的羊绒，剪裁也相当顶级。”
姜时愿待得时间久了，才发现身边渐渐多起来的窃窃私语。
她的步子微滞，感受到了办公区内不断看过来的目光以及骚动。
“那是谁啊？没见过......”
“看这气质和穿戴，肯定不是普通人。”
“刚刚有人看见是从最顶层上下来的，一开始还以为是上面那位下来查工作呢，吓都吓死了。”
“不会是......传闻中的霍太太吧？”
此时，一个带着明显讥诮和傲慢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让半层办公区域顿时鸦雀无声。
“哟，我当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扰得我们这整层办公区都不安宁了，原来是姜小姐啊。”
姜时愿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霍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茶歇区的入口处，正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带着讥讽的神色。
姜时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遇见她。
霍柔是霍家二伯的女儿，喜欢吃喝玩乐享受生活，怎么也会到公司里来？
看见霍柔态度不善，江琛立马挡到了姜时愿的身前，“霍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呵呵。”霍柔抬眼看了看江琛，“你不就是那个被她换掉的狗吗，怎么还护着她呢？”
江琛年轻气盛，听
见她这句话后立马急火攻心，但考虑到她是女人又是霍家大小姐，终究没有下手。
“瞪什么瞪啊？”知道江琛拿她没办法，霍柔更是得寸进尺，“攀上霍阑这根高枝，感觉不错吧？”
霍柔走上前，目光挑剔地扫过姜时愿全身，语气刻薄，“也是，没名没分爬上来的，确实该好好打扮打扮，不然怎么配站在霍家人身边。”
她的目光又看向姜时愿的小腹，讥讽道：“听说你已经怀孕还和霍阑领证了，手段倒是挺厉害，连徐妃暄都承认了你的身份，还带着你认识了圈子里的人。”
说到这里，霍柔突然想起前不久在哥哥霍琦面前嘲讽姜时愿的场景。
霍琦竟然离奇地帮姜时愿说了话，让她以后不许再找她的麻烦，霍柔便更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惯会给人灌迷魂汤。
“不管谁同意你进霍家，我和我爸都不会同意的。”
听到霍柔这番话后，茶水间的的艾莉丝悄悄退了出去，跑到电梯间第一次按向了通往顶层的按键。
霍家太太被欺负了？这得赶紧报告老板呐，升职有望！
与此同时，顶层的巨幕会议室内，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前半段时间会议还在正常进行着，几位核心高层做完了一年内的工作报告后，会议桌前几位董事开始互相递起了眼色。
似乎互相推诿许久，才有一个人先冒了头，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有些颤抖。
“霍阑，你没经过家族同意就私自结婚，实在是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了！”
霍阑只是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那人就不敢再搭腔了。
霍阑沉声道：“我们在讨论工作事项，你故意提起我的个人生活，是想耽误我们的会议进度吗？”
看见率先挑起事端的人又开始默不作声后，霍连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那人一眼，开始对霍阑发难。
“小阑，他论辈分也算是你阿伯，你要尊重长辈。”
霍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霍连钰，示意他继续说，可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他感觉有些压力，不禁调整了下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辈，怎么盯着人看的时候这么让人毛骨悚然呢？
霍连钰调整了下领结，故作和蔼，道：“他说的也没错，你的婚姻本来就该以家族利益为重，就这么娶了个家世不清不楚的女人，也不和家里商量，实在是寒了长辈们的心。”
霍连钰带了头挑衅，其余几个拉帮结派的人才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讨伐起霍阑来。
“就是啊，这半年你也没怎么管公司，根本就对霍家的事情不上心了。”
“再继续这样下去，霍家迟早完蛋！”
霍阑静静听着，依旧一派的气定神闲。
“没错，你如此行事，不以霍家利益为先，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掌权霍家？”
“核心股权应该交给更有能力，更顾全大局的人，比如连钰！”
听到这里，霍阑才看向了正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他们总算是说到自己的最终目的了。
霍连钰坐在一旁，故作沉稳，见到面前越演越烈的场景，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他从原位上站了起来，抬了抬手让讨伐的声音停下，然后看向霍阑，依旧是和蔼慈祥的面容，目光却彷佛一条毒蛇。
“小阑，你也听见了，大家最近怨气都蛮大的。”他又重新坐下，道：“既然如此，就让大家投票吧，重新选出一个新的霍家掌权人。”
霍连钰的拥趸们自然拍手较好，其余持有霍家重要股份比例的人却还闻声观望。
“这种大事，怎么会议前没有提及呢？现在就投票也太紧张了些。”
徐董事先前就是霍阑爷爷的心腹，之后又承蒙霍阑关照，这种关头立马冒出头来。
“我认为不妥，更何况，霍阑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一时之间，又有不少人帮腔霍阑。
面对众人的唇枪舌剑，霍阑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等嘈杂声稍歇，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
他朝身后的林朗微一颔首，林朗立刻上前，将一份幻灯片投影到巨大的屏幕上。
“二伯，不如我们先聊聊，你私下挪用项目资金，在海外设立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地事情，以及......你那位最近刚替你生下私生子的秘书？”
幻灯片的首页就是几张私家侦探拍摄的，已经进行模糊处理的桃色照片，看得霍连钰立马变了脸色，“赶紧给我关上！你这是泄漏我的隐私！”
“好好好。”霍阑抬手示意林朗切换照片，“那就看看这几份报表吧，数据会说明我的好二伯，是不是个顾及霍家利益的人。”
屏幕上清晰罗列着证据，霍连钰的脸色骤然惨白。
霍阑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自我正式掌权霍家至今，不过三年。这三年，霍家的年利润额增长至近四千亿，业务版图扩张至全球，市值翻了两番不止。是我，让霍家从即将没落的宛城豪门，成为全球商界都不可忽视的存在，你们现在跟我谈资格？谈利益？”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冷如寒冰的气场却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至于我的妻子姜时愿，她是我霍阑法律意义上承认的妻子，是霍家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谁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就是与我霍阑为敌。”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先前发难的人个个面如土色。
“既然大家没有别的重大事项需要讨论，会议就到此为止吧。”霍阑看了眼已经僵在原地的霍连钰，“至于霍连钰转移资产的这些事，很快就会有专人处理。”
霍阑说完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解决了公司的问题后，霍阑心中轻松不少。
可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后，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室内没有姜时愿的身影，休息室内也没有，连江琛都不知道去向何处。
霍阑感觉自己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许久没有再疼过的心脏又一紧一紧地刺痛起来，痛得他脑子晕眩。
他拿出手机正要给负责看守姜时愿的江琛打电话时候，却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霍阑捂住自己刺痛的心脏，带着怒意喊道：“进来！”
艾莉丝有些胆怯地推开门，看到霍阑急火攻心的模样，没敢打量豪华至极的顶层办公室，便直接开口道：“霍先生，您这次来公司是不是带着夫人一起过来的？”
听见艾莉丝提起了姜时愿，霍阑眼睛一亮，立马冲到了她的面前，“告诉我，她在哪里？”
看见霍阑焦急的模样，向来大胆的艾莉丝此时也不免有些紧张结巴，“夫人她在第33层的办公区，霍柔大小姐也来了，正在......正在挑衅她，说话可难听了......”
没等艾莉丝将话说完，霍阑便火急火燎地跑到了电梯间，几乎要把按键给按爆，他的心脏依旧一抽一抽地疼痛，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姜时愿，我不是说过了，让你好好在办公室等我回来吗！

第66章
办公室一时间鸦雀无声,甚至有胆大的开了摄像头开始录制视频。
霍柔嚣张的气焰越来越盛，恨不得姜时愿能立马在自己面前消失掉。
“所以呢？”姜时愿静静地看着霍柔，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云淡风轻地开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没料到姜时愿会是这种反应,霍柔楞了一瞬，便立
马讥讽道：“怎么？破罐子破摔了,要我说,你就该立即滚出霍家，少惦记我家家产。我这么说,也是为了我们霍家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霍家偌大的家产被你这个外人骗走。”
“不管你家家产是谁的,最后也轮不到你来分。”姜时愿笑得甜美，轻轻抚着自己凸起的小腹,“霍家的财产永远由长子长孙继承，这个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霍柔被姜时愿的话气的脸色发青,看向办公室众多看热闹的员工,“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位没有被公开身份的霍太太，就是个携子上位的情人,孩子还没生就想着霸占我们家的家产了！”
“携子上位的情人？”姜时愿摇了摇头，朝着大家展示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我和我先生是法律承认双方自愿的婚姻，孩子也是我们共同孕育的期待。”
“至于你......”姜时愿目光骤冷,看着霍柔，“你口口声声说在维护霍家，可你现在的言行,是在维护霍家的体面，还是在违背霍家的家教与涵养？”
姜时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有足够办公室的人听清楚。
“我站在这里，是以霍阑妻子的身份。我尊重霍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你，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毫无根据的恶意来揣测和攻击我，受损害的不仅是我，更是你哥霍阑的声誉，和整个霍家的对外形象。”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没等霍柔回应，姜时愿便看向正在看张望着两人剑拔弩张的众多员工，微微躬身，仪态优雅得体：“耽误大家的工作实在是抱歉，事情到此为止，请大家继续工作吧。”
听见老板娘发话，也没人再敢偷拍和观望，连忙俯身在自己的工作间中。
姜时愿对着身后的江琛道：“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转身欲走。
霍柔早已经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看不得姜时愿如此优雅地退场，妒火与怒气冲昏了头脑，上前两步便猛地扬起了手臂，带着风声的巴掌狠狠朝着姜时愿的脸颊扇去......
“姜时愿，你还真把自己当霍太太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然而，那记蕴含着全力与恶意的巴掌并未能如愿落下。
就在它即将触及姜时愿的前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又极具力量的手掌，死死地攥住了霍柔扬起的手腕。
“呃！”霍柔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力道大得让她感觉骨头都快碎了，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霍柔整个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而狼狈地晃了一下。
她本以为是跟在姜时愿身边的保镖江琛，刚想破口大骂，却看见了遏制住她动作的人，竟然是谢家二少谢述宁。
“哈......”像是抓到了姜时愿的小辫子似的，霍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谢述宁，你动作倒是快，连她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倒是你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也对，听说你俩......”
谢述宁那双惯常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寒星，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霍柔的手腕攥得更紧，力道之大让霍柔痛呼出声。
“我只是看不惯有霍大小姐在这里欺负人而已......”
见霍柔痛得五官扭曲，谢述宁才松开了手，突然的力度让霍柔一时之间站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谢述宁这才转过身来，带着许久不见的目光看向姜时愿，自从上次她将他送的项链还给他后，他与她已经半年多没有再见面了。
“你......这半年来还好吗？关于你的消息我都听说了。”
他这才注意到姜时愿脸上有一道被霍柔指甲剐到的红痕，刚刚伸手想要抚摸，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彻骨，带着隐忍怒意的声音。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霍阑身上带着骇人的冷意，大步流星地朝着姜时愿走了过来。
他火急火燎的从顶层下来，没想到见到的第一眼就是谢述宁企图触碰她的脸的场景，原本的心脏更是刺痛，他却狠命将这股痛意压了下去。
霍阑将姜时愿揽进怀里，指腹轻轻地触碰着那道划伤的红痕，用低至只能她一个人的声音说道：“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吗，是知道他也来了这里，特意下来找他的？”
姜时愿浑身如至冰窟，不可置信的看着霍阑，不愿相信这样的话竟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霍阑将姜时愿的身体掰正，用着她抗拒不了的力气钳制着她的肩膀，看向谢述宁道：“我太太的事情我会处理，不需要你来参与。”
谢述宁耸了耸肩，摊开手做无辜状，“霍阑，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这么大反应，你觉得你这样是对她好吗？”
“与你无关。”霍阑依旧礼貌而疏离的笑着，“这是我和我太太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评判。”
他的目光稍稍偏移，看向谢述宁身后正向悄悄逃走的霍柔，冷声道：“霍柔故意侮辱造谣我太太的名声，是我做哥哥的失职，我会回去好好管教。”
这句话是说给众人听的。
霍阑忍着心中滔天的怒意，看向办公区域的员工时依旧保持如旧的优雅从容，“大家继续工作，不要因为这种事耽误了工作进度。”
说完，便含笑钳制着姜时愿的肩膀快步走向电梯间。
直到无人处，姜时愿才挣扎起来，“你放开我，霍阑！你把我弄疼了！”
霍阑却没有放轻半分力气，带着姜时愿进入了专属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嘈杂彻底隔绝。
逼仄的空间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等到电梯开始下行后，霍阑便一把掐住姜时愿的下颌将她抵在了电梯厢壁上。
玻璃金属带着冰冷的凉意从背后透过衣服缓缓袭来，但比不上霍阑眸子里几乎要将人冻死的寒。
“为什么还是不听话？为什么？”
没等姜时愿回答，带着惩罚意义的吻便落了下来。
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疯狂掠夺着，直到姜时愿感觉快要窒息时也不肯松开。
“嘶——”
尖锐的刺痛让霍阑不得不停下动作，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时愿，冷笑着用指腹抹掉了唇边的血珠，“学会咬人了？”
姜时愿胸口剧烈起伏，唇上还沾染着一丝鲜红的血迹，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仰头看着霍阑擦掉血珠的动作，眼中没有惧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是。”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侮辱我、伤害我，我不止会咬人。”
霍阑眸中的寒意更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侮辱？伤害？”
他重复着，声音低沉危险，“姜时愿，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我要是再不来，你俩是不是都要当众抱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又私自和谢述宁见面，是当我死了吗？”
他直起身子垂眸看向她，面容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脆弱，“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得为我守节。”
两人争执中，电梯已经达到了地下专属车库。
霍阑拽住姜时愿的胳膊就带着她往那辆纯黑低调的劳斯莱斯走去，车门被打开，她几乎是被他直接硬塞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替姜时愿系好安全带后，霍阑坐到了驾驶位上。
他没有叫司机也没有叫保镖，没有理会姜时愿的问题，便发动了车子的引擎。
外面天色光亮，城市的人们热闹的在街上行走着，可车里的氛围却如同冰窖。
姜时愿没有再说话，只是捂着小腹看向车窗外。
霍阑开车的速度并不快，甚至相当沉稳，可回去的路景却与之前从霍园出来时不同。
越来越陌生的景象让姜时愿开始慌乱起来，嗓子也有些发紧，“霍阑，你要带我去哪里？”
霍阑没有回头，继续专心的开着车，“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背叛我了。”
姜时愿感觉呼吸窒息起来，可她却没有半分能够抵抗的能力。她只能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不能再刺激霍阑继续疯下去。
“老公，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家吧？”
霍阑依旧没有一丝松动，车子以平稳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着。
他的声音冰冷，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等到了地方，会有人全天候照顾你，不需要担心。”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森林逐渐变为沿海公路，最终驶入宽阔的海岸岸口。
这里没有公共码头的喧嚣，只有宁静的海浪声和停泊着的几艘奢华游艇。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艘线条流畅，通体银灰的巨型游艇。
意识到什么的姜时愿慌乱起来，拍打着车窗抗议，“霍阑，我要回铃铛小筑，我想回家了，安娜晚上还给我安排了课程，不能耽误！”
车子稳稳停在了登艇口。
霍阑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他脸上的怒意似乎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下车。”他声音没有波澜。
姜时愿抗拒地向后缩了缩，“霍阑，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话未说完，霍阑已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姜时愿轻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霍阑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马上，你就不会再让我生气，我也不用再每天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他抱着她，大步踏上了连接游艇的舷梯。
两排穿着制服的船员和穿着白色套装的服务人员早已垂首恭立，训练有素地没有多看两人一眼。
“霍先生，接到消息后，我们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就绪。”船长模样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恭敬汇报，“随时可以启程。”
霍阑微一颔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宽敞豪华的客厅，走向位于游艇前部的主卧套房。
他的声音在姜时愿头顶响起，冷静地吩咐身后的人：“通知岛上，我们两小时后到。还有，在岛上期间，切断一切对外的非必要通讯信号。”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姜时愿的侥幸心理，他要彻底隔绝她与外界的联系。
“霍阑！”姜时愿挣扎起来，想从他怀里下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霍阑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的动作，走进主卧，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羊绒毯的松软床上。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目光紧紧锁住她。
“我能。”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抗拒，“我是你的丈夫，带你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养胎休息，避免外界不必要的打扰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骚扰，有什么问题？”
姜时愿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身下逃出来，却又被他用力地按住了肩膀。
“乖时愿，不要乱动，不然肚子里的团团会害怕的，你也不想团团害怕不是吗？”
姜时愿的眼眶湿润起来，道：“霍阑，你这是非法拘禁！”
“拘禁？”霍阑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脸上那道已经淡去的红痕，“我是带你去度假，霍太太。我们回我们的家，怎么算拘禁？”
“哦，忘了告诉你了，在我准备订婚宴之前，就买下了一座海岛当做我们的结婚场地，现在看来，要提前用了。”
就在这时，游艇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引擎声加大，窗外岸口的景象开始缓缓移动，游艇已经发动。
姜时愿意识到在航行中与他硬碰硬毫无胜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示弱：“我现在很累，想要休息，坐船我会恶心想吐，不然我们还是回霍园吧，我会乖乖的。”
见姜时愿不再挣扎，霍阑才松开了对她的禁锢，改为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
“真好，我最喜欢的就是乖巧听话的时愿了。”霍阑笑得残忍，眼中满满全是即将拥有全部姜时愿的兴奋，“今天的天气很好，不会有颠簸的，我们会很平稳地到达我们的新家。”
他渐渐放松下来，侧躺在姜时愿身边，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姜时愿尽量平复下心情，继续解释着：“你误会了，我下来不是为了找谢述宁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也来了公司！我只是在办公室待得有些烦闷，想要下来透透气，不信你问江琛，他什么都知道！”
可霍阑却不管不顾，继续自言自语地抱着她，“时愿，我好开心，你将会满心满眼全是我了。”
霍阑抚上她的小腹，感受着里面跳动的生命，“看，团团也很高兴，因为我们一家三口要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睡吧，乖宝宝，等醒了，我们就到新家了。”
几个小时后，游艇的速度明显减慢。
一座被绿色植被覆盖的私人岛屿映入眼帘，游艇平稳靠岸。

第67章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的手机已经彻底没了信号，地图也无法搜索。
岛屿并不大，但风景秀美，许多高大的棕榈树仍然油亮茂密,气候温暖如春,与国内不是同一个季节，她只能判断出自己已经出了国,差不多在热带低纬度地区,但到底是哪里还无法判断。
他们住的别墅距离海边不远，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就能俯瞰到几乎整片海域,夕阳的霞光波光粼粼地洒在如镜般的海面上,在眼底留下一片璀璨。
上了岛后她便被带到了这所别墅内,霍阑就那么抱着她在楼上的玻璃窗前，看了一下午的日落。
直到天色微暗,房间里也阴沉一片，他还是抱着她坐在窗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不累吗？”
姜时愿在他怀里坐的身子发麻,却见霍阑仍旧无动于衷地望着远处暗蓝色的海域。
直到海上的灯塔亮起,他才回过了神，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放在身旁的沙发上,却仍旧将她揽在怀里，似乎只要他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霍阑垂眸问道：“是不是饿了？”
姜时愿白天经历了一场风波，下午又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和船，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再对着干,只能点了点头。
晚餐仍旧是熟悉的孕妇餐，似乎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他又让人给她做了一碗杨枝甘露。
海岛上的温度不低,杨枝甘露味道酸甜凉爽，姜时愿却什么也吃不下，可她也不想饿到肚子里的团团，几乎是屏着呼吸咽下了那些食物。
姜时愿放下了手中的汤匙，问道：“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霍阑慢条斯理地就餐，避重就轻的回答着：“你才刚刚到这里，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一会儿我带你去逛逛，晚上的海边风吹得很舒服。”
姜时愿越来越烦躁，却还要忍住自己的情绪，冷静道：“霍阑，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想关起来就能关起来的玩具！”
“玩具？”霍阑挑了挑眉，暗暗发笑，“那玩具今天晚上愿意让我玩吗？”
姜时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意，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就往地上狠狠摔去。
漂亮精致的白瓷盘瞬间四分五裂，盘子里剩余的菜汤四溅，染污了她的裙角。
霍阑仍旧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并不恼怒姜时愿突然的发火，反而从桌子旁抽出餐巾，俯身到姜时愿旁耐心地替她擦拭裙角。
“你看，分明是你先提的，你却要生气。”
姜时愿看到霍阑不闹不怒的样子，只觉得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倒宁愿他像白天一样将愤怒的表情全部展现在脸上，也不要看他这副
全部事情都已经尽在掌握的从容不迫。
倒显得他歇斯底里。
“宝宝，别生气了，我说错话了。”他温柔地哄着她，却绝口不提离开的事情，低头看着她的小腹，对着未出生的孩子说着话，“团团也不愿意妈妈生气，是不是？”
姜时愿再次平复好心情，试图说服霍阑带她离开，“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我不能总是待在这里玩......”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道：“你今天不是开会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霍阑的眼眸里终于多了些别样的神色，抬眼看着姜时愿，却带了些冷意，“你很想我被那些人为难？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输了，就没有能力留住你了？”
姜时愿立马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了而已，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是在关心你？”
“哦？你也会关心我吗？”霍阑的唇角扬起微微的弧度，“你不知道我在你离开后曾经自杀过，也不知道就在半年前订婚宴上，当我看到那个人不是你后，吐血晕厥过去。”
霍阑尽量以平淡的语气去描述，“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关心过我什么？如果不是我用尽手段留住你，你现在还在外面逍遥快活，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呢。”
“我......”姜时愿心口像是坠了块大石头，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乖巧听话就能给足他安全感，他就会渐渐不再那么偏执，却是她想错了。
他想要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可现在的姜时愿只想逃离，根本做不到。
即便她有心想要做好霍太太，却始终骗不了自己想要离开。
姜时愿的鼻尖泛酸，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霍阑笑着，却没有丝毫温度，“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们本就该在一起，我们是命运安排好必须在一起的夫妻。”
“今天的会议，我在全公司的高层和股东面前宣布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现在整个霍家再也不会看轻你。”霍阑面容渐渐涌上一层失望，“可你呢，却在楼下与别的男人见面，甚至快要碰到一起了......”
姜时愿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仿佛这样能纾解自己心里的烦躁。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漠，足够容忍，却发现自己再克制下去就要疯了。
“我说过，我并不知道谢述宁来了公司，我也说过江琛可以证明，你不听就是你的问题。”
霍阑将粘上了脏污的白色餐巾随意地扔回了桌子上，走上前拽住了姜时愿的胳膊，带着她往书房走去。
他冷漠的打开柜子最后的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厚厚的文件袋，将所有她与谢述宁在国外那一年的照片全部倒了出来。
照片的角度并不固定，有些是监控录像，有些是近距离的偷拍。
谢述宁带她出去玩的场景，抚摸她发丝的场景，为她购置衣服珠宝的场景......甚至还有一张别墅内的照片，从拍摄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在亲密无间地接吻。
姜时愿的头一下子眩晕起来，并不是因为她和谢述宁的事情被霍阑知晓，而是原本她以为逃离霍阑掌控最早的那一眼，她也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姜时愿的眼泪掉了下来，如断了线，“那时候你就已经派人监视我了？那你怎么不去找我，不带我离开？”
“我如果那时候就找到了你，我根本不可能让你和谢述宁发生这些事！”霍阑几乎咬着牙说出这些话，“这些照片是前不久有人匿名给我的，他们想看我发疯想让我震怒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却没想到我早有预防，把那个人的把柄也早就攥到了手里。”
霍阑掐住姜时愿的后脖，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彼此呼吸近在咫尺。
“你知道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可我信你，因为你之前对我说过这三年你没有背叛过我，所以我把一切都悄悄藏了起来，可你呢？”
“现在我不得不去相信这些照片的真实性了，姜时愿，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他忽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让她不得不按住了桌子才稳住身形。
霍阑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眼底尽是愤怒后的余烬，似乎全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被他养在别墅的那一年，你们早就做了无数次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落在姜时愿的耳朵里却极其刺耳。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我恨你。”
霍阑却轻笑了一声，“恨好啊，恨是比爱更激烈的情感，既然你不愿意爱我，那就来恨我，也能证明我在你生命里的特别。”
霍阑话音落下，便想要将姜时愿抱进怀里，可这时候的姜时愿已经完全陷入了愤怒中，她剧烈地挣扎着，比以往的力气都要大。
可她仍旧无法和霍阑的力气相对抗，他将她死命地摁进自己的怀里，扣住她的后脑让她听见自己乱到爆炸的心跳。
“乖时愿，无论你有没有跟过他，我不在乎了。只要你现在是我的，以后都是我的，我就会一直爱你。”
他开始为自己编造梦幻的童话，“所以，乖乖的留在这里，好好待产，我们会幸福的。”
他的呼吸逐渐炙热，托住姜时愿后脑的那只手稍稍用了些力气，强迫她抬起头来接纳他紊乱的气息。
霍阑蜻蜓点水得碰了碰她的唇，便开始攻城略地，将她抱起放置在书桌上，撕扯她的裙摆。
姜时愿依旧剧烈地挣扎着，趁着他失神的片刻，狠狠得咬在了他的侧颈上，几乎没有放轻一丝力气。尖锐的牙齿很快就陷入到柔软的肌肤中，一股腥甜弥漫入口中，霍阑却还是紧紧锢着她不撒手。
等她的气消散了些许，松开了嘴后，他才从她的身前抬起头来，看着她染上了他的血迹的殷红唇瓣。
“真好看。”他的指腹按了按她柔软的唇，“我的时愿不管什么样子都这么迷人。”
姜时愿了无生气的看着他，冷漠道：“霍阑，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霍阑俯身又印上了她的唇，轻轻吮吸着，感受着彼此血液的味道和温度，“我会很轻很轻，不会伤到团团的，你也会很舒服的。”
“给我吧，乖宝宝......”他抵上她的额头，语气越来越软，“哄哄我好不好，哄好了我就不生气了。”
说完，便屈膝挤开了姜时愿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等把姿势摆好之后，才托起她带着她回卧室。
“书房里不好，桌子太硬了。”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穿过走廊，感受到了姜时愿逐渐放弃挣扎的身子，心里的满足感又溢了上来，“我们乖宝宝今晚要舒舒服服的才行，我来做你的玩具好不好，你想在怎么玩都行。”
最后还是他在不断地索求，缓慢地厮磨，怕她累又怕伤到腹中的团团，解了急渴后就没再折腾她。
“时愿，这里好安静。”卧室里的窗户没有完全关上，几乎能够感受到海边湿润的风与潮起潮落的海声，“在这里，我就不怕你再跑掉了，也不用怕别人和我抢你了。”
霍阑渐渐放松下来，睡了过去，可姜时愿离开自己怀抱的动作却仍旧让他瞬间醒了过来。
他赶忙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姜时愿穿着睡袍跑出卧室的身影。
他连鞋都没有穿就赶忙追了过去，却见姜时愿已经做到了二楼走廊处的栏杆上，而下面就是宽阔的客厅，足足三米多高。
“霍阑，你知道那年谢述宁试图强迫我的时候，我是怎么让他放过我的吗？不是只有你会自残，我也会。”
姜时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不舍，但下一瞬又变得冷漠无比，“就是从楼上，一跃而下。”
霍阑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便看见她像一只断了双翼的蝶，向下急速的坠落......

第68章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听见耳畔有海浪的声音，通过窗吹来的风温润沁凉。
霍阑陪在她的床边，已经许久没有合眼,等她睁眼的那一刻,失神的瞳孔终于有了神采。
“时愿，饿了吗？”
姜时愿扭过头没有理会,她想起那天晚上她从栏杆上跳下,却被几个保镖合力接下的场景。
没有预料而来的坚硬和疼痛，只有突然的失重和被人接下后因为冲力而在背后硌出的红印。
她那时候才终于看见了霍阑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也许是听见了两人在别墅内的争吵,在姜时愿坐到了栏杆上的那一刻便已经做足了准备,强悍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稳稳接住了她,可她还是晕了过去。
“医生说你只是受到了惊吓，多休养几天就好了。”霍阑有种劫后逢生的放松,目光又朝着她的小腹扫了过去，“我们的团团也很健康。”
姜时愿从床上起了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霍阑按住了。
“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多休息一会儿吧。”
姜时愿没有吭声，只是扯开他的手,没有穿外套就往别墅外面走。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天色开始变得阴沉，海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你到底要去哪儿？”
霍阑从衣架上拿出一条披肩想要给姜时愿披上,她却故意脱掉披肩不管不顾地往海边走。
看出了姜时愿的意图后，霍阑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禁止她再往前走半步。
“怎么？跳楼失败了就想跳海？姜时愿,在我身边你根本没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霍阑说完便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回别墅。
“霍阑，你放过我吧。”
霍阑回去的步伐没有一丝停滞，“放过你？放你过去找谢述宁吗？”
“我和谢述宁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把我关在他的别墅里一年，是我出不去！”姜时愿挣扎了一会儿却又泄了气，低低说道：“你们都爱这样，都关着我，欺负我。”
霍阑抱着她上了宽阔的观景台，将她放在了面对海的一架类似床的柔软秋千椅上。
“我和他不一样，我是你丈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缱绻非常，“我错了，我昨晚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时愿静静地看着他，一点多余的假装都不再有，“除非你放我走。”
霍阑无奈地摇着头，“你知道的，时愿，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
他将她的手放置到自己的胸口处，“你离开我，这里会痛，会窒息，会生不如死。”
“可我现在才是生不如死。”
霍阑垂下了眸子看着她的小腹，充满爱怜地抚摸着，“那怎么可以呢，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可是时愿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连团团都不想要了。”
想起昨晚姜时愿跳楼的场景，霍阑还觉得犹如梦魇般背后发凉。
“他本来就不是我主动想要的，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存在。”姜时愿此时异常的冷静，仿佛什么都无法再影响自己的情绪，“你不放我走是吗？那我就每天都不和你说话，不吃饭，只要你看不见，我就会寻找一切方法伤害自己。”
霍阑道：“伤害自己不是明智的选择。”
姜时愿却摆了摆手，“我现在不需要明智，我只需要解脱。”
她的语气很轻，却彷佛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像是对未来没有了一点期待。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姜时愿，他印象里的她，其实笑得是很甜的。
自从他第一次将她带进霍园时，就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依赖。
她怕他以后会不要她，所以想尽办法装的乖巧听话，关心他又爱护他，他也真的好喜欢她。
她会乖乖的窝在沙发上等他回家，有时候也会一时兴起为他下厨，会给他提前配好衣服，会看当天的天气提醒他带伞......他印象里的姜时愿，应该是满心满眼都是他才对。
可为什么几年后就会变成这样，她心里想的全是离开他，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了？
霍阑很少有沮丧的时候，可这一刻他真的无比灰心，他无法接受她不再爱他的事实。
霍阑背过身去悄悄用手背擦掉眼眶里欲掉不掉的眼泪，海风轻轻吹佛而来，好像也吹散了些什么，回过头来却又装的若无其事。
“我让厨房做了清汤炖乳鸽和莲子粥，对你身体有好处，今天的叶酸也要按时吃。”
姜时愿依旧看都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
有些海鸥低低浅浅的飞着，时不时响起嘹亮的鸣叫，海浪潮起潮落。
不久之后，佣人带着热气腾腾的汤盅走近了观景台，将食物放下后就离开了。
霍阑知道姜时愿不想说话，就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独自从汤盅里只舀了一碗鲜香的鸽子汤，将汤吹凉些许后，喂到了姜时愿的嘴边。
“就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团团好不好？”
姜时愿仍旧紧紧闭着嘴，怎么都不肯喝汤。
霍阑气的手都在颤抖，尽量忍住不去强迫她吃饭，“你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再饿下去会没有力气的。”、
姜时愿扭过头来，说道：“除非你答应我放我走。”
“你最好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嗯？”霍阑将手上的汤碗放回一旁的玻璃圆桌上，“既然不愿意吃饭那就不吃，你总会有想吃的时候。”
直到深夜，姜时愿都没有再吃任何东西，只是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远处。
没有按照安娜的要求继续做孕妇瑜伽，也没有再看育儿书，没有做胎教更没有去看自己的考研课，只是空洞的呼吸着，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霍阑在书房忙到深夜才回来，掀开被子后却发现姜时愿的眼睛在月光下仍旧亮晶晶的，很晚都没有入睡。
他换了家居服睡在她的身旁，下意识的想要搂她入怀，却被她轻巧的躲了过去。
姜时愿背对着霍阑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依旧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霍阑看向床头边的木桌上，一杯牛奶没有丝毫被人喝过的痕迹。
“怎么牛奶也不喝？”霍阑自己说服自己，安静地躺在她身边看着天花板，“也是，空腹喝牛奶不好，那就不喝了吧。等明天早上，厨房给你炖的花胶燕窝也要做好了，明天再吃得营养一些。”
他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姜时愿的回应，只能侧过身子看着她的背影。
“时愿，你理理我好不好？”
霍阑在书房里的时候并没有心思去处理工作，只要他略微空闲下来，满眼里都是姜时愿绝望的看着他纵身一跃的场景。
他太害怕了，他害怕她真的会永远离开她。
这次被人保护了下来，那下次呢，如果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上想要伤害自己，甚至想要自杀，他还有机会拦得下来吗？
可是还是不想放手，一想到以后日日夜夜看不到她，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可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折磨自己，与他冷战，他同样不得所求。
霍阑再一次放低了姿态，软声细语地祈求她，“时愿，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霍阑凑到了她的身旁，见她没有再回避，才小心翼翼的得将她搂进怀里
，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今天团团又闹你了吗？”霍阑顿了顿，等待姜时愿的回应，确认她不会回答后又说道：“明天要吃饭，不然团团也会饿的。”
许久之后，他终于听见了姜时愿的声音，却一开口就让他的心跌落谷底。
“你不放我走，我就永远不吃饭。”姜时愿像是没了感觉的木偶任由霍阑抱着，冷冷道：“别墅里不是还有电吗，我可以找个电源......”
没等姜时愿说完，霍阑便立马捂住了她的嘴。
他将脸埋进她的发间，不知觉间泪水汹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发丝。
“好想去找以前的你告状......告诉她，你不爱我了......”霍阑紧紧地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抖，“你以前明明很爱我。”
“可你现在，只会想法设法的离开我，让我伤透了心。”
霍阑闭上了眼睛，他将她抱得满怀，像是想要将姜时愿揉进骨子里。
强烈的颤抖之后，霍阑喘着气平复气息，终于做出了那个他不愿意开口的决定。
“好，我放你离开，永远不干涉你的自由。”
话音落下，便如同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没了一丝力气。
姜时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直到她确定他决定放过自己后，莫大的解脱感从心底渐渐蔓延出来。
她激动地不能自已，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痛哭出来。
霍阑就这样静静的抱了她一晚，也和她一起哭了一晚，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将她哄睡过去，自己却披着衣服上了观景台去看海边的日出。
他平时是不喝酒的，所以通常家里不会备着酒，可他今天想喝，身边的人只能勉强给他弄来了几瓶啤酒。
啤酒度数不高，他几瓶下肚后，却没有感受到他们所说的那种淡淡的微醺感。
他们说，之所以喝酒，就是为了酒精发挥作用之后，整个世界都柔和迷离起来的奇幻感觉，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快乐，能够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可他没有感觉到快乐，只感觉到酒的味道难以下咽，酒精上头后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只想让自己往外吐酸水.....
霍阑将酒瓶放下，从观景台的边缘处站了起来，去了一楼的客浴洗澡。
他不能打扰她睡觉，更不能让他的时愿早上醒来就闻到他身上难闻的味道。
可好像，以后就不能叫“他的时愿”了。
早上九点，霍阑坐在餐桌前等到了从楼上刚刚睡醒的姜时愿。
她这一觉睡得很香，起床后就洗漱收拾好自己，来了楼下吃饭。
昨晚饿了自己一天，看见想起扑鼻的小笼包后不免有些嘴馋，不自觉地就吃了满满一笼，撑到连炖了好几天的燕窝粥都已经喝不下去几口。
霍阑看见姜时愿在好好地吃饭，心才算是安定了一些。
“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先好好养身子，等你坐完月子，我就放你离开。”
姜时愿吃饭的手顿了顿，昨晚高兴竟然忘记问他是什么时候，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要他留在他身边，等生完团团才能离开。
姜时愿喝了一口燕窝粥顺了顺气息，但是相比于继续被关在他身边，她已经很满意了。
更何况，她也不能带着他的孩子离开，她给不了霍家能带给团团的优渥生活。
“好，我会好好养胎的。”姜时愿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让我给团团起名字吗，我已经想好了。”
姜时愿微微勾起淡淡的笑，道：“姓霍，单字舒，希望他一生无忧心情舒畅。”
“霍舒......”霍阑静静地看着姜时愿，已经许久未在她脸上看见这样平和淡然的笑容，“我还以为，你要从成语典故里找个漂亮的字来给团团取名，没想到，居然只是简单的舒心......但是，很好听。”
“还不知道团团是男生还是女生呢，这个名字男女都能用，简单又上口。”
姜时愿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一刻居然还有一些不舍。
等霍舒出生后，她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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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团团起名就想了半天[捂脸笑哭]
上一章原本是把结尾写了的，没想着那样卡文，可是我写的类似于“四个保镖歘歘歘接住了姜时愿”emmm太玄幻了所以先删了[捂脸笑哭]

第69章
决定好了,霍阑就没有理由再将姜时愿强制留在海岛上了。
只是临行前，他却突发奇想的要带着姜时愿去赶海捡贝壳。
她本来不想答应，因为这几日在海岛休息不算太好，团队没有留在身边贴心照顾,一些怀孕上的副作用就开始凸显出来。
她的双腿是微微有些浮肿的,所以不想走太多路，但看见霍阑期许的眸子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相处的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没必要再拒绝他。
姜时愿在海滩椅上坐着休息，看着霍阑拿着篮子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时不时就俯身扒开浅浅的沙子寻找着什么。
她很少见到霍阑这个样子,穿着宽松的沙滩裤和T恤,落拓不羁地走着，海风微微吹动衣衫,夕阳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看电影最后的结尾一样,艺术又美好。
他最后没有捡到什么,有些落寞的走到了姜时愿的身边,向她展示篮子里零星的贝壳。
“虽然捡的不多，但都很好看。”霍阑微微笑着,“这个叫做凤凰螺，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霍阑继续展示着篮子里的珍珠贝、心鸟蛤等各种类型的贝壳，姜时愿捧场似的认真看着，时不时地点头说好看。
“是不是身上有些不舒服？”霍阑看出了姜时愿身体的异样,将篮子放到了一旁的沙滩上，然后半跪在在她身边给她揉腿。
他揉腿的手法也是从安娜的团队那里学的，专门用来缓解孕妇的劳累。
他确实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她也都看在眼里。
姜时愿静静看着，捧场道：“你好厉害啊，这么多贝壳都能认出来。”
“小时候我爸带我去海边玩，是他告诉我的。后来回家后又买了许多书，那时候还沉迷了好一段时间，攒的贝壳都放进了收藏格。”霍阑笑着的目光微闪，又垂下眸来，“不过徐妃暄不愿意我玩这些东西，她觉得耽误我学习。”
“啊，这样啊......”姜时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摸着自己的小腹，道：“那以后可以带着团团赶海，一起收集贝壳和各种小生物，团团肯定也会喜欢的。”
“那你呢，你会和我们一起吗？”霍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依旧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听见她细若蚊吟的声音，“如果有机会的话。”
“别和我离婚行吗？”霍阑眼眸微亮，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探寻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我让你离开，但是别离婚可以吗？”
海风静静地吹着，带着潮起潮落的声音，全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
姜时愿问道：“不离婚算是真正的离开吗？”
霍阑的眼眶渐渐泛红，一想起要和姜时愿彻底分开就心痛地难以呼吸。
他以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给我几年的时间，让我慢慢放手好不好，这样突然什么都放掉，我会死的。”
姜时愿知道这对霍阑来说很难，他能答应放过她，就已经很巨大的让步了。
“好，我答应你。”
不知觉间，夕阳已落，整个海滩都被笼罩在一片深蓝中。
晚上不方便出海，他们便又回了别墅住了一晚。
霍阑几乎整晚都将姜时愿揽在怀里，不断的亲吻与抚摸。姜时愿任由着他来，浅浅地回应着，便能让他激动好久。
像是多过一天便少一天一样，极其珍惜与温柔。
离开海岛后，姜时愿的手机也恢复了通讯信号。
她现在并没有多少朋友，唯一保持联系的只有程烟。
自从她之前没有告诉她就逃出霍园后，程烟便上了心思，几乎每隔一天都要联系她，确认她没有再次失联。
信号接通后不久，程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姜时愿来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回去的时候却晕了船，恶心又难受，手机便由霍阑代为接通。
“时愿啊，你可算是接
电话了，是不是霍阑又惹你生气了？”程烟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却始终没听见对面传来声音，“怎么了时愿，你别吓我，又出什么事了吗？”
霍阑这才开口，“我已经把时愿哄好了。”
他看了看在床上窝着正难受的姜时愿，软了语气，“我们大概下午五点回到霍园，时愿应该蛮想你的，你过来陪陪她吧。”
猛然听到霍阑的声音，程烟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由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程烟已经感受到了霍阑语气里的妥协，便回答道：“好，我先去霍园等你们。”
霍阑将躺在床上犯晕的姜时愿紧紧搂进怀里，总有一种上了岸后她就会离开他的错觉，便让他越发不舍得松手。
虽然她答应过他，至少要等到做完月子才会离开，可他还是好害怕。
回到铃铛小筑后，程烟已经等在客厅。
霍阑借口去书房处理事务，又让人收拾了间客房，让程烟晚上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姜时愿从船上下来后就萎靡不振，稍微休息了会儿便恢复了精神，晚上兴奋地睡不着，拉着程烟两个人在客卧里摆弄护肤品。
自从她怀孕后，护肤品又重新定制了一版，之前没有用完的还剩许多，全部都是贵妇级的奢侈产品，正好打包送给程烟。
“所以你说，等你生完团团就可以离开了？”
程烟敷着面膜坐在美容仪前，不可置信地问着，这完全不像是霍阑能做出的事。
姜时愿还在鼓捣自己从卧室拿来的瓶瓶罐罐，听见程烟的话后开心地点着头，“是，他答应我了，我要自由了。”
“他竟然肯放手，为什么啊？你们在海岛上发生了什么？”
姜时愿怕她担心，没有如实告诉程烟，只是说霍阑想通了。
话音落下，便见程烟扭过了身子来，“那咱们得赶紧打包啊，把铃铛小筑给搬空。”
程烟扫了下周围，客卧并没有什么可以搬的东西，便开始打起了眼前美容仪的主意，“首先，这个可以搬走，我感觉用了还没十分钟，我快成天仙了。”
“哪有那么强的功效，都是心理作用。”姜时愿笑着摇了摇头，“再说搬东西，不太好吧？”
程烟理所当然道：“怎么不好了，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更何况你还要养团团呢。”
她想了想又道：“离婚赔偿也得狠拿一笔，不能白陪他那么多年，还要给他生孩子。”
“到时候咱俩就是俩富婆，带着团团过我们的，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程烟开始畅想未来，“你一三五带，我二四六带，周末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逛公园。”
姜时愿捯饬东西的手顿了顿，轻声道：“我准备让团团跟着霍阑，另外......霍阑说先不离婚。”
“不离婚？”程烟有些为姜时愿难过，“那这还算是放你自由吗？”
“团团留在霍家也好，毕竟霍家无论是教育还是生活上，都会给他最好的。”程烟握住姜时愿的手，向来喜欢打趣她的人此时却严肃认真起来，“可是你舍得吗？”
姜时愿将护肤品按照类别放入收纳箱里，道：“不舍得也得舍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分开对谁都好。”
程烟说出了一个姜时愿想到了却不敢面对的问题，“那团团也会想你的啊。”
姜时愿的心有一瞬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垂眸道：“我不知道。”
“没关系，走一步算一步，只要眼前是开心的就好。”程烟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如果没钱的话，我养你。我没结婚也不谈恋爱，这些年工作攒的钱还有你送我的一些东西，用来养你丝毫不费劲。”
她继续道：“你只管好好的读书做研究，去完成那些年没有完成的遗憾。”
听见程烟的话后，姜时愿鼻尖泛酸，“你怎么总说些让感动的话，再说，我干嘛总是靠别人养？”
她笑了笑，又道：“不用你养我，我有钱。这些年霍阑给我的，不管是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还是房子珠宝奢侈品，都足够我衣食无忧好几辈子了。”
程烟松了口气，道：“也是，我也是瞎担心，霍阑怎么可能让你穷着。”
两个人聊到深夜一起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日，程烟向博物馆请了假，想要带着姜时愿出门逛街散心。
她本以为霍阑会像往常一样跟着，却没想到他竟破天荒地准备去公司处理工作，只是叮嘱了姜时愿早点回来，便先出了铃铛小筑。
这是回霍园之后，姜时愿第一次在完全没有霍阑的视线下出门。
她知道派在她身边的几个保镖并没有撤走，不过也是因为那次她跳楼后会害怕她出危险，其实对于她的监视已经松了很多。
她最终还是没有和程烟在外面待太久，回到铃铛小筑的时候，天色微微暗，客厅却静悄悄地没有开灯。
“霍阑，你回来了吗？”
姜时愿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她在玄关换上了毛茸茸的拖鞋，上了二楼后才发现婴儿房里的灯还亮着。
自从感受到姜时愿的胎动后，霍阑就开始为团团亲力亲为地装修房间。
暖黄的灯光下，霍阑正背对着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脚边散落着工具和画册，原本空荡的房间已经满满当当，墙面是温柔的浅黄色，靠窗的地方摆着半组装好的云朵形状的婴儿床，还有许多纸箱零散地摆放在房间中。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愣了一瞬，眼眶微红，似乎没想到姜时愿会回来。
霍阑唇角微微勾起，道：“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他今天第一次没有让跟随她的人向他报告她的实时消息，他在逐渐尝试与她的生活分离开来。
这种感觉如同戒断反应，心如刀割一般让他慌得整日坐不住，便开始将自己埋身于工作中。
回到家后，却看到姜时愿没有回来，他整个人更是空落落的，又开始忙着装修婴儿房。
他总是怕她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和他断了联系，不过幸好，晚上她还是回来了。
姜时愿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今天玩的很开心。”
屋内铺着柔软的地毯，姜时愿脱下拖鞋赤着脚进了屋，扶着肚子屈膝坐到了霍阑的身边。
她看着霍阑身边零散的工具，问道：“你在做什么啊？”
“给团团组装婴儿床，感觉自己组装的更有意义。”霍阑笑道，但并不打算让她留在这里，“这里都是一些没拆封的物品，有些味道，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姜时愿摇了摇头，道：“我是团团的妈妈，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而且，我并没有觉得有味道啊。”
她的目光落到墙角的几个纸皮箱上，问道：“那些又是什么？”
“下午送到的。”霍阑站起身，将几个箱子拿到姜时愿面前，递给了她一只安全剪刀用来拆箱，“来看看。”
姜时愿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打开纸箱，里面装的是许多包装精致的新生儿衣服和用品。
“之前太太不是已经送给我们好多小衣服和小被子了吗？”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满怀欣喜地将东西一件件从纸箱里拿出来。
婴儿的小衣服大都是奶呼呼的颜色，上面印着小小的胡萝卜、憨态可掬的小恐龙等等，让姜时
愿忍不住赞叹，“好可爱，好漂亮啊。”
霍阑道：“小孩子的衣服，不怕多。”
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件棕色的像小熊一样毛茸茸的小衣服，“当初在网上看到了这件，觉得很可爱就买下来了。”
姜时愿已经想到了团团穿着小熊衣服在地上爬行的场景，顿时心里柔软得不得了。
霍阑看着她柔和下来的侧脸，眼神也温软得不像话。
他又拆开另一个箱子，拿出安抚奶嘴、软胶玩具、感统训练球等等，还有几盒不同品牌的尿不湿。
“准备的那么齐全吗？”姜时愿看着霍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团团那么上心。
“当然了，我会好好爱他的。”霍阑说完便又拿起了工具开始组装床板，不一会儿却又少了什么材料，四处找了起来。
姜时愿问道：“是缺什么东西吗？”
霍阑边找边道：“少几颗螺丝钉，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姜时愿也帮忙找着，最后在婴儿床底下找到了材料包，赶忙递给了霍阑，“我帮你打下手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姜时愿看了看房间的四周，“我把这些装饰品给装到墙上吧。”
“别！”霍阑拦住了她的动作，“乖时愿，你身子不方便，看着我弄就行了。”
“好吧好吧。”
姜时愿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看着霍阑全神贯注的装饰房间，只是时不时地帮忙递一些工具。
许久之后，房间内的布置已经初具雏形。
霍阑稍微歇了歇，目光落在姜时愿微隆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他将姜时愿抱到自己的腿上，温柔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感受着藏在她肚子里的生命。
“团团最近还闹腾吗？”他温柔地问着，忽然感到掌心下隔着肚皮鼓起的力量，稍微吓了一跳，却又笑了起来，“怎么这么调皮？”
姜时愿无奈道：“嗯......他最近比较活跃。”
“不疼吧？这次这么强烈？”霍阑有些担忧道，平时还没见过这么大幅度的胎动。
姜时愿摇了摇头，仔细感受了下腹部，“没有太大的感觉。”
霍阑这才稍微放宽了心，“那就好。”
他调整了下姜时愿在她怀里的姿势，让她坐的更稳当一些。
“时愿，你真的忍心吗？”霍阑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她，眼眸的温软被一层酸涩代替，“会不会，会不会等再过几个月，你就不舍得走了？”
姜时愿垂下眸子，近乎绝情地说道：“我不会后悔离开的，能不能别用孩子试图绑架我。”
霍阑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紧紧地将姜时愿护搂在怀里，轻柔地吻着她的额头，“为什么那么狠心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忍了一天没有看你的讯息，我真的好难受。”
一想起被监视的这些年，姜时愿的心愈发坚硬，“那就继续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的。”
“忘了你？”霍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眼睛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你让我忘记你？姜时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姜时愿皱着眉头，心里忽然有些害怕，“是你先答应我的，这么快就想要反悔吗？”
怕又勾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再逼得姜时愿做一些危险的举动，霍阑赶忙换了话题，“走吧，我们回卧室，该给团团讲故事了。”
*
宛城今年的冬天比往常都要冷，天气预报里传来十年一遇大雪的讯息。
宛城夏天多雨水，冬天却极少下雪，大雪的消息让霍园里的人都很亢奋，急不可耐的想要观赏园林雪景。
铃铛小筑里的木绣球树被冬风吹了一夜，原本还有些枯黄叶片的树变得光秃秃只剩下了枝干，没有了一丝生气。
园艺师们怕这些木本绣球树熬不过冬天，特意一大早起来给它们裹上了一圈棉被用来保暖。
姜时愿的肚子也越来越沉重了，有时候还需要戴上托腹带缓解压力。
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劳累，前不久考研成绩已经下来，她比往常京市大学考古学分数线还要高几十分，如果复试顺利进行的话，等到九月她就可以顺利入学。
团团也即将在五月的明媚春天里出生，一切都朝着她令她欢喜的方向发展着。
姜时愿怕霍阑不好回家，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却一直等到雪下了很厚也没见他回家。
当她正想再给霍阑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玄关处的声音终于响起，她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过去迎接。
霍阑黑色的大衣上沾染了零星的雪花，不过刚刚进了门就瞬间融化。
霍阑的身上带着从外面裹挟而来的寒气，看到姜时愿穿着毛茸茸的孕妇睡衣走过来，立马伸手让她停了下来。
“我身上凉，你先别靠近我。”
姜时愿没有靠近，回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给霍阑送来，让他暖一暖手。
“不是坐车回来的吗，怎么身上这么大的寒气？”
没有接过她的水，霍阑将手上一直捧着的围巾解开，躺在围巾里面的，是一个小小的精致雪人。
“怪不得身上这么凉，背着我偷偷去玩雪人了，我也要去玩！”
早就知道姜时愿会这么说，霍阑将包裹着围巾的小雪人递到她的手上，让她避免直接碰到冰冷的雪水。
“今天太冷了，与室内的温度相差很大，很容易着凉。”
霍阑看着可怜巴巴的姜时愿，笑道：“不过你可以玩小雪人，虽然一会儿就要化了，但你现在还可以找一些东西来给它加上鼻子和嘴巴。”
话音落下，便见姜时愿一路小跑到了客厅，开始寻找用来充当小雪人五官的东西。
姜时愿刚刚找齐了东西，便听见身后的玻璃门哐当响了一声，霍阑跑出去的身影迅速。
“这是要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她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霍阑发过来的。
【去三楼的窗边往下看】
姜时愿虽然不解，却还是将小雪人放到了冰箱里，坐着电梯到了三楼。
她先到了面对着前院的露台上，因为前院经常有人经过，雪都已经被扫开，并没有什么特别。
她只好带着疑问又去了身后的玻璃窗前，从后院望去，远处的亭台楼阁都已经被笼罩在一层雪白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雪里的霍园。
而视线收近之后，却发现楼下被人用步子走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明显。
霍阑就站在“心形”的中间，朝她招着手。
姜时愿努力地克制着泛酸的眼眶，静静地看着躺在雪地里的霍阑。
怪不得身上这么冷，原来在外面忙活这个，又不是小孩儿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他发去消息。
【快回来，要是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楼下的霍阑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却没有去看，反而直接躺了下来，在雪地里划出蝶形的弧度。
“等冬天结束后，我的时愿就真的要离开我了。”
冰冷的温度让他的手脚四肢都僵硬地快要失去知觉，等看到姜时愿想要下楼找他之后，他才起了身，往铃铛小筑里赶去。
霍阑赶到门口的时候，姜时愿已经带上了帽子和手套准备出门。
她刚要推开大门，就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她没有预料到，直接就撞进了一片熟悉的柔软中，而今天的怀抱却带着雪的寒气。
霍阑赶紧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打趣道：“怎么这么爱往我怀里钻呢？”
他顺势带着姜时愿又往玄关深处走，将大门反锁好，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让她出门。
“今天太冷了，小筑又里太温暖，忽然出去很容易着凉。”霍阑将大衣脱下挂到衣架上，怕自己的手太凉会冰到她姜时愿，于是让她自己将羽绒服和手套帽子脱下来。
姜时愿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照做了。
“连出去玩雪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哦。”霍阑等身子渐暖之后，才敢摸了摸她的脸颊，“如果着了凉，会比平时更难受的，知道吗？”
姜时愿这才放弃了去外面玩雪的执念。
霍阑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了三楼的露台。
露台已经被巨幕玻璃进行全封闭处理，既可以保证露台的温度，又不会影响观赏园林内的景色。
他陪着她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听着壁炉里传来的枝木燃烧的噼啪声，看着窗外飘散的雪花与银装素裹的世界。
“我已经联系了京大的考古学教授，你可以提前再熟悉了解一下复试的内容。”
姜时愿窝在霍阑的怀里，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好不好，以后，我就不管你了。”霍阑吻了吻她的发顶，神情却有些落寞。
“乖时愿......”霍阑低头轻吻着她的唇瓣，柔声道：“不要拒绝我。”
过了许久，她才看见他染上了酡红的脸颊，额头微微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筑里太热，冷热骤然交替让他受了凉。
姜时愿刚想起身去给他拿感
冒药，却又被他按进了怀里细密地亲吻着。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骤然上升的体温让他的嗓子发干，身体却更加燥热。
霍阑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
“乖宝宝今天好听话，给我好不好？”

第70章
“你是不是发烧了？”姜时愿抵上霍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惊。
她刚想要从他怀里起身，就被他紧紧箍住了身子，半点动弹不得。
“你着凉了，身上好烫。”姜时愿哄着他,“我去给你拿体温计测一测好不好？乖乖的哦。”
霍阑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迷离,他的喉结微动，炙热又干燥的唇吻上了她柔嫩的脖颈,像是一簇火苗般烫的她心头灼热。
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向下,开始不安分起来。
“现在这个阶段也可以做，我问过医生了。”他没有回答姜时愿的话,只是垂眸看着姜时愿的衣领,越来越焦渴。
姜时愿刚才本想要出去玩雪,所以穿的比较厚实，刚刚换上的毛衣连衣裙还没脱下,此时裹得严严实实。
霍阑皱了皱眉，发现下面够不着,上面也伸不进去,烦闷地皱着眉头,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以后,不许穿这件毛衣裙了......不好摸......”
他只好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护鸡崽似的将姜时愿整个人包在怀里，让她更近地感受他浑身的燥热。
姜时愿稍稍推了推他，道：“你怎么什么都问医生啊,不要脸......”
霍阑哼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又印了个吻，“夫妻之间的事,有什么不要脸的？”
姜时愿被稳得意乱神迷，等意识回拢过来才现在自己身上只剩下一层白色的蕾丝打底裙。
薄薄的布料让他更能感受到各种柔软与温度，呼吸急促又紊乱地交错，壁炉里柴火燃烧的的声音与温度让他几乎要炸开。
霍阑稍微用了些力气，就将姜时愿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跨坐到他身上，他吻掉她的一声惊呼，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姜时愿扶着肚子跪坐起来，想要尽量减少彼此的接触，可她后退一分他便逼近一分，炙热的吻急促地落下，让她根本无路可逃。
喘息的空隙，她才有机会逃离他的吻，双手捂住了他的嘴，“霍阑！你发烧了，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这个，是吃药和好好睡觉！”
霍阑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舌尖作坏地舔着她的手心，炙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痒，让她赶紧收回了手。
“我查过，这个姿势好......”霍阑双眼迷离地看着她，缓缓地移动她的腰，试图引导她主动索求，“就当是让我进去和团团打声招呼......”
“再过些天，就不能进去了......乖宝宝可怜可怜我，嗯？”他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泛着轻微的红，轻轻晃着她的身子，“最后一次了，可怜可怜我。”
姜时愿微微叹着气，心想霍阑怎么比自己还会撒娇，竟让人有些不舍得拒绝。
“不让我出去，自己却在雪地里打滚，现在难受了吧？”姜时愿因为霍阑的挑逗变得软绵绵的，明明是指责的话，落到人耳朵里却像是调情，“谁让你不带我出去玩，我就不给。”
姜时愿在这一方面本来就很淡，霍阑却需求极其旺盛，如果不是他蓄意抚摸勾引，她完全可以和他平躺在一张被子里纯聊天。
可偏偏她一碰就软，一挑逗就会意乱情迷，此时虽然还保持着清醒，身子却出卖了她。
霍阑轻笑一声，轻柔的抚顺她身后的长发，“嘴上说不给，身体却很诚实。”
“太烫了......”姜时愿红着脸，半推半就迎合他，“你不头晕吗？”
霍阑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渴求，薄肌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感冒带来的晕眩与姜时愿带给他的刺激让他几乎要疯，却还必须极力地忍耐着。
“晕......”霍阑狠狠稳住她的唇瓣，肆意吮吸着，“可这种感觉太爽了......”
温存过后，姜时愿简单清理了一番就穿好了衣服，然后拿起一旁的毛毯为霍阑仔细盖上。
好在沙发够大够宽，用来当床也游刃有余，她暂且不用担心没办法带他回卧室，便在他身旁陪着。
他身上的温度没有降低半分，脑子昏沉沉的，嘴里却还一直喊着她的名字，让她不要走。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涌上了一丝不舍，她忽然感到腹部一阵闹腾，发现团团又不安分地在她的肚子里伸着手脚，像是也在挽留她。
“团团，妈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乖乖跟着爸爸好不好？”她对着自己的小腹轻声说着，“他很厉害的，肯定会把团团教的很棒很棒。”
小腹内的动静暂且安静下来，姜时愿又躺在霍阑身边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些力气去给他拿温度计和药箱。
“38度1......”姜时愿看清了温度计上的水银条刻度，又赶紧从药箱里找起了退烧药。
“霍阑，快醒一醒，吃完药再睡觉好不好？”姜时愿将药盒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轻轻晃动他，却没将他叫醒。
姜时愿垂下眸子，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道：“太好了，反正他睡着了，那我就算离开霍园也没人管我了......”
她刚刚站起来，便发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地攥住，她一低头，便看见霍阑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尾滑落。
“不行......”霍阑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却丝毫不轻，“不能离开我.....”
看见霍阑此时脆弱的模样，姜时愿也说不出什么狠心地话，于是又坐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哄着，“我不走，团团还没出生呢，我怎么能走呢。”
霍阑闭上了眼睛，十指扣着她的手捂进了胸口处，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喑哑，“能不能......生完团团也不走？我离不开你......”
“可是我们说好了啊。”姜时愿不可能放弃离开他的机会，“说好的事情不可以后悔，团团也不希望他的爸爸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错了。”向来在众人面前翻云覆雨的人此时却卑微又小心谨慎，“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关在岛上，不该不信你误会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时愿的回答无情又冷漠，“谢谢你把我关在岛上，才让我忽然有了反抗的力气。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忍着自己的情绪，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一生了。”
霍阑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才放开了她的手，轻轻点着头，“我知道了，我会给团团做好榜样的，要当一个诚信的人。”
可他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先分开好吗？”姜时愿的声音淡淡的，无喜无悲，“留在霍园我很难受，我想离开。”
“如果你不喜欢霍园的话，我可以在外面再买栋房子，你不是要去京市上学吗？我可以带着团团和你在那里一起生活。”
姜时愿心头堵得发慌，此刻的难受不比霍阑要轻，“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自由，可你给不了我。”
“我可以给的，相信我好不好？”霍阑感觉自己快要被姜时愿的狠心给击碎，疼的
要窒息过去，“我已经在尝试不监视你了，我已经尝试让你独自离开我了，我只是需要些时间来适应。”
“那不是正好吗，你适应的这些时间，我们先分开。等你不再需要我后，我们再谈离婚的问题。”
“离婚”两个字犹如雷击一般彻底粉碎了他的痴心妄想，他本想再拿团团来让她心软，可一想到当时她连团团都可以舍弃，他又有什么筹码让她心软呢？
霍阑只能点了点头，顺从地吃了退烧药，然后撑着身子牵起姜时愿的手回了卧室。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宛城的雪向来不会长久。
霍阑紧紧地抱着姜时愿躺在床上，明明脑子还晕乎乎的，却还要一直和她说话聊天。
他聊起了自己的童年趣事，说到了父亲带他出去玩被徐妃暄抓到，罚他们父子抄写了一天的弟子规，说到爷爷对他从小就严苛，连交什么朋友接触什么人都要层层把关......
她是他生命里的意外，是规划好的人生里出现的幸运和偏差，是他的“求不得”之苦......
两个月后，距离姜时愿分娩的日子越来越近，霍阑带着姜时愿去了宛城最有名且灵验的栖心寺上香，为即将出生的团团祈福。
这是霍家一直以来的沿袭的传统，长媳生产之前，整个霍家老少都要陪同。
因为霍家一直都是栖心寺的最大香客，且寺里的修建和维护也都是靠着霍家的资助，所以很早就约定了时间包了场。
霍家人丁到了霍阑这一代并不算兴旺，但跟来上香祈福的人算下来也有十几人。
不管是有过节的霍连钰和霍柔，还是霍家未过门的未婚妻沈初晴，都要陪着霍家女主人一起拜佛祈福，到了姜时愿这里也没有免除。
霍阑是有私心在的，若是一般时候，他会怕人多扰了她的清静，可他现在只想好好感受她还属于她的每一刻。
他想让每个人都清楚明白，她是他的霍太太，是她唯一放在心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霍阑和姜时愿领着身后的众人请了香，寺庙的方丈递给了姜时愿一只开了光的百福香囊，祝福团团健康平安地长大。
因为姜时愿接近临产期，所以并没有再寺庙多待，祈福完毕后没有再滞留，就跟着霍阑一起回了霍园准备待产。
霍阑在铃铛小筑里将待产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却还是不放心，又检查起来。即便安娜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霍阑却还是紧张地不行。
又过了几天，已经到了孕产团队给出的临产期范围内，霍阑更是寸步不离，几乎每时每刻都贴在她身边，可姜时愿肚子疼了几回，却都没有要生的迹象，却把霍阑吓得一次又一次，睡都不敢睡了。
晚上的时候，姜时愿一如往常地洗漱完上床准备休息，这时候肚子却猛烈疼了起来。
“霍阑！”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姜时愿的腿有些发软，不自觉的呜呜哭了起来，“我感觉团团要出来了......”
霍阑将姜时愿护在怀里安抚着，摇了摇床边的响铃，安娜便带着提前几天就来到霍园的几名顶尖女性产科医生从隔壁的房间赶来，查看姜时愿的状况。
明明有专业团队还有顶尖的产科医生，又选择了无痛分娩方式，可被推到产房待产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撕裂般的疼痛。
霍阑寸步不离地安抚着她，轻轻地亲吻着，试图缓解她的疼痛与焦躁，等能够进行注药镇痛时，她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霍阑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眶湿润，“时愿，你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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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更新频率：不能保证日更但会努力日更，因为我的个人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可以多写，差的时候写不出来，但我会尽量调整好状态，多写多码字争取十月下旬正文完结。
关于公告上的更新时间：更新时间是预估时间所以经常变动，因为我本人熬不了夜，如果超过凌晨没有写完，第二天整个人会行尸走肉[化了]所以尽量不过夜写，可能就会“鸽子”，如果大家觉得这样不太好可以留言给我，看看是否需要修改公告告知更新时间，如果不需要的话，就默认每晚23:50分左右更新，到时间不更新就是今天不更了。

第71章
团团刚出生时皱巴巴的一团,姜时愿生产完后本就有些恍惚，看见丑丑的团团后心里一凉，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自从她怀孕之后，不仅身体敏感,情绪也极其敏感,她本来是个不爱哭的人，现在却哭得莫名其妙。
医生们说生产很顺利,因为姜时愿身体调养得当,团队接产又非常专业，所以过程中没有造成撕裂伤,生产完也不会太痛。
但霍阑还是被姜时愿的哭声吓到了,像是哄小孩儿一般哄着她。
他不叫团团宝宝,只是一个劲儿地喊她乖宝宝。
团团是个男孩儿，出生后第一声啼哭嘹亮,让霍园的春天又添了几分活气。
也不过几天，团团小小的身体就舒展开来。
一双眼睛像是水葡萄澄澈,睫毛又长又密,粉雕玉琢的模样,看得姜时愿每天都想抱着他亲个不停。
团团是霍家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金尊玉贵,生下来就被人簇拥着照顾，所以姜时愿并没有太费心力。
最后这些天，霍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和团团身边。
夜里团团哭闹，他总是醒得比她要早,轻手轻脚地抱起来哄，生怕吵到浅眠的姜时愿。
他学着换尿布、冲奶粉、拍奶嗝，动作从最初的笨拙生疏到后来的熟练流畅,渐渐适应了父亲这个新角色。
京大的录取消息在她生产前就已经公布，她到九月份就可以迈进梦想的学府，研究自己喜欢的领域。
所以在坐月子的这些天，姜时愿每天都在很努力的吃饭、休息和恢复，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霍阑却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有时候只是坐在远处抱着团团静静地看着她，就能看好久好久。
姜时愿喝着排骨玉米汤，看到霍阑的眼睛又盯着他失了神，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霍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发现怀里的团团已经睡着了。
“我以后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团团......”霍阑欲言又止，望着姜时愿，眼神有几分落寞，“可能以后他大多数时间都要跟着保姆和时腾。”
姜时愿搅了搅碗里的汤，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回避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是团团的妈妈，无论她离开或者不离开，这是她永远都无法割舍的关系。
换句话说，霍阑的目的得逞了。
他好可恶。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点头应好，回避他的问题。
即使团团出生了，即使她也很舍不得这个可爱的、融合了她血脉的小生命，她也不会放弃自己当初的决定。
霍阑已经很久没有再说过让姜时愿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话了，因为每一次他得到的答案都是拒绝，现在也如是。
他看见姜时愿日益好起来的情绪，那是他许久都没见过的开心，他想不通为什么离开他可以让她那么轻松愉悦，但他也决定将这份他夺走的愉悦还给她。
所以他对于姜时愿的反应并没有太过伤神，便先上楼将已经哄睡的团团放回了婴儿房。
他知道距离她离开他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霍阑开始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每天都要抱着姜时愿，确定她还在身边后才能浅浅入眠。
可梦却也都是她决然离开他的场景，真实到他每一次都要从梦中惊醒，额头都会渗出一层冷汗。
现在的每一次噩梦惊醒，他还能抱住身边的她叹一声“幸好”，可以后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再去想了。
姜时愿出月子的时候，徐妃暄来到铃铛小筑探望。
其实生产那天她也来了，只是怕霍阑又会不高兴，便只是远远地在铃铛小筑外等着，听到佣人们传来姜时愿健□□产后才放下心，回了自己院子。
她这次来，碰巧看到霍阑和姜时愿两人在院子里逗弄团团。
手铃玩具的声音清脆，团团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小脚跟着乱蹬，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春日暖阳洒在一家三口身上，画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徐妃暄向来
严肃的面容有了一丝动容，她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端着她惯有的姿态走近。
霍阑看见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冷下脸，只是将怀里的团团放回了摇篮里。
徐妃暄神色这才放松了几分，知道霍阑已经默许了她来探望。
姜时愿见到徐妃暄，放下了手中的摇铃，起身打了声招呼。
“太太。”
徐妃暄的眉头微微皱起，纠正姜时愿的称呼，“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学会规矩？”
她顿了顿，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说道：“要叫妈，知道吗？”
这还是徐妃暄第一次主动纠正她对她的称呼，姜时愿愣了愣，赶忙点了头，那声“妈”却没有叫出来。
徐妃暄并没有追究这件事，目光又落到了摇篮里团团的身上，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家团团长得可真漂亮。”徐妃暄走近摇篮，俯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团团白嫩的脸颊，“这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像小阑。”
徐妃暄抬头看着姜时愿，又说道：“嘴巴像你，活脱脱是你俩的结合体。”
霍阑嘴角微勾，揽着姜时愿肩膀的力度紧了几分，什么都没说却暗暗欢喜。
见两人关系和睦，又有了孩子，徐妃暄心里也十分安定，让跟着来的佣人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精致的木匣子。
她先打开了其中一个较长的匣子，将它推给了姜时愿，里面放着的是一支做工精致的凤凰衔珠流苏金簪，沉甸甸的分量。
徐妃暄依旧端着姿态，但态度却柔和，关心着姜时愿，“我也是过来人，知道生产辛苦，坐月子更辛苦。虽然你不缺什么金银珠宝，但这也算是我对儿媳的心意。”
还没等姜时愿回答，徐妃暄便又说道：“你们的婚礼还是要尽快办，这时候就得准备了，要是等团团长大了在办或者不办婚礼，岂不是要让外人笑话我们霍家。”
听到“婚礼”两个字，姜时愿下意识地想要澄清，却被霍阑捏了捏手。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对徐妃暄说道：“会办的，不着急。”
姜时愿看见徐妃暄高兴的模样没有继续解释，见徐妃暄又开始安排起未来的行程。
“还有团团的百日宴，也得大办特办。”徐妃暄的眼里透露出少有的热情，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必须得把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叫来，给我们团团庆百日......”
说完了百日宴的安排后，佣人打开了另一只木匣子，里面是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平安扣，旁边还放着一把小小的金锁和一对刻满了福字的金镯。
徐妃暄笑道：“给团团的，戴着保平安。”
徐妃暄在院子里又看了会儿团团，直到团团睡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霍园。
姜时愿把团团从摇篮里抱了起来，带着他轻手轻脚地回婴儿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霍阑高大的身子忽然就倾覆而来，将她抱进怀里。
他比她高上许多，每次站着抱她时都要微微俯下身子，可这次他却没有。
她的脚尖微微离地，整个人被他死死地摁进怀里，他感受着她全身的重量，让她动弹不得。
“霍阑，抱的太紧了......有些呼吸不过来......”姜时愿的胳膊被他的怀抱箍着动不了，只能象征性的轻晃着腿。
“时愿......”霍阑却没把她放下，“你怎么那么轻呢，如果出去后吃不好该可怎么办？再轻就不好了......”
“不会的，我会好好吃饭，你先把我放下来。”
姜时愿微微挣扎着，许久才见霍阑松了力气。
脚又重新回到地面后，悬浮的心才安定下来，姜时愿有些气鼓鼓地往卧室走，“以后不许用这个姿势抱我！”
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整个人都被霍阑控制着。
霍阑跟在她的身后走着，眼神里止不住的冷寂。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姜时愿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他说：“还会有以后吗？”
晚上，姜时愿反常地抱住了霍阑，亲了他许久。
亲到他泪眼朦胧，止不住地颤抖，却又不敢索求。
“霍阑，晚安。”
姜时愿关上台灯，一声叹息。
凌晨时分，她从床上睁开双眼，蹑手蹑脚地起了床，从一楼客房里拿出了她早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除了一些个人资料和日常衣物，铃铛小筑里三楼的东西，她什么也没有拿。
霍阑在她账户里打的钱已经足够她一生无忧，她也不能再贪心了。
程烟的车就在铃铛小筑不远处的主干路上停着，她经常来往霍园，早就与保卫亭里的人打的水深火热，深夜进霍园，他们也只会以为她是进来陪姜时愿，很容易就放了行。
最晚第二天早上，甚至更早，霍阑就会知道她的不告而别，所以她也没必要再费劲隐藏行踪。
上了车后，姜时愿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大口气。
她没有回头从车窗外看着不断倒退的霍园，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跟。
她向前看着，看着她们出了霍园高耸的大门，看见眼前狭窄的道路变得越来越宽阔，耳畔的风都似乎更自由的吹着。
明明应该是无比舒畅的心情，却因为远离了霍阑和团团，带来了一阵心悸。
“我忽然有点想团团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姜时愿忽然说道，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湿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啊？”
程烟开车的速度并没有减下来，只是问道：“那要回头吗？”
“不要。”姜时愿抚摸着胸口，熟悉的涨奶感又侵袭而来，那是生产给她带来的生理反应，“我不想再当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谁都不能阻拦我。”
“嗯。”
程烟眼睛里带着笑意，她知道只是这一刻的不舍，但以后的姜时愿，会越来越明媚。
“你是自由的。”
*
姜时愿离开主卧后，霍阑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的轻手轻脚的身影在铃铛小筑里回荡，看见她离开了院子，连头都没有回过。
她明明可以体体面面的正式和他告别，却偏偏要选择这种方式，决然地离开他。
霍阑气的双眼充血，却还是克制住了下楼将她重新抓回来的冲动。
他一个人回到了婴儿房，看着摇篮里还睡得香甜的团团，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团团却不知道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
“真狠心。”
霍阑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地板上的宝宝爬爬垫毯还是他和她一起挑选，拼凑起来的。
“那我也不要你了......”
“也不要团团喊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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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啦，后面的章节全程无虐了~
带娃追妻篇开启！

第72章
转眼又是一年春天,学校的学业告一段落，姜时愿的博导李铂臻将她安排进了京市博物馆，负责“数字京博”项目，已经一个多月。
和她一起负责项目的还有两个人,都和她师出同门。
一个是博三的师哥于自森,另一个是同年级的女同学，叫林书宛。
三个人在博物馆里挑灯夜战地获取和整理文物数据,倒也算是结下了深厚的
革命友谊。
傍晚的便利店里,林书宛将项目招募书放到桌子上，递给了姜时愿,指着上面一家公司说道：“就是这个拾愿科技,最后夺标成功。”
“这个公司成立了还没两年,居然能从那么多顶尖科技公司里杀出重围，拿到了国家级的“数字京博”项目,这个老板厉害哦。”林书宛又从关东煮里拿出了一根丸子，嚼了两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巧哦,居然和你名字差不多。”
姜时愿咬着玉米，垂眸看向桌子上的那本招募书。
“拾愿科技”四个字赫然在目,成立时间就在前年，但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初创公司就拿下了国内众多的科技前沿项目，让这家公司的市值每天几乎指数级增长。
“等完成了“数字京博”项目,这公司就是领域内神话一般的存在了。”
两人从便利店里简单吃了一顿晚上，就准备回博物馆继续工作。
明天上午拾愿科技的项目负责团队就会达到博物馆，她和林书宛需要进行文物讲解工作,帮助合作公司进一步了解博物馆的文物。
“真是劳累的博士生涯啊，可是不参加项目总觉得自己要延毕了......”
走出便利店后，林书宛看向城市天边的晚霞，才有一刻的放松，“当初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继续读博，如果选择毕业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家拿到了百万安家费。”
姜时愿笑着打趣林书宛，道：“你老家的人才引进政策，不是博士才有百万安家费吗？”
这么一说，林书宛立马精神起来，“没错！为了百万安家费，现在做什么都值得！”
林书宛被姜时愿一番打起后回到办公室开始疯狂背诵讲解稿，姜时愿却看着那本招募书，想了很久很久。
真是烦人，去哪儿都要跟着。
不过倒是厉害，不用霍家背书也能拿到这个项目。
姜时愿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消息界面上发来的是一串看不懂的“省略号”。
她笑了笑，拿起手机也回复了一串省略号，对方收到消息后，更是兴致勃勃，又打来了两串省略号后，发了一张自己的吃饭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孩子唇红齿白，坐在宝宝椅上吃饭正吃的欢快。
照片的边缘“不经意”露出一只喂饭的手，手腕上带着一串小叶紫檀的木珠。
她的团团刚满三岁，还没学会打字但先学会了发省略号和图片，每天都能和她发消息发个有来有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姜时愿心都快化了。
“妈妈，我有在好好吃饭哦。”
她才刚凑到耳边听完，团团就又发来一条语音。
“爸爸说，要说爸爸在喂团团吃饭。”
姜时愿没忍住笑出了声，才看见师哥于自森也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手里掂着三杯咖啡。
“加油姑娘们，等拾愿科技加入后，我们的工作量就减半了。”
“明天好好讲解，争取给他们讲透讲明白，减少后续交流量，成全你我他。”
于自森大他们两岁，个性风趣幽默，惯会活络气氛，有他在办公室从没有沉闷过。
将咖啡分下去后，于自森坐到了姜时愿身边，疑惑道：“师妹刚刚在和谁聊天啊，那么开心。”他试探着问道：“男朋友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我哪有男朋友啊......”
真的没有男朋友，只是有一个不经常见的老公。
“哦哦哦。”于自森点着头回了自己的工位，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明天他们三个会各自讲解他们负责的文物，为了明天讲解顺利进行，今晚要将讲解文物的资料再过一遍。
第二天早上八点，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到达。
姜时愿今天穿了一套裁剪贴身的米白色职业裙，乌发低低绾起，发间簪了一只白玉簪，珍珠耳坠垂在两边，让她更个人更显温婉气质。
林书宛知道姜时愿长得漂亮，但平时的姜时愿喜欢穿的宽松舒适，今天猛地这么一装扮，直让人看的挪不过眼睛。
“我要是有你的脸和身材，我绝对不做苦逼的考古工作。”林书宛感叹着，一脸视死如归道：“我要进娱乐圈！”
于自森出来替姜时愿解围，笑道：“行了，别打趣她了，一会儿还要讲解呢。”
“不过......”于自森摸了摸下巴，目光里透露着欣赏，“时愿这么一打扮，确实像是个将要参加节目的主持人，很漂亮。”
林书宛一脸看好戏的插了句进来，“怎么，看上时愿了？”
向来活泼的于自森罕见地红了脸，立马道：“别瞎说，哪有，赶紧背你的稿子吧。”
林书宛不以为意，“背啥背，博物馆这些文物早就烂熟于心了，本科课本上都有......”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在等着接待拾愿科技的团队，有几句没几句的聊着，忽然听见旁边的几个博物馆的人聊起了“拾愿科技”。
“其实这个公司背后有大树，要不然怎么可能发展的那么快，你们知道是谁吗？”
“说是宛城的那个霍家，可有钱了，几年前家里堂弟的订婚宴就请了全球半个名流圈！”
“啊啊啊，今天不会就是霍家掌权人来吧？”
“想什么呢！这么一个小公司的项目，哪需要这么大的大佬亲自出面来交流，想看人还是在网上搜吧。”
“也是......”
“宛城霍家？”林书宛眼睛一亮，兴奋地冲着两人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刷到过霍阑在大学代课的视频！就是霍家现在的当家人霍阑，长得超级无敌好看，又高又白！”
“可惜......”林书宛有些遗憾，“没多久视频就没了......”
姜时愿听到这里眉毛一挑，林书宛说的视频不会就是程烟当时拍的那条吧？那可真是够巧的。
说话间，便有人通知拾愿科技的人已经到了楼下，让大家赶紧做准备。
博物馆的同事觉得不对劲，抓住了过来通知的同事，“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不就是个乙方科技公司吗？”
“是霍家的人来了！”被抓着的同事看向几个人，“赶紧整理整理衣装，保持办公室卫生。”
“不仅馆长来了，政府的领导也来接待了。”同事看向负责讲解的三个人，“你们博导也在，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
林书宛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开始默背起自己的讲解词。
“真是霍阑要来啊？这个项目这么重要吗？”林书宛边紧张边惊讶，“虽然确实是国家级项目，但是对于他们霍家来说根本赚不了几个钱啊。”
“那谁知道呢。”姜时愿整理了下衣领处的话筒，确保工具无误可用，“可能是闲的吧。”
几个人在大厅站着等待着，很快就看到了一群乌压压的人从门口处移动过来。
本来应该是乙方公司献殷勤，现在却变成了甲方热情似火。
要是能把霍家的赞助拉来，数字博物馆项目就的资金问题就全解决了，又想要乙方干活还想要乙方的钱。
馆长在队伍前面带头讲解，说着数字博物馆建设成功的文化和经济意义，又从社会和国家两个角度滔滔不绝地讲着，听得大家越来越热血沸腾。
队伍停在博物馆展厅门口还没有进来，处于中央的人认真地听着，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委婉提醒进展厅。
馆长这才发现自己讲得太动情，反应过来后连忙迎着几人往展厅里走。
姜时愿一下子就看见了走在最前头的霍阑。
光线透过大厅的玻璃穹顶落下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不需要任何言语或动作，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疏离感便弥漫开来，那是久居人上，手握权柄蕴养出的气质。
曾经也是这种气质，让还是少女的她迷恋上他，不管不顾地做了他的金丝雀。
队伍走到了三人面前，馆长向霍阑介绍着：“这是京市大学负责此
次项目的博士生，接下来会带您了解一下我们博物馆各个展厅的详情，另外后续工作也会进行对接，提供专业支持。”
霍阑今天没有穿传统的西装，反而穿了一套中式改良的藏青色西服外套，里面配了件黑色的刺绣衬衫。
向来喜欢素净的他，今天却在胸口处别了一枚简约的铂金钻石胸针，头发好像也是刚让人做过打理的样子。
霍阑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掠过姜时愿，只是点头嗯了一声，道：“那就开始吧。”
倒是他身边跟着的林朗笑得快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上。
林书宛和于自森两人的讲解他没听进去几句，却总觉得背后跟着的姜时愿一直烧灼着他。
直到最后两个展厅的时候，才换了姜时愿到前面讲解。
霍阑唇角微微勾起，又装作冷漠的模样，“那就麻烦姜小姐负责接下来的讲解了。”
他的目光轻移，却没在看向姜时愿正讲解的玻璃展柜里的器皿，而是姜时愿今天戴的发簪和珍珠耳坠。
他的时愿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肯定是为了他吧。
霍阑不自觉地笑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姜时愿已经提醒了他好多遍。
“霍先生，请认真听哦。”姜时愿温柔地笑着，看得霍阑一阵心神荡漾。
他的时愿又对自己笑了，是愿意和他回霍园了吗？
“好，我会认真的。”
姜时愿做完讲解后，拾愿科技团队的创意策划出来简单讲了下项目的策划方案，他们将会通过互联网＋以及VR等技术实现三维文物展示，构建云上展厅。
讲解策划案的人是一个打扮活泼，烫着羊毛卷的可爱女生，她看见姜时愿后目光停了停，继续道：“与此同时，我们还会进行网上直播，我觉得这位姜小姐就很适合当博物馆的主播！”
忽然被提起，姜时愿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羊毛卷女生却不胆怯，继续说着：“姜小姐形象这么好，进直播间直播，绝对高人气。”
霍阑的脸此时已经黑到了极致，林朗连忙将小姑娘的策划案强制结束，开口道：“这个只是提议，不是正式决定，策划内容大概就是这些，谢谢各位领导。”
姜时愿却道：“我觉得很好啊，我可以接受，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参观结束后，本来约的午后会餐，却因为霍阑这方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
下班后，姜时愿跟着于自森和林书宛准备去餐厅吃饭，路上却被林朗截了下来。
林朗一脸难为情，“时愿姐......”
没等林朗开口，姜时愿在两人疑惑且震惊的目光下，让两人先去吃饭，随即跟着林朗去了电梯口。
“时愿姐，boss又有点不高兴了。”林朗按开了电梯，等进了电梯后脸才完全垮了下来，“他刚刚凶我，说我招人不行，什么人都放进公司......”
“那姑娘可是你校友，全国top2文学院出来的高材生，他居然嫌我没眼光。”林朗滔滔不绝地吐槽着，“一会儿，时愿姐好好哄哄霍先生呗，就当是为了我和那个即将被辞退的高材生......”
姜时愿皱了皱眉，“辞退？她的策划案很好啊。”
“这事儿你得跟霍先生说，他就在车上。”
电梯到了楼下，林朗带着姜时愿步行到林荫下的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
上了车后，熟悉的乌木沉香扑面而来，霍阑正在车上闭着眼休息，听见动静后也没睁眼。
姜时愿坐定后，问道：“你投这个项目干嘛？”
霍阑这才睁开了眼，却没看向她，脸上有些不高兴，“那个男的是谁？”
姜时愿被问的云里雾里，“什么男的？”
“就那个和你一起讲解的那个男的。”
姜时愿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于自森啊？”
霍阑的语气酸酸的，“你倒是记得他的全名。”
“同学的名字怎么可能记不住。”姜时愿觉得有些好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团团呢，没跟着来吗？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姜时愿刚想下车，就听见车门落锁的声音。
霍阑的气息忽然贴近，却没敢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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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三十岁了还没结婚，肯定有问题，你不能喜欢他。”
霍阑说的话让姜时愿觉得云里雾里的，这是在说于自森？
“要选就只能选我这种二十岁出头就被你验证过的人......”
终于忍不住，他揽住了他渴望至极，却已经近三个月没碰过的细软腰肢，然后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印下了一个吻。
“团团没来，但团团说想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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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愿离开已经三年多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后面会简单插叙。
追妻篇内容不长，但纯甜无虐，大概五万字以内会正文完结[加油]

第73章
姜时愿有点生气,躲着霍阑的亲吻，“团团都说想我了，你怎么还不带他过来。”
又觉得不解气，手伸到他的外套内,隔着衬衫拧了一把他的腰腹。
霍阑倒抽了口气,只感觉一股酥麻的感觉自小腹传来，冲的他浑身颤栗,激动不已。
“这么迫不及待了吗？”他的眼瞳中闪烁着兴奋,仿佛刚刚姜时愿的动作不是生气而是调情，“别着急,我会满足你的。”
他稍稍用了些力就将她抵在了车门上,手掌像是一条滑腻的鱼,轻巧地游进了她的裙底。
车内的气温飙升，姜时愿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赶忙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冲着霍阑的额头就碰了过去。
两个人疼的眼前冒星子,但到底是让车内的擦枪走火停了下来。
姜时愿揉着额头,“霍阑,说正经事呢！”
“真狠心......”霍阑稍稍平复了气息，松开了对姜时愿的桎梏,靠在椅背上也揉着额头，“谋杀亲夫吗？”
霍阑有些好笑，“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招数也用。”
姜时愿整理了下衣裙，要不是她及时清醒,差点就又被吃了。
“我们现在闹离婚呢，别随随便便就亲我。”
虽然已经闹了三年多，硕士都已经读完,婚还没离成。
“你今天很漂亮，讲解的也很好，项目应该进展很顺利。”霍阑不在意姜时愿话里的“离婚”，忽然认真起来，但没两句话又扯起别的，“就是旁边那个男的有点不和谐。”
姜时愿已经猜到了他下句话是什么，连忙说道：“他只是我的同门师兄，你别瞎吃醋，别动不动就想把人调走。”
又想起什么，“还有刚刚在馆里做报告的那个女生，人家挺厉害的，你别闲的没事就辞退人。”
“我什么时候说要辞退她了。”霍阑听得莫名其妙，“是不是林朗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霍阑皱着眉，“看来是想收辞退书了。”
听到这话，姜时愿现在一点也不怀疑林朗话里的真实性了。
“团团不在我就先回去了，赶紧把车门给我打开。”
“别呀。”霍阑攥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就将她又扯进了怀里，“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姜博士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霍阑吻了吻她的锁骨，呼吸炙热，“毕竟现在你比我学历高。”
姜时愿不知道霍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要是自卑你也可以去读一个。”
霍阑轻哼了一声，“那可不行，我还得在家带孩子，事多缠身，比不上姜博士。”
两人在车上腻歪了一会儿，霍阑才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下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书宛就缠了上来问她怎么认识霍家的特助，姜时愿只是简单说林朗是自己在宛城的朋友，没怎么编理由就轻易让他们相信了。
这三年的时间，姜时愿并不是没有回过霍园。
从霍园离开后的第二天，姜时愿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安静地待在程烟家里看手机，却出奇的没有收到一条来自霍阑的信息。
程烟说这是很好的开头，说明霍阑真的放手她也终于自由，可姜时愿却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这种失落实在是太奇怪，甚至让她觉得害怕。
为了测验霍阑是不是真的不再派人监视她，她让程烟陪着自己去旅行，甚至
没有拒绝陌生男人的搭讪，可她始终没有看到霍阑的身影，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他的消息。
她是真的自由了，可却有好多东西都舍不下。
最可怕的是她想念团团，想到了饭也吃不下的地步。
团团百日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回到霍园，从此之后便断断续续的联系着，几乎没有错过团团的成长。
也许是霍阑特意的提起和练习，团团会说话的第一句话也是妈妈。
可惜姜时愿当时在田野考古，并没有听到第一声，霍阑却将视频录了下来，让她听到了团团咿咿呀呀的第一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姜时愿就请假订了最早的飞机回了宛城，霍阑发现姜时愿对团团最心软之后，开始每天发团团的照片意图“勾引”。
为了方便去找姜时愿，也方便她随时回来，霍阑便在霍园里开辟出一片空地建了停机坪，从宛城前去京市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的联系因为团团又变得密切起来，只是姜时愿偶尔要去田野考古，才会分开的久一些。
在博物馆又忙了一下午，与拾愿科技那边的负责人进行了简单对接后，天气已经阴沉了下来。
姜时愿看了天气预报后才知道即将要下暴雨，没有留下继续加班，先行回了家。
她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小区里买了一套平层，面积不算大但寸土寸金，她一个人住着，霍阑偶尔会将团团带过来陪她，只是并不留宿。
姜时愿的博士论文在进入博一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博士学习的压力并不小，无论是在进行的项目还是课程，或者是期刊论文，都进入了困难模式。
所以她简单吃完了饭后就钻进了书房查资料，开始准备论文。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门口的铃却响了起来。
姜时愿疑惑地去门口开门，在猫眼里看见了一团穿着黄色雨衣的小人。
她心里一惊，赶紧打开了门蹲了下来。
“团团，你怎么过来的？下着这么大的雨！”
团团小小的人穿着雨衣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手边推着一个差不多和他一样高的行李箱。
看见姜时愿开门，团团高兴地想要跑过来，却又怕自己身上的雨水弄脏她的衣服，没敢拥抱她，只是抬着头满眼亮晶晶的看着。
“妈妈，我好厉害啊，我一个人大冒险找到妈妈了！”
姜时愿看了看两侧，却没有看到一个大人，赶紧让团团先进了屋。
她将团团身上沾满了雨水的雨披脱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便抱着他去卧室换了套柔软的睡衣，见他没有任何着凉的痕迹，只是额前的头发湿了一片后，才放心下来，这时候才敢生气。
“霍舒！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你爸爸呢？”
团团像是个小英雄似的直起了腰，拍了拍胸脯，道：“我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爸爸可不知道！”
姜时愿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手机就要拨霍阑的电话。
团团才三岁啊！怎么可能一个人从宛城跑到京市来？
“嘘~”团团跑到姜时愿面前，可怜巴巴地说着，“不要给爸爸打电话，爸爸不知道，是时腾叔叔送我来的。”
他小小的身体抱住姜时愿的脖子，身上还带着香甜的奶味，“我想妈妈了，所以让时腾叔叔带我来的，但是我是一个人上拉着行李箱上的楼哦，我自己一个人哦！”
姜时愿故作严肃道：“团团，以后不可以这样，想妈妈了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团团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团团跑下床，光着脚丫去玄关处拖自己的海绵宝宝行李箱，“团团要给妈妈过生日。”
听见团团的话后，姜时愿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下来，她最近忙着博物馆的项目，自己都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团团却还记得。
“妈妈的生日是6月20日，团团一直都记得。”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放着一簇已经有些蔫了的木绣球花，还有一个拿着放大镜的玩偶，几乎将行李箱给占满。
“爸爸说妈妈是了不起的考古学家，可是团团不知道什么是考古。”
团团将行李箱的玩偶拿出来，“爸爸说考古就是拿着各种工具在小土坑里挖宝藏，和这个玩偶很像呢！”
姜时愿接过团团手上的小玩偶，玩偶穿着背带裤，拿着放大镜，缝合线上的标签写的却是“探险家”三个字。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团团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啊，妈妈真的好喜欢团团送的礼物。”姜时愿将玩偶抱进怀里，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团团真是妈妈的乖宝宝，又香又软的宝宝。”
团团却拧起了眉毛，看向行李箱里还躺着那一枝已经蔫了的木绣球花，“可是团团送给妈妈的木绣球花不好看了。”
“霍园里的木绣球树都开花了，爸爸说妈妈最喜欢木绣球花了，可是在这里看不到。”团团皱起了小脸，委屈地想哭，“所以团团想送花给妈妈......”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将花放进花瓶里，也很好看的。”
姜时愿说完便牵着团团去客厅，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开得正盛的百合花，姜时愿想都没想就把它拿了出来，将木绣球放了进去。
姜时愿道：“这样就很好看了。”
团团这才开心起来，眉眼弯弯的，捂着嘴偷偷地笑。
屋外的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甚至闪起了雷电，吓得团团直往姜时愿怀里躲。
这时候，门外的门铃却又响了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姜时愿从平板里滑开一款儿童游戏让他先回卧室，准备去门口开门，团团却不敢玩。
“奶奶说不能玩游戏。”
姜时愿愣了愣，“所以团团就不玩了？”
“嗯嗯。”团团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要听奶奶的话，做个乖小孩。”
徐妃暄管小孩儿倒是有一套，她记得上次团团过来还玩这款游戏玩的不想撒手。
“团团最近在学围棋，妈妈给我找个围棋游戏吧。”
啊，这么小就已经开始学博弈了吗，霍家的教育确实要严苛许多。
姜时愿不理解但也觉得对，给团团找了个围棋小游戏，半晌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忘了去开门。
门被打开后，她看见霍阑还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她。
“下着雨，你怎么过来了？”
霍阑佯装焦急，道：“团团不见了，怎么办？”
姜时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作势要关门，“那你快去找啊，来和我说又没有用。”
时腾没有霍阑的同意，怎么可能敢私自带着团团来京市找她。
霍阑暗笑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么蹩脚的谎，连忙堵住了姜时愿要关上的门。
“时愿，外面还下着雨呢，总不能这时候赶我走吧？”
“霍先生想避雨的话可以去楼下休息，你那边应该挺舒服的。”
她住的小区在京市处于繁华地段，安保等措施都非常完善，私密性也好，一梯一户平时见不到什么邻居，却在楼下和他碰过好几次面。
“你还是去楼下住着吧，别打扰我们
的亲子时光。”
“爸爸！”团团却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棋也不下了，光着脚丫就跑了过来。
他抱着姜时愿的腿晃了晃，扬起头来天真可爱，“不要赶爸爸走，团团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看动画片。”
这时候倒是不想着下围棋了。
见姜时愿没有继续关门，霍阑闪身进来，在玄关处换完鞋后，就像是回到自己家般抱起了团团。
“团团没有惹妈妈生气吧？”
霍阑虽然在和团团说话，余光却一直瞥着姜时愿，见她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便将团团放到沙发上后，打开了电视开始找动画片。
团团道：“我给妈妈送了生日礼物，爸爸有没有准备？”
霍阑边搜索动画片边皱眉道：“妈妈可能不太想要爸爸的礼物，所以爸爸没有准备。”
姜时愿在一旁听着，忽然有点生气。
不要和不准备是两码事嘛。
然而下一秒，姜时愿就被团团的话给惊到了。
“没关系的，爸爸可以送给妈妈一个吻。”团团一脸认真，“礼物可以以后再补，妈妈也会很高兴的。”
“团团！”姜时愿掐着腰走过来，“我不需要他的吻，你要是再提这个，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奶奶你今天没有好好学围棋。”
团团震惊的看着姜时愿，亲妈为何恐怖如斯？
但是为了他爸，拼了。
“可是柔柔告诉我，只要她爸爸亲她妈妈一口，她妈妈就会很开心。”
柔柔是时腾的孩子，和团团年龄差不多，偶尔也会接到霍园和团团一起玩，也方便封腾照顾。
团团皱着眉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是不是妈妈不喜欢团团，所以才不让爸爸亲的？”
姜时愿看见团团这副模样，心里软的要命，“怎么可能，妈妈最喜欢团团了。”
再说这两者之间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那妈妈亲爸爸。”
霍舒又改了主意。
“嗯？”姜时愿开始怀疑这父子俩就是商量好了才过来的。
霍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姜时愿主动，“既然如此，就让你亲一口吧。”
“我不。”她是傻了才会被这父子俩牵着鼻子走，“你陪团团看动画片吧，我去写论文了。”
姜时愿抬起步子刚要走，就见团团一抽一抽地哭起来，“我就知道妈妈不喜欢团团，所以让团团自己住在霍园。”
姜时愿的心一下子就抽疼起来，霍舒虽然年龄小，却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敏感聪明，他有自己的想法，却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平时他从没有说过这种话，这时候却为了拉进她和霍阑的关系，将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怎么会呢......”姜时愿走到沙发上将小小的团团抱进怀里，“妈妈最爱团团了，妈妈只是现在学业忙，没办法一直陪着团团。”
团团用小手擦了擦眼睛，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那妈妈亲一口爸爸。”
“好。”姜时愿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被三岁的团团拿捏了。
她在霍阑脸颊上印了个蜻蜓点水的吻，没想到团团却不满意。
“要亲嘴。”
姜时愿终于觉醒了亲妈技能，撸了撸袖子便吓得团团钻进了霍阑的怀里，“妈妈我要和爸爸继续看动画片了！”
霍阑笑着搂紧了团团，笑着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却也飘进了姜时愿的耳朵里。
“没关系的，爸爸白天已经亲过妈妈了。”
“啊！真的吗？”团团一脸惊喜捂着嘴和霍阑继续说悄悄话，“那妈妈开心吗？”
霍阑抬头看了眼姜时愿，又对团团道：“开心啊。”
团团这才开心起来，又黏着姜时愿一起看动画片，没过多久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嘘~”姜时愿示意霍阑关掉电视，轻手轻脚地抱着团团回儿童房。
因为团团也会经常来京市找她，所以她就将客房收拾出来装修成了儿童房。
团团的小玩具和画册书籍都在房间里放着，还有衣柜时不时更新换季的衣服。
只是回卧室的时候，却被某人一路尾随。
姜时愿道：“你现在可以回对面了。”
“那怎么行呢，万一团团醒来看不见我，哭了怎么办？”
姜时愿就是不让霍阑进主卧，“那也不能和我一起睡，你去睡客卧。”
“客卧还没收拾出来呢，冷冰冰的。”霍阑笑着，“乖时愿可怜可怜我，嗯？”
霍阑总是那么会撒娇，她却拿他没办法。
但她知道要是把他放进来，肯定会被吃抹干净，于是又硬下心来。
“我家没套......你别想了。”
霍阑眼睛一亮，他还没说要做什么，她就已经联想到某一方面，他要是不顺着杆子爬岂不是不礼貌？
“没事，我让时腾送上来。”
气的姜时愿“啪”一声关上了门，彻底没戏了。
霍阑摇着头去沙发上准备凑合一晚，在客厅睡也比孤独的回对面冷清的套房要强，至少这里有他的老婆和儿子，虽然老婆暂时还不愿意承认是他老婆，还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
凌晨时分，姜时愿却主动开了门，走来客厅找他。
她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他就醒了。
姜时愿知道他认床，他可是豌豆少爷。
姜时愿难得松了口，“去床上睡吧，但是要老实点。”
霍阑笑着起来，刚想要抱住她亲一口就被她躲了过去。
他也不恼，却去了玄关处换鞋。
姜时愿疑惑道：“你干嘛去？”
霍阑淡淡道：“去楼下给你拿生日礼物。”
要不然又得生闷气了，他可不能惹老婆生气，本来老婆就一直闹离婚。
霍阑没有关门，乘坐电梯去了楼下，不一会儿姜时愿就听到了门口关门的声音，霍阑拿着一只精致的礼盒进了卧室。
“是什么呀？”姜时愿眼巴巴地看着，虽然并不想表现出多么热切，“珠宝首饰什么的可收买不了我。”
“你会喜欢的。”霍阑将礼盒递给她，“打开看看。”
姜时愿坐在床上将礼盒打开，中间是放置的是一只做工极其精巧的掐丝珐琅银壶，通体靛蓝，精美无比，旁边还配了两只茶杯。
姜时愿眼睛一亮，“好看！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研究掐丝珐琅？”
她心下一惊，又生起些许害怕，“你又派人监视我了？”
霍阑无奈地笑了一声，为什么已经都已经三年了，她还是不肯信他。
“前段时间你跟着的考古项目出土了一件明代的掐丝珐琅器，是很有研究价值的文物，我猜你最近会喜欢。”
霍阑俯下身子捏了捏她的脸，“小没良心的，怎么不相信我？”
“哦哦哦。”姜时愿知道自己错怪了霍阑，但不认错，“那又怎样，谁让你有前科。”
姜时愿开心地将银壶拿出来把玩，欣赏了一番后才又将银壶装好，放到了床头桌上。
“我很喜欢你今天的礼物。”姜时愿说完又从一旁桌子上的最后一层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霍阑，“礼尚往来。”
霍阑眼底惊喜异常，面上却装作不在
意，“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需要。”
说完便掀开了被子一角，若无其事地背对着她躺了下去。
“不要就算了......”话虽然这么说，却并没有动作，便见霍阑赶忙转过了身，“谁说不要了？”
霍阑半坐起来，当着姜时愿的面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串小叶紫檀的珠串，品质上乘。
“喜欢吗？满金星的，不比你之前那条散掉的差。”
她还记得他之前最喜欢的那条，在那晚抓到她后，被他狠下心拆散了，其实他知道他一直很喜欢那条佛珠。
“我去附近的寺庙请师父开过光了。”
本来想着等念完博士回了宛城后再送给他，不过她现在有些等不及了。
霍阑看着盒子里的珠串许久，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双眼湿润。
他连忙关上了盒子，也将它放到了床头桌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嗯嗯嗯，我很喜欢。”
“抱一下？”霍阑没继续睡，反而伸开了手臂，“乖时愿，快点，不然我要亲你了。”
姜时愿不情不愿地往霍阑怀里蹭了蹭，刚触碰到他就被一把揽进了怀里。
她还没调整好姿势，一只手掌便掐住了她的下颌，让她被迫张开嘴承受下他炙热又急促的吻。
“伸舌头......”呼吸的间隙，霍阑强硬地要求，“不伸？一会儿可别求饶。”
还没等姜时愿回应，他便翻身而上，吻上了她的锁骨，一颗一颗的撕咬着她的睡衣扣。
“不行......我说过了我家没套......”
姜时愿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他吻得没了力气，又化成了软绵绵的一滩春水。
“团团说想要个妹妹......”
“啊？”姜时愿微微失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长驱直入，顿时没了思考的能力。
“霍阑......”
背后的抓痕越来越清晰，房间内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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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再忍忍，马上就正文完结了！
番外的话计划再写几章后续婚后章节（在构思怎么才能甜而不腻[捂脸笑哭]），婚后篇写完后会有几章单独不连续的甜番。如果大家还想看的话，有考虑写一写“从前if线”，《假如当年的姜时愿没有答应做金丝雀》，大学背景的墙纸爱，如果想看的人不多就不写了，我去准备新文。当然，番外如果有其他想看的，可以评论区告诉我。
下一本是《病月光》，因为有小可爱去wb表达了想看这本的意愿，当然要满足了哈哈，但是鉴于我不是个勤奋的作者，病月光会全文存稿，明年才会开文

第74章
姜时愿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头发痒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团团放大的脸。
“妈妈，早安。”
团团整个人趴在床边玩着她的头发，翘着小脚丫一脸开心。
姜时愿亲了亲团团的脸颊,刚想起床,猛然发现自己的腰上还横着一只手臂。
身边的霍阑正搂着她，头靠在她的颈肩上睡得正香。
“嘘~”团团将一根手指放到嘴边,轻声道：“爸爸还没醒呢,爸爸工作很累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说完便有些不开心地继续把玩姜时愿的头发，“爸爸一点也不乖,这么大了还要和你一起睡。”
姜时愿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怎么把团团弄出去,因为被子之下的自己根本就□□！
她只能往被子里缩了缩，道：“团团,你回房间玩，妈妈先起床好不好？”
“不好,为什么爸爸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团团不可以？”说完,便站起身来要往两人中间挤，“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睡。”
霍阑这才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的刚醒。
也不过几秒钟，察觉到团团想要往被窝里钻的动作后，立马起身按住了小小的人儿。
团团被吓了一大跳，但又忽然发现,“诶，爸爸怎么没穿衣服？”
平时能言善辩的人罕见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按住自己儿子,强硬地解释：“天热。”
忽然想到什么，严肃道：“......今天的珠心算练习是不是还没做？”
“是哦！”团团拍了拍自己的小脑瓜，“都怪我太想妈妈了，都忘了。”
“可是，”团团歪了歪头表示难办，“路老师在霍园不在这里啊。”
霍阑松了口气，继续道：“乖团团，先自己去练，要不然你奶奶又不高兴了。”
见霍阑搬出徐妃暄后，霍舒紧紧皱起了眉头，唉声叹气起来。
“好吧好吧。”团团这才恋恋不舍地下了床，“妈妈先自己玩一会，等我练完再来陪你哦。”
说完便乖巧地走出了卧室，还不忘踮起脚尖够到门把手把房门关好。
“团团真的好乖啊......”姜时愿快要被团团暖化了，不过看向霍阑的时候又变了脸色，“不像你，你一点也不乖。”
霍阑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在团团走后又俯身贴了上来，细密地亲吻着。
从脸庞到肩膀，从最初的蜻蜓点水到最后的轻咬，吻得姜时愿身子又开始软了起来。
“乖宝宝，这几天没见，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旁，听得姜时愿心神荡漾，脸上的温度又烧了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霍阑却还在不断地重复与亲吻。
“真的好想好想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霍阑的眸色陡然暗了下去，“真想把你吃掉，看你还怎么说让我不高兴的话，还怎么离开我。”
“已经三年多了，还是看不到你就会心慌，我真的已经很乖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直到差点擦枪走火，姜时愿连忙撑起力气，稍稍将意乱情迷的霍阑推开了些。
“霍阑，该起床了......你再给我些时间。”
霍阑面色有些伤情，低笑一声，“还要等几年？”
“算了，反正你还是我的......”
怕姜时愿听到会不开心，霍阑嘴边的那句“老婆”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只是手掌又往下探了过去。
姜时愿绷紧双腿，拧眉看着霍阑，急道：“你就不怕团团再进来啊？”
霍阑的眼神这时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笑道：“其实也无所谓，团团看见了就看见了，反正也是我们俩做这种事生的......”
说完，便又要开始动作，只不过还没摸到，就被姜时愿抱着被子灵巧地躲了过去。
姜时愿装不认识他，道：“霍先生，私底下不要和甲方挨得太近，会被人说闲话。”
霍阑暗笑一声，也没有再强迫她，起身准备去浴室。
路过姜时愿的时候却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尖，“那闲话可少不了，毕竟不是挨得太近，而是已经进去交流过了。”
姜时愿别了霍阑一眼，再一次被他的厚脸皮折服。
等霍阑要走进浴室时，忽然听到姜时愿说道：“不要妹妹。”
霍家只能由一个人来继承，不可能平分，他们的爱也不能。
既然做不到公平，就不要有第二个孩子。
霍阑一开始还没听懂姜时愿的意思，后来点了点头，“当然，有团团就够了。”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我查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不然我也不会......以后我会注意的。”
听见这话的姜时愿有些好气，原来霍阑连这种事都已经算好了！
穿好衣服后，她便去了儿童房找团团，看见他正在矮矮的学习桌上拿着小算盘算的正认真。
团团生在霍园，成长的各个阶段陪伴他的老师一直不断，即便是胎儿阶段，都安排了早期胎教。
其他的小朋友在这个年纪还每天都在玩，他却已经开始接触各种各类的课程，比更多人起步的更早。
这让姜时愿不得不想起小时候的霍阑，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在学那么多东西，是不是比团团还要累？
她忽然有些心疼小时候的他，毕竟徐妃暄不是一般的严厉，严厉到那时候的霍阑，心里只有“赢”这一个字。
所以才会在她骗他之后，记了她那么久吧。
“妈妈，我有好好在学习哦。”还是团团先发现了杵在门口发楞的姜时愿，开心道：“马上就
算完了，团团一会儿就陪妈妈玩。”
姜时愿觉得团团简直就是个小天使，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和团团又待了一会儿后，霍园里负责照顾团团的保姆敲响了门。
她和霍阑都有事要做，没有办法留在家里一直陪他，就提前让保姆赶来了京市。
团团比一般孩子都要懂事，不需要姜时愿去想理由，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保姆阿姨身边和两个人挥手道别。
等姜时愿和霍阑离开后，才抱着自己的阿姨哭起来。
姜时愿并不是不知道，她下了楼后就打开了家庭监控，看见了扑在保姆怀里哭得颤抖的团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按住立马回家的冲动。
有了团团后，她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软了。
她本以为自己对感情并没有那么大的依赖，可团团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切。
还有，霍阑......
姜时愿不想让她身边的人知道她和霍家的关系，她心里的结并没有那么好解开。
虽然霍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几乎片刻不离的看着他，但她还是害怕会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也喜欢他，可她更想要自由。
霍阑一直戴着结婚时的那枚钻戒，几乎没有摘下来过，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是已婚状态。
而对于霍太太是谁，却依旧是个谜。
不少媒体花大价钱挖料，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只有少部分声音透露但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霍阑现在很尊重她的意愿，既然她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他就帮着她往下压。
他知道她想要自由，他就压抑着自己的性子给她自由，学着放手。
但也幸好，她没有完全拒绝他，至少下雨天他还能进她的门，甚至上她的床......
姜时愿在博物馆里梳理了几天的陈列文物，没过多久就被馆长指派前往拾愿科技做对接人。
拾愿科技虽然是新创立的公司，位置却处于京市最繁华的CBD大楼内，占了两层的空间。
公司里人并不多，研发人员占了一大半，剩下的行政以及营销人员，大都来自于霍家集团内部，并不经常来京市。
没有老板在，公司里的氛围要轻松许多，只是这几天，整个公司的人都开始变得紧绷。
因为他们最上面的集团老板，不仅下凡了，还天天下凡，几乎已经住在了公司里。
姜时愿并不经常来，只是偶尔有专业上的问题，会过来进行指导，但每次来，必定遇见霍阑。
跟她主要进行对接的人就是之前在博物馆做方案讲解的人，名字叫齐韵，知道和她是校友之后，与她的关系更加热切起来。
齐韵的心思比较活络，非常适合做互联网工作，没毕业之前就在全球前五十的上市公司做运营助理，对于营销工作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好酒也怕巷子深，齐韵并不害怕团队做不好“数字京博”的云上展厅建设，怕的是没有人知道。
姜时愿长得漂亮，气质温婉又是京大的考古学博士，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几乎都是顶配。
齐韵从一开始就在方案里写了营销内容，而一个能够迅速吸引人眼球的主播最成功的关键，姜时愿是她心里最完美的主播的人选。
但是方案她改了好几遍，每次交到霍阑手里却都是不通过，她想了许多天也没相通。
“时愿，明明你同意我同意，大家都同意，为什么老板就是不同意？”
齐韵再一次将方案改完之后，对着旁边正在校对展厅文物资料的姜时愿长吁短叹一番。
姜时愿从资料里抽身出来，看了看齐韵，笑道：“要不然我去跟你们老板说一说？”
齐韵眼睛一亮，如果是姜时愿去说，那就是“甲方要求”，乙方可没权利拒绝！
“多谢时愿了，下班请你吃小龙虾！”齐韵终于解了心头难题，“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买单。”
姜时愿起了身，笑道：“那就不用了，到时候把我拍漂亮点吧。”
然而刚转身，便正面遇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霍阑，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姜时愿匆忙躲闪着没有站稳，便被霍阑托住了后腰。
霍阑眼含笑意，指腹若有似无得抚摸着她的细腰上的软肉，惊得姜时愿连忙直起身子远离，剜了他一眼。
“姜小姐，转身也要看路，像这样撞进别人怀里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脸红了起来，明明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却还能被霍阑简单一句话撩拨得温度攀升。
她轻咳了一声，带头往前走，“找霍先生有些工作上的事，我们进办公室聊吧。”
然而刚刚进去，就被霍阑抵到了门板上。
他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炙热的吻落下掠夺着她的呼吸，几乎不给她片刻喘息的空间。
“不行，我不允许别人看你。”霍阑恶劣地咬了咬她的唇瓣，又放软了声音道：“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看你，别答应她好不好？”

第75章
姜时愿被吻得有些缺氧,倚着门板的身体越来越软，有气无力地向下滑落。
霍阑并不扶她，反而作坏似的俯下身子随她一起下落，最后将她圈在门板与他之间,形成了狭小的空间。
整个世界似乎都弥漫着乌木沉香的香气。
那是独属于霍阑的味道,明明冷淡得若有似无，却又带着不可抵抗的强势,将她包裹其中无处可逃。
姜时愿拧眉蹲坐在地上,缓了口气后抬眼看着霍阑，有些恼怒却还是放轻了声音：“你干什么啊,外面好多人呢！”
“当然是在惩罚不听话的坏宝宝。”霍阑的指腹按了按她已经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嗓音有些喑哑,“要是再不听话，就一直亲,亲到听话为止。”
“我哪有不听话？”姜时愿说完后觉得不对，又道：“我干嘛要听你的话,你管我？”
“好好好,不管你。”霍阑败下阵来,将姜时愿拉起身，笑道：“万一有人认出了你就是我太太,我儿子的妈妈，那可就不好了......毕竟，网上人这么多。”
姜时愿整理了下裙子的褶皱，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办公室内的装潢。
这里不比总部的大平层办公室，没有几乎俯瞰整个城市的不真实感，更没有各种奢华的配套设施,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必要的办公桌椅，一看就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霍阑却有些不自在，像是向来精致的人忽然被人撞见了自己不修边幅一般，些许窘迫。
霍阑将沙发上的抱枕收拾了一下，发现怎么弄也没有美感后，放弃了挣扎。
“还没有装修，等过几天会安排人过来......”霍阑神情不太自然，忽然发现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只招财的金蟾蜍，脸色更深了。
到底是哪个员工给他放过来的，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这些天他只顾着看办公室摄像头里的姜时愿，不断地欣赏和感叹自己老婆的可爱和美貌，都忘记了自己要戒断对她的监视。
见姜时愿没有说话，反而还在观察着室内的装潢，霍阑泄了气，哼了一声，“迟早把林朗给开了......”
“啊？”听到这番话，姜时愿有些一头雾水，怎么又要开了林朗了？
霍阑点了点姜时愿的额头，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刚刚没有听我说话？”
“唔......”她确实没在听，只是发觉办公室的装潢不符合霍少爷的臭美特性，却还是反驳道：“哪有啊，才没有......”
霍阑不仅自己爱漂亮，身边的各种物品也都要是漂亮的，堪称苛刻。
所以当年的姜时愿很笃定的认为，霍阑是因为自己的美貌才将自己留在身边，这种美貌她有，换了另一个漂亮的姑娘也会有，她并不是独一无二。
即便后来他将她抓回来，也不过是因为她挑战了他的权威，违背了他的意志和强烈的占有欲而已，他将她带回霍园，只是想要惩罚她的不听话。
所以她必须小心翼翼、极具眼色地维持着他的宠爱，这样才能换取片刻自由，那种日子并不是很轻松。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并不是仅仅因为美貌才将她留在身边，她对他是特别的存在。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想要将她藏起来。
她不想当一个被关起来只供霍阑一人观赏的金丝雀，她想在自己所热爱的事情上闪闪发光。
这些年霍阑已经让步很多了，她全都知道，但还在一步步地引导着他继续放手。
她进行过很多次田野考古，也跟着导师出过几次国进行学术交流，与他断联过很多次；她参加过许多学术界内的峰会，当过代表讲话，站在近千人的会堂里大放异彩；她研究参与了许多项目，专业内的书籍和研究报告也开始有了姜时愿的姓名。
她在一步一步地提高着霍阑对她的放任度，一次一次让他摆脱没有她在身边的戒断反应。
她把这次当成最后一次，只要他答应，她就跟她回霍园。
“所以，不答应我在网上直播？”姜时愿试探道：“可是我还挺想试试的，挑战一下自己嘛。”
姜时愿了解霍阑的独占欲与偏执，她也并非完全要他压抑自己的性格，于是退了一步，“不然这样，我只是偶尔露面......比如担当一个文物讲解员？”
“不行。”
霍阑回答地直截了当，像是参加会议、项目比赛这种还勉强可以同意，可网络直播坚决不可以。
峰会上的人都是界内有名的学者，网上的人鱼龙混杂，谁知道会冒出什么样的人。
霍阑一把将姜时愿捞了过来抱到了腿上，力道正好得揉捏着她的肩膀。
“宝宝，其他都可以答应，这个没得商量。”霍阑说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除非......”
姜时愿见直播有望，连忙问道：“除非什么？你说嘛！”
“除非你把我哄高兴。”霍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临近下班，“我约了一家还不错的法式餐厅，今晚八点，陪我一起。”
姜时愿想了想，拒绝了，“不行，我晚上还要和团团打视频电话，没空。再说你多久没回去了？”
霍阑想了想，自己确实有几天没回霍园了，小小的团团已经当了好几天的留守儿童。
“等明天我让时腾送团团过来。”霍阑作坏地捏了捏姜时愿的耳垂，痒得她直往他怀里躲，“不过，我也得陪着团团一起住，毕竟团团也想爸爸了......”
姜时愿瞪了霍阑一眼，人怎么能得寸进尺成这样？
“可以啊，你陪团团睡儿童房。”
“太狠心了。”
霍阑有所不满，一只手忽然托住姜时愿的后脑，低下头亲吻她白皙的颈项。
几乎不费力气，就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直到姜时愿开始挣扎，他才停了下来，眸子沉沉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真好看，以后要多弄一些才行。”
姜时愿又想用额头碰霍阑，但一想到之前在车上的“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按捺住了性子，挣扎着从霍阑的腿上起了身。
离开霍阑的禁锢后，她将裙摆的褶皱抚平，却发现脖子上的痕迹没东西遮盖。
“你故意的吧？”姜时愿有些好气，她没有穿外套，连衣裙还是领口较为宽大的圆领，“都怪你，我这样怎么出去？”
霍阑倚靠在沙发上，模样慵懒地看着她，“还能怎么出去，走出去啊。”
姜时愿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出门，临走前听见霍阑调笑的声音。
“姜小姐可别忘了今晚八点的约定，到时候我会让林朗将地点信息发给你。”
姜时愿没理会他，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与员工办公室不算太近，中间隔着几间休息室，所以他们在屋里的声音倒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只是脖子上的吻痕，有些难办......
她只能说是被蚊子叮的。
一只姓霍的大蚊子！
姜时愿有些烦躁地回了策划办公室，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热闹的谈话声。
“数字京博”项目正在进行中，办公室忙的不行，很少有时间聊天，现在倒是奇怪。
“多谢师兄了，我们也是蹭上光了哈哈哈！”
“谢谢师兄，祝师兄得偿所愿。”
“放心放心，该帮忙我们肯定帮......”
奇奇怪怪的对话......
姜时愿推开门，进屋后看见了正在给大家分发咖啡的于自森。
看见她回来，于自森扬了扬手上的咖啡杯，“时愿回来了，工作辛苦了，快来喝咖啡吧。”
他将手上的咖啡分发完后到了姜时愿的工位上，道：“顺便给你点了一份舒芙蕾，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于师兄好体贴啊，又是京大的博士，要是我就嫁了。”
听见这话后，姜时愿脸上青白交错，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将桌子上的舒芙蕾推了推，“这个.......我还不太饿，要不然师兄送给需要的人吧？”
于自森推了推眼镜框，继续笑道：“小蛋糕而已，不占胃的，尝尝吧，我从西街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又是一阵刺耳的起哄声，慌得姜时愿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看出了姜时愿的窘迫，于自森看向了起哄的几个人，做了个“求放过”的手势，才让几个人安静下来。
“时愿，晚上一起吃饭吧，这些天你在这边工作蛮辛苦的。”于自森顿了顿又说道：“本来我就找导儿说过这个事儿了，但是他没同意，非指定你过来。”
下班的时间到了，办公室的其他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却也有不少人还在留下加班。
她是外派过来的，本来也不是两边的员工，自然没什么加班的理由，便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李铂臻为什么非得让她过来？于自森不知道，她心里可清清楚楚。
她的博导从她进校前就知道她与霍阑的关系，也知道她有个三岁的儿子，但一只很默契的帮她隐瞒着。
现在，也是想制造机会让她与霍阑重归于好。
可不是让于自森过来纠缠的。
“抱歉，我已经有约了。”姜时愿带有歉意地摇摇头，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到了楼下，于自森也跟了上来。
“时愿，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什么困扰？”他叫住了姜时愿，十分想不通为什么她不肯接受他的示好，“如果我有做错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改。”
姜时愿有些无语，他做的什么事情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改。
“师兄，你不需要做这些事情。”姜时愿说得直截了当，半分不留情面，“我不喜欢你，所以不用做这些没用的事情。”
一句话就将于自森噎得涨红了脸。
“时愿，我们之前相处的很好啊......”于自森有些想不通，“怎么外派到这个公司后忽然就变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是霍家的那个特助吗？你和他在一起了？”
于自森记得姜时愿说过林朗是她在宛城的好友，至于是什么样的好友不得而知。
姜时愿有些佩服于自森的想象力，道：“没有，师兄你不要多想了，博士论文挺难写的，你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是多用些心吧。”
于自森却还是不想放弃，“时愿，我想追你，我这么多年没遇到过什么让我心动的人，是你，每次见到你我的心都跳动的不能自已。”
姜时愿感觉这番表达对自己十分困扰，迟疑了一番后，答道：“我有男朋友了，所以，对不起。
”
说完后便去了停车场开车，于自森愣在原地没有再追来。
她本来想说自己有老公，但现在还不是告诉大家自己已婚的时候，便只能先说了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
毕竟以后两个人还要继续共事，说得干脆一点对谁都好。

第76章
很快就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
姜时愿在家里简单打扮一番后,按照林朗发来的地址，将车停在了那家闻名遐迩的法式酒店楼下。
守在大厅的酒店经理像是认识她一般，在姜时愿刚进门后就锁定过来，服务周到地引着她进入VIP电梯,点了顶层的按键。
“姜小姐,霍先生说今晚要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姜时愿并不惊讶，更多的是期待,霍阑很少约她单独吃饭。
毕竟在认识他的很长时间里,她基本上都没怎么出过霍园，只是在霍阑对她的占有欲还没那么高的时候,带她出去过几次,但时间有些久远了。
姜时愿的神思逐渐飘远,电梯门缓缓打开。
侍者走在前拎着路带着她到了包厢门口，将繁重的大门推开。
不是她预料的法式烛光晚餐,屋内灯光明亮，极为宽阔的观景包厢内中间放了一张圆形桌,几个人正围着桌子上的某件器物观察研究,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进了包厢。
酒店经理适时开口道：“霍先生,姜小姐已经到了。”
说完便毕恭毕敬地关好包厢门，退了出去。
这时候几个人的注意力才从桌子上的东西转移过来,除了霍阑，还站着她的导师李铂臻和师兄于自森。
于自森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很明显是临时被叫了过来，且也不知道她会来。
除了她熟悉的人,中间还有一位头发银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后，姜时愿不免激动起来。
是她在学术期刊的扉页上见过无数次——国内明清器物研究的泰斗，京师文物研究院的秦望山老先生。
李铂臻是姜时愿的博士导师,也是这次饭局的中间人，率先向秦望山介绍姜时愿的身份，“这就是我刚刚提到的姜时愿，我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掐丝珐琅器考古，很努力很上进。”
李铂臻看向姜时愿，满眼都是满意。
最初认识她的时候，他的印象很差，她是霍家强塞来的、他的老同学徐斯年特意叮嘱他要好好关照的关系户。
但这三年的相处和了解中，对她的印象早已不是当初那样。
她几乎与霍家断了联系，每次都是课堂上最上进最努力的那个，研究生阶段门门绩优，让他根本没有理由不帮她顺利升博。
姜时愿难掩激动，表达着自己对秦望山的敬仰。
秦望山和蔼笑道：“你就是姜时愿啊，经常听到李教授提起你呢，说你是他这些年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说完又道：“当然，也多谢霍先生能够忍痛割爱，将这件明代双耳瓶捐献给研究所。”
姜时愿这时候才明白了霍阑为什么忽然叫她吃饭。
“与其放在霍园里无人观赏，倒不如捐给研究所提供一些研究数据更有意义。”霍阑谦逊着，忽然又换了话题，“姜小姐最近的学术论文似乎遇到了些难题，和秦老先生应该很有话聊。”
霍阑在文人学者面前一向都是副温文尔雅的形象，言辞雅正姿态端方，完全没了商场上的狠厉和那股高高在上的仰视感。
这也是姜时愿最喜欢的霍阑。
就是这样的霍阑，在学校里代过一堂课后，让她沉迷的无法自拔。
可他哪是什么高山白雪的君子，分明就是欲求不满的大魔王！
姜时愿看着霍阑与众人交际的模样微微失神，才发现一颗心似乎被他塞满了。
看样子，她也离不开他了。
“姜小姐在想什么？”霍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看着姜时愿笑道：“是这件器物有什么问题吗？”
姜时愿这才把目光放在众人一直围着的圆桌上，只见上面放着一件被修复好但仍旧保留了痕迹的掐丝珐琅双耳瓶。
这件器物她也认识，还是工作室的老陈修复好的，放在景园里的藏品，是霍家从明代流传下来的老古董。
姜时愿打趣道：“霍先生真是大方，这么珍贵的文物也拿出来了。”
“这是当然，为了......”霍阑别有深意地看着姜时愿，下句话不用说出来她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为了讨好他的老婆。
“为了让国家的文物研究进程更进一步！”李铂臻看出了两个人之间弥漫的暧昧，率先把话题给带了过去，“大家也别干站着了，快入座吧。”
李铂臻看着一脸严肃生人勿进，对什么都苛刻，实际上是个风趣幽默的小老头。
三年里，他从没说过让她回霍园，也没用过团团来用道德绑架她，只是不断地让她去思考，她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他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人，不仅是学业上，生活上也是。
几个人落了座，侍者入了包厢上了几盘饭前甜点，正宗的法式西餐。
两个小老头吃的稀奇，拿着菜单不知道点些什么，于自森被晾在旁边没机会插话，却一直盯着姜时愿和她身边的霍阑。
这场饭局不用多说他也知道，姜时愿的博士论文研究方向就是明代掐丝珐琅文物，霍阑邀请了学术界最德高望重的教授，还不是为了给她铺路。
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霍阑如此费心费力？
于自森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时愿，霍先生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吗？”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相信姜时愿会和宛城最大豪门的掌权人有关系，但如今看来不得不信了。
姜时愿拿着餐单的手一顿，不明白于自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霍阑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时愿，餐桌下的手指蜷起，轻轻地摩挲着她衣角，倒是想知道她这时候会说出什么话。
“这个.......”姜时愿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点着头嗯了几声。
李铂臻大概知道了连个人关系和缓许多，所以并没有多么惊讶。
秦望山本来就是为了那件明代文物，被霍阑特意叮嘱要关照姜时愿的学术研究，自然也大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只有于自森听到后感觉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许久都没恢复过来。
最后脸色煞白，尽力扯出了一丝笑，去看手上的菜单，余光却瞥向了霍阑的手。
霍阑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那是结婚才会戴的，霍阑家里是有位正宫太太的。
姜时愿她拒绝了他，是因为权势吧？
听见霍阑承认了关系，虽然并不是夫妻关系，霍阑心中几乎狂喜，却还要按捺下来，只是放置在桌下的手终于敢光明正大的拿了出来，覆上姜时愿的手背。
“是，我们已经谈了很多年了。”
姜时愿没有躲开，任由霍阑握着她的手，心里难得的安定。
“于博士应该有30多岁了吧，还没有女朋友吗？”霍阑镇定自若地看着于自森，但挑拨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于自森被问得脸色发青，但碍于霍阑的身份却没敢不回答。
“一直忙着学业，实在是没时间。”
“哦，那可得抓紧了。”霍阑明明是笑着，话语里的上位者姿态却让人头皮发麻，“要不然总是妄想得不到的人......这样会让自己吃亏的。”
两个小老头装看不见年轻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又探讨起了宋代的黑胎青瓷，于自森低下了头继续吃着饭，连连答应着：“是是是，确实要抓紧了。”
“李教授啊......”
忽然被霍阑提起，李铂臻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他们都是他手下的学生，那么长时间他也不是不知道于自森对姜时愿的念头。
只不过他要替姜时愿隐瞒已婚，实在是没找出理由让于自森放手。
霍阑继续说道：“还得多给于博士放放假才行啊，不能总是憋在研究室里。”
姜时愿在一旁喝着茶，难得没有出口维护，倒是让霍阑心里有了几分得意。
因为得意，所以后半场几乎没有松开握着姜时愿的手，直到最后送走了几人后，她才挣脱开来。
“好了吧，现在可以松开了吧！”姜时愿往
后退了几步，与霍阑拉开距离，“霍先生，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是也不要贴的太近，很热。”
“热？”她退后他就偏要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会更热。”
说罢，便拿出了一张房卡，“姜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套房里看看？”
“不要脸......”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跟着他进了隔壁的酒店套房。
霍阑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后却没有开灯，反而将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走向客厅落地窗的窗前。
夜晚的的京市车水马龙，霓虹灯光迷人眼，姜时愿趴在窗户前俯瞰着几乎半座城，忽然发觉后颈落下了一道炙热的吻。
“霍阑......”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谢谢你。”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已然沙哑，“谢我什么？”
姜时愿转过身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谢谢你今天帮我找到了秦教授，也谢谢......”
她稍稍抬起头，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边，“谢谢你给了我团团。”
霍阑却有些泄气，一只手揉捏着她的后颈，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仅仅是这些吗？”
“嗯......还有......”她踮起脚尖吻着上他的唇瓣，“谢谢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家里有团团，还有你。”
霍阑的眼睛里不知道何时积蓄起泪光，但还好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应该看不到。
带姜时愿还是通过窗外的洒进来的月光看见了他眼中的光亮，她又亲了一口他，舌尖轻轻启开他的唇缝。
霍阑感觉犹如一道细麻的电流贯穿了全身，让他激动的全身的血都要喷长出来。
他难以自持，托着她的后颈将她抵到了落地窗的玻璃前。
背后的冰凉与面前紧贴身体的炙热形成巨大反差，让姜时愿整个人都微微颤栗。
没有灯光的夜晚和悄无声息的房间，似乎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的放大，心跳声都似乎明显起来。
霍阑的眼中还有泪光，却难掩愉悦，“宝宝，今晚这么乖，吃掉你好不好？”
说完，便将领带缠绕在她的眼睛上，连唯一的月光也看不见了。
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乌木沉香变得越来越浓重，感受到他急促的喘息和热烈的心跳。
“霍阑......”
“霍阑......”
“叫老公好不好，宝宝？”
喘息难平，波浪还在一浪接着一浪，惹得姜时愿浑身颤抖。
“嗯嗯......是老公......”

第77章
霍阑早上六点时收到保镖发来的信息。
昨晚饭局散了之后,于自森并没有回去，反而又回到了酒店，看着他和姜时愿两个人进了同一个房间，后来便在楼下的车上等了一整晚。
他向来起得早,身边的姜时愿却睡得正熟。
霍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吵醒她，独自洗漱收拾好自己出了门,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吩咐。
大厦楼下,几个保镖从四处走来，拿着用来破窗的安全锤,在于自森的车窗角落上轻轻一敲。
玻璃密密麻麻像蜘蛛网般碎裂开来,正伏在方向盘上犯困的于自森立马惊醒,刚抬头便迎面碰上了哗啦啦掉下的锋利碎片，脸上和胳膊上瞬间布满了许多细碎伤口。
他还没回过神,车门便被打开，几个彪形大汉架着他就往酒店大厦的后门走。
于自森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刚想要喊出声便被人捂住了嘴,几个大汉钳制着他,让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后，几个人便带着他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霍阑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几乎整个京市的街景。
于自森被推了进来，踉跄倒在地上，他抬起头逆着朝阳的刺眼光线,只看见光晕模糊了边界的颀长身影。
“于博士这是怎么搞的，脸上这么多划伤？”
那人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害怕得连连后退。
直到那人停下步子，他才看见他的面容，矜贵、疏离，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霍先生......”于自森立马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架上来，却还装糊涂，“您这是做什么？如果有事找我可以通过我导师联系我。”
说完，便撑起身体想站起来，此时却被霍阑按住了肩膀。
遒劲的力道施压在肩窝上，带来无法言说的疼痛，让他只能维持半跪的姿势。
“不用着急起来。”霍阑的力道逐渐加重，让伏在地上的于自森疼得倒抽了几口气。
于自森尽量扯出笑，道：“霍先生，项目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真的得回去......”
“于博士在学术上的成果很优秀啊，不过几年就发表了十几篇核心期刊论文。”霍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于自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却还在极力维持着镇定，“还好，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这些不算什么。”
“是吗？”霍阑的拇指在于自森的颈窝处狠劲一压，痛的他立马闷哼出声，“我怎么听说，是找人代写的呢？”
听到霍阑的话后，于自森已经惊恐到了极点，脑子发麻连身体都颤抖起来。
“霍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姜时愿在做什么。”
他话音落下就发觉霍阑的力气又重了一分，只能压抑着痛感低下头来，“我错了霍先生。”
“错在哪儿啊？”霍阑俯视着于自森，明明手上还带着狠劲，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雅从容，“说出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该跟踪您和姜时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霍阑这时候才松了手，直起身后便从身旁的保镖手里接过丝帕擦拭着触碰到于自森的地方。
“很好，这才对。”
听到这话，于自森松了一口气，刚想从地上站起身来，便又听见霍阑说道。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再去京博报道了，于博士这么热爱学术，应该再多做研究，为我们的考古学发展做些贡献......”
于自森彻底没了站起来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学术论文虽然重要，但他还需要有国家项目傍身，项目中间被踢出局的话，他就成了圈里人人可愚弄的笑话了。
霍阑很满意于自森的状态，没有再理会他，刚要走的时候，却听见了于自森轻声的疑问。
“霍先生结婚了？太太是哪家的千金啊？”
霍阑停下了步子，不自觉的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没有回应他就带着人出了房间。
只是江
琛气不过，没跟着霍阑出去，反而留在休息室里又甩给了于自森一巴掌。
“少打听霍先生的事情。”江琛这一巴掌多少带着些私人恩怨，打的于自森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于自森咽了口气，霍阑他惹不了，但这么一个小保镖他可不怕，“我会报警的，你们私自捶我车窗，又殴打我，我脸上的伤都是证据！”
江琛却不怕，又痞里痞气地拍了拍于自森的脸，“可是你先跟踪尾随的，到时候谁先进去还不一定呢，更何况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吗？”
于自森从原地站了起来，咬了咬牙，这一巴掌他也只能忍着了。
江琛又挥了挥拳头，吓得于自森不自觉的护住了脑袋，只是那一拳头却没落下，“少在我时愿姐面前献殷勤，看见你好几回了，离时愿姐远一点！”
说罢便连忙跟了出去。
于自森留在休息室里，一身怒火无处发泄，想要扔个桌子板凳，但酒店设施太贵，他刚举起就又悻悻放下，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下了楼。
此时已经接近八点，姜时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套房里的地毯柔软，她没有穿鞋，光着脚就去找霍阑。
因为刚刚睡醒还有些惺忪，在餐厅看到正在为她布置早饭的霍阑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像是又回到了铃铛小筑一样，可那种感觉不是禁锢，反而带着一种......家人的温馨。
“醒了？”还是霍阑先看见了她，“过来吃饭。”
姜时愿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打趣道：“霍少爷还是起这么早啊。”
“姜小姐起的也很早。”霍阑假装客气，扮演和她不熟，“一会儿出门可别被人看见了，不然我们的关系可就不好解释了。”
霍阑将餐椅替姜时愿拉好，又笑道：“不过姜小姐昨夜喊老公喊得倒是挺熟练的。”
姜时愿霎时间红了脸，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坐下吃饭。
饭后自觉地和霍阑前后脚下了电梯，生怕被熟人看见。
明明是已婚夫妻，硬是玩出了偷情感。
姜时愿回到博物馆就听见了于自森自愿退出项目的决定，回学校后碰见后，于自森也没有搭理他，反而像是看见瘟神一般见了她就绕道走。
姜时愿没有太在意，只当他被拒后遇见她会感觉尴尬。
但她也算有些了解于自森，他一直很看重这次的项目，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轻易退出的话，着实有些奇怪。
两个月后，“京博云上展厅”正式交付，拾愿科技在博物馆的闲置办公室里搭建起了直播间进行线上宣传。
在此前，拾愿科技也已经投入巨额费用，邀请各地明星视频宣传，并与最爆火的几个平台签订了营销年框；线下的公交车站、地铁站等人流量大的地方也进行大量的广告投放，
一时间，“数字京博”四个字声名鹊起。
“数字京博”的直播更是放出了千万抽奖预告，直播预约不过短短两天就超了十万多人，让整个公司上下都开始进入了奋战状态。
负责策划的齐韵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发展趋势，她低估了霍家的财大气粗，也没想到霍家居然在“数字京博”项目上面那么肯花钱。
作为承包项目的乙方，不仅没有收取甲方的科技服务费等，还自掏腰包巨额宣传......
齐韵想不通，只以为霍阑爱好公益事业。
姜时愿在化妆间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霍阑不允许她长时间露面直播，但答应了她可以限时出场，进行文物上的专业答疑。
妆造师给姜时愿挑了一条交领衬衣配马面裙，从匣子里拿出了那只霍阑要和她订婚时送的那只木绣球玉簪。
姜时愿愣着看了许久，她曾经把它戴到了别人的发髻上，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如今看着这支发簪，却心甘情愿的想要用它来绾发。
齐韵在一旁正在给主播做最后的直播指导，看见姜时愿发上的玉簪后眼睛一亮，朝着她走了过来。
“啊，时愿姐，这个簪子也太漂亮吧，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没等姜时愿开口，妆造师就先说道：“那当然，这可是霍先生专门为姜小姐请的国家级老师傅定制的，少说也有七位数！设计稿还是霍先生自己画的呢！”
妆造师是从霍园的时候就负责她的妆造了，对玉簪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
齐韵摆着手指数了几个零，顿时倒抽了口气。
还好霍家给的薪资高，工作半辈子就能买得起了。
“时愿姐，你和霍先生这是......”齐韵脑子突然灵光起来，拍了拍脑袋，“怪不得我们公司叫这个名字，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呢！”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这么敢花钱，原来在追心上人！齐韵眼睛一亮，忽然冒出一句：“时愿姐，你就从了我们老板吧！再这样追下去，我怕霍家破产。”
毕竟博物馆经营赚不了几个钱，虽然近几年也做了文创周边，但销量也一般。
就算现在博物馆宣传出去了，赚回投入的钱也需要些时间。
怕齐韵再继续说下去，姜时愿连忙打断换了话题，“好了好了，你还是给我说说一会儿的注意事项吧，我也是头一次做直播工作，还有些不熟悉。”
齐韵立马恢复了工作状态，道：“不用紧张，你只需要进行专业讲解就可以。”
“不过，有些评论也需要进行互动和回复。”齐韵为姜时愿打气，“放心吧，没有人会为难美女的。”
“就算有不友善的评论也不用怕，反正直播间人多，很快就会刷下去的。”
姜时愿被齐韵逗得忍俊不禁，暂时心安下来。
姜时愿出场的环节再比较靠后的时间段，直播开始后气氛一直很热烈，偶尔有些不和谐的言论但很快就被刷屏下去，更多的是对文物的欣赏与期待。
当科技融入博物馆，他们无论在天南还是地北，不需要出门就可以领略文物的魅力，这也是“数字京博”的意义所在。
姜时愿很热爱现在的工作，这是一种经历了种种压制和禁锢后死而复生的感觉，让她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随着讲解的进行，导播切换了数字京博的云上展厅，很快就轮到了姜时愿上场讲解。
在主播进行暖场过渡之后，她终于站在了数万人关注的中央。

第78章
霍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电脑专门观看姜时愿的直播。
镁光灯下的姜时愿美得发光,专业摄像设备的拍摄下肌肤吹弹可破，眼波盈盈，自信且仪态端方地讲解着博物馆的各类文物收藏品。
霍阑却有些不高兴，明明老婆应该独属于自己,现在却要和几十万人一起欣赏自己老婆的美丽。
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姜时愿是属于自己的。
霍阑不自觉的伸出手指摩挲着屏幕上巧笑嫣兮的姜时愿，却又无比的侥幸。
幸好,无论她在那里都是他的,是他法律上承认的合法妻子，是用团团链接的、和他永远无法割断的血脉联系。
“老婆真厉害,讲的那么好......”霍阑笑着,还在摩挲着她的脸颊,“不愧是我们家的姜博士......”
忽然想到什么，又阴沉下脸,“不会也有人像我这样摸我老婆的脸吧？”
霍阑突然有些心烦。
好想让老婆赶紧讲完下播。
直播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弹幕，互动时间姜时愿要随机回答评论问题。
因为人数过多评论根本看不过来,则由主持人进行截屏读取。
因为超高的颜值,姜时愿上场后直播的热度又迎来了新的高潮,夸赞她漂亮的弹幕几乎刷了整面屏，截取了好几次也没截到有用的问题。
齐韵在下面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她本以为这样公益性质的直播不会吸引人来看,所以想要利用姜时愿的美貌搏一把热度，在减少投入的情况下将热度炒到最大。
却没想到霍家花钱眼都不眨，直接拨出来几个亿的预算，让姜时愿的美貌从雪中送炭变成了锦上添花。
看到满屏的夸赞后,姜时愿温婉一笑，镜头又实时地拉到了她无瑕的脸上，将她的美貌再次放大。
“姐姐,awsl”
“时愿姐姐单独开个账号吧，我要关注！！”
“姐姐不是男的可以拥有你吗？”
......
某办公室的某人气的脸都黑了，赶紧注册了账号也开始发评论。
“姜时愿是我的！”
滚动的屏幕被瞬间截屏，主持人开始读取前三个问题。
主持人：“ID名为小兔子噗叽叽的网友问道：总觉得考古离我们很远，挖出这些文物除了放在博物馆里欣赏，还有什么用啊？”
姜时愿点了点头，笑着答道：“小兔子的问题很有意义哦！这些出土时不起眼的文物，凝结着古人的审美、技术、制度和思想。正是这些文物为我们构建了文化认同与自信，它告诉我们，中华文明五千年绵延不断，这不是传说，而是有无数坚实的物证。这份源自血脉深处的底气，就是文物带给我们最宝贵的实际用处。”
一时间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起来，主持人眼睛一亮，更热情的读取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ID名为摇摇乐的网友问道：修复文物是不是就跟拼拼图差不多？比如那些陶罐，就是把碎片找到，然后粘起来？”
姜时愿故作惊讶状，答道：“摇摇乐的比喻很有趣哦，但实际修复过程要复杂的多，因为拼图是有图纸的，而这些破碎的文物，我们并不知道它的最终形态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要通过一些技术进行反复推理验证。”
姜时愿回答完之后，主持人开始读取第三个问题，却犹豫了半天，但截图大家都看见了，她却不能不念。
主持人：“一位ID名为&#39;姜时愿是我的&#39;的网友道：姜时愿是我的......”
主持人干咳了一声，进行救场，“姜博士现在的时间是大家的，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提问哦~”
姜时愿出场的环节即将接近尾声，滚动的弹幕开始恋恋不舍，这时候却出了一个极为不和谐的的声音。
“姜时愿是第三者，是幕后老板的情人！”
因为滚动的词条太多，不和谐的评论很快淹没到了文海里，但没过几分钟，一摸一样的话术又再次飘了出来。
“姜时愿是第三者，是幕后老板的情人！”
姜时愿愣了愣，此时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下一环节，想要强行结束，这时候却又十几个不同昵称的人开始发送相同的一句话，让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吧，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干嘛想不开当情人呢？”
“就是啊，又漂亮学历又高，要啥没有啊？”
“要是不漂亮还当不上情人呢，谁和钱过不去啊。”
“谁知道博士学位是不是也是买来的......”
后台运营开始极速拉黑某些账号，姜时愿本想当场解释，却被主持人迅速过渡到下一环节，请她先行离了场。
直播上的恶劣的言论又持续了几分钟才逐渐平息，姜时愿坐在休息室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言论被发出。
办公室里，霍阑已经阴沉着脸给手下发了信息查名那些账户的身份。
得到的回应却是ip地址发自海外，暂时无法查到具体信息，不能迅速锁定可疑人物。
林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紧急寻找最顶尖的网络黑客进行技术攻破，只是还需要些时间。
霍阑将事情交给了林朗，出了办公室去找姜时愿。
公司里的员工平时就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又通过公司名称怀疑，但没敢深想，只是今天通过直播才确定，两个人之间确实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只是老板带来的低气压让他们敢想却不敢言，只能低着头闷声继续做工作。
齐韵不相信评论里的污蔑，一直认定姜时愿是霍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只是看见霍阑手上的婚戒后又开始不确定了。
姜时愿的无名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带过戒指。
难不成真的是养在外面的情人，不能让家里的正牌太太知道？
不会吧！！
齐韵先放下了直播上的事情，过来安慰姜时愿，“时愿姐姐，你别忘心里去，网络就是这样乌烟瘴气的。”
姜时愿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问道：“下场直播什么时候？”
齐韵疑惑道：“后天晚上七点，怎么了吗？”
她想到了什么，又道：“没事，可以换成林书宛博士来讲，她也做过功课，可以替补。”
姜时愿笑道：“没有啦，我只是问问时间，好做准备。”
公司电梯口的卫生间内，两个女同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姜时愿和我们老板有一腿，谁不知道老板已婚啊。”
“这还用听说吗，直播弹幕都刷屏了，姜时愿是霍家养在外面的情人，怪不得我们公司叫这个名字，还给一个不赚钱的项目投资那么多。”
“也就是仗着美貌和身材爬上了床后才没被踹下来吧哈哈哈哈......”
卫生间充满恶意的谈论和笑声传到了电梯口刚刚上来的团团耳朵里。
团团拽了拽身边时腾的裤脚，问道：“她们是在谈论我妈妈吗？”
时腾本想进去将两个人叱退，但碍于是女洗手间实在是不方便，只能弯下腰看着团团的眼睛答道：“团团，这些人的话不用听。”
团团沉着一张脸看向卫生间的方向，虽然没有听懂几句，但也知道他们的言论并不友善，“她们说话好难听，没有人教过她们礼貌吗？”
时腾很少见过霍舒脸上出现这样的神色，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
他斟酌了一番，才回道：“是他们被一些信息蒙蔽了眼睛，所以才说了难听的话，我们不用放在心上。”
“那怎么可以呢？”团团看着时腾，脸色阴沉，“那妈妈不是白受委屈了？”
说罢，便抬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
时腾听了霍阑的吩咐将团团接过来，本想着直接带着团团去京市的家里，但团团着急找妈妈，便只能先带着他来了公司找霍阑，却没想到遇见这种事。
团团继续往前走着，虽然对地方不熟悉，但可以靠着设施分辨办公区域。
姜时愿下了播从休息室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刚走进员工大办公区就迎面看见了团团。
团团看见姜时愿后眼睛一亮，哭着跑着赶了过来，眼泪又藏不住了。
姜时愿心里一抽，没顾得想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就赶紧蹲了下来将团团抱在了怀里。
“妈妈，你又有好久没让团团来京市看你了！”
霍舒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安静的开放式办公室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霍舒对姜时愿的称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不禁频频回头看着，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不是刚传出姜时愿是老板的情人吗，这怎么还跑出来一个小孩儿喊她妈妈？
大瓜升级了？情人不仅被包养连孩子都生了？？？
霍舒道：“妈妈，在霍园里太闷了，我还是专门从宛城飞过来的呢！”
知道霍舒的目的，时腾也在旁边推波助澜，“是的，小少爷在霍园里实在是想你想得紧。”
众人精准捕捉到霍园两个字。
呦呵，孩子还养在霍园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阑这时候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恰好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见姜时愿没有回避与霍舒的关系，心下惊喜万分。
霍阑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问道：“团团，你怎么来这里了？”
团团这才从姜时愿的怀抱里抬起头，又朝着霍阑跑了过去，被他一把抱起来。
团团一脸天真道：“我来找妈妈啊。”
霍阑下意识地瞥向姜时愿，见对方没有异样后挑了挑眉。
这也算是当场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了吧？
霍阑怕姜时愿生气，还是没敢直接承认，只是抱着团团哄道：“那团团见到了就不能再哭了。”
团团吸了吸鼻子，道：“那当然，不过爸爸，团团有一个问题。”
“嗯？”
团团道：“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是不是不好的行为？”
霍阑点了点头，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问题，“是啊，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呢？”
团团指着刚从卫生间走出来正想要默不作声，躲避着老板的两个女人，抬高了声音道：“这两个阿姨刚刚在卫生间谈论我妈妈，说妈妈和爸爸不是夫妻！”
霍阑看向了姜时愿，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接团团的话茬。
这可不是他主动挑明的关系，儿子非要当众说出来，他可拦不住。
他眼神陡然锋利，望向正想要悄悄回到工位上的两个人。
“团团说的是这两个人吗？”
“是啊是啊！”团团使劲点着头，“她们怎么那么坏啊，在背后说我妈妈的坏话。”
姜时愿也看了过去，基本了解两个人谈论了她什么。
她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有些难过，这些难听的话竟然让年龄幼小的团团听见了。
姜时愿从霍阑怀里接过了团团，没时间追究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来，团团，妈妈抱你回家。”
说罢便想要先带着儿子离开，却见团团直接冲
着两个人喊了过去。
“阿姨，情人是什么意思啊？”
姜时愿一惊，心里顿时冒出一团火。
她们怎么谈论她无关紧要，可怎么能让那么小的孩子听见。
姜时愿刚顿下了步子，便听见身后的霍阑出了声，声音冷的可怕。
“情人？”霍阑看向两人眼神如冰封，嘴边却噙着笑，“为什么姜时愿不能是我太太呢？”
“老公，快回家吧，团团都该饿了。”
姜时愿忽然出声，听得霍阑犹如被定在了原地，顿时没了火气。
他以为她会拒绝承认。
没有再多说什么，姜时愿便抱着团团先行去了电梯口。
霍阑直接拨开了林朗的电话，安排了两个人的人事变动，吓得两人脸色惨白却无法为自己狡辩。
老板的儿子都指着鼻子说出来了，她们怎么还有脸求着留下来。
几乎是下一秒，人事部的主管便走了过来开始催促两人进行离职交接。
霍阑没工夫搭理他们，带着些被承认的欣喜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口，陪着姜时愿一起下了楼。
姜时愿没有到自己的车位上，反而走到了那辆停在楼下的黑色卡宴前，让霍阑开门。
霍阑打开了门锁，笑道：“霍太太是想和我一起回家？”
见姜时愿没有呛声，得寸进尺道：“要不直接坐直升机飞回霍园吧，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
姜时愿说道：“回小区。”
真是给点阳光就开花了。
团团坐在姜时愿怀里一脸兴奋，“妈妈要和爸爸复合了吗？”
姜时愿皱着眉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搞不懂他小小的脑袋瓜里怎么装了那么多词汇。
“霍舒，以后不许学没用的词儿！”姜时愿开始发动亲妈技能，“知道了没有？”
“噢噢噢噢！”团团点着头，却一直笑着忘姜时愿怀里钻，“那妈妈以后是不是能一直陪着团团了？”
正在开车的霍阑余光瞥了过来，明明好奇的要命却还装作漠不关心。
霍阑道：“团团，妈妈学业忙。”
这也是姜时愿一直以来使用的借口。
姜时愿却回答道：“只要团团听话，妈妈就一直陪着团团，不分开了。”
又说道：“这个周末陪团团回霍园好不好？”
短短的几个字落到霍阑耳朵里却灼热的要命，激动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直到绿灯过去转弯处，霍阑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一把将姜时愿揽进了怀里。
“乖时愿，你没有骗我吧？”
团团捂着嘴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个人留出空间。
姜时愿轻轻抚着霍阑的背，轻声道：“老公，我想你应该叫我老婆才对吧？”
深夜，林朗将调查出来的信息发送到了霍阑的邮箱里。
“于自森”的名字与照片赫然在目。
霍阑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的人，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拨通了李铂臻的电话。
李铂臻睡眠很浅，几乎是听到了手机铃声后就醒了过来，看见是霍阑的来电时还有些疑惑。
怎么大晚上的给他打电话，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霍阑礼貌地寒暄着：“李教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叨扰......”
而下一句话就瞬间让李铂臻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关于您的学生于自森，他的十几篇论文全部出自他人之手，不知道您是否了解呢”
“学术不端，应该被学校劝退才对啊......”
深夜公寓里，于自森睡得正熟，便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不耐烦地开了门，便被几人捂住了嘴，推着他强行进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公寓中爆发出一阵惨叫，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二天看见向来文雅的于博士，下楼时却罕见地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像是被人打了，红肿不堪。
再过几天，便再没见过于博士了。
很长时间后，只是听说他被强行退了学，入职某公司后被分配到了南非，一个很艰苦的项目上。
*
第三天的直播照常进行，通过两个晚上的舆论发酵，姜时愿和霍家掌权人的事被传的越来越难听。
大家都以为姜时愿不会再继续讲解数字博物馆的文物，却没想到姜时愿依旧打扮地温婉漂亮，如约出现在了大众眼中。
“关于昨晚的舆论，因为下一环节的时间安排，不得不提前离场。”
姜时愿落落大方，巧笑嫣兮的伸出了手，向大家展示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铂金对戒，以及那只花费了几个亿，在被拍卖下来就上了无数次热搜的炫彩蓝钻。
“我和我先生感情稳定，已经结婚很多年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对了，我和我先生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小名叫团团，刚刚过了三岁的生日。”
......
“谢谢大家的祝福......”
“还请以后继续关注我们的数字京博......用文物唤醒历史的记忆，让更多人看到文物，了解文物......”
霍园的铃铛小筑里，霍阑抱着团团认真观看着数字京博的直播，又开始不自觉的抚摸上姜时愿的脸颊。
“真不想我老婆被别人看啊......”
团团也皱着眉，不太高兴，“我也不像我妈妈被那么多人看，妈妈是属于我的！”
“错了团团，姜时愿是霍阑的。”
“才不是，姜时愿是霍舒的！”
“我说过了团团，姜时愿是霍阑的。”
“才不是！是霍舒的！！”
父子俩几乎要开始打架，吵到最后，团团扒着霍阑的衣服，有些困倦了。
“妈妈今天晚上回家吗？”
“当然了，我老婆今天晚上还要和我睡觉呢。”
“是和我睡觉！！”
“老婆要和老公一起睡觉！！”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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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正文故事到此为止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致读者书》
7月开文至今已经快要四个月了，我本没有想过会把战线拉的那么长，本以为我能保持日更速战速决，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这里对追读的小天使们表达一声歉意。十分感谢大家的追读，虽然由于我的不稳定更新，读者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但我还是好感激大家都能关注到这本小说，真的超级感谢大家啊！
其实在开这篇文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写小说了，只是在三四月份的时候忽然看起了现言的几本书，感觉好多作者的书越来越对胃口，于是也开始了创作。是起于兴趣的创作，虽然并不完美但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次很重要的进步，至少我知道了故事到底怎么写才能变得好看一些，当然，还有许多瑕疵没有解决还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剧情......
很抱歉的告诉大家，番外的更新要搁置一段时间了，因为作者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从七月到十月，因为我基础尚可所以并不需要分太多心，还有精力和余力保持更新，可是越接近考试压力越大，越来越难以平衡两件事情的压力。影响更新的不仅仅是时间，更多的是情绪，我绝大部分的请假都源于消极的情绪，胸口发闷头疼脑胀，以至于我什么都构思不出来，最后的这些天这种“病”更是严重了，我甚至觉得故事越写越不好看了，看到很多追读的读者订阅率开始停滞，就越来越怀疑
自己。
所以我需要时间去休息，不对，不是休息，是去考公。我大多数的消极情绪是被考公带来的，这场考试让我的压力巨大，我想赢所以我必须割舍掉另一部分，不然考公和创作无法平衡互相影响，只会让我什么都做不好。
感谢大家的阅读，最后和大家说声抱歉，约定好的番外要推迟了，我必须全身心的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另一件事上。
笔试完毕后，我会存稿一段时间，将番外尽量存得多一些，让更新再稳定一些，让大家的阅读不会有那么多困扰，约定好的番外都会更的！！大约12月底会回来！
我知道大家不会等我那么久，但还是应该把理由给大家讲清楚，真的好感谢你们能够读到这里，这大概就是作为作者的幸福吧......
正文的最后，当然要有抽奖项目~等白天有空闲的时候我搞一搞，给大家抽点币吧，本来要抽实物奖但我现在没时间发货了。
折枝甜梨
2025/10/24
对了，等我回来更新的时候我会把这篇致读者书删掉，我是个i人....
大家可不可以少批评我，等我更新番外的时候一定是带着存稿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