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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穿越啊
作者：梦箩
内容简介
 祝霜降是个临近毕业的大学生，有一天她突然穿越到了30年前。 变成小孩的她掉在了大街上，一路辗转被送到福利院。 福利院的基本生存是保障的，自由生活是没有的，思来想去，最靠谱的居然只有努力学习一条路。 ①有感情线，但主剧情，日常流 ②苏文，要是虐你们打我 ③本文设置防盗，比例70% ④设定架空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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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孩子向父母索求爱是理所当然的事，可父母不爱孩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
特别是他们没有打过你，虽然在精神上施加了冷暴力，但这东西又无法衡量，你看上去还是个正常人啊。给了你吃穿，给你交了学费，就已经在法律上履行了为人父母的责任了。甚至还让你读了大学，光鲜亮丽之下，谁敢说这不是好父母。
装修精致的客厅里，祝霜降和爸妈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她一页页翻着几乎写满了笔记的账本，她出生起奶粉尿不湿的花费，前几页凭借回忆写个大概，七岁前统一计算为四万块。
之后就有了明细，她看到了十岁那年阑尾炎手术前后的花费，报销后是两千五百块，加上其他零零碎碎花的，在最下面合计了三千。
其他支出也很清楚，虽然不是每一笔都能够让祝霜降回忆起来，但是越往后，漏掉的记忆越少，在脑海里越是明晰。高中起，金额变大，记录变少，那是因为她开始寄宿了。
刚开始寄宿还是一个星期给一次生活费，后来见她也不会乱花，直接一个月给一次。祝霜降记得很清楚，因为高中学校经常要求买什么，她在家里提过，得到了不耐烦的回答，不是给过你生活费了吗？从里面取就行了。
到了大学，就只剩四笔记录了，每笔记录两行，学费一行，六千；生活费一行，每月一千五，合计一年直接给两万四，给了四年。
最后的截止日期是去年的八月底，大四的最后一年开学前。总支出一共二十四万八千元。
祝霜降捏着笔记本的手颤抖了起来，可是她面无表情，整张脸像在冰天雪地里冻僵了一样。
妈妈的语气很感慨：“你从小就不是个好带的孩子，三岁前一直哭，果然，长大后很敏感，事事要比较，扶光有的，你一定要有，不管合不合适。”
类似这种争论的话太多了，祝霜降已经无力反驳什么，毕竟祝扶光有的她争取一下，还是能有得到一二的。祝扶光要是都没有，她就更不能妄想了。
天平从来失衡，小时候看不清，现在还看不清吗？再多的争论都是无用的。
“你今年就要大学毕业了，按理说你十八岁我跟你爸就可以不管你，但是我们还是供你念完了书，很对得起你了。”
爸爸虽然没有说话，可表情却是深以为然。妈妈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有些不太习惯，双手抱胸往后靠在椅子上，下巴对着笔记本示意了一下。
“这个钱你不用急着还，反正毕业还有半年，先试着找工作。”她叹了口气：“大学总不能白读，怎么也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别学隔壁钱家的孩子毕业就失业，整天嘻嘻哈哈，不工作也不嫁人，就靠她爸妈养。”
祝霜降并不回话，如果她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别人掏出这个账本她只会感激涕零。所以，还是要求太高了吧，怎么称呼变成了爸妈，就显得那么特殊呢。
祝霜降闭了闭眼，拿了账本，起身回房开始收拾东西，世界那么大，哪里不能去，从今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
可能知道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她从学校带回来的行李不多，大冬天也只装满了一个二十英寸的行李箱。箱子敞开放在地板上，把拿出来的两三件衣服和外套塞回去就收拾好了。
提着行李箱走下了二楼，将手提包挂在拉杆上，面对着以奇异目光看向她的父母。“二十多年来，感谢你们的照顾，也谢谢你们没有规定还钱的期限，不过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不等他们说话，祝霜降转头就走，离家出走的戏码不是第一次发生，但距离上一次已经好几年了。许久未发生的事让他们早就忘记了这件事，但这个女儿总是会折腾一些事出来是两人的共识。
祝爸爸怒发冲冠的对着她的背影斥责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又在闹什么，每回都不让人不安生，给我滚回来！”
祝霜降恍若未觉，她推着行李箱走出了客厅，走出了别墅大门，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一路上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祝霜降想，要是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就好了。
她打开了高铁售票系统，春节期间各种交通工具依旧运行，只是减少了班次，幸运的是今天有去学校城市的车票，下午四点半发车，距离现在尚有两个小时，时间很够。
买了高铁票，又叫了快车，一直转了五分钟，才显示有人接单。
提前到小区外的路口等待，一辆SUV突然在她面前停下，车很新，颜色和车牌号都跟她叫的车对不上。正纳闷的时候驾驶窗下降，露出了祝扶光的脸，他看着祝霜降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姐，又把视线落在行李箱上，声音有些闷：“姐，你要走吗？”
信息大爆炸时代，除了那些官方封禁不能给你看的，其他的信息茧房都是个人选择编织的，跳出大数据分析一点都不难。祝扶光自然知道他们家的问题在哪，他小时候很烦姐姐，总觉得她什么都要跟自己争，两人相看两厌，后来长大了懂事了一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是被偏爱者，他是受益者，他不明白家里即使不是富豪，可也不缺钱，为什么要在他和姐姐之间分出如此大的高低。还为此去问过妈妈？
妈妈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傻孩子，给她买东西花的都是要给你的钱，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的！把我的房子给一套姐姐，车也给姐姐买！”
“霜降太刻薄，扶光太善良，我们可要给他看好了。”爸爸妈妈没说同不同意，只是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一个家庭的财富只有不断聚集，社会地位才有提高的可能，如果分散了再想进步，就太难了。”
“你姐姐，她太计较了，不是一个会扶持你的人。”
祝扶光不明白，他名下三套房子，给一套姐姐就是善良？而且钱还在赚，这几年因为疫情赚的少了，但也没有亏本。他不在意是否能提高社会地位，阶级差不多固化的时代，他自认无法做到爸妈的期望。
只觉得家里年入两三百万，拿出一部分花在女儿身上，是很正常的事，何必把事情弄的那么难看。
他家不是只有两个西红柿，而是有一筐，两个不分，一筐也不分吗？
祝扶光想要反驳爸妈的话，可他们把所有的爱和教导都给了他，为他放弃了另一个孩子，规划了所有的道路，他从小就是听话的孩子。
又一次鼓起勇气是去年考上了重点大学，爸妈问他有什么愿望，他说想要一辆车，然后家里能够对姐姐好一点。
爸妈答应了他。
今天姐姐却是要走的样子，她眼神那么平静的看着他，看似随意的问：“车不错，多少钱提的？”
“落地一共26万。”
“车牌上的是本地的，大学那边呢？”
“那边上车牌要摇号，暂时排不到，不过我买了新房子，”祝扶光找着话题：“姐你还没去过吧，什么时候去看看，喜欢的话我们房子买在一起！”
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祝霜降翻了个白眼：“单这辆车26万，就跟我这二十多年来欠的债差不多了。”她瞄了眼手机，叫的车已经和她的位置重合了。往后一看果然到了并打起了双闪，她朝着司机挥手示意，后退两步看着祝扶光道：“我叫的车来了，先走了。”
祝扶光有些慌张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追了上去，看着祝霜降把行李直接放进车后座，拉着她的手问：“姐，你要去哪？”
祝霜降拨开他的手，上车坐好后关上车门：“回学校。”
“可是明天大年三十了！”祝扶光想要拉开车门，却已经锁住了。
姐姐依然平静的样子：“是啊，祝你新年快乐。”车窗上移关闭，他只听到一声不太真切的声音，好像是：师傅，走吧。师傅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车就开了出去。
祝霜降坐在后座，心中毫无波澜，她和祝扶光两人从小针尖对麦芒，可不管她说什么，多么崩溃，从来没有赢过。一对三她怎么赢，哪怕她争的不是输赢，是公平，但他们也只是说她想要压弟弟一头，那只能以输赢论了。
以输赢论，祝扶光出生多少年，她就输了多少年，一败涂地。
“美女，那是你弟弟啊。”司机无聊搭话。
家里再多的不堪矛盾，外表都是正常人的样子，她的声音甚至有些轻快：“对啊。”
“过年还出去，这是去哪？”
“回学校，写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还要回学校写？好在师傅情商看着略低，却不是没有。根据前情回顾，这年都不过也要走，他猜测乘客的心情不太美妙，姐弟家庭，甚至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毕竟我国自有国情在此。于是闭上了嘴，一路安安稳稳的将她送到高铁站。
祝霜降提早到了一个半小时，雕塑一样坐在候车厅，整个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工作人员们也是一副等待下班的样子。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挂断，响起挂断，周而复始，祝霜降没有再接，想了想，将爸妈，祝扶光，本该最亲近的人的号码拖进黑名单，世界终于安静了。
祝霜降捂着脸坐在椅子上，一个工作人员从她面前路过，一次，两次、三次，她抬起了头。
工作员酝酿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小妹妹，别哭啊，大过年的……”开心起来。
后面四个词被她咽了回去，因为小妹妹并没有哭，小妹妹只是孤身一人、形容狼狈，并且无家可归。
有另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她们看着已经关注她很久了，给祝霜降拿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可爱的红色生肖玩偶，龙年龙形。
没有多说什么，只祝她新春快乐，一路顺风，和龙神保佑。
祝霜降踏上返校归途，所在的车厢坐了五六个乘客，中途站点陆续有人上车下车。她拿着那个巴掌大的龙形玩偶，小龙胖嘟嘟的憨态可掬，眼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特别逼真。
摩挲着凑近观察，列车呼啸驶入隧道，眼前一片黑暗，不过几秒黑暗散去，光明袭来，祝霜降哎呦一声摔在地上，身下的椅子像是不知道被谁抽走了。
声音带着奶音，手上依旧抓着玩偶，她摔了一个四仰八叉，摔在了大街上。
“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啊！”大声惊诧的声音，一个身穿厚实蓝色工装，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恰巧路过。他四下张望，可小孩身边并没有大人，他将摔倒的小姑娘扶了起来，顺手拍着她背后的灰尘。
祝霜降看着自己连带穿着一同缩水的身体，周围三线城市般的景象，目瞪口呆。

第2章 武警
不管什么时候，丢小孩都是能触发警报的关键词，吸引路过人的注意力。
附近有市民听到声音围了过来，“唉，还真是个孩子，拐角处没看见，”一个阿姨热心的看着祝霜降：“孩子，你家大人呢？”
见她不说话周围人相互言语：“两三岁的样子，应该是和大人走散了。”
“你看她身上衣服穿的多好，这外套是羊绒的吧，版型真好？看这鞋子，还是小靴子呢？真时尚，百货大楼都没有！”
“身上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好好养的，家里不知道得多着急呢，我们喊喊。”
祝霜降被抱着，七八个热心市民帮她找爸爸妈妈，一路上喊的人越来越多，顿时无语凝噎。她低头再度看向手中的憨胖龙，普通的，塞了棉花的红色玩偶，眼睛是黑线缝的，并没有什么珠子。
一路上她看着周围老照片里才见过的街道情景，汽车寥寥无几，更多的是自行车摩托车，人车没有分流，也没有红绿灯和监控。道路两边最高的楼不过七八层，高低楼相互错落，路过新华书店，书店门口的桌上放着该送到博物馆老式收音机，唱着非常具有年代气息的歌曲，歌词没听过，旋律一听就是老歌。
走了两条街没有替孩子找到爸妈，热心市民们呼啦啦把她送到了最近的执勤亭，看着台上站岗的武警道，“武警同志，这孩子丢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爸妈，只能送到你这来了。”
端着枪执勤的武警看着他们，想了想走下来把祝霜降接过去抱着。
他按过小偷，击毙过歹徒，就是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心中略慌。好在小姑娘乖乖巧巧不哭不闹，被他接过去也只是好奇的看着他。武警松了一口气，听热心市民们七嘴八舌了说完了全过程。
察觉到怀里有动静，低头看了看，只见小姑娘指了指地面：“我要下来，自己站着。”
一说完祝霜降就想捂住嘴，哎呦，我这奶声奶气的声音。
武警哥哥把她放在地上，却还是牵着她一只手，见她站的稳稳，才朝着市民们点点头，“放心，我们会处理的。”
这个执勤岗一直在，风雨无阻好几年，经常有市民找他们帮忙，听他这么说大家都很放心的离开了，武警拿下肩上挂着的对讲机：“队长，我是0231，江滨路这里有个走失的小女孩送到我这里来了，找个人来接一下。”
说完武警低下头，小姑娘也仰着头看着他，把目光落在他的枪上，看的专注凝神。反正不为自己走丢担心的样子，真是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他不知道的是，祝霜降心里都要慌死了，怎么莫名其妙变小了？总不能是老天爷听到她心里说的话吧！还有，这是真枪吧？能够突突突扫射的那种。
不过武警端枪有什么让人担忧警惕的，只能让没见过的人好奇，然后继续引发对自己未来的思考。
偶尔闪过的念头都能成真，那她曾经许过的那些愿望呢？比如一夜暴富；闺蜜一夜暴富；或者闺蜜家里其实是大富豪，但是为了锻炼她，只能暗中隐瞒身份，装作普通人的样子生活，直到她大学毕业，才把真相告诉她，然后顺势让闺蜜当全职女儿，闺蜜则捧着钱来到她面前，郑重其事的许下诺言：以后我养你啊！
还有新工作入职顺利，给她天才大脑，和闺蜜友情永远不变质……等等等等！
武警就这么看着小姑娘的头仰的越来越高，最后直直的看天。没有带孩子经验，又怕孩子哭的年轻人想要温柔，却只是干巴巴问了一句：“小妹妹，你看什么呢？”
“天好蓝啊！”
“是啊，今天天气好，小妹妹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来的吗？”年轻人想要问出点什么。
“它怎么一直不变。”
“下雨，下雨它就不那么蓝了。”见小姑娘因为头仰的太高，一个踉跄往后摔的样子，眼疾手快扶住，“小心！”
祝霜降也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顺气，然后突然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声音对着天空大声喊：“快送我回去！”
一点都没感到郑重，只觉得萌的武警小哥哥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许完愿后，天空依旧湛蓝，祝霜降等了片刻，无事发生。
几分钟后，一辆吉普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副驾驶穿着同样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下来，看了看蹲着小小一团的女孩，“就是她？”
“副队长！”执勤的武警敬礼：“是，刚才还没什么，突然一下子就蹲下了，怎么说话都不理人。”明明双方交流的很顺利。
“害怕了呗，”副队长一下子抱起祝霜降，顺势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抚，“行，我们送她去派出所，你继续执勤。”
“是！”
副队长抱着祝霜降上车，没好气道：“把烟熄了，下次换好点的烟，闻着冲，实际一点味都没有。”
驾驶座上的武警笑了下把烟灭了：“是我媳妇弟弟他们单位发的，反正不要钱，不抽白不抽，”他打着方向盘往派出所的方向开去：“最近事是真多啊，孩子都捡了好几个了。”
“大部分都只是暂时走失了，当天都能找到，不过听说下面阳山县集市上一天丢了三个小男孩，过去四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没征集到什么线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孩子一丢大人就发现了，整个集市都帮忙找人，谁知道丢了不止一个，从丢第一个到第三个，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你知道下面乡镇过年赶集，那是人挤人，有些地方转个身都困难，要不是第三个孩子的妈妈转眼看见孩子不见了就喊起来，那帮人估计还不收手。”
“已经确定是团伙作案了？”
祝霜降原来是看着窗外的，副队长肯定是已婚已育的，抱娃的方式一点都不让孩子难受，她听着两人说话，注意力不由自主的集中了过来。
“短时间拐三个孩子，肯定有配合，不然也带不走。集市上能找到的人都被做了笔录，最有嫌疑的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不是本地的，但停那一整天，车窗不透光都封住了，从来没人见过那辆车。最重要的是，一找孩子，车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就开走了。”
吉普车拐了个弯，车道宽阔起来，不过左边被蓝色的铁皮围了起来，贴着工地施工的安全标语，几幢高楼一起开工，已经建了一半。目前处于停工状态。
他继续道：“好在现在有车的不多，停那久了总有人看几眼，汇集笔录把车的特征都记住了。”说着他摇摇头：“我才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要我们注意车型和车牌号，协同寻找，这边又捡到一个小女孩。”
开车的武警说道：“希望车牌号不是假的。”但两人并不是特别担忧，现在的车贵，说句不好听的，卖三个孩子的钱，未必能买一辆车。他们绝对不会弃车而去，就怕他们不是拐卖，而是另有用途。
气氛一时沉默了起来，两人突然把注意力放到车里这个小姑娘身上，副队长平时抱自家孩子太顺手，这小姑娘又太安静了，聊着聊着一下子把她给忽略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祝霜降。”
“名字真好听，”副队长抬了一下眉毛，就听小姑娘做了诠释：“祝福的祝，二十四节气的霜降。”
“哦，”她这么一说两人马上对应上字了，开车的武警夸奖道：“小妹妹真聪明，还知道二十四节气，好多孩子上学了都不知道。”
副队长敢保证自家孩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咳嗽了一下，“那肯定的，都叫这个名了，家里肯定教过。不过你知道爸爸妈妈的名字吗？”
祝霜降当然是知道的，可她能说吗？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小，总不能真的是老天爷、或是龙神应愿吧？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跟她小时候绝对不一样，年代肯定要更早。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祝霜降穿越了时空，她什么话都答不上来。
两人自然只当她不知道，这也正常，又问了几个例如你几岁，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人，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家附近有什么特征之类的问题。
很快到了目的地，这个派出所建在十字路口左边，往后直接是居民区，装修的也不气派，名字是白底黑字的牌子固定在门口，洛海市江滨分区派出所。
祝霜降小脸突然严肃起来，她又不是没来过洛海市，这可是南方江东省省会。现代化大都市，科技发达，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到晚上玻璃大厦熠熠发光，无数高楼相互闪耀，是我国赛博朋克城市之一。
想想刚才一路见闻，又看看派出所民警坐着的黄色掉漆椅子，俯身的掉漆桌子，不由挠头，她不会来到六七十年代了吧？六七十年代要干什么来着？
祝霜降人太小了，半跪在椅子上使劲往桌子上张望，才能看清警察在笔录上写的什么，所有乱七八糟的设想在看到时间那一栏就戛然而止了。
1992年2月2日。
嘎！

第3章 拆屋效应
祝霜降原来想着，七十年代就七十年代，事已至此，再怎么样也只能接受。一看这个时间居然有点感动，毕竟九十年代肯定比七十年代好过，身体力行的验证拆屋效应是可行正确的。
三个大人无语又好笑的看着这小孩半个身体都趴到了桌子上，警察叔叔一边写一边逗她：“看这么仔细，看的懂吗？”
祝霜降将笔录上的所有字从头到尾都念了一遍，几个大人都惊了，警察停下笔，看着她：“你几岁了？”
她比了个五，他明显不信：“小姑娘不要胡说，哪有五岁？”
祝霜降按下了大拇指。
还是怀疑的样子：“你有四岁？”
有戏，她使劲点头：“有，四岁！生日是五月十九号。”
还是大月份生的，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办公室里唯一已婚有娃的某副队长，副队长儿子都上小学了，他回忆了下道：“看着是差不多！”
警察便按照祝霜降说的登记了她的年龄，两个武警还要巡逻，交接完后和警察握了下手，“我们先走了，林警官，再会。”
“叔叔你们认识啊？”
“是啊，他们在附近捡到乱跑的小朋友都送我这里来，”林警官开始询问其他情况，比那两个武警在车上问的更加详细。祝霜降有选择性的回答，她发誓，这辈子加上辈子，她的嘴从来没这么严过。
好在她年纪小，答不上来的问题林警官给了极大的包容。实际上她不知道，她的配合度，在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里，是有史以来最顺利的了，这个年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的比比皆是。
接着林警官抱着她去了隔壁，被人抱来抱去的祝霜降已经无力说什么了，哪怕她要自己走，事后也会被一下子抱起来，她现在大概可能应该，真的没有四岁。
可孤身一人穿越时空，还变成了小孩子，当然是年纪越大越好办事。如果不是五岁都没人信，她恨不得更往大了说。
洛海市江滨分区派出所最高的楼有三层，在大门进来最左边，院子里停着一辆看着就饱经风雨的汽车，三辆摩托车以及一大片空地，右边、后面一片都是平房。
祝霜降想，这不能怪她将年代往前了猜。她知道时代发展的快，可没想过是这个快法，不是说九十年代差，可三十年就能变成她印象中的那样？在她的想象中，九十年代应该更好才对。
祝霜降被抱到隔壁放下，有个民警在值班，办公室不大，一个铁皮柜子靠墙，一张办公桌靠窗。桌上放了三个蓝色的档案盒和其他资料，以及一台传真打印机和固定电话。
“王哥，拍个照。”
王警官看了眼进来的小女孩，从柜子里拿出个相机，“没问出来哪里的？”
“记得自己名字，年纪，字认识的也多，可最重要的爸妈是谁，家在哪里？”林警官摊了摊手：“不知道！”
林警官让祝霜降靠墙站着，王警官蹲下为她拍照，前后左右都拍了，检查该有的特征都拍了没漏，说了句好了才坐回椅子上，他将相机放在桌上：“你觉得是家长故意遗弃的吗？”
林警官想了想说道：“不可能吧，你看这孩子的穿着和行为举止，而且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这么小的年纪教导成这样，肯定是费了心的。”
“要丢掉的孩子，没人会费那个心。”
遗弃？祝霜降思索着这个词。她活在新时代，虽然也在网上看过以前遗弃孩子的很多，特别是女孩，更早的不说，居然还有九零后的网友现身说法。结合评论区被遗弃的数量极多，据说每个村都有。
全国有多少村，那不得是海量？网上本就充斥着各种真假信息，很多被营销号引导，需要仔细甄别才能知道真假。因此他们相信有这种事，却不信全部。要知道现实中偶尔出现有孩子被遗弃的新闻，网友们都义愤填膺，评论更是一排想要收养的。
能上新闻，不就是因为少吗？
一个是无凭无据的所谓现身说法，一个是有图有真相的实际新闻，更相信谁的话大家都心中有数。
别的不说，就说她室友兼闺蜜的表哥，她表哥表嫂无法生育孩子，拿着医院证明在当地福利院做了登记，不管是男是女，准备领养一个。
领养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你的家庭情况，要排队，不知道根据什么公式，还要算你的积分。
他们一边排队，一边存钱，想着要是排到了，孩子有点什么问题需要做手术，他们也能拿出钱来。毕竟当初意向登记的时候，他们在四肢健全的基础上，愿意接受除了智力和基因疾病以外的轻微残疾。
这一排队就排了三年，不要说做小手术的钱，所在小区首付的钱都存够了，到她穿越前还没消息。
可祝霜降却想起了她的父母，她当初一直以为父母辞掉公职是为了做生意，毕竟那也是一个潮流，每个单位都有一两个这样的人。
后来才知道不是，他们只是想生弟弟，辞职是不得已，你不主动走人单位也要开除你。他们随波逐流，没有规划，着魔了一般生了第二个，却连后路都没有找好。失去工作后，家里几乎吵翻了天，但这不是从怀孕起就该想到的结果吗？
祝霜降听两位警官认真在讨论她的情况，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一个片段，那是在她还很小的时候。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我们也不会丢了工作！”印象中爸爸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抓的她肩膀好痛，可她不敢说痛。因为他眼睛那么红，面孔那么狰狞，让人不敢说任何话。
久远差不多被遗忘的记忆突然击中了祝霜降，她忘了，可是她的潜意识还记得，并想了起来。
弟弟出生后，家里每天都有争吵，直到他们做生意成功，日子才好过了起来，争吵变成了对衣食住行的追求。房子从七十平换到了一百四十平，她让出去的房间又有了，然后是两百平，最后是复式别墅。
祝扶光因此成了幸运星，因为他的出生，爸爸妈妈才会辞职做生意，并成了下海中少有的，成功的那一小部分，对两个孩子的区别更加明显了起来。
只是祝霜降从不认命，都是亲生的，凭什么分出三六九等，却在和弟弟争取的过程中陆续被冠上了自私、狭义，不孝不悌的罪名。她对施加到头上的罪名嗤之以鼻，可这并不能改正她糟糕的家庭处境。
他们生意的成功很大原因的确因为幸运，行业风口刚好涵盖了他们干的那部分，并不是因为自身远见卓识，这是时代赋予的运气。
他们赚到了钱，想要继续增加身家，可一往别的方向转向立马撞得头破血流，好在立刻缩回了触角，老老实实的守住了原有的一亩三分地。
但要是没有成功呢？那句话肯定不会说一次就停止，她的情况会更糟。
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祝霜降想，如果可以不被发现的丢掉她，他们一定会去做的，只是无法做到罢了。她是零零后，出生在新时代，可时代的进步并不能改变人物种的多样性。
她抬起了头，对着两位警察说道：“我不是走散的，我是被丢掉的。”
两位警察的谈话声停下，林警官拎了张椅子过来坐下，语气略微严肃，看着她问：“被谁丢掉的，是你爸爸妈妈吗？”
祝霜降点了点头：“他们早就不想要我了，在家里说过，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两位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再询问，他们遇见过那些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大多哇哇大哭，喊着要找父母，遗弃的地方很多，车站、集市、游乐场等等。
可无一例外，事前孩子们都不知情，他们都是突然被遗弃的。可在家里提起过，以至于孩子年纪这么小都记得，是没遇见过的。
林警官揉了揉孩子的头发，柔声安慰：“没关系，以后会有别的叔叔阿姨照顾你的。”
王警官却很气愤，他敲了一下桌子：“这样的爸妈？哪怕让孩子在家里过完年呢！”不过他工作年限更久，思考事情更加全面，看孩子的穿着，干净的状态，又怀疑了起来，也许孩子在胡说？
“叔叔，你们这也过年了吗？”
思考的王警官一下子被她逗笑了，他唉了声说道：“是啊，我们这也过年了，小朋友，全国过年的日子都是一样的。”

第4章 纪委
祝霜降是一向看不懂农历阳历的，跟别人谈起新年，她都要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看到上面红色的春节两字来对应，别的农历节日同样如此。
时光穿梭三十多年，比她上辈子的人生都长。但有个道理是通用的，那就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祝霜降按了按肚子，小大人的忧愁状：“叔叔，我能在这里吃一顿饭吗？”
林警官也开始生气了，不要孩子就算了，丢掉前居然连饭都不给吃饱！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离吃饭还有半小时，但食堂应该做好了。”
一把抱起小姑娘，“走，叔叔带你去吃饭。”还夸奖她的玩偶：“真好看，哪里买的。”说着就闭嘴了，估计是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买的。
“是一个不认识的姐姐送给我的，新年快乐！”
居然连玩具都是别人送的！那对父母还不如一个陌生人，真是人间之屑。不过林警官看了看憨胖龙，纠正她：“今年是猴年，不是龙年知道吗？”
“……哦。”
食堂的饭菜果然已经做好了，食堂大叔听到林警官的来意，立刻说：“有，肯定给孩子吃饱，不能饿着了。”
警察也是要过年的，过年期间按执勤表排班，虽然事情多的让人觉得这张值班表形同虚设，大部分同事们都蹬着自行车，骑着摩托车在外巡逻或执法。
食堂也照常开工，因为过年更丰盛了。四个菜打的满满当当，炒鸡都是选骨头少肉多的，能看到的鸡腿全部打到了餐盘里。
“叔叔，太多了。”
“没事，多了剩下来，我们还养了警犬。”林警官一手抱着她，一手指着一块鸡肉道：“这块也好，也给我。”
祝霜降愣了愣：“警犬也可以吃我们人的饭菜吗？”
“怎么不能吃？”林警官想了想又说：“就是后面两天吃淡点，不然太咸了老掉毛。”
“不是喂狗粮？和专门配的营养餐。”
“狗粮也吃，别的也吃，营养餐没有，谁都没有！”林警官给放好饭菜，然后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好家伙，一坐下直接看不到桌子。正准备抱着她喂饭，祝霜降一下子跳到地上，又指了指椅子：“叔叔，放椅子上，我站着吃。”
她正在逐步适应自己小孩子的身份，喊叔叔喊的理直气壮，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警察。毕竟当你是警察时，五十岁的阿姨喊二十岁的警察叔叔，那都是不突兀的。
“行，”林警官给她摆好餐盘，又把筷子递给她，一副随时准备接手的样子，没办法，孩子还小。谁知道她吃的很斯文，筷子也拿的很稳，吃鸡肉吐出的骨头都摆在放汤的那格上，站起来又去打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上。
见祝霜降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汤的方向，“海带排骨汤，不过太烫了，我们晾一下再喝。”
不一会儿，食堂大叔也过来坐到了他们旁边，看了一会笑了：“这孩子吃饭的样子，是家里教过的，看，一点都没有沾到衣服袖子上，”又仔细的摸了下衣服的材质，打量着她的穿着，件件合身，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警官：“她真的是被遗弃而不是走丢了？”
林警官苦笑着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会发寻人启事的。”
发吧，找肯定是找不到的，祝霜降边吃边想。
穿越时空来到陌生的年代，特别还以幼年的身躯，她心中自然是惶恐的。可一来就遇到了好心人，之后遇到的又是谁？配枪的武警们，派出所的警察们，这谁还能怕的起来？他们对她有对幼崽的宽容，更重要的是，上辈子的记忆还在，这让她能够控制情绪平静下来。
这么一想变成小孩也不错，至少不用为身份证明担心，要是成人身穿，你就折腾去吧。
祝霜降细嚼慢咽，身体小，胃口也小，明明很饿，吃了不到四分之一就差不多了，动作慢下来，放下筷子。林警官见状把海带排骨汤端给了她，“还有点烫，慢点喝。”
看看！成人能受到这种照顾吗？能一问三不知被放过吗？祝霜降苦中作乐的想。
“叔叔，别只管我了，你也快吃吧！”祝霜降感激林警官的照顾：“别客气，这饭菜可好吃了。”
两人被她的话噎了下，食堂大叔半响后才道：“这小孩很幽默啊。”你懂不懂谁才是蹭饭的那个？我们差不多每天吃，好不好吃能不知道吗？
不过真会恭维人，大叔有点开心。
林警官想了想等下要办的事，还是提前吃了饭，他吃饭可比祝霜降快多了，打的饭菜装满了餐盘，吃的风卷残云。
祝霜降连连劝道：“叔叔慢点吃，吃太快容易呛到，细嚼慢咽啊！叔叔！”
林警官没想到能从这么小的孩子口中听到这样的劝诫，上一个跟他说这些话的还是他妈，距离现在怎么也有十年了，顿时被噎住咳嗽了起来。
“果然呛到了吧！”
林警官无语，平复下来后用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闭嘴吧你。”
吃完饭，林警官将祝霜降剩下的饭菜，他吃完的骨头混在一起，拿到后面小院去留着喂警犬。警犬不出警的时候，吃饭都是定时的，由另一个警员喂养。即使她不在值班表上，也是小部分没有加班的那个，每天依旧定时定点过来喂它，责任是真的，爱狗也是真的。
不提前拿过去，这些只能留着给狗当晚饭，能吃热的，还是不要吃冷的好。
祝霜降颠颠跟了上去，食堂大叔本来还想代替照顾孩子，看着她的样子，还是没喊住他们。
警犬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来人摇了下尾巴，然后把视线放在陌生的祝霜降身上，眼神都没变一下，毕竟只是柔弱的幼崽，不值得它站起来。……等等，那是我的狗碗，警犬站了起来，看着这个不太熟的同事进屋拿出它吃饭的家伙，你要做什么？它抽着鼻子，看着他端过来的餐盘，眼中闪过疑惑，怎么回事，难道换饲养员了？
“啊，果然是德牧！”
林警官把饭菜用勺子拨到狗碗里，然后放在了桌子上，“刚才就想说了，小朋友你对狗很熟悉啊，知道狗粮，现在又认识德牧，是家里有养狗吗？”
祝霜降只能点头。
“德牧可不是什么便宜的狗。”
祝霜降不说话。
“也是，小孩子懂什么贵和便宜。”林警官转头把她抱起来要走，实际十分懂金钱的祝霜降眨了眨眼睛问：“叔叔，不喂它吗？”
“要它的饲养员才能喂！”林警官边走边说。
祝霜降的声音有些犹豫，“可是它流口水了。”
林警官的脚步慢了下来，转头一看果然如此，好在警犬不断的朝着桌子扑腾，却只闻不吃，“没事，锻炼它的意志力。”转身继续走，只是脚步不再那么坚定，好像犯了什么错误。
其实就算留到晚上吃冷饭又能怎么样呢？大冬天的，就算今天天气好，阳光普照，季节在这里，等它的饲养员到了，再热的饭菜也冷了，放半个小时和六个小时，差别真那么大吗？
好在很快走出了院子，林警官和祝霜降双双松了一口气。
林警官去食堂还了餐盘，抱着祝霜降回到办公室，放她在一边玩，拿出电话簿翻到市儿童福利院那一页，拨通电话，那边接通后直接道：“赵主任，我江滨派出所的。”
“赵主任不在？他去哪了？”林警官听着电话那端说话，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了：“什么，被纪委带走了？那你们那谁负责交接，院长吗？”
“院长和副院长也被带走了？！那我找谁，我这有一个小孩。”林警官的声音停下，听着电话那端说话的声音，最后道：“所以直接送过去吗？”
“对，直接送来吧，我们先安置，流程年后可以补办，那时候新的院长肯定到了。对了，孩子几岁了？我们可以先准备东西。”
“四岁。”
挂了电话林警官又朝着隔壁喊：“王哥，来当下司机，去市儿童福利院。”

第5章 福利院
王警官走出来锁上办公室的门，将钥匙挂在身后，“不是有三轮摩托车吗？”
“你还是不是人，大冬天的吹冷风，我皮糙肉厚没关系，孩子生病了怎么办？”林警官理直气壮。
王警官也就那么一说，先行去开车，停在门口等他们，两人上车后道：“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你说过要拿驾照的，还没拿到吗？好几个月了吧。”
“证出来了，我还没去拿，咱们所就这一辆车，也就这几天空，平时可轮不到我开，早拿晚拿没什么区别。”林警官把祝霜降摆放好。
祝霜降打着包票：“没关系林叔叔，我以后买车送给咱们所，一定让你有车开。”
林警官笑了：“你知道一辆车多少钱吗就说这样的话？叔叔我十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你根本不知道国家发展有多快，国家爸爸有多厉害！祝霜降拍着胸脯发誓：“我以后肯定会做到的！”我可是握住了时代脉搏的女人，未来的种种机遇俯首可见！
两个警察都当她在说玩笑话，谁也没有当真，毕竟孩子们的玩笑话可真多，包括他们曾经的自己。我未来要当国家zhuxi，我未来要当科学家，我未来要当宇航员、飞行员，还有医生、老师、邮递员。
总之，愿望越小越容易实现，等到了真正长大，很多人也只是找一份能够让自己和家人平和安定生活的工作，就心满意足了。
而买一辆现在价格昂贵堪称天价的车，就属于不容易实现的那种。
祝霜降心中也有些纳闷，什么车那么贵要十年的工资才能买，看中的是法拉利吗？法拉利的话以她未来能遇见的机遇，肯定是买的起的，只是这车不能当警车吧，至少在我们国家不能。
无知的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工资有多低，工业品价格有多高。
差不多十五分钟，市儿童福利院到了，两位警察下车，王警官想要打开后座车门，没想到从里面被打开了。看了眼对面下车的同事，不是他帮忙开的。
祝霜降有些艰难的推开车门，我去，这么重！重温孩提时代，一切都是巨物景观不说，连车门都开的那么艰难。下车也是扶着椅子跳下去的，因为小短腿根本够不到地面。最后关上车门，没关好，不由尴尬的向王警官求助，要知道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了。
这孩子常坐车啊，还能听出车门没关好，王警官将其打开重新关了一遍。他揉了揉眉心，纠结的想，这孩子到底什么家庭出来的？
别人家丢孩子大多是活不下去，养不活，这个很不一样。
但对孩子的原生家庭有再多猜测又能如何，事实展现在这里，领到这个小姑娘起没有人来报案，其他分区派出所电联后也没有。他之前在办公室对比了近年被拐孩子父母留下的信息，没一个对的上的。
市儿童福利院提前接到他们的电话，听到敲门后防盗大铁门一侧的小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林警官转身几步将祝霜降抱起来跨进去。
一个三十出头，穿着深灰风衣外套的女子对着他们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福利院的暂时负责人谭芳玲，行政处副主任。”
“谭主任你好。”王警官跟她握手。
谭主任带着他们到了办公室，请两人坐下后神色温和的看了看祝霜降：“就是你吗？好漂亮好乖的小姑娘。”
林警官拿着记录跟她交接，等她登记好所有信息后三人才相互客套告别，最后对着祝霜降说你要乖乖的听话。不知道别的小孩子是什么样子，反正这个小姑娘给他的印象是深刻的。
谭芳玲看着小姑娘一直望着两个警察离开的方向，摸了摸她的头，觉得不对又摸了一下，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手指顺到发梢仔细观察，这头发拉直过啊。
打开档案本，在外貌描写头发过肩后面加上头发做过拉直几个字。这个档案目前还只是初步登记，之后还要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因为很多被遗弃的孩子有伤残，这孩子身体看着健康，外面没有不代表内里没有。更重要的如果不是被遗弃，信息越多，找到父母的可能性越高。
写完后她带着祝霜降离开办公室：“霜降，走，我们去看看以后照顾你的老师。”
洛海市儿童福利院，在全市八所福利院中，收容洛海市区被家庭遗弃的孩童。跟其他福利院不同，他们只接收十六岁以下健康，和轻微伤残能够有自理能力去正常学校上学的孩童，也是洛海市对外开放接受收养的唯一窗口。在养育的同时还要培养孩子们踏上社会的能力，社会散养和院内抚养比例七三开。
市区内其他有严重伤残、无法自理也无法被收养的儿童、孤寡老人、精神病人分流在其他七所不同的福利院中。
整个福利院有一栋行政楼，三栋宿舍楼，都是三层高，另外还有一层的食堂，二层楼高的综合楼，其中有活动室和教室。所有的宿舍楼外表都是一样的，单向一楼带走廊，上楼带阳台。以楼梯为中心，每个方向有孩子们的宿舍，外加辅导老师的办公室以及休息值班室。
谭主任带着她走过了操场，说是操场，其实只是四方形的水泥地，上面有两个篮球架。路过活动室，到了最外层的宿舍楼，直接推开靠近楼梯的办公室，“李老师。”
宿舍楼所有的房间都是相同大小，办公室也一样。地面是相比操场更细腻的水泥地，墙面刮白，一米五以下和门一样涂了淡黄色的油漆。靠走廊有老式的双kai方格三层玻璃窗，正对面是同样的窗户，因为是冬天，窗户都紧紧关着。
“主任什么事？”李老师迎上来。
“这孩子派出所那边送来的，四岁，先交给你管了。”谭芳玲说着将一张基础信息表递给她。
“行，我知道了。”李老师接过表格。
谭芳玲很快离开，对面新调过来的老师凑过来跟她一起看表格上的信息，还念出了她的名字：“祝霜降，”看完资料后又看看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李老师是负责四到六岁健康孩子的辅导老师之一，听到这话笑了：“任老师，有问题也不会送到我这里来，还有，我们这一栋的孩子都是健康的。”
“哎，我又忘了，”任老师拍了下额头：“你知道我之前是在上双区那边的福利院工作，那里的孩子都有问题，耳朵全聋都是过的去的病了。”
李老师在祝霜降面前蹲下，亲和的跟她说话：“你叫祝霜降对吗？”见她听懂点点头又问：“吃饭了吗，很多小朋友去食堂吃饭了，没吃的话老师带你去。”
“在江滨派出所吃过了。”
李老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江滨派出所，是送你来的警察叔叔说的吗？”
“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江滨派出所。”祝霜降回道。
对待不同的孩子，李老师有着不同的应对方法，如果一直哭闹，自然是哄一哄，用零食玩具安抚，实在不行就等哭累了。当然，要是新来的孩子，必须更有耐心一点，给他们融入环境的时间和包容。
不过在福利院担任辅导老师的必须是正式职工，大多老师是中师毕业直接分配过来的。根据所学加上工作年限的增加，在怎么和孩子相处上总会摸到一些脉络，不同的老师有不同的心得。
李老师工作也有几年了，至今没出过什么大差错，也没苛刻过孩子们的东西，这让她能够在这一次的风波里得以保全，还得到了嘉奖。
她见祝霜降是属于容易交流那一类，便加快了熟悉的步骤。
办公室里三个办公位，李老师的在左边靠墙，她将祝霜降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坐下。今天天气好，太阳照射进来，投下窗户轮廓的影子，阳光并不热烈，但时间久了，也能留些许温暖在人身上。
李老师翻了一本认字启蒙书出来，指着其中两个字问她：“认识这两个字吗？”
祝霜降看了书：“春天。”
启蒙书上字下画，插画是黑白的，燕子叼着柳树的枝条，不管是燕子还是柳树，都画的十分抽象，上面的文字还带着拼音，字很大，一行只能写十多个。
李老师微笑起来，念了书上的字：“春天属于春夏秋冬四季中的一季，是万物生长，充满希望的季节。”
祝霜降跟着念了一遍。从上双区调过来的任冉惊讶极了，“这是书上写着的吗？”
李老师把书递过去：“是的。”
“读一遍就跟着念出来，那这孩子也太聪明了。”
祝霜降大声道：“我以前在家学过认字，这些字我都认识！”她可以展现出比普通孩子聪明的一面，但千万不能让人怀疑她是天才。那种学什么就会的天才是全方面对普通人的碾压，是无法伪装效仿的。
任老师依旧大大的表扬了她，“认识那么多字，还是非常聪明。”
祝霜降厚着脸皮接受了夸张，红着脸笑了下：“谢谢老师。”
李老师翻开一本黑皮笔记本，指着扉页上的三个字给祝霜降看：“李春天，这是老师的名字，你以后叫我李老师知道吗？”
“是，李老师。”
李老师抱着她：“以后由我和另外一位姓黄的老师照顾你，但是黄老师今天不在，明天你就能看到她了。”
“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房间，和另外五个姐姐一起住。”

第6章 正义
房间同样在一层，屋里摆放着六张特制的木制小床，每个方向三张，中间留了可供一人通过的过道。每张床四面八方都有栏杆，栏杆很高，差不多七十公分，以她现在的身高，在里面站起来也不会翻出来。祝霜降暗自比划了一下，每张床内部大概宽零点八米，长一米三。
李老师放下一张最靠外床后面的栏杆，“以后你就睡这里了。”
祝霜降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床尾的栏杆可以放下来。里面已经铺了和床配套的棉花垫子床单和厚厚的被子，都是新的。
又指着墙角木制的柜子，“那个空着的格子是你的，等下老师去领你的东西。”
格子里放着牙刷牙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下面的三格都是她能够到的，她指了指上面的柜子：“那这些呢？”
“柜子里放的是你们的衣服被子，大人会帮你们拿的。”
在交谈中，李春天确定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是个聪明好带的孩子，她的年纪是这个房间里最小的，沟通起来却并没有什么障碍，也能理解她说的话。
去年也有个四岁的孩子从外面来，送来的时候同样已经记事了，记忆力没有面前的这个好，却磨合了小半年，现在非常内向。
不过九十年代的儿童福利院主要解决的还是孩子的生存问题，儿童心理健康这一概念虽然早就有了，但并不被重视。孩子内向没关系，别太过外向就行。
李老师接下来又介绍了一些其他情况，她说的很快，没有问祝霜降听懂多少。这是她和孩子交流的方法，就算现在没听懂，以后生活在这里，再多提几遍，总会明白的。
说完后正准备把她带到综合楼，孩子们除了晚上睡觉，白天大多在那里活动，有轮班老师和护工们看顾。
一出门就遇见了任冉，任老师叫住了她们：“李老师，去哪啊？”
任冉负责照顾0-3岁健康的孩子，身体有缺陷残疾的在另外两栋楼。三岁以下孩子的房间不分男女，统一照顾，目前院里健康的一共有四个，三个女孩，一个男孩。她刚从孩子们房间里出来，两个躺在床上玩自己的，两个呼呼大睡，一点不要人操心。
“她去综合楼，我要去行政处。”
“我帮你照顾一下吧，”任冉说道：“孩子刚来，让她适应一下。”
李春天想了想也是，把祝霜降交给了她。
祝霜降想要叹气，她今天经历多少怀抱了？变成小孩子是不用为身份证明担心，但做什么也不再由她决定，比如拥抱谁。
任冉抱着祝霜降说话，给她介绍福利院的环境，她喜欢这新来的小姑娘是一方面，另外还是她现在有空。她以前在上双区福利院照顾的是重度残疾的孩童，那是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人，一个错眼孩子可能就会出事或伤到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并不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护工，导致她这个班上的心力交瘁。
在上级询问她愿不愿意去市儿童福利院工作，编制不变时，她立刻就同意了。她照顾那些孩子很用心，但是孩子们无法给她正面反馈，而持续时间将会是永远，所有的一切让她觉得痛苦。
照顾这里的孩子同样费心，但是他们除了哭闹之余，还会给她甜甜的笑脸，叫她任老师，工作之余还有自己的时间。教他们说话学的有快有慢，但总能学会，还会认人，这让她感动的要哭了。
还记得当时办公室的李老师和黄老师问她为什么哭，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星期天回家休息，由护工们看着孩子，第二天来上班时，那个两岁的女孩问她，任老师你昨天去哪里了。
李老师和黄老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哭的，她只能告诉她们，她在上双区照顾过一个孩子三年。从孩子三岁到六岁，都是她负责，每天都见面，可那个孩子依旧不认识她，并且暴躁易怒，而这样的孩子并不少。
她工作起就知道这些孩子将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知道和接受不是一回事。那段时间她特别难受，每天都觉得喘不过气来，差点都要辞职了，然后等来了调职通知。
任冉调到市儿童福利院后工作很认真，积极融入，经常给别的老师搭把手，同事们快速的接受了她，还在心中感叹不愧是上级在出事后特意调来的老师。
这也是任冉好奇的事，为什么调她来？要知道编制一旦确定，是很难再调动组织关系的。只是不用侧旁敲击的询问原因，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事情闹得很大，单位里人人皆知。
原院长、副院长，部分行政领导多年来tan污孩子们的伙食费和生活费，被人拍了证据、写了长信按了手印递到了纪委。举报人是院长哥哥所在机械厂的副厂长，他在机械厂的高层斗争中失败，败给了院长的兄弟，不得不黯然离职。
离职后他偶然得知竞争对手的弟弟，市儿童福利的院长居然联络了一票人，多年来上欺下瞒贪wu福利院的经费。其中金额数量巨大，不低于三万元。
便进行了正义的举报。
像福利院这样的单位，属于公益性的zheng府机构，每年的拨款就那么多，三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现在洛海市的平均工资也不超过三百元，这已经是排在全国前列了。
这比在机械厂贪wu三十万还要让人重视，机械厂是重工业大厂，几百万上千万的机器在厂房里放着，账上来往的金额也巨大，三十万在里面连水花都飘不起来。
可福利院的三万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大米和面粉是两毛一斤，食用油两元，猪肉三元，鸡蛋一块五，其他衣服鞋子棉花价格也都不贵。拨款给你们负责孩子的衣食住行，你们拿了这么多钱，里面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机械厂副厂长离职，将要去隔壁某市一厂继续参加工作，可即使黯然退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的举报信纪委自然是重视的。
他送上举报信之余拍了被举报人家中买21英寸彩电扛回家的照片，福利院小孩穿着破旧一脸菜色的照片。一边是售价超过四千元的新型彩电，一边是孩子们被苛待的样子，两张照片对比之下，简直看的人血压升高。
洛海市是临海大城市，开放最前沿，民营企业春笋一般崛起，停薪留职去做生意是一种被鼓励的行为，其中骤富拥有十万百万身家的不是没有。可这位院长家又没有亲戚下海经商，哪里来的钱买彩电？还不是用了孩子们的。
纪委便开始进行调查，调查之下发现情况属实，福利院到了年龄去上学的还好，衣服只是旧，没有破。还在院里的小孩子，那穿的简直没法看，其他供应也各有短缺，还有扣刻部分医疗费用的。孩子们又不知道国家给他们提供了什么，自然是老师们怎么说，他们怎么活。
福利院的孩子们不能随意外出，平时不对外开放，是院长他们贪wu多年一直没被发现的原因。拔出萝卜带出泥，纪委带走了福利院所有涉案高层，连辅导老师都带走了两个。
照顾孩子的老师可以从兄弟单位调动，未来院长和副院长的人选必须仔细斟酌，因此目前还没就位。
那位副厂长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举动，至于他真的是偶然得知还是刻意调查？这个大家心中都有数。
这些都是小节，最重要的是他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你说他的举动是通过家人刻意报复新厂长都说不出口。那位新上任的厂长眼光长远、手腕高超，引进新机器对机械厂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重组后虽然导致这个两万人的大厂有超过三之一的工人下岗，但也保住了其他员工的饭碗。
最重要的是，工厂效益扭亏为盈。
要知道市机械厂已经十多年没有盈利了，现在好了，厂子保住了，大部分人的工作也保住了。那位新厂长的反对者众多，簇拥者更多，能力卓绝，也的确没有什么污点。
哦，除了这个弟弟。他哥哥在机械厂决定着数千万资金的去留，影响着上万人家庭的起落。他在这里贪wu孩子口粮，倒卖孩子物资，谁不说给他兄弟丢人。
可不管那位副厂长的初衷是什么，他行的是正义之举，举报流程也符合规范，没有扩大事态，没有胡说八道。
即使机械厂的新厂长，原院长的哥哥，也只能说这事做的好。
任冉离开了原来压抑的工作环境，到了新单位，同事和睦，小朋友们可爱，还顺便吃了个瓜，每天都充满干劲。
祝霜降被这位老师抱着熟悉了整个宿舍楼，知道了男孩们住左边，女孩们住右边，看了比她小的几个孩子们，又出门绕了大半个操场，认花认草认树，她终于忍不住了：“老师，你累不累，我下来自己走吧。”
说出去的每句话都有反馈，还会关心自己累不累？任冉开心极了：“老师一点都不累。”
祝霜降：“……不，老师你累了，抱孩子很辛苦的，我下来自己走吧。”
等到李老师拿着东西回来时，惊讶的发现隔壁任老师已经和祝霜降处成了好朋友。任老师兴致勃勃的跟她分享：“我抱着霜降，她跟我说辛苦了。”
祝霜降不是真的小孩子，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过多的照顾，但也真的为这位亲切负责的老师感动，“老师，你太好了，但是我自立能力可强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看着他们双向奔赴的李春天老师：“……”任老师，你要记得，你是管隔壁班的。

第7章 洗漱
管隔壁班的任冉看祝霜降打起了小哈欠，关切的问她：“你困了吗？”
祝霜降点头，“今天好累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比她人生中经历过的所有事都来的刺激。
两位老师沉默了，孩子为什么累，她们自然是知道的，信息表上写了，孩子是被突然丢在大街上的。
任冉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了，“那我们睡个午觉，刚好你李老师把东西领来了。”
李老师领了一套衣服，一双棉鞋，另外还有零碎的生活用品。她本来还想给祝霜换衣服，没想到小姑娘说的自立能力很强是真的，外套脱的很利索。
祝霜降没想到新拿来的衣服这么厚，换的气喘吁吁，好在这只是试试合不合身，加上她要睡觉，很快又脱掉了。李老师把衣服重新叠起来，突然说了句：“这些衣服以前是没有的，都是大点的孩子穿不上了，留给比较小的孩子，夏天有些衣服很破，我们就把两块布料叠起来，缝纫机过一遍，又是一件新衣服了。”
祝霜降以为李老师在忆苦思甜，想李老师小时候应该是五六十年代，那的确是很苦。
“只是这样的衣服很硬，又热，孩子们穿的很难受，经常捂一身痱子。冬天的衣服要把棉花拆掉，加点新的进去，不然不保暖，孩子们每年都长冻疮。”
祝霜降为暗自嫌弃这些衣服粗糙的自己感到羞愧，这些衣服虽然版型难看、颜色暗沉，又很笨重，但是它是新的，又干干净净。
只是后面的话越听越不对劲，因为任老师也说话了，语气里还有着安慰之意：“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以后孩子们每年都会发新衣服，床单被套也换了质量好的，你看这下面垫的棉花质量多好，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祝霜降的脑子里冒出了问号，这说的是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懂了。难道年纪变小记忆力也一起退化了？赶紧回忆了下上辈子学过的知识。感恩，知识还在。
“你说的对，”李老师笑了下。其实他们这些留下的人对原院长他们的行为是有察觉的，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勇气反抗，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祝霜降猜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老师们在说另外一件事，便将之抛在脑后。目光看向李老师从袋子里拿出的布好奇的问：“老师，这是什么？”像是从床单上裁下来的，做什么用？
“尿布。”
祝霜降顿时打了个激灵，脸都差点绿了。
她连忙拒绝道：“老师，我不用的，”说话声音都变得语无伦次：“我不需要，我早就不尿床了。”
“真的吗？”李老师看着她说：“你的床单垫子还有被子都是新的，湿了的话就臭了，新衣服也会变臭的。”
祝霜降不断点头：“确定，我已经四岁了。”
四岁算什么，院里还有七八岁才学会不尿床的孩子呢。但是鉴于这孩子到来后表现出来的聪明灵光，李老师的态度并不强硬。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在床单上面铺了三层，并且以工作经验，让她在睡前先上了个厕所。
祝霜降见此只能安慰自己，信任是需要时间和证明的，她能理解。
两位老师本来只想让祝霜降睡个午觉，没想到吃晚饭时愣是没叫醒她，看她在床上睡的小脸红扑扑，枕边靠着带来的小龙玩偶，香的不得了，也舍不得叫醒了。
孩子们知道有新的小朋友到来，打卡一样过来围观，大孩子们大多看一眼就走，小朋友们围着她的床叽叽喳喳的说话，即使床栏太高看不见她的样子，依旧讨论的很热烈，直到被护工们带去睡觉。
祝霜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她习惯性的摸向床头，并没有摸到手机，而是木栏杆的触感。
为什么会有栏杆，她捏着栏杆的手慢慢握紧，今夕不知何年，思绪渐渐回归，对，我好像是穿越了。
祝霜降脑子里空空的，良久才缓过神来，记得李老师说过，她会和另外五个小朋友一起住，静下心，果然在安静的环境下听到了这些孩子的呼吸声。她伴着这些声音，等待天亮的到来，直到窗户透出一丝微微的亮光，外面有大人们说话的声音，才从床上坐起来。
祝霜降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拉下床尾的栏杆爬下床，脚下踩着院里发的枣红色棉鞋，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又小心翼翼的合上。
门口已经起床的值班老师在和护工在说话，看到她走出来都把目光看了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起的这么早，老师没说过阿姨们不叫不能自己起床吗？”声音压低，语气略微有些严厉。
为了方便管理，福利院自然有很多规则的。孩子们要统一时间起床、睡觉、洗漱、吃饭，很多事都是集体行动。其他孩子有最晚起床时间，而六岁以下孩子都住在一楼，他们自理能力弱，大多数需要大人帮忙穿衣洗漱，则被教导不能随意下床，不能随意出房间，要等护工阿姨过来。
但两个大人很快就认出了她，声音缓和了下来：“是你，你是昨天新来的。”
祝霜降点了点头，值班老师说道：“好吧，有些东西你还不知道，不过以后你的辅导老师会教你的，听说你很聪明，想必会学的很快。”
值班老师把她送回房间放在床上，最后压低告诫道：“不要出房间，也不要吵醒别的孩子，等天亮了护工阿姨们过来。”
祝霜降看着她关门出去，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慢的重新躺下。等到天光透亮，整栋楼的声音变得嘈杂，楼上还是男孩女孩大声说话喊叫的声音，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孩子们，起床了。”进来的是年纪五十左右的护工，厚厚衣服外面套着蓝色连衣长袖围裙，手上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她嘴边呼着白气，冷风顺着打开的门吹进来，打开电灯顺势关上了门。
祝霜降飞快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护工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已经醒了！”
她重新披上外套，扣上纽扣，动作利落的准备下床，护工本来还想帮一下，愣是没来得及，就见这个新来的小朋友已经穿好了鞋子，问道：“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没脱外面的裤子吗？”
“脱了，我很早就起来了，老师说不能提前起床。”
“是的，你们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你先等一下，不要乱跑。”护工阿姨从最里面开始，把小朋友们从被窝里挖出来穿衣服。
祝霜降终于知道她拎着一个桶过来干什么了，因为有两个小朋友尿床了，把她们换下来的尿布扔到桶里，裤子湿了就换上干的。护工阿姨动作麻利，看着就是做熟了的，孩子们可能一直这么过来的，也都非常配合。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腿就抬腿，哭闹的拍两下很快就老实了。
祝霜降的目光看向放在门后的搪瓷痰盂，看来她们没有全部学会使用它。她想起上辈子刷短视频，因为颜色艳丽，花纹好看，还被某些外国人买回去当了几年饭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最后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所有小朋友们都被拎到了地上。起床气过去后她们活跃了起来，非常好奇新来的陌生人，围着她说话。
所有的孩子都是短发，其中个子最高的女孩问她：“你昨天为什么一直不醒？”
“因为我困了就先睡觉了。”祝霜降回道。
“哦。”
另一个小朋友则大声的回答：“不对，因为她要死掉了，我妈妈就是一直都不醒，我爸爸说她死掉了。”
“什么是死掉。”
“死掉就是一直不醒。”
“可是她已经醒了。”
很显然这位小朋友的脑子已经陷入了混乱，她结结巴巴了半天，祝霜降替她做了回答：“那就说明我没有死掉。”
她松了一口气，对着祝霜降露出了笑脸：“对。”
护工阿姨收拾好了的床铺，将桶暂且放到一边，让她们拿起自己的牙刷牙杯和毛巾，到走廊上排好队。和对面的四个小男孩一起，前后两个护工领着他们，“走，去刷牙洗脸。”
牙膏是铁皮的，在每个人的牙刷上挤了一点，阿姨们显然对孩子们的性情都比较熟悉，有让自己刷的，有的根本不让手碰水，祝霜降是新来的，自然是她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见她牙杯里的水一点都没溅出来，刷牙认认真真，上下左右比她们大人刷的还仔细，下了结论，“这孩子好带。”
祝霜降刷完牙，护工阿姨将洗脸的毛巾拧干递给她，里面兑了热水，还是烫的。她接过来摊开热气散了一些，上下左右狠狠擦了脸蛋，递回去道：“能再来一遍吗？”
她昨天历经风霜，要是一个人在家里，洗澡都要打两遍沐浴露，阿姨接过搓了下毛巾，又递给她。
祝霜降小孩身大人心，起床洗漱自然是快的，其他的可实实在在是小孩。大部分很乖，也有两个吞了牙膏笑嘻嘻的孩子，护工也不说他们，洗了杯子后直接开始给他们洗脸。
除了她，别的孩子都由大人洗脸，祝霜降的目光渐渐发直，因为她发现，阿姨们直接用一盆水，洗了他们所有孩子的脸。

第8章 顶流
洗漱完，她恍恍惚惚的跟着排好队，回房间放完牙杯牙刷，被领着去食堂路上问：“阿姨，为什么我们洗脸只用一盆水？”
阿姨不明所以：“用一盆水有什么问题？”
祝霜降解释道：“不是应该每个人一个脸盆吗？我看到房间里有格子，我们可以把脸盆放里面，我们自己洗。”
阿姨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等你们七岁，七岁住到二楼，就能自己洗了。”
“可是这样很不卫生，如果孩子生病了容易传染。”祝霜降还想争取一下。
阿姨笑了：“你这个孩子懂得倒是多，还知道生病了会传染，但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你一样能自己洗脸的。孩子们可拧不动毛巾，你不是也拧不动吗？别到时候溅一身水。”
此刻另一个阿姨说话了：“小姑娘，现在已经很好了，之前所有小孩不止用一同个脸盆，还用同一块毛巾。”
她看了祝霜降一眼，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祝霜降瞳孔震惊，也察觉到了她们的不耐烦，闭上了嘴。
就像房间里的床一样，食堂有部分桌椅也是定制的，专门给小孩子用，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祝霜降看到了别的年纪的孩子，年纪较大的不需要护工照看，或零散或有着各自的小团体，只有他们这边被大人带着。
在凳子上坐好，别太过嬉闹，护工并不管他们干什么。接着拎了一桶粥，拿了一叠不锈钢汤碗过来一个个分开，一人一勺，粥刚好装满了汤碗的三分之二。
在每份粥上放了一勺黄豆酱，一人一个水煮蛋，半个白面馒头，这就是他们今天所有人的早饭了。
护工看着他们吃饭，阻止了一个要把粥打翻的小男孩，直接把粥推到桌子中间，等到他伸手要吃，才把粥推回来。
两个大人一边盯着孩子们吃早饭，一边家里长短，突然其中一个问：“以后他们鸡蛋每天都要有，还是就过年的时候有？”
“食堂门口不是贴了吗，每天都有。而且孩子们每顿饭不能少于两个菜。”说着她声音小了起来，像是在分享什么重要的秘密：“本来就是该有的。”
手指往上比了比：“以前没有是因为经费都被原来的院长他们拿了，听说拿了好几年。”
“是要判刑的吧。”
“那肯定的！”
祝霜降听着她们说的话，想起了昨天李老师的感慨，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拿着鸡蛋在桌子上敲了敲，剥开鸡蛋壳，就着粥拌黄豆酱一口一口的把它吃了，把馒头也吃了，然后举手对着阿姨说：“我还要。”
护工停下了说话，见她的确吃干净了，便给她又打了半勺粥，“豆瓣酱要吗？”
“要！”
所有小朋友吃完了早饭，祝霜降还想问几点的，就听到食堂的座钟当当当响了八下。好嘛，七点起床，到八点吃完早饭，就算有些误差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这就是健康生活好习惯从小开始培养。
排着队继续被带着走，路上有跑出去的小朋友，喊一声很快就会回到队伍里。在祝霜降看来，他们非常乖，非常有秩序，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过一个熊孩子。
几人被带到一间教室，讲台上已经有个年轻老师站着了，小朋友们用童声稚语跟她打招呼，“黄老师，早上好。”
“黄老师，我今天吃了鸡蛋，鸡蛋可好吃了。”
祝霜降就知道，这是另外一位辅导老师，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我去，这么年轻！
黄老师身材纤细，面容清秀，外穿收腰的红色呢子大衣，裙摆一直到膝盖，踩着黑色皮鞋，梳着高马尾，一副青春靓丽的样子，年纪看着和祝霜降上辈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差不多。
黄婷婷跟他们打招呼，“孩子们早上好，有没有把鸡蛋乖乖吃完啊。”
是幼儿园老师的感觉没错了，黄婷婷一个个孩子关心过去，仔细过问了祝霜降的情况，亲亲抱抱后祝所有的小朋友新年快乐！
“什么是新年快乐？”
黄老师给他们解释：“新年就是大家以后都大了一岁，比如你，洛平康，去年的时候你四岁，过了新年就五岁了。”接着又说了过年要穿新衣服，吃好吃的东西，孩子们会放鞭炮，家人在一起很开心，是全国人都会过的节日。
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在听她说话，但是黄婷婷解释的很认真，孩子们抓重点的能力也很强：“吃什么好吃的东西。鞭炮是什么？”
“我要吃！”
“我也要新衣服！”一个小女孩要哭出来的样子，洛平康小朋友在她耳边喊：“笨蛋张宁，你身上穿的就是新衣服。”
“不是！新衣服是漂亮好看的，比老师身上穿的还要漂亮，妈妈给我买的！”张宁哇哇大哭了起来，嘴里不断喊着妈妈。
她的情绪很快带动了大部分孩子，大半个教室的孩子都哭了起来。
黄婷婷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在此起彼伏的哭声中，祝霜降想，这位老师不会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吧，认真尽责，并且闹一些小问题。
很快有别的老师听到动静过来帮忙安抚孩子，把放在抽屉里的玩具拿出来给孩子们玩，顺带教导黄婷婷：“黄老师，不要说那些跟家庭有关的事。”
黄婷婷有些沮丧：“我大意了，我只是想过年了，大家都该开开心心的。”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也习惯了哭并没什么用，很快停了下来。眼睛通红的张宁拉扯过祝霜降，绕过身边的男孩：“我们一起玩。”
说着直接在她手里塞了根布条的一角，自己手里拿着另外一边，接着扯过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祝霜降不明所以的放开，这是要玩什么？
张宁有些生气，“你怎么放开了，不能放开，我拉过来，你拉过去，要这样玩。”
祝霜降就开始和小女孩就着一根布条进行极限拉扯。
张宁很满意，黄婷婷老师看着新来的小朋友这么快就融入了集体，同样非常欣慰。
世事无常，昨天还在想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今天就跟小朋友玩起了拉绳游戏。祝霜降开始在脑子里背单词，背课文，两人一时间相处的非常和谐。
突然手中的布条被那个叫洛平康的小男孩扯走扔到地上，他拉过祝霜降，“那个不好玩，你跟我一起玩沙包吧。”语气里满是对她们之前游戏的嗤之以鼻，对着张宁大大的哼了一声：“布条有什么好玩的！”
祝霜降不由点头，是啊是啊。
张宁很生气，她几乎是跳起来把祝霜降拉开，站到洛平康面前对峙：“关你什么事？你走开，她是我的朋友，只跟我好，不跟你好。”
洛平康比张宁小半个头，身高气势都暂时被压过，却色厉内荏的做出反抗，“跟我好！”
菜鸡互啄，两人进行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极限拉扯，祝霜降被忘在了一边，她感激的走开了。两个小孩的拌嘴终止于张宁的绝杀：“她晚上跟我睡，不跟你睡。”
祝霜降想，如果是住在一个房间也是跟你睡的话，是的，我们睡在一起。
洛平康停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那我晚上也跟你们睡！”
老师是不会同意的！
教室外突然传来了欢呼声和很多人的脚步声，祝霜降站在后门观察，发现两个中年男子抬着一台21英寸电视机正往前面走，身旁身后跟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孩子。这是一台CRT电视机，屏幕尺寸不大，机器却笨重，在祝霜降穿越前，这种四方形的电视机早就被轻薄的液晶和OLED取代了。
“别靠的太近，等一下摔了。”中年男子让身边的人后退，跟着的孩子们动作慢了一点，但还是很开心的样子。
福利院来了一台电视机的消息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瞬间传遍了所有孩子的耳朵，张宁和洛平康手拉手站在祝霜降身边，“电视机是什么？”
祝霜降的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中一秒，觉得小朋友们的友谊果然纯粹，刚刚还在吵架，现在就手牵手了。
不过解释？还真解释不出来能让小朋友听懂的话。她想了想说：“它能够让我们看到别的画面，还有不同的人，让我们知道原来不知道的东西。”
小朋友听的晕乎乎的：“你在说什么？！”两人跑去问老师。
大家都跟着一起过去看热闹，连辅导老师们都一副讨论热烈的样子。祝霜降围绕其中，感受着仿佛国足打入世界杯一般的氛围，叹为观止。
它被放置在一间专门腾出来的教室里，教室没有桌子，只有一排排长椅，挤一挤坐四五十个人没有问题，如果在四周后面站着，教室能容纳的人就更多了。两个工人把电视机小心翼翼的放在最前方的红色柜子上，接通电源后开始调试。
当声音和画面出现的时候，本就热闹的教室变得更加喧嚣，很快里面传出了当当当当的声音。
一个读初中的男生对着旁边的人大喊：“西游记，我知道它，这是孙悟空。”
祝霜降看着这只在三十年后依旧是顶流的猴子，只觉得恍如隔世。

第9章 无辜人士
很快就有老师站出来维持秩序，教室里以超出祝霜降想象的速度安静下来，她察言观色，和其他同龄人站在一起。很快，老师按照不同的年纪让他们坐下，六岁以下和部分个子矮的都坐在第一排。
值班老师威严的说：“所有人都安静才能继续看电视，不然就到外面去。”
大家显然很想看电视的，祝霜降都得说，哪怕是最初版西游记，也比背单词来的有意思，更何况她还真没完整的看过这一版。
在她成长的那个时候，能够从外面接收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诱惑和乐趣也太多了，几十年前的电视剧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尽管大家都说这是经典，想的也是，经典？我知道了，有空的时候看看，至于什么时候有空，看时间。如果小时候没把它看完，长大后很少再会它翻出来从头过一遍。
祝霜降现在就处于这个有空的时间中，看着顿时在心中感慨，我去，原来这一版的尺度这么大吗？以前真是错过了。
张宁被电视里与妖怪打斗的画面吓到了，捂着眼小声叫着往后缩，洛平康靠近她：“你怎么了张宁？”
“我有点害怕。”
洛平康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张宁，虽然他很想留下，但还是从椅子上跳到了地上，拉着张宁的手说：“那我们去找黄老师。”
两人蹦跳着往教室外跑去，祝霜降看的眼角一抽，总觉得好像磕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想起之前在教室里被两人相互争夺的场景，自己是不是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两人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坐在后面的孩子占领了，电视机这么小，教室这么大，总有人看不清，会忍不住站起来或往前坐。
一集播完后是漫长的广告，广告内容裹脚布般又臭又硬，祝霜降看到了五个保健品，三个酒类广告，最后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定格的彩色圆盘。
“……”
老师关了电视指挥着孩子们离开，“放完了，没有了。”
孩子们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有讨论剧情的，有讨论广告的，很快就各自散开了。黄婷婷过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霜降，你怎么了，是还想看吗？”
“没有，我只是想等他们都走了再走，这样不挤。”
黄婷婷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刚来的孩子因为对环境不熟悉，是非常敏感需要人照顾的。她今天来上班就听到有人说过这孩子乖巧，但也要亲眼见一见才能眼见为实的。
“那我们出去吧，老师要锁门了。”
这间教室有着福利院的重要财产电视机，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又多，难免有毛糙的溜进来，看完之后自然要锁上的。
“老师，我能看书吗？”回去路上，祝霜降觉得必须要找点事情来消磨时间，总不能真的一直玩布条，沙包吧。
“咦，看书？”黄婷婷很诧异。
“老师，我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可以自己看书。”
黄婷婷想了想，带她回到教室，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掏出两本书放在一边。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傲慢与偏见》，挺好的，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资本主义世界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正好让前者批判一下后者。
正当她想捧着书走时，黄婷婷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一本递到了祝霜降面前，“找到了，这本正适合你看，里面有很多插图。”
祝霜降心情复杂的看着黄老师把那两本书塞回包里，接过这本《山海经》。黄老师原本想考考她认识多少字，只不过别的小朋友们要喝水要上厕所的状况百出，就将时间交给她自行支配了。
上辈子有网友开玩笑，说山海经是老祖宗们的食谱，让她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是她看着看着有些羞愧，首篇南山经第一段百多十字的文言文，她居然有三个字不认识，如何释文自然也是一知半解的。
上辈子作为一个理科生，她对文言文理解最深刻的时期是高中时期。上大学后语文不是主要课程，高中也就成了她古文知识的巅峰期。
好在编者也很懂读者，文有注释，生词有拼音，还有各种延伸解释，插画是黑白的，画的很抽象，像是用钢笔描出来的。祝霜降不知道是现在的黑白画都是这种风格，还是单纯的插画师水平差。
这种书，在信息大爆炸时期就显得太枯燥了，既不动态，又不彩色，还没声音，是绝对吸引不了小朋友们的目光的。
但是现在给她打发时间可太好了，黄婷婷原来想着给孩子看看上面的图画，没想到孩子往那一坐就没再动弹过。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抱着书走，深怕她把书给收走了，让她哭笑不得。
“哇，好多好吃的！”
祝霜降原来以为，自己是要独自跨过新的一年，也许是在肯德基麦当劳，或者是在星巴克，反正总不会无处可去。没想到会是在九十年代的福利院里，等着阿姨们给她们分餐，好几个小朋友坐在一起，不远处，更远处，还有更多的孩子坐在一起。
在外面对他们的称呼都是孤儿，但是在这里，他们并不是无家可归。
大年三十，福利院给他们准备的丰盛的午饭，有三素一荤四个菜，还有汤。汤是暂时没有给他们的，孩子们吃的很开心，一个个狼吞虎咽，看的祝霜降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有肉肉哎。”
“是啊，好多肉！”
吃完肉后，孩子们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还有挥舞着勺子手舞足蹈的，一顿饭吃的打仗一样。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今天老师和护工阿姨们特别宽容，一个个都变得有些许放肆了。
年长的孩子是有户外活动时间的，但天太冷，并没有多少人出去，下午大家又聚集在一起看了一集西游记。之后黄婷婷老师终于有时间关心祝霜降书看的怎么样了。
她给这本书就是因为它插图多，并不觉得孩子真能认字。没想到祝霜降真的磕磕绊绊读给她听了一段，都惊呆了。
祝霜降也惊呆了，她的脸不由发烫，怎么回事，居然读的这么不流畅？
黄婷婷问：“你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看原文猜十之七八，配合注释才完全理解，但那样就太过分了。祝霜降摇摇头，黄婷婷释然了一些，想想也是，原文那么晦涩，小孩子学白话文都要理解，更不要说文言文了。
不过四岁，就认识那么多字并读出来，这已经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小孩了。黄婷婷把祝霜降抱起来转了一圈，亲亲她的脸后放下，继续读下一段。
不过她很快发现，祝霜降读生词是要看注释的，尽管那些字她也不认识。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你之前已经学过拼音了，这样，我去阅读室看看有没有字典，要是没有，我明天给你带一本过来。”
想要得到什么，必须要展现自己的价值。祝霜降的年纪是硬伤，她以后想要继续看书，就得让人知道她看得懂或者愿意去看，并且不会乱来。
比如隔壁教室一个八岁的女孩把作业本撕了，辅导老师打了她的手掌心，让她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后让她去玩。她擦干眼泪后倒是笑着去玩了，但祝霜降觉得那位老师不会再强制她写作业了。
黄婷婷老师乐于分享她的聪明才智，就像上午电视机到了的消息在孩子们耳边飞快传播，院里来了个聪明小孩从少数老师知道扩大到了全院老师都知道了。
不时有老师来看看祝霜降，有的老师跟她说几句话，有的老师翻出本教科书让她读一段课文，或者做几道数学题。大多是一加一等于二，或是二加三等于五这样的题目，在她答出来后便是一票夸奖。
这样的题目，在三十年后的内卷时代，是要从胎教时期开始教导的，出生后自有别的课程。四岁的孩子，怎么也要流畅的背出全篇三字经，或是其他长诗歌才能引来网友们的点赞或者关注。
如果类似于滕王阁序，长恨歌一类的就更引人注目了。两位数以下的加减法，即使有着亲妈滤镜，都不好意思在外说自家孩子聪明。
鸡娃的极端是佛系的躺平，佛系家长们不会太注重孩子的学业，只要孩子能健康快乐就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祝霜降收获了一票夸奖，尴尬的简直要抠出三室一厅。老师们还当她脸红是因为害羞了，嘻嘻哈哈的逗弄了几句。
好在她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有了能够捧着书看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祝霜降照旧跟着大家集体行动，几天观察下来，她发现福利院孩子并不少。只是完全健康的不多，好在有问题的大多并不严重，她看到有明显肢体残疾的就是几个兔唇孩子，还有轻微偏瘫，依旧能走路那种，其他的大多也都是轻症，大多可以通过手术治疗解决。
还有姓名，像她这样，来前有自己的名字，就按原来的叫，没有的由福利院取名，全部姓洛，洛海市的洛。男孩从平，女孩从安，合起来就是平安，在她班上，就有个叫洛平康的小男孩。
祝霜降天天看他和张宁你来我去，不是你惹我，就是我惹你，张宁生气了不理他，又期期艾艾的去道歉，和好后又撩拨，然后被打倒。
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扬起姨母笑，这不是青梅竹马，还有什么能是青梅竹马。
只是她看着张宁赌气的来牵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如果你们两个不要牵扯到无辜人士，就更好了。

第10章 视察
大年三十后的几天按理是拜年的日子，孩子们自然是没年可拜，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每个年龄段的两个老师轮一天休一天，调休自行决定。
偶尔两个老师都在，不过这是少数情况，晚上则是所有老师按表值班，差不多一周轮到一次。
今天就是两个老师都在的日子，一大早祝霜降被单独叫出来，正当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就被带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了她来时穿的衣服。
和她同样待遇的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都是长的比较好，性格讨喜的那一类。老师对着他们说话：“今天中午有领导过来慰问，你们就是我们院的代表，记得好好表现。”
洗完澡后黄婷婷用吹风机给祝霜降吹了头发，在两边扎了小辫，一左一右扣了塑料葡萄发夹。旁边已经上学的小姐姐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问黄老师：“老师，她什么时候去剪头发，我们都是短发，就她是长发。”
“要过几天，等过几天从医院检查身体回来，就可以把头发剪了。”黄老师回道。
得到了让人满意的答案，小姐姐的脸色好了很多，“老师，她头发的发夹好漂亮啊。”
老师们没有说话，黄婷婷也没有回答她，没有得到回应，小姐姐看着她们脸色，顺其自然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老师，我已经会背九九乘法表了，我等一下可以背给大家听吗？”
她的辅导老师在她头上扣上了一个红色发夹，告诉她：“要你背的时候再背。”
一共三个男孩三个女孩，都是十岁以下的，带过去让他们到行政楼的一间活动室玩。祝霜降的年纪最小，穿着最好，等几个寒暄着的成年人过来，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她，为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最小的那个是过年送来的孩子？”
给他们介绍的谭芳玲说了句是，低声解释了几句她的情况。领导点点头，进来和孩子们说话，没有顾此失彼，问候了每一个小朋友的日常和生活。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让几个孩子们拿着他们带来的零食、玩具，书本和衣服，保证每个孩子手上都有东西。
孩子们站在一起，大人们蹲在一边，为首的领导更是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抱起了最小的祝霜降。摄影师拍完照，检查着照片说了句：“这小孩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紧张，”祝霜降的声音毫无起伏，犹如一潭死水，但是孩童特有的奶音削弱了这种感觉。抱着她的领导更是哈哈大笑：“小朋友不要紧张，伯伯不吃人。”
他将祝霜降放下，让老师带着孩子们回去。才对着一位面容端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女士说道：“林妍院长，从今天起，我们把市儿童福利院交到你手上了。”
“领导们放心。”新院长林妍严肃保证。
送来的衣服玩具和书本被老师们暂且收起来了，零食则拆开了一部分，是奶油夹心饼干，每个孩子两片，让他们吃完再回去。
回去路上，小姐姐显得很失落：“我还没有背九九乘法表。”
祝霜降倒是很庆幸不用表演什么节目，听到她的话幽幽的说了一句：“至少洗了个澡不是吗？”
带着他们的老师差点笑出来，这几天跟祝霜降的聪明一齐让人知道的，还有她在卫生上的吹毛求疵。讲卫生是个好习惯，过头了就让人不能理解了。
来的第二天不习惯和别人洗脸用同个脸盆，第三天就问能不能洗头洗澡，就算是外面的有钱人家，冬天也不会天天洗头洗澡的。
双双被拒绝后更是每天早上洗脸冲在第一线，她的毛巾永远是第一个拧干的，更是在不知不觉中摸清了宿舍楼淋浴室的位置，每次路过时都忍不住往那张望一眼。
他们的淋浴室没有热水啊？！冬天并不使用，真怕她有一天冲到喷头底下，拧开阀门直接被浇个透心凉。
祝霜降早就看出来这位姐姐已经到了爱美的年纪，有些嫉妒她留着的长头发。但是她现在也想早点把这头发给剪了，这里冬天洗头洗澡相隔的时间太长了，长发实在难以打理。
好在这个时间很快就到了，院里要带满三岁的孩子们去医院定残，如果轻症就继续留下，重症就要被送到别的福利院，以后上的也是特殊学校。之后很快就是开学季，外面会有理发师进来给所有的孩子们剪头发。
医院的检查方式和后世的体检差不多，只是项目简略了很多，静脉采血也不是检查多少项目都扎一针就行，会有分流管，而是几个试管就扎几针。
祝霜降一切都好，自然检查的快，检查基础项目时，她问医生：“我有多高啊？”
“96厘米，14千克。”
哦，三岁的身体，祝霜降上辈子三岁上幼儿园，入园刚好是1米，这个数字太顺，以至于她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离入园该有的年纪差不多还有半年，当然，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上幼儿园了的。
虚报年龄的她尝试跟医生商量：“医生，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五岁了？”
医生沉吟了一下，“小朋友你是记不住自己的年纪吗？那我们去照一照吧。”
祝霜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医生给她的体检表上加了一项X光测骨龄，拍的是左手腕，给她拍的医生看着片子，“我看看，你是五月十九号出生的，四岁有这个身高体重，在标准范围之内，没什么问题。”
“骨龄倒是有点偏小，不过相差不大，最多几个月的差别，很多孩子是有这种情况的。”
后世的身高标准是有所提高的，她曾经的身高在这里虚报大一岁都属于标准范围之内。
年纪在这里，骨龄再怎么偏小也不能太过分，祝霜降放弃了，四岁就四岁吧。她想起之前问李老师能不能提前去上小学，李老师的回答是再怎么也要到五岁，这还是看在她聪明的份上可以提前一年。
按照江东省政策，他们这些健康的孩子到了年纪是去上普通学校的，以七月为分界线，七月之前出生的六岁读一年级，七月之后出生的七岁。
福利院是集体生活，最近的莲花小学并不远，一年级小学生每天早上由老师带着排队去上学，晚上排队回，一个月后自行上下学。但是不管怎么说，年纪越小，需要的照顾越多。
她要是今年就去报道，岁数个子在这里，总不能让老师每天接送她吧，她上辈子的亲爸妈都做不到。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慢一年就慢一年吧。
体检完后，有个男孩听力残疾比较严重，后续基本无法干预，要送到其他福利院去生活。另外有个轻度脑瘫的女孩智力水平属于轻度缺陷，需要继续观察。
回去路上，祝霜降想，重度耳聋，植入人工耳蜗应该可以改善这种情况，说不定还能让人过上正常的生活。但是人工耳蜗价格昂贵，国家现在还在发展中，单独的帮助个体显然无济于事，只能先行保证绝大多数人的生理需求。
之后才是安全需求和社交需求，这是需要集体和个体共同努力的。至于最后的尊重和自我实现需求，只能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了。
祝霜降原来是个顺其自然的人，她上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来自原生家庭，抗争多年还失败了，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顺风顺水。
成绩从小名列前茅，一路考上重点大学，大四上学期，直接得到了同校学姐的推荐，到她所在的外企实习，毕业后留下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辈子明显不能这么过。
就像躺平，你得该有的都有，才能安心躺下。就像自由，得到过就难以忍受失去的感觉，她已经习惯了上辈子的生活。
福利院是半军事化的管理，没有工作人员带领，除了上学之外根本无法自由进出。从小在其中生活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可以按部就班的长大，但她不是真小孩，短期还好，长期她受不了这种生活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我可以当宅女一个月不上街，但不能被关着不上街。
嗯，除非疫情。
但疫情不断网啊。
所以祝霜降一直想更快成年，但现在只能换另外一种方式了，要不表现得再聪明一点？明年读小学，然后跳几级，上初中就可以住校了，活动空间不就扩大了吗！
就算长大后变得平凡，伤仲永前辈的例子在。先争取扩大自己的安全需求和社交需求，一路思索着回到福利院。
“霜降，你回来了！”张宁小朋友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
祝霜降死鱼眼，果然在十步以内看到了洛平康，两人围绕着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受欢迎呢。
谁能知道，她只是个裁判。
而裁判一般是站在场外的，除非是在拳击台上，就像现在，她要拉着两人的手放下，让他们平静下来，然后重新开战。
李老师看到他们三个一起玩的样子笑了，新来的祝霜降天天看书，还以为又是个内向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交到了朋友。

第11章 描绘
祝霜降没有顾此失彼，在两个小伙伴之间端水，可是两个小朋友本来就在赌气，看到她这样只觉得她不站在自己这边，更生气了，张宁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自觉两人的关系更好一些，理应得到偏爱。
祝霜降还没说什么，洛平康肉眼可见的变的慌张起来，她心里毫无波澜，暗暗翻了个小白眼，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撩拨张宁，到最后还不是你先认输，她看着小男孩变扭的对小女孩说：“你别哭，就算是我错了行吧。”
听听这无师自通的渣男发言，什么叫就算？但是小女孩就是被安抚好了，你好歹坚持两分钟啊！
来了差不多半个月了，她算是明白了张宁就是水做的，眼泪说流就流，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有时候眼泪还没下来，眼睛先红的像是哭了半个小时。
这活脱脱的林黛玉再世啊，但是她其实脾气很好，虽然容易生气，可只要你顺毛摸一下，立刻就能破涕为笑，就像是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凑在一起说话了。
喂，你们还记得一分钟前还在生气吗？这和好的也太快了吧。
看着他们，祝霜降有些惆怅，她想起了上辈子的闺蜜，她和闺蜜也有闹变扭的时候，两人曾经整整三天没有说话。
可闺蜜出去逛街，看到她喜欢吃的东西，还是会买回来，然后黑着脸放到她的桌上，大声咳嗽以作提醒。她记得闺蜜的生理期，会在保温杯里给她泡桂圆红枣茶，红枣还要剪成小块去核，不然不吃。
到最后两人谁都没有道歉，三天后自然而然的和好了。
后来闺蜜有了男朋友，她有一种最好的朋友被抢走的感觉，变扭了好几天。好在她善于自我调节，那位男生也很优秀，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加上一起请她吃了好几天的饭，吃人嘴软，她只剩下祝福了。
在她穿越前，两人已经谈起了要不要毕业后结婚的话题，在二零二零年后，社会上晚婚晚育是常态，不婚不育也不是没有，他们居然想要结婚了，多么令人震惊。两个大学生还在规划中，双方父母已经狂喜，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对方的视频号，双双叫起了亲家。
那段时间是闺蜜炸毛最多的时候，不止一次在宿舍里抓狂跺脚，“她们怎么这样，要是以后不成怎么办，多尴尬啊！”
祝霜降躺在床上看剧，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随口问：“哦，难道你不想和他结婚了？”
“那当然是想的。”接下来就是一些双方之间该怎么上门见父母，两个家庭之间应该怎么来回交流，要有仪式感的话。
祝霜降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按下了视频的暂停键，若有所思道：“所以，是要遵循传统对吧。”
闺蜜身处其中，一点都不知道未来亲家相互之间打听对方情况的上心程度，没看到两位阿姨已经约着明天来我单位门口新开的店吃剁椒鱼头，下周去你公司楼下喝糖水。
没错，他们不止来自一个地方，双方父母的单位都已经了如指掌，还相互约饭了不止一次。
祝霜降把闺蜜的意思发给了阿姨，于是闺蜜不仅得到了传统，还得到了订婚宴。
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祝霜降是当之无愧的伴娘，现在这伴娘是做不成了，她拉了一张椅子过来，伤感的坐下，追忆往昔。
只是头上好像有一片阴影出现，她被吓的心脏都停了片刻，抬头就看到阴影们挡住了太阳光，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霜霜，为什么不说话？”
可能是霜降两个字对小朋友来说读起来太难了，张宁一直在霜霜和霜降之间来回切换，用前者居多，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她就在本时空多了一个小名。
祝霜降用睿智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我来教你们认字吧！”
“认字是什么？”
她一下子卡壳，半响后道：“就是读书。”
“是你每天做的那样？”张宁很不感兴趣，她看过祝霜降读过的书，上面满是黑方块小字，看不懂，也很无聊，对方还不让她撕，不让撕的书有什么意思？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吗？”
“不想，我的名字我都是别人在叫。”
祝霜降无语，你说的好有道理，“那康康的名字呢？”
张宁有些意动，于是祝霜降跑去跟李老师说自己要教朋友写字。李老师给她拿了三本田字本，三根削好的铅笔，然后站在几人身后看她怎么教两人写字。别说，字还写的挺漂亮。
祝霜降拿着笔写的欲哭无泪，她穿越后一直看书，没有动笔，没想到小孩子写字都这么难，根本使不上劲，还是说太久不写，手生了。
她教两人握笔，让张宁写洛平康的名字，洛平康写张宁的名字。
小男孩刷刷刷写了三遍，虽然写字的顺序比划不对，不好看，但描的有模有样。而张宁还在跟康字对抗，笔也拿歪了，最后画成了一团乱线，前面两个字也是扭曲的。她凑过头看了看洛平康写的，沮丧的说：“为什么康康的名字那么难写？”
祝霜降也觉得自己失策了，学习本来就是从易到难的，她现在给小孩子上强度，万一让孩子变得厌学了就不好了。
“是的，康康的名字笔画太多了，我们学别的吧，学数字。”
得到了一二三四五的描笔，张宁果然开心了很多。这时候小孩的娱乐活动不多，老师也没提前要他们上课上学，耳提面命的说读书多重要，因此把它当成一个新游戏。
写累了写烦了停下就是，福利院的老师从不会强制学生努力学习，必须拿到什么成绩，一切全看自觉。哪怕你上学了在学校里拿最后一名，只要不闹事，就是好孩子。当然，你要是愿意上进，他们也会鼓励支持。
张宁很快就烦了，洛平康倒是把自己的名字也学会了，仔仔细细的抄了好多遍，暂时还写不好，但是认识已经没有问题了。
看到他这样，小女孩咬了咬嘴唇，老老实实坐在身边，跟着写了几行才又放下。
祝霜降看着都惊了，又写了几个字给小男孩，并且告诉他怎么读，果然被复述了出来。她认真的拍着对方的肩膀，语气郑重道：“少年，我看好你。”说着觉得不对，换了个称呼：“孩子，我看好你。”
洛平康原来迷茫的脸变黑了，他拍下祝霜降的手恼羞成怒的反驳：“我比你大，你才是孩子。”
祝霜降悻悻的说道：“是的，我也是孩子。”多少年梦回童年而不可得，她得珍惜。虽然她穿越前大四在读，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暂且没有中年人那种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般带着遗憾的感慨，但也知道大多数人对以前的人生是有遗憾的。
从没听过有谁能再来一次，谁都想再来一次。带着记忆穿越，想想未来真是满地机遇，到处是都是蓝海，还带着参考答案。不像三十年后，好多年轻人拿着高学历，却还要为毕业后的去向发愁，要是遇到一个绝佳的机遇，竞争对手比大学校友都多。
见到她这样洛平康反而不好意思了，“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祝霜降：“没事，你已经很乖了。”
脸上的不好意思很快消失，洛平康不开心的对她说：“乖是大人对小孩说的，你比我小，不能说我乖。”说着两手比起了数字：“你四岁！我五岁！我比你大。”
祝霜降一脸受教：“好的，洛哥。”
洛平康一脸思索：“家里姓洛的太多了，你还是叫我康哥吧。”
“……好的，康哥。”
中午吃完饭没多久，祝霜降就听到外面有人再喊理发师来了，孩子们排着队剪头发，等排到祝霜降他们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了。
一楼的某间空教室里，孩子们前门进后门出，剪下来的碎发已经装了一个尼龙袋，旁边靠着的扫把上也沾满了头发。
理发师抱着祝霜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给她披上围布，“头发这么长，你是今年新来的？”刷刷几下，长发落在地上，然后按照发型修剪，不过五分钟就剪完了，用一块海绵在她眼睛四周擦了擦，就扯掉了围布。
被抱下来的祝霜降还没有回过神来，这就剪好了？那她曾经在理发店里一坐就四五十分钟的洗剪吹算什么。
哦，没有洗，也没有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发型。
理发师催了她一下，“出去吧。”
祝霜降拍着脸出去了，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脸上还沾了多少碎发，才走出教室就感到冷风吹过脖子，凉飕飕的。虽然颜值下降十个百分点，可心情指数提升二十个百分点，毕竟长发实在不好打理。
冬天的长发是有保暖功能的，而现在这种保暖功能没有了，好在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开学季到了，春天也到了。
因为要上学，大孩子们还领到了学习用品和文具，几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好像那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有，他们是没有的少部分。
不对？某些人有！一个女孩有些凶恶拦住三个孩子，“为什么你们有笔和本子？”这个女孩今年六岁了，不是班上年纪最大的，却是个子最高的那个。
看到她这样，张宁害怕的往后挪了几步，洛平康不为所动，祝霜降两眼放光，牵着她的手问：“你要学写字吗？”
啊？女孩脸上凶恶的表情定格，看着祝霜降牵着她的手，语无伦次的重复了一遍：“写……学写字？”
祝霜降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另外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到她身边，两人并排着坐的极近。女孩坐立不安，像是凳子上长了钉子，却没有走开，她拿着塞到手上的铅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样拿，食指中指和大拇指一起用力握笔，”祝霜降又教了一遍握笔的动作，让她跟着写一二三四。
女孩的声音有些闷，她指着上面的字说道：“这些是什么？”
“这是张宁和洛平康的名字，”祝霜降问：“你要写自己的名字吗？”
女孩期待的看着她：“我能写我爸爸妈妈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你爸妈叫什么名字？”
女孩脸上的期待散去，她低着头说道：“我不知道。”
祝霜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叫洛安雪，她是没有来处的。她也不像自己，心中早就对父母失望，又是成年人的心智。
她没有经历过父母，没有和他们相处过，只是在心底将他们描绘了很多遍。
“没关系，你的名字就很好听，我教你写这个。”

第12章 祝老师
学字再容易，它也需要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的写。洛安雪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后很快放弃了，后来祝霜降又叫了她两次，就发现对方开始绕着自己走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当初气势汹汹的样子。
其实洛安雪还是很喜欢祝霜降牵她的手，跟她一起玩的，可就像她不喜欢写字，对方一点也不喜欢玩。就知道读书，读书有什么意思？
大孩子们开学了，福利院每天最热闹的时间点就是他们上学和放学。放学回来要先在教室集合，等这个年级的孩子全回来了，才能去食堂吃饭。
黄婷婷和李春天老师开始教没到年龄的孩子们唱儿歌，学习拼音，如果听不进去，只要安静做其他事也行。
不过大家都对唱歌很感兴趣，加上儿歌朗朗上口，很快都学会了。祝霜降被一分钱的魔音包围，还要边唱边跳，只觉得度日如年。
不过她很快把自己代入了老师的身份，感受立刻好了很多，还能指导孩子们不要跑调。
当然，唱歌跳舞拼音不是天天都学的，大多数时间是玩，或是看电视。现在不是每个护工家里都有电视的，老师们也追电视剧，孩子们跟着一起看，他们也不赶人。
祝霜降跟着追了西游记和红楼梦，听着老师们谈论红楼拍的一般。黄婷婷更是想要学习前辈，给剧组写信批评他们拍的不好，选的黛玉还不好看。
祝霜降心想你是不知道未来拍的那版红楼梦是什么样的？聊斋志异风格，贵女们脸上还贴着铜钱头，真怕演着演着下一秒唱起来。
还好它是聊斋志异风格。
听说后面还有更差的电影，但这部电影就像男子足球一样，差的让大家提起它的兴趣都没有。球迷不提男足，只记往昔峥嵘岁月时；红粉也不瞧新剧，并在它们的衬托下把87版捧上了神坛。
现在这版都开播四五年了，黄老师你居然还要给剧组写差评，造孽啊。有这细糠你就吃吧，不然二十年后岂不是更加失望。而且大家都说演员是林黛玉本黛了，东北女网友在抖音上自嘲：东北甜妹十斗，她独占十二斗，其他人倒欠两斗。
看完一集红楼梦后该换台了，现在的电视台不多，能搜到的节目就更少了，很多都是一片雪花和一个光盘，好在又找到了封神榜。
哎呀，祝霜降看的兴致勃勃，这版本的封神榜没见过，纣王扮的像宙斯，妲己真好看。
这是罗马风格吧？嗯？嗯？！这尺度和西游记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只是一个体现在凶残上，一个体现在布料上，各有各的大胆和狂放。
老师们在西游记的凶残上无所谓，布料上却保守了起来，不太想孩子们看这样的剧情，将大家都赶出教室自己去玩，然后关上了门。
孩子们不明所以，洛平康拧着小眉头，“我们没有吵，为什么赶我们出来？”
祝霜降无语看天，心想，可能是我们太纯洁了吧。
纯洁的孩子们没多久就等来了午饭时间，在这里，三餐是肯定给你吃饱的，零食是绝对没有的。
菜是素的，脸是绿的。祝霜降没想过，她穿越来在派出所吃过的那餐是截止目前为止最丰盛的一餐。是，第二天大年三十，福利院提供了四菜一汤，可她不是没有珍惜吗？
接下来每餐都有两个菜，但都在白菜、萝卜、红苋菜一类的菜里打转，这些一看就是时令菜。偶尔还有炒土豆，炒南瓜，炒地瓜，果然国家大了各种菜式都能看见，这地瓜也能咸炒，别说，还挺好吃。
可就算好吃也不能隔三差五的吃啊，派出所那条警犬叫什么来着，她真后悔来的第一天把那些没吃完的菜留给它，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把那些饭菜打包！
等到了食堂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居然有土豆炒肉片。
这种肥瘦泾渭分明的肉她上辈子从来不吃，肥的部分太肥，瘦的部分太柴，看着就让人觉得没食欲。
但是她现在觉得好有食欲，肉的味道好香，小朋友们同样很开心：“阿姨，今天什么节日啊，为什么有肉肉？”其他孩子比她在这里生活的久，虽然年纪心智比她小，可更比她早懂这里的规则，肉是平常能见到的东西吗？显然不是。
护工阿姨给他们打饭，说道：“不是什么节日，以后每周都能吃一次肉，行政处刚下的规定。”
“一周是多久啊？”他们掰着手指数。
数自然是数不清的，而且吃饭最重要，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下午，祝霜降见到了林警官，她很开心，蹦到了他的身边：“林叔叔，你怎么来了？”
林警官看着她笑了：“你还记得我啊？”
祝霜降纳闷：“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你？”
黄婷婷对着林警官显摆：“霜降可聪明了，认识很多字，能自己看书了，还会加减法。”
“真的吗？”林警官是来跟福利院更新一些信息的，来前他想起了由自己送来的小姑娘，便在路边买了一斤苹果来看看她。
祝霜降接了苹果，说了声谢谢叔叔，林警官又跟她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回去了。苹果很小，这一斤有六个，红中泛青，闻着很香，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跟后世那种一个半斤的各种品种都不相同。
拜托老师把苹果切开，每个小朋友都分了半个，还有一个给老师。黄婷婷笑着把苹果还给她：“谢谢霜降，老师不吃，老师家里有。”
苹果甜酸相间，酸味更重一点，有着浓烈的苹果味，就是有点硬，不太好咬，吃完牙缝里都是纤维。
接着祝霜降带着小朋友们去洗手，综合楼外面有个压水井，压水井里出来的水是带着温度的。不像水龙头里的水，流出来冰冷刺骨。
护工看着他们的举止，相互之间聊着天：“这个新来的把所有小孩都教的爱干净起来了。”
时间久了，祝霜降对这里开始了解，大人们也逐步在解她，“这个孩子出身肯定不寻常的，你看她那些行为习惯，一般人家培养不出来的。”
大家对着她的身世各有猜测，不时会有谈论，“花那么多心思把小孩教成这样，不可能不要的，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找过来。”
看着祝霜降给小朋友们洗手，啧啧称奇：“还懂得照顾人。”
其实祝霜降并不喜欢照顾人，只是她身处这个环境中，天天和这些孩子们相处在一起，实在忍受不了用袖子擦鼻涕，捡地上东西放嘴里，还有对吃了苹果后黏黏的手毫无所觉。
小朋友们都怕了她了，好在地上的东西也不好吃，不吃就不吃吧。
祝霜降制止住两个小男孩要往其他人身上扬水的动作：“不准这么弄，不然老师不会再让你玩水的。”
以后都不能玩水是个巨大的威胁，男孩犹豫的停下了，洗完的手被风一吹，便觉得有点冷了。
“……不要用衣服擦手。”祝霜降放弃了，快速的指挥所有孩子洗完手，回到了教室里。
张宁跟洛平康咬耳朵：“霜霜好吓人。”
洛平康赞同，祝霜降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并要他们跟着一起做，不做还不行。
祝霜降目光精准的看着他们：“是不是再说我坏话！”
两人站的笔直，不住的摇头：“老师……不，霜霜，没有。”
祝霜降：“……”这么心虚，没有才怪。不过叫我老师？算了，不跟你们计较。她就看着两人松了口气，飞快的走了。
她转身要回到常坐的椅子上继续看书，就和洛安雪的视线对上，还没等她说什么，洛安雪绕了一大圈，走开了。
祝霜降：“……”
算了，一切都是虚妄，只有知识是真的。她抱着书读，还将那些陌生认识，合上书却写不出来的字在本子上抄写了几遍。要不是有书给她打发时间，她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才好。
李老师给了她三本田字本，三根铅笔，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在用。哦，还有个洛平康，张宁不跟她玩的时候，也是愿意坐下来写几个字的。
聪明的小孩子认字看书没什么，但是这么刻苦干什么？曾经不认真学习，初中花了大力气补习才考上中师的黄婷婷坐到她身边，看着她写到本子上的词，咽了咽口水问道：“霜霜啊，这些词抄出来做什么？”
祝霜降回道：“这些词我之前都不认识。”
黄婷婷干笑，这不是巧了吗？我也都不认识。她靠近祝霜降跟她一起看书，心里有些崩溃，书上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词，她指着蓟字道：“那老师考考你，这个字怎么念？”
没想到祝霜降很快就读出来了，还告诉她这是一种植物的泛称，她翻了字典，念的不错，解释的也不错。
黄婷婷下班回家，晚上吃饭时便忍不住跟家里人聊起了祝霜降。已经结婚分房搬出去住的大哥大嫂还是回家吃饭的，吃完小两口再溜达回去，二哥则在外当兵不在家。
大嫂是小学老师，对她说的话很感兴趣：“真有那么聪明？”
“真有，”黄婷婷怕他们不信，还拿自己举例：“她认识的字，我很多都不认识。”
“就你那点学识，能比的过谁？”黄爸爸打击从小成绩一般的女儿，继续道：“不过孩子聪明，也不要耽误了，你平时多加上心。”

第13章 换季
她自个学都这么努力了，我要是再多加上心，别给学的累病了，黄婷婷咬着筷子想。等再一次去上班时，发现祝霜降换了一本书看，旁边还放着一叠过时的报纸，翻了下，都是两三年前的，应该是阅读室里拿来的。
就像每个学校都有图书馆，他们福利院这么多孩子，按规定自然有阅读室，只看你进不进去了。
阅读室不太使用，平时也不打扫，一开门就有股书本陈旧的味道，所以即使有从里面借阅的，也都拿出来看，不然待的时间一久，就要打喷嚏。
“霜霜，原来那本书看完了吗？”
之前那本是通俗读物，生词不多，加上山海经，祝霜降的田字本用了小半本。见她坐得住，李老师另外给她拿了个文具盒，除了铅笔外，里面还放了一个转笔刀和一块橡皮。
“看完了。”乖巧的回答。
“哦，”黄婷婷并没有听老父亲的话，反而劝解她：“不要一直学习，要起来活动一下，我们要劳逸结合，这样才能有个好身体。”
祝霜降奇怪的说：“我没有学习啊，我只是在看书而已。”
黄婷婷拎起她的写字本，抖了抖，“没有学习这是什么？”
祝霜降恍然，不由对黄老师解释：“我只是把不认识的字写一遍，这并不算是学习吧。”
黄婷婷恍恍惚惚：“不算吗？”
“不算，这只是查漏补缺而已。”
真棒，还会用成语！黄婷婷受到了打击，她想起了自己从小考试不及格的试卷，还有小学同桌只有粗心大意才会扣分的试卷，两人的分数总是形成鲜明对比。
老师爱抓典型，成绩好的典型和成绩差的典型，她们两每一次都榜上有名。
后来初二的时候，老师向她父母表达了对她成绩的担忧，怕她中考后无处可去，因为可能什么也考不上。接着大哥每天晚上给她补习，那真是通宵达旦、悬梁刺股、痛不欲生的两年。
无论是对她和对她哥，都是。
好在努力是有回报的，她的中考成绩还不错。可是她学的太痛苦了，厌学情绪高涨，就想着早些毕业参加工作，坚定的拒绝去读高中，上大学。
家里人也不认为她能靠自己考个不错的大学，最后选了中师。按照家里人的说法是，以后当个幼儿园或者小学老师，她在学习上受到的打击，也许能在小朋友身上找回来。
可是她看着祝霜降的样子，觉得事实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接着她反应过来，祝霜降和她曾经大意才会失分的小学同桌，是一样一样的。
祝霜降还是很喜欢和黄老师说话的，黄老师并不把她当小孩，一向是用平等的态度看待她，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两人相互交流的不错。
“我不太喜欢张宁她们玩的那些游戏，还是看书比较有意思。至于锻炼，我有跳绳，还有老师你教我们跳的舞。”
说着望着窗外，“外面天太冷了，等过段时间天热了，我们还能到外面去玩。”
黄婷婷无言以对，还挺有规划的。没想到祝霜降突然期待的看着她，问道：“老师，天气好了我们能出去玩吗？我的意思是到福利院外面去。”
这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她素来乖巧懂事，聪明伶俐，从来不给老师惹麻烦不说，还懂得帮助其他小朋友。面对这样一张期待的脸，你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吗？但福利院是有自己的规则的，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说：“不能。”
“哦，”有些失望的样子，但不哭不闹，很顺从的接受了，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黄婷婷忍不住说道：“不过有一种方式可以。”
“什么？”祝霜降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就听对方说：“老师带你出去。”
黄婷婷想了想，对她许诺：“等天气温暖了，至少不用穿棉衣的时候，老师带你出去玩。”
现在天气乍暖还寒，季节交替间总是忽冷忽热，福利院很多孩子身体素质偏弱，有不少断断续续的生病，还有从月初咳嗽到月尾的。
老师和护工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这些孩子身上，甚至给几个特别严重的换了房间。祝霜降的身体素质不错，但为了不被传染，她并不与班级以外的人交流，连电视都不去看了。
她想，不看电视总是没有生病来的难受。原来还想让班上其他孩子也别去，可是小朋友们强烈反抗时，她其实并没有管理他们的权利。
好在老师们这时期管理孩子严格而高效，至少她们认真起来的时候，孩子们的哭闹和撒娇统统都是没用的。
生了病的好好吃药养病，不准去公众场合，祝霜降又能跟着蹭电视了。一进去就闻到酒精的味道，这里还做了消毒，任冉老师看到她很开心，拍拍身边的位置：“来这里坐。”
祝霜降走过去用手扶着跳到椅子上坐好，小短腿一前一后的摇摆：“任老师。”
任老师照顾的孩子没有生病的，她以前还会抱孩子们出来走走爬爬，院里有生病的孩子出现后，就没带他们出过屋子。做好预防，方便你我他，在护工们看护时，还能出来看看电视。
“任老师，我听说多了一个小宝宝。”
任冉摸了一下她的头，道：“是啊，之前做手术在医院里住院，现在身体恢复了，就接回来了。”
“是病了吗？”
“是的，是先天性的疾病。”任老师回道：“不过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以后就是个健康的孩子了。”
祝霜降的视线聚焦在电视上，咦，看的是综艺节目，现在就有综艺了吗？我去，是正大综艺，上辈子看过！它的寿命可真长啊，居然现在就有，三十年后依旧健在。
节目先是介绍了西班牙某个阳光充足的旅游胜地，又介绍了我国某省的一些习俗名胜，最后还从嘉宾席上站起来了个歌手，到舞台中央唱了首我是一只小小小鸟，说是自90年发行以来，瞬间火遍大江南北的流行歌曲。
跟后世一些综艺节目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嘛，只是后世的更时尚，科技感更高，氛围感更强更夸张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围墙边几棵桃树原来只是冒出绿芽，随着大家换去了冬衣，不知哪天不注意，就有了星星点点粉色的花苞落在枝头。
祝霜降和大家一样，分到两套春秋季的衣服，可以换洗着穿。类似学校的运动服，颜色白灰相间，一套是新的，一套是年纪大的姐姐换下来的，她们已经穿不上了，鞋子也是一新一旧。
虽然旧，却并没什么破损。
黄婷婷很快兑现了她的诺言，在某个周末，登记后就带着祝霜降出了福利院，还跟她说悄悄话：“回来的时候，可不要告诉别的小朋友老师带你出来玩哦。”
黄婷婷没带过小孩出去玩，不过她曾经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哥二哥怎么带她，她就怎么带小朋友。福利院门口，她将祝霜降抱到后座坐好，让孩子扶紧自己的腰，自行车一路往路口外面去了。
两边的景色慢慢从眼前掠过，到了主路，大街上变得热闹起来。虽然没有后世那样现代化，但是颜色却和人们脸上的神色一样，变得鲜艳明亮了起来。
自行车骑到一家供销社门口停下，黄婷婷锁好车，牵着她的手进去。当祝霜降看到黄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张糖果票的时候，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她活在92年没错吧，现在居然还是票证时代吗？
服务员正坐在柜台里面拆毛线，并不跟她们多交流，接了票和钱，问清要哪种后，很快称好了糖用牛皮纸袋装好递过来。
祝霜降嘴里被塞了一块奶糖，用含糊的语气问：“黄老师，现在糖果只能用票买吗？”
黄婷婷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块，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不是，以前只能用票买，现在大部分可以直接用钱。”
祝霜降舌头舔着糖，将它移到了左边，小脸颊一下子鼓起了一块，声音清晰了很多：“那这个票还有什么用？”
“发了不用就要作废。”
“什么都能用钱买的话，它肯定要用不着了的，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太麻烦了。”祝霜降由把糖移到右边。
“也许吧，”黄婷婷随口回道，两人重新出发，因为带了人，她骑车很注意，眼神注意着四方，想着要去哪里玩，精神很快昂扬起来，“有一条街有很多好吃的，还经常有人摆摊卖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这是一条类似后世步行街的地方，黄婷婷给她看色彩亮丽的玩具，可是祝霜降对这种带着劣质塑料气味的玩具并不感兴趣，一问价格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小老虎玩具就要三块，如此差的质量做工，她三十年后从拼夕夕上买也不会超过三块！
奸商！
她左顾右盼，看着隔壁并没有多少人光顾的竹编制品两眼放光。
大到竹椅竹席，小到竹筐竹扇，还有竹蜻蜓挂在一边，卖家是一对父子，年长的皮肤黝黑，脸上有着深深的沟壑，较年轻的带着笑脸，靠在身后的木制独轮车上，有过路人就吆喝两声。
黄婷婷感觉自己搞不懂现在小孩的想法，就算不喜欢玩具，也不至于对这些感兴趣吧。但是孩子感兴趣，她拿起唯一称得上玩具的竹蜻蜓问道：“这个多少钱？”
祝霜降一惊，连忙道：“老师，我只是看看。”
“没事，这东西很便宜的。”黄婷婷跟老板说话，还能从口音分辨出老板来自于哪个乡镇。江东省真是个深不可测的省份，不止每个市都有自己的方言，市区出去二三十里，不同的乡镇还有各自的口音，十里不同音真不是玩笑话。
“二毛钱。”老板果然报了个很便宜的价格，黄婷婷掏出两个一毛钱的硬币递过去，对方一时间居然不接：“我没见过这钱的样子。”
黄婷婷气笑了：“这是今年发行的新钱。”
对方还是不接，只收认识的，没办法，只能掏出纸币递过去。

第14章 伯乐
“谢谢老师，”祝霜降接过竹蜻蜓，打量着这个从来没玩过的玩具，又问：“老师，新发行的钱是什么样子的？”
黄婷婷给她看了手心里的硬币，是菊花图的一毛钱。这个钱在她上辈子千禧年出生时刚好停止流通，因为铝锌合金制的钱虽然重量轻，但质地软，容易氧化和磨损，在流通中耗损率很高，后来便被逐步回收了。
除此外还有牡丹图的一元和梅花图的五毛，都是今年发行的新钱。
祝霜降将钱还给黄老师，两人又去看了不知道哪个地方来的杂技表演，吃了老式机器崩出来的爆米花，怕她半路饿了，还去了糕点铺买了茶饼和鸡蛋糕。
这可真是从没尝试过的食物，祝霜降咬了一大口，浓浓的茶香，她相信，里面真的有茶叶。
黄老师介绍，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老字号，她妈介绍的，她妈又由外婆带着吃过，只是期间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关门过一段时间，十几年前又重新开业，一直生意兴隆。
“婷婷？”是带着犹豫的声音。
一大一小两人转头看去，黄婷婷惊喜的喊：“大哥，嫂子，你们也出来玩啊！”
家里常来的老式糕点铺前，黄向阳看着妹妹身边站着个小姑娘，和她一般手上都拿着茶饼。小姑娘皮肤白皙，眼睛黑亮有神，灵动的盯着他们看，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嘴巴嚼嚼嚼，像只贪食的小松鼠。
他眉头不由挑了挑，用拉长的语气跟妹妹说话：“我记得你说，你今天和朋友约好了出来玩？”
亏得爸妈还以为黄婷婷交了男朋友，从她早上出门就开始念叨，生怕家里的笨闺女是不是被外面的臭小子给骗了，又怕问的太多影响孩子找对象。正忍不住开口询问，她已经旋风般出门了，看这着急的样子，好家伙，更加坐立不安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朋友？”一个小不点。
关键词提取，祝霜降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挺起了胸膛自我介绍道：“没错，是跟我约好了的，我就是黄老师的朋友，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祝霜降。”
黄婷婷的嫂子庄希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就是那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祝霜降没想到黄老师跟她的家人介绍过自己，显然还加了很多赞美之词，有些害羞，红着耳朵谦虚道：“也没有那么聪明。”
黄向阳轻哼了一声，“怎么没有？不管是谁跟你黄老师比起来，都是聪明的。”
黄婷婷不乐意了，跺脚反抗：“哥，你这样说我以后要怎么维持老师的威严。”
都做的出带着学生一起站在店铺门口吃点心了，还要什么威严？黄向阳没好气道：“老师的威严只对普通的学生有用，对聪明人，还是要看本事的，这本事大不大，决定了他们对你的态度好不好。”
祝霜降自然为她说好话：“黄老师可好了，对每个小朋友都很亲切，很耐心，一点都不因为年纪小糊弄我们，上个月说要带我出来玩，也没有忘记，兑现了诺言。”
她抬高了声音，不知道在为谁打抱不平般：“要知道有的大人，可会骗小孩了。”
黄向阳哑然，听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维护自家小妹的话，庄希看着小姑子听了学生的夸奖，忍不住洋洋得意的样子，顿时笑了。
既然遇上了，黄向阳自然不会让两人乱跑了，这几年外面治安并不好，有越来越乱的趋势，黄婷婷以前没带过孩子，别出什么事。就让两人跟着一起回家，下午再送祝霜降回福利院。
正好庄希也想看看这小姑娘聪明到什么程度，她是小学二年级的班主任，教语文，回家后直接从教科书里拿出夹着的两份试卷给她做，语文数学各一份。
黄婷婷不太乐意：“哎呀，嫂子，我是带她出来玩的，哪有做作业的？”
祝霜降倒不觉得有什么，安慰她：“没事的黄老师，这些题目都很简单，很快就做完了的。”
黄婷婷呆滞着脸，看着祝霜降拿着笔刷刷的答题，仿佛不是在做试卷，而是在涂鸦画画，而一张数学卷子，居然不到十分钟就做好。
祝霜降自然是挑选着做的，她上辈子大学读的专业很大一部分是全英文授课，这没问题。但数学的比重也很大，她的数学天赋和其他同学比实在一般，相关课程学的并不容易，每次考试都要复习才能维持较前的名次。
数学的世界容不下诡辩者，因此她就做了两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其他的应用题都空着了，免得被人以为她太有数学天赋。
倒是语文，这门课程的天赋太难量化，直接能答的都答了，洋洋洒洒连需要两百字的看图作文都写了，笑死，两百字看不起谁呢，再给你加一百！
最后成绩是当场批改的，除了没答出来的数学应用题，其他做了的全对。语文有一首古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后半句没默出来，剩下的都是一片红钩，作文直接没有扣分，批了个九十九。
庄希一边念了后半句‘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一边将它用红笔写在试卷上。
她越看祝霜降越喜欢，笑着说：“今天天气好，该带小朋友去放风筝才对。”
黄婷婷没有回话，她捧着两张卷子，回想自己小学二年级能考多少分来着。哦，语文七八十，数学也是七八十。只是她读小学二年级时八岁，祝霜降现在多少岁来着？嗯，四岁。
两倍的年龄差距，这智商不会也相差两倍吧！
黄婷婷深受打击，倒在沙发上，连大哥捧着一盘水果过来也没得到她一个眼神。黄向阳路过没好气的踢踢她的脚：“坐好了，学生面前像什么样子？”又用眼神对着妻子示意了下妹妹的方向：“怎么了这是？”
庄希把两张试卷递给他看，他接过前后左右翻看了一遍，惊诧道：“刚做的？”
庄希点了点头。
“不是，我这才走开多久，两张卷子都做完了？”做的还很不赖。
祝霜降的视线却是放在了客厅里的一台银灰色的小型电视机上，这台电视机的屏幕还带着圆弧，尺寸大不过前世的笔记本电脑，右边有三个旋转按钮，上面还竖着两根不锈钢天线。
她想到了福利院里的那台21英寸的彩电，她以为那台电视机是现在的主流，现在怎么看着不太像，外面居然还有更古早的？
她并不觉得是因为黄老师家的生活水平差，地面铺着水磨砖，墙刷的雪白，贴着黄色墙裙。室内装修整洁大方，温馨舒适，除了老气，没什么毛病，想想小区所在的位置，家庭条件显然很不错。
所以福利院里凭什么有一台那样的彩电，一边只提供基本生活保障，一边提供丰富的精神娱乐吗？她压根不知道那是原院长贪wu被没收的产品，专门送到福利院留给孩子们的，补偿他们那些年受了委屈。正所谓来自哪里，归于哪里。
庄希看着大受打击的小姑子，坐到她身边，“跟天才做同学非常痛苦，与之相反的例子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黄婷婷有气无力的问道。
“发掘出一个天才。”庄希循循善诱，搂着她的肩膀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黄婷婷的眼神越来越亮，“我是伯乐！”
庄希拿过还在丈夫手中的试卷，卷起来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伯乐可不是说说就行，还要做伯乐该做的事。”
黄婷婷猛地坐起来，坐到祝霜降身边摊开数学试卷放到两人中间，开始讲她空着没答的应用题，需要什么公式。
不过是计算圆的面积和周长，祝霜降看着黄老师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很想拉着她的手说不至于。
黄婷婷讲完了，然后看着她问：“你听懂了吗？”
祝霜降能做什么，她自然只能点头了。
另外出题让她做一遍，果然掌握了，黄婷婷心中有些快乐：“这就是教导天才的感觉吗？”
那以前教导她的老师该有多么痛苦啊！庄希看着脸色突然扭曲的小姑子，不由好奇的问：“你在想些什么？”
黄婷婷叹了口气：“我在想，是不是要去探望下我以前的老师？”
“吃点水果，”剥了一小碗桂圆放在小姑娘面前，黄向阳对着妹妹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尊师重道起来了？”
黄老师的大哥也太好了吧，居然还给剥水果，祝霜降连忙道谢，就听黄老师道：“总觉得以前老师教导我费心了。”
黄向阳深思，回道：“说到费心，我才是你最费心的那个老师吧！”
黄婷婷黑着脸准备给祝霜降讲语文，从头翻到尾发现没有什么好讲的，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没错，我有今天，都是托你的福。”
黄向阳摸着下巴，听着怎么不像是要报恩，而是要报仇。
祝霜降又在黄老师家吃了午饭，黄叔叔还专门骑车出去买了烤鸭，烤鸭剁成小块摆在盘子里，端上来油香油香。她吃的眼泪汪汪，烤鸭太好吃了，这一顿饭起码可以让她回味两个月。
下午，庄希果然提议带着小姑娘出去放风筝，离家不远处的公园，她看着小姑子和祝霜降玩的开心，比谁的风筝飞的高，大呼小叫的样子：“婷婷也只是个小姑娘。”
说着又有些期待，对着丈夫道：“我们也生一个这么聪明的孩子就好了。”
黄向阳倒是很豁达：“聪明不聪明无所谓，别比婷婷笨就行了。”
庄希：“……这话千万不要让你妹妹听见。”

第15章 缘分
送孩子回福利院时，除了黄老师送的竹蜻蜓，黄向阳还给她拿了一包糖果、茶点和爆米花，让她分享给小伙伴。
祝霜降感谢又无语的接过，她早就发现了，黄老师的哥哥有些腹黑，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些吃的都是黄老师上午跟她一起买的。
黄叔叔对她眨了眨眼，“别告诉你黄老师，我会跟她说是被她自己吃掉的，”晕倒，居然还会卖萌，还有，你这样说，黄老师难道就相信了？
祝霜降忍笑着跟他告别：“我知道了，谢谢黄叔叔送我回来，黄叔叔再见。”
晚上黄父黄母下班回家，看到女儿就想问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小伙子怎么样？就听女儿巴巴把一整天的行程吐了个干净。
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女儿还没有男朋友，难道要等他们介绍？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吗，这么干涉孩子会不会有逆反心理？主要是大儿子和大儿媳就是自由恋爱，他们琢磨着，自己请人介绍也找不到比庄希更好的儿媳了，所以对这方面看的很开。
但是你不能一直不开窍，总得有个恋爱意识，一天到晚咋咋呼呼还跟个孩子一样怎么能行。
黄婷婷丝毫感受不到爸妈的担心，献宝似的给他们看祝霜降的试卷，黄妈妈接过看的仔细，评价道：“字写的不错？”
“只有字不错吗？”
黄妈妈嗔怪的看了女儿一眼，“答的也不错，”说着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仔细的询问：“这孩子的性格怎么样？”
“性格可好了！”黄婷婷掰着手指头给她举例：“爱卫生，讲礼貌，自己穿衣叠被，还会帮助别的小朋友！”
她想了想又说：“心宽，还懂得分享！”
“你知道的，福利院的孩子其实都很敏感的，她不，她身上有一种自信，”黄婷婷说着说着托起了下巴，“就是那种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被父母抛弃，也依旧很自信那种，哎呀，我说不太上来，反正就那种感觉你知道吧！”
黄妈妈听的认真，“那懂得分享呢？”
“来看她的警察带了一袋苹果过来，她让我把苹果切开，班上同学每个人都有，”说着就笑了：“还要给我分一个。”
“倒是不护食。”
睡前躺在卧室床上，黄爸爸看把明天要穿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墙边椅子上的妻子，“你对那个小姑娘问那么细致，是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让小武夫妻收养她怎么样？”
黄爸爸看报纸的动作停住了，他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小武原名韩武，和他曾在同一支部队服役，只是不同期。小武文化高，作战猛，先后在对南战zheng中荣获两次二等功。
后来战zheng结束退伍回到原籍，分配到了他所在的邮电局工作，两人来自同一个部队，现在又在一个单位，怎么不能说是缘分？
因此即使年龄相差大，他们的交情依旧很不错，两家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黄妈妈之所以这么提议，是因为战zheng无情，命运无常，小武当初在战役结束前夕受了重伤，伤到了某个器官，治好后虽然功能没问题，却一直没有生育孩子。
虽然他一直表示与战死沙场的战友们比，他的结局已经再好不过，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其实很喜欢孩子的。
现在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孩子在眼前，黄爸爸也意动了，叠好报纸放到床头柜上，“小武请假去看望战友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只是小武回来时，让黄爸爸和黄妈妈的想法化为了泡影，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回了战友的遗孤。一个说是九岁，看着却瘦弱的像是七八岁，头发枯黄，眼里还带着戾气的男孩。
男孩亦步亦趋，小武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很明显已经将他当成了依靠，只要能看到他，就能够平和下来，不然就会变得不安、焦躁。
韩武苦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别看他现在这样，已经好很多了，我去的时候还被他在手上咬了一下。”说着伸出手给他们看手上的伤痕，好在咬的不深，几天过去已经结痂了。
他带着男孩让他叫人，这个叫伯伯，那个叫哥哥姐姐，男孩转过身去，就把他掰过来，一个个的认过去，必须要开口。
黄家人很快知道前因后果，在几年前的对南战zheng中，韩武所在小队虽然功勋卓绝，但也折损了大半。活下来的相互约定要照顾死去战友的家人，他就是接到这样的来信才请假出门的。
“我那位战友出身偏远山区，所在的村至今没有通水通电，他的母亲生了六个孩子，活下来了两个，其中一个为国捐躯，另一个狼心狗肺。”
活下来的却是狼心狗肺的那个，家里出了烈士，虽然悲痛，但也为一家带来的荣光，所在地各有照拂，把日子过好并不是难事。可有的人却还是嫌不够，应该留给孩子的抚恤金都不放过，觊觎良久。
有的人在兄弟死后，将侄子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照顾，有的人冷心冷肺，沾了烈士弟弟的光，却觉得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碍眼的存在，不如一同带走干净。并且这种想法随着孩子年龄的增大，看着对方眼中的怨恨，愈加强烈。
韩武战友那年近八十的老娘，带着小孙子在摇摇欲坠，不能遮风挡雨的小房子中生活，而孩子的妈妈早些年上山砍柴，不小心从山上跌落，瘫痪在床，在年前病死了。
现在孩子的奶奶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每次呼吸都觉得胸口压了磨盘，喘的比风箱还响。她回想着大儿子看孙子的眼神，时常半夜惊醒，又怕哪天睡觉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她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从自家村子，嫁到隔壁村。可是半个月前，她却拿着小儿子唯一留给她的两块勋章，还有这几年我们几个寄过的信，厚厚一叠，一路走一路问。只在期间遇到过一个好心人，载了她半程路，终于，从天亮到天黑，找到了他们县市的邮局，”
黄家几人默默的听着，黄婷婷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身边，又给小孩拿了各种零食。
小孩抓着零食，黝黑的大眼睛狼一样睁着，他听不懂普通话，但感受得到大家都在说他，倔强的目光瞪向每一个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
“她拿着勋章和信，请邮局的工作人员帮忙，根据上面的地址给我们寄信。想要让小儿子曾经的战友们，给他的孩子找一条活路。”
为什么有的人从战场上退下来，即使立下了巨大的功勋也绝口不提，直到去世家人整理他们的遗物，才发现他曾经是个这么伟大的人。
因为他们真的觉得，能够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战场上敌我双方你来我往，炮弹之下血雾弥漫，肢体横飞，其中可能就有自己的战友，昨天还在一起说话，今天却连尸体都拼不齐。
为国征战的信念感是真的，可战场带来的痛苦也是真的。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极了，半响后黄爸爸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小武，别难过了，孩子已经接过来了，我们以后好好对他，把他当亲儿子养，把他养成才，做一个国家栋梁，让大家看看。”
“你说的对，”韩武用手抹了把脸，“孩子奶奶不知道该找谁做主，让他吃了这么多苦。我们去后当地已经警告他大伯了，抚恤金也都给孩子留着，谁都别想染指一分钱。”
说着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笑了：“来之前军营还想把孩子接走，幸亏我去的及时。”
晚上黄爸爸和黄妈妈说着夜话，“还好之前没有跟婷婷说想让小武收养小姑娘的事，她是个直肠子，心中藏不住事，知道了肯定会提前跟那个小姑娘说的。”
“是个好姑娘，只是没有缘分。”黄妈妈也叹息：“看今天这个孩子，性格恐怕有些倔，还有些偏，小武他们要费心了。”
一无所知的黄婷婷认真贯彻着身为伯乐的职能，兢兢业业，毫不松懈。按理说一个老师太过关注班上的某个学生，必定会引来其他同学的好奇或者嫉妒。
但是班上的小朋友们还真没有嫉妒的，因为两人都不避讳让大家一起跟着听课，还非常欢迎。只是小朋友们听的云里雾里，甚至觉得有点可怕，这都说的是什么啊？
祝霜降一点不觉得听黄老师讲课的时间难捱，毕竟比起成为张宁和洛平康殃及池鱼的那条鱼，她宁愿和黄婷婷交流。
黄婷婷伤心的发现，祝霜降在她聊起音乐时注意力最集中，几节课外小灶后她问：“你喜欢音乐？以后想当音乐家吗？”她有些为难，她可只学过最基础的声乐，认识一点五线谱，这些内容，几堂课就能讲完。
祝霜降不好意思的回道：“不是，以前没有专门学过音乐，就认真了一点。”
黄婷婷无言以对，你才几岁，就提以前。
她回家后又问嫂子拿了小学生们的课表和旧书，在教祝霜降文化知识的同时，还教班上其他小朋友们画画，讲故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春去秋来，温和的春日后，炎热的夏天终于在祝霜降的期盼中，也说了再见。她没想到没空调风扇的夏天这么难捱，天冷了可以添衣服，天热真是无解。夏天他们倒是可以天天洗澡，可总不能时时刻刻泡水里吧。
希望明年老天爷识趣一点，祝霜降拿着跟她一起穿越的憨胖龙玩偶，指指点点。

第16章
“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李春天老师带着两个小女孩进来，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你的玩偶晒干了？”
入夏后天天洗澡换衣不说，连玩具都借了肥皂在压水井下面刷洗了好几遍。只是这玩具里面塞了不少棉花，洗完后再怎么拧也只是半干。最后夹着尾巴挂在晾衣绳上晾了好几天，配合着被拧的变形的身体，别提多可怜了。
祝霜降没见过这两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老师，她们是新来的？以后跟我们一起住了吗？”
李老师环视着宿舍，“再放两张床就太挤了，刚好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
以后班上又多了三个同学，其中一个是在火车站被遗弃的小男孩，两个是祝霜降先一步见过，被寄养家庭送还的女孩。
这两个女孩看着在寄养家庭过的并不如意，一举一动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样子，拍肩膀都忍不住颤抖，生怕下一秒挨打。两位老师看的皱眉，去问行政处主任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已经转正的谭主任是怎么回答的，反正之后老师们很快回来了，只不过对她们更加耐心了。
张宁趴在桌子上，用手捂着嘴，小声的跟祝霜降说话：“黄老师对你没以前好了，她只管那两个新来的。”
祝霜降忧愁道：“中午不会还吃丝瓜吧，都连续吃两个月了。”
听到丝瓜，张宁的脸色也变了，她难得坚强道：“没关系，还有别的菜可以吃。”
万幸，可能食堂大厨也吃烦了丝瓜，接下来几天换了番茄茭白还有芋头，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有一天，祝霜降从阅读室里翻出了一本出版于七十年代的菜谱，她大获至宝，每天对着菜谱下饭，回想着上辈子吃过的各式美食，在心里报菜名。
“看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黄婷婷抽走了祝霜降手中的书，“我看看，蒜泥白肉，清蒸狮子头，西红柿黄焖牛腩，粉蒸排骨……”她念着念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些菜你都吃过吗？你就对着它们流口水。”
祝霜降摸了摸干干净净的下巴，心想我就是吃过才馋的，还有上辈子吃过的其他美食，连很少碰的奶茶在记忆里都变得香醇起来了。
第二天黄婷婷休息，但她还是过来了，一把抄祝霜降，带着她就往外走：“老师带你去吃大餐。”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有些人第一面见还身姿窈窕，第二次见面就已经在养胎了。庄希看着半年多没见，却常常在小姑子口中出现的祝霜降，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摸摸阿姨的肚子，沾点你的福气，让阿姨的孩子以后跟你一样聪明。”
有史以来，祝霜降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有福气，小心翼翼的把手贴在庄阿姨的肚子上，硬硬的，然后被里面的小宝宝打了一拳。
她瞪大了眼睛，庄希笑着哎呦了一声，“孩子听懂了，不高兴呢？”
肚子各个方向都鼓起了包，小宝宝在里面拳打脚踢，黄婷婷一边帮她嫂子顺气，一边说道：“运动天赋这么好，肯定随我哥，希望脑子像你，要是像我哥，就是个傻的。”
不止庄希，连祝霜降都向亲爱的黄老师投去了不解的眼神，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到底谁才是傻的？
但是论关系亲疏远近，黄老师肯定要近于黄叔叔，不过一面之缘，怎么跟衣食父母相比？庄希纵容小姑子，祝霜降沉默不语，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反正黄叔叔也不知道。
衣食父母带祝霜降去吃了大餐，给嫂子打包了一份后又买了李子，拎着往回走时，顺便往小朋友嘴里塞了一个。
祝霜降毫无所觉的咬了一口，李子酸的她脸都皱了起来，黄婷婷看着她乐，“酸吧，嫂子就爱吃这样的，我第一次吃的时候，牙都倒了。”
祝霜降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的牙也要倒了。”
“没事，缓缓就好了。”
祝霜降看着庄阿姨一连吃三个明显还没有成熟的李子，一脸敬畏。庄阿姨其实也不舒服，不然今天工作日也不会请假在家休息，她数着日子：“还好再有四个月就卸货了。”
“那不是在明年二月底。”
“你算的没错，”庄阿姨停顿了一下：“二月底，三月初都有可能，就看孩子的耐心了。”
庄阿姨吃完回房间休息了，黄婷婷带着祝霜降去看了话剧，说是天天看书以后只会照本宣科，总有一天脑子会读木的，还是要感受一下实际的熏陶。
到话剧院买了最早开场，门口还贴了广告，明显是近期大热门的《救救她》。找到位置坐好，大厅安静下来，帷幔拉开，演出开始了，不过看着看着两人就发现，这话剧没有前提情要，显然不是一场能演完的，她们是半途追更。
好在演员投入，演技入神，情感动人，根据台词，也能听出这是个什么故事。只是绝处逢生、苦尽甘来恐怕在下一场，看得人……神郁气悴、心烦意冗。
出来后黄婷婷苦着脸说，“失策了，看前听名字就该有预感的。”
好在下一场不远，虽然是B组演员演的，可是两人一点都不挑，立刻买票看了大结局，主角终于在亲人朋友的鼓励下重新振作、成就新生，迎来了圆满的大结局。
帷幔合上的时候，现场一片掌声，演员从后台出来鞠躬，掌声变得更加响亮，脱去时代背景，这只不过是一个犯下错误，落入谷地，继而绝处逢生的普通励志故事而已。
两人溜达着走出剧院，黄婷婷看看昏暗的天空，“现在太晚了，食堂肯定关门了，吃完晚饭再送你回去吧，我们去吃馄饨。”
馄饨包的像耳朵，一个个浮在汤碗里，她们吃的是四季豆炒鸡蛋，加了猪肉馅的。店里的牌子上还写了很多其他口味，都是上辈子没有尝试过的风格。
祝霜降呼呼吹着热气，吃的专心致志，摇头晃脑。等两人回到福利院时，孩子们都已经准备睡了，值班老师看了眼小脸红扑扑的祝霜降，对着黄婷婷笑了：“黄老师，带孩子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老师们说着话，祝霜降拿了牙刷牙杯去洗漱，洗脸用的是硫磺皂，直接用手上下左右的抹，搓出泡泡后在水龙头下冲干。
回去时黄婷婷还在，见她回来掏出手帕给她擦脸，“护工说你怕热，现在不是夏天了，以后洗脸要擦干知道吗？”
“硫磺皂太干了，等下不要忘记涂甘油。”
她轻声细语，祝霜降听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进去睡觉吧，我要回去了。”
福利院的日子平淡而无聊，不知不觉，祝霜降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她信息表上填的出生于1989年，现在迎来了1993年的新春，她五岁了。
1993年相比去年，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江东省自己的电视台开播了。当即就播放了一部演着演着就唱起来的电视剧，为了报恩嫁人的白蛇和不知妻子物种的养蛇人已经定居钱塘。
不过两天，她就吃到了黄老师带给她的红鸡蛋，告诉她自己有了个小侄子。祝霜降磕着鸡蛋，沾了一手色素，她歪头想了想：“可是今天不是才二月十四吗？庄阿姨说要到二月底才生宝宝。”
“是啊，这孩子可着急了。”黄婷婷对她还记得自家嫂子几个月前说的话习以为常，反正笨的人千篇一律，聪明人各有各的天赋，记性好一点算什么。她一脸心有余悸：“那嗓门大的，屋顶都要被掀翻了，真是听他在家嚎，还不如出来上班。”
祝霜降在心里吐槽，所以这就是你休息也来这里的原因吗？
虽然嗓门大，黄婷婷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侄子的。以前黄家人听黄婷婷说福利院孩子，重点分享某聪明小姑娘的事。现在祝霜降跟着听她侄子的事，连他屁股上有红色像爱心的胎记都知道，还画出来给她看，身高体重有了什么变化统统没有放过。
听说现在庄阿姨天天在孩子耳边说爸爸的故事，务必让孩子对爸爸这两个词产生第一印象，黄叔叔每天笑的牙不见眼，别提有多幸福了。黄婷婷带着一种坦然的嫉妒，为什么孩子的第一印象必须是爸爸，就算不是妈妈，哪怕是姑姑呢？
祝霜降感叹，庄阿姨真是个睿智的女人，她语重心长的对黄婷婷说道：“黄老师，你相信我，庄阿姨是为了你好。”
黄婷婷看着她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搓着她的脸蛋，直到看到她气的鼓起了脸才放开。
祝霜降蹲在一边生闷气，张宁脸上挂着泪珠来找她：“霜霜，今年你要跟康康一起去上小学了吗？”她泪眼婆娑的问：“为什么不带我？”
“因为你年纪小，月份小。”祝霜降的声音闷闷的。
张宁很快抓住了重点：“可是你不是比我还小吗？”
“因为我提前学习了，所以可以去。”
“学习？”张宁犹疑的声音响起，眼泪也停住了：“……去学校是学习，你每天做的那样吗？”
“嗯，”祝霜降转头看着她：“也有休息的时间，并不是一整天都在学习的。”
张宁回想起小伙伴一年的作息，每天雷打不动必须看好久的书，然后跟着老师上课，和他们一起唱歌跳舞，唯一玩的游戏是跳房子。下午有时去看电视，到操场上散步看天看地看树看草，说是休息，然后继续看书，一直持续回到宿舍睡觉为止。
听起来，上学也没什么好的，她的声音更加犹豫了：“在小学里休息也是看电视和散步吗？”
“我不知道小学有没有电视？”祝霜降诚实的说：“活动肯定不止散步，有别的好玩的，还有很多同龄人，或许可以交到新朋友。”
祝霜降问：“所以你是不想和康康分开吗？”
“还有你。”张宁很快道：“我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可是上学就是学习，还没有电视，不分开的想法顿时没那么强烈了，好像晚一年也没什么。
“只是分开一下下而已，”祝霜降安慰她：“你看院里其他哥哥姐姐们，每天下午四点就回来了，明年你也要去了。”
张宁没有再说什么，脚步踌躇的走开了。不一会儿，洛平康出现在祝霜降身边，她无语极了：“你是怎么回事，刚才就看到你在那探头探脑了？”
洛平康看了眼张宁的背影，很好奇的样子，“你是怎么劝她的？我哄了她好久都哄不好。”
我劝了吗？祝霜降望天，想了想道：“也没怎么劝，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洛平康脸上的表情定住了，动摇的问：“讲道理？”
祝霜降眯起了眼：“是啊，讲道理，有什么不对吗？”
洛平康察觉到危险，飞快的摇头。讲道理没什么不对，只是对象不对，难道是他还不够了解张宁？他挠着头走开了。

第17章
祝霜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有时真搞不懂小孩的想法，就像此刻的天气一样，明明太阳还在，你怎么又突然下起雨了呢？
她站起来，啪一声关上了窗户。
谁知雨淅沥沥的一下就半个多月，不大，细密如毫针一般，雨从哪个方向斜着落下，取决于当天的风从哪个方向吹。这就是江南吗？祝霜降觉得自己长了见识，这种见世面的心态在她看到阅读室堆放在墙角，长出蘑菇的旧书达到了顶峰。
她大惊失色的带着熟悉的老师们去看那细长的，有着白杆杆，黄伞伞的不知名蘑菇。
李老师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口吻说道：“这些书放在这里太久了，发霉了，不用管它。”
黄老师则是用教导小朋友认识花、认识草一样的常识对她说：“梅雨季是这样的，你以前没见过，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任老师可能照顾小朋友习惯了，还对她说这种蘑菇是不能吃的，有毒，千万不要放到嘴里去。又让她看书的时候不要从这一堆里面找，太脏了，她会叫人来处理的。
所以旧书上长出蘑菇，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正常现象是吗？还有，我从不捡地上的东西吃！
那去年，我怎么没在角落里看到蘑菇？哦，去年这个时候，是太阳当空照的季节，并没有这么多雨，只晒的人都要化了。
自从穿越之后，常常有超出祝霜降预料之外的常识出现，比如半个手掌大的蟑螂以及各式小飞虫；比如春夏之季墙上返潮不断流下来的水珠；比如发芽的土豆地瓜洋葱；比如……一潮湿就从报纸上长出来的蘑菇。
南方的夏天，要么热，要么又潮又热。
南方网友还和北方网友比哪个地方的冬天更不好过，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哪个伤害更大？应该比哪个地方的夏天更不好过才对！不过南方虽然体感程度上输了，但是在生物物种的多样性上赢了啊！
“所以这个蘑菇叫什么名字？”
黄老师卡壳了，半响后才道：“你这个追根究底的探索精神很好，但是老师也不知道。”
祝霜降看上去依旧很好奇的样子，黄婷婷飞快的找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知道吗？票证制度取消了。”
“啊？”祝霜降一脸莫名，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票证制度的。就听黄老师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还有几张新的糖果票，本来想在你开学的时候用了的。”
“可是，它本来就不能当钱用的吧，留下来也没什么。”
“是的，”两人牵着手离开了阅读室，黄婷婷锁上了门，“但是就这么放着，看到它比丢了钱还难受。”
祝霜降能够理解她的感受，就像网购，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千挑万选了一条几百上千的裙子，可是最后却会在看到六块钱的运费陷入焦虑，在是否付款那一步不断犹豫，对这条裙子的喜爱程度直线下降。
明明商家在裙子上肯定会赚你几十，几百个六块，可只有快递费，会让你处于薛定谔的付款状态。
卖家想的是，这么贵的裙子你都买了，还在意那点快递费？买家想的是，这么贵的裙子我都买了，你的服务居然不包邮。
到最后，根据顾客就是上帝的箴言，还是上帝们赢了。
祝霜降走在前面，给她出主意：“把它保存好，以后就是古董了。”
黄婷婷忍不住笑了：“这东西发行量这么大，怎么可能当古董。”
“只要时间够久！”祝霜降拍了下手心：“你看古代的铜钱，难道发行量不大吗？”
黄婷婷有些意动，“说的有道理，不过那得多久。”
祝霜降回想着自己穿越前有没有人收藏粮票来着，停下脚步迟疑的说道：“怎么也要三十年吧。”
黄婷婷翻了个白眼：“三十年，三十年不够吧，我看值钱的铜钱怎么也要埋上几百上千年，还得有稀缺性，存在的年份要有意义，靠粮票升值我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我姥姥家用了六十年的青花大鱼盘上。”
话音刚落，两人面面相觑起来，祝霜降问道：“黄老师，你姥姥家的盘子，说不定就是古董呢？”
“我也不知道，下班后回去问问，后天来告诉你。”
等再见到黄老师时，祝霜降急着听后续，青花大鱼盘啊，光是看到前面两个字时，是不是就想到了什么？黄婷婷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是民国时期我们市的一处民窑烧的，三十年前他们的老板还被罚扫大街呢，现在他儿子又重新开起来了，成立了一家陶瓷制品公司，还叫以前的名字。”
“我姥姥当初整套买回来的，摔碎了几个，家里还有好多，每个后面都印了厂名，和现在新公司用的标志一模一样。”
好在黄婷婷也没有过什么一夜暴富的想法，刚开始发热的头脑早就冷静下来了。她姥姥姥爷虽然文化不高，但也不至于没见识到把古董当餐具用个几十年。毕竟称得上古董的，肯定是有来历的，要么是家里传下来的，要么是外面收来的。
当然，要是你身处农村，可能是地里、河里、山里捡来的，它们的命运如何就要看捡到的人如何处理了。或者像基建大开发那样，挖着挖着就把古代某人的墓室挖出来了，可能还层层套娃，下面叠了好几个。
不过黄婷婷还是对祝霜降的提议产生了些许兴趣，她将家里有的票证收集起来，装订成一个大册子，没有的便和身边人置换，还劝大家一起收集，怎么也是个纪念。
“说不定几十上百年后，就是古董了呢？”
听到的人哈哈大笑，“几十上百年后，我本身就是古董了，后人还不如来研究我的尸骨。”
黄婷婷冷静的说：“可是我们国家推行火葬，烧过之后的那点骨头，应该研究不出什么吧。”
当时的场面自然是冷场了的，好在饭已经吃完了，黄爸爸和黄妈妈当即把她赶回房间去了。
随着新的开学季到来，年纪最大，没有考上高中，完成了义务教育的孩子们就要离院了。他们年满十六岁，福利院不再承担抚养义务，给他们发了十个月的生活费，接下来就要自谋生路了。
听说前几年只发三个月的生活费，也没有初中毕业后两个月的社会培训，直接就将他们推向了外面陌生的世界，现在好歹还有老师来给他们讲课。
祝霜降跟着到了年龄要去上小学的小伙伴们一起领了书包和文具用品，女生的是一个橙色带着印花图案的新书包。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在食堂吃完早饭后就排队去了学校，期间还过了两个红绿灯。
这路是新修好的，红绿灯也是，站在路口，老师对他们说以后要怎么过马路，红绿灯两边还有带着红袖套，挥舞着小旗子的大妈在指挥行人，不遵守交通规则就被拦下来罚钱。
祝霜降就看到了一个三十左右，穿着黑色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男子因为闯了红灯被拦下，掏出了五毛钱递给了她，还找回来四毛。
真是新颖的创收方式！
走在人行道上，路过了三个围着施工的工地，两条翻修的马路，一个盖得差不多的高楼。到处都有汽车机械切割机轰鸣施工的声音，加上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噪声污染是没人管的，能管的只有自己的耳朵，祝霜降捂住了耳朵。
差不多十五分钟，大家到了莲花小学。
你以为的小学开学是学校做好了欢迎学生的准备，到处有横幅，路牌，志愿者老师带你们熟悉校园。教室里也干净明亮，讲台扎了气球鲜花，桌上摆了卡片欢迎新入学的一年级小朋友吗？
不是！是抹布扫把拖把分配到各个头上的打扫任务，家长们围着老师交学费，对孩子被分配了劳动任务并没有觉得不对，离开前还嘱咐孩子好好听老师的话。心宽的也不看看孩子在哪，交完钱就回去了。
福利院孩子们的一切事项，自然是由带他们来的老师负责处理的，莲花小学和隔壁的莲花初中一直是他们的合作学校，所有的流程都有照例，按规则办事就行。
一年级七个班，每个班50个学生，祝霜降和福利院另外五个小朋友都不在一个班，她接到了擦桌子的任务，和其他同学在老师的指挥下干的热火朝天。
期间在洗抹布的过程中认识了厕所和洗手池的位置，哪怕中途迷路绕了一大圈才返回，也没人觉得不对。因为倒垃圾的两个男生已经消失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此刻身在何方，她终于明白搞卫生的时间为什么是一整个上午了。
一年级的新生只要管自己的教室和走廊范围，高年级的还要打扫操场、花坛、以及其他公共区域，总之劳动最光荣！
打扫完后，同学们在走廊上按高矮排好队，班主任戴欣彤按顺序从左到右给他们安排座位。到祝霜降的时候她有些惊讶：“你年纪最小，个子倒是不矮。”
说的不矮只是超出了她的预想，并不是比其他同学高多少，祝霜降坐的还是第一排，讲台正对着的位置，老师看她都不用站起来，用眼角的余光就行。
自己擦的桌子，坐起来就是放心，教室里已经没了灰尘的味道，前后都有黑板，擦得干干净净，都泛着光。黑板上方有白底红字的格言，每个教室都不一样，两边有无产阶级伟人的照片和生平介绍。
老师叫了几个大块头男生下去搬书和作业本，发书的同时开始认人。一共只有语文、数学还有思想品德三本教科书，另外美术、音乐是老师教什么学什么，并没有专门的工具书。
三本教科书三本练习本，塞进书包都鼓不起来。
祝霜降想起上辈子小学的记忆，课内课外教辅书，还有各种电子工具，手工作业，不算琳琅满目，只算堪堪塞满书包而已。
发完书认完人，大家就可以背着书包回家了，要求明天不要迟到。有自己回去的，有家长来接的，反正没有家长不接就不放人的规矩。
洛平康跟她并排走着，男生的书包是蓝色的，他问：“你在几班？”
“二班。”祝霜降回道：“你呢？”
“五班。”他有点失落的样子：“要是我们在一个班就好了，跟我坐一起的男生可不讲卫生了，他直接用袖子擦鼻涕。”
大家停在了路口等红绿灯，祝霜降转头看着他：“可是你去年也是这样的。”
“什么？”洛平康脸色大变，很明显他知道祝霜降在说什么，依旧想要含糊过去：“你记错了吧？”
“用袖口擦鼻涕，”祝霜降盯着红绿灯看，心想难道还在试运行，不然在车流量这么少的路口，它凭什么要我们等40秒！柏油路上的汽车并不多，有时好几秒都是空空荡荡的，够所有人走两个来回了。
而对面戴着红袖套的大妈捏紧手中小旗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只待他们动作，下一秒就能冲上来罚款。
这几个人的钱一收，今天的指标怎么也能完成十分之一！大妈心情激动。
所有人规规矩矩的站着，灯变绿，大妈肉眼可见的失望，好像绿的不是灯，而是她的帽子。
洛平康竭力想让祝霜降忘记他曾经也是个不爱干净的小孩，表示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祝霜降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记忆力那么好，恐怕比我记得还清楚吧。”
久久的沉默后，洛平康说道：“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已经上学了，不一样了。可是我那个同桌，居然还是那样。”
祝霜降拍拍他的肩膀：“要么你换同桌，要么你改变你同桌，选一个吧。”
洛平康皱着眉头，在想哪个方式更加容易，不过回到福利院看到张宁，他的眉头很快就放松了，还能有比哄张宁更难的事吗？
活动室里。
黄老师问祝霜降：“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祝霜降打开书包给她看发的书：“没什么感觉，光顾着打扫卫生了。”
黄婷婷翻了几页：“和我当时的内容差不多嘛！”说着她从旁边拿过一叠干净的报纸，还有一瓶胶水：“我们来包书皮吧，当初我的课本我妈都给我包书皮。”
祝霜降坐在身边跟着她一起动作：“老师，我难道会是不爱惜书本的人吗？”
“你不是，别的同学就说不定了，”黄老师深有感触的样子：“班上五六十个同学呢？总有不爱惜自己的书，也不爱惜别人书的同学。”说着她顿了下，问：“人数差不多吧？我记得我上学时，教室里可挤了。”
“有五十个。”
“那就是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插班生。”黄婷婷用水彩笔在包好的书封面上写了语文，又写了她的名字，将书翻给她看，“好了。”
“旧书可以回收，能给下一年的小朋友用，可以省下书本费。”
黄婷婷把剩下两本书的书皮也包上了，塞回书包里，“别的孩子我不清楚，你的书本费肯定能省下来。”
“老师，我们也要包书皮。”张宁抱着书跑过来。
黄婷婷惊讶极了：“宁宁，我记得你不是今年上学。”
张宁扭捏了一下，小声道：“是康康的书。”
祝霜降心想，你居然还害羞了，你有本事害羞，有本事不要抱着洛平康的书。
黄老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干脆给班上所有的一年级生都包了书皮，祝霜降看了看，站起来往阅读室走：“报纸不够了，我再去拿一点。”
黄老师头也没抬，只是喊：“拿干净点，放在书柜里的，不要拿长蘑菇的。”
祝霜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悬稳住了。
到了阅读室，刻意往角落里看了看，那堆成为真菌养料的报纸已经被护工收拾走了，只留下一个与周边不同的印子。污渍都留在了报纸上被带走，反而显得那一块地面与众不同的干净。
她搬了凳子踩上去，从书柜里抽中间的报纸，刻意的检查了一下，没问题才往回走。
教室里很热闹，祝霜降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半响后拍了一下头，“黄老师，我们之后是不是要住到二楼去了。”
“你有七岁了吗？”
黄老师每包好一本书，给他们写好名字，书的主人就发出一阵欢呼，这已经是他们的专属财产了。要知道福利院的小朋友是很少有私人物品的，当他们有的时候，哪怕只是一本书，都变得特别起来了。
外面某些家庭中的孩子不愿意上学，在这里是不存在的，一草一木都看透了，怎么会不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连过马路看见个大卡车都能大呼小叫的，要不是从小到大养成的秩序感，更远处的工地上的挖掘机，都能把他们吸引住。
五岁的祝霜降托着下巴道：“我已经上一年级了。”
“各论各的。”
“起床吵到别人怎么办？”
包完所有的书，黄婷婷将用完的胶水瓶扔到垃圾桶里，站起来松快了一下发僵的肩膀和手腕，想了想说：“那我们去移一下你们的床吧，你们上学的住一间。”
唉，祝霜降叹气：“我不太想睡这个床，总感觉是小孩子睡的。”
黄婷婷早就看出来了，忍笑道：“就知道说怪话，你才几岁，说别人小孩子。”
祝霜降伸手给她比划，“我说的小孩子是任老师班上那种。”
不过这个床的确很好管理，杜绝了孩子从床上翻下来出事的可能，连移动都轻轻松松，所以她也就这么一说。
换了房间，洛安雪很开心，她跟张宁很不对付，一点都看不惯张宁动不动就哭的样子，要不是祝霜降每次都出来做和事老，早就跟洛平康打不知道多少架了。
顺便也看不惯洛平康，洛安雪不懂她和张宁之间的事，他一个小男生怎么老是插足其中，给张宁出头，明明他和张宁也总是吵架。
现在终于可以和她分开了，而祝霜降还是和她住一起。
“我在四班，下课了可以来找你一起上厕所。”语气里还有着劫后余生的窃喜，幸好教室不在一起，不然到时候祝霜降肯定会抓着她读书的，学校可是发了整整三本！
祝霜降拒绝了她：“上厕所就不用一起了。”
但学生总想着结伴而行的，不管几个人，一定不能一个人，“那我什么时候来找你？”
“不一定要找我，说不定你会交到新朋友呢？可以和新朋友一起玩。”
洛安雪看上去有些失落，祝霜降心有不忍，想了想说道：“吃午饭吧，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午饭。”
她重新开心起来，还对着门口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祝霜降不明所以，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眼眶发红看着她的张宁，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好朋友不仅搬走了，还要跟别人一起吃午饭！
祝霜降又看向得意洋洋的洛安雪。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在张宁的眼泪，洛安雪的挑衅中，另外一个姓洛的小男生正义的站了出来，两人在宿舍楼门口进行了一场alpha之间的对决。
在洛平康处于下风时，张宁在旁边焦急不已，“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祝霜降听的心头一震，不忍直视的目光重新看向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人，还好还好，是真的在打架，而不是在跳舞。
“谁让你们在这里打架的！”威严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给孩子们换好了床，到办公室里说话的任老师和黄老师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
四个孩子在办公室里站成一排，老师们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扫过，张宁红着眼还在抽泣，手捏着衣角不停的摆动；洛安雪用手背擦了下嘴角，酷酷的样子；洛平康拧着眉头，想要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而祝霜降的表情一看就让人知道，她的思维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
黄婷婷把目光放在祝霜降身上，想要一个解释：“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啊，这么狗血的事真的要说吗？她简略的说了下前因后果，删去了情感上的纠葛，所有的事显得贫瘠又无聊。
黄婷婷在办公桌前坐下：“所以宁宁是舍不得和你分开？这么近，有什么舍不得的？”
祝霜降背了黑锅，心头一梗，想要把它甩出去，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然真要跟老师们聊他们的爱恨纠葛？
五六七岁孩子之间的爱恨纠葛，真的会有人在意吗？祝霜降的思绪又开始发散了，真的说了，会被一直嘲笑，然后当成谈资说到有生之年为止的吧！
哪怕她不是事件中心，也不会被忽视的。
任老师笑了：“霜降真是受欢迎。”但是老师怎么会被他们避重就轻的躲过去呢，她看着洛平康问：“宁宁是舍不得霜降，你呢，你和安雪为什么打架！”
洛安雪哼哼气道：“他就是给张宁出头！”
比祝霜降说的言简意赅多了，瞬间抓住了事情的本质，任老师看着洛平康说道：“宁宁和安雪闹变扭，最多吵一架，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黄婷婷也说道：“是啊，你不是也经常和宁宁吵架吗？难道以后还要打架？”
洛平康涨红了脸，想要说我和宁宁的吵架，跟洛安雪的不一样。
alpha与Omega，alpha与alpha之间的争端，能是一回事吗？
可是他下意识的觉得他和张宁之间的事是很私人的事，还没在课堂里上过一节课的男孩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与众不同，涨红了脸说道：“但是洛安雪不应该说宁宁坏话，这是不对的。”
祝霜降听的嘴角抽了下，就听黄老师问：“安雪说宁宁什么了？”大有一副要洛安雪道歉的样子。
洛安雪一点都不虚，大声重复了一遍：“水龙头，我说张宁是水龙头。”
张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洛安雪指着张宁对老师道：“就说她是不是吧！”
两位老师：“……”
黄老师头痛的让洛安雪道了歉，尽管看上去一点没有歉意的样子，但也表示此事到此为止了，水龙头的称呼也不能再用了。
祝霜降出门后对洛平康说道：“我觉得老师说的对。”
洛平康注意力都放在张宁身上，“什么说的对？”
“她们两个之间，最多吵吵架，安雪是不会跟张宁打架的。”酷酷的女孩只会鄙夷比她弱的人，说两句就哭的人，有什么好打的。
洛平康依旧愤愤不平：“可是骂人就是不对！”
祝霜降斜了他一眼：“你以为宁宁很在意那些话吗？她最大的注意力不都在你身上？你在意她才跟着在意。”
说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走了。
洛平康仔细观察，吃晚饭时，他坐在张宁身边，问道：“宁宁，你还生气吗？”
张宁不明所以：“什么生气？”
他笑了：“没什么，明天我去上学，下午就回来了，你乖乖的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张宁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的。”又不厚此薄彼的转头对祝霜降说道：“霜霜，我也会等你的。”
祝霜降：“……谢谢你。”
她吃着去年就吃了无数遍的菜，希望学校食堂和福利院的食堂，能够有所不同。
小学的课程很轻松，上午两节主课，加一节体育，或者自习，体育课学习第七套广播体操，是现在中小学生们每天早上都要跳的。下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午睡，一节主课加一节音乐或美术，然后就可以放学了。
这过的比在福利院自学轻松多了，环境不一样，每天还有一来一回的放风过程，食堂的菜也很好吃。
祝霜降整个人的心情都是向上昂扬的。
但因为提前一年入学，年纪较别的同学小，所以难得一次的竞选班干部，祝霜降落选了。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很想担任班干部，但是和小学生竞争失败，还是有些纠结。班长是一个身形偏胖，喜爱穿着白衬衫，一举一动形似官僚的大个子男生。
他戴上班长的三道杠，站在讲台上睥睨的环视了一眼教室的同学们，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说了：以后你们要听我的话！
祝霜降痛苦面具，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只是接下来两名副班长戴上了两道杠；各个委员们戴上了两道杠共七名；各门课的课代表戴上了两道杠共五名；各组负责收作业的组长戴上了一道杠共八名。好家伙，一个班一小半都是干部。
班长对班上有那么多干部明显也是有意见的，只是他初来乍到，不能也无法提出反对意见，只能稍稍收敛了下嚣张的态度。
班主任戴欣彤是教语文的，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教室监督同学上早自习，指挥值日生打扫卫生，跟后世的班主任比，除了不用接受上级指示布置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权威更大一些；没有文山会海之外；职责并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这个年代，家长们不会反对老师的严格管教，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
早自习时，语文课代表坐在讲台上，所有同学跟着她一起读课文，她读一句，同学们跟着念一句，不认字的也先跟着念。
戴欣彤重点关注的就是祝霜降，他们学校和市儿童福利院合作很多年了。福利院孩子们整体素质是偏低的，学习上更是散漫，名列前茅的不要想，小部分学习成绩中等，大部分在吊车尾扎堆。
要不是初中是直升的还是义务教育，有多少人能上初中都是个概率问题。
她着重注意了下祝霜降能不能跟上学习进度，教了几天之后发现这孩子该教的都已经掌握了，上学跟玩一样，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更进一步的打起精神来，不由加大了关注力度。
戴欣彤想了想，跟数学王老师商量了一下，开始频繁的在课堂上让她回答问题，准备摸一下她的底子。
某上午，祝霜降回答了一道两位数加减的数学题，坐下之后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老师们，但这才刚开学多久，不至于吧，她是个乖孩子啊！
王老师让她坐下，眼神在她桌上瞄了一眼，不要以为把书贴在讲台上竖着放，老师就不知道你在看别的书，刚刚放在旁边那么厚一本书三国志我看的清清楚楚，上面还有校图书馆的盖章！
看在你偏难的题目都答出来了，就不跟你计较了。
课间，数学老师将祝霜降叫到办公室里，拿出数学计算卡片要她口算，算一张收一张，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手中一叠卡片全用完了，才摸了摸下巴看着她说道：“不错，全算对了。”
接着又翻了翻教案，出了一些在二三年级才学的题目给她，也都回答出来了。他拿出一本题集交给她，语重心长道：“以后上课不要看别的书了，你数学课看语文，语文课看什么？看数学吗？”
“数学课如果老师教的都听懂了，就做上面的题目吧，一节课做两三页，不懂的课后来问老师。”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祝霜降往教室走，站在门口喊了报告，班主任看着她手上的数学题集，很快明白她去哪里了，笑着让她进来。
戴老师正在教同学们背唐诗，是李白的静夜思。祝霜降在椅子上坐下，将题集放在一边。
她上辈子并不是江东省人，而是来自中部的康平市，说是康平，地形却以丘陵为主，另有盆地、谷地以及连接长江水系次级支流，各地有大小湖泊星罗棋布。跟洛海市这种港口发达的临海城市相比，虽然水文同样发达，但毫无相像之处。
福利院的孩子们应该都是洛海市人吧，以后回想起这首诗，想起的应该也是洛海市。
“祝霜降！”戴老师喊了她的名字，在她站起来后说道：“合上书本，把这首诗背诵一遍。”
背诵的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在她背完后老师继续道，“你，站到黑板前面来，”接着陆续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你们把这首诗在黑板上默写一遍。”
祝霜降都已经习惯每堂课必点她的情况了，他们拿着粉笔再黑板前默写，老师在课堂上走动，讲述分析着诗词的意思。
在默写结束后圈了其他几个同学的错别字，写在一边做对照。接着让全班将这首诗在作业本上抄写五遍，就是今天的语文作业了。
都不用课后写的，祝霜降将静夜思写了五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笔，然后就发现自己的作业本被老师拿了起来。
戴老师站在讲台上，将她的作业摊开给全班同学看，“大家看祝霜降同学的作业，完成的非常好。”接着从第一列第一排开始，让大家传阅，然后看其他同学的作业情况。
“要像祝霜降学习，一个格子写一个字，不是四个格子写一个，也不要写到外面去。”
“字要写工整，比划的顺序是什么，不要去凑！上堂课不是教过吗！”
祝霜降终于明白了，不是她得罪了老师们，而是逐步在获得看重，就像是福利院的老师们逐步看重她一样。
不说别的，就像福利院的行政处主任谭芳玲，除了来的第一天和迎接领导视察的时候见过，是再也没有交集、本身也不该有交集的人，除非你离开的那一天。
可是当李老师申请让她提前读一年级，并且展现了她的聪明才智，黄婷婷更是将她在黄家做的试卷给谭主任看时，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连新院长林妍，在知道后都亲自过问关心祝霜降的生活情况了，导致她在福利院获得的重视，那是以指数级别增加的。
现在这种重视，好像要在小学重现了。

第18章
开学一个月，学校新换的校服供应商，终于派了员工来给学生量身体数据。其他年级还好，暂时有旧的可以用，一年级生是穿着各式衣服，带着红领巾敬的少先队礼。
刚好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笑着点了最受看重的学生：“祝霜降，你来记录。”
已经站起来的班长又重新坐下了，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想了想又昂首挺胸的迈了出去，“那就从我开始吧。”语气仿佛要去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不管是自己班的，还是其他班的老师都喜欢祝霜降，他这个班长也只能徒之奈何了。
服装厂准备的很齐全，有机械体重秤，站上去指针指向公斤，在墙上画了身高数据，表格上另有肩宽腰围臀围的空格。那名服装厂的员工念的很快，祝霜降也写的很快，后来见她能自己看，也不会填错，就只动手，不说话了。
班长很想指导一下工作，但看老师的样子，祝霜降做的好像很不错，只能走到一边做场外监督，至少要对得起身为班长的责任。
班主任跟服装厂的员工说话：“你们来的也太晚了。”
“没办法，其他几个小学也全部要换校服，我们员工都不够了。”
“校服什么时候能做好？”
“样板早就弄好了，很快的，最多一个月，”他想了想又说，“可能一个月都不用。”
果然一个月都不用，医院在一周后来学校给同学们做体检，又给低年级的学生打了需要的疫苗，再过了几天，服装厂就已经开着车将校服送到了。
原来的校服上身是类似海军的白衬衫，下半身过膝裙和裤子，然后是白袜子黑皮鞋，冬季有另外的套装，现在全部是蓝白相间的运动套装，化纤制品，还有凌乱的线头需要同学们自己检查。
好多同学看着高年级穿着漂亮校服的样子，心中期待早就拉满了，没想到却收到了两套运动服，别提多失望难过了。
高年级同样不高兴，可以说拿到新校服后，所有学生都是一片哀嚎，整个学校都沸反盈天。
但事已至此，学生们除了接受还能干什么？变扭几天就过去了。有疼爱孩子，也觉得以前校服好看的家长询问老师，但在老师私下解释了前因后果之后，对新校服的满意度比谁都高。
宽松好，宽松显不出身材，安全！运动服哪里不好了，还能当外套穿，省下买衣服的钱，还可以给家里多加两个菜。
是，之前的校服并没有什么出格的，穿上一看就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可变态管你吗？连普通人，都有不听老师、家长、领导话的时候，居然指望变态能遵守法律？不要伤害qin犯别人？不可能的，喊的再响，宣传的再到位，他们也不会听的。
因此在上半年发生了一起连环恶性事件之后，整个洛海市中小学生可以说是全面换新校服，除了颜色不同，统统都是运动套装。
想要再恢复那种有半身裙、白袜子黑皮鞋的套装，要么是安保严密，家长必定接送的学校；要么等天眼密布；法治健全；软件硬件设施溢出；对潜在犯罪分子威慑力拉满的时候了。
校服做好不久，学校就要召开运动会了，并且这是在旧操场上举行的最后一届运动会，因为在这之后操场就要进行翻新了，从煤渣操场变成塑胶操场。
听说学校接下来几年还有一系列计划，新的教学楼、综合楼、食堂等等。
祝霜降上辈子不管在小学中学还是大学，读的都是现代化学校，但是她听过有这么几届同学。
他们是这么描述自己的校园生活的：我小学毕业后，母校建好了新教学楼，翻新了操场，下一届刚好用上；我初中毕业后，母校有了新的图书馆，教室里装了电视机，用了多媒体设备，下一届刚好用上。
我高中毕业后，整个学校都搬迁到新校区了，母校都只剩下遗址了，开始还能回去祭奠，后来已经建了别的建筑；我大学毕业后，学校的新游泳池、食堂、宿舍都启用了，宿舍里还有空调和洗衣机。
她心中感觉不妙，自己这辈子不会成了其中一员吧。
“你盯着报名表看很久了，所以想好了要报什么项目了吗？”祝霜降抬头，就看到班长拿着笔站在自己身边，桌上果然放着一张写了各体育项目的表格，有几个已经填了名字。
她沉吟了一下：“你觉得我适合报什么项目？”
班长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不懂老师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的样子，建议道：“可以尝试一下两百米。”
“……好想法，”祝霜降在跳高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不是两百米吗？”
“班长，我今天就教你一件事？”祝霜降很严肃的样子。让她这个小短腿去跑两百米，和实际跑八百米有什么区别。
“什么？”
“那就是建议方案和实际实施不是一回事。”你官腔打的这么好，肯定懂得吧。
班长的样子有些茫然，要是别的同学，他大可直接否定她的想法，虽然最终也不能造成什么想要的结果，但最后难受的总不是他。
可是祝霜降不同，她是老师们喜欢的学生，连隔壁班的老师在走廊上遇见她，都要停下来跟她说话。
那样的笑容，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老师们遇见他，明明态度也很温和。
班长沉默着走开了，问她后面的女同学，“杨安吉，要不要试一试两百米？”
杨安吉回的很快，她反问道：“你怎么不试？”然后不知道选了什么项目，拿起笔在表格上一阵涂画，她选显然选的不是班长希望的那个。
因为他脸上的肉都颤抖了起来，那是气的：“这是女子项目，她不试你不试，我们班级这一个项目就没分数了，到时候排总成绩的时候，会被别的班拉开差距的！”
杨安吉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呢？”
“然后？”班长破防道：“然后我们就拿不到好的名次了！”
“拿不到就拿不到吧，名次很重要吗？”
班长提高了声音，吸引了班上大半的注意力：“不重要吗？”
杨安吉表现的很无所谓：“不重要吧，我之前跟爸爸妈妈去市体育馆看运动会，那里挂着横幅，写着的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班长冷静了片刻，问道：“什么比赛？”
“一个和外国交流团的友谊赛。”
班长还想说什么，杨安吉已经打断了他：“这样，你报男子两百米和一百米，我就报！”
班长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嗓子眼，他站在那僵硬了两三秒，拿着表格走开了，那背影看着居然有些佝偻，好像被逆子忤逆到无可奈何的父亲。
杨安吉挠了挠脸颊，戳了戳祝霜降的背，在她转过头来时说：“你数学作业借我看看。”
祝霜降无语：“数学作业是口算第五页，都是个位数的加减法。”
“我知道啊，我不是问第几页，我是要你给我抄一下。”
祝霜降交出了作业本。
杨安吉很开心，“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她接过作业本，又从抽屉里掏出了零食送给她。
祝霜降指着一个题目：“这里抄错了。”
杨安吉不以为意，“我故意的，总不能每道题目的答案都跟你一样吧，不然老师不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可是你也不能编的太离谱啊，个位数的减法是怎么得出三位数的答案的，编都编不好。祝霜降看着她飞快的抄完，心想不管什么年代，差生的套路都是一样的，连文具都是一样多。
下午放学，几个一年级生在一班门口集合，一起回福利院，洛平康和洛安雪两人以祝霜降为楚汉河边界，一左一右泾渭分明的。
没有经过争论，没有任何眼神对视，就是这么默契。
祝霜降背着书包，带着她的左右护法回到了总坛，去综合楼路上看到蹲在门口等他们归来的望夫石。不行，我不能随便给人起外号，我不能像洛安雪一样，她在心中反省。
张宁看到几人眼睛一亮，跳起来几步到他们面前：“你们回来了。”
跟另外两个不对付的人相比，张宁是一点都不记仇，招呼着他们几个一起说话：“你们知道吗？今天院里来了好多人。”
所有人到齐后去食堂吃饭，张宁是专门留下等他们的，她走在洛平康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今天那些人过来，护工阿姨说他们是来收养孩子的。”
同学们的脚步变得凌乱了一些，没有人说话，只有张宁的声音不断响起：“但是他们只看了任老师班上的宝宝，护工阿姨说他们要养小一点的孩子。”
“洛姐姐告诉我，是因为我们都已经记事了，是不会把那些领养人当做我们亲生父母的，所以要不记事的小孩。”
院里很多姓洛的姐姐，大家并没有问是哪一个，也不关心是哪一个说的，脚步重新变得整齐了起来，和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
食堂除了饭菜之外，还有云片糕和桔子，以及每人一小袋鸡蛋锅巴，小卖部一毛一包那种。张宁啊了一声：“这个中午也有，来的叔叔阿姨们送的。”
她给洛平康推荐云片糕，她以前没吃过，但不妨碍因为味道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点心吃上去凉凉的。”
祝霜降咬了一口，是薄荷的味道，里面还镶嵌了青红丝。
青红丝，很多传统点心中的一员，比如五仁月饼，很多人不解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的食物存在，哪怕作为辅料？没见谁喜欢吃，可就是一直存在，哪怕二零二零年后。
祝霜降将青红丝抽出来，摆在桌上排成了一排，穿越一次日子过的拮据，也不可能吃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19章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学校为期三天的运动会了。
开始之前，每个班还要进行各种各样的走方阵排练，念着一听就想去战场上打个来回的口号，一往无前，谁能知道这只是小学生运动会呢？
但是不管是校领导、老师们都很重视，每个班还有一块牌子，到时候要举着走在最前面，班级要统一服装，要有从踏上操场时就开始的节目表演。
戴欣彤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祝霜降，年纪还小，如果举那么久的牌子，会累的吧。她的目光落在某一处，对着班长说道：“钱茂典，到时候你来举牌子。”
钱茂典简直要热泪盈眶了，老师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还是看重我的对吗？
戴老师看着他颤抖的样子犹豫了：“钱同学你是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的话，这件事可以交给副班长做。”
这怎么行？钱茂典立刻回道：“没事的老师，交给我就行。”
他中气十足的样子，戴老师放心了。
接下来又安排了其他不参加项目的同学要照顾好运动员们，要做好啦啦队和后勤工作。
运动会那几天整个学校都很热闹，广播里有各种项目开始检录的通知，有各班级的投稿，最重要的还有给标枪运动员们让出场地的通知，最后一条连续播了三遍。
跳高和跳远都在一个地方，祝霜降衣服上别着运动员的号码，排队时左顾右盼发现黄婷婷老师在给她加油，然后和听到她话走过去的戴欣彤聊了起来。
这让原本只是凑热闹的祝霜降压力倍增，两位老师来给她加油，如果只是一轮游，岂不是很尴尬。
好在根据上辈子看体育频道那微薄的经验，加上自己不知道对错的总结，祝霜降成功领先了所有跳高运动员，成了一年级小学生跳高比赛的第一名。
可喜可贺。
黄婷婷比她还激动，用力拍着她的肩膀：“看不出来，文武双全，不愧是我学生。”
戴欣彤欣慰的说：“老师为你骄傲。”
两位老师对视之间，仿佛有电闪雷鸣。
这就为我骄傲了吗？祝霜降擦汗，老师们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拿了名次还要领奖，主席台上搭了领奖台，领奖台也是老演员了，是从体育用品器械室里拖出来的。不用的时候，和瘪了的篮球，开裂的足球，以及各种用不到的东西静静的待在角落里，以免平时太占地方，需要的时候拿抹布擦擦就可以上场了。
各个项目年级的优胜者排队带着奖牌上去拍照，然后摘下奖牌给下一组，三块奖牌在每一张照片上都留下了影像，未来可能还会留下更多。
运动会结束后还有班级排名，二班获得第二名也算是说得过去，至少对称。
但是钱茂典却显得很失落。他拿着和第一名班级详细比较，口中喃喃自语：“我们班女子两百米和五十米都比不过他们。要是祝……，嗯，祝霜降拿到了跳高第一名，她不能去跑步，要是杨安吉能听我的话……”
杨安吉耳朵可灵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钱茂典大声道：“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什么叫身先士卒，你光看别人没有拿到名次，你的名次是多少，拿出来看看！”
整个班级都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大家纷纷赞同，“是啊，班长，你拿了第几名？”
钱茂典说不出话，很快有人替他做了回答：“班长是扔铅球的，没有进决赛。”
大家都表示班长要是进决赛，他们班肯定能拿第一名。
是啊是啊，班长怎么就没进决赛呢？
钱茂典成功的被同学们气哭了，班上安静了一瞬间，略略略后四下散去，也不再围着这个话题说话了。
祝霜降想，这算不算是一种校园霸凌，可是平时钱茂典的行为，难道不算是对同学们的霸凌吗？
班主任笑着走了进来，她对这次运动会拿到的成绩很满意，第二名的成绩有什么不好，只要是前三，都是值得鼓励的。后面的四到七名，还有个好听的优胜奖呢？
她坐在讲台上，开始给拿到名次的同学们发奖金，分别是一毛，五毛和一块，要是破了校记录，还能再加一块。
祝霜降拿着奖励的一块钱，心里还有些惊奇，穿越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钱，实现了零的突破。
戴欣彤给拿到名次的运动员们发钱，转头就看到班长站在侧面，在表格上过了一遍没有他的名字，和气的问：“钱茂典同学，有什么事吗？”
钱茂典痛斥了他被欺负气哭的全过程，戴老师安抚了他几句，让被他指出来的同学上前来向他道歉，要几人握手言和。
几个男同学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跟他道歉。
钱茂典大声的抽泣了两声，在老师没有进一步要给他站台的情况下，只能大度的原谅了他们，不然，这些嘲笑他的同学，怎么也要在教室后面站一节课才对。
运动会后是期中考试，一天考完所有课程，第二天就批改完了试卷，下午成绩排名就出来了。
表格是印的，成绩是手写的，排名是计算的，祝霜降以每门课满分的成绩排在年级第一。老师们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没有经过实战，还是有一些疑虑的，特别是她从福利院出来。
出身福利院的孩子成绩年年差，你说出了个天才，信服度都比别人说的低几个百分点，好在考试成绩不会骗人。
低年级的试卷简单，年级第一和第十不过相差五分，其实第二名也是全满分，因此他们并列第一，下面的排名直接从第三开始。
有老师也注意到了五班的洛平康，他拿到了班级第四，年级第三十名。要不是有祝霜降，他就是福利院有史以来考最高的学生了。
但是小学一年级的前三十，值得一点注意，但还没到特别关注的程度。
老师将排名贴在教室后面，学校宣传栏里，路过的同学和家长看到驻足，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特别是排名最上方的同学，总是会引起同年级家长的一阵询问。
事后教导主任听了戴欣彤和王老师的报告，说班上的祝霜降特别聪明，便找了个时间，将一年级前二十的同学聚集在一起，给他们做二年级期中考试的试卷。
其实这场考试就是为了某个提前上学的同学准备的，只不过想着既然要摸底，不如多叫一些同学参加，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
事实上证明，网织的密，鱼塘又够小，是不可能存在什么漏网之鱼的。
除了祝霜降再一次拿到了满分，最高的就是和她并列第一的男生考了八十一分的数学，七十分的语文。他是三班的学生，从小跟着爷爷读三字经，念百家姓，跟奶奶学数学，在别的小朋友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已经学到除法了。
每次他在亲朋好友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技能，背诵唐诗宋词，都能引来一阵赞叹，本以为这种赞叹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小学、中学，以及更远的未来，没想到才一年级，就折戟沉沙了。
祝霜降有些欺负小朋友的愧疚感，但是她这辈子孤身一人，又无依无靠，想要过的不错，必须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获得更多的重视。
考完后教导主任让其他同学回去，带着祝霜降到老师办公室，让三年级的江老师给她做了一套他们的期中试卷。
祝霜降拿着笔，在写之前对他说：“老师，三年级的课程我老师已经教过了。”
“你老师教过了？戴欣彤老师吗？”教导主任奇怪的问。
祝霜降开始做题：“不是，是福利院的黄婷婷老师。”
“你是福利院的……”给她拿试卷的江老师将后半截话咽了下去，福利院的孩子大多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但也有一些叫原来的名字。叫自己名字的除了学校管理层和班主任，别的老师是注意不到，也不会去注意的。
祝霜降答的很快，还能接下江老师的话：“是的，我是福利院的。”
江老师看她做的题目，全对，全对，想到她的身世，不由为刚才的口不择言感到愧疚，又有些怜惜。这么聪明的孩子，她要是我的女儿，将会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吧。
毕竟他年年成绩吊车尾考四五十分的儿子，都能够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宠上天。要是换个聪明优秀的女儿，他绝对不会因为担心孩子的未来着急上火，这样一来很多争端都能够避免，家庭又该是多么美满和谐。
在她做试卷期间，教导主任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一个在走廊上和同学打闹的四年级生，给了他三块钱，让他去小卖部买点饮料零食，最快的速度买回来。
四年级的学长接到了任务，当即三两步跑下楼梯，还有一起玩的同学跟着去帮忙，毕竟买了饮料，零食也是要有人帮忙拿的，忽视了人其实是有两只手。
学长们气喘吁吁的拿着零食饮料回来了，祝霜降听着大声的报告抬起来头，就看到教导主任和蔼的看着她：“没事，祝同学，继续答题吧。”
接着指了指桌子对他们说：“把东西放这里，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位学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了办公室又有点开心，毕竟教导主任都要他们帮忙做事！
祝霜降做完了两套试卷，就看到教导主任拿了已经打开玻璃瓶盖的可乐递过来：“累了吧，喝点饮料。”
可口可乐这种存在，非常的神奇，因为它三十年前的价格，和三十年后是一样的，由此可以想到，它本身是多么的暴利。
然后在未来，又以巨大规模压缩成本的方式，压得除了百事之外的国产可乐们找不出盈利点。
里面还插了吸管，祝霜降接过喝了一口，见她很喜欢的样子，教导主任满意的笑了，他让江老师批改试卷，又在零食堆里挑挑拣拣，拿出一个夹心面包打开给她：“饿了吧，吃点东西。”
类似蛋黄派的面包，中间还有一块黄油，才刚吃完，刚打开的话梅又递了过来。
批改试卷的江老师突然觉得，祝霜降同学要是主任家里的孩子，可能会比在他家更受重视吧。
教导主任拿着批改完几乎满分的试卷，连着说了几个好，和颜悦色的对着祝霜降说：“祝同学，先回去上课吧，”说着顿了一下：“算了，老师送你回去吧。”
他将祝霜降送回了班级，拿着她做的两套试卷，哼着歌就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面对被教导主任亲自送回来的学生，在班级的美术老师同样和颜悦色，面对面的给她讲今天要画的内容，还拿过她的美术本，给她画了范例，“你照着这个画就行了。”
彩虹、大树、还有房子，祝霜降还没动手，一盒水彩笔就从讲台上递了过来，“祝同学你没有水彩吧，用老师这个。”

第20章
莲花小学和莲花初中，在整个洛海市都属于中等偏下的学校，学校想要出成绩，必须要花大力气。
在越来越看重教育的当下，目光长远的家长们都会选择更好的学校，而在房地产市场刚开放却还被福利分房压一头的年代，有长远目光能够不看学区，肆意挑选学校的家长们，往往也有着学校所需的各种资源。
学校进步要怎么做呢？很简单，看成绩！可想要出成绩，就得招更优秀的生源，邀请更优秀的老师。但是光跟福利院合作这一条，在生源这一块必定会被拉下来不少。
福利院大部分孩子的素质都一般，生理上的损伤不说，每年还有轻微智力低下的孩子来报道，每个年级都有。基本上年年都有留级生，所以历代校长都不会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事实上，只要做到稳定，他们就已经算是完成上级交给学校的任务了。
校长易志明听到教导主任的汇报时，有些不可置信的推了推眼镜：“你是说，福利院出了个天才儿童？”
教导主任能来见校长，怎么会没有准备呢？当即把祝霜降做的三套试卷，一年级的是送她回班级时拿来的，全部推到了办公桌前。
“后面两套是我亲眼看着她做的。”
易校长拿着卷子看的认真仔细，出乎意料，字写的很好，卷面很清楚，最重要的是，答案简洁明了并且正确。
他看完了试卷，说道：“这样，我们跟福利院那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以学校的名义给祝同学一点补助。”
“他们之前刚出过事，现在肯定不敢有什么动作，孩子吃饱穿暖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其他方面肯定有所疏漏的，我们学校，也要表达一下对孩子的关心才对。”
教导主任连连点头赞同，又说：“听祝同学说，福利院有个叫黄婷婷的老师一直在教导她。”他示意了一下试卷：“三年级的内容都是她提前教的。”
看来福利院也早早的发现孩子聪明的一面，也是，一个人是不是聪明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看来双方机构分不出主次，必须要选择合作了。
毕竟相比莲花小学，市儿童福利院更需要荣誉，特别是他们上一届领导因为渎职被一锅端之后，后来者更加需要做出成绩来，向上级证明自己的工作是建树的。还能有比培养出一个能考上重点高中，甚至重点大学的孤儿，更有利的凭证吗？
不要说现在，哪怕到了二零二零年后，那个上大学已经变得平常的时代，如果某地某福利院培养出了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甚至是清华北大的孩子，上级不得大大嘉奖？网友们还不拿出戳烂屏幕的架势使劲点赞？
之后的每一年，那个福利院只要不出差错，年年的先进是绝对少不了的，鲜花荣誉，升职加薪，那是应有尽有。
所以，祝霜降只要保持住这种势头，她就不是一般的孤儿，是领导进步的阶梯，是老师评职称、获嘉奖的未来。
校长问：“张主任，你觉得祝霜降只是聪明，还是天才？”
教导主任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觉得是天才，校长您要是有疑虑的话，江大附小不是有个奥数培养计划吗？不如送她去试试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校长深以为然，但又有点担心祝霜降真是天才，会被江大附小给抢走。不过想想又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市儿童福利院除非能让江大附小成为他们的合作单位，不然绝对要考虑莲花小学的心情。
易志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说道：“这样，还是保险一点，先把这个学期过去，看看她的期末成绩怎么样？”
“她的班主任是谁？平时让班主任多给她做一点测试，多做几套不同的课程的试卷观察一下。”
教导主任一脸赞同：“还是校长您考虑的周到。”
第二天，教导主任将校长的意志传达给了祝霜降的班主任，戴老师笑的很开心：“张主任忘了，这事还是我汇报给您的，您放心，校长说的那些，我们早就在做了。”
下一节正好是语文课，戴欣彤送走张主任后，提前去了教室，课间时间，班上的同学们打打闹闹，她看见祝霜降趴在桌子上看书，凑近问道：“看的什么书啊？”
祝霜降将书的封面举起来给她看，“哦，东周列国传，看的懂吗？”
“后面有译文，我还有字典。”现在的列传类书籍不像后世，内容是原版，编者有自己的想法会注释，说这是一家之言。
之后有些出版社因为创收压力，会将很多类似的书重新编纂出版，后缀名有故事集，小故事，二三事，总之能给你弄出二三十本书来。核心还是原本，糟糕的是你不知道他们将内容删减添加了多少，看得人心情烦躁。不过这种事只要上过一次当，第二次总会注意甄别。
“是校图书馆借来的书吗？”戴老师问道，见她点头后继续说：“这样，老师给你列个课外书单，你先从老师列的书单看起。”
按理这种书应该叫家长带着去买，祝霜降显然不在此列，戴欣彤说道：“图书馆要是没有就跟我说，我到时候向办公室那边汇报，让他们来年添到采购里。”
学校的图书馆每年都有图书采购指标，戴欣彤可太了解了，办公室年年问，巴不得你列出要求，图书馆直接按要求购买。不然去采购的工作人员不承担教职任务，未必知道需要什么书，你不说买什么真是随他们心意了。
这笔钱专款专用拿着又不能做什么，还必须花完，因此很多学校的图书馆会出现《人性的优点》、《人性的弱点》、《思考与成功》以及各种创业、思维、竞争类，光听书名就觉得十分高大上的书。
每一本书都很眼熟，每一本书都没看过。
嗯，或许还有各种网络小说，看采购老师爱看什么。再随意一点，那就是盲选或由新华书店给你安排。
而必看课外书以及中外名著，老师们更愿意布置给学生们自行购买，不然按图书馆每本采购不能超过五本的规定，肯定是不够借的。
上课铃声响起，玩闹的同学们回到了座位上，说话的也安静下来，戴老师开始上课。要说之前她还频繁叫祝霜降回答问题的话，在摸了底之后就不这么做了，包括数学老师也是，他们做的最多的，还是给她布置一些课外作业。
班上的同学有喜有忧，喜的是老师叫到自己的频率增加了，忧的也是老师叫到自己的频率增加了，以上为截然不同的两种学生。
班主任是每天来往教室最多的老师，放学前还要检查同学们值日做的怎么样。她站在讲台上通知，明天下午全班要去市剧院看电影，看电影是免费的，但是要交来回坐公交车的2毛钱，回去记得告诉家长。
同学们欢呼起来：“看电影，看什么电影？”
“也许是霸王别姬。”有同学猜测着：“我爸妈去电影院看过，说可好看了，今年还在外国拿了奖。”
“哇……”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夸奖感叹过后有人问：“霸王别姬是什么？”
“霸王和别姬的故事。”说的斩钉截铁。
祝霜降：“……”那是虞姬。
大家议论纷纷：“霸王这名字一听就霸气，肯定是老大！”
老师也不管同学们的猜测，只是让他们不要忘记这件事，就宣布放学了，她还对祝霜降解释了一句：“你不用带钱，你们的钱都是在补助里的。”
所有一年级生都要去看电影，只是因为市剧院座位有限，就分成了上午下午两个批次，几辆公交车直接开到学校操场上，老师让同学们一个个上车。
车上老师还指挥同学们唱少先队队歌，连车外十米的过路人都能听出来这一车都是小学生。洛海市剧院是老剧院，听说在不远处要规划建新的大剧院，只是领导们卡在了图纸那一步，希望得到有特色的设计方案，未来大剧院能够成为城市的名片，可惜至今没有选到满意的。
其实只要别像未来的广西新媒体中心，中规中矩的建筑有什么不好？有特色的毕竟是少数。不过也说不准，毕竟黑红也是红，那些奇葩的建筑同样吸引人的目光，如某新媒体中心，就说所在地有没有得到宣传吧！
到了地方，学生们鱼贯而出，在放映厅一个个坐好，灯光熄灭，幕布亮起，严肃的开场白之后，大屏幕上也出现了几个大字：大决战之……
总之和霸王别姬无关。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祝霜降算是发现了，这细糠都是在孩子们还看不懂的时候喂的啊，比如今天看的电影，比如语文课本上的千古名篇们。
不过不管是大决战还是霸王别姬，都是一年级生们看不懂的，他们应该也不会太过失望。其实光是看电影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大家高兴了。
祝霜降看的认真，她一直以为电影是需要更新换代的，不管是技术还是内容，后来者应该优于先行者。
没想到恰恰反过来，想想曾经看过的那些烂片，真的会后悔付出的每一分票房。
看完电影后载着同学们回学校，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看电影读后感，祝霜降听的目瞪口呆，想要问老师你确定大家写得出这部电影的读后感吗？
只不过第二天等她拿到其他同学的作文，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她按着拉片的想法去分析，其实只要做夸夸侠就行了，大家写的也很敷衍，两三行不嫌少，四五行不嫌多。
这不是有手就行？
有手就行的祝霜降拿到了高分，给她检查作业的黄婷婷已经习惯了她每回都让人心生愉悦的作业结果。老师不仅全部打红钩，还写评语，夸奖后面还有感叹号。
翻着翻着，她回想起了自己的作业本们，不仅写的潦草，有无数的涂改痕迹，订正之后找老师改正，说不定还要重复打叉订正的过程，有时会有两次、三次……
黄婷婷突然心虚了起来，我真的有资格给她检查作业吗？
祝霜降看着黄老师突然变了脸色，关心的问：“老师你怎么了？”
黄婷婷干咳了一声，“是这样的，这个周末，来老师家吃饭吧。”
“是什么节日吗？”祝霜降歪头思考。
“不是什么节日，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黄婷婷说的理直气壮，她已经把刚才的心虚都抛到脑后了，心想回去得把以前的作业本课本统统卖给收废品的，绝对不能让祝霜降有机会发现。
“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自然有资格出现在我家的饭桌上。”
祝霜降听的很感动，虽然黄老师实际没有教她任何知识，但是她关心自己的心是真的。

第21章
黄家人很欢迎祝霜降去做客，她本来还想把穿越时的衣服翻出来穿，但已经太小了，而且穿越后，它好像并没有什么放大功能，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顿时有些失望的收起来。
、李老师在一旁哭笑不得，祝霜降平时看着懂事早慧，可毕竟还是孩子，会出现一些孩子才会闹出的笑话。跟她说了来时的衣服已经穿不上了，非要亲眼看一看才相信。
失望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祝霜降自信以后肯定能功成名就，到时候什么衣服不能买？而且上辈子什么没见过？所以衣服不合身后很自然的穿着校服就上门了。其实很多大人喜欢她不止因为她的成绩，相貌，还有她这股不自卑的劲头。
庄阿姨给她看躺在摇篮里的小宝宝，祝霜降摸了摸他的脸蛋，一下子被抓住了手指上下摇摆，扯得她有点痛，又不敢大力抽回来：“好大的力气啊！”
“是啊，可有劲了。”
庄希给她拿了一个柿子，小宝宝立刻放开她，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要吃柿子，见到这一幕庄阿姨叹气：“自从你黄叔叔给孩子舔了一口，他就不爱喝奶了。”
但是柿子这东西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他们之后再也没给孩子吃过，也不知道是它颜色鲜明太好认了，还是孩子记性太好，此刻再见到眼睛都挪不开了。
祝霜降回道：“柿子是甜的嘛！吃了好吃的当然不想要其他的了。”
“可是苹果泥他也不爱吃。”黄婷婷插话道，很明显她也是为侄子的饮食习惯费心过的。
祝霜降干笑道：“苹果有柿子甜吗？不如给他一块糖。”
“嗯？”黄婷婷陷入了沉思，果然去给小宝宝拿了一根棒棒糖。小宝宝原来还不情愿，闹着要发脾气，但是等他舔到糖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难以置信一个宝宝脸上能接连完成拒绝、震惊、不可置信、兴奋、手舞足蹈的表情动作，也就是此刻没有相机，要是拍下来发到网上，未来那些小鲜肉影帝还有什么资格去领奖？
又不是所有奖项都叫金扫帚。
宝宝抓着糖，舔的专心致志，视所有人为无物，庄希观察了一下，笑道：“这颗糖够他吃一礼拜了。”
祝霜降擦汗，不用这么节俭吧。
吃饭的时候，她发现除了自己，还有一个比她高的小男孩，体格极痩，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长着一双圆眼，看着像狗狗眼，凶起来肯定像狼一样。
大家叫他简明，是一个叫韩武的叔叔带来，应该是他们的孩子，看了看韩叔叔的妻子，心想难道是和妈妈姓。
黄爸爸开心的上下打量简明说道：“长高了，长胖了，你韩叔叔把你养的不错。”
这么瘦还长胖了，原来得有多瘦，骨头架子吗？
黄婷婷给两个小朋友做了介绍，简明并不说话，在韩叔叔用力按着他的肩膀时，才瞄了她一眼，说了你好两个字。
嗯，是个酷哥，只是这话是哪里的口音，听着奇奇怪怪，要不是她注意，还真听不出来是在给自己问好。
黄婷婷给大家显摆祝霜降：“我们霜降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名。”她重点强调：“是年级第一！”
大家果然很捧场，惊叹连连的表扬她，韩武脸色一动，“我们家简明今年也上一年级，只是他基础差，还跟不太上，以后两个小朋友能一起学习。小姑娘性格好，成绩好，还能带带我家的。”
祝霜降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男孩的个子，怎么也不该只读一年级吧。不过她向来不谈论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外的事，只听他们说话。
黄婷婷有些为难：“福利院放学后不让随便出来，我带出来一两次没事，要是天天带，肯定是违反规定的。”
韩武开始还以为这孩子是黄家亲戚家的孩子，没想到是福利院的，还真看不出来，有些可惜的问：“是哪个学校的？”
“莲花小学，我们院的孩子都在那上学。”
连学校都在相反的两个方向，韩武只能放弃，跟着几人谈孩子的学习情况：“老师说简明这种情况，最好是先留级一年，学好普通话，打些基础，后面的课程才容易。”
大家都很理解，黄爸爸给孩子夹菜：“孩子以前是耽误了，还好年纪小，一切都来得及，我们加把劲把落后的成绩追上来。”
黄婷婷照顾祝霜降吃饭，洛海市是临海城市，各种海鲜自然是不缺的，给她夹了桌上有的各种海贝和生腌。
祝霜降一个个拒绝过去，当一个生切放在蘸水里的半只螃蟹夹到她碗里时，闻着那股姜丝小米辣都遮掩不了的腥味，看着流动的蟹黄和半透明的蟹肉，她的脸都绿了。
见她真的不捧场，黄婷婷有些失落：“霜降吃院里的饭都习惯了，口味已经不像我们洛海市的人了。”
福利院每隔一星期提供的荤菜基本在鸡鸭猪里打转，带刺的鱼，生腌的海味，都是不允许出现在孩子的饭桌上的。
“没事，我们还有其他菜可以吃。”祝霜降吃着黄叔叔给她夹的其他菜，心说我的口味就是普罗大众的那种，生腌是绝对不在其中的。
几个大人都吃的很开心，比如韩武叔叔，一口下去就将蟹膏蟹肉吸吮的干干净净，他说道：“我们简明也吃不惯，他的口味随他老家，他们那边潮热多雨，存不住东西，都喜欢吃腌菜腊肉，家里给他第一次吃这些，直接就吐了。”
洛海市人从小到大，吃海味就跟吃米饭一样习以为常，哪有吃吐了的？压根不会往是不是吃不惯上面想，吓的夫妻二人直接给孩子送医院去了。
医生的诊断也很简明，水土不服，因此他们家大多时候都做两种类型的菜，或是直接随孩子口味。
可能是因为英雄所见略同，作为饭桌上唯二接受不了生腌，又都是小孩的存在。简明在吃完饭后主动找人说话：“你叫什么？”
其实黄婷婷之前已经介绍过了，不过祝霜降很有礼貌的又说了一遍。
简明的话说的很快，还带着家乡的口音，有些高兴的样子：“你是福利院的，你没有爸爸妈妈！”
祝霜降脸上的笑容微敛，平静的看着他：“是的，我没有。”
“我……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更加热切的语气。
“啊？”祝霜降挠头：“你不是韩叔叔的孩子吗？”
简明在她身边坐下：“我不是，韩叔叔是我爸爸的战友。我大伯对我不好，他就把我接过来了。”
“哦！”祝霜降已经脑补了前因后果了，果然简明的叙述跟她的猜想差不多，只是更悲苦一些。最后他说：“我有点想我奶奶，我怕她和我妈妈一样。”他没有目睹父亲的死亡，可是却见过母亲咽气的样子，而他离开之前，奶奶也行将就木。
之前误会人家小孩有坏心，祝霜降此刻积极的给他出谋划策：“那你跟韩叔叔说了吗？”
简明摇摇头：“我奶奶说，以后听韩叔叔的话，不要再回去了。”
祝霜降问他：“那韩叔叔他们对你好吗？”
简明点点头，就听面前同样父母双亡的小女孩对他说：“既然韩叔叔对你好，你就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你不说，他们会以为你不喜欢他们的。”
他压根没想过没有爸爸妈妈不一定是父母双亡，所以对同病相怜的祝霜降很有认同感，对她说的话也很听的进去。
简明犹豫的问：“是这样吗？”
“当然了。”祝霜降站起来，直接把他一同拉了起来，就往大人们在聊天的方向跑去：“走，我们去跟他们说。”
大人们看到两个跑过来的小孩，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韩叔叔尤甚，他一拍大腿，喜悦道：“简明太孤僻了，在学校里也不和同学们玩，我们一直担心呢？和小姑娘相处的很好嘛！”
“韩叔叔！”
祝霜降拉着男孩跑到韩武面前：“韩叔叔，简明有话想要跟你说。”
简明看到小姑娘催促鼓励的目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叔叔阿姨，我想我奶奶了。”
祝霜降为他做了补充：“他说他走的时候奶奶病了，就一直很惦记，但是他奶奶又说让不要回去，要听韩叔叔的话。”
“可是他还是很想！因为叔叔阿姨一直对他很好，他觉得说了也没事，但又怕你们以为他不喜欢你们。”
简明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她，后面的话不是你的猜测吗？
祝霜降回他一个眼神，懂不懂说话的艺术！
祝霜降话才说完，韩武夫妻已经喜极而泣了，说实话，简明之前吃了太多苦，骨子里有一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兽性。
不管吃的用的，到他手里必须尽快吃掉用掉，不然就要被人夺走一般。在学校也因为口音和年纪受同学们排挤，相互之间起冲突打架是家常便饭，被老师叫家长的次数比他曾经在军营里挨训的次数还多。
还好他年纪小，还能掰一掰，也能教，但是过程并不轻松，他们下了很大的功夫才教好一点。
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们夫妻想的要好太多了，韩武搂着他，拍着他的背，激动不已：“跟你叔叔阿姨有什么不好说的，想奶奶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想奶奶是孝顺，叔叔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阿姨一向是温柔可亲的，此刻却雷厉风行的站起来就往外走：“走，今天就去买票，我们回去看你奶奶！”
简明胸口因为亢奋不断起伏，瞪大了眼睛紧紧跟着阿姨的脚步，韩叔叔跟在他们后面，倒是问了一句：“坐火车一来一去要好几天，到他村里的路也不好走，没半个月肯定回不来，上学怎么办？”
妻子很快安排好了一切，一摆手道：“反正要留级的，直接请假就行了，这样，我去学校请假，你去车站买票。”
两人分工明确，把黄家所有人都忘在了脑后，好在没忘干净，韩武在楼下喊了一声：“黄哥我们先回去了！”
祝霜降看的叹为观止。
黄爸爸笑骂了一句：“这也太着急了。”
黄叔叔倒是很能体谅他们的心情：“一点都不着急，他们只会觉得察觉孩子的心意太晚了。”说着一把抱起祝霜降转了一圈：“好孩子，韩叔叔今天顾不上你了，等他回来让他好好谢谢你！”
祝霜降也很开心，不过被人抱着转圈真是奇妙的感受，被放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22章
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祝霜降，连吃带拿从黄家打包了小宝宝同款棒棒糖回福利院，分享给小伙伴们后开始指导洛平康写作业。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们大多都是本地人，祝霜降早就发现了他们分不清前鼻音和后鼻音。果然，洛平康所有的拼音全部写后鼻音，教了好多次都纠正不过来。
明明那么聪明一小孩！他居然还用很疑惑的语气问，这两个发音念出来都是一样的啊？好像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祝霜降瘫倒，成都著名大熊猫和叶教花花爬树都没有这么心累。
她咬着棒棒糖不说话，尚未读小学的张宁倒是念得很准，祝霜降大喜，一骨碌坐起来，拍着张宁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教会他发音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张宁很耐心，表示一切都没问题，只是她看着课本很快懵了，她念得很准没错，可是只会念啊，书上写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认识。
洛平康无奈，开始先行承担起小老师的责任。
洛安雪在他们谈论作业的时候就远远走开了，她在合适的时机回归，问所有人：“你们的棒棒糖是什么口味的？”
苹果草莓橙子荔枝，除了苹果的味道熟悉，其他都是他们没吃过的味道，大家不会以口味区分，就拿出来看颜色，“我没吃过你的，我们换着吃！”
祝霜降看着他们交换着吃棒棒糖，眼皮不停的跳，就在要找上她时，学着洛安雪开始的样子，偷偷的溜了，走出教室才松了一口气。
“做什么坏事了？”走廊上李老师走近，笑着问她：“刚上楼梯就看你蹑手蹑脚的。”
是啊，我为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而且李老师为什么来的这么巧？就像一个小学生，花了一个小时终于写完了作业，刚打开电视时，妈妈回来了，妈妈就可以由此推导出，她不在的时候你一直在看电视！
就像祝霜降偷偷摸摸走出教室，由此可以推出，祝霜降一定做了坏事。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好在自有大儒为你辩经，张宁四下找不到人，追了出来，一见她就举着棒棒糖到她面前：“霜霜，我们来换糖吧。”
祝霜降把棒棒糖拿出来给她看：“我们是一样的。”都是草莓香精味。
“康康的是别的颜色，你可以吃康康的。”张宁很友好。
“谢谢，不用了。”
都是互相熟悉的小伙伴，自然听得懂她是真的不用了，张宁看向李老师，很懂得分享的问：“老师你要吃吗，可好吃了。”
“老师也不吃。”等张宁回到教室，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李老师才说道：“看你那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有什么好跑的？！”
她不过随口一说，接着又问：“我听护工说你在食堂吃饭，筷子被人碰过就再也不用了，必须换新的或是去洗一遍才重新用？”
祝霜降无言以对：“李老师，你觉得这有问题吗？”
福利院有过一个勺子喂所有孩子吃饭的时代，是的，就是在0到3岁那个阶段。当祝霜降过来后，护工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吹毛求疵的小孩，各种细节多如牛毛，要不是大多她都会自己做，肯定是不惯着她这毛病的。
但私底下还是不免议论，小姐身子丫鬟命。
李老师想说你要合群，要听大人的话，最后还是只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你这样挺好的。”
周末过后，祝霜降和同学们一起去上学，天下了大雨，在地面上溅起碗大的水花，落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为什么下这么大雨我们还要去上学？”洛安雪穿着过大的雨靴，一下一下划着路上的积水，遇到水洼还特地从里面走一遍，顺便将雨靴洗的干干净净。
“不要走到马路上去！”雨太大，天雾蒙蒙的看不清楚，祝霜降喊她：“路上有车！”
洛安雪划着水回到了队伍：“路上根本没有多少车。”好在她已经习惯在一些小事上不跟祝霜降对着干，因为她真的特别坚持。
洛安雪想起了电视上的西游记，感觉自己特别能共情孙悟空，因为祝霜降就是唐僧，她总念叨的你要听她的话。
她一边走一边想，那我要不要叫她一声师父呢？
进了学校到了教学楼，大家快速告别回到自己教室，祝霜降刚进教室就觉得气氛不对，好多同学围着安慰语文课代表，班长站在她身边，脸色凝重的像是在参加什么遗体告别仪式。
她不明所以的走进，放轻了呼吸问道：“怎么了这是？”
后桌杨安吉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继续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语文课代表，班长一脸你不要多问的郑重态度，“她刚刚吃口香糖，把口香糖咽下去了。”
祝霜降等待hou续，一秒，五秒，十秒，啊，然后呢？
“你不懂，口香糖是不能咽下去的。”钱茂典解释道。
杨安吉的妈妈是护士，一向不准她吃太多的糖，怕她不听话还常常用言语吓唬她，她对此深信不疑，并将这件事的后果广而告之。她道：“我妈妈说，口香糖如果咽下去的话，会一直留在肠胃里不消化，时间久了，肚子就会烂掉的。”
同学们都很震惊，纷纷七嘴八舌的安慰受害者。
可能是安慰的人太多了，语文课代表眼睛越来越红，终于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她上个月刚掉了门牙，用漏风的声音哽咽道：“怎么办？我不想死。”
祝霜降：“……”
早自习铃声响起，大家用比往常更慢的动作回到了座位，有个别依旧为她担心的脚步沉重，相互议论。课代表擦擦眼泪，捧着语文书走到讲台前坐下，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我们读第五课……”
祝霜降：“……”这也太坚强了，你做这个课代表是你应得的。
第三节 课是自习课，数学王老师将祝霜降叫到办公室，还有两个别的班的小朋友已经到了。
王老师看着三个小不点，说道：“你们三是我们学校一年级里数学比较好的同学，老师给你们上一点高年级的课程。”
说着他在另外两个小朋友被夸奖开心和祝霜降震惊的表情中，给了他们一人一把算盘，还有薄薄的一本练习手册。
祝霜降捧着算盘一脸无助，就听王老师继续道：“下个月洛海市各个中小学有珠算比赛，你们学的好的话，老师就带你们去参加一年级的比赛，这可是市级的比赛哦。”
就这样，只在网络上看到过算盘的祝霜降学起了打算盘，噼里啪啦特别有节奏感。
她学的专心致志，她知道，珠算这门课程，很快就要被取消了。要是现在学不会，以后是没机会再学的。
……万一以后穿越到更早的年代？祝霜降一脸严肃，早一天学会，早一天拥有新的技能，万一再穿越去了古代，说不定还能应聘个账房什么的。
王老师连着教了一个月，最后检验成果各有高低，不过还是给三人都报了名。毕竟报名又不要钱，大不了半途淘汰。
比赛在市体育场室内场馆举行，小学生组并不起眼，而且他们是按年级参赛，更像是交流赛，且只涉及加减乘除。
大家的注意力大多都落在初中组身上，毕竟初中组每个学校就派五个选手，练习更久，题目更难，需要运用多种计算方式。从中选出市前五名后，还要和江东省其他市的优胜者竞争，算是一个省级的比赛。
听说还有更高一级的比赛，是和东亚各国联合举办的珠算大赛，国家级的，已经进行很多届了。
初赛在几个教室一同进行，每个人只有一把自带的算盘，一张考卷和一只笔。一百道题，考试时间二十分钟，成绩当场批改，淘汰了三分之二的选手后，很快就是复赛决赛，题目也是越来越难，祝霜降过五关斩六将，殴打了所有小朋友，一举夺得第一名。
兴奋的心情和在学校运动会上拿到跳高第一名，是一样一样的。
介于她赢的干脆利落、一骑绝尘，在场所有人纷纷给她鼓掌，还拿到了1993年洛海市小学一年级组珠算比赛一等奖的奖状，以及一个印了字的纪念搪瓷杯和一根钢笔。
另外两个同校的参赛选手没有拿到奖励，看着她拿着奖品站在台上的样子，流露出羡慕的眼神。祝霜降拍完照下台，举着钢笔对王老师说道：“老师，我没有墨水。”
主办方给他们拍完照，笑呵呵道：“墨水我们也有适配，等一下给你们拿一瓶。”
满载而归，王老师回到学校向大家报告了这个好消息，虽然小学组基本没有含金量，但好歹也是个市级比赛，所有人都很满意。
祝霜降拿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说实话，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使用钢笔，划破了几次纸后终于写顺了，感觉手感比用铅笔写字好多了，写的字还好看。
决定了，以后都用钢笔写作业。
“祝霜降，你脸上红红的是什么？”有一天，戴欣彤看着她的脸和耳朵，用手摸了两下：“你长冻疮了！”
福利院宿舍没有镜子，祝霜降早就知道脸上和耳朵上长了冻疮，又硬又痒，手上也有。实际上她的情况算好了，黄婷婷一直在给她涂维生素E，但管的了一个管不了所有，院里还有小孩手都烂了。那样子好像一个桔子在水里泡太久发胀，一摸就能直接把皮从肉上揭下来，实际还真能揭下来。
戴欣彤站在讲台上，对着所有人问：“班上有多少同学长冻疮了？”
不少同学举着手给老师看，还真不少。
“回去让你们家长给买耳套，手套知道吗？严重的凃冻疮膏，药房就有卖，记得去买！”
戴欣彤跟祝霜降说：“我会跟张主任说的，通知你们福利院给上学的孩子买保暖用品。”
“谢谢老师。”
“今年冬天的确比往年冷。”戴欣彤又嘱咐了一些要注意保暖的话。
学校也的确和福利院联系了，不到一周，不止耳罩、手套，冻疮膏，连棉鞋也都给换新的了，新棉鞋穿上比旧棉鞋保暖多了。
只是冻疮痊愈的过程就像伤口愈合，总是发热发痒，天气的温度又一路降低，估计要伴随她到天气彻底转暖了，连期末考试，都是忍不住一边哈气，一边答题的。
考完结束后一出教室，哈出去的白气被风一刮，眼前都像是被白雾蒙了一层，吹到脸上热气散去，冻的人一个激灵，顿时比在考试时清醒多了。
放寒假不到一周，福利院行政处的老师去学校给所有孩子们拿成绩单，她普普通通的出门，满脸兴奋的回归，一回来就找到了祝霜降：“霜降，你知道吗？你期末考试每门课都是满分，考了年级第一！”
她将放在最上面的几张试卷给她看，每张试卷上鲜红的一百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我们福利院还没出过考满分的孩子！”
考了多少分祝霜降心中是有数的，她想要接过试卷，却被老师一下子抽了回去，只听她说道：“不行，我要给院长、主任他们看看。”说着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期末考试成绩，往往是决定一个学生能不能过好假期的重要道具。福利院没有这种压力，但他们本来就和学校商量过祝霜降的学习情况，讨论过后，也觉得应该给予优秀的孩子们一点鼓励。
因此根据成绩排名，决定给考了班级前三，年级前三十的孩子们金钱和物质上的奖励。初中部的同学全军覆没，所有的小学生居然只有一年级的祝霜降和洛平康达到了要求。

第23章
洛平康考了班级第三，年级第二十四，和祝霜降一样都在奖励范围之内，分别拿到了两元和五元的金钱奖励。
张宁好奇的问：“钱有什么用？”
洛平康看着手心里的两个硬币，将其握紧，说道：“钱可以买东西？”
“买东西？”张宁一脸懵懂。
洛平康想起了在学校，经常看见有同学跑小卖部的经历，举了个例子，“比如你喜欢吃的云片糕，就可以用钱买，还有其他东西。”
张宁激动起来：“真的吗？钱这么好？！”她吃过的零食太少了，哪个让她印象最深，她就最喜欢哪个。
“霜霜也有！”她回想了一下：“但霜霜的钱怎么和你的不一样？她的是纸做的。”
“她的成绩比我好，拿到的钱比我多。”
张宁一脸憧憬：“不知道五块钱能买多少云片糕？”
“应该可以买很多吧。”洛平康想了想说道，毕竟他的同桌，每天的零花钱也只有一毛钱，就可以买一袋干脆面或是一盒泡泡糖了。而班上零花钱最多，被人追捧着买零食给大家分享的男孩，每天也就五毛钱。
五块可是十个五毛！
活动室里，黄婷婷正捧着祝霜降的脸观察，她觉得福利院采购的冻疮膏质量不好，拿到后放着，另外给她用去医院配的。也不知道祝霜降是个什么体质，真是又怕热，又怕冷，体表反应特别明显，好在身体还不错，没怎么生过病。
祝霜降想要用手摸一摸，被黄婷婷挡着不让碰：“这个冻疮膏里有油，碰了你又要洗手。”
张宁蹦跳着走进来，黄婷婷招呼她：“宁宁，过来给我看看你的手跟耳朵怎么样了？”
张宁跑过来伸出手，她手上的冻疮有过溃烂，不过已经结痂了，由着黄老师给她涂药膏，问祝霜降：“霜霜，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祝霜降不明所以：“想买的东西？没有吧。”
张宁眨巴着眼睛往她身上靠，撒娇道：“我们买云片糕好不好！”
原来是看上她的奖金了，祝霜降忍笑道：“好是好，可是我们出不去啊，而且你知道去哪里买云片糕吗？”
张宁定在原地，被祝霜降的问题给问住了，好几天都在想该去哪里买，压根没想到小伙伴是逗她的。
假期，从简明家乡归来的韩武夫妻带着他到福利院看望了祝霜降，听黄婷婷说她生了冻疮，还专门买了蛇油膏和红霉素送给她。
“这个蛇油膏效果很好的，除了防冻疮，还可以防皲裂，”阿姨又跟她说了红霉素的用法：“要是身上有什么破皮，可以擦它，能消炎。”
接着给她试了带来的短靴和衣服，内外都有，“我是问了你黄老师码数的，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去换了。”
祝霜降拉上了外套拉链，理顺褶皱，拍着拍着从里面抽出一根绒毛，放在手心里。见她歪头看着羽毛，阿姨微笑，想起了简明第一次穿羽绒服的样子，温柔的说：“这是羽绒服，比棉衣轻便很多，还保暖。”
“外套鞋子我都刻意买大了一点，这样你明年或许还能穿。”
漂亮的小姑娘看着就想要让人打扮她，阿姨说道：“一样的羽绒服那里还有鹅黄色和红色的，你穿起来肯定更好看，只是你黄老师说你们要穿耐脏的衣服。”听上去有些后悔没有坚持。
祝霜降脱下棉衣，换上了轻便的羽绒衣，感觉全身上下都轻了两斤，闻言连忙说道：“没有，黑色挺好的！”这里冬天可不经常洗衣服，她需要耐脏的外套！
那边简明看上去好了很多，不再阴郁着脸，还给她介绍带来的零食叫什么，是什么味道的。祝霜降问他：“你奶奶怎么样了？”
“我奶奶已经去世了。”
祝霜降有些惊讶，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一切都好呢，他却是早有预料的样子，“叔叔阿姨给她重新修了坟，她和我妈妈住在一起。”
说着有些可惜的样子，“要是我爸爸也一起住就好了。”
简明的爸爸，应该是在烈士陵园吧，祝霜降擦汗：“和战友住一起也挺好的。”
“叔叔也这么说。”看他的言行举止，俨然已经将韩武当做另一个父亲，对他的话非常信服了。
离开前，韩武夫妻还给祝霜降包了一个红包，阿姨弯腰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钱自己收着，我们就不请黄老师帮你保管了。”
事后祝霜降打开一看，是崭新的十块钱。
刚来时身无分无，经过长达两年整的奋斗，祝霜降有了高达十六块的巨款，这笔钱在第二学期开学后，还有所增加。
学校的新操场已经建设好了，崭新的塑胶跑道和塑胶球场，升国旗奏国歌后，校长开始了漫长的讲话。祝霜降神游天外，班主任戴欣彤走过来提醒她：“祝霜降，等一下每个年级的前十名要上台领奖，你注意一下听自己的名字。”
祝霜降回过神，一年级生是最先喊到的，优胜者们从各自的班级里万众瞩目的走出来，踏上主席台，明明没有照相，却要所有人站成一排，举着奖状面对台下所有学生，然后依次下台。
回到班级后，班主任又给班级前十名发了三好学生奖状，另外还有优秀班干部、进步之星之类。每个班都非常热闹，不时有鼓掌声传出来，荣誉加身，同学们差点在操场上被吹成冰雕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温暖了。
之后戴欣彤将祝霜降叫到办公室里，给了她十块钱，“这是给你考年级第一的奖励。”
又是十块钱，祝霜降问：“是每个年级第一都有的吗？”
戴欣彤愣了一下：“是的。”
祝霜降接了过来，戴欣彤将这件事告诉了张主任，张主任摸着下巴说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去跟校长汇报一下。”如果只要几块钱就能激发学生们的学习热情，对学校和老师也是大有好处的。
很快各年级的奖励都补足了，年级前三分别是五块、三块、一块，并且在第二周的升旗仪式后广而告之，对同学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暂时没有用钱的想法，祝霜降将巨款们放在书包的夹层里，想了想，拿出五块请黄老师帮忙买点心，特别有张宁心心念念的云片糕。
“买点心哪里需要这么多钱，你又不是请全班吃。”黄婷婷接了钱，给她称了两斤冻米糖和一斤云片糕，找回了三块钱。
张宁喜滋滋的吃着点心，“这个甜甜的糖也好吃。”
洛平康把两块钱掏出来，“黄老师，我的钱也买。”
黄婷婷拒绝了他：“下次再说，糖也不能老吃。”让她惊讶的是，祝霜降对钱对物真是没概念，这三斤点心她是一点没留着慢慢吃的想法，真请全班吃了。
“你知道点心可以放很多天的吧？”黄婷婷问她。
“啊，”祝霜降心想难道这是什么考教吗？论寒冬腊月高糖食物的保存时间什么的，又想黄老师不可能有那根筋的，点了点头：“知道。”
“唉，”黄婷婷亲密的搂了搂她：“下次别这么大方了知道吗？我们要先顾好自己。”
祝霜降其实也不是不懂，但是她看后世物价习惯了，现在不管什么都觉得便宜，哪怕两手空空。而且她是成人心态，很多人长大后回顾过去，甚至会奇怪，小时候怎么会将一点小事，当成天大的事；一点小钱，当成天文数字。
不过黄婷婷为她担心，她自然乖乖接下这个好意。
一天，体育课上，祝霜降和杨安吉面对面一同跳绳，两人并不协调，差不多每跳两下，绳子就会绊脚，而且绳子是用麻绳自制的，又重又难操作。
操场上还有另外几个班在上体育课，都各自占据了不同的地方，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们走近，一年级二班的同学们朝他们纷纷看去。
即使是同一所学校，低年级面对高年级，也是羡慕和畏惧的，要是一个低年级生，认识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简直可以当做谈资在班里吹嘘。
“霜降，他们是不是在看你？”杨安吉提醒她。
祝霜降转头看去，是在福利院见过的两个哥哥，只不过并没有什么交集，同龄人大多跟同龄人在一起，她对很多人眼熟，却不知道名字。
见她转头，两人对着她招手，“那个谁，过来！”
这语气听着怎么像是来找茬的，祝霜降拧眉，同学们听不出来，发出了称奇的声音，“他们真的在叫祝霜降哎。”
“好厉害！”
两人站在跑道之外，在她走近后上前两步，将她拉扯到一边，其中一个捏着她的肩膀急切的问道：“钱呢？”
“什么钱？”祝霜降问道，掰着肩膀上的手，一下子没掰动。
另一个男生把身上的校服裹紧，歪着身，侧着脚没好气的说道：“学校和院里奖励给你的钱，起码十五块，你放哪了？”
两个大男孩对一个小女孩，男强女弱，又有身高性别上的差距，上来就先声夺人，换一个孩子说不定早就被他们吓住了。祝霜降打量着两人的脸色，表现的怯生生的样子：“书包里。”
“书包里没有！”
祝霜降恍然，他们已经去翻过了。
按着她肩膀的男生加大了力道，威胁她说：“我们盯你很久，你从来不去小卖部，肯定没花过，把钱交出来给我们，以后拿到钱也都要给我们知道！”他挥舞了下拳头，“不然别以为我们不打女人！”
“还有，不准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他们威逼之余，还抛出了自以为的利诱：“要是你听话，我们以后还会罩着你，谁欺负你，我们帮你打他。”
欺负我的不是你们吗？
祝霜降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在两人就要不耐烦的时候，她哦了一声，说道：“那你放开我，我带你们去拿钱。”
两人脸上眼底的兴奋都按捺不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事情如他们所想的顺利！没想到刚放开她，祝霜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头就跑，嗖的一下窜出去老远，还一边跑一边喊：“老师，救命啊，有人勒索我！”
操场上所有人都被她凄厉的声音震住了，足球踢歪了，好在没进自家球门；排球没接到，万幸出线了；杨安吉再一次被绳子绊了一下，这次她摔倒了。
只要在操场上的学生老师，都朝着祝霜降的方向看来，只见她小短腿都跑出残影了，身后还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再追，然后她一头栽到了体育老师的身上。
钱茂典看着她的样子喃喃自语：“也许运动会祝霜降是可以报两个项目的。”
作者有话说：
校运动会跳高第一名，金钱+1
年级第一福利院奖励，金钱+5
年级第一学校两门课奖励，金钱+10
韩武夫妻红包，金钱+10
买点心，金钱-2
拥有巨款：24元~

第24章
体育老师连忙将祝霜降扶稳，给她顺气，“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老师！”祝霜降告状：“他们两个威胁我，要我把考年级第一得到的奖金给他们，不然就要打我。”
她泫泪欲泣：“他们还去了我的班级，搜了我的书包，还要我以后拿到了奖金，也都给他们！”
祝霜降掐了一下手臂，哇的一声哭出来：“老师我好害怕。”
同学们同样气愤，什么？居然敢欺负他们班上的同学，还到他们教室偷东西！
体育老师威严的目光落在急刹车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的两个男生身上，大喊一声给我站住，吹着口哨就追了上去。
呼啦啦一年级二班所有的学生都追了上去，口中还有喊着‘小偷站住’、‘鬼子别跑’的各种喊话。
体育老师曾经是体校的一员，练习短跑，年轻时也参加过不少比赛。虽然没有在国赛、省赛上拿到过荣誉，却也是市级优秀运动员，退役前拿到过市锦标赛第四名，抓两个未成年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很快他就将两个男生给按住了，严词几下问出了班级，拎着他们就要去找两人的班主任。
临走前还指挥体育委员，自由活动，下课后记得把东西收回器械室去。
办公室里，两个男生在老师们面前低着头咬牙切齿，班主任脸黑成了锅底灰，严声厉色的说道：“你们敲诈低年级的同学，还是个一年级的女生，居然还很不服气？！”他最后的语气显得那么匪夷所思。
戴欣彤双手抱胸站在一边，闻言加了一句：“方老师，祝霜降是考年级第一的学生，她出身福利院，却聪明懂事，勤奋好学。我们学校原来是没有给年级前三的同学奖金的，是校长张主任他们为了补贴祝同学，才在今年新增的。”
敲诈勒索本就是大错，而且戴老师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字字句句都点了校领导们对祝霜降的看重。
方老师气的要说不出话来了，他来回转了几圈，最后从办公桌上拿起教鞭，盯着其中一个说道：“你先来，把手伸出来。”
男生被打的哭爹喊娘，另一个自知也逃不过，用袖子抹着眼泪：“我们……我们也是福利院的，凭什么只给她钱。”
“那是给年级第一的钱，你考第一你也有！”方老师冷冷的看着他们：“你说的对，这事也要告诉你们福利院的老师！”
另外一边，听到消息的张主任对着祝霜降嘘寒问暖，“祝同学，吓到了吧？”
祝霜降点点头。
张主任又表扬她：“祝同学做的很对，遇到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会为你做主的。”接着又给她支招：“如果实在躲不过，就先给钱，事后再找老师，总之一定要注意安全。”
祝霜降乖巧点头，接过了教导主任递给她的安慰话梅。
这事也是他们没有考虑周全，其他孩子拿到奖金可能交给了父母，但是谁都知道祝霜降的钱肯定是在自己手里的。这次逃过了，万一又有哪个同学头脑发热呢？
当老师久了，知道未成年人的情绪能有多不稳定，总有一些孩子，以后是要进监狱的。
张主任想了想，说道：“这样，你把学校奖励的钱交给我，我帮你换成食堂的菜票，以后每个星期到我这里来拿，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多打一点荤菜吃。”
祝霜降照做了。
校长亲自打电话跟福利院联系，才发了奖金就惦记上，跟旧社会的青皮混混有什么区别？接到电话的行政处主任谭芳玲黑着脸挂断了电话，去了辅导老师的办公室。
回到福利院，祝霜降接受了老师们的嘘寒问暖，林妍院长还亲自向她保证，那两个同学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压着两人给她道歉。
两个六年级的男生第一次敲诈勒索就踢到了铁板，狠话是上一秒放的，人是下一刻被抓的。
继班主任的体罚后，回福利院还要接受辅导员的警告，罚站，不准吃晚饭，两人被弄得灰头土脸，欲哭无泪。心想这跟那些读了初中的大哥们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学生之间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告诉老师的吗？
哪怕约架被打的头破血流，也不能向大人老师告状，不然会被所有人瞧不起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初中的大哥们也没想到，混子们之间的默契，被这两个大聪明用在了年级第一身上。好学生和坏学生是有壁的，就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一旦相交，必定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
除了对两人的处罚外，福利院还在食堂吃晚饭前，全院学习规章纪律，绝对不可以出现欺负他人、敲诈勒索的事情，并且加到了院规里，连同之前的规章制度要孩子们背诵，还要抽查。
三年级以上是抽查的重灾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怨声载道，辅导老师们不为所动，教鞭在桌子上拍的啪啪作响，还真找出来几件霸凌事件，又是严肃处理。
周一，升旗仪式后，张主任又拿着话筒在前方讲话，说已经将奖励给祝霜降的奖金收回，换成了等额的食堂菜票，一周只给她发两块钱的菜票。要是有人想偷、想抢，找祝同学是没有用的，来找我！
讲话结束解散后，同学们一边往教室走，一边议论纷纷，猜测张主任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而那天在操场上亲眼目睹的同学们则是将其说的绘声绘色，问他们那个偷抢的人是几年级的？有说五年级，有说六年级的，还有说是初中那边过来的，反正谁也没看清脸。
张主任中午将两个男生叫到办公室罚站，忍着怒气一脸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我早会没有点你们的名，是给你们留了面子，我想你们也知道我的好意！”
“为什么是好意？因为你们心里清楚，去翻别人书包偷东西不对，去勒索抢劫更不对！你们没有父母，所以我们更要履行师长的责任，纠正你们错误的行为。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写检讨吧，写到我满意为止！”
之后两个人不要说绕着祝霜降走了，连她的班级都绕开了。
而福利院差不多半个月后，才不再抽查院规背的怎么样，说到底，这事对大部分人是有益的。毕竟以欺负他人为乐的，只是少数人，但这种少数人一出现，往往会有一大片受害者，所以当这种萌芽被掐断后，生活就会变得平静安和。
平静安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的，张主任让人从江大附小拿了几套奥数班的题集和试卷，让数学老师给祝霜降讲讲。
“江大附小那边从首都请来了金牌教师，除了教六年级，还一同教学奥数班，祝同学要是学的好，就带她去报名。”
“原来的奥数老师不教了吗？”王老师接过书和试卷。
张主任道：“这专门从首都请来，肯定比原来的更厉害。”
每门课的老师都知道，课堂上的东西对祝霜降已经没有难度了，你难道还能对一个能看东周列国传的人说课本上的字该怎么读，横竖撇捺该怎么写吗？
因此并不干涉她听不听课，只要别吵到同学们就行，让人忧虑的是，祝霜降看的书太乱太杂了，她居然还看武侠小说！这不由让人想到了曾经、哪怕现在都爱看小说的自己，别人都是从中学才开始看的！
这都已经算是玩物丧志了，还是让孩子赶紧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吧。
祝霜降因此频繁的被叫到数学老师办公室听讲做题目，连上课都不让回去，所有老师对此都持默认态度。
听着后续一系列对她的安排，祝霜降很是郑重。机会已经给她了，而且很有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难道让它像指缝里的沙子一样漏走？
鉴于学习和修仙是一样的，分为村级、乡级、镇级、市级、省级、全国级、洲级和世界级强者。
而随着一层层升级，原来能在池塘里万众瞩目的珍珠，也会变成大海里的鱼目。
洛海市是江东省的省会，大城市是具有虹吸效应的，不管是周边的资源还是人才，都会源源不断的向此聚集，这种情况在以后区域一体化的进程中，会变得更加明显。
因此洛海市的第一，基本能相当于江东省的第一。
要尝试着和省市级别的天才小朋友们竞争，哪怕脑海里有着上辈子学过的知识，成人的心智，可你难道会因此小看他们吗？
祝霜降上辈子不是天才，姑且算得上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考上重点大学。可她见过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的，那真是能把人心态搞崩溃的存在。
无数在初中、高中被称赞为天才的人，到了好大学，总是会遇到在各方面更加优秀的人。好在这时候心智都已经开始成熟了，大多都能进行自我调节。
比如祝霜降就能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等天才学神做出什么普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事，跟着一起喊六六六。
从来没学过奥数的祝霜降再一次调整好了心态，一节节课过去，听老师讲课的表情渐渐变得放松。题目基本都能听得懂，也没有专门往螺蛳壳里做道场，只将题往刁钻里出，不止回顾了以前的知识点，还学到了新的，顿时就学的很快乐。
看来她这颗伪珍珠，还能光鲜亮丽的更久一些。
王老师也很快乐，这就是教天才的感受吗？你说什么她都听的懂，讲什么都能举一反三。王老师教出了热血，教出了激情，明明是义务劳动，却一点都没有加班的感觉，每天打了鸡血一样备课讲课，看到她就忍不住和颜悦色。
张主任和校长也很高兴，实际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好一些，便根据江大附小奥数班贴出来的笔试面试时间，和福利院做了交流，报名后由黄婷婷带着祝霜降过去参加考试。
一路上，为了缓和祝霜降紧张的情绪，黄婷婷还给她买了棉花糖，她咬着棉花糖给祝霜降传授经验：：“我还在上学的时候，考试前总拉肚子，但只要想点别的事，或是吃点东西就好了！”
祝霜降咬着比她脸都大的棉花糖，糖在嘴里融化，甜丝丝的，她踩着轻快的脚步，摇头晃脑：“是太紧张了吗？”
黄婷婷点头，她一脸沉痛：“是的，考试前不要紧张，紧张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你考砸。”
听着像是肺腑之言，祝霜降认真的回答她：“你放心吧黄老师，我不紧张。”
花了那么多时间，做了那么多准备，你为此天天在老师办公室做题，临到考试能这么心大？黄婷婷不相信：“真的？”
“真的，”祝霜降说道：“不就一个考试吗？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
黄婷婷感觉此话似曾相识，脑海中仿佛回想起了爸妈吵架时的场面，那时候她爸也这么喊过‘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之后还不是想着法道歉，嘴里的话说的多狠，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呢？
嘴硬！黄婷婷一脸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我懂！”
祝霜降：“……”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江大附小全名江东大学附属小学，江东大学是江东省最好的大学，江大附小是洛海市最好的小学。学校规模、建筑环境、师资力量、教学拨款，都是其他小学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在莲花小学今年刚建好塑胶操场时，江大附小十年前就已经用上了，还有室内体育馆，新的实验室，其他学校没有的微机室。
一路上祝霜降气定神闲，心想这才对嘛！我就说洛海市一个省会，怎么可能哪里都和三线城市一样，必定是有着深厚底蕴的，这个小学就很好嘛。
黄婷婷倒是兴致勃勃的四处打量，要不是有正事，非得里里外外参观个遍不可。眼里有着羡慕，嘴里还喃喃自语：“要是我从小在这个学校上课，那该是多么幸运的小孩啊，肯定能学的很好。”
学校里居然还有棵巨大的桂花树，被一个花坛围了起来，一看树龄就很久了。
祝霜降被她的话吸引，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决定闭嘴，哪怕黄婷婷的成绩差跟学校无关，可白日梦都不允许人做了吗？
来参加考试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的，毕竟小学奥数班，限定了年龄。
周六考试，周日面试，祝霜降一切都顺利通过了。她不过六岁，可在数学的世界，没有人会觉得你年龄小不好，他们只会觉得你年龄越小越好。老师态度温和，但也不说题外话，一切都是围绕着数学来的。
最后从周边各个学校，加上本校的学生，组成了两个数学班，两个班上最大的学生也就十一岁，最小的跟她同岁，是附小本校的学生。
学习时间放在周末，周六上一整天的课，周末上半天的课，教学资源免费，学校食堂免费提供两顿午饭。
只要你学的好，真是给钱给资源，但是竞争也是残酷的，因为固定每个班三十个人，不会再增加人数，却有淘汰机制。
老师第一节 课直接对着同学们说明，虽然不知道这个实验班能办多久，但是只要办，每年就会向外招考。要么你小学毕业，去更高一级，要么被数学天赋更优秀的学生取代。
这是一个不断从聪明人中找天才，从天才中找更天才的循环流程，祝霜降听的狂汗，这和养蛊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原金钱：24元
转换菜票：10元
剩余金额：14元（其中10元无人知晓）

第25章
好在老师教学都是从易到难的，祝霜降专心的听了几堂课，尚且游刃有余。
奥数班上的同学是要比学校里的大多更数灵光聪明，只是年纪小，不定性的孩子太多。众所周知，年纪小的孩子更需要引导，如果他在某一方面有天赋，要激发他在天赋方面的热情和兴趣，才会事半功倍。
而他们这个班讲课做题，永远只有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计算，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祝霜降倒是无所谓，她知道自己数学天赋不高，抱着尽其所能学点东西的态度留在这里，就算半途淘汰也能接受，只希望其他孩子们坚强了。
她和另一个同岁的男孩坐在第一排，两人年纪最小，男孩很安静，别人不主动，他能一整天都不说话。祝霜降有一天终于忍不住跟他搭话，“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讨论？”
柏衡转过头看着她，确定她在跟自己说话，才像只树懒一样缓慢的说道：“他们说的题目我都会，讨论什么？”
“大家可不止在讨论数学，还有吃的玩的。”
柏衡看上去很不感兴趣，实际上他也的确不感兴趣，他眼睛极大，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琥珀核桃递给她：“吃的。”
祝霜降看着他装的满满当当的书包，里面除了琥珀核桃，还有矿泉水、罐装饮料、包装蛋糕以及看着就很高档的水果和其他各种零食。
这是背了个零食商店在身上啊，祝霜降忍不住笑着趴在桌上问他：“我记得你从来不打开书包，每天背回来、背回去的，不累吗？”
柏衡见她没接，捏着零食有些手足无措，祝霜降看出来了，直接拿过来，对方果然好了很多，甚至还有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妈妈给我装的。”他回道。
祝霜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回去让你妈妈少装一点，小心把肩膀压折了。”
柏衡对前半句很是赞同，却不理解后半句，他皱着小眉头：“不会压折。”
祝霜降叹气：“这只是个修辞手法，不重要。”她又问：“老师说的题目，你都能听懂吗？”
柏衡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不用说话祝霜降就看懂了，她翻着教科书，找到了一道题，问他：“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
柏衡接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拿起笔在题目下面写了一个公式，写完后便将笔放在一边。
祝霜降托腮：“答案呢？”
良久的沉默后，柏衡再度拿起笔，写了一个答案。
“所以你一看到题目，就想到了用这个公式？还是直接看到答案？”祝霜降将题目按必须的解答顺序答完，柏衡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答题，等她写完后才说道：“不是，我看到题目，想到了一条抛物线。”
“符合抛物线，目前学过的，只有这个公式，你之前问我怎么做。”
问他怎么做，所以才给公式，不然直接就给答案了。祝霜降听明白了：“……你记得把我跟你说过的话告诉你妈妈。”
柏衡不明白说过的话她为什么还要重复一遍，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第二天星期天，柏衡依旧背着鼓鼓的书包来上课，祝霜降看着他打开书包，拿出了双份的零食饮料和水果，推了一半到她面前：“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祝霜降：“……阿姨也太客气了。”
“客气？她才不客气。”
柏衡回想起妈妈听到他转述的话后，激动的抱住他，“太好了，衡衡在学校里交到朋友了，我就知道在奥数班能交到朋友，以后要和朋友好好相处知道吗！”
“带点零食去和朋友分享吧！”一边说一边往他书包里塞吃的，虽然减少了种类，但增加了数量，总体质量并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所作所为与他的本意和祝霜降的意见相悖，这并不是广义上客气的表现。
而且这句话里某词含量太高了，柏衡无法做到忽视，他问道：“我们是朋友吗？”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祝霜降反问道，然后想到他坚定的数学脑子，又肯定的说了一遍：“我们当然是朋友。”
柏衡微微的笑了，然后感觉脸被戳了一下，还有惊喜的声音：“你这里有个酒窝唉！”
自从做了柏衡的朋友，祝霜降就收到了不断的投喂，反正只要柏衡背包里带的，什么都是双份。
搞得她好像专门在他这里骗吃骗喝一样，就像上辈子听闻过的大学生，为了学好英语找个外国男朋友，可实际她并不是真心的。
反正我是真心的，祝霜降吃的心安理得，她算是看出来了，柏衡比她还真诚，她要是说出什么来回拉扯的话，柏衡不理解不说，估计还会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马上就是六一儿童节了，你们学校有什么活动吗？”祝霜降吃了半盒凤梨酥，将另外一半推到同桌身边：“我觉得，这种打开里面有很多块的点心，不需要带两盒。”
祝霜降争取减少柏衡书包的负重。
“或者你有什么洁癖，不跟别人吃同一份零食？”
在福利院被护工阿姨们认定为洁癖的祝霜降觉得自己是正常人，人总不能做二极管吧。
“我没有注意，好的，我没有洁癖。”柏衡吃了一块凤梨酥，盯着盒子里的看了一会，就要把剩下的都吃完。
“哎，”祝霜降阻止他：“不喜欢就别吃了。”刚好上课铃声响起，她直接将桌上跟学习无关的东西收起来放到了抽屉里。
秦老师拿着一叠卷子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上午一节课做题，下节课讲题。
祝霜降开始用铅笔答题，后来有同桌的倾情赞助，跟着一起用圆珠笔，刚好她也不喜欢削铅笔，至于钢笔，墨水用完后就闲置了。
答题过程中，祝霜降要注意的是，不要犯一些小错误，柏衡要注意的是，把该写的步骤写上。而且他们奥数班也没有到点才交卷的说法，直接是答完了，觉得有自信，就可以交卷，老师当场批改。
老师很严厉，但并不骂人，只是会一遍遍反问，这一点我上课时讲过没有？讲过为什么还会出错！
一周只上一天半的课是有道理的，虽然高压，但秦老师也不是不懂劳逸结合嘛！剩下的五天半可以尽可能的休息。
放学时，祝霜降对柏衡说：“这周就是儿童节了，我看你们学校很早就开始准备了，跟着同学们好好玩一玩游戏吧！我们学校还准备了奖品呢？到时候我跟你说我拿到了多少奖励！”
顾虑着祝霜降要参加奥数班，那些题目看着学起来就辛苦，因此即使她在学校里天天捧着图书馆的书看，戴欣彤也没让她参与到班级的准备工作里来。
于是祝霜降只知道自己班上装扮的像是农村大集上的婚礼现场，各种红色紫色的彩带挂在灯上，准备的节目是在一分钟内用筷子从玻璃瓶里夹出弹珠。
两个人比赛，赢的那个多了几个弹珠，就可以获得几张奖券，收集到一定数量的奖券，就可以到老师那里去兑换奖品。
每个班都有奖券，一整天都是活动时间，祝霜降从一年级一班开始横扫，除了力量类的如掰手腕、拔河的直接放弃，连比赛谁唱少先队队歌更响都赢了。
正好还是在操场上见证过她狂奔呼喊的班级，那天她被勒索时，两个班一同上的体育课。
唱吧，谁的声音能高过你啊！班上留守的学长学姐对比赛结果一脸剧透的表情，看着就特别没活力。
跟她比赛的男生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的衰相，祝霜降不得不提醒他振作：“学长，打起精神来啊！”
唱完后学长果然输了，大家都是一脸看吧，我就知道的样子。裁判给祝霜降拿奖券，手下败将看着她说道：“祝同学，你知道你唱到后面跑调了吗？”
祝霜降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学长你听出来了。”
真新鲜啊，跑调成那样，谁能听不出来？学长一脸敬佩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能唱的那么差，却那么自信！”他要是唱成那样，是绝对没脸开口的。
祝霜降的脸黑了黑，这怎么说话的？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吗！唱的差也有唱歌的权利啊，回想起知道她没有想当音乐家想法，松了一口气的黄婷婷，有些郁闷的离开了这个班级，站在下一个教室门前，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太好了，是比赛一分钟内谁吹的气球多，旁边还有个模版，吹的气球不能比这个模版的小。
反正到最后，祝霜降拿着一叠奖券去老师那兑奖，老师看着她奖券的厚度很惊讶：“祝同学你很厉害嘛！”
祝霜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腮帮子，没想到吹气球也这么累，感叹道：“是啊，是啊。”
“你要选什么？”
这里的奖品大部分都是都是和学习用品有关的，祝霜降选了小卖部里买不到的几样，然后才加了书架夹，回形针和圆珠笔。最后还剩下一张，老师干脆给她凑了块需要两张券的橡皮。
看着祝霜降仿佛来进货的样子，老师想了想，“我拿个塑料袋给你装一下吧。”
祝霜降最后拎着一袋子文具用品回了教室。
周六，她和柏衡吐槽：“那位学长居然还说我唱歌跑调，明明自己唱的跟三天没吃饭一样，他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你唱的什么歌？”柏衡问他。
“少先队队歌！”祝霜降给他小声的唱了几句，“我知道有跑调，但是应该跑调的不严重吧。”
柏衡不说话，好半响后他才说道：“我跟你说下我们学校里有的游戏吧。”
祝霜降：“……所以你去玩了吗？我以为你是说了也不会去玩的那种类型。”
唉，连柏衡都不应和她说的话，看来果然唱的很差。

第26章
柏衡开始跟祝霜降描述他们学校六一儿童节有什么活动，要说祝霜降是把能参加的都参加了一遍，他就是真的都去看了一遍，过来跟她复述。
她听的很认真，只听柏衡继续道：“五年级四班是数独大全，六年级三班是纸上密室逃脱，我都赢了。”
全部和数学有关，不愧是你，祝霜降无言以对。
柏衡推了一个深棕硬皮描金笔记本到她面前，外壳是拜占庭风格的。他像是平时分享零食一样对祝霜降说道：“这是奖励，给你。”
笔记本很厚，质量也很好，祝霜降打开翻了几页，“你们是每个班直接给奖励的吗？”
柏衡点头，又将一个手摇削笔器给她：“这是五年级的。”
祝霜降没有接受：“给我了，你就没有了！而且这是你参加活动得到的，没有纪念意义吗？”
柏衡不明白一个儿童节活动的奖品有什么纪念意义，将本子往这边又推了推，很坚持的样子。
祝霜降无奈，“这本子太厚了，我得用多久才能用完？而且还这么重，大人用比较合适吧！”
柏衡看着本子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对。”然后将它收了起来，“削笔器给你，我自己有一个。”
“好吧。”祝霜降接受了他的好意。
第二天周日的课上完，黄婷婷来接她，祝霜降跟柏衡同学说再见，坐上了黄老师的自行车后座离开了。
将车停在不远处的牧佳妍略微激动的看着这一幕，等儿子上车坐好，关上车门后才转头对他问道：“衡衡，那个小姑娘就是你的朋友对吗？”
柏衡点头，牧佳妍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关心的问：“你们相处的好吗？”
柏衡回忆了和祝霜降相识以来所有的画面，回道：“好。”
牧佳妍发动了汽车，一路往家里去：“她是你的同班同学吗？妈妈想办法把她调到你的班上来好不好，或者你去她的班上。”
“她不是我的同班同学，她是别的学校的。”
“哦，”牧佳妍有些可惜，又说：“江大附小是我们市最好的小学，你朋友有兴趣转学吗？爸爸妈妈可以帮忙。”
柏衡想了想说道：“我下个星期问一下她，然后再告诉你。”
“好好好，那衡衡你问一下。”
回到家里，柏衡把书包里的厚笔记本拿出来递给她：“这是六一儿童节活动的礼物，给你用。”
牧佳妍惊喜的接过来：“送给我的？”然后很快她就抓住了重点：“衡衡你参加了儿童节的活动？是和班上的同学一起玩的吗？他们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没办法，儿子实在是太孤僻了，出生后很少跟人交流，也不爱理人，经常在角落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他们怕他有自闭症，还送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他身体健康，很聪明，只是跟别的孩子没有共同语言。
可是人怎么可能永远一个人呢？他们夫妻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去爱护他，总算让儿子愿意跟他们说心里话，也愿意和别的小朋友交流。但别的小朋友并不喜欢跟一个不太理人的孩子玩，特别是这个孩子从不主动，说的话还让人听不懂。
于是他们夫妻又送他去奥数班，想着跟普通孩子没话聊，那跟聪明孩子呢？
没想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柏衡听完她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说了前因后果，牧佳妍一点都不因为自己成了礼物的备选获得者而伤心，只是失落儿子其实没有交到更多的朋友。
不过情况也没有很坏，她说道：“所以祝同学是觉得笔记本只有一本，她拿了你就没有了，又太重了才不要的，对吗？”
柏衡没有动作，不过牧佳妍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说道：“这好办，妈妈买两本小一点、薄一点的本子给你们，这样你们就都有了。”
另一边，黄婷婷载着祝霜降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蓝天白云，微风拂面，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想让人睡觉。
“哎，黄老师，你走错方向了！”祝霜降抱着黄老师的腰提醒她。
“没有走错，今天去家里吃饭！”
哦，祝霜降放下心来，到了地方，两人下车上楼。黄家很热闹，一家人都在，黄叔叔在厨房帮着黄妈妈打下手，其他人在客厅说话，庄希看到她连忙招手：“霜降来了，快进来。”
黄爸爸指了指茶几：“桌上有水果零食，自己拿！”
客厅里开着电视，里面放的是连祝霜降都听过的家庭情景喜剧《我爱我家》。电视机前还有个小孩子在摇摇晃晃的走路，时不时伸手扶着茶几，一见到黄婷婷就响亮的喊了声姑姑，然后直直看着祝霜降，好奇的打量着她。
哦，舔了一口柿子后就不想喝奶的宝宝，已经会走路了！祝霜降上去跟他握手：“你好啊，宝宝，你小时候我们就见过的，还记得吗？”
庄希被她的话逗笑了，而黄婷婷一向对她的冷笑话免疫，她去房间里放好挎包，走出来就接话道：“他有名字，叫嘉树。”
黄嘉树原来还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个漂亮姐姐，听到姑姑的话后跟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嘉……嘉树！”
“是后皇嘉树，橘徕服兮的嘉树吗？”祝霜降问。
“对！”黄爸爸眉眼间染上了笑容，眼角都笑的皱起来了，特别慈祥的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祝霜降坐过来，“你读过楚辞？”
期间还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当初他翻了书房里所有的书，取了这个名字告知家人的时候，女儿居然问，是上坡要加速的加速吗？
黄婷婷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厨房去了，口中还高喊：“妈，哥，需要帮忙吗？哥，杀鱼呢，我来杀！”
“你杀过鱼吗？你来杀！”黄向阳侧身躲过妹妹伸过来的手，驱赶着她：“去去去，等下弄得你手上都是腥味，你不是带了霜降过来吗？招呼她去。”
黄婷婷又去帮妈妈切菜，“不用我，爸爸正跟她说话呢？”
祝霜降坐在沙发上，摘下的书包放在一边，回道：“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有，我借来翻过。”
黄爸爸哦了一声：“可是婷婷不是说你在江大附小上奥数班吗？”
祝霜降挠头：“奥数班周末才上，平时就在学校里上课啊。”
“你时间排那么满，它也不是必修课，又不容易读懂，你们老师允许你看这种课外书吗？”
“允许啊，图书馆里的书都能看，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了。”祝霜降说完补充了一句：“我其实也没看完，只是记了那些听着就觉得美的句子。”
“读完觉得美，就没有白读。”黄爸爸感慨道。
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被新来的姐姐吸引了注意力，一点目光都不往他身上放，黄嘉树哼哼唧唧的上前表示不满。由于词汇量极小，口吐不清，他好一阵手舞足蹈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祝霜降认真的看完，言简意赅的替他翻译：“他吃醋了。”
“您平时一定很疼爱他，他也一定很喜欢您！”
庄阿姨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这里插话道：“是啊，晚上嘉树都不要跟爸爸妈妈睡，就要跟爷爷奶奶睡。”
“要是好几个小时看不见爷爷奶奶，整个屋子都能被他掀翻天。”
想起宝贝孙子跟自己的亲近，黄爸爸的笑声都没停过，声音一直传到了厨房里，黄婷婷竖着耳朵听了一会，自然是什么也没听见的，嘟囔道：“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黄妈妈没好气道：“想知道就跟着去听听呗！”
“我不是看您做饭辛苦了嘛。”黄婷婷撒娇。
黄妈妈笑了，又忍不住叹气：“你看看你切的那土豆，那么厚是炒不熟的。”
黄婷婷连忙把切太厚的土豆片挑出来返工：“太厚多闷一会不就行了。”
黄向阳将洗好的鱼装在盘里放在一边，他倒是很有经验：“太厚了不入味，要是等它熟了，别的土豆片也糊了。”
黄婷婷的目光落在鱼盘上，她顿了一下问道：“这个鱼盘？”
“哦，是姥姥新买让我去拿的，她说你之前问过家里的鱼盘，觉得你喜欢，就让姥爷去陶瓷厂买了一套给我们。”黄向阳把鱼在盘子里摆正：“我看今天这条鱼大，刚好把它拿出来用。”
虽然陶瓷厂已经改名公司，但是如果是老顾客，还是喜欢用原名称呼。
黄向阳说着夸奖黄婷婷：“你以前只喜欢大红大绿的，现在审美见长啊，还喜欢青花了。”
黄婷婷心里咯噔一下，她能怎么说，说自己之前怀疑姥姥家的鱼盘是古董吗？放下了菜刀朝外面走去，“我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突然心虚起来了？”黄向阳不明所以，拿起菜刀对剩下的土豆片进行返工。
客厅里黄爸爸很关心祝霜降的学业，问了不少问题，哪怕她才小学一年级，还问她拿了书包里的题目来做。
黄婷婷一过来，就看到她爸戴着眼镜，正在解她学生的数学题，好半天才解出来一道，感叹道：“老了，我当年高中毕业，数学可是考了全班最高分，现在连小学生的题都不会做了。”
“爸，您都快退休了，高中毕业怎么也得四十年前了吧？”黄婷婷在庄希对面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而且我学生做的可是奥数题！您不会才是理所应当的。”
祝霜降则是安慰他：“您刚好选了难度比较大的题，我们老师也说它难呢。”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只不过一个打击，一个安慰，说完后顿时面面相觑。黄爸爸气的吹胡子瞪眼，把笔和本子往黄婷婷面前一推，“我高中毕业在四十年前，可是你毕业参加工作才四年，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不用做别的，做第一题就行。”
就算是小学奥数，按照规律第一题肯定也是最简单的，看不起谁呢？黄婷婷接过习题本，看着上面第一道填空题。
已知（m，n）=1，求[2024m+n，2024n+m]的最大值______。
黄婷婷：“……”
要知道，黄婷婷曾经最讨厌家长翻看她的作业本，她推己及人，觉得小孩子就是要快快乐乐的，就算学不好也没关系，所以很少过问祝霜降在奥数班学的怎么样，她考进去就让自己觉得自豪了。
嗯，这道题看着自己应该能做出来的样子，但是怎么做来着，我要好好想想。
厨房的门被打开，“吃饭了！”
明明嗓门很高，可是黄婷婷从来没有觉得妈妈的声音这么亲切，这么温柔过。她放下本子，飞快的站起来走过去，“妈，我过来帮你端菜。”
黄妈妈夸奖她：“今天这么懂事。”又提醒她：“锅里的鱼还没有熟，你别把火关了。”
黄爸爸看着女儿的背影发出很大声的嘲讽声。
祝霜降：“……”
庄希站起来拿过本子：“真有那么难吗？给我看看。”
她翻了几页：“看着是比我们学校原来做的那些奥数题难，怪不得他们去报名没有通过。”她说的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祝霜降点头：“秦老师是从首都请来的金牌教师，我也不知道能待多久。”
黄爸爸说道：“今天的你比昨天多学了一点知识，就代表你已经得到了进步。”
黄妈妈拍了他一下：“吃饭了，别讲你那些大道理了，一套一套的，根本没人爱听。”
“怎么没人爱听了！”黄爸爸急了。他和蔼可亲的低头看着祝霜降：“霜降，你说爷爷讲的有没有道理，你爱不爱听？”
森林里，诱骗小红帽开门的大灰狼想必用的也是这种语气。
祝霜降尴尬的笑了一下，看向想要抱起儿子，儿子却不愿意，正斗智斗勇的母子两。跑过去牵着宝宝的手，说道：“庄阿姨，我来帮你带嘉树吧！”
黄爸爸干咳了一声，作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半响后才道：“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懂事，等长大了就知道我说的多有道理了。”
但是他吃饭时却很热情，指着刚端上来，还冒着滚滚热气的鱼说道：“这个鱼可新鲜了，我亲自去菜市场挑的，养在盆里，现杀的。”他指挥着儿子：“向阳，把这个鱼头给霜降吃，吃鱼头补脑，学习辛苦了，就该多补补！”
鱼头太大了，黄向阳又拿了个碗装给她，祝霜降正吃的小脸都鼓起来了，见状连忙接过来：“谢谢黄叔叔。”
“慢点吃，小心刺。”黄向阳叮嘱了一句，又揭了鱼肚皮上的肉，喂一直在饭桌上彰显存在感的儿子。
庄希曾经教孩子先叫爸爸的举动无比英明，孩子跟爸爸亲不说，爸爸也愿意亲力亲为，加之爷爷奶奶帮忙，妈妈轻松了不知道多少。日子过的轻松，幸福指数就会提高，要不是现在已经不让生第二个了，妈妈说不定还想继续努力。
吃完饭后黄婷婷跟祝霜降说话：“你们学校跟你说过了吗？”
祝霜降摇着一个拨浪鼓吸引嘉树宝宝的注意，“说什么？”
“就是今年期末考试，你不止考一年级的，二年级的卷子也做，做的好的话，下学期就直接读三年级。”黄婷婷帮她把本子和笔放回书包里，拉上拉链后放在一边。
摇拨浪鼓的声音停了停，嘉树宝宝不满的催促她继续，咚咚的声音再度响起，祝霜降问道：“为什么不连三年级的一起做？”
真是有雄心壮志，不愧是我学生！黄婷婷说道：“小学三年级要考英语，你又没学过英语。”
祝霜降很想说我学过啊，我上辈子大学里还有全英文授课的课程呢，她把话咽了下去。找了另外的理由：“我到时候可以自学。”
“你已经提前一年读小学了，”黄婷婷拒绝了她：“而且英语交白卷也不好看。”
其他人同样赞同黄婷婷的话，黄叔叔劝她：“你再聪明，有一门课交了白卷，即使之后能自学，依旧显得名不副实。”
“要是学的好，我们之后可以再跳级嘛！”
祝霜降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过了一个星期，江大附小的奥数班里，课间休息，祝霜降正趴在桌子上做题，班上的同学们有说话打闹的，还有跑来跑去的突然撞歪他们桌子的。
两人把桌子移正，柏衡突然问道：“你要不要转学到我们学校来？”
“唉？”祝霜降转头看他：“我吗？”
柏衡点头，看着她继续趴下，在题目的旁边画了一只……树懒？
略微有些困倦的声音传来：“不了吧，我们福利院和学校有合作，而且学校老师对我可好了。”
“福利院？”柏衡蹙眉。
“嗯。”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
“你很困吗？”
他一说祝霜降就忍不住打哈欠：“昨天我们宿舍里有蚊子，一直嗡嗡叫，又打不到它，我一晚上没睡好。”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靠近柏衡轻声说道：“你可不要跟其他人说我是福利院的，要知道，有些人说话可难听了。”
莲花小学福利院的孩子多，学校管的严，没人敢拿孤儿的身份取笑他们。不然每个年级五六个，七八个没爸没妈的孩子们站在一起，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但是奥数班里可不一样，这里有各个学校的小学生，他们两年纪最小，被老师夸奖最多，隐隐约约的就被其他孩子排斥了。毕竟谁还不是各自学校、家庭里被夸奖的天之骄子了！
只不过柏衡感受不到，祝霜降无所谓，但她也不想多生事端。
柏衡垂下眼帘不说话，回去后将祝霜降的意思告诉了妈妈，牧佳妍有些失望：“她不愿意转学吗？”
柏衡点头，他本来想问福利院是什么意思，但是祝霜降说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个其他人应该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便暂且将疑惑放在心里。
“妈妈，被蚊子咬了该怎么办？”
牧佳妍惊讶的瞪大眼睛：“衡衡，我记得你一向不招蚊子喜欢，只要身边还有人，哪怕是猫猫狗狗，蚊子都不会理你的，你是一个人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是我，是祝霜降，昨晚她被蚊子吵的没睡好。”柏衡慢慢的说话：“她脸上还有个包。”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咬的？他陷入了思考。
“嗯，所以你是想帮她对吗？”牧佳妍跟他一起想办法：“带点风油精和花露水，再买点杀虫剂怎么样？”
“我们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你爸爸回来的时候顺便买回来。”
只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柏衡沉默着不说话，牧佳妍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可能你爸爸不在办公室，去外面了，这样，我们自己去买吧！”
“只是杀虫剂买回来后你要教祝同学怎么用哦！”
柏衡走在她身边：“有说明书。”
“你不是说祝同学跟你同岁吗？万一上面有她不认识的字呢？而且你亲自教她比较有诚意。”
虽然柏衡不觉得祝霜降会不认识杀虫剂上的说明书，可是也接受了亲自教更有诚意的说法。
第二天，祝霜降不止接受了投喂，还获得了两瓶风油精，一瓶花露水和一瓶喷雾杀虫剂。此时正木着脸听柏衡用起码比正常人说话慢一倍的速度给她念说明书。
她知道柏衡有种莫名的坚持，因此并不打断他。心想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他自己去买的，让他自己去，恐怕找商店的门朝哪里开都要很长时间，但是他的妈妈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
祝霜降倒是不介意柏衡跟他妈妈分享学校里和自己有关的事，只是孩子一说就给同桌买这买那的，还有每周都有的投喂，是不是太傻白甜了一点，万一她是在欺负她儿子呢？
或者母子两是一样的性格？如果是的话，这也太让人操心了！
柏衡刚念完，一瓶打开的矿泉水就递了过来：“你今天说的话，已经比我们认识以来都多了，渴了吧，喝点水。”
柏衡接过水，看着她将风油精涂在了脸上的包包上，动作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说了句：“好了。”
祝霜降停下，跟他感慨：“洛海市的蚊子可真毒啊，居然还带着花斑，可痒了。”
“是伊蚊。”柏衡将这两个字写个她看：“它有很多种类，咬你的应该是白纹伊蚊。”
很懂嘛，祝霜降将风油精递过去：“你要涂吗？”
柏衡摇摇头，诚实的说道：“我从不招蚊子。”
祝霜降：“……”
“你怎么了？”柏衡迷茫的看着额头磕在桌子上的祝霜降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感受世界的参差，不用管我，过一会就好了。”

第27章
果然很快祝霜降就恢复了正常，又是普通平常的一天，秦老师和颜悦色的站在两人面前给他们讲题，跟柏衡说完后还顺便问了他的同桌：“祝霜降同学听懂了吗？”
祝霜降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秦老师感叹：“祝同学在数学上同样很有天赋，就是太过注重逻辑，少了一点想象力和创造力。”
祝霜降无语凝噎，她是适应应试教育的那种小孩，教过她的题目会做，但是没教过的，或是跟所学知识点联系太少，很少能做到触类旁通。她必须要有足够多的知识基础，才能做到高屋建瓴，统领全局，至于某些人，只需要灵光一闪就够了。
如果没有柏衡，她肯定是班上最受老师看重的学生。
按理说蛊王是在一轮轮不断的厮杀中才会出现，继而大放光彩，这个时间可能持续一年两年，甚至更久都选不出。因为他们想要筛选出顶尖的数学天才，最好能解开某些世界数学难题，去争一争那菲尔兹奖。
这样的存在绝对是稀少的，一旦出现必然是众星捧月，其他人则是众星捧月中的星星，陪太子读书的伴读。
不过星星也分天狼星和北极星，即使有了月亮，难道要说星星没有存在感吗？
总不能因为身边可能存在年幼的蛊王，就此失落沮丧吧。这辈子这么早就碰到了天才，只会让祝霜降再度明澈本心，最后一点因为外界称赞带来的虚假功利心抛却。她心中告诉自己，你只是因为上辈子的积累才得到了那么多夸奖，你要更加努力才行。
之前黄爸爸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他表现的不要那么像大灰狼就更好了。
秦老师喜欢在周六出普通难度的题目，周末出特别难度的题目。普通难度成绩三六九等不明显，总有十几个排在前列，特别难度的成绩就像楚汉分界，泾渭分明了。
“又是柏衡第一，他才六岁吧。”
同学们拿着试卷讨论题目，不管是这一步错了，还是那一步没想到，总之分数是丢失了。
“祝霜降也六岁。”
“上星期天的试卷，祝霜降有做错过题目，柏衡从来没有出错过。”
很多同学成绩进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后，但是秦老师并不以为意，反而安慰他们不要放在心上，态度比以前好了太多。
回到学校，祝霜降在走廊上被张主任叫住，“祝同学，你怎么不去我那里拿菜票了？”
祝霜降背着书包，仰头看着他：“可是钱不是已经用完了吗？”
张主任带她到办公室，打开抽屉拿了几张标价三毛的菜票给她：“这是学校给你的补贴，只不过没有之前多，一个月八张。”
“只要你好好学习，维持住之前的成绩，这就都是你应得的。”
祝霜降接过，保证道：“我会努力的。”
期末考试，她考完一年级后果然又做了二年级的卷子，办公室里教二年级的一位老师当场批改，很快正反面都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戴欣彤：“很好，都是满分，作文写的最好。”
“没想到祝同学语文也这么好。”
戴老师道：“她语文好我一点都不意外，你不知道她把我列的书单都看完了，之后还自己另外找书看。”她伸着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好词好句，还有各种典故，已经积累了两个笔记本。”
“我没有要求过，她都是主动做的。”
改卷的老师笑了：“怪不得，我说作文写的不像一年级孩子写的，那些成语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写不出来。”
一切都尘埃落定，祝霜降再来报道，就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两天的奥数课。
天气渐热，教室里的吊扇开到了最大，带来了清凉的风，祝霜降转着笔看秦老师在黑板前讲题，时不时将重点步骤简略的写在书本上。与她相比，柏衡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可是谁会怀疑他听不懂呢？
不知道莲花小学什么时候能装吊扇，祝霜降忧郁的想。
下课后，柏衡对着祝霜降说道：“我妈妈暑假请你去我家玩。”
“暑假？”祝霜降把笔往桌上一扔，“我不知道福利院让不让我出去，估计不会同意。”
柏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什么想法，但是加上声音就不同了，他不理解的问：“为什么？”
“福利院规章制度可多了，小孩子是不能随便出去的，要有工作人员带领或者行政处同意才行。”她最后做出结论：“他们又不知道阿姨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批准的。”
“所以只能拜托你帮我跟阿姨说声对不起了。”说着她转头看向柏衡：“你以前暑假在家干什么？”
“我跟你都是一年级，以前没有暑假。”柏衡因为她没有答应语气有些失落。
“哦，是我说话不严谨了，”祝霜降反应过来，“不对啊，幼儿园也没有暑假吗？”
“我只上过半年幼儿园，之后一直在家学习，去年这个时候，在看医生。”柏衡真是有问必答：“我爸爸妈妈怀疑我是自闭症。”
“你，自闭症？”祝霜降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看是天才症才对，就像阿斯伯格综合症那样。”
“不对，”她凑近按住柏衡的肩膀上下观察：“我看你挺正常的，交流也没问题，肯定什么症都没有，就是纯粹的天才。”
祝霜降化身夸夸怪。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柏衡眼睛亮了一点，他说道：“大家都觉得跟我交流有问题。”
祝霜降觉得牙齿有些痒，不由按了按脸颊，她最近有几颗牙开始松动，还有些发炎，估计要换牙了。用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你的智力高于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去，可年纪在这里，知识面狭窄，也没法和大人进行平等沟通，于是两个年龄段都无法交流。”
柏衡沉默了很久：“你也这样吗？”
“不，我比你讨人喜欢！”祝霜降理直气壮道。
柏衡想了想赞同道：“对，我也喜欢你。”
祝霜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继续跟他说：“我和小朋友们也很少有共同语言，所以就一直看书，看书还是很有意思的，你可以试一试。”
两个六岁的孩子，谁都不觉得祝霜降称呼其他同龄人为小朋友有什么问题。
“不过你喜欢数学嘛，数学的世界对你来说肯定独一无二，以后做个大数学家！”
“你不喜欢数学？”柏衡问。
祝霜降道：“我数学天赋不好，而且看书看多了，还是感觉历史和文学更有意思一点。”
此时班上一个十岁的男孩恰巧从两人身边走过，听到他们最后的对话如遭雷击。如果说柏衡的成绩是永远第一的话，那祝霜降的成绩就是万年老二了，要是试卷难度低的话，常常两人并列榜首。
可是，那个虽然只是偶尔登顶，却依旧将他们压在底下不得翻身的祝霜降，居然说她数学天赋不好？！
这还有天理吗！
他脚下一软，走出去几步顿时跪了下去，附近的同学们因为他的动作静了片刻，然后连忙将他扶起来：“你怎么了？”
男生社死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刚才脚突然软了一下，没事没事。”他回到位子上趴在桌上不说话，内心一片凄风苦雨。
放假前，秦老师给大家布置了作业，都是自己出，自己印的题。他站在讲台上说：“今年我是来的晚了，所以在第二个学期招生。接下来会在十月招下一批同学，到时候你们和他们一起考试，没有达到合格线的，要被劝退。”
“相比他们，你们还多学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就是你们的优势。”
有同学举手：“老师，要是成绩不合格，还是很喜欢奥数呢，就不能继续学了吗？”
秦老师温和的说道：“奥数谁都能学，只是不在我的班上而已，外面也有很多奥数班，可以去那边试一试。”
“好了，同学们，我们下学期见。”
相互道别后，牧佳妍期盼的看着儿子问：“怎么样？祝同学答应来家里玩了吗？”
柏衡转述了祝霜降的话：“她说他们院里管的严，不好出来。”
牧佳妍一头雾水：“院里管的严，什么院里？”
柏衡没有再说话，祝霜降回到福利院，就看到了激动的张宁，张宁见到小伙伴双眼一亮，“霜霜，我今年就要跟你们一起上学了。”
祝霜降放下书包：“还有两个月才开学呢。”第一次见到刚放暑假就期盼开学的孩子，也算是珍稀物种了。
“你中饭吃过了吗？”张宁问她。
“我在学校里吃过了。”
洛安雪坐在一边翻了个白眼：“不是早就知道她在外面吃的吗？每次都问！”
张宁不以为意，兴致勃勃的跟祝霜降分享今天中午吃的饭菜，原来的掌勺大叔的儿子在外开了饭店，生意红火，夫妻两个忙不过来，雇佣人的工资要比福利院开的工资高才能招到人，便辞职去帮忙了。
新来的厨师同样是本地人，原来在一家配件厂工作，下岗后被介绍过来，除了做的菜比较咸外，重油重料，孩子们都很喜欢。
他还有点可惜，说跟原来厂里另一个厨师学了一点湘江菜，没想到用不上，因为福利院根本不让放辣椒。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会腌泡菜！泡菜倒是辣的，大家都很喜欢。吃的最欢快的就是张宁了，看她连里面的泡椒都捞出来吃的样子，祝霜降敢肯定，她肯定不是洛海市人。
不要说洛海市了，连整个江东省都没人这么吃泡椒的。
洛平康在一旁做暑假作业，他见多了福利院和学校老师对祝霜降的看重，还有老师拍着他的后背说你也不错的样子，心中有着比其他人更深的渴望。
他也想得到这种重视！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不可以。洛平康拿出了作业本里夹着的草稿纸，上面有他考试时抄下来的一道数学题，没有做出来。
“霜霜，你能教我这道题怎么做吗？”洛平康问道。
“我看看，”祝霜降凑近，拿起笔原来想要直接写答案，才写了两笔动作就停住了。真是被柏衡传染了，她划去开始给洛平康讲题，很快就讲完了，问：“懂了吗，还有吗？”
洛平康看着由自己解出来的题目，摇摇头：“就这一道不会。”
不久，福利院采购了一批夏衣和塑料凉鞋，凉鞋各种颜色都有，一人一双，颜色很艳丽。做工粗糙，造型难看，质量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并没有太硬，还能对折，孩子们以前从来没有发过这么漂亮的鞋，张宁和洛安雪连睡觉都穿着它。
工业品出现在福利院的频率越来越高了，祝霜降去领肥皂的时候，还搭配了一个肥皂盒，之前用完都是直接套在外包装中的。
“你是不是长高了？”黄婷婷来上班时看着她问道。
祝霜降回道：“黄老师，我们隔一天就见一面，你能看出我长高了吗？”
黄婷婷掏了一根皮尺出来，让她踩住最下面，将皮尺贴墙画了个简略的身高表，“你不知道，嘉树长的可快了，每天见面看不太出来，拿出几个月前拍的照片对比，感觉跟两个人一样，你才比他大几岁？”
班上的孩子们排着队让黄老师给他们量身高，最后她对祝霜降道：“119厘米，也就比安雪差三厘米，你比她还小一岁呢，不错不错，以后肯定是个高个子。”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黄婷婷过来约她：“报纸上说今年的天文大潮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壮观的，有没有兴趣去观潮。”
祝霜降热成了咸鱼干，她连跟着一起穿越过来的憨胖龙都不乐意见，一看到棉花制品就觉得周边温度又高了两度，塞到了柜子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闻言萎靡不振的说：“观潮很危险的吧。”
“站在栏杆里面有什么危险的。”黄婷婷看她实在没精神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十分钟后，祝霜降坐立不安的背对着黄老师，很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逃跑，又被按下。她干笑着说道：“老师，我觉得刮痧还是得用工具。”
黄婷婷摩拳擦掌，拒绝了她不合理的要求：“用什么工具，用手是一样的，效果还更好！”
效果更好她怎么没有听过？用食指和中指一下下夹肉，真的不是虐待的酷刑吗？黄婷婷没理会祝霜降的纠结，将她的脖子露出来一点，沾了点水后直接上手。
“嗷！”祝霜降惨叫了一声，教室里原本排队等待的小伙伴们震惊了一瞬，然后鸟作群散，不到一分钟就跑的干干净净。
黄婷婷尴尬的拍了拍她：“有这么痛吗？别叫了！”
祝霜降抽着气：“我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深呼吸两口，视死如归道：“好了，来吧！”
声音是压小了，可听着怎么感觉更痛苦了，终于有别的值班老师循声过来，“黄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霜降这是中暑了？”不用回答她就看明白了，“没想到黄老师你还会这个，等下也给我掐掐。”
嗯？有别的老师知道这事，还要亲自尝试，祝霜降对此不靠谱行为增添了一点点信任。老师站在旁边，啧了一声道：“霜降中暑有点严重啊，你看，掐出来都黑了。”
祝霜降出了一身的汗，原来头晕的感觉真的消失了，就是脖子后面的脖子火辣辣的疼。不过相比这种明白怎么来的疼痛，中暑头晕可太难受了。
观潮最佳日期临近，天空居然下起了不小的雨，原本火炉般的温度骤降，凉快是凉快了，只是雨下了很多天也没有停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报纸广播通知是因为有台风即将登陆，因为台风是突然转向，所以很多人都猝不及防。
暴雨伴随着狂风，一连肆虐了好几天，街面上的棵树都被吹倒了。大部分人出行都困难，更不要说观潮了，基本上取消了行程。
一夜之间，街面上的积水直接蔓延至绿化带，黄婷婷出门一趟，回来后不可思议的问：“我们这不会要发洪水了吧。”
电视机开着播放早间新闻，黄爸爸看着新送来的本地报纸，闻声头也不抬的说道：“台风已经过去了。”
黄婷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江东省冬冷夏热，却还是鱼米之乡，就是因为相比其他省份，没有频繁的自然灾害，还是地震、洪水最少的省份之一。台风倒是每年，或隔几年都会出现一次，黄婷婷小时候，还有因为台风不上学放假的。
“不过隔壁苍梧市情况不太好，我们这里只是被台风扫了一下尾巴，那边大半个城市都被淹了。”黄爸爸收起了报纸，“很多武警部队都过去支援了。”
福利院里，几个小伙伴听着外面军车开过，还有整齐走过的踏步声和号角声。蹲在离院墙最近的地方，耳朵竖的高高的，等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张宁才小声的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在街上见过军人拉练，骑着摩托车威风凛凛经过的洛平康回道：“是解放军叔叔们。”
“他们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祝霜降抬头看天，阳光普照，没有再下雨的样子，这几天雨下的真是太吓人了，天空像是漏了个洞，一个劲的往外倒水。
她啪的一声打死了手臂上的蚊子，真是羡慕不被蚊子青睐的人啊，人怎么可以幸运成这样！
好在蚊子隔绝者送的风油精和花露水还有，能够撑过这个夏天。
开学时，张宁蹦蹦跳跳跟着他们，嘴里不停的说着话，就像一只小麻雀：“康康，我们还是坐在一起吗？”
第一次出门，张宁忍不住跑远，洛平康去把她牵回来，“跟着老师走！”
“你读一年级，我们读二年级。”见张宁有些不高兴，他继续道：“就是楼上楼下，很近的，我下课会来找你的。”
二年级大部分在二楼，小部分在三楼，让他惊讶的是，祝霜降居然继续往上走，立刻叫住她：“你是不是走错了？二班在那边。”
祝霜降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我跳级了，读三年级。”
“哦，”洛平康目送她上楼，回到班级上，同桌递了干脆面过来：“你吃吗？”
两人分吃了一包干脆面，同桌兴奋的跟他说：“你知道吗，我数学成绩考了八十九分，你也太厉害了，我还故意抄错了两题呢。以后继续啊，跟之前一样，一门课五毛钱。”
见洛平康不说话，他仰头吃完了最后一点干脆面，用肩膀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没事。”
莲花小学的班主任制度是三年制的，因此一个班主任直接带一到三年级，四到六年级。祝霜降一跳级，说明她进入了一个已经融合了两年的集体，新班主任郑老师亲自带她，将她介绍给三年级一班的同学。
班上所有人都是熟人，大家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新同学的名字，班长举手问：“老师，那她坐哪里？”
老师四下环顾了一圈，说道：“这样，在讲台侧面放一张桌子，放里面，不要放靠门这侧。”
祝霜降想，自己是离不开与讲台最近的位置了。
“祝霜降同学是跳级上来的，她年纪小，你们平时不要欺负她，”说着他对刚才举手的女生道：“班长你平时注意一下。”
班长负责任的应是，下课时，坐在第一排，离祝霜降最近的女生跟她说话：“霜降，你还记得我吗？”
祝霜降看着她刚到福利院不久，跟着一起接待过领导检查的女孩，当时对方还想背诵九九乘法表。
“安彤姐姐。”
“洛安彤，你们认识啊？”不远处一个男生插话道。
“是啊，我们一起的，”洛安彤对着祝霜降说道：“我是班上的文艺文员，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祝霜降微笑：“谢谢安彤姐姐。”
相比一年级，三年级的科目多了英语、思想品德和历史。之前基本每天都有的自习换成了其他课，音乐、美术和体育也变成了一周各一节。
祝霜降翻了一遍发下来的课本，照旧按之前的规划，每周定期去图书馆借三本书进行阅读。复习之前的摘抄和奥数班留下的题集，归纳总结，总之让小脑袋瓜不停的转起来。
任课老师们都注意到了，想了想她的情况，除了偶尔叫她回答问题，并不干涉她看其他书，其中英语老师问的最多，还夸奖她：“祝霜降学的很快，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中午吃饭时，洛安彤问她：“为什么老师都不管你在课上做其他事情？”她的样子有些委屈：“我上次编绳子还被老师打手掌心了。”
“很简单，考年级第一就行了。”祝霜降说道：“但是如果我上课编绳子，老师应该也会批评我的。”
“真的吗？”洛安彤对考年级第一那句话很无语，但祝霜降会不会被同样批评很想让她试试。祝霜降看出来了，飞快的拒绝：“我不喜欢编绳子。”
洛安彤伸着手腕给她看自己编的手链，手链最下端还挂着几个铃铛，摇起来铃铃作响：“这么好看，你不想要吗？”
“嗯，我不喜欢这个。”祝霜降埋头吃饭，问她：“你红烧肉要吗，给你一半。”
“要！”洛安彤吃着拨给她一半的红烧肉，继续跟她安利：“我们班很多女生都在编这个，基本上每个人都有。”
见祝霜降不说话，她有点不高兴，但是红烧肉真好吃啊，她换了话题，开始说起班上的同学。

第28章
回教室时，祝霜降观察着路边的花坛，捡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圆润鹅软石。洛安彤看着她的举动问：“你捡石头干什么？”
“我椅子上的钉子突出来了，捡块石头把它敲回去。”
洛安彤哦了一声：“等一下给我的椅子也敲一敲吧。”
“你椅子上也有钉子突出来吗？”祝霜降问她，椅子上有钉子，坐着难受不说，还容易勾破衣服裤子。
“没有，只是你都捡了，就敲一下。”
回到班级，祝霜降砰砰砰的砸钉子，没想到问她要石头的还不少。她发现，有几个男生的椅子情况比她的还严重，还有快散架的。
她看着那张已经不是正方形，而是平行四边形的椅子，纠结的说道：“要不去找老师换一张吧，你这个椅子已经坏了。”
班级有大胆开朗的同学，自然也有生性胆小懦弱的，男生怯怯的问：“老师会给换吗？”
“肯定给啊！”刚好郑老师进来检查值日情况，她喊道：“郑老师，这位同学的椅子坏了。”
郑老师走近看了眼，解下钥匙找出一把整串递给男生：“你去一楼最左边的教室换一把，记得回来后把门锁上，钥匙还给我。”
男生接过钥匙，班上还有几个同学想要换的，就跟着一起去了。
郑老师对祝霜降说：“祝同学，听英语老师说你学的不错，发音也很准，以后早自习是英语的话，你带领大家早读吧。”
祝霜降已经开始换牙了，之后门牙也会掉，说话会漏风，但是读个英文字母表，背几个简单的单词还是没问题的，她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老师交给我吧！”
而奥数班上了两周，秦老师果然让他们和来报名的学生做了相同的试卷，等第三周时，原来两个班上有十九名同学淘汰离开。
其中有一个低分通过了，但同样决定放弃，他跟老师告别，离开时还深深看了眼柏衡和祝霜降，眼神充满复杂。
祝霜降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柏衡则压根没发现，一切都无事发生，岁月静好。
柏衡跟她分享自己暑假做的事：“我看了很多书。”他开始报书名，很多是专门需要订阅的科普类书籍和杂志，还有一大部分数学类工具书。
这让祝霜降听的有些心动，她在福利院和学校看的很多书都是中外名著，历史传记，出版了很多年的小说散文。像科普类都是超过十数年的旧书，大部分都过时了，容易给她错误的信息，因此很少翻，除非是菜谱。
她期盼的说：“你看完的书借给我看看吧，我会很爱惜的，看完后原模原样的还给你。”
柏衡笑了，有点开心的样子：“我明天给你带来。”
“不需要全带来，一次带两三本就行。”祝霜降挑挑拣拣：“数学类的一次最多带一本。”
她划定了详细范围，这让柏衡感到轻松，第二天果然带了三本书过来，一本地理类介绍，一本植物类科普，最厚的就是数学工具书了。
祝霜降挠着头，“数学类的怎么是法语的？”
柏衡偷偷看她，小声道：“我妈妈还让我给你拿了一本字典过来。”他翻着书包，掏出了一本法语词典，今年刚重新修订再版的。
厚厚的字典顶得上三本书，全装在书包里，别提里面还有饮料零食。
祝霜降：“……你的书包真是黑洞啊。”
“啊？”柏衡低头看着书包，想要在里面看出一个黑洞来。祝霜降干咳了一声，将他的头掰回来：“这只是修辞语，不重要。”
柏衡哦了一声，回想起他昨天选了那本数学工具书时，妈妈在一边看着他担心的说：“这本书除了图全是法语，祝霜降同学会不会看不懂。”
实际上牧佳妍连图都看不懂。
柏衡却很坚持：“可是这本最有意思。”
“衡衡你说的可能有道理，但是法语是要学习的，”牧佳妍的声音和缓：“你这么聪明，爸爸妈妈不还是要请老师来教你法语吗？祝霜降同学应该不会法语。”
柏衡拧着眉头，回道：“我会教她的。”
牧佳妍见儿子这么主动的要和别的小朋友进一步交流，喜出望外，但还是有些担忧：“要是学不会怎么办？你自己都没学完。”
“而且法语不在考试内容里，要是祝霜降同学因为学它，学习成绩下降怎么办？”
柏衡想了很久，才在晚饭后跟妈妈说：“她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以后可以带其他的书给她看。”
很显然，这一次是坚持要带的，牧佳妍没办法，只能让他多带一本字典。
至于成绩是不是会下降，当然是问本人了。
祝霜降想了想说道：“目前不会，我们先学吧。”
于是奥数班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课间柏衡和祝霜降两个人说着奇怪的发音，背着饶舌的单词，听着也不像英语，连中午午休都坐在大桂花树下的台阶上捧着书读。
读什么呢？这么认真。问清楚后所有人都沉默了，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你们这个样子，跟他们想象中的聪明人很不相符啊。
一个暑假，柏衡也只学了一部分法语，至于能看这本数学工具书，是因为他和老师一起花时间翻译出来的。他本人能不能教，要看实际情况，不过他发现了祝霜降比他学的慢，心想只要她愿意，自己就能一直教下去。
等到第二周，祝霜降收到了柏衡送的录音机和磁带。只听她说：“妈妈给我们学法语的，我也有一个。”
祝霜降看着录音机沉默不语，心想柏衡是个什么人她看清楚了，他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录音机不过成人巴掌大小，三盘磁带的厚度，即使不是市面上最新的，肯定也是前沿产品。她看了一下商标，还是进口的。
她上辈子肯定买的起，不过谁会去买淘汰产品呢，但现在绝对买不起。
“你不喜欢吗？”柏衡一向不会看人脸色，但是祝霜降安静太久了。
“它很贵吧。”
“我不知道，等我回去问一下。”
祝霜降看着他清澈的眼神，伸手接了过来，柏衡开始教她录音机怎么用，字正圆腔的法语单词从录音机中传出来。
声音在教室里非常明显，很多同学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祝霜降关上了它：“不要吵到别的同学。”
柏衡看着她的动作，慢慢的说道：“明天我带耳机过来。”
祝霜降：“……谢谢，不过你回去告诉阿姨，这种东西对小朋友来说太贵了，不适合送人。”
柏衡疑惑的看着她，回家之后照例分享上学的事情，他也只有在周末上奥数班时能说的事最多，平日里在附小上课无趣的很，因此这周末分享都成了他们的家庭活动了。
好在两位家长跟校领导和班主任都有联系，柏衡平时虽然孤僻，但老师看着，并没有欺负他的情况出现。
牧佳妍是个优秀的气氛组，儿子说什么都能给出回应，柏衡这种性格，跟爸妈关系这么好，与他们的用心分不开。
听他说完，牧佳妍对儿子说道：“那你明天告诉祝同学，就说这个录音机是你爸爸合作公司送的试用品，他们想要在我们这销售。”
“我们拿到的价格比外面卖的便宜很多，并不贵，让她安心收下就是了。”
柏衡转头看向爸爸，柏景彦放下筷子点头道：“你妈妈说的对。”他第二天开心的转述了爸爸妈妈的话，顺便将一副白色的耳机递给她。
昨天他拿出录音机就已经吸引了班上很多同学的目光，今天注意到的人更是不少。有同学听了几句，兴奋的凑过来，“柏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家能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录音机？”
听到这句话，哗啦啦很多同学围了过来，有询问价格的，有问自己能不能优惠买的。柏衡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围着一起说过话，一个个还带着热切的表情，他坐在那里不动，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实际上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
“好了！”祝霜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道：“先安静下来。”
“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柏衡要回去问问他爸妈，你们要买，不也要问爸妈拿钱吗？”
同学们一想也是，纷纷对着柏衡道：“你一定要记得问啊。”还有人过来送了一包零食给他。
柏衡拿着包装简陋的零食，看着上面写着的字，“跳跳糖？”他倒了一半给祝霜降，然后糖在两人嘴里开始噼里啪啦的跳跃。
吃完祝霜降不由感叹：“真是糖如其名。”
柏衡点头：“嗯。”
相互吐出舌头看了看，都已经被色素的颜色染绿了，反正直到放学都还有。
牧佳妍没想到，儿子上了半天课回来，还带回来一笔生意，她踩着高跟鞋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过了一会兴奋的拍着手心道：“这样衡衡，妈妈到你们学校门口开一间文具店怎么样？以后你班上的同学或是朋友来买，可以打折。”
牧佳妍开文具店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拓展儿子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想一想，你班上要是有个同学家卖文具，还愿意以便宜的价格卖给你们，就算这位同学孤僻，不爱交流，你对他的第一印象难道是负面的吗？
柏衡并不知道妈妈想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牧佳妍是个行动派，很快和丈夫商量这事的可行性。柏景彦比妻子想的还多，他直接让公司去收集国内外靠谱的文具品牌，又在洛海市所有的学校外收购适合的店面，打算将文具店做成连锁店。
要是二三十年后，不管是学校内的商店食堂亦或者是学校外的文具店，都已经是饱和的红海。而现在真是随便走哪个方向，都是机会，就看你想不想得到了。
第二个星期柏衡将事情在班上一转述，大家都很关心：“那你家的文具店什么时候开？”
“已经开了。”
“真的吗！太好了，叫什么名字？”大家拿到地址后相互散去，商量着放学去看看。
祝霜降呆滞的问道：“你妈妈一个星期，就把文具店开好了？装修、进货都弄好了？！”
柏衡纠正她：“我妈妈提出了想法，做了三分之一的事，另外三分之二，是我爸爸负责完成的。”
“叔叔阿姨真是雷厉风行。”祝霜降感叹。
“雷厉风行是什么意思？”
祝霜降跟他解释了成语的意思，柏衡明白后继续说：“只有附小外面的文具店开好了，装修是请人加班完成的，进货已经找到了部分供应商，没找到的之后也会备齐。”
嗯？不对啊，祝霜降歪头：“我以为你只会知道你家要有文具店了，没想到具体情况都知道。”
柏衡回道：“我昨天晚上问的，因为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祝霜降感动的搂着他的肩膀：“好兄弟。”
柏衡想要说，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不能用兄弟称呼，没想到还没开口，祝霜降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计较这么多了，这也是修辞手法。”
他小小的脸上有些惆怅的样子：“语文真难啊。”
果然，祝霜降不止在江大附小门口看到了文具店，还在距离莲花小学和初中的不远处也看到了一家。可能因为附近有两所学校，文具店还不小，占了两个店面。有人上门查消防，店主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很快检查完毕一切正常走了。
他们还有在学校门口做宣传，三年级班上的同学都有在议论的，无非是里面的文具种类多，价格便宜，还有明星海报，英文磁带和录音机，学生还能提意见，提的多了，可以根据大家的想法进货。
比如这一次，少年先锋队成立45周年，各个小学有戴小红花，学赖宁，学雷锋，劳动实践，去烈士墓园扫墓一类的活动。文具店就顺势推出了红色和白色的彩纸，都是给大家折花用的。
祝霜降听了一耳朵，问讨论的同学：“文具店里的东西很便宜吗？”
没想到一说到价格，连小学生们都有倒不完的苦水，“我上次买尺子，我妈说我买贵了，多花了三倍的钱。”
“我买的自动铅笔也是，用了两天就坏，想要退已经找不到人了。”
有同学很有经验：“找到人也不会给你退的。”
九十年代，上到买房买车，下至购衣买菜，很多交易开口就是天价，然后相互还价。一件劣质的衬衣都能喊出几百元的价格，要是不会还价，你就带着这十块钱也能成交的衣服回家吧。
祝霜降穿越后就没自己买过东西，除了学校的小卖部，听着同学们的诉说只觉得离谱，她上辈子习以为常的明码标价，在这时候居然是珍稀物种。
大家放学后多了新去处，见她好奇，还跟她分享在店里的见闻：“那里的价格都有标签贴着，不还价，我妈妈都说价格实惠，让我以后到这里买。”
就像这一次，基本上所有班级的彩纸都是这家文具店买的，大家跟着老师学习裁剪戴的小红花和扫墓用的白花，小红花用别针别在胸口，白花则是拿在手上。
小学生手不稳，花剪得各式各样，千奇百怪，不过烈士陵园的叔叔阿姨们想来是不会介意的。大家在学校集合，一大早就出发了，陵园种了很多松柏，一片空旷、寂静，下车后老师们就让所有人按照班级列好队，要保持庄严肃穆，不要吵醒沉眠的英雄，听校长站在最前端讲述烈士们的英雄事迹，艰苦奋斗。
校长讲的很有感染力，同学们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的，接着按不同的班级去给烈士们扫墓献花，要是看到长出的杂草，还要拔掉。
祝霜降抚去墓碑上的尘埃，将纸花放在墓前，看着上面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已经褪了色的名字，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网友们做过的事。
回去后就给教导主任提意见了，张主任认真的听她说完：“祝同学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给烈士墓碑描名？”
“是啊，时间过去那么久，很多叔叔阿姨的名字都看不清了。”祝霜降回道：“而且我们在描红填金的过程中，不仅可以记住他们，还不用纸花污染环境。”
张主任哑然，没想到祝霜降同学还是个环保斗士，他说道：“你提的意见很好，老师很赞同，不过我们换一种方法。”
“之前戴老师不是夸你语文成绩和作文也很好吗？这样，你可以给我们学校的校报和新作文投稿，要是有想法，就把它写出来嘛！”
自从上了三年级，学校就会有很多书刊杂志要求学生订阅，比如校报，比如《新作文》、《阳光少年报》和《儿童文学》，要是对科学感兴趣，还有类似《少年科学画报》《我们爱科学》一类的书刊。
福利院和学校给院里的孩子很多补贴，但并不包括这一类课外书刊。因此祝霜降回到班级后问订阅了的同学借阅。班上很多同学都订了不同的书刊，他们优先相互交换着看，其他想要借阅的按照付出排队，她分别用一毛钱进行了插队，获得了几本书的优先观看权。
有个男生还将之前的几本月刊一起给她了：“你年纪小，照顾一下你，不要弄坏了。”
祝霜降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从来不弄坏书。”
同学重复了一遍她的手势，对着同桌问：“这是什么意思。”
同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这是三啊，一二三四的三！”
祝霜降听的无言以对，她翻到最后，抄了投稿地址和邮编电话，然后将所有书都过了一遍，记下各类杂志的风格。然后她发现了很多小学生写作的风格，喜欢用各类华丽的、花团锦簇的词句，大部分实际内容空洞乏味。
虽然不知道是校报杂志偏爱这种风格还是对孩子们的宽容鼓励，但她倾向于后者，因为偶尔也有写的几篇让人会心一笑的高质量文章，这些无一例外被重点推荐，放在榜首。
下课后祝霜降还了书，洛安彤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责怪道：“你怎么还的这么快，我还想看呢？”
“你问再问他们借不就行了。”祝霜降看着已经被借给另一个同学的杂志。
洛安彤憋气，她坐在位置上郁闷道：“要排很久的队。”
“总会排到的，”祝霜降说道：“而且图书馆里也有很多好看的书，可以去图书馆里看看。”
“图书馆里的书大家都不去借，没人讨论的。”洛安彤算了祝霜降花的钱：“你花了三毛钱，就看了这么短的时间，太吃亏了。”
“下次再借记得要给我看知道吗？这样就值了。”
下午，祝霜降去小卖部买了信封和邮票，信封买十个送一个，邮票按票价来。
她先打了一遍草稿，确定中心思想，借扫墓一事，追忆往昔艰苦奋斗，活在当下和平安定，思索未来人生目标，越写越快，很顺畅的写完了一篇文章。
这种小学生投稿都不长，大多四五百字，基本没有超过一千字的。看着初稿，她突然想起了上辈子，小学中学时语文老师常常要大家根据某某事写一篇感想或者作文，大多在春游、参观博物馆、动物园一类的活动后。
每到这个时候，班上都是一片哀嚎，明明是那么开心的一天，却来这一出，老师的布置，在当时看来真是最煞风景的事。
没想到这辈子不用老师说，自己主动先去做了。她写了两篇不同的文章，封了信封分别寄给了《新作文》和《阳光少年报》，然后继续按部就班的上学。
这些书都是月刊，收稿退稿都很快，不超过一个月就会有消息。
现在即时通讯不发达，电话机没有普及，电话费昂贵，因此电报之外，写信依旧是主流。学校老师鼓励同学们交笔友，因此经常会有人去门卫那里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信，连小学生也不能免俗，祝霜降混在里面，一点都不突兀。
她每隔一个星期去看一次，终于在某天收到了两个杂志社的回信，两封信都是厚厚的一叠，一猜就知道里面有样刊。退稿都是言简意赅的，她的文章又不长，哪里需要这么厚，打开一看果然是。
除了样刊之外，杂志社还分别寄了六元和九元的稿费，她很快就抱着样刊回到了班级，将其塞回书包里，按部就班的继续学习。
祝霜降用了笔名，因此班上的同学订的月刊到了，也没人发现那个署名大雪的文章是她写的。她是估算文章发表的月份，按节气取的笔名，而小学生们对这类记叙文并不感兴趣，他们讨论更多的故事和笑话。
她将文章给张主任看，张主任先是夸奖了她，又有些可惜：“怎么想到取笔名了，直接用本名多好。”
周末，祝霜降还了看完的植物、地理类科普书，柏衡又给她带来新的，问她放在桌上的杂志：“这两本是什么？”
“我写的文章，在报纸和书刊上发表了，带来给你看看。”
柏衡看了她翻开的文章，“你们去给烈士扫墓了。”
“嗯，剪花的纸还是你家文具店买的呢。”
柏衡露出了一个微笑：“莲花小学是第二家开业的文具店。”又问她：“描金比献花好吗？”
“比纸花好吧，纸花多污染环境啊，鲜花又太贵了。”
“鲜花很贵吗？”柏衡想起了家中每天都替换的鲜花。
“如果有什么大型或者集体活动的话，就很贵了。”
祝霜降同样没有瞒着黄婷婷老师，把文章指给她看，黄婷婷捧着书大呼小叫：“霜霜，你太厉害了！不过为什么不用本名？”她有着和张主任一样的疑惑。
“在哪个月份发表用哪个月份的节气，不是很浪漫吗？”
小小年纪还讲浪漫了？黄婷婷不觉得，她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杂志社会根据你想的时间发表，要是压稿了怎么办？”
祝霜降怔了下，说道：“你说的也是，那要是有下次，就按照完成时间取笔名吧。”
黄婷婷将书刊没收，放到了挎包里：“我带回去给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们看看。”
祝霜降瀑布汗：“不用了吧，多尴尬啊！”
“这有什么尴尬的，你写的多好啊，就这么决定了！”黄婷婷拒绝了祝霜降试图取回文章的举动，并完成了镇压。

第29章
之后祝霜降又完成了两篇文章，一篇写她的老师黄婷婷，现在的主流是一写到长辈、老师往往要强行煽情，好像必须要让读者掉几滴泪下来。
她并没有采取这种方式，而是用日常行为来展现黄婷婷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一篇写的是江大附小的那棵桂花树，那棵桂花树的香味从初秋到临冬，占领了附小大半个学校，以及整个学期。可能是因为它树龄长，所以生命力更旺盛，花期也更长，那侵略性别提了，想要人印象不深刻都不行。
文中还描述了跟她一同在奥数班上课的同桌柏衡，那是个数学天赋超高的男孩，提到两人怎么想到在树下学法语，又怎么因为香气太过浓郁打喷嚏，不得不逃离的事。
祝霜降计划着一个月投稿二到四篇，既锻炼了写作，又获得了稿费，如果有不合适的，还能够从出版老师那里获得一些建议。
不过这次她没有根据预期发表时间取新的笔名，而是根据完成时间，继续叫大雪。
有了经验后，祝霜降没有每周去门卫那边看有没有回信，而是半个月去一次，第二次去后就拿着样刊和稿费回来了。
黄婷婷看了写她的那篇，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她为祝霜降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因为她可爱乖巧，漂亮聪明，让人忍不住帮助她。
她从来没有想要从祝霜降身上得到过回报，没想到祝霜降这么小，就将自己做的一切都记在心里，而且也同样很喜欢她，这种反馈怎么不让人感到温暖呢？
黄婷婷再度抱着书走了，祝霜降张了张嘴，还是没喊住她把书还给自己。
奥数班上，祝霜降看着递给自己的鲜花，看的出来，鲜花是一路捧过来的，一点没有压坏。粉色红色黄色相间扎成一束，娇嫩欲滴，有着清新淡雅的香味。
她碰了碰花瓣，一脸纠结：“这是送给我的？”
“我家里每天都有人来换花，我昨天说让他们多准备一束，带来给你。”
可这是康乃馨啊，祝霜降一脸感慨的接过来：“谢谢我的好大儿。”
“……”柏衡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这次的修辞是好大儿？”
祝霜降将花拢了拢，放在桌前，转头看着他道：“你不知道吗？康乃馨大多送长辈的。”
“也许它还有别的花语，但是送给妈妈的祝福最多。”
“花语？”柏衡低声道：“为什么会有花语？”
祝霜降托腮：“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既然花不会说话，当然是人类的主流赋予它什么涵义，就是什么喽。”
看着花，祝霜降思维发散：“说不定阿姨以为你专门要的花，是送个她的呢？”
“如果阿姨真这么想了，又猜错了，可能会很伤心？”
“是吗？”柏衡眼睛里带上了一点慌乱，就见靠谱的小伙伴拍着他的肩膀道：“不怕，我有办法。”
中午吃过饭后，两人从教室里搬了椅子到桂花树下，因为比别的树更强壮，今年又是个暖冬，因此这棵桂花树虽然没有秋天时看去都是一片金色了，但依旧在努力开的更久一些。
柏衡扶着椅子，仰头看着祝霜降选着哪根枝丫上的花最好，小声的问：“会不会有老师来骂我们？”
“现在是周末，学校里可没有多少老师！”祝霜降折下了一根先行交给他，又选了第二根：“而且你没发现我特地找了没靠路口的一边吗？这里经过的人少。”
柏衡拿着桂花枝，凑近闻时打了个喷嚏，好几个细碎的花掉到了地上，祝霜降折了最后一根跳下了椅子，就见柏衡蹲下捡落在地上的小花，连忙把他拉起来：“地上的就不要捡了。”
“可是刚刚掉了很多，”柏衡举着花给她看，依旧是满满的，掉了的那些不值一提。
嗯？祝霜降思考，等他们放学起码还要半天，这花估计还要掉。但重要的是这个吗？她对柏衡道：“就算花掉完了，只剩下树枝，你把它送给阿姨，阿姨也会很开心的。”
桂花树下，小女孩对小男孩说道：“因为阿姨想象的出它刚摘下来的时候是美的，你要送给她花的样子也是美的。她更看重的是，你把她记在心上，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送礼物给她。”
不过要是只剩下树枝，是不太好看哈，祝霜降停顿了下，继续道：“这样，要是放学它掉完了，我们再来摘过。”
两人搬着椅子，带着花回教室了，路上，柏衡说道：“你新写的那篇文里，说我一直在桂花树下打喷嚏，其实那天我只打了三个喷嚏，是你一直在打。”
祝霜降讪讪的笑了：“这是艺术加工，艺术加工你知道吧！”
什么话都能和文学修辞跟艺术加工联系起来，这未免也太好用了，柏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就被对方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我新写的文章是什么？”
柏衡道：“我订了你说的那几个月刊。”
到了教室，他小心的把花先放在了抽屉里，祝霜降找了个小塑料袋，去洗手台装了些水，将塑料袋扎在了桂花枝的根部，“给它补水保湿，开久一点。”
下午四点，牧佳妍照例过来接儿子下课，远远的就看着儿子和他的同桌祝霜降说再见，祝同学怀里还捧着她早上见过的花。
正如对方猜测的那样，她真以为那花是送给自己的，心中暗自窃喜了很久。无情的现实很快给了她深刻的打击，儿子抱着花去上学了，那花并不是给她的。
柏衡越走越近，牧佳妍看着他上车，手中还捧着一束桂花，等他关上车门后才问：“衡衡，这是祝霜降同学送给你的回礼吗？”
“不是的妈妈，这是我送给你的。”柏衡说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牧佳妍小心翼翼的接过他递来的花：“真的吗？”
柏衡说完了和祝霜降在桂花树下说的话，问：“花还是掉了一些，妈妈你还喜欢吗？”
牧佳妍有些哽咽，她说道：“花很漂亮，妈妈很喜欢。”
柏衡小小松了一口气：“妈妈你喜欢就好。”
喜欢一个人，要记得送她礼物，礼物是什么样子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在最开始的时候，要是美的。
傍晚，柏景彦刚回家，就看到妻子对他显摆儿子送的桂花，原来放在餐桌最中间，精心装扮过的花束已经被替换掉了，连吃饭都不让人安生：“怎么样，这是衡衡亲手摘的。”
柏衡正在慢慢的吃晚饭，闻言抬头道：“是祝霜降摘的，我扶的椅子。”
不管是谁摘的，谁送的才是重点，柏景彦内心有些酸楚，儿子只送礼物给妈妈，没有给爸爸的。
没想到柏衡晚饭后给了他一张手绘的几何图形：“这个科赫曲线也很美。”
柏景彦满意了，鲜花是暂时的，可是手绘的图形可是永恒的。
牧佳妍也不跟他争辩，这种数学图形，衡衡不知道画了多少，哪有亲手摘的鲜花意义重大。
福利院里，祝霜降将康乃馨分给了小伙伴们，洛安彤拿了一枝，第二天就用发卡别在了头发侧面，只要有人盯着她看，就问好看吗？
别说还挺好看的，特别当别着花的人是个爱干净，喜欢尽最大程度打扮自己的小女孩时，而这个小女孩刚好没有条件购买时下流行的衣服。
没有搭配的乱七八糟，穿的最多的是校服，再别一朵花，有种纯真朴素的美，要是留的长发就更好了。
“你觉得，我星期一去上学，也戴着花去怎么样？”
祝霜降看着她的样子，说道：“不知道，要是花败了呢？”
“败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坏了。”
洛安彤可惜福利院里没有镜子，听说初中部的小卖部里有卖的，但她又没有钱，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有没有办法让花开的更久一些？”
“弄些水试试。”
祝霜降把花放在漱口杯里，里面接了半杯水，“要刷牙的时候，把花拿出来就行了。”
过了十二月，祝霜降和其他七岁的孩子们一样，搬到了二楼，总算不要睡在围着栏杆的小床里了。
宿舍根据男女人数多寡，分女生六人间，男生四人间，里面是高低铁架床。每人都有单独的桌子和柜子，除了没有洗漱台和卫生间，跟外面的学生宿舍相差不大。
洛安彤的宿舍就在她们的隔壁，她去拿了自己的漱口杯过来，颇为不放心的样子：“还是我自己来养吧。”
下周就是期末考，再不抓紧，大家就看不到她戴花的样子了。
祝霜降将花给她，等周一的时候她果然戴着了，花瓣依旧娇嫩，看来养的不错。
在最后一个星期，还能吸引到同学们的目光和老师的注意，洛安彤很满意，要是考试成绩能给她高一点，就更好了。
另一边黄家，临近过年，黄向诚穿着军装，背着军绿色的行李回家时，在家门口就听见妹妹声情并茂朗读文章的声音。
驻足听了一会，读的是一个小学生写她老师的文章，那老师听起来真不错，漂亮、善良、关心学生，却不只端庄，还有可爱俏皮的一面。
还举了例子，知道学生五音不全，却不明说，只是暗暗的建议她以后不要选音乐作为职业。没听出来的学生却依旧普通又自信，五音不全照旧唱的超大声，反正受伤的又不是自己。
写的是很有感染力，但是黄婷婷不像是会读作文的人啊，这是改性了？他打开门进去，看到家里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都在呢。欢聚一堂的样子，要不是确定除夕还差几天，还以为今天就是过年了呢。
黄婷婷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去，愣了好一会，才惊喜的大喊一声：“二哥，你回来了！”
黄向诚一下子就接住了扑上来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背，放开她后又几步上前，和大哥相互拥抱。接着抱起素未谋面的大侄子，往上抛了两下：“嘉树都这么大了。”
黄嘉树在家经常和爷爷爸爸玩这种游戏，开始看到陌生的叔叔还有些胆怯，熟悉的游戏一出现，顿时就咯咯笑了起来。
黄妈妈擦了擦眼泪，笑着埋怨道：“回来过年也不提前打电话，你爸单位的号码难道还忘了不成？”
“没有，记得清清楚楚，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黄向诚把外甥还给大哥，搂着老娘的肩膀说道。
“惊喜是有了，可今天家里菜都没准备。”
黄向诚道：“现在准备也不晚啊，我有半个月的休假时间呢！”
一家人说着话，他又提起了在门口听到的文章，问黄婷婷：“你读的那么真情意切，怎么，你写的？”
文章写的再好，它也是用小学生的口吻写的，对一个成年人说这话，不是找骂吗？按理黄婷婷该生气的跟他打闹了，没想到她把头一仰，自豪道：“虽然不是我写的，但是跟我写的差不多！”
“它是我学生写的，写的是我！”
黄向诚被推到沙发上坐下，庄希给他端水果：“谢谢大嫂。”黄向阳给他倒茶：“谢谢大哥。”
“你学生写的你？”听闻这话他来了兴趣：“你不是在福利院当辅导老师吗？还是负责四到六岁孩子的，怎么，调去照顾高年级了？”
黄婷婷叉腰，得意的跟他介绍自己的关门弟子，期间无数溢美之词，看周围家人的样子，都已经习以为常并认识那个小姑娘了。
他听了啧啧称奇，十分满足了伯乐的虚荣心，“不错不错，比你十六岁的时候写的还强些。”他拿过杂志，口中一个个列举了文章中老师的优点，听的黄婷婷更加乐了起来。在作文中写老师的学生不少，可是有几个能在杂志上发表的！
没想到黄向诚站起来绕着她转了几圈，上下打量着她，一脸怀疑，故意用抑扬顿挫的声音问道：“你还是我妹妹吗？里面的优点你哪一个配的上？”
“哥！”真是埋汰人，要不是看他刚回家，黄婷婷非得上去挠他不可，转头看向父亲要他撑腰：“爸，你看二哥！”
黄爸爸干咳了一声，安慰她：“婷婷别跟他计较，他不懂事。”又转头看着小儿子：“向诚你刚回来，先把衣服换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哎！”黄向诚两指并拢，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回房间休息去了。越想越不对的黄婷婷郁闷的对庄希道：“嫂子，我怎么觉得爸的表情不像是觉得二哥说的不对，只是转移我的注意力。”
庄希没想到小姑子好像变的敏锐了，但肯定是不能承认的，安慰她说：“怎么会呢？爸快两年没见向诚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本就该好好休息的。”说着她看向抱着棉被出来的婆婆：“妈，这是要给向诚的？我来拿。”
黄婷婷也心疼她二哥，从抽屉里拿了钱出门：“我去看看二哥喜欢的卤鹅还有没有的卖，有的话买半只回来。”
看着她的背影，庄希想要问半只鹅会不会太多，但点了点家里的人数，心想也不是吃不下。
晚饭时黄向诚一看到摆在最中间剁好的卤鹅，牙花子都笑的露出来了：“这肯定是婷婷去买的，就她懂我，专门买了整个的鹅头回来。”
“是啊，你牙口硬，不用切。”
大家说着话，听到黄向诚的假期只有半个月，接下来就要跟部队汇合，去参与三峡工程建设的保卫工作，纷纷劝他多吃一点。
黄向诚距离上一次探亲已经两年了，洛海市不说大变样，但也跟印象里的大不相同了，还去看了妹妹工作的地方。
黄婷婷致力于将祝霜降介绍给她家每一个人认识，相对的，祝霜降也认识了她家所有人。福利院门口，她仰着头，看着黄老师身边身材挺拔，站如青松，面容俊秀的男人，心中感叹，帅气的都交给国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黄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吗？”祝霜降童言无忌，快言快语。
“说什么呢！”黄婷婷道：“这是我二哥，叫叔叔。”
“哦，”祝霜降乖乖喊人：“黄二叔好。”
“怎么是二叔？你该叫我大哥大伯，叫我叔叔才对。”
“总感觉叫黄叔叔大伯把他给叫老了！”
黄向诚将她抱起来颠了颠，放下后道：“这么轻，你黄老师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她之前感冒了，好久都没好。”说到这个黄婷婷就来气：“每次给她吃半片安乃近药片，想着她平时听话，由她自己吃，结果她还偷偷把药减半了，这不，拖了半个月才好！”
黄婷婷大声诉说着她的罪状：“你说，哪个病人，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吃药，不都是照着医嘱来的？”
“病了也不好好休息，说三月份要去参加一个奥数比赛，依旧每天写一张试卷，喊都喊不动。”
“你是不是以为七岁了，不在我班上，我就管不到你了！”
祝霜降干笑，无力反驳，安乃近的副作用太严重了，虽然知道很大可能没事，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使用，她小小声道：“这不已经好了吗？”
“而且一张试卷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完了，根本没花多少时间。”
“是啊，一个轻症的感冒，别人一星期好差不多了，偏你半个月才好，受那么多罪，都是你应得的。”
祝霜降围着黄老师说了很多好话，做了无数保证，像一只在撒娇的小猫咪。黄向诚看的乐不可支，他想起了婷婷曾经也是喊都喊不动的那个，不过与之相反，祝霜降是要她学习不要太努力，黄婷婷则是让她更努力一点。
推十下动一下的人，看到自学习如此主动的人，不理解也是应该的。他一挥手道：“走，叔叔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一家火锅店，牛油混合着各种香料味的热气咕噜噜往大家的鼻腔内钻，因为有小朋友，还专门要了个鸳鸯锅。黄婷婷四下张望，这是一家新店，中式风格，内外还悬挂着装饰用的红灯笼，“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家店，二哥你不是刚回来吗？”
黄向诚给她们倒水，又拿在门口买的甘蔗节给小朋友吃，“我前两天去见战友了，他给我介绍的。”
“你还有战友呢？”
黄向诚对着服务员点菜，一连要了七荤八素，还有一大瓶可乐，等服务员下去后才没好气道：“多新鲜呐，谁当兵还没个战友，你上班还有同事呢！”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现役军人吗？又不在本地服役，怎么就遇见战友了。”
上菜前，火锅店又端了一盘炒黄豆上来，他一粒粒咬着黄豆，感叹道：“这不更巧了，我们都是洛海市的人，刚刚好一起休假，还结伴回来的。”
“你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祝霜降憋笑，黄婷婷横眉冷对，正要说什么狠话，就听一个爽朗的男声喊了声向诚，很快有两个人大步走近，开口的那个笑着拍着她二哥的肩膀：“我前天刚跟你说这家火锅店，今天就来了？”
接着他看向黄婷婷和祝霜降的表情一怔：“这是弟妹和……侄女？”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困惑起来了。
今天认错身份的人还不少，黄向诚对着几人相互介绍：“我妹妹和她学生，”又往里坐给两人空出位置：“你们也在这吃？那就一起，还省一个锅底钱。”
“我的两个战友！”他随意的对黄婷婷比了比来人。
几人相互寒暄，认错人的军官看着黄婷婷认真道：“你好，我是沈乐，今年二十五岁，跟你哥哥同岁。”才说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黄向诚看的心里咯噔一下，祝霜降看的心里喊了声哇塞。毕竟他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居然还说了年龄。
原来大大方方的黄婷婷耳朵也不由跟着红了，她小声道：“我是黄婷婷。”
“嗯，刚才听你哥说了。”
另外一个没有自我介绍的军官见状，很有眼色的在另一边坐下，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抓了黄向诚面前的炒黄豆来吃，看的津津有味。
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低头一看，好兄弟手中的黄豆都要捏碎了，看向沈乐的眼神就像是看要拱自家白菜的野猪。他们部队里，遇到下山翻菜地的野猪，都是一枪子撂倒的。
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抚，低声道：“不至于不至于，这不男才女貌吗？”见黄向诚更生气了，连忙把他压下，“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就说沈乐人怎么样吧，要是能成，配不配的上你妹妹？是不是天作之合？”
黄向诚陷入了沉思，回想着那个天真可爱，又会平地摔的妹妹，又想了想沈乐的为人，很快就随他们去了。
而这边祝霜降吃着黄老师夹给她的涮菜，配着黄老师给她调的蘸料，开心的小短腿在长凳上来回晃荡。突然又有一碟新调的蘸料放在她的面前，然后黄婷婷面前也放了一份。
“试试这个配方，我吃火锅时都这么调的，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只放了一点小米椒，吃过的人都说好。”沈乐对黄婷婷献着殷勤。
很显然，祝霜降是被顺带的那个，按理说该讨好的不是未来大舅哥吗？她抬头去看黄二叔的表情，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吃着涮肉片，那样子像是饿了五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
一副我只想吃饭，谁都别跟我说话的模样。
几个大男人都是大肚汉，服务员又连着上了两轮菜，加了好几次锅底，才听到他们喊结账的声音。
沈乐率先站了起来，招呼着服务员：“我来付。”
并没有人跟他竞争！
他眉眼间带着舒朗的笑意，心甘情愿的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好在钱带的够，没有出现丢面子的情况，还在门口不远处买了两斤砂糖橘，掏出一个最大的递给黄婷婷：“吃个桔子解解腻。”
“啧啧啧，沈乐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啊！”所有人走在他们两身后，看他们说话。
很显然黄婷婷也不是无意的，她在追求者邀请她看电影时，提出了要先将孩子送回福利院里去。
为了安抚被半路送回的祝霜降，还将那袋砂糖橘留给了她。
祝霜降看着她的背影生闷气，难道人小就没有吃瓜的权利吗？她可以做那种会自动调节亮度的电灯泡！
很显然，黄婷婷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第30章
看到祝霜降回来，福利院负责七到十岁的刘老师很惊讶：“怎么这么早？”
是啊是啊，今天吃完中饭就送她回来了，不是往日的风格，但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嘛？祝霜降没有说黄婷婷的事，只是举起了袋子问：“刘老师，要吃砂糖桔吗？”
刘老师看了看袋子里的桔子，拿个两个后道：“好了。”又笑看了她一眼：“还是黄老师大方，这么贵的桔子一买就这么多。”
1995年，冷链并不发达，交通尚且落后，一个外省的水果，千里迢迢运过来，加上又是砂糖桔这种容易腐烂的水果。撞一下，碰一下，不及时捡出坏的，那是一烂烂一片，损耗率高的惊人，在市场上的价格算是比较昂贵的。
自家买了吃还好，居然给福利院的孩子都这么大方，还买这么多。刘老师看着她要去给同学们分桔子，心想早就听说教低年级的黄婷婷把祝霜降当亲妹妹一样，果然名不虚传。
今天祝霜降那一身的火锅味，怎么也遮掩不了，在外面吃一顿火锅可不便宜，只能感叹，真是舍得啊。
祝霜降到了大教室，顿时就被电视里的画面吸引了，只见一个头戴宝冠，身披宝甲，眼睛瞪得铜铃一般的高大男子掷地有声道‘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去，这不是吕布吗！
《三国演义》啊！
祝霜降已经很久没看电视了，她穿越后曾经跟着一起看过《西游记》、《红楼梦》，都是片段，书倒是一部没少的全重温了一遍。
一个其他班的辅导老师和几个护工们坐在第一排，看的津津有味。有其他孩子站在后面的位置和侧面，盯着电视同样一个个看的目不转睛，她环视了一圈，没有几个同班的，转身就离开了。
等到她找到人的时候，洛安雪蹲在宿舍楼下，红着眼睛一脸倔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张宁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看到她走近眼睛一亮：“霜霜，你回来了？”
祝霜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洛安雪的方向：“她怎么了？”
张宁小声说：“护工阿姨说她洗的衣服不干净，骂她了。”
福利院的孩子到了七岁，刷牙洗脸，起床穿衣都已经是自己干的事了，洗衣服自然也是一样。洛安雪又不是没有洗过夏天的衣服，之所以会被骂，估计是冬天的衣服太重了，洗着又手冷，不干净是肯定的。
祝霜降去拉洛安雪，剥桔子给她吃：“洗的不干净我们就重新洗，我刚好也要洗衣服，一起去。”又掏了几个桔子给张宁：“你和康康的。”
洛安雪吃桔子吃的咬牙切齿，吃完发现嘴边又喂过来一个，哼哼两声，站起来跟她一起走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跟黄老师出去吃什么好吃的了？”
黄婷婷偏爱祝霜降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不仅经常带她出去玩，还带回自己家里去。不过她花的都是她休息时间，并不在工作期间徇私，因此大家只议论她大方。
也有说她当初刚入职，不经事，遇见像祝霜降这样聪明的孩子，控制不住投入了太多的私人感情。
祝霜降凑近胳膊闻了闻：“很明显吗？”
“嗯，那种又香又辣的味道。”
“是火锅。”
“一定很好吃吧。”洛安雪想象不出火锅是什么样子的，只是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觉得浓烈。祝霜降道：“等大一点我们可以自己出去了，我带你去吃。”
“我们可以自己出去的时候，是永远离开这里的时候。”
洛安雪一向是个暴躁小妹，学习成绩中下，吵架打架中上，没想到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她沉默了很久，捧着脸盆，里面放着脏衣服和洗刷工具，跟着祝霜降往压水井旁走，“霜霜，你说，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来找我了。”
她也不需要回答，“除了任老师班上，福利院那些离开的孩子，都是自己走出去的，从来没有人来接过他们。”
压水井旁，祝霜降指点洛安雪该怎么洗衣服：“全部打湿，脏的地方多涂几遍肥皂，……用刷子使劲刷。”
洛安雪洗的气喘吁吁，“我们为什么不在水龙头那里洗？”
祝霜降一句话就说服了她：“水龙头里的水冷，而且用多了，会说我们浪费水的。”
“那压水井里的水为什么是热的？”
祝霜降跟她解释了地下含水层和隔热层的话，洛安雪听不懂，也没注意听，本来生的闷气倒是消了不少：“洗衣服这么累，护工阿姨们不想洗是对的，我也不想洗。”
祝霜降听的笑了一下：“是，谁都不想手洗衣服，以后买个洗衣机。”
“什么是洗衣机？”
……
两人说着话，洗完后将衣服漂净，一人抓着一头用力拧干，捧着盆子回宿舍楼晒衣服。双手已经洗的通红，身上的衣服也溅湿了，祝霜降苦中作乐，心想开始几次都是不熟练的，下一次绝对会做的更好。
一共就两件厚外套，要轮换着穿，晚上睡觉前，祝霜降叫洛安雪一起，把身上溅了水的也挂在阳台上吹风，等第二天就能干了。
一大早起床，洛安雪把被子堆在身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今天能不能不洗脸？”
祝霜降睡在她上铺，已经爬下来坐在椅子上穿鞋了，其他几个年纪稍大的小姐姐早就起床了：“你看到过那几个脏兮兮的初中生，你愿意靠近他们吗？”
洛安雪想起了楼上几个老师们不管打骂几次，都打理不好自己的初中生们，立刻摇摇头。
那几个人老师们已经放弃了，就等年龄到送他们离开，学习成绩也不好，在学校经常逃课，在班级里不顾别人只做自己的事。
分班后学校老师对他们的态度是，只要不闹出事来，同样随他们去，反正等他们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目光都在能考上高中的学生身上。
洛安雪艰难的坐在床上穿衣服，接过祝霜降从阳台上收回来的外套，披上后套着袜子：“我之前听别人说，他们捡垃圾桶里的烟抽。”
祝霜降愣了一下：“学校还卖烟？”
“不是学校卖的，是别的同学从外面带回来的。”洛安雪说起八卦顿时精神了不少：“听说上个学期，初中部有两帮学生约架，一个人额头都被用凳子砸破了，血流了一操场。”
祝霜降叹气：“血流一操场人就死了，”说着她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带沟里去了，连忙纠正：“不对，人身上是没那么多血的！”
怎么可能？洛安雪反驳道：“如果没那么多血，我们的红领巾是怎么来的！”
祝霜降被她噎了一下，是，宣传里都说，红领巾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但是话能不能不要只听第一句，这明明只是宣传方式，后面都说了这代表了一种精神。
见自己辩倒了她，洛安雪更加来劲，继续道：“打赢的那些人就分烟，给大家一人分一根，抽完扔垃圾桶里，被他们捡到了。”
祝霜降纳闷了，大家都在小学部，跟初中部隔着一个操场，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两人准备洗漱，去开水房接热水，路上就这么问了。
洛安雪听到她问，回道：“哦，他们捡烟头抽的时候被老师看到了，就把那些人给供出来了。”
祝霜降：“……然后呢？”
“然后？”洛安雪挠头，“然后那些人被请了家长。”
七岁之后，起床洗漱时间照样有规定，但只要在时间内，护工阿姨并不会再盯着了。吃饭同样有时间段，过了就没。
从食堂离开去教室，祝霜降看了柏衡借给她的书，又询问洛平康要不要讲题，又问了别的同学，直接当老师给大家讲课。班上的同学们像是玩过家家游戏一样，一个个笑嘻嘻的在椅子上坐好，就像在学校里一样。
讲了不到十分钟，三分之一的同学已经在做自己的事了，又差不多一刻钟，班上已经没剩几个人了，有看电视的，有去找别人玩的，最后用心听的，也就只有最初的授课对象洛平康了。
祝霜降有些沮丧，她讲的明明是教材里内容，并没有超纲，大家怎么跑这么快。问洛平康：“康康，你听懂了吗？”
洛平康沉默，说好的叫康哥呢，他回道：“都听懂了。”
中午，洛平康问祝霜降：“你说，我也跳级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祝霜降想，但是要是这么说，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情况呢？洛平康这学期的成绩并不差，已经进了年级前十，老师们也开始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夸奖鼓励并不吝啬。
祝霜降看的出来，洛平康不是不得意的，只是前面还站着一个她，得意不起来。但只能收敛一些情绪，但并不能完全控制住。
祝霜降对着他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去问你的班主任吧，我当初跳级，是做了高年级的期末试卷，全部满分才跳的。”
“不是还有作文吗？”
“是啊，我当时作文也没扣分。”
洛平康的脸色变了变，不太自然的说道：“你真厉害。”每次考试，他作文扣的最多。
祝霜降安慰他：“二年级学的内容少，我们多看点书，多背些成语还有好词好句，作文成绩就提高了。”
“说真的，我觉得作文不是最重要的。”
“你是在炫耀吗？”洛平康脱口而出。
祝霜降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炫耀你学习好。”
她想要说什么，没想到洛平康先道歉了：“对不起，霜霜，我不是故意的。”他起身离开了。
祝霜降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她看了一天的书，张宁从另一个教室，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问：“你和康康吵架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小误会。”是的，祝霜降一点都没有生气，她在洛平康离开后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某些时刻，过于炫耀了。
回想完后，就放松了，还心平气定的做了好几页的数学题。她对数学没有功利心，只是每次学了没掌握的知识，获得了正向的进步，就觉得开心。
等张宁过来，她已经忘了之前的事了，谁小时候还不闹点小脾气。
“那就好，”张宁有些放心的样子：“康康说他刚才说错话，让你不高兴了。”
祝霜降笑了一下，“没关系，他只是太想进步了。”
因为换了新的辅导老师，加上黄婷婷或许在谈恋爱，每隔一天准时准点上下班，过了十多天，整个人才再度闲适下来，专门来找祝霜降说话。
祝霜降看着面若桃李，神采飞扬的黄婷婷，若有所思，问道：“恋爱谈的怎么样，婚期定了吗？”
黄婷婷被她闹了个大红脸：“你胡说什么呢？”
祝霜降看着她的样子大惊，要知道她只是习惯性吐槽，并不觉得他们真的定下婚期了，可这个害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她问道：“难道……已经结婚了？”
黄婷婷黑了脸，轻轻拧了拧她的脸：“喂，你这个小朋友未免也懂得太多了。”
听她说已经晋升为男朋友的沈乐和二哥已经去了瞿塘峡，所在部队将会在那长期驻扎，问：“那你们以后怎么联系，打电话吗？”
黄婷婷哑然失笑：“真是孩子话，你知道打电话多麻烦吗，部队的电话机肯定不能随便用的，外面打五毛钱三分钟，谁打的起。”
祝霜降很为他们操心的样子：“唉，那长时间不见，你们感情淡了怎么办？”
“……可以写信，”黄婷婷服了她了，“或者发短信。”
祝霜降震惊：“发……发短信？”
很快她就明白了，这个发短信不是她想的那样，拿着手机发短信。而是用一个比火彩盒稍大的BP机，想要联系什么人，先打电话给话务员，由话务员记下你的留言，根据区号将留言发到BP机的终端。还可以约定相互打电话的时间，提前到电话机前等待。
不过它能够接收的信息非常有限，就像黄婷婷手上这一台，只能接收二十八个字节的信息，如果不被刷新，信息保存的时间为二十四小时。
“那你们平时就用这个联系？”
“得看时间，”黄婷婷有个当兵的二哥，对部队的规定知道一些：“可能平时都不让和外面通讯。”
“但有了这个，和其他人联系也很方便了，想要找人，打个电话留言就行了。”黄婷婷感叹道：“科技真好啊。”
她看着祝霜降的表情突然变的非常古怪，关切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祝霜降摇摇头：“以后科技会更好的。”
黄婷婷倒是从不怀疑的样子：“那当然。”
晚上停电了，也不点蜡烛，护工们直接招呼孩子们上床睡觉，祝霜降从书包里拿出录音机，戴上耳机开始听法语的发音，背单词。
她并不在除了奥数班以外的地方用录音机，第一，电池虽然是可充电的，但是她没地方充，经常是没电了交给柏衡，柏衡充完电再带给她。第二，解释起来太烦了，说不定还多生事端。
等到了二月底，祝霜降和柏衡再见的时候，觉得对方好像变得更沉默了，说了几句话后才恍然大悟：“哦，你门牙也掉了。”
乳牙陆续脱落到全部换完恒牙，要持续数年的时间，柏衡本来就和别人交流有些困难，寒假去参加了一个冬令营，还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冬令营的一个小女生长的好看，她美而自知，对其他小男生的献殷勤不为所动，喜欢同样长的好看的柏衡。
可是柏衡却对跟她玩过家家游戏不感兴趣，小女生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为此很是生气。有另外的小男生为了给小女生出气，欺负了柏衡，并嘲笑他说话口齿不清。
以上都是祝霜降的心理活动，实际上柏衡说的言简意赅：那个女生缠着我，烦！男生骂人，也烦！
祝霜降脑补完后问道：“那个女生漂亮吗？”
柏衡黑亮的眼睛认真看着她，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道：“没有你漂亮。”
“……谢谢。”
柏衡：“都是实话，不用客气。”见祝霜降又瞄了他一眼，自觉回道：“我看了日常交际用语100句，没有用错吧。”
“……没有，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
柏衡满意的点头，不知道是对祝霜降还是对自己满意，他说道：“冬令营不好玩，下次再也不去了！”
祝霜降问：“那个冬令营的项目有什么？”
“自助餐，游乐场，在有壁炉的木屋里睡觉。”
祝霜降听明白了一点，这就是一个小朋友们玩乐性质的活动，她问道：“要是数学冬令营呢？”
柏衡怔了一下：“数学？数学可以去。”
秦老师抱着两叠试卷走进来：“今天上午考两张试卷，中午批改，下午讲题。”他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继续道：“今年有华杯赛和希望杯赛，老师已经根据你们的情况，替你们报名了。”
他开始发试卷，“这次我们按照正规的考试时间来，不用提前交卷。”
考完后他叫了坐在最前面的两个同学到身边：“你们现在几年级？”
“都是三年级。”祝霜降回道。
“哦，跳级了？”秦老师道：“跳级了也只能参加华杯赛，希望杯要四年级的同学才能参加。小学组华杯赛相比希望杯，对年龄的要求更低，但是它知识点更多，题目更难，含金量更高，有些老师都没有教到。”
“因此你们两要是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不要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让你们去也没想过拿奖，就是感受一下比赛的氛围，重在参与，为来年做准备。”
祝霜降问：“那别的同学呢？”
“别的同学年龄到的都去参加希望杯，获奖的概率大一点。”
下午老师批改完试卷之后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主要目光放在希望杯上，华杯赛的同学重在参与。”
三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是华杯赛的初赛时间，黄婷婷早就做好了准备，按照要求带着祝霜降提前到了考点，目送她进考场。
考试时间六十分钟，一共十道题，六道选择题，四道填空题，只需要最终答案，不需要详细解题过程。
看着考试要求的祝霜降：“……”
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很好，这很适合柏衡。
考场外面，等待着的牧佳妍和黄婷婷搭话：“你好，我是柏衡的妈妈。”
黄婷婷连忙跟她握手：“你好。”
“今天风有些大，我们去车上等吧。”牧佳妍指了一下车停着的方向。
两人之前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却打过好几次照面，黄婷婷跟着一起上车，两人都坐在后座，牧佳妍对着她说道：“我家衡衡经常提起祝霜降，祝同学在学校里很照顾衡衡，给了他很多帮助。”
黄婷婷同样恭维道：“哪里，霜霜说奥数班上有个数学天赋比她好很多的男生，人特别聪明。”
“霜霜？是祝同学的小名吗？”
黄婷婷愣了一下，回道：“哦，不是，院里有个小女孩叫不出她的名字，一直叫她霜霜，我们听着不错，就跟着叫了。”
院里？之前听柏衡说过一次祝霜降院里管的严，牧佳妍早就奇怪了，她问：“你是祝同学的妈妈吗？你看上去特别年轻。”
牧佳妍也是会保养和穿戴的，但是她身上更多的是成熟和知性，相比起来，黄婷婷显得更青春靓丽一点。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够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你肯定很费心吧。”
黄婷婷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是她福利院的老师。”
“福利院？”牧佳妍轻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祝霜降优秀，更多的是她本身，她学习非常自觉，我只是起了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牧佳妍看着她：“你真谦虚，你付出的肯定比你说的更多，就像今天这个陪同考试，肯定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
这倒是，黄婷婷高兴起来，她喜怒形于色，是个单纯的人，牧佳妍更加乐意跟她交流，相互说了不少孩子们的事。就如她想的一样，这位黄老师跟祝同学的关系非常密切。
话说的开心，时间就过的特别快。
咚咚咚，敲车窗的声音响起，牧佳妍朝车外看去，两个小孩已经考完出来了，正站在车外看着她们。她伸出手表看了下时间，打开车门：“才四十分钟，你们提早交卷了？”
“阿姨好！”祝霜降先是跟牧佳妍问好，声音特别清脆，没办法，接受了那么多投喂，她对柏衡的妈妈好感度特别高。
牧佳妍看着她同样高兴：“你也好。”
接着祝霜降看到黄婷婷下车后松了一口气：“黄老师，我看到你自行车还在，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正有些担心呢。”
“我跟你同桌的妈妈说话呢，”黄婷婷问她：“题目难吗？”
“不难，我们全做出来了。”
她们说话的样子看的牧佳妍不由侧目，心想两人相处的样子不像长辈和晚辈，倒像是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妹。
又想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师生。
说了一会话几人相互告别，祝霜降对着柏衡挥手：“明天见。”
牧佳妍想要让柏衡做个有礼貌的小孩，也要说明天见，看到儿子挥手的动作很快反应过来，面对祝同学，他一向很有礼貌。

第31章
回家路上，牧佳妍一边开车，一边问柏衡：“衡衡，你之前知道祝霜降同学是福利院的吗？”
柏衡坐在后座，头也不抬的回道：“我知道。”
“那你怎么没有跟妈妈说过？”柏衡可是一直会跟家里分享学校生活的小孩。
“霜降说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因为有些人会说的很难听。”既然牧佳妍已经知道了，柏衡就直接问了：“福利院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人说难听的话？”
牧佳妍先是跟他解释了祝霜降话里的意思，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欺负没爸没妈的小孩。又说：“衡衡，爸爸妈妈不是其他人知道吗？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们说的。”
柏衡非常疑惑：“可是除了自我本身，别人不都是其他人吗？”
牧佳妍绞尽脑汁跟他解释，才让柏衡接受关系密切的亲人在自己人范畴内，从后视镜看儿子的表情，依旧不是十分信服的样子。
她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刚才祝同学的老师可是直接跟妈妈说了她是福利院的老师，祝同学也没有瞒着妈妈的意思，你看，在祝同学眼中，妈妈也不是你的其他人。”
柏衡想了很久，才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你们不是从生物范畴上区分个体和其他，而是从情感上区分哪些是其他人。”
牧佳妍如释重负，在绿灯过去后重新发动汽车，说道：“是的，就是这样。”
从情感上出发？柏衡抬头看着牧佳妍开车的样子，心里想，那爸爸妈妈都是他的亲人，不是其他人。
一路顺利的到家，牧佳妍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衡衡，之前去接你下课的时候还经常碰到黄老师，怎么这个学期起就没看见过了。”
柏衡放好了书包，拿着祝霜降给他的录音机去充电，插好插座后灯亮显示在充电后说道：“她这个学期自己上下课。”
“黄老师不再接送了吗？”
“嗯。”
牧佳妍建议道：“以后妈妈送你去上课，顺便接送她怎么样？”
柏衡想了想：“我明天问一下她。”
第二天周日，秦老师从奥数组委会那边拿了两场考试的试卷，让参加华杯赛和希望杯赛的同学做了对方的考题，然后开始给他们讲题。
讲题结束后，同学们估算着分数，或开心或失落，想着自己有没有进入复赛的可能。数学有详细的扣分点，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上一届初赛划定的分数线，这一届可能会有所变动，但改变的幅度肯定不会大，大部分同学还是有希望的。
之后他又问了几个参加华杯赛的同学，“你们考的怎么样？”
柏衡回道：“我答案全对。”
祝霜降同样说道：“我也是。”
秦老师干咳了一声，推了推眼镜道：“不错不错，”说着看向另外几个同学，目光饱含期待：“你们呢？”
另外几个同学：“……”
由于秦老师考前说过很多遍，华杯赛的难度是比较高的，我们重在参与。刚刚讲题也说了题目比较难，所以几人对自己答对了四题、五题、六题不是不能接受。做对六题的男生还有些沾沾自喜，因为里面有一道之前上课没教过，他是凭借着预习和自我钻研答对的。
可是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所有人大受打击。
听几人说完成绩后，秦老师说道：“既然这样，柏衡和祝霜降是肯定能进复赛的，六十分的看看分数线划在哪里，也不是没有希望。”
中午食堂，柏衡拿出了一盒杨梅推到了两人中间，跟祝霜降说了他妈妈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祝霜降受宠若惊，说道：“来接我？这太麻烦阿姨了吧，而且不一定顺路。”
柏衡问：“你们福利院在哪？”
之前黄婷婷骑着自行车接送祝霜降时，她就说了好几次要自己去上奥数课，但是对方一直拒绝。到了七岁，黄婷婷见她大了一岁，又到了另一个辅导老师班上，终于不再坚持了，带着她坐了两次公车，见不出错，就让她自己去上课了。
只是昨天考试，黄婷婷坚持送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每次有重要考试，总有人会在外面等我，你也要有人等才行，哪怕只有一次。”
祝霜降说了福利院的地址，然后问道：“怎么样，顺路吗？”
回答她的是柏衡的一脸茫然，她了然的说道：“你也不知道。”
柏衡羞赧：“我没有方向感。”
祝霜降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没方向感的人很多。”
“可是会经常找不到路。”
祝霜降吃到了一颗酸杨梅，本来牙齿就摇摇欲坠要开始掉了，还在坚持的和刚长的又比较脆弱，顿时被酸倒了。捂着脸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有卫星导航系统，导航可以给我们指路。”
柏衡说道：“杂志上说，阿美利卡有GPS，欧洲有伽利略，”说着又疑惑了：“可是个人怎么使用？”
祝霜降等嘴里那酸倒牙齿的感觉过去，连忙吃了几口饭，接着挑了一颗最黑的杨梅放进嘴里，嗯，这颗是甜的。
她吃东西比说话专心多了，“总会想到办法给个人使用的，而且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导航系统的。”
说完后祝霜降陷入思考，不知道现在北斗系统工程有没有启动？也许已经启动了，只是没对外公布；也许公布了，受信息流通限制，她还不知道。
柏衡一脸憧憬，“希望那一天快点过来。”
牧佳妍来接柏衡时，听到祝霜降要去坐公车，就提出了送她回去，车上听了她说的地址，笑道：“以后我送衡衡来上课，顺路来接你吧，我们在同一个方向，带上你不过加两个转弯，花不了五分钟。”
她估算了平时送柏衡上课的时间：“这样，你到时候早上七点半在门口等我们。”
今天牧佳妍是做了准备来的，想着要跟祝霜降说说话，能不能去她的福利院看看，给她一点帮助。来前后备箱塞得满满的，送她到目的地后，顺势提出了要探望的要求。只是福利院探望是预约制的，并不能随便放人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要捐助的东西送给孩子们。
“我希望能亲手将东西交到孩子们手上。”
牧佳妍带来的东西不少，门卫向行政处报告后，谭芳玲主任出来做接待工作，看到来人身边还站着祝霜降，不由挑了挑眉，交谈过后了解了一些情况。
“您的要求我们理解，刚好今天星期天，院里的孩子们都在，只是您希望将东西送给哪个年龄段的孩子们呢？”谭芳玲委婉道：“我们这里的孩子比较多。”
有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将车后备箱里表明要捐赠的东西搬到了行政处大厅，牧佳妍看着站在大厅外面和柏衡说话的祝霜降。
谭芳玲闻弦歌而知雅意，问道：“有专门要送给祝霜降的吗？”
牧佳妍叹气：“谭主任，如果有专门给祝同学的，会出现被其他小朋友排挤的情况吗？”
自家有个特立独行的孩子，她可太了解这种情况了。特殊，就意味着不合群，不管你是好还是坏，大部分孩子们可分不了好坏。
没想到她考虑的这么深，谭芳玲真情实感了一些：“或许会的。”
祝霜降和柏衡站在一颗成人差不多高的小树面前，给他介绍：“这是无花果树，结出来的无花果吃着滑溜溜的，口感很奇怪。”
“没有花怎么结果？”柏衡好奇的问。
祝霜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花隐藏在花托里，从外观上看不到，不代表它本身不开花。”
“哦。”柏衡抬头看树，还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里观察。
牧佳妍带的东西不少，但也不够分给整个院的孩子，她听谭主任介绍了福利院和孩子们的情况，然后说道：“我下次来带些洗漱用品和文具过来。”
这位牧女士看着就不缺钱，如果能固定一个对福利院有帮助的捐赠渠道，那带来的好处就太多了！
谭主任连忙抄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她：“来的时候可以提前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好提前做好准备接待您的准备。”
“用不着专门接待，把我当普通的拜访者就行了。”牧佳妍收起了电话号码。
来前，她根据祝霜降差不多的身形，买了不少衣服裙子，到了后才发现自己考虑的不够。古人都说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便将那些衣服平均的送给了包括祝霜降在内差不多大的孩子们。
另外带来的零食分给了三岁以上和读小学的孩子们，因为有很多糖果，不适合更小的孩子吃，分到每个小朋友手上也有七八块，大家都很高兴，另外还有饼干和麦片，差不多每人能拿到一包。
离开前，牧佳妍悄悄和祝霜降说话，给了她一块带有米老鼠的腕表：“这是阿姨给你看时间用的，不要让别的小朋友知道哦。”
祝霜降正想拒绝，就见牧阿姨对她眨了眨眼，在嘴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对柏衡道：“衡衡，我们该回去了，跟霜霜说再见。”
祝霜降一向不会客套的拉扯，实际上零零后很多人都不理解长辈们经常就‘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类似的话题来回推搡。没有经验，立刻就错失了拒绝的机会。
咦，牧阿姨怎么也叫我霜霜。
柏衡已经跟她说再见了：“下周六见。”
好吧，也不是第一次收这些东西了，祝霜降跟他道别，目送他们离开，看着福利院的大门关上。
谭主任留下祝霜降，又详细的询问了她和牧女士有过的交流，才让她回去。
几块糖和饼干，没分到的初中生们还不至于因此不平。
拿到衣服的女生们一脸兴奋在教室里比着，想着穿上的样子。洛安彤抱着一条蓝色的裙子，靠近祝霜降跟她打听：“霜降，我看到那个漂亮阿姨跟你说话了，还有那个穿的像小王子的男孩子，你们认识吗？”
祝霜降回道：“他是我奥数班的同学，那个阿姨是他妈妈。”
“他们是为你来的吗？”洛安彤前所未有的感兴趣：“他们会带你走吗？我看到她走前塞了一个东西给你，是什么？”
祝霜降汗，心想你眼睛也太尖了，说道：“是糖，你不是也有吗？”
“哦，”洛安彤拿出分到的糖，要祝霜降也拿出来，调换了其中一块：“这个颜色的我没有，我跟你换一下。”
洛安彤剥开了其中一颗放到嘴里慢慢的舔，好一会儿突然问：“霜降，奥数班我能去吗？”
额，祝霜降回道：“这个要看数学成绩，你明天问一下郑老师吧。”
洛安彤缩了缩脖子：“算了，我数学成绩不好。”
这时，张宁带着洛平康跑进来，“霜霜，我们来换糖吧。”
她话说的大声，提醒了大家，孩子们纷纷启动换糖模式，很快，祝霜降又重新集齐了各种不同的糖果。
护工看着他们打闹，站在走廊上说话，“这些糖和饼干看上去很高级的样子。”
“要是前院长在，哪里落得到他们手上哦。”
跟她站在一起的另一个护工默默离她远了一点，前院长都下台多少年了，还提？耳朵里又传来一句：“这些小崽子真是好命，这么好的东西，我家孩子都没吃过。还有那些衣服，质量这么好，肯定很贵。”
“……”
四月初，莲花小学照例进行了春游活动，每年春游的目的地都不同，今年是去市动物园参观。
上午出发，下午结束，同学们要带来回的车钱，并自带午饭，不管是什么，需要家里准备。
同学们欢呼震天，祝霜降低头看书，突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转头就看到洛安彤难看的脸色，她嘴唇都咬的发白了，有些慌张的小声道：“自带午饭，霜降，我们怎么办？”
祝霜降不解：“院里会给我们准备的。”
洛安彤觉得有些难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去年食堂只给我们准备了煮红薯，我被几个男生嘲笑了。”
“那个红薯很干，根本吃不下去，我一咳嗽，他们就围着我笑。”
她趴在桌子上要哭的样子，害怕被其他同学听到，几乎是抽着气说道：“要是那个漂亮阿姨送的饼干，我晚一点吃掉就好了。带那个饼干，我肯定不会再被他们笑的。”
洛安彤是个很在乎别人目光的小孩，要是有人夸她，她会高兴很久；同样要是有人骂她，或是瞧不起她，她也会比福利院其他孩子更加在意。
这种性格，在福利院里是很少见的，因为大家从记事起就这么过来的，都习惯了。
祝霜降吃完午饭后带着她来到了学校小卖部，洛安彤犹在不可置信的重复：“我们是来买去春游吃的东西吗？”
“是的，但是一个人只能用五毛钱。”
洛安彤很激动：“霜降，你太好了。”又很理解道：“你问班上同学借了那么多书，每个月又多换那么多菜票，奖金不够是正常的。”
全校同学都已经习惯了，只要有祝霜降的年级，期末考每门课年级第一，五块钱的奖励都是她的。
有些同学调皮成绩差，看重学习的家长，还会因此拎着自家孩子的耳朵，拿她举例子：“看看人家，读书赚钱，我们花钱送你上学，就考个不及格！”
祝霜降因此感受到过不少小朋友的敌视。
祝霜降没说每个月多余的菜票是学校给她的补贴，只是跟洛安彤说：“我们进去吧。”
洛安彤开心的走在不大的小卖部里，这里还有很多别的学生在买零食，她说：“不过最近你借书好像少了。”
祝霜降看书快，后面几次借书，询问过书刊拥有者，在借阅时间内提前看完后，能不能给洛安彤看。
班级里借书都是分前半天和后半天的，对方答应了。
祝霜降想，因为自己已经将所有杂志的风格，投稿地址都弄清楚，没有再借阅的必要了。她问道：“你想要要买什么了吗？”
洛安彤按照性价比和金钱额度，很快选好了东西，还询问她：“你要跟我买一样吗？”
祝霜降跟她拿了一样的东西，洛安彤蹦跳着去结账，提前跟她约定：“去动物园那天，我们要走在一起啊。”
洛安彤觉得，如果没有她，以祝霜降不太和大家玩的性格，到时候肯定孤零零的一个人。
洛海市动物园占地面积很大，根据进门宣传栏里的介绍，占地三百亩，有各种野生动物一百三十种，近千头，是一座山林式动物园。
为了确保不拥挤，学校提前跟动物园做了预约，选了人流量偏少的，没有其他团体游客的那天，到达后由各班主任带着从不同场馆开始参观。
一路看了珍禽馆、袋鼠馆、大象馆近十几个场馆，还隔着栏杆跟虎山里的东北虎对吼。洛安彤看着祝霜降的样子都惊呆了，里面的大老虎比书上画的可怕那么多，那血盆大口一下子咬断了饲养员扔给它的整只鸡。她相信，老虎要是咬她们的话，不会比咬那只鸡困难。
祝霜降居然敢跟它对吼，洛安彤的心里对她多了一丝敬畏。
经过羊驼馆后，祝霜降在熊猫馆停住了脚步，这里居然有熊猫哎。是两只成年大熊猫，分在不同的区域，一只靠在树干上吃竹子，一只趴在木头搭的架子上睡大觉。
祝霜降踩在栏杆的间隙里，双手靠着栏杆看大熊猫吃竹子，洛安彤学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这只熊怎么和其他熊不一样，有两个颜色？”
“是不同的品种，你觉得比其他的熊怎么样？”
“白毛容易弄脏吧，你看它脏兮兮的。”洛安彤道。
不愧是你，祝霜降佩服，洛安彤是福利院里除了她以外最会洗刷的孩子，虽然没有那么频繁，但也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
“你觉得它可爱吗？”
洛安彤盯着熊猫使劲看：“不都是熊吗？熊有什么可爱的。”说着她顿了下又道：“是比黑色的熊好看很多，但要是小只一点就好了。”
每个场馆停留的时间都是有限的，老师招呼大家往下一站走，在半途给游客们休息的亭子里解决了午饭。
同学们的午饭各式各样，有精心准备的，还有家长直接给零花钱，让孩子自己买的。从小卖部里买的不少，祝霜降看到了好几个和她们吃一样东西的同学。
午饭后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下午又看了剩下的场馆，还听了一耳朵鹦鹉馆里鹦鹉骂饲养员的脏话，说饲养员不给它吃瓜子。
不给鹦鹉吃瓜子跟不给人吃肉有什么区别，要是在网络视频盛行时期，这只鹦鹉肯定能把它的饲养员骂上热搜。
一天走下来，祝霜降腿都酸了，要是能计步，今天的运动量说不定能超过两万步。第二天上学，因为身体酸痛，扶着墙上下楼的同学还不少。
周末，柏衡看着动作僵硬爬上车的祝霜降吓了一跳，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祝霜降关上车门，回道：“前天我们去动物园参观，走了太多的路，身上乳酸堆积比较难受，不过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了，估计明天就没事了。”
牧佳妍等她坐好后发动汽车，还夸奖她：“霜霜懂的知识真多，阿姨当初是上了中学后才知道乳酸的。”
祝霜降惭愧，只能说：“都是图书馆里看的，还有柏衡借我的书，让我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事。”
柏衡打开书包，抽出几本书给她：“今天我给你带了别的。”
一本描述宇宙奇观的彩印，一本亚马逊热带雨林的科普读物，最厚的依旧是数学类工具书。祝霜降更惭愧了：“你借给我的第一本才看完。”
其他书籍换了好几轮，那本数学工具书才过了个囫囵，柏衡倒是不以为意：“你学法语更用心。”
祝霜降将看完的书还给他，阻止了他把书往书包里塞的动作：“这些书就放车上吧，不要背了，书那么重。”
柏衡想了想，把书放到一边，下车后对着牧佳妍说道：“妈妈，这三本书回去放到书桌上就行了。”
牧佳妍跟他保证：“好的，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习惯，就放桌上，等你回家后自己放书架上。”
柏衡放心的点头，跟祝霜降去上课了，课上秦老师通知了华杯赛和希望杯进入复赛的名单。
华杯赛卡了六十分通过的男生很有预感，说道：“我复赛就真的只是去看看了。”

第32章
两个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是秦老师来后才开始学奥数的，学了一年的时间，参加希望杯的有二十二个学生进入复赛，华杯赛的有三个学生进入复赛，不管学校还是家长，都觉得比较满意。
华杯赛考试时间就跟初赛相差一个月，在四月份的第二个星期六，考试前一天，牧佳妍提前给黄婷婷发了信息，询问对方要不要陪考，如果去的话，开车带上几人一起。
柏家有电话，黄婷婷看到BP机上的信息后，给她回了电话相互约定好了具体时间。
牧佳妍在上次送祝霜降回福利院后，从文具店的采购渠道拿货，又去捐赠了一次。给上学的孩子每人一套文具，里面光圆珠笔就有两根；生活用品每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一把梳子，两双新袜子以及文具店里都上新了的袖套。
就小学、初中生那点作业量，一根圆珠笔如果不丢或不掉珠，估计能够使用很久。
牧佳妍第二次去的时候就知道祝霜降已经不归黄婷婷管了，但是两人的感情好像跟归不归她管不相干，还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相比初赛，华杯赛复赛多了计算题、应用题和逻辑题，其中，应用题需要写出详细的解题过程和公式，考试时间九十分钟。
复赛的考试时间更长，有的家长直接在校门口等孩子考完，牧佳妍则是开车带黄婷婷到几条街外的咖啡店里喝咖啡，那是她们来时路上就看见了的店。
咖啡店里，牧佳妍翻看着菜单，看着上面的标价笑了：“现在不管什么店，只要打上个进口的标签，价格再贵，大家都是理解的。”
牧佳妍点了一杯摩卡后将菜单递给黄婷婷。
不过华国本身就不是产咖啡的国家，别看云岭省现在有种植咖啡树，但它的引进时间不过一百多年，当初还是作为观赏植物存在的。
后来法国传教士和殖民者在云岭边境内外聚集，才开始大规模引进适种，等真正开始发展，是在开放十年后，某跨国公司和云岭省合作才形成规模化种植。目前还没有形成稳定品质，流到市场上的质量参差不齐。
黄婷婷点了拿铁，听对方说了一段咖啡的故事，端上来后只有一小杯，下面垫了同色的瓷盘，旁边放着一个金属小勺子，另外还有一碟方糖。
她一连在里面放了三块糖，用勺子不停搅拌，喝了一口后并感觉不出好坏，问：“那这家店的咖啡豆是真国外空运还是只借个名头？”
“你和我一样，我也喝不惯黑咖啡，必须加奶加糖。”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店内装修看着很有格调，却不能细看，还放着爵士乐，牧佳妍道：“咖啡豆的产量就像茶叶，顶级的少见，其他各个品质的产量大的很。”
“国外进口是真的，实际价格怎么样，卖给你的品质怎么样，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黄婷婷说道：“我是喝不出品质的好坏的，大部分人应该都喝不出来吧。”
这家店的咖啡非常普通，价格却比较昂贵，牧佳妍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店面，进出的人还不少，顿时想起了自己开的文具店。
她当初开文具店并没有盈利的想法，后来和丈夫一起将其开成了连锁店，几乎占据了洛海市所有中小学生的市场，连大学都有入驻。选的几家生产公司质量也是过硬的，即使因为进货量大，拿到的几乎是最优价，可标价亲民，要赚钱只能靠销量。
可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不算购置店面的花费，没有一家文具店是赔钱的，连装修的钱都赚回来了。
这才刚开没多久就这么赚钱，可以想象以后的收益会更高。
虽说有占据最好地理位置的因素，可他们又没跟什么机构签强制购买合同，附近又不是没有其他文具店。质量好，价格亲民才是形成良性循环的主要原因。
如果我开一家连锁平价咖啡店呢？牧佳妍思索着，叫来服务员将店里所有的咖啡和甜点都点了一遍，直接看呆了黄婷婷。
这家咖啡店标价高，小资来的不少，大单却不多，很多人点一杯就坐一下午，店员殷切的为他们服务，还有一个候在旁边等两人的吩咐。
因为那位一看就是贵妇名媛的女士将甜点切出两块，和坐在对面的小姐吃了一些后，要求他们逐份打包。
“等一下孩子们考完试，刚好可以吃。”
黄婷婷边吃边点头：“是，他们考试辛苦了。”
哪怕一样只吃一口，黄婷婷也没有一次吃过这么多甜点，更不要说还有陆续端上来的咖啡，好在咖啡不用她喝。牧佳妍显然很懂咖啡，她要了一杯水，每样只喝了一小口后，放下后莫名的笑了一下：“最开始点的摩卡，品质居然是最好的。”
服务员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带着微笑道：“我们店选用的都是欧洲本土优质咖啡豆，摩卡还有拿铁，是我们这的招牌。它们的价格相比其他咖啡，也比较昂贵一点，是我们店长专门从国外学习，带回来的配方调制出来的。”
牧佳妍差点忍不住笑起来，欧洲人知道他们本土还产咖啡吗？不过现在追求西方，追求欧洲是一种社会主流，好像跟其沾上了一点边，不止东西变的高档，人也变的高档了。
结账后两人让店员把打包好的甜品放到车里，准备离开了。黄婷婷依旧一头雾水，上车后就听见柏衡妈妈问：“黄老师，你觉得我开一家咖啡连锁店怎么样？”
“啊，牧姐姐你要开咖啡店？”虽然不是自己付的钱，但是她刚才看到那张账单，和剩下通通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也会产生心痛的感觉的。
“所以刚才是在调研吗？”黄婷婷恍然大悟，这样她就能理解了。
“是啊，”牧佳妍说道：“那家店的咖啡质量和价格太不平等了，懂得人喝一次就不会去的。”
“但是去的人还是不少，”牧佳妍又说：“看看吃西餐的人，喝红酒的人，以后我们国家喝咖啡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黄婷婷无法发表意见，因为她既不爱吃西餐，也没喝过红酒，对咖啡的反应同样平平，点心倒是挺好吃的。
学校门口到了，两人下车到考场外面等待，和其他家长说话。
“没有孩子提前出来，怎么能提前出来呢？我们恨不得考试时间再多一个小时。”
另一个家长说话：“我家孩子粗心的很，进去前就跟他说了，一定要好好检查。”
这次祝霜降和柏衡都是到点才出考场的，见两人脸上都是非常平静的样子，黄婷婷都不忍心问考试成绩了，只是一脸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祝霜降一脸问号的看向她：“黄老师，怎么了？”
“唉，没事，都过去了。”黄婷婷继续说道：“我们给你们打包了甜点，要吃吗？”
牧阿姨打开后座的车门，祝霜降顿时被里面密密麻麻的盒子和纸袋给惊呆了：“这恐怕不是一点吧。”
拿了最外面的两个，打开看了看，祝霜降和柏衡进行了交换。看着两人有默契的样子，现在轮到黄婷婷一脸问号了：“霜霜，你不喜欢吃这个蛋糕吗？”
柏衡用勺子捧着慢慢吃手上的这份，说道：“这个她上个星期吃过差不多的，那个她没吃过。”
上个星期吃过差不多的？黄婷婷听祝霜降解释后才反应过来，柏衡妈妈不止带她喝咖啡，吃甜点，还经常让柏衡投喂祝霜降，已经持续很久了。
吃完后牧佳妍送祝霜降回了福利院，那些甜点同样打包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才带着柏衡回家。
等复赛的成绩出来后，黄婷婷诧异的看着她：“什么，你进入决赛了！”
看着她的样子，祝霜降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故作忧伤道：“黄老师你以为我会通不过吗？”
黄婷婷连忙安慰她，又无法理解：“你能进决赛，你当时考完表现的那么平静？我还以为你没考好呢！”
别的孩子出来后都有对不完的答案，说不完的话，大部分都哭丧着脸，开心的只是少数人，但情绪都是非常明显的。
她又想起了另一个淡定的小孩：“那柏衡呢，他考的怎么样？”
祝霜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说过他的数学天赋很高，比我高很多。”
黄婷婷：“……这数学天赋高，也是要学习的。”
话当然是这么说的，奥数班上，秦老师看看两人的成绩，又看看两人重新做出来的试卷，沉默良久后开始给他们讲题，“柏衡你这道应用题只写了答案，它都说了要写详细步骤。”很快他反应过来：“……哦，老师没讲过这种题型。”
接着他看向祝霜降的卷子，这道题她做了，也对了，错的是别的地方，同样是没教过的：“……”
祝霜降很想说，我会做是因为我上辈子学过，但是她不能，只能和柏衡一起沉默。
秦老师：“希望杯的决赛在下周，你们不一样，华杯赛的决赛在七月份。”
“接下来老师会在课上讲决赛考试范围内的题型，既然进入决赛了，我们也不要放弃，好好特训一下。”说完秦老师又看向女生：“祝霜降你回学校跟你们老师说一下，请个假，除了周末，下周起每周的一三五到老师这里来上课。”
“柏衡我会跟你班主任说的，知道我办公室在哪的吧！”
柏衡诚实的摇头。
秦老师被他噎了一下：“我教六年级一二班的数学，办公室在综合楼三楼301。”见他点头后颔首道：“不用太早，每天上午九点前来就行了。”
回到莲花小学后，祝霜降跟班主任请假，郑老师听了她的话，半天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所以祝霜降同学你的意思是，你进了华杯赛的决赛？”
祝霜降点头。
郑老师想了想说道：“老师这里是没问题的，但这个假要一直请到期末，时间太久了，老师做不了决定，需要向政教处申请。”
郑老师上午汇报，下午易校长和张主任就找祝霜降谈话了，易校长笑的平易近人，温和的问她：“祝同学对决赛有信心吗？”
祝霜降说道：“当初考试的时候，因为年级不够才报的华杯赛，秦老师说让我们试一试，因为华杯赛比较难，重在参与，积累比赛经验为下一届做准备。”
“进决赛谁都没想到，我也不知道能考怎么样。”
见到她这样，两人也不想给她压力，易校长说道：“假条我们给你批了，祝同学好好学，期末考试那两天能回来就行。”
秦老师倒不至于连期末考试的时间都要占据。
江大附小某数学老师办公室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六年级一二班的同学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或是课代表收发作业，经常能看到两个低年级的同学在里面做题，还有一个外校的女生。
偶尔听秦老师给两人讲课，讲的都是他们听不懂的，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目前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上午，有两个同学组团去找秦老师订正作业，老师不在，两个小朋友却在吃薯片，他们顿时惊为天人，竟然敢在秦老师的办公室里吃东西！
祝霜降吃完后拍拍手，对着他们说道：“秦老师被人叫走了，上午估计不会回来了。”
希望杯竞赛决赛成绩已经出来了，复赛后有七名同学进入决赛，当进入决赛后，就有小半只脚踏上了领奖台，因为本次希望杯取前百分之三十的竞赛者发奖牌。
他们班上就有两个金牌，一个银牌，三个铜牌，以及一个优胜，是的，没有拿到奖牌的也有优胜奖状。
但他的心情想来不会美妙，七个人去考试，唯独他痛失奖牌，其中的酸甜苦辣只能自己体会了。
秦老师作为领队老师，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庆祝拍照，领一个优秀教师奖，履历上再添光辉的一笔。
所以秦老师只给他们布置了作业，就匆匆离开了。祝霜降看了看两人拿着的作业本，伸出手道：“要问问题吗？给我看看。”
莫名其妙的，他就把作业本递了过去，柏衡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另一个人的作业本，缓慢的问道：“哪一道？”
同学：“……这道，还有这道。”他指了一道打叉的计算题和应用题。
看的出来，他已经修改了很多次了，上面除了老师的红叉，还有铅笔不断重复改写，橡皮不断擦去的痕迹。柏衡皱了皱眉，用圆珠笔在两道题旁边写了答案，然后抬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好了。”
“……”
他转头看向在给同学解题的女生，虽然这个女生年纪小，穿的也是别的学校的校服，可是她讲的认真、细致啊，还长的可爱。
同学不断发出了哦的声音，最后一声是茅塞顿开的语气，“哦！我懂了！”
他看看那边，又看看自己作业本上圆珠笔写出来的字，一时不能确定，面前这个小男生是在耍他，还是真的写了个答案给他。
柏衡跟他面面相觑，慢慢的问：“还有哪里不懂吗？”
他有些崩溃，你只给我答案，不跟我说怎么解的，我下次不还是做错？好在另一个女生接过了他的作业本，开始给他详细解题，从出题方式到解题步骤，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说的事无巨细。
他很快步上同桌的后尘，发出哦哦的声音。
两人拿着作业本走了，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题目会做了，很开心，可是教他们的又是小了那么多的低年级学生。
唉，纠结！
柏衡看上去有些沮丧的样子，祝霜降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因为你太厉害嘛，”她将吃完的薯片桶扔到垃圾桶里，继续说：“我们看不明白的题目，在你那里很简单，一眼就想到了结果，根本不理解我们为什么不懂。”
“唉，这是智商上的差距，你要教，得教难题，还得教聪明人。”祝霜降拍着他的肩膀道：“幼年期还是先好好学习吧，只有不断打怪，才能遇见数学天赋更好的人，跟他们竞争。”
“那你为什么能教他们？”柏衡看上去好了一点。
祝霜降说道：“我又不是天才，我顶多算是个聪明人，比普通人好上一点那种。”
“因为我跟他们差距不大，所以我能理解他们不懂在哪，就算不理解，将过程讲一遍他们也就懂了。”
“你不是天才吗？”
“我只是懂事早，”祝霜降在旁边坐下，随意道：“至少不是数学天才。”
柏衡认同，秦老师讲的课他看不出来，但是祝霜降学那本法语教材，是真的慢很多，不过他又不是因为智商才跟人交朋友的。
好一会后柏衡说道：“我看到你在杂志上发表的新文章了，你说市动物园有只心机鹦鹉。”
祝霜降挠头：“我这次投稿的是另外一个杂志啊，你也订了吗？”
“你不是说按节气取的笔名吗？”柏衡说道：“这次叫谷雨，那本杂志班上同学有订，然后我才买的。”
“下次不要买了，发表文章出版社会给我寄样刊的，到时候我直接把样刊给你吧。”
祝霜降开始跟他说市动物园的鹦鹉们：“它们一个个油光水滑的，叫声高昂的能突破天际，一看就有被好好养。只是因为没有吃瓜子，就骂饲养员，这能忍吗，肯定不能！”
“我得为饲养员平反！”
柏衡很想说，在你文章发表前，可能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但是发表你文章的杂志，在小学生里订阅量可大了。
他班上都有同学说过，要去市动物园看看那只鹦鹉是不是真的骂的很脏，还顺便污蔑了它的饲养员。
祝霜降还在诉说着跟这篇文相关的事，“我文章是清明前后写完的，寄出去后却被退稿了，说我笔名取的不吉利！”
“叫清明就不吉利了吗？大家都是给亲戚朋友上坟，又不是外人，哪里不吉利了？！”
柏衡：“……”
见祝霜降还是气鼓鼓的样子，他小声的问：“然后呢？”
“然后我给其他几家出版社投稿，”她没有说那几家出版社的态度是什么，但情况显而易见，“……换了个笔名，他们就给我通过了。”
柏衡慢慢的转移话题：“你把杂志给我了，自己怎么办，不留吗？”
祝霜降摆摆手：“我在福利院住宿舍，几乎没什么私人空间，书多了根本没地方放，要么放阅读室，要么放学校图书馆或者教室。”
柏衡想了想，道：“那我给你收着，以后留作纪念。”他想，祝霜降是连儿童节的礼物都要留着做纪念的人，发表文章后出版社寄的样刊，纪念意义肯定更大。
祝霜降内心不由感到触动，她趴在桌子上转头看他，道：“柏衡，你能做我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柏衡被夸的脸有点红：“你能写那么多东西，还能发表，特别厉害，我语文成绩就不太好。”
“可是你数学厉害啊，你想想世上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你做的数学题。”
柏衡被她的冷笑话逗笑了。
祝霜降也笑了起来，她从书包里拿出手表看看时间，催促他：“我们快把题目写完，等一下要吃午饭了。”
写完这些题能花多少时间？两人很快做完了作业，提前所有人一分钟到食堂打好饭，选好菜，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祝霜降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最近怎么老是带甜点蛋糕过来。”她到福利院后吃的素，营养不够，长的比上辈子慢不说，还经常发口腔溃疡，估计身体缺某些微量元素。
但是自从上了奥数班，经过牧阿姨的不断投喂，投喂，慢慢的就长胖了一点。虽然年前生个病又瘦回去了，至少原来的底子打的不错。
柏衡今天带了两块装在一起的巧克力蛋糕，留着两人下午吃，听到她这话就说道：“我妈妈说她要开连锁咖啡店，有请甜点师开发菜单。”
祝霜降问：“是那种随时可以外带的咖啡店吗？装在纸杯里或塑料杯里？”
回家后柏衡就去问了牧佳妍以后咖啡店的模式，牧佳妍正在做计划书，也有请人考察店面。听到他的转述就道：“霜霜说的是星巴克那种类型吗？差不多吧，只是星巴克的价格有些偏上，我们的更加亲民一点。”
柏衡又问：“我可以带咖啡给霜降喝吗？”
牧佳妍拒绝了他：“你们都不可以喝，里面有咖啡因，喝了晚上要睡不着的。”

第33章
咖啡不能带，隔天柏衡另外带了一盒只有四块的咖啡味曲奇，还对祝霜降说：“妈妈说里面有咖啡因，小孩不能多吃，所以我们每人两片。”
“你知道什么是咖啡因吗？”柏衡问她。
祝霜降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摇摇头，等着对方解释，柏衡在家专门询问了牧佳妍请来研发新产品的Barista，很开心的跟她说着相关的事。
意大利用Barista来称呼制作浓缩咖啡相关饮品的专家，用国内的称呼，应该叫做咖啡师，但是在1995年，国内还没有这个职业名称和职业等级划分，所以一直遵循外国人的称呼。
等柏衡开始说明时，祝霜降才觉得自己知道的还是少了，至少她就不知道咖啡因的化学式，她越听越迷茫，等柏衡说完后，不由问道：“你们家的产品研发师，还要了解化合物的构成？”
咖啡研发不是该像果茶奶茶研发一样，实验什么样的口味好喝才对吗？
柏衡说道：“不用，但我想要知道为什么咖啡因能够让人睡不着？”
祝霜降了然，伸手拿了盒子里的曲奇饼干，“我刚好有点困，吃它提提神。”
吃完后又在思考，那么小两片饼干里的咖啡因，能起到提神的作用吗？
“昨晚又有蚊子吗？”柏衡问道。
祝霜降愣了一下，这算什么问题，等她从遥远的记忆里想起对方为什么这么说时，有一点点无语，解释道：“睡不着不一定是因为蚊子的原因，而是我今天醒的太早了。”
没睡好怎么可能提前醒，柏衡不太理解，就见祝霜降露出些许郁闷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她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宿舍里两个女孩子一大早就在吵架。”
“严重吗？”
“不严重，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柏衡沉默了一下，而后问道：“不是，我想问的是，对你的影响严重吗？”
祝霜降愣了一下：“对我能有什么影响？我又没跟她们吵架，”看了看他的样子，哦了一声后道：“不严重，只是有点没睡好，午睡一下就好了，而且你今天带了咖啡饼干。”
她笑的眼睛弯弯：“刚好可以用上，说不定午睡都不用了。”
话虽如此，等秦老师来后，给他们讲完题，布置完作业，中午柏衡放弃了教她法语，对祝霜降说道：“今天我们午睡。”
祝霜降愣了下：“好吧，趴一下。”
第二天回学校上课，还没走进校门，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主任，看样子正在检查学生们的仪容仪表，因为他身后还站着一排没有穿戴好校服和佩戴红领巾的同学。
看到他们一行人，张主任叫住她：“祝霜降同学，过来一下。”
福利院的小伙伴们纷纷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比用刚才快了不少的脚步往教学楼走。洛安彤小声的跟她说：“我在教室等你。”然后小跑追上了前面的人。
张主任在学生们的印象里是严厉、不苟言笑的，经常遇见他不是在处罚人，就是在处罚人的路上，同学们对他冠以尊称：张阎王。
听着就感觉不是小学里该有的存在，但毕竟是小学生们选出的最恐怖的称呼。
张主任亲切温和的对着祝霜降问道：“祝同学请假这么久，学习还跟的上吗？”
他们上周刚考完了最后一次月考，听祝霜降说了成绩后张主任满意的点头：“不错，成绩保持的很好。”接着又鼓励夸奖了几句，然后指了指她的胸口：“把少先队队徽戴上。”
祝霜降低头看了看，连忙从书包里拿出徽章戴上，见她带好后，张主任嗯了一声：“下次不要忘了，行了，去上课吧。”
“张主任再见！”
看到那个女生轻而易举的被放过，那几个排成一排的男生眼睛都要瞪脱窗了，只不过相互挤眉弄眼，还是没人敢上去询问又开始在校门口检查的张主任，能不能对他们网开一面，直到早自习快开始才被放回教室。
三年级一班的教室里，看到祝霜降回来，洛安彤对着她小声问：“张老师喊你没事吧？”
“没事啊，”今天早读读英语，祝霜降翻出课本，开始准备带大家读单词和简单的英语对话。
她读一遍，同学们读一遍，等读到对话的时候，看着那询问‘你好吗？’就占了四行的对话，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网友们的吐槽。
[外国人：你们华国人说话一定要这么装腔作势吗，学什么莎士比亚？]
[华国人：哦~，愿闻其详？]
[外国人：……拿着你的澄净透明用玻璃杯装的纯净水，滚，我不需要你的不胜感激。]
等她读完课文回到位置上开始上课时，洛安彤靠近她说：“刚刚在校门口，张老师肯定骂你了，你读How do you do前的时候停了好久。”
祝霜降：“……是吗？我自己感觉不太出来。”
洛安彤回忆，然后嘴里带了一点点安慰，听着就言不由衷：“其实也只有一下下啦，不是很久。”
祝霜降夸奖她：“你的发音很标准。”
洛安彤得意的笑了一下，“因为我给它们都加了中文。”她把课本给祝霜降看，音标上面果然加了中文，有些中文写不好，还夹杂了错别字和拼音。
相互拼凑整理一下，都能当做密码本来用了。
祝霜降看了一下班上其他同学的课本，发现像她这么做的居然还不少，想了想决定下次早读课带大家读一遍音标。
她下一次早读课果然是这么做的，重新教大家读音标跟教大家读声母韵母表没什么区别，没想到同学们一点都没有提出异议。
放学回福利院，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看着店门口奇怪的问：“这家店怎么天天放这首歌，连续好几天了。”
这首漫步人生路再放下去，祝霜降都能一模一样，不跑调的唱出来了。
张宁跟着唱了几句，是一种甜妹的感觉，她说道：“也许是他们的上课铃声呢？霜霜你不是说有的学校会用歌当铃声吗？”
“宁宁，那是商店，不是学校。”洛平康拉回了想要闯红灯的张宁。
张宁乖乖的站好：“那他们为什么放歌？”
洛平康思考：“也许因为他们就是卖歌的？”
“歌也能卖！”张宁很惊讶：“歌不是只要唱出来就可以了吗？”她很是兴奋的样子：“你觉得我唱的歌能卖吗？”
张宁比刚才唱的更大声了，过了红绿灯后还问祝霜降：“霜霜，你觉得我唱的歌能卖吗？”
祝霜降一点都不会敷衍小朋友：“你唱的是别人的歌，不是你自己的，应该不能吧。”
张宁呆了一下：“所以我唱的歌跟你的一样，都不能卖吗？”
祝霜降：“……关我什么事？”
张宁灰心丧气，但还是回答了她：“康康说要唱的很好听，才会有人听，难道不是吗？”
“……他说的也没错。”
回到福利院后，祝霜降看着洛平康说道，“康康，我记得你想跳级对吧，我们来学习三年级的课本吧。”她掏出了三年级数学书。
洛平康认真的坐在她对面，听祝霜降用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讲了半本数学书。学的知识点倒是讲的很详细，但是没有间隙的学习，见他点头后直接翻下一页，密密麻麻的知识点雨点一样向他落下。
洛平康听的头昏眼花，低头看着之前听懂了，现在又半懂的计算题，有一种知识在脑海中流淌，只截留下一点的感觉。
洛平康阻止了她往下继续讲的动作：“这是要学一个学期的课本？不用一次讲完吧。”
祝霜降笑的意味深长：“康康，你真的觉得学它要一个学期吗？”
但也不用一天就学完吧，洛平康的表情是这么说的，他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祝霜降一副我好心给你讲课，你却不珍惜的样子，叹息几声后收起课本，又说：“那我给你布置一点作业吧。”
吃完晚饭后，洛平康艰难的花了半个多小时做完作业，祝霜降两分钟就批改完了。
看着上面大半都是红叉的答题过程，洛平康心中郁闷极了，他什么时候拿到过那么多叉！看着祝霜降手里拿着的红色圆珠笔，问道：“你哪里来的红笔？”
“文具店里买的，”祝霜降给他介绍，“就我们学校门口那家文具店。”
就在要给他介绍具体地址时，洛平康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他们学校门口只有一家文具店，谁不知道，这还用说这么详细？
“这些题目刚才都是讲过的，”祝霜降拿出了秦老师给他们上课时的态度：“还有这里，你看，这两个可以整除吧，除掉之后计算立刻就简单了，康康，这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啊。”
她痛心疾首的说道："如果是考试，试卷就是不及格了！"
“平时多努力啊，”祝霜降将题目留给他，施施然的走了，等她走了好一会儿，张宁才悄悄的走过来，问他：“讲完了？”
洛平康合起了题目，嗯了一声，然后他突然看向张宁，说道：“宁宁，我来给你讲课吧。”
张宁脸色大变，立刻站起来就要跑，但是人已经被洛平康按住了，连书包都落在了对方手中。
她大喊道：“不行，马上就要到睡觉时间了！”
这倒是，洛平康放开她，跟她约定：“那星期六的时候教你。”
张宁暂且逃过一劫，飞快的跑回了宿舍，并且在心中祈祷，康康周末的时候千万不要记住。
显而易见，张宁的祈祷没有用，星期六一大早，洛平康已经坐在教室里等她了。四下环视，祝霜降早就去上课了，像往常每一个周末一样，其他小朋友们漠不关心。
并没有人来救她，张宁只能认命。
洛平康打开她的书包，几下找出课本和折的皱巴巴的作业本，试卷，还有半开着的铅笔盒，一样样放在桌上，嫌弃道：“宁宁，你的书包太乱了。”
他找出了张宁的期中试卷和月考试卷，看着上面的分数叹气，“没有一张超过八十分的，你在班里不会是倒数吧！”
张宁不敢说话。
洛平康开始讲题，然后感觉给张宁讲题比自学难多了，还安静不下来。一下歪着坐，一下趴着坐，一下跟他说些无关紧要的事，问她听懂了没有，回他的一脸疑问的啊。
洛平康现在无比理解，为什么老师总是喜欢拿着教鞭了，他四下看了看，最后从铅笔盒里拿出了一只圆珠笔开始打张宁的手心，圆珠笔的笔帽还丢了。
张宁红着眼睛被打了手心，被迫对两张试卷上的错题进行了订正，一边修改答案一边哽咽：“你好凶。”
“那个漂亮阿姨给了我们两支圆珠笔，还有一支呢？”洛平康整理了张宁的书包，把带着褶皱的试卷压平塞到书里，铅笔橡皮放到文具盒里。
听到他的问题，张宁使劲回想，然后说道：“我借给我后桌用了。”
“明天记得拿回来知道吗？”
哦了一声后，张宁眼睛还是红红的，洛平康安慰的拍拍她的头：“好了，是我太凶了。”
第二天是祝霜降去江大附小补课的日子，她回福利院后惊讶的看着洛平康和洛安雪脸上都有打架的痕迹，洛平康的眼睛都青了。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对着两人询问：“你们两打架了？打的也太凶了吧？”说着又觉得不对：“老师们没有罚你们吗？”
洛安雪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跟他打架，是我们两打另外一个人。”
这就更奇怪了，按理说，打架场面越大，处罚结果越严重才对，可几人怎么像打了胜仗一样，绝对旁观者张宁都一脸开心的样子。
晚上宿舍里，洛安雪跟她讲了打架的前因后果，张宁的后桌是一个小男生，他看张宁有两支圆珠笔，就问她要了一支。
现在的小学生用的都是铅笔，除了容易涂改外，哪有圆珠笔好用。于是等张宁问他要回来的时候，对方拒不归还，还说那本来就是他自己买的，在校门口的文具店里。
文具店里是有这样的笔卖，但张宁怎么可能愿意，两人相互争吵间，男生直接在课间骂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没爸没妈怎么可能有钱买圆珠笔，肯定是偷我的。”
然后把她另一根也拿走了。
张宁性格软弱，这么被骂也只是趴在桌上哭，上课小声哭，下课大声哭，老师愣是没发现。
祝霜降：“……”
好在中午洛平康看到了张宁眼睛都哭肿了，问她怎么回事，张宁才抽抽噎噎的说了全过程。
接下来的事就是洛平康在午休时，直接将对方喊出教室打了一架，路过听到发生什么的洛安雪半途加了进去，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还好她参与了，因为张宁后桌的男生虽然只读一年级，但是和别的同龄人比起来却身宽体胖，不比洛平康矮，还比他强壮。
二比一打赢了，事情自然也是闹大了，等同学们喊来了老师，拉开打架的几人，将他们叫到办公室一问，很快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在莲花小学欺负嘲笑孤儿为什么比别的学校严重？还不是因为基数大，老师一遇到必须严格处理，不然像今天这种情况将会数不胜数，不停的发生。
同学们不拿这种事欺负人，难道是因为孩子都懂事善良吗？自然是因为老师管的严啦。
主要责任在谁一目了然，那圆珠笔孤儿院的孩子人手两zhi，那小男生又不是什么撒谎天才，几下被问出来了。
洛安雪绘声绘色的重复了当时老师对那个小胖说的话：“每年新生入学，总会有像你这样欺负福利院孩子的同学，今年一年级快过去了，本想着是顺利的一年，没想到在这里等着我呢。”
洛安雪喊了另一个室友来配合她，自己演老师，室友演小胖，室友怎么能愿意呢？很快她从顺如流自己演小胖，让对方演老师。
室友手一举，好像真的拿了教鞭，啪啪抽在空气中，洛安雪摊开手掌，同样感受到了虚拟教鞭带来的疼痛一般，被打的鬼哭狼嚎，痛不欲生。
祝霜降：“……”要是我没记错，你们前几天还在吵架，今天早上还互不理睬。
十下打完，洛安雪又扮演起了老师，拉过一张椅子，阴沉着脸在椅子上坐下，“抢同学的笔，还诬陷同学偷你的，骂人，打架！明天把你家长喊到学校来！！”
祝霜降海豹鼓掌：“不错，不错。”
洛安雪眼神亮晶晶的，问她：“你也觉得这个老师好对吗？”
祝霜降看着她笑：“老师好，你演的也好。”
经过这一遭，室友和洛安雪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祝霜降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用再被其中一个拉住，问你刚才跟她说什么，有没有偷偷说我的坏话。
更重要的是，可能因为共同打过架，洛安雪跟洛平康之间关系，也有了缓和，成了能说话的朋友。
奥数班上，秦老师的讲课内容开始偏向祝霜降他们要考的决赛范围，不过这些本来就该学的，只不过把它们提前了而已。
加上开小灶的一个半月，考试范围内的题目也讲的差不多了，秦老师点了两人：“周末照旧，其他时间你们两不用再来额外上课了，每天把我布置给你们的题目做一遍就行了，不懂的到时候一起来问我。”
临近期末，易校长和张主任对祝霜降的期末考试比她本人都上心，张主任特地来关心她，“祝同学，你期末考试四年级的试卷要做吗？我听说你问郑老师借过四年级的课本。”
“要做！”祝霜降跃跃欲试：“张主任，我能五年级的试卷也做吗？”
张主任呆了一下：“你五年级的课本也学了？”
祝霜降思考片刻，说道：“没有看历史课本，可是离期末考试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还有学习的时间。”
张主任并不十分拒绝，但还是告诉她道：“但是祝同学，要是五年级的试卷，有一门课低于九十分，老师是不会让你跳到六年级的。”
好吧，祝霜降点头。
张主任把祝霜降说的历史课本交给了她，她在福利院又问读五年级的学姐，借了其他科目的书过了一遍，重点是语文课需要背诵的文章和古诗词，这些到时候会有填空题。
五年级还有科学课本，她用两个下午将它的知识点抄了一遍，跟历史和思想品德差不多，基本都是背诵内容。
将其抄到笔记本上，一起进行背诵，两周后迎来了期末考试。
考试时间分两天，祝霜降每门课都提前交卷，考完一门后去办公室考四五年级的；接着又和大家一起考第二门。往复循环，手都快写断了，圆珠笔里的油墨都下去了一小节。
最后一张试卷做完，她几乎是摊在了椅子上甩着胳膊，老师看着她的动作笑了：“我猜你的手也该痛了。”
除了三年级的，祝霜降其他试卷是做了就批改，四年级的考卷，作文照例扣了一分，思想品德和历史合考的卷子扣三分。五年级的考卷同样只是出了些背诵的小错误，这些扣分谁都没有在意，都是小问题。
老师们看重的还是语数英，三门课满分300分，考了293，英语老师对她说：“你这作文写的也太口语化了，按照老师教导的方式和题目要求，用书面方式表达！”
于是二十分的英语作文扣了她五分，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好在依旧超过了张主任要求的分数，真是可喜可贺。
易校长和张主任拿着她的考卷，一张张翻看，笑的合不拢嘴，连连道好，接着易校长和颜悦色的问她：“祝同学，我找人了解了一下华杯赛的资料，你这次参加的是小学中年级组的比赛对吧？”
小学中年级组要求参赛学生不高于小学四年级，高年级组不高于小学六年级，祝霜降点头。
“我看了看高年级组的要求，它的比赛时间有所不同，初赛在12月，决赛在来年的3月和4月。如果你下学期就读六年级，还想参加这个竞赛，初赛时间就在年底了。”
易校长似乎很忧虑的样子：“你到时候，可能要和其他五六年级的同学竞争，他们比你学奥数的时间更久，你年纪小，恐怕没有优势啊。”
祝霜降回道：“小学高年级组参加竞赛，更多的是为了选好的初中，我不用选，可以重在参与。”
易校长顿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对对对，我们学校有直升初中。”
“那这次的决赛祝同学好好努力，争取拿个奖回来。”
祝霜降回到了教室，和大家一起打扫卫生，打扫完后就放假了。暑假秦老师暂停的补课又重新开始，这次是全天候的复习，因为再过半个月，就是华杯赛的决赛。
牧佳妍很是上心，她知道小学暑假是关门的，便跟秦老师商量，每天送两个孩子去他家里上课，下午再接回来。
除此之外，还带了各种时令水果，猪腿羊排，蛋糕点心送上门，为了存这些东西，又让人搬了一台冰箱过来，感谢秦老师照顾两个孩子辛苦了，是的，她连祝霜降的名字都带上了。
秦老师来到洛海市后，学校是给分了房子的，家里有一台小电视，还真没冰箱。但是有的老师会记住不送礼的家长，刻意为难他们的孩子，有的老师则是真的不收东西。
见秦老师坚持要给钱，牧佳妍就说：“秦老师，这冰箱在市场上卖的贵，但是我们家有做外贸进出口生意，绝对不能收您市场价。”
秦老师感叹，“那我就占了这个便宜，成本价拿。”
“成本价我们也不能强买强卖啊，”牧佳妍笑着说，“我早就知道秦老师您是高风亮节的人，肯定要给我钱的，所以就搬了一台瑕疵品过来，还要打折的，您不要嫌弃才好。”
“瑕疵品，瑕疵在哪？”
跟着柏衡妈妈转到侧面，冰箱上有一道长而浅的划痕，很明显，但根本不影响使用。
“虽然划痕浅，但是没人愿意原价买的，既然要打折出售，这个折扣给谁不是给呢？”
人家都这么费劲心思了，秦老师无奈，只能接受了这个好意，最后以市场价的三折的价格买下了这台冰箱。

第34章
秦老师家是一套五十多平方的两室一厅，除了家居布局，跟黄婷婷老师家里一样，都有水磨地板和黄色油漆涂的木制墙裙，这难道是洛海市统一流行的装修风格？
第一次上门补课，祝霜降和柏衡敲门进去，她一点不见外的拎起了手上的红豆糕和豆浆，“秦老师，您吃早饭了吗？我们给你带的。”
秦老师后退两步让他们进屋，五十多平方分隔出两个房间，客厅自然是餐厅，桌子同样只能多功能使用了。
“老师已经吃过了，”他把桌上的其他东西推到一边，要两人拿出题集和作业本，拖了三张椅子过来，准备给他们补课。
祝霜降目光落在了室内唯一的高档电器上，无他，跟老旧的装修比，它实在太新太突兀了，“老师，天太热了，豆浆不喝很快就会变馊的，把它们放到冰箱里吧。”
“恩，你自己去放一下，冰箱就在那里。”秦老师头也没回。
祝霜降几步过去打开了冰箱，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嗯？还看到了熟悉的，几天前刚吃过的点心和水果，一眼就知道是谁送的。
找了个细缝把东西塞进去，回到桌前听秦老师给他们上课，桌上还摆着一个黑色机械闹钟。一对二授课比一对多授课快很多，还更细致，指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秦老师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站起来去开门，就见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旁边还放着一台落地风扇。
“秦老师，牧总让我送一台电扇过来，说是给孩子们用的。”
祝霜降眼睛眨了一下，这牧总说的是牧阿姨吗？她转头去看柏衡，柏衡专心致志，并不分心，连忙收敛发散的思维，向他学习。
秦老师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心中苦笑，给孩子们用的，以他对柏衡妈妈上次见面的了解，难道用完了还会拿回去？
面前的年轻人果然也是这么说的：“牧总说，现在电费也不便宜，补课过后，就用它抵电费了。”
秦老师让他进来，房子比较老旧，插座并不多，对方居然还自觉的带了一个插排过来。电线很长，一直从卧室连到客厅都有富余，打开了电扇，清凉的风吹出来，正对向两个孩子。
来人并不多加打扰，送完风扇很快就带着剩余的包装走了。
秦老师无奈，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食材，开始准备午饭，牧总送来的东西，够他做上三个人吃十餐的饭菜都绰绰有余了。
高压锅排气的声音响起时，祝霜降突然抬头，看向被关上的厨房门，纠结的说：“秦老师是不是在做饭？”
柏衡早就做完了所有的题目，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看着像是在发呆，听到她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说道：“妈妈给了我们吃午饭的钱，那等一下要不要把钱给秦老师？”
“应该不用吧，”祝霜降道：“你看我吃了你这么多东西，从来没想过给你钱。”
滋啦一声，是青菜下油锅的声音，两分钟过去，祝霜降脸色一变，糟糕，烧焦了。
很快，两人就吃上了秦老师做的饭菜。饭是高压锅焖出来的，还带着锅巴，两人根本咬不动，简直是在跟牙齿拼硬度；青菜不止焦黑，还非常咸；牛肉看得出原材料，只是半天没有嚼烂。祝霜降边吃边给自己鼓励：苦不苦，想想革命老前辈，他们连烧焦的饭菜都没得吃。
……
祝霜降一副吃饱了的样子：“秦老师，师母不在家吗？”
“师母？”秦老师其实也不太吃得下，他放下了筷子，说道：“哦，你师母啊，她和你师兄在首都呢。”
祝霜降突然想起来，秦老师不是洛海市本地人，顿时有些愧疚：“那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要考试，老师你暑假是要回去的吗？”
柏衡还在一点点的磨没有嚼烂的锅巴，非常努力的样子。
“那也没有，”秦老师说道：“老师接下来还要参加教育局的培训，或者接受其他安排，本来就回不去。”
说着他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了水果零食，还有早上两个孩子带来的豆浆和红豆糕，相互对付着吃了午饭，等第二天，就带着他们出去吃了。
纵使是柏衡，也松了一口气，不然这补习，也太辛苦了。
洛海市华杯赛考点在洛海市第一中学，这是本市最好的高中，秦老师作为带队老师，负责送他们进考场。
学校早就布置好了，校门口还拉了横幅，秦老师站在校门口，打量着洛海一中，对两人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们就是在这里读高中了。”
决赛返璞归真，只有填空题和解答题，但涵盖了计算、几何、概率、逻辑推理等等，应用题还有一题超纲了。
祝霜降看着这道应用题，心想这不是给她送分吗？小朋友们做这题超纲了，她没有啊。
华杯赛的决赛现场比初赛复赛郑重很多，它的含金量比其他竞赛高很多，更被官方看重和承认。校门口不止挂了横幅，还有警察执勤，记者随机采访。
有考前对学生的随机采访；有对考试中，等待着的家长和带队老师的采访；还有对第一个考完出校门学生的采访。
记者见到有学生出来，匆匆的迎上去，将话筒递到小男生的面前：“你好同学，方便采访一下你吗？”身后还站着扛着摄影机的同事。
柏衡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没有看到眼熟的人，只能望着她点了点头。
记者露出标准的微笑：“同学，你是参加哪个组的比赛呢？”
“小学中年级组。”
要是祝霜降在，肯定会吐槽这是什么废话文学，就这身高不是参加小学中年级组的，应该没心情来这里。因为要去看医生了，询问医生要不要注射生长激素。
“你觉得考试题目难吗？”
柏衡言简意赅：“不难。”
“你觉得自己能拿奖吗？”
“能。”
记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能？同学这么有自信？”
柏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全做出来了。不能拿奖吗？”
记者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做对了呢？”
柏衡安静了很久，记者连连追问，他才用一种困惑的语气问：“有没有做对，做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
记者哑然，还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远远的对他们这边喊了一声：“柏衡。”
哦，是叫这个小男孩的。
祝霜降走近，看着柏衡道：“我在你隔壁的考场，看到你提前交卷还以为看错了。”说着抬头看向两个大人：“记者姐姐和记者哥哥好。”
“你也好，”记者将话筒移到她的面前：“你们两个认识吗？”
祝霜降在外人的眼里看着比柏衡开朗多了，顿时成了采访的重点对象：“是的，我们是一个奥数班的。”
“你们两都提前交卷了，是不是因为这次的考卷比较简单呢？”
记者就看到女孩拧了下眉头，很快又松开，说道：“我不知道对其他同学来说难不难，但是我都做出来了，所以应该不难吧。”
说着她看向柏衡寻求认同，柏衡点了点头确认道：“不难。”
祝霜降跟两位记者告别，“接我们的人来了，再见。”
记者目送他们离开走向一个对这边挥手的大人，拿着话筒对摄像机说道：“我们刚刚采访了两个参加小学生中年级组竞赛的同学，从他们的反应来看，题目应该是比较简单的，让我们对大家的成绩拭目以待。”
说完后她收起了话筒，这些话未必会被选择播放，但要先做好信息收集工作。
祝霜降问柏衡：“你这次应用题过程写全了吗？”
柏衡回道：“需要公式的话，我把公式都写了。”
“那就差不多了，”祝霜降擦汗，“下次天要是太热或者太冷，不要提前交卷知道吗？”
“不然就会像今天一样，不停的流汗。”
柏衡觉得这个经验很有用，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老师将抽了半根的烟按灭在花坛里，带着两人往外走：“怎么提前这么多？等一下把试卷和答案默下来给我看看。”
一辆车在几人面前停下，是柏景彦派过来的司机，牧佳妍带着团队去云岭省考察了，本来今天能回来陪考，只是回程的飞机延迟了数个小时，根本赶不回。恰巧他又在谈几家小型电器公司的收购和整合事宜，谁都没有空，只能派信任的人过来接送。
除了司机，副驾驶居然还坐着一个保镖，几人上车，祝霜降非常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哇，我还是第一次在国内看到保镖叔叔呢。”
司机和保镖都被她逗笑了，保镖说道：“是啊，外面很不安全的，小朋友需要大人的保护。”
柏衡说道：“我妈妈去云岭也带了保镖。”
大家都在想他说这话的意思，祝霜降就先回答了他：“虽然牧阿姨不是小朋友，但她是去陌生的地方，去陌生的地方就要小心，你看她有在洛海市带保镖吗？”
柏衡摇头，安静了下来，保镖感慨的说了一声：“云岭啊，那个地方只要别太靠近边境，治安其实也还过得去。”
这个保镖身上还带了枪，祝霜降希望他说的过得去，和自己理解的过得去，是一回事。
到了秦老师家，复盘了考试内容，他满意的说道：“不错，能拿一等奖，最后一题是超纲题，做错了也不影响成绩，没几个人能答出来的，更别说你们都做对了。”
他很开心的样子：“成绩很快就能出来的。”
洛海市华杯赛决赛一、二、三等奖取全市参加决赛人数的前30%，一等奖5%，二等奖10%，三等奖15%，给一、二等奖学生的辅导老师，颁发优秀教练员奖。
颁奖仪式放在成绩公布的第三天，相同的场地，相同的记者，她看着两个拿了一等奖的，眼熟的小豆丁，一马当先的带着话筒过来了，“你好，两位同学，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摄像师慢一步追上，祝霜降和柏衡站在台阶上，和其他拿了证书的小学生们一起拍完了照片，她看着面前的记者：“是你啊，漂亮姐姐。”
“同学，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试卷不难。”实际上试卷很难，有的小学生压根没做完，走出考场的时候都哭了，事后连阅卷老师都说题目偏难。
她后来已经去采访初中组了，对两个小学生的话深信不疑，以至于犯下错误。
祝霜降回道：“可是姐姐，我们拿了一等奖，你问能拿一等奖的同学考试难不难？那当然是不难的。”
记者想起了因为自己选择了错误信息，在本地报纸发表后，被其他参加小学组竞赛的家长打电话投诉，被上级责怪的伤心事，对这两个孩子的印象可深刻了。
但是她听到这话不由双眼发亮，因为一下子采访到了种子选手，才做出了错误判断，这难道不是一个宣传点吗？而且这两个孩子看上去比别的参赛选手要小的样子。
“同学，我能问一下你们的年龄吗？”
“我们都是七岁。”祝霜降道。
“那你们是参赛的最小选手了吧，”记者又问：“都是读一年级吗？”
其他获奖的学生也没走远，不远处还站着工作人员，就看着他们说话。
“刚读完三年级。”
“是跳级了？”跳级读书的学生并不少，特别参加各种竞赛的，隔几个总能有一个的，她问：“你们现在已经拿了洛海市一等奖，对下周的全国总决赛有信心吗？”
祝霜降沉默了一下，回道：“这就要看总决赛试卷的难度了。”
华杯赛每年都举行，但是总决赛却两年一度，两人刚好遇上。
本次决赛如果说是洛海市内学生的竞争，总决赛则是将整个省所有考点，获得一等奖的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去和其他省获得一等奖的学生竞争。
总决赛地点在广定省舒林市，洛海市教育局在四组参赛选手中，各安排了两名带队老师。
福利院知道祝霜降请假的原因，同样大开方便之门，行政处批了她的假，谭主任看着她说道：“可惜黄婷婷老师休年假了，否则不知道能有多高兴。”
祝霜降听的嘴角一抽，黄老师请假的理由是去瞿塘峡看当兵的哥哥，黄向诚又不是第一年当兵，以前怎么没见她去看望，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谭芳玲想了想说道：“你估计要在那待好几天，院里多准备一套衣服给你换洗吧。”
除了衣服，行政处还给她批了二十块钱。
“其实我自己有钱，我之前有向出版社投稿。”
谭主任笑了：“黄老师把你发表的两篇文章，几乎给所有同事都念过了，但是两篇文章才拿多少钱？”
“其实发表了不止两篇。”祝霜降嘀嘀咕咕。
“就算发表了二十篇，该给的支持同样要给。”谭主任本来想让人帮她收拾行李的，没想到祝霜降自己就能整理的井井有条，要带的东西一点点放到书包里，怕忘了还用本子记下来后一个个勾掉，比很多大人都有条理。
谭芳玲检查了一下，见没问题才将她送到带队老师手上。
秦老师同样是带队老师的一员，往上还有总领队，洛海市距离舒林市并不远，他们包了两辆大巴车出发。更远的还有需要坐几天火车的，因为花费和距离，越远的省份参与到总决赛里的竞赛选手越少。
牧佳妍看着柏衡拎了行李上车，差点就自费跟着一同出行了，但是有这么多带队老师随行，她这么做好像显得很不放心老师的照顾一样。
秦老师知道柏衡的性格，理解牧佳妍的担忧，他说道：“牧总放心吧，我会看着柏衡的。”
祝霜降同样打着包票：“牧阿姨不要担心，除了不在一个房间睡觉，我都跟柏衡在一起。”
牧佳妍忍不住笑了，“秦老师费心了，谢谢霜霜。”
柏衡隔着车窗对妈妈说再见，牧佳妍同样对他挥手。
他心中有些难受，一回头就看到祝霜降弯着腰，在椅子下掰着什么，然后将椅子靠背往后推，变成可以半躺的样子，看着就比现在的舒服很多。
祝霜降问柏衡：“你的椅子要弄一下吗？”
柏衡很快将愁绪抛到脑后，立刻点头，很快，两人的椅子都可以半躺着了，车厢里很吵闹，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说话的声音，相互一叠加，威力加倍。祝霜降又递给了他两小团棉花，“塞到耳朵里。”
柏衡接过来：“你哪里来的棉花。”
祝霜降：“……我有一个棉花填充的玩偶。”是跟她一起穿越的憨胖龙，因为她错误的水洗，加上时间一年年过去，逐渐不复往日的可爱。
“我想着这次出门肯定很吵，就把它给拆了。”
“你好厉害，我就想不到这些。”
其实都是上辈子出行的经验，她到哪都会戴一副降噪耳塞，这辈子没有那个条件，只能另辟蹊径。
柏衡学着她的样子把棉花塞到耳朵里，果然感觉安静了很多，转头看向祝霜降，她已经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车上他们两个年纪最小，又是秦老师的学生，第一次远离父母出远门，他本想着上前关照安抚几句，没想到两个学生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一点没有被车上喧闹氛围吵到的样子。
祝霜降醒来时，感觉身体都睡僵了，凑近柏衡戴着的手表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车内窗帘紧闭，差不多一半的学生都在睡觉，其他说话的学生也很小声，只有汽车行驶摇晃的声音。
近一点钟，老师们喊醒了睡觉的同学，祝霜降摘下了柏衡戴着的棉花耳塞，把他推醒，“到了，下车了。”
柏衡看着有起床气的样子，不过他的起床气很不一般，是别人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副你说什么他都愿意听从的样子。
祝霜降背着书包，让他拉着行李走在前面，跟着大家一起下车，有老师在车门前等着，一个个看着学生下车，时不时嘱咐小心一点。
负责任去办理酒店入住，有老师带学生们去吃午饭，然后给大家分配房间，放好东西后就继续坐上大巴车去看考场。
“你房间里有几个人？”祝霜降在走廊上等到了人。
“四个。”柏衡回道，又问她：“你呢？”
“我房间里也有四个。”祝霜降将棉花耳塞重新递给他：“晚上吵还可以用，用完扔掉就可以了。”
柏衡接了过来，将其放到口袋里，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总决赛的考点，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校区很大，分布在不同区域，大家七拐八弯，陆陆续续找到了自己的教室，祝霜降对柏衡道：“我们就在上下楼，考完不要提前交卷。”
“老师肯定要等所有学生都出来后，才会一起回去的。”她看着窗户的方向就想叹气：“舒林居然比洛海市还热。”
第二天，检查了文具用品，在校门口发了准考证，考生众多，周围执勤的警察比之前在洛海市看到的多了数倍。
八点半准时开考，总决赛的题目相比决赛难度又上了一层，教室里只有翻动考卷和写字的声音，两个老师前后监考，重视程度和中考也不逞多让了。
毕竟你怎么进来，就是怎么出去的，带不走一片纸，连草稿都给你收走。
因为有各个省的参赛选手，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宝贵的，阅卷老师直接在隔壁楼的办公室里阅卷，下午成绩就出来了，第二天就登在了相关报纸上。
首先划出分数线，每组参加总决赛的前70%可以获得奖牌，前三十名获金牌；之后六十名为银牌；再之后所有人为铜牌。最后的30%颁发总决赛参赛资格证书，相当于一个纪念品，代表你曾经来过。
祝霜降和柏衡都拿到了金牌，洛海市其他组的参赛选手不知道，反正小学中年级组除了他们两没有再拿金牌了的，另外有三枚银牌和五枚铜牌。
不管其他组如何，他们组的获奖情况已经超出了老师的预期，总领队跟秦老师握手：“秦老师，你带的学生好啊，两个金牌全是你班上的！”
秦老师哈哈大笑：“他们自己也争气。”
有工作人员过来给大家拍照，各组的；集体的；只拿金牌的；有老师没老师的；一批批列队般轮换。
总决赛过后是各组金牌选手参加的精英赛，因为参赛人数少，每组只有三十人，场面没有总决赛那么大，只用四间阶梯教室就安排好了，陆陆续续有不少地方的人已经踏上了返程的归途。
洛海市参加精英赛的包括祝霜降和柏衡在内，四组比赛一共有七名选手，算是比例高的了。
精英赛在总决赛后第三天开考，还有不少记者在现场采访报道。
从初赛开始，一直到精英赛共五场考试，加之期间还要跟奥数老师不断学习、做题，做的题如果全部换成试卷，都能有半本字典那么厚了，这还只是小学生竞赛。
真不知道更高一级是怎么样的情景，精英赛前90%都能拿奖，一等奖占20%，二等奖占30%，三等奖占40%，但只给每组的前三名发金银铜牌。
就像祝霜降，她拿到了一等奖，成绩又刚好在一等奖的六名选手里排第三，便是铜牌，第四名只跟她差一分，就只有证书和纪念品了。
洛海市有三名学生拿到了精英赛的奖牌，却只有柏衡拿到了金牌，大家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这四名拿到金牌的选手身上，在柏衡身上的目光最多。
因为他年纪最小，比小学高年级组的全国冠军小了整整五岁，答题方法最独特，还是榜首，无可争议的数学天才。
评选老师跟他说话的次数也最多，不断跟他讨论考卷最后一题用的解题思路，哪怕柏衡说话慢也十分耐心，另外给他颁发了最佳解题能力奖。
事后秦老师看着他默出来的题目和解题过程，感觉自己没有一个晚上，都想不出来这道题怎么做的，可是柏衡就是能在考场上有限的时间做出来。
没办法，数学就是这么不讲理，他恍然觉得，或许自己的教学方法并不适合对方，他需要更高等级的指导。
然后秦老师又将目光转向了祝霜降，祝霜降举手投降：“老师不要看我，这题我只解出了第一个问题，不然也不会只拿铜牌了。”

第35章
华杯赛作为全国小学规模最大、最正式、含金量最高的比赛，除了确定获奖之外，还有晚会形式的颁奖典礼，在舒林市体育馆进行。
相比第一届在人民大会堂进行颁奖，这一届的场面好像小了很多，活动承办方询问各领队，让他们联系各组精英赛前三名的家长，发送邀请函，询问是否有空前来参加颁奖活动。
洛海市领队站在祝霜降面前，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学生问：“你没有家长？没有家长是什么意思？”
祝霜降回道：“我是福利院的小孩，是个孤儿。”
领队还以为是家长不负责任，一点都不关心孩子的未来和成长，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家长也没事，有那么多老师陪着你呢？”
也不知道领队是怎么跟别人说的，一时间，所有的老师面对祝霜降都是爱才怜弱的态度。本来他们对待获奖的学生就是轻声细语，春风拂面。在孤儿debuff的叠加下，对祝霜降更是关怀体贴、无微不至，连她觉得哪盘菜好吃，多夹了几筷子，都要把那盘菜端起来放到她面前。
祝霜降：“……”不至于，真不至于。
联系家长的电话是上午九点打的，牧佳妍和柏景彦是下午三点到的，她一看到柏衡就给了他大大的拥抱：“衡衡，几天不见爸爸妈妈可想你了。”
柏景彦更是直接将柏衡抱了起来，亲了亲额头才放下，柏衡肉眼可见的开心：“我也很想你们。”
牧佳妍又对两人说话：“衡衡，霜霜，我给你们带了衣服，晚会的时候可以穿。”
祝霜降倒是有些奇怪的样子：“这次比赛，各省市居然没有统一的着装要求？”
嗯？
领队看到找上门的家长，确认般问道：“两位的意思是，给江东省的获奖选手提供统一的着装？”
“可以是可以，但是晚会明天就开始了，来得及吗？”
“我们可以购买成衣，来得及！”
牧佳妍并没有买什么小西装，小裙子，而是选择了质量极好的明黄色宽松T恤和不过膝的五分裤，还问每个学生拿了鞋子的尺码，一人送了一双运动鞋。
她这样热心大方，很快就和其他家长们打成了一片，纷纷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地址，还有两个家长跟柏景彦交换了大哥大手持移动电话的号码。
虽然现在的移动电话重的像砖头一样，柏景彦平时并不带，但是在这个年代，能使用它的，能是普通家庭？
即使这里有普通家庭，家里出了一个能在全国性比赛上拿奖的孩子，跟他们相交，不值得吗？
有一个家长朝着换上衣服后，相互说话的学生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女孩，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她的家长，不知道还来不来。”
牧佳妍看着正和自家儿子站在一起的祝霜降，浅笑了一下：“那也是我家孩子。”
这位家长愣了一下，问：“您女儿吗？”
“那倒不是，我把她当我女儿看待。”
舒林市的体育馆是新修建没两年的新场馆，从门口的题字日期就能看出来。晚会主持人是从中央电视台《经济信息联播》节目邀请的，市领导、教育局领导和各专家评委坐在第一排，除了参赛选手和家长，其他都是舒林市各个中小学的学生，这些学生还负责表演节目。
当你不是表演的一员，而是被邀请观看的一员，大概就会明白，领导们为什么喜欢别人表演各种节目给他们看了。
几个要上台领奖的都坐在前几排，祝霜降和柏衡个子矮，几乎是对着舞台正中央。除了学生们的节目之外，她还看到了流行歌手的演唱；市杂技团的口技表演；某武术学校的集体展示；她越看越挠头，特别是当最后晚会的赞助公司出来时，她想，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不会比她想的还要大吧。
在她的设想中，考完后在学校搭个台子，把奖一发，照片一拍，就可以各回各家了，没想到之后的场面这么大。
接下来颁奖嘉宾的来头也是个个不小，某跨国公司集团总裁、政协委员、著名大学数院院长、各种理事会院长、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等等等等。
祝霜降听的一脸迷茫，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柏衡：“我们参加的是小学生竞赛没错吧。”
柏衡正在神游天外，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没错。”
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有老师负责提醒，轮到他们就从侧面的楼梯上去，戴着金牌，举着证书和颁奖嘉宾一起合照，然后从另一边下来。
连秦老师都上台领了一个优秀教师，优秀工作者奖。
晚会散去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直接回洛海市了，刚下车，祝霜降一时连路都走不齐，柏衡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两人一下子撞在一起，双双摔在了地上。
几个大人连忙把他们扶起来，“怎么摔了？”
“又坐车，又考试，来回折腾的，孩子都累了。”
祝霜降带着金牌铜牌和获奖证书回到了福利院，林妍院长看着她的奖牌，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拍拍她的肩膀，想要摸摸她的头，摸头的动作被躲过去了也一点都不介意。
“霜霜真是为我们争光。”
他们接下来的举动简直震撼祝霜降一整年，整个院区进行了大扫除；食堂从来没有这么明亮过；连长过蘑菇的阅读室都被刷洗干净了，采购了新的书柜，摆上了刚买的书籍，和原来的一起放的的满满当当。
花坛里种了鲜花，连树都进行了修剪，实在长歪的拔了重新种新，最后还拉了横幅挂在大门口，《热烈祝贺我院祝霜降同学夺得第五届华杯赛总决赛金牌》。
横幅是上午挂上去的，民政厅和教育局的领导是中午过来的，随行的还有市电视台的记者，祝霜降看着这个眼熟的记者，无言以对。
记者笑盈盈的对她说道：“你好祝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漂亮姐姐。”
“我姓柳，柳莉，你叫我柳阿姨就可以了。”
祝霜降还不至于看不出，对方被称呼为漂亮姐姐时开心的样子，她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柳姐姐。
柳记者果然没有再说什么，经过不断的找角度，摆造型，终于拍好了让领导满意的照片，接下来就是采访时间了，有对院长的采访，有对民政厅、教育局领导的采访。
福利院出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不正是体现出了他们工作的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吗？既能够对上级展示，又能够对外宣传。
当然，这也离不开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反正报道总是要这么写的。
最后柳莉来到了祝霜降面前坐下，问她：“祝同学能说一说对你影响最大的人吗？”
祝霜降想了想穿越后的事，回道：“是黄婷婷老师。”
“是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福利院的老师。”
柳莉挑了下眉头，看向和林妍院长站在一起的辅导老师，这位老师可不姓黄，大家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领导问道：“既然是福利院的老师，不知道能不能请这位黄婷婷老师出来见一见？”
刘老师的脸色有些难看，强撑着微笑，但她根本无法反驳，祝霜降到她班上不到一年，而黄老师的确对她很好。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刚介绍她是对方的辅导老师，领导说她工作费心了，那边就提起了黄婷婷。
林妍可惜的说道：“黄老师是负责三到六岁的辅导老师，刚请了年假。”
祝霜降则是说道：“黄老师的哥哥是驻守三峡的军人，她去看哥哥了！”
领导眼睛一亮：“哦，是吗？”
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看男友的同时，难道不顺便看看哥哥吗？
“是的，她的男朋友也是，同样驻守在那里，”祝霜降说了第三个人：“黄老师的爸爸也是退伍军人，不过已经退伍十几年了，现在在邮政局工作。”
“好，好，”领导很高兴：“不愧是军人家庭培养出来的优秀教师。”
刚刚刘老师还有点生气，现在则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连黄老师爸爸什么时候退伍，在哪工作都知道，她能怎么比？
她只是和其他老师一样，尽责不出错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并没有付出私人感情。更不用说，祝霜降刚开始上奥数班时，黄老师来回接送了她好几个月，她自认做不到对方那样。
刘老师终于平静了下来。
民政厅领导最后表态：“像这样优秀的老师，我们要大力培养才对。”
于是等黄婷婷休假归来，就得知了一个噩耗，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院长室问道：“什么，要我去进修？！”
林妍很满意她的震惊，以为她被天降馅饼砸昏了头，殊不知根本不是这回事。她说道：“是的，这可是上级专门给你的机会，你去江东师范学院进修两年，毕业之后，可以拿本科证书。”
“拿了本科证，以后不管是评职称，还是转行政岗，都是大有好处的，同等级你本科，别人专科，你工资都要高一档。”
黄婷婷心中欲哭无泪，脸上却是感激组织关怀的表情，“感谢院里的栽培。”她当然是想升职加薪，拿更高一级的工资，但是她更怕自己完不成两年的进修，写不好毕业论文，拿不到毕业证啊。
祝霜降看着她沮丧的样子给她打气：“黄老师，振作起来啊。”
黄婷婷有气无力，“黄老师舟车劳顿，想休息一下，对了，老师给你带了特产，你拿去吃吧。”
“进修其实没有那么严格的。”祝霜降安慰她，把她带来的酥糖暂且放在一边。
黄婷婷觉得不对，打起精神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进修的？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提。”
祝霜降一脸无辜的说道：“你要去进修又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这是应该高兴的事啊！”
“话是这么说……”看了眼关门弟子，黄婷婷把丧气的话咽了下去，就听对方说道：“实在不行，我们找外援呗。”
找外援，能找谁？黄婷婷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嫂子不正是江东师范毕业的吗？还有比她更好的外援！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立刻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找回面子：“你想哪里去了，我刚才不过是因为，在瞿塘峡看到二哥驻守的部队辛苦，为他担忧而已，别想歪啊！”
祝霜降：“……”
黄婷婷此刻已经变得神采飞扬了：“我一回来就看到院门口挂着的横幅了，真是给我争气，不愧是我的学生，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是和柏衡一起的，牧佳妍和柏景彦一起请洛海市带队的老师们吃饭，捎上了祝霜降，又捎上了黄婷婷。
黄婷婷在高档酒店的包厢里，有些坐立不安，看上去还没有祝霜降淡定，她看着对面和柏衡坐在一起，远离他们这些大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两个孩子，慢慢的冷静下来。
酒店是今年刚开业的五星级酒店，门口豪车扎堆，店内金碧辉煌，连服务人员都身着正装，彬彬有礼，一看就是需要一掷千金的地方。
祝霜降正在对柏衡诉说着她看到福利院挂起横幅后的尴尬心态，柏衡不解的问：“为什么会尴尬？”
半响后，祝霜降道：“这毕竟只是一个小学生竞赛。”
想起了毫无难度的竞赛题目，柏衡有些理解了她的想法，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他问：“我们学校不会也挂横幅吧？”
祝霜降安慰他：“你们学校参加竞赛的人多，连带着之前的希望杯，获奖的学生也多，要挂也不会只挂你一个人的。”
柏衡安心了很多。
牧佳妍和柏景彦感谢老师们的费心，特别是秦老师，黄婷婷同样感激他对祝霜降的教导，秦老师感慨的说道：“祝同学是个孤儿，她能走到这一步，比别的同学难很多，以后还要更难。”
“我是她的奥数老师，”他看向黄婷婷：“你是她的辅导老师，我也要敬你一杯才对。”
莲花小学易志明校长同样激动，他让人在印刷厂定做了横幅，内容和福利院的大同小异，还跑上跑下，为她争取‘市三好学生’、‘红领巾奖章’、‘优秀少先队员’的荣誉。
上级很快把申请打回来了，莲花小学不过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学校，除了纪律管的不错，能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有什么资格来拿这些荣誉？还是给一个人的。
易志明拿着证明上门，看看这位同学每年的期末考成绩？好，我们学校一般，期末考试不能代表什么，那来看看这位同学发表的文章，拿到的金牌吧！这么大的赛事，那些好的学校没有派学生去参加吗？为什么不拿金牌，是因为不想吗？
上级：“……”
等开学踏入校门，看到学校门口挂着的似曾相识的横幅，祝霜降脸色都不变一下，她已经锻炼出来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如果三年级时，她跟班上同学相差还不大，等到了六年级，班上最矮的女生也要比她高出一个头。
易志明校长亲自送她到六年级一班，跟班主任交接，让班主任平时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绪，嘘寒问暖，“祝同学平时要是遇到什么情况，直接找我，或者找张主任，都行。”
祝霜降：“……谢谢校长。”
六年级一班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幕，直接给她打上了不可招惹的标签，几乎都是绕着她走的。要不是她一个人坐在讲台边上，真是难以想象，做她的同桌将会是多么痛苦的事。
祝霜降还不至于被小学生孤立就产生什么负面情绪，也不觉得在校园里独来独往有什么不好。
等到楼下排队进行新学期的第一次升旗，六年级一班的同学听着易校长用极大的篇幅在国旗下夸奖他们班上的新同学。看着她上台一次又一次，拿了好几次奖金和奖状，居然还有一个市三好学生！
市三好学生还能跟莲花小学有关？
祝霜降从易校长手中接过奖状，没想到对方还有点不太满意的样子，“唉，其他奖居然不给，我还为你申请了红领巾奖章和优秀少先队员的。”
祝霜降想笑，又有些感动：“谢谢校长。”
讲话结束回到教室后，终于有人向祝霜降搭话了：“我能看看你的奖状和证书吗？”
祝霜降递过去，对方恍然：“你就是那个三年级的年级第一？”接着他大惊失色：“你怎么来我们班了？我们是六年级啊！”
作为一个内心成年人的存在，每次感受到大家将她当天才或是学神对待，真是又痛苦又快乐。
有老师还夸她谦虚不骄傲，毕竟学校里有些排名年级前几的学生真的非常张扬。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根本张扬不起来，就算被无数的鲜花掌声包围，她也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时就看到张主任在对着她招手。
几步蹦过去，站在他面前：“张老师。”
“祝同学又忘记来领菜票了。”
张主任把抽屉里的菜票交给她，祝霜降看厚度觉得不对：“是不是多了？”
“哦，你拿了奖，学校决定免去你的书本费和学杂费，将这部分钱折算成其他的奖励给你。”
“你又不来问老师拿，老师干脆自己来喊你了，对了，还有部分现金，可以去文具店买点文具。”
祝霜降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有钱，还拿到过稿费。”
“留着当零花钱。”张主任不以为意。
几天后，祝霜降在报纸上看到了洛海市关于自己和其他获奖学生的新闻，是柳莉写的，她用诙谐的语气说自己运气非凡，在决赛门口采访了两个小学生，得到了考试题目不难的答案，造成了错误的判断。
没想到这两个小学生是全国总决赛的金牌获得者，精英赛的前三甲，一切非她之过。
接着还有一则关于祝霜降的个人报道，或许是因为出身福利院，可以带来的话题度很高，这则报道的内容比刚才的还长些。
标题写的很夸张，文章内容用孤苦伶仃来形容她，将祝霜降的身世描述的凄惨至极，猜测她爸妈或许因为家庭贫困才会将她丢弃。
接着又提起她身残志坚，祝霜降：……真的没有用错成语吗？
总结起来就是她在逆境中都自强不息，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她在福利院平安成长，还能上学读书。老师的帮助，加上她天生聪慧、勤奋努力，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最后语气一转，说没有孩子不希望父母关爱，即使有福利院的老师照顾，也会渴望亲人，如果她的父母能够看到这则报道，希望过来带她回家，还有呼吁广大市民提供相关线索的。
上面还印了祝霜降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柳莉来福利院采访那次给她拍的。
祝霜降看的心梗，直接将报纸塞到了桌子底下。
第二天到江大附小上课的时候，她发现整个班的同学都在讨论她，一边偷偷看她一边窃窃私语，连柏衡都不断的转头看她。
其他同学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动作，柏衡就更明显了，她无语的说道：“在车上时就奇奇怪怪的，怎么，你也看报纸了？”
柏衡被她抓包，小声的问道：“你很想找到爸爸妈妈？我家可以帮你。”
“没有，那个记者乱写的，她没有问过我这些问题，都是她自己猜的。”祝霜降说道：“我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样的人，也没有想过得到过他们的关爱。”
柏衡愣了一下：“你不想找到他们吗？”
祝霜降平静极了：“他们不会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他们。”
柏衡陷入了对这句话的思考，好一会儿后问：“他们死了吗？”
祝霜降：“……是的，死了。”

第36章
皮鞋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秦老师大步推门进来，他的目光在班级里环视了一圈，落在祝霜降的身上停了停，接着看向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话的同学，咳嗽了几声，用略微严肃的声音说道：“准备上课了。”
同学们各自回位置上坐好，看着老师将分好了的试卷从各组第一排往后传，立刻就有人问：“老师，第一节 课就考试啊？”
“嗯，这份试卷外面来报名的学生已经做过了，八十五分以上的就有十七人，九十分以上的八人。”
教室里原来还有细微说话的声音，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秦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所有人说道：“所以，仔细认真的考，不要去想那些跟学习无关紧要的事，先看看自己能不能留下来再说？”
秦老师也不是什么谜语人，考完后在下午上课前就将试卷批改出来了，八十九分以下的十名同学，第二天就不用来了，实际上连下午的课都不用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他叫来了柏衡和祝霜降，还有两个在希望杯上拿到了金牌的同学，“我在奥数课上教的内容，你们其实都已经学完了，老师这里有两个建议，要么拿更高等级的课程给你们自学，不懂的来问我，要么像那些同学一样可以回去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但你们不是像他们一样被淘汰的，而是修行完了，功成圆满了。”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另外两位同学说要回去和家长商量一下，秦老师也很理解，“行，你们回去跟父母说一下。”
剩下两人倒是可以自己决定，祝霜降道：“我继续留下吧，反正已经跳到六年级了，也就一年的时间。”
秦老师又问柏衡：“你呢？”
柏衡想了想说道：“我也留下。”
柏景彦和牧佳妍在儿子出生后就为他的性格操心，付出了诸多心血，在这次比赛后有某大学的少年班导师，向他们提出了邀请，说柏衡数学天赋非凡，一定要尽早、尽快的培养，但两人思虑后还是拒绝了。
他们并不担心儿子的前途，就算他没有前途，也是自己的孩子。可他们却担心柏衡要是去了少年班，以后只有学习，没有生活。
一个人要是不会生活，他的人生必定是曲折的，或者长大后花更大的代价，去重新找回该怎么生活。
而且柏衡现在跳级已经够快了。
秦老师很亲近的对他们笑了一下：“好，不过老师讲的内容你们可以不听，我会另外给你们布置作业的，也可以做其他事。”
于是上课前，柏衡直接拿出了新磁带递给了祝霜降，又推过来一本新的，有关法语练习的课本，“刚好可以在一节课内听完。”
祝霜降默默的接过，又拿出了柏衡今天早上刚充好电给她的录音机，两人便开始继续学习法语。为了不吵到其他同学，要是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想要说话，直接用纸条传递。
写着写着，祝霜降突然划去了写到一半的话，另起一行，开始用法语描述，当然，不会的单词只能老老实实的用回中文，或者英文。
[你为什么换了书包和铅笔盒，上面还都是树懒。]
[你说我说话动作像树懒，我爸爸妈妈也觉得像。]
柏衡倒是全部用法语写的，祝霜降直接学会了树懒的单词拼写。她又回了一张纸条[你只是行为像，思想并不像，实际你的思维比谁都活跃。]
偶尔看到他们带着耳机的同学：“……”
嚣张，太嚣张了！
另一边福利院，自从建立以来，这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或许有建筑在街道尽头的原因，或许因为平时不对外开放，总之，今天这个尽头被唤醒了。
街口拐角处，是一家面馆，虽然这家面馆是这片街道独一份的餐饮店，但是因为味道普通，远离闹市，一直生意平平。
可今天不同，今天生意比往常好了不止三分。
面馆老板娘站在门口，看了看路过的一对夫妻，又转头瞄了眼在面馆里吃饭的中年男子，小声问在给煤炉换蜂窝煤，又重新将汤桶放上去的丈夫：“又是来认亲的？这是第几个了？”
丈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两只手比了个叉，“十个都不止了。”
“老板，多少钱？”店内吃完的中年男子大声喊着结账。
“一块五。”
中年男子拿钱的动作顿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五个一毛的硬币，老板笑呵呵的接过。
“唉，我好几年没见我女儿了，她妈在家眼睛都哭瞎了。”中年男子面孔粗犷，要不是身材矮小，老板还真不敢多收他钱。没想到还不走人，喋喋不休的跟他们搭话：“好在这次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消息，不然一直找不到，自从她丢了之后，我这心啊，跟被刀割一样。”
面馆老板十分敷衍的应和了几句，汤桶里煮面的水已经烧开了，他又往里加了两勺，说道：“那你要抓紧，不然排不到队了。”
中年男子不解的往福利院的方向走，看着他的背影，老板娘朝他的后背吐口水：“也不看看自己的寒碜样，生不生的出那么好看的女儿！”
路上，他居然遇见了好几拨往外走的人，有孤身一人的，也有夫妻结伴的，他们看着他，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接着用极快的速度跟他擦肩而过。
等到了目的地，中年男子呆住了，因为他看到孤儿院的门口都被来认亲的人包围了，铁门被拍的啪啪响，还有直接捡起路边石头往里扔的。
有不少人跟他一样带着报纸，摊开露出有照片的一页，举着大喊说要见女儿。
他终于明白那个面馆老板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福利院敢开门让这些人进来吗？当然是不敢的，院里那么多孩子呢。林妍急的焦头烂额，她指了指电话机的方向：“再给派出所打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谭芳玲又打了一遍电话，重复那边说的话：“已经出发了是吗？出发十分钟了？好，我们知道了。”
很快，一辆警车在福利院门口停下，接着又过来了骑着两辆摩托车的警察，一共五个警察将门口所有人围住。
九十年代的人武德充沛，有些人未必怕警察，但是配枪的就不一样了。警察们几下呵斥，人群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姓王的警官还带了个喇叭过来，他自我介绍后，站在车头，举着喇叭开始给大家科普……DNA亲子鉴定技术。
现在的DNA亲子鉴定，主要使用的是DNA指纹技术和STR技术，受技术和硬件限制，虽然能够使用，却还会出现检测结果不够准确的情况。
王警官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他先简单的介绍了这项技术的运用方式，说它是极为靠谱的，自它出现后，为公安局抓到过不知道多少人，甚至还有潜逃多年的杀人犯因此落网，无一出错。如果暂时没有抓到杀人犯，抓到他的孩子或者亲戚也是一样的，只要有血缘，一样能检测出来。
虽然技术先进，只在大城市有，但洛海市刚好就是个大城市。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退缩了，这些转身就走的人警察也不拦着，还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剩下还有想蒙混过关，或是有疑虑的，一个人问他：“你说的这个DNA亲子鉴定，真这么神？”
“当然，不要说活着的人，就算你想跟你骨头都烂了的太爷爷检测一下血缘关系，我们都能给你们做出来！”王警官的声音伴随着喇叭的电流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不过因为这个鉴定比较贵，所以花费需要你们自己出一下，鉴定一次大概300元吧。”
人群一片哗然：“这么贵！”
“不是要找女儿吗？”王警官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鉴定把孩子给谁？！”他一个个指过去：“给你？”
“还是给你？”
被点了的中年男子骤然往后退了两步。
王警官举着喇叭继续道：“鉴定后如果确认了，将福利院这几年的抚养费结一下，孩子就可以跟着亲生父母走了。”
他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孩子在这里四年，交两万块就行了。”
“还要给钱？！”
王警官将喇叭都怼到对方脸上了：“你家养孩子不花钱？”
“孩子还生过病，医药费也要结一下。”
“对了，还有她参加奥数比赛的报名费，这个是学校出的，另外跟学校结，我想想还有什么？”他哦了一声：“还有学费，学杂费，服装费。”
他越数越多，有一个看着极为普通，扔到人群里都认不出的男人问：“这个钱不能少一点，谁家养孩子不是给口饭吃就行，哪里需要这么多？”
是啊是啊，一片应和声。
“给钱的前提是，孩子是你的，既然要认亲，给亲生女儿花点钱，不会不愿意吧！”王警官目光寻找着刚才说话的人，很快就找到了。
他站的很后面，王警官对他招了招手道：“刚才是你说的对吧，你这么上心，做鉴定先从你开始，我们开车来，还能带你一个。”
没想到对方连连后退，摇摇头道：“我不是，我只是看热闹的。”
这里哪个人不是热闹？王警官冷笑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目光一凝落在他的脸上。
王丁山其实插话后就已经后悔了，他逍遥法外多年一直没被抓住，早就失去了警惕之心，甚至以挑衅警察为乐。拍了我的照片又怎么样，你一个民警，还能认得出来？看着他们毫无所觉的样子，总是能带给他非凡的快感。
但是面前的民警好像有点不一样，王丁山见警察脸色一变，有摸枪的动作，立刻就往外跑。倒是也起过夺枪的想法，但是这里还隔着几个人，没办法做到出其不意，而且来的警察也太多了。
“抓住他！他是A级通缉犯王丁山！”
变故突起，一个人在前面跑，警察在后面追，不到一分钟，两声枪响，王丁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他被打中了肩膀和大腿，看着还有气的样子。王警官先是检查了一遍他的情况，又目光凌厉的看着要四下散去的人群，朝天打了一枪：“谁都不许走！”
枪声传的很远，福利院里贴着铁门听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这是开枪了？”
面馆老板一拍大腿：“来我们这吃面的那个人看着就凶，他不会是杀人犯吧！”夫妻两人当即决定关店，今天不做生意了，至于接下来几天做不做生意，还要再看看。
反正也不赚钱，关几天门也没什么。
其实到他们面馆吃饭的中年男子可怂了，他是属于最普通的犯罪者，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偷点东西；主人不在家撬个门偷点东西，就算被抓住也只是两三年刑期那种。
不要说像飞车党那样拎着砍刀剁手抢包了，路上超过两个人的，都不是他的目标。没想到才决定试着业务升级，做点大事，就看见两个警察啪啪两枪，撂倒了一个人。
那点阴暗的心思，犹如臭水沟边上的苔藓，被烈日一晒，就枯萎了。
他跟着大家一起抱头蹲在路边，靠太近的被踢开分散，还有些瑟瑟发抖的老实人。一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未必是那个孩子的亲人，却真想试着要她，毕竟多好的投资啊。
“开下门，”王警官从铁门缝里塞进去警官证，福利院开门让他进去后又关上，他站在行政处，打电话联系了医院和市局。
不久，一辆救护车开过来，几个医护人员跳下车，将中枪躺在地上，痛叫不已的王丁山抬上担架，还有一个警察跟着上车，又匆匆开走了。
接着，几辆警车过来，将剩下的人一同拷走，留下一位姓林的警官跟福利院交接。
办公室里，林妍很头疼，“今天只是登报第二天，接下来不会还有吧。”
“很有可能，”林警官记录了信息，问道：“祝霜降她在吗？”
“她去上课了。”林妍回道。
“上课？今天不是周六吗？”
“是去上奥数课，她的那枚金牌又不是捡来的。”
一则报道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认亲现场络绎不绝，犹如闹剧不说，还出现了曾经连环枪击杀人案的真凶。逃窜多年未被抓住，却以如此可笑的方式落网，市局内部引起一片哗然。
王丁山是极为阴狠凶残的罪犯，他不止杀人，还灭人满门，连两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被他用自制的土枪打成了两截。公安部通缉他很多年了，没想到他居然看热闹，还被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认出来了。
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用他下属从来没有见过的和熙态度，问王警官：“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王警官平平无奇道：“我记得我们国家，所有A级通缉犯和B级通缉犯的脸。”然后果然看到对方脸上惊叹的样子。
嘉奖什么的自然是之后的事了，被上级慰问接见后，他见到了市电视台的一行人，他们是来拍摄和王丁山相关信息的，以纪录片的形式。将来会不会被播放，什么时候播放，都将根据案件的完成度和领导态度决定。
说不定福利院门口那场闹剧都要找人再来演一遍。
派出所里，给大家做笔录的民警还真发现了几个有问题的人，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从饱含期待变成了一潭死水。唉，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人。也是，出了一个王丁山已经是传奇了，怎么可能还来第二个。
剩下的人看到警察失望的目光更是害怕，深怕下一秒自己也成了被拘留的一员。问什么都无比配合，问平时做什么的？连十年前家里磨豆腐的事都说了。
林警官回到派出所后，也去给一对夫妻做了笔录，“男的三十六，女的三十四，看上去不像啊，身份证拿出来！”
他检查了身份证，年龄对的上，不是江东省的，做好详细登记后：“暂住证拿出来，还有，来洛海市干什么？”
“打……打工。”
检查了暂住证，林警官又问：“祝霜降是不是你们的孩子？”
“不是。”
男的问什么就说什么，女的倒是呜呜哭了起来，十分可怜的样子，但是警察一拍桌，她就把哭声咽回去了。
“不是你们的为什么去认亲？”
现在是丈夫垂下了头，妻子倒是开口了：“我们……我们就是想要个闺女，我们会给她饭吃，会对她好的。”
林警官写着笔录，动作重的差点把纸都划破了，“想要女儿就认认真真的走正式渠道收养一个，冒领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那边的福利院不让我们收养，说我们不符合政策。”
“哪条原因不符合政策？”
“说我们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不让养。”妻子的语气及其委屈。
侧旁敲击各种询问后，林警官终于弄清楚了，这两人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十二岁了，连两位数的加减法都还不会，别人十二岁都要小学毕业读初中了，他还在读三年级，从小到大被人喊傻子。家长自然是竭力否认，说自家孩子不是傻子，只是懂事晚，其实很聪明。
报纸也不是两人主动看的，而是同村的打工人看到后拿过来嘲笑他们的，话里话外都是你家孩子十二岁，读三年级；人家没爸没妈，七岁读三年级，还能拿奖上报纸，这才是聪明人。
两人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越看越心热，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把孩子带回去，正好给儿子添个妹妹，以后兄妹扶持，哥哥得到了照顾，妹妹也有家了。
反正福利院的孩子都是没爸没妈的，有人要应该感谢他们才对，像老家的福利院就是不识趣。
但实在不行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只是没想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个杀人犯，连累所有人被警察带走了。
林警官把笔往桌上一拍，指着两人骂道：“你们这是想把人家当儿子的妹妹吗？你们的龌龊心思我都不想说你们！”
两人被骂的狗血淋头，瑟缩着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下午，奥数课下课，祝霜降在校门口看到了黄婷婷，她诧异的问道：“黄老师，你怎么来了？”
黄婷婷早就不接送她了，一直是牧阿姨到福利院带她，下课后将她送回去。后来牧阿姨越来越忙，让司机接送柏衡，同样没落下她。
黄婷婷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丝毫不提福利院门口发生的事，只是艰难的笑了一下：“今天老师带你回家吃饭。”
祝霜降也不是第一次去黄家吃饭了，她跟柏衡告别：“柏衡，明天见，还有，明天不要带马卡龙了，太甜了。”
柏衡答应了。
听着祝霜降明明是白吃白喝的，居然还挑挑拣拣，黄婷婷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些许。她载着祝霜降，背着阳光将要落下的方向，骑车回家，拨动一下车铃，前面走着的人往边上让了让。
路上下班的人多了，还有挑了菜出来卖的，自行车一拐弯，进了黄家所在的住宅区，再有两个拐弯就到了。
一下车，祝霜降惊讶的发现黄大哥也在家，她打了招呼：“黄叔叔今天下班好早啊。”
黄婷婷将车停好，拎着车篮里的挎包上楼，带着她进屋：“他才不是下班早呢，是沾了国家推行五天工作日的光。”
黄向阳感叹：“哎，我们是遵循政策。”
祝霜降明白了，单休改双休是今年开始的。她看着心情不是十分愉快的黄婷婷，心想难道是培训课程太难了？关心的问道：“黄老师，你不开心吗？”
黄婷婷也正想跟她说话呢？闻言就说：“霜霜，你以后住到黄老师家怎么样？”
祝霜降惊呆了，她语无伦次的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黄家人看着已经商量过了的样子，黄妈妈从房间里出来，瞧见她脸上就带了笑，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福利院其实把很多孩子都寄养在市民家中的。”
黄妈妈态度慈祥，语气温和：“哪怕不能真的收养你，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黄老师也教导了你这么多年，我想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你知道的，我们家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你。”
黄婷婷看着她们说话，祝霜降更是呆住了的样子，一挥手，像个一家之主那样做出决定：“就这么决定了，霜霜以后就留在家里了。”
见小姑娘的眼睛有些发红，看着马上就要落下泪来，黄婷婷连忙给她擦了擦眼角，温柔的问：“怎么要哭的样子，是不愿意吗？”
祝霜降不断的摇头，声音小声又嘶哑，不注意根本就听不清楚，“不是，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喜欢我。”

第37章
祝霜降是个内敛的人，很快就把要掉下来的眼泪擦掉了，要不是眼眶还红着，谁也看不出她要哭的样子。
黄妈妈看着她的样子，心软的跟棉花一样，紧紧搂着她：“好孩子，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叫我奶奶，叫婷婷阿姨。”
祝霜降愣住了，“阿姨？不是姐姐吗？”
黄向阳听到这里不愿意了，他道：“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这不是差辈了吗？”
黄婷婷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叫姐姐也不错。”不过她只是这么一说，很快纠正她：“叫阿姨，或者像以前一样，叫我黄老师。”
几个人带着祝霜降去看给她布置的房间，就在黄婷婷的隔壁，卧室不大，不过十平方左右。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新的竹席和枕头，还有盖的毯子放在床尾；靠窗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靠门一个衣柜，所有家具都是和床一样的原木色调。
祝霜降看着桌上的东西，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我在福利院东西吗？”
“是啊，我提前给你拿过来的，福利院发的衣服就没带了，我们买新的！”
牧佳妍送的两套衣服倒是都带来了，包括被她拆了一半的憨胖龙和竹蜻蜓。黄婷婷看着那个竹蜻蜓很有感触的样子：“这个还是我给你买的，没想到保存的这么好。”
接着又愤愤不平，“我给黄嘉树买的玩具，前一晚给他，第二天一早就能弄丢！”
庄希刚好带着黄嘉树从楼下上来，两人清晰无比的听到了她的话，小朋友顿时不愿意了，跑到爸爸面前告状，整个身体都要扒到他身上了：“姑姑说我坏话！”
黄向阳将他抱起来，“姑姑哪句话说错了？我们证明给她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把姑姑送的玩具找出来，放到她面前，让姑姑给我们道歉。”
黄嘉树直接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说话。
庄希递了楼下摘的一朵栀子花给祝霜降，温柔的笑看着她：“回家了就好了。”
祝霜降将花接过来闻了闻，然后将它放到了床上靠近枕头的位置，不由的笑了。
奶奶开始准备晚饭，叔叔阿姨去帮忙，黄婷婷带她到楼下熟悉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路上偶遇到邻居也会停下来给他们相互介绍。有些人也看过报纸，看着祝霜降，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明显是认出来了。寒暄着说了几句话，夸小姑娘聪明学习好，然后才往家走。
总之这一片接下来好几天，都不缺八卦的话题了。
祝霜降跟着黄婷婷认了几个方向都通往哪里，在脑海里有了初步的印象，牵着对方的手走在小区的路上。不少人家中传出饭菜的香味，还有锅铲翻炒的声音，各种喧嚣声或远或近，还有人骑着车从两人身边经过，“阿姨，那我们不回福利院了？”
“东西不都已经拿来了吗？还回什么？”
祝霜降非常不习惯新称呼：“叫你阿姨，总感觉把你叫老了，我以前一直在心里叫你姐姐的。”
黄婷婷忍不住乐，但是又有些可惜：“没办法，和福利院的合同是跟我大哥签的。”
“还要签合同？”
“那当然了，你不会以为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从福利院把孩子领走吧。”黄婷婷跟她科普，即使只是寄养，也要寄养家庭有本市的常驻户口和固定住所；有稳定的家庭收入和工作单位；没有传染病或精神疾病，无犯罪记录；监护人的年龄要在三十岁至四十五岁之间，有照料儿童的能力经验。
详细内容更是有十几条，而她的监护权依旧属于福利院，要是福利院觉得寄养家庭不合格，有随时终止协议的权利。
黄家人其他条件都符合，就是这个年龄限制，注定了这份跟合同只能跟黄向阳或庄希签署。
黄婷婷就是福利院的辅导老师，她的家庭情况单位比谁都清楚，自然知道照顾孩子的未必是签字的那个，但是责任人依旧要明确，流程必须要规范。
更不要说祝霜降的照片被登在了报纸上，加上她的成绩，大家对她未来前途的猜测，关注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那真是一点程序都不能错的。
黄婷婷对家里什么时候准备好吃晚饭很有数，看时间差不多，带着她往回走时，祝霜降停下了脚步，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我还没跟牧阿姨家的司机说，明天不用去福利院接我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商店打个电话。”
“不用去商店，家里上个月刚装了电话。”
“真的吗？我刚才没看见。”祝霜降重新跟上她。
“就在电视机旁边，一块蕾丝布盖着。”
回到黄家，果然看着蕾丝布盖着的电话机，见她的目光落在这块方布上，黄婷婷一边拨电话一边跟她说：“怎么样，是我自己用缝纫机踩出来的。”
祝霜降震惊，黄婷婷还有这个手艺？她接过方布摊开在面前举起来，立刻就发现有一边斜了，从上到下少了好大一块，原来该有的正方形变成了梯形。
黄婷婷自然也看到了，她羞恼的扯过来，为自己不精湛的手艺作辩解：“这是艺术懂不懂，不规则图形，而且做差了的是盖不了整个电话机的，你看我做的就可以整个盖住。”
祝霜降看了看方布，不，是梯形布，想着后世很多人喜欢不规则图形，立刻理解了。信服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而且你的本职工作是教书，却还能做裁缝，非常厉害了。”
就剩最后一个汤了，准备吃饭的黄向阳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很想说些什么，这就是裁缝了？那他那能够给全家做整套内外衣服，给沙发做防尘罩的老妈；能够钩围巾，钩手套的老婆该怎么称呼？
不是，是该用什么尊称合适？
黄嘉树小声的，悄悄的跟他爸爸说话，“那块布明明是姑姑不小心剪的太大了，这个新来的姐姐是不是脑子不好啊，姑姑说什么她都信。”
他中午就被通知，以后有个姐姐要住在爷爷奶奶家，说是他以前就见过的。黄嘉树早就想不起来家里来过什么姐姐了，看到他们都在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忙上忙下，非常不开心。
但是一见到姐姐的样子，他立刻将那些别扭抛到脑后了，要是每个新姐姐都长这么好看，再来几个他都愿意。
那边电话已经接通了，黄向阳转头一看，祝霜降正仰着头听黄婷婷打电话，还不时的摇头晃脑，看上去是有点笨蛋小可爱的样子。
他扭回头，抱着儿子在膝盖上坐好：“不要胡说，新来的姐姐可聪明了。”按理说，差生和优等生，是很难有共同语言的，哪怕这个优等生年纪小也一样。
庄希就是小学班主任，平时夫妻两偶尔也会聊工作的事，提到过学校里特立独行的学生。孩子聪明的话，其实是很难忍受老师的平庸的，特别是老师出错的时候，他们会忍不住提出来，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别想学生心里还能尊敬老师。
但是祝霜降刚刚夸奖黄婷婷居然是真心的，黄向阳不由摸了摸头，这也太离谱了，他一直以为祝霜降以前都是在让着婷婷呢。
黄嘉树看着他爸爸的动作，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到一边：“不要老是摸头。”
“摸头怎么了？”黄向阳不明所以。
“老是摸头，头发掉的快，就会像外公一样，变成秃头。”
黄向阳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他：“这肯定是你妈妈教的。”
黄嘉树大大方方的点头，“是啊，妈妈让我看着你。”他大声喊着：“妈妈，老是摸头就是会掉头发，会变成秃头，对不对啊？不要爸爸变成秃头！”
正在摆碗筷的庄希：“……”
柏家，柏衡吃晚饭时看着面前的饭菜，心想这些肯定是霜降会喜欢吃的。他看着对面的两个大人，说道：“霜降说她爸爸妈妈都死了，那我们可以养她吗？”
牧佳妍愣了一下：“死了？”报纸上不是那么说的啊。
柏衡点点头：“霜降说那个记者没有问过她，是乱写的。”他将和祝霜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很是期盼的问道：“所以可以吗？”
牧佳妍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要问一下霜霜的意见。”
柏景彦吃着饭，添了一句：“听着也不一定是死了，或许是老死不相往来呢？”
然后被牧总用手肘打了一下：“霜霜那时候才三岁，谁会跟三岁的孩子表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柏景彦现在已经惹不起牧总了，毕竟现在牧总的生意做的一帆风顺，看着就前景光明。他揉了揉被撞的地方，说道：“也许是孩子自己想的呢，她被抛弃肯定心怀怨恨，不然你问下衡衡，他记不记得住三岁时的事。”
柏衡紧紧皱着眉头，瞬间就想起了三岁时最不愉快的记忆：“幼儿园的同学讨厌！那个男生把牛奶倒在我身上。”
夫妻两个沉默，没想到儿子这么记仇，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记得如此清楚。好在他很快就想起了高兴的事：“然后爸爸妈妈亲我，开心。”
牧佳妍顿时觉得丈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霜霜也记仇呢。
不远处的电话声响起，离最近的柏景彦过去拿起话筒，听对面说话，然后叫妻子过来接电话，牧佳妍拿过电话，是黄婷婷打来的，聊了几句后挂断，回到餐厅坐下后看着儿子一脸沉重的样子，“衡衡，我们晚了一步。”
柏衡不解的看着她，就听妈妈说道：“刚刚福利院的黄婷婷阿姨打来电话，她把霜霜接到自己家里去住了。”
柏衡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去黄老师家里接霜降。”
“不可以哦，”牧佳妍道：“霜霜已经是别人家的小朋友了，我们晚了一步。”
柏衡有些沮丧的样子，“晚了，就不是我们家的了吗？”
牧佳妍安慰他：“没关系啊，我们以后可以请霜霜来家里做客。”她看着柏衡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继续说：“从黄阿姨家接她出来玩，可比从福利院接她出来简单多了！”
柏衡嗯了一声：“那把她的房间放到我隔壁。”
夫妻两个又沉默了，但是很快又释然了，在家里给朋友准备个房间不是很正常的吗？牧佳妍很快说道：“好，把她的房间放到你隔壁。”
这边黄家人已经在饭桌上坐下，吃晚饭了，祝霜降对着黄嘉树说道：“嘉树，其实秃头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摸头，而是遗传。”
她简略说了下遗传的意思：“看一个人会不会变成秃头，看一下他们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就行了。”
黄嘉树立刻把视线看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的头顶，非常的直白。祝霜降干咳了一声，把他的头掰回来，就听小朋友问：“那我外公是秃头，妈妈怎么不是？”
庄希看着儿子的目光逐渐变得核善。祝霜降继续说道：“因为这个基因大部分在男孩子身上表现，女孩子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会变成秃头。”
“我妈妈不是！”黄嘉树大声道，“我妈妈是幸运妈妈！”
“对，庄阿姨是幸运妈妈。”
庄希和善的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准备亲自喂他吃饭，黄嘉树高兴的手舞足蹈，又有些害怕：“那我以后会变成秃头吗？”
看看黄爷爷年近六十，依旧头发茂盛的样子，自然是不会的。
黄爷爷开怀的看着一大家子笑，对着祝霜降道：“你这个是生物学上的知识吧，是课外看的书吗？”
“是的，黄爷爷，”祝霜降刚叫了声黄爷爷后就停住了，所有人看着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是怎么回事。
就见小姑娘一脸莫名的说道：“一叫您黄爷爷，我就想着别人该称呼您为皇上，叫我公主。”
所有人都被她逗笑了，这想法也太奇怪了。
祝霜降：……不是，这是看了电视剧后，电视剧给予我的封建荼毒。
黄婷婷不断笑着，拍着她的背，“不对，公主是我啊，你是第三辈！”
“所以是皇爷爷嘛，”祝霜降乐滋滋道，“郡主听上去也不错。”
黄爷爷哈哈大笑：“不成不成，我们是无产阶级的一员，不能这么叫。”但是被她这么一说，总觉得以后不能直视这个称呼了，“跟嘉树一样，叫我爷爷就行，前面还加什么称谓？那么生分干什么？”
晚上，祝霜降穿越后第一次独自在房间里睡觉，屋里点了蚊香，她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过了很久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黄婷婷带着祝霜降熟悉附近的公车站点，然后送她去上课。快要退休，去不去单位都行的黄爷爷慢悠悠的下楼，在路上遇见了要送孙子上学的张老头，张老头的孙子很有礼貌，站的板板正正，看到他就给他问好：“黄爷爷早上好！”
黄爷爷顿了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爷爷就行了。”
张老头：“……”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祝霜降还没进学校，就看到了柏家的车停在江大附小外面常停的地方，居然还没走？去敲了敲车窗，后车门打开，一只柏衡从车上下来，将书包拎出来背在背上。司机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一大一小，递了个笔记本过来：“祝同学，写一下你现在住的地方吧，以后去那边接你。”
“以后还要接我吗？”祝霜降不知道具体地址，求助的目光看向黄婷婷。
黄婷婷很想客气的拒绝，但是司机非常坚持：“就算不要接送，也该相互留个地址的，以后祝同学可以和柏衡约着一起玩。”
黄婷婷想想也是，接过来刷刷刷写好递还给他，家里的电话号码都抄了一遍。
祝霜降囧囧有神的想，柏叔叔是总裁，牧阿姨走在成为总裁的路上，他们家的司机不是应该称呼柏衡为柏少的吗？
可是柏少爷是自己下的车，还一脸傻白甜的看着她，“等一下我把我家里的地址也写给你。”
当然，柏衡最多是白甜，傻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黄婷婷去了单位，大哥已经准备好了材料，提前过去那边等她汇合了。他需要提供健康证明；户籍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社区证明和工作单位证明，再签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的合同，寄养手续才算完成。
因为昨天的事端，今天的地方报纸就刊登了认亲必须先要到公安局登记，采取DNA样本进行检测，确定亲缘关系后才能带走子女的说明，并且在早间新闻播放。
除此之外，因为出现了一个A级通缉犯，这里又是福利院，上级部门一点都不敢大意，直接派了两个武警驻守在门口。
端着枪的武警往大门口一站，谁来都是老老实实的，好在今天来的的不全是浑水摸鱼的。有因为觉得小姑娘厉害，过来捐钱捐物想要帮助孩子们的；更有几个是真的没有孩子，想要收养，来问问该怎么做的，这些福利院都是按例接待。
黄向阳看着一波波拜访的人，和间断性送过来的各种捐助，很大一部分附了清单，指定给报纸上的小女孩，不由摸了摸下巴：“这才上午吧。”
“其实昨天起就有市民来送东西了，”黄婷婷苦笑，“要是没有那些闹事的人就好了。”
福利院门口出现混乱，并有A级通缉犯现身的事，官方目前没有通报给市民，报纸自然也是岁月静好，宁静祥和的。
个别私营报业想登，也只能登认亲的混乱的场面。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文章可做，《江东南方报业》讽刺这些人因利驱使，想要学习吕不韦做奇货可居的人，仁义礼智信一个没有。如果是聪明善良的阿美莉卡人，肯定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她寻找父母，而不是前去冒领。
又牵扯到东亚人和西方人相比的人种劣势，基因缺陷，总之内容就是踩东捧西。至于市民对福利院孩子的关心和帮助，捐献的金钱和物资，自然是被他们无视了的。
黄向阳和福利院签好了合同，林妍院长看了眼黄婷婷，说道：“婷婷是我们这的员工，你是她的家属，一些注意事项她会告诉你的，如果祝霜降的亲生父母出现，或是进入收养程序，这份合同是自动终止的。”
黄向阳跟她握手：“当然。”
“对了，这里有些给霜降寄来的东西和信，你们一起带回去吧。”
黄向阳想了想，说道：“东西就留给这里的孩子们吧，信给我就行了，我会转交给她的。”
教室里，柏衡问祝霜降：“你以后就住在黄老师家里了吗？”
“是啊。”
“那你以后会叫黄老师妈妈吗？”
叫黄婷婷妈妈？祝霜降扶额，这个称呼打死她都叫不出口，摇头道：“不，叫阿姨。”
她托着下巴说道：“你不觉得，其实叫黄老师，也很亲近吗？”
柏衡不觉得，一针见血的问：“你不想叫她阿姨吗？”
“我总觉得，被称呼为阿姨的，起码要比我大三十岁才行。”
“我跟你同岁，我妈妈比你大二十三岁。”柏衡认真的看着她：“你叫我妈妈阿姨，一点都不为难。”
祝霜降擦汗，连忙解释：“心理年龄，心理年龄！”
“是吗？”柏衡很不解：“心理年龄跟实际年龄还能不一样？”
亲爱的黄老师，和敬爱的牧阿姨，难道不能一碗水端平吗？祝霜降握拳道：“当然，黄老师的内心是青春明媚的少女；牧阿姨是八面玲珑、行事果断的女强人，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见他还要说什么，祝霜降连忙转移话题：“以后我住黄老师家，不用你带着录音机回去充电了，我房间里有插座。”
“哦，”柏衡拿出了录音机，又拿出了一盒马卡龙递给她：“我让他们做了减糖的，你要是减糖的也不喜欢，下次就真的不带了。”
祝霜降咬着减糖版本的马卡龙，吃了一个又一个，感慨道：“为什么减糖版的这么好吃？”她吃的开心极了：“这才是我们华国人该吃的点心，将所有糖分统统减半！”
“其实并没有减半，听甜点师说减了三分之一。”
她从善如流：“那就统统减三分之一！”祝霜降把手放在柏衡的肩膀上，严肃道：“店里务必要卖减糖版的点心，这样以后我就随时可以买到了。”
“而且可以对外宣传，低糖更健康。”虽然吃甜点已经跟健康扯不上关系了，但谁说控糖不是一种努力。

第38章
因为周日只上半节课，黄婷婷在祝霜降下课后决定带她去买新衣服和新鞋子，站在商场里，给她试了一套又一套，选了好多时下流行的衣服。
有些衣服在祝霜降看来很可怕，很多颜色冲突搭配，甚至还有上半部分粉红，下半部分绿的发亮的连衣裙。要是颜色正一点还好说，偏偏色彩显得十分劣质。
见她拒绝那条裙子，黄婷婷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现在小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这裙子刘老师的女儿一定要买，说她班上的女生都喜欢。”
“她也要一样的，不给她买就哭。”所以黄婷婷也勉为其难的将其加入了购物列表。
祝霜降敬谢不敏：“我不太喜欢这样的。”
选好衣服后，黄婷婷又带她去剪头发，站在理发店里很有设计师的模样，双手抱胸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我觉得你长发更好看，我们以后把头发养起来。”
理发师也连声说是，并夸小姑娘长得可爱。祝霜降听着耳边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说道：“可是学校里不让养长发。”接着补充了一句：“不止我们，是所有人。”
“哦，这个规定是针对所有学生的？”黄婷婷虽然去过莲花小学，但并不是福利院和校方联系的工作人员，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祝霜降察觉有碎发掉到眼睛周围，手伸出围布连忙把它拍走，理发师停下按了按她的头：“看镜子，不要乱动。”
不管如何，虽然还是短发，但已经不是和福利院孩子们一样的制式发型了。
回到家，黄向阳将从福利院里拿来的信交给她，“这些都是寄给你的。”
信居然还不少，数了一下有七封。
“这些寄信的地址都不远，所以第二天就收到了，估计之后还有，”黄向阳去阳台上看了在楼下和别的小朋友疯玩的黄嘉树，回到客厅里对她说道：“到时候再去拿。”
拆开信，有差不多年纪小朋友寄的，信上写自己原来是个不爱学习的人，但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事迹，深受感触。祝霜降在条件极差的情况下都这么努力，自己父母双全，家庭条件优渥，有什么资格不刻苦，会以她为榜样好好学习的。
感觉信封里还有什么，往下一倒，掉出来一对黑色带着金属小熊的头绳，和三枚一块钱的硬币。
祝霜降将头绳和钱放在桌上，看接下来的信，小朋友写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像在写一篇作文。大人寄的信大多是鼓励和期盼，还附言给她寄了衣服书本之类的物品。
黄向阳跟着看了一些，说道：“我把那些东西留在福利院了，不过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祝霜降摇头道：“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那些东西就留在那里吧。”
晚上吃饭后，她看着黄向阳和庄希要离开的样子，转头看了看在爷爷奶奶卧室跑进跑出，然后跑到客厅打开电视调着节目的黄嘉树，奇怪的问：“叔叔阿姨是去散步吗？”
庄希说道：“明天要上班了，我们回上双区那里住，那边离单位近。”夫妻两个打开门，对着已经爬到沙发上，瘫在那里看动画片的儿子说道：“嘉树，电视不要看太久，晚上不要太闹爷爷奶奶。”
黄嘉树换了个姿势坐着，目光依旧钉在电视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喊了一句知道了。
于是祝霜降和三岁的黄嘉树一起看了小龙人，这部非常符合他们年龄的动画片。
第二天回学校上课，中午吃饭时几个小伙伴找到了她，张宁一脸担忧：“霜霜，你两天没有回福利院了，去哪里了？”
路过的洛安彤看到他们，也走了过来，用猜测的语气询问她：“霜降，是不是那个穿的很好，很漂亮的阿姨把你带走了？”
祝霜降看着在边上坐下的几人，回道：“没有，我去黄老师家住了。”
几人发出失望的叹息，洛安彤神色轻松了一点，对着她说道：“你不知道，福利院最近可好了，发了很多衣服还有玩具，”想了想祝霜降会喜欢的东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很多书。”
“好多叔叔阿姨来看我们，有些还对我们问起你了。”洛安彤一脸困惑的样子：“为什么感觉那些人都认识你的样子，老是问你去哪了？”
张宁不断的点头，“我也被问到过。”接着站在她面前做了个抱着枪的姿势，“门口还有警察叔叔，他们这样站着，但是老师不让我们跟警察叔叔说话。”
洛平康敲了一下她的头：“笨蛋宁宁，那不是警察叔叔，那是武警叔叔。”
张宁愤愤不平的跟他对峙：“有什么不一样吗？”
洛平康恩了老半天，还真说不出两者的区别，只是叉着腰说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祝霜降猜测，那些人都是看了报纸后过去看她的，虽说柳记者随意报道她的信息，并且妄加猜测让人厌烦，但是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为福利院其他孩子带来一点好处，也算是有利有弊了。
祝霜降又去找了张主任，说自己已经有了寄养家庭了，寄养家庭对她非常好，吃的好住的好，还有零花钱。自己时不时投稿，又有考试的奖金，已经不用学校的其他补贴了。
张主任听了她的话有些遗憾，他拍着桌子后悔道：“我怎么没想到还有寄养的方式，张老师家其实也很欢迎你的。”
又跟她打听去福利院认亲的那么多人里，有没有她的亲生父母？祝霜降听的怔了一下，“有很多人去认亲吗？”
她只知道有很多人去看她，还有给她写信的。
张主任没想到祝霜降什么都不知道，顿时反应过来要是有亲生父母找来，就不会给她安排寄养家庭了。而且以前不安排，现在突然来这一出，估计可能出了什么麻烦事。连忙安慰她：“没事的，你亲生爸妈看到报道，一定会来找你的。”
祝霜降哑然，她当然可以控诉父母的恶行，说自己和父母的关系恶劣，表示跟他们断绝关系。但是华国再怎么进入新社会，几千年的旧道德、旧思想依旧在方方面面影响着所有人。
半个世纪内从农业社会转型到工业社会，旧观念难道能轻而易举的被新思想取代吗？那种父母视子女为私产，地主视长工为牛马，在某些地方不还是以另一种形式表现出来？
连物质世界都要经过天翻地覆的变革，才能有所改变，思想的边界又由谁来定义？谁都能和柏家、黄家那样正视亲子关系吗？实际上，像这样父母子女平等相处，互相理解的家庭，并不属于大部分。
以祝霜降现在的年纪，她前一天说自己不愿意认亲生父母，第二天对她的批评就会远远多余夸赞和期待。就算被丢弃，在年长者看来，作为孩子也应该是憧憬的等待亲生父母来将她带走。
除非你已经长成了，父母的不负责任人尽皆知，大家才会理解的说一句，远离他们，去过自己的生活。
祝霜降并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置于不利之地，反正她是穿越的，亲生父母压根不可能找来。现在两人都没认识呢，更不要说生出她这么大的孩子了。
说点大家爱听的话也没什么，于是祝霜降先是露出非常失落的表情，又打起精神来的样子，说道：“其实他们不来找我也没关系，毕竟我不是他们想要的男孩子。”
后面的话倒是带了几分真心：“我已经遇到很多帮助我的人了，像福利院的大人们，学校的老师们，比如张老师您。”
报纸上不是说是因为贫困的原因吗？怎么听祝霜降的意思好像不是。
张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想开就好。”不过心底也纳闷，就算轻视女孩，孩子都表现的这么聪明了，眼见培养她的收获会远远大于付出，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冒领的人，难道亲生父母是瞎的吗？
是没看到报纸？还是出了什么事？要知道华杯赛是个全国性质的比赛，自从洛海市报道了祝霜降的身世后，有不少地方纸媒转载了那篇新闻，加之《江东南方报业》的后续报道，知道她情况的已经不仅限于本市本省了。
没看到来冒领的都有那么多？可惜听说并没有人愿意做亲子鉴定。
谁敢啊，有没有生过这个孩子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清楚？何必去花那个冤枉钱。
想要收养的倒是不少，但是拿着这些人的名单来问祝霜降，都被她拒绝了：“我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而且现在的寄养家庭对我很好，我不想离开黄老师，不想离开爷爷奶奶。”
坐在身边的爷爷奶奶温和感慨的看着她。
祝霜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来家访的谭芳玲：“谭主任，福利院里那么多想要爸爸妈妈的小朋友，为什么来问我？他们应该选择那些渴望家庭的小朋友才对，我已经有家了。”
福利院对祝霜降现在的态度乐见其成，谭主任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他们的。”又将一些新收到的信交给她，还带来了一些书本文具，“这些只是好心人捐赠的很少一部分，其他孩子都有了，带一些给你。”
祝霜降看着书，都是自己没有看过的，收下后抱在怀里：“那我看完了书再给院里。”
谭主任叹了口气：“霜霜，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像你这么爱学习，并知道学习的重要性的，这些书留在院里，真是浪费了。”
祝霜降倒是不赞同，并且举了例子：“康康就很爱学习，他会看的。”
谭芳玲管行政，并不能对福利院每个孩子都了如指掌，但是个别突出的是能够瞬间想起来的，洛平康算是其中一员。她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康康是很努力，也聪明，虽然还是比不过你。”
又坐了一会儿，谭芳玲告辞离开了，一直作陪的爷爷将她送到门口，回头陪祝霜降一起看了几封信，对着她说道：“霜降啊，这些鼓励你的信，要给他们回信知道吗？”
见她乖乖点头，黄爷爷又说道：“当然，不是每一封信都要回的，那样就太累了，我们选其中的几封回。”
还给她准备了信封和邮票。
写好后，黄爷爷去单位的时候顺便给她寄出去。祝霜降按部就班的生活上学，学校里不少同学的家长也知道了她是孤儿，借她来劝导自家孩子上进的方式又换了一种：人家祝同学没爸没妈都能考这么好的成绩，你居然只考这么点分数，对得起我们的栽培吗？
孩子：学校里没爸没妈的孩子难道还少了？为什么只拿好的跟我比，不拿差的跟我比！
更叛逆一点的则是：有没有发现，我之所以考不过祝霜降，是因为她没爸妈，而我有。
家庭战争就此升级。
差不多半个月，市公安局开始了对王丁山的审讯工作，他犯下过罪行的省份都派了警察、带了卷宗过来，部委也有领导过来进行督办。
即使王丁山的枪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大家依旧没有大意，审讯时将其四肢牢牢的拷在椅子上下。警察坐在他对面的桌前，拿出卷宗逐条审问他所犯下的罪行，进一步完善证据链。
王丁山并不对自己杀过的每一个人后悔，只是憋屈抓住他的居然是一个小民警，不停的询问对方是不是有更高的身份。
他不断的设想，哪怕当时带了枪跟包围他的警察对峙呢！再怎么样都能带走几个，再不济，还能杀几个普通人，或者持枪劫持人质逃走。
在他看来，自己是十分伟岸的草莽英雄，实际是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藏在臭水沟里的连环杀人犯。不过是仗着手中的武器增添胆气，从他犯下的罪行大多在深夜就能看出来。
那次被拍到是因为改变了原来的行为轨迹，在野外杀了一个人，被某大学野生动物科研组隐秘绑在树上的摄像机，拍到了路过的景象。
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有人路过而已，但那个科研组后来听闻附近死了人，被害人死状十分凄惨，四周血迹斑斑，顿时觉得摄像机里拍到的路人十分可疑，便将其上交给了公安局。
公安局根据影像里路人的行为和身上溅射的血迹，确认了凶手。而在现场找到的指纹，又跟某个连环枪击杀人案现场的指纹对应，更是启动了警报，发现已逃离外省，立刻发布了通缉令。
“为什么杀那个人？她非常贫穷，不在你的杀人范围内。”审讯室里，警察提到了野外的那桩案子。
王丁山很无所谓的样子：“那个女人当时撅着屁股在那挖野菜，那动作看着就特别让人想给她一枪。但我当时没带，只能用她自带的锄头砍了。”
说着啧了一声：“那锄头钝的很，砍起人来一点都不爽利，还是枪好用，干脆利落。”而且他也不习惯用冷兵器杀人，在现场和身上都留下了大量痕迹。
还好那边人迹罕至，没人发现，他打扫完现场后，买了当天的火车票离开，没想到后来居然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才知道自己被拍到了。
警察听的有点不适，继续问道：“那天为什么去福利院门口，你想对那个小姑娘做什么吗？”
王丁山呵呵的笑了几声，“我没想对那个小姑娘做什么，我真的是去看热闹的，不然就不会连枪都没带。”
“一看到那则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姑娘有麻烦了。”王丁山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陷入了幻想：“聪明、孤儿、年纪小、长的还好。”
“这么多优点，又身处社会底层，谁不想试着掌控她呢？”他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警察，身体往前倾了倾，手铐脚铐跟椅子相撞，顿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过去一看，果然是，福利院都快被认亲的人给包围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说着王丁山哈哈大笑起来，“真想知道那个小姑娘落在他们手里后，会有什么样命运！”
审讯室外，为了拍摄以后可能播放的素材，市电视台派了两个记者过来，架了摄像机和其他几个警察站在一起。此刻他们听到王丁山说的这些话都想要擦汗了，几乎不敢看身边几个穿着白衬衫警察的表情，因为那则报道就是他们电视台的记者写的。
下午，市电视台，柳莉愤懑的找到了她的上级：“主任，为什么将我的那篇报道打回来？”
柳莉是转正没多久的记者，负责教育类型相关的新闻，工作生活一直不温不火。但是自从报道了福利院那个小姑娘的事后，着实在社会上掀起了一定的热度，连带着她也提升了知名度。
采访了两个小学生，刚好是全国竞赛的前三甲，开始就带起了话题，更不要说里面那个小姑娘的命运是如此曲折。
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来信和电话，有想知道后续的，有托她将信转交给祝霜降的。可惜信不少，却没有一封有对方父母的消息。
柳莉决定找机会将收到的信转交给祝霜降，再采访一下她，并将这个报道继续下去，直到帮她找到亲生父母。
没想到这件事还没开始做，另一篇关于洛海一中科技赛获奖的报道就被否决了。
主任看了她一眼，带她去看了拍摄王丁山说话的摄像，柳莉看的汗涔涔的，她辩解道：“这件事并不能怪罪到我身上，我是一片好心，从社会反响就能看出来！”她指着影像里的人：“还顺势抓住了这个通缉犯，难道不是功劳吗？”
主任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功劳当然是有的，但是不可否认，你当时写那篇报道的时候考虑的不够全面。有关未成年人的事本来就要慎重，如果在文章内加入认亲要检测DNA鉴定，事态是不是就会缓和很多？”
柳莉张了张嘴，她想说，那篇报道发出去的时候，是经过你审稿的，你当初并没有提疑义！可是她看了看主任的样子，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看着摄像机里的影像，主任安慰她，“不过你放心，就算这个纪录片到时候要播放，这一段也会剪掉的。”
“只是你的工作经验还不够，需要继续学习，新闻报道呢，就先别发了，先做一些采访和信息收集的工作。”
说完后主任转身离开了，走到一半后又回来，推开门对她补充了一句：“那个祝霜降的后续，你也先别跟了，先去做别的事。”
柳莉委屈的答应了。
另一边，祝霜降跟着全校的同学们搬了凳子坐在操场上，听坐在主席台上的医生，跟他们科普寄生虫的危害。
寄生虫病对祝霜降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话题，但是在这个时代却不少见，特别是洛海市还是沿海城市，很多市民从小到大都有吃生腌的习惯。
而且现在对于食品安全，真的非常非常不重视，比后世更加。后世各种食品都有安全标准，虽然有些标准非常可笑，但至少有，现在很多连标准都没有。
去打酱油买米面，看到里面有虫子不要惊讶，都是正常情况。
医生在台上说，上个月洛海市下辖某县，出现了中学生感染了猪肉绦虫病送医的事，因为不是个例，所以有对源头进行追溯处理。医生要求同学们不要吃没有煮熟的米猪肉，还举了带有囊尾蚴的猪肉是什么样子的，要注意甄别。
祝霜降：“……”煮熟的也不能吃啊！
接着医生又列举了感染几种寄生虫病的症状，并且在主席台的最前端摆放了液浸在蜡封塑料瓶内的寄生虫标本。要每个离场的班级都要从主席台前绕过，看看标本的样子才能回去，一定要注意勤洗手，讲卫生。
班级内，同学们一个个都非常害怕，那些虫子的样子在大家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前两天拉肚子，不会是感染寄生虫了吧！”
另外一个同学也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写作业的时候恶心乏力，说不定也感染了寄生虫。”
他的同桌则是安慰他：“没事，你下课的时候很有活力，应该没有感染。”
但是相互讨论之下，几乎每个同学都能从自身找出一两个症状来，大家都很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连上课都有了合理的不认真听讲的理由。
不过学生们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每个班在第二天都发放了驱虫药，是宝塔糖，免费发放，老师直接盯着同学们把它吃了。
祝霜降把宝塔糖放到嘴里，是甜甜沙沙的，还有一点薄荷的味道。
回到家里，黄嘉树站在她面前：“姐姐，我们幼儿园吃了甜甜的，打虫虫的药。”
因为黄叔叔和庄阿姨要上班的原因，黄嘉树是由爷爷奶奶带的，他也早就习惯了只在晚饭时还有周末才看到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跟姑姑的关系最亲近，毕竟每天都见面。
现在每天都见面的还要加上姐姐，祝霜降对着他问：“那你肚子里有没有虫虫？”
“没有哦，姐姐有！”黄嘉树话说的超大声。
祝霜降连忙自证清白：“姐姐也没有！”
“那爸爸有！”
好家伙，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有个受害者才行，因为黄嘉树已经说的绘声绘色了：“爸爸的肚子里有很多虫虫，我看到的。”
至于哪里看到的，也许是在梦里吧。

第39章
黄嘉树是个精力旺盛的宝宝，好在这一片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不少，大家成群结队的一起玩，能够互相消耗不少的精力。幼儿园有老师，放学周末有小伙伴，所以爷爷奶奶虽然还没完全退休，带他也不难，就是衣服更新换代快了一点。
比如今天，奶奶从外面回来就精准的找到了他，用严肃的语气问道：“嘉树今天放学回来后干什么去了？”
幼儿园放学早，但是也就比小学早半个小时而已，期间还能做让大人生气的事吗？
黄嘉树嘟着嘴，吹起了口哨，但是他吹不响，只能不断的发出气音，黄奶奶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你简直跟你爸爸一模一样，你爸小时候做了坏事就吹口哨。”
说着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黄嘉树：“你们把隔壁李奶奶家的猫给撸秃毛了，知不知道那只猫李奶奶养了快十年了？我怎么看你的，她就怎么看猫的。”
“你居然欺负它，快跟我去道歉！”
黄嘉树不愿意走，几乎是被拖着出门的，最后扒拉着门框叫的可凄惨了，“姐姐救命！”
但是这里跟隔壁也就差一个开门的距离，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对面那扇门咔哒一下打开了，李奶奶抱着猫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豆丁。
祝霜降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做个吃瓜群众。
大橘猫本来温顺的被李奶奶抱着，看到黄嘉树一下子就立了起来，挣扎几下蹦到地上，大声对着小孩喵喵喵个不停，又委屈的看着主人喵喵叫，最后还加了个凄厉的尾音，又显示了一下尾巴的存在感。
听起来骂的很脏，看着仇恨很深。
大橘猫身上是秃了不少，东一块西一块非常不美观，尾巴尤其严重，严重影响了颜值，这个状告的非常成功。
黄奶奶愈加不好意思了，“都是嘉树调皮，委屈我们小橘了。”
祝霜降：“……”这么大一只猫，叫小橘合适吗？不过她又想，出生没多久的它刚到李奶奶家时，应该就是软萌可爱的小橘，只不过后来才变成大猫的。
黄嘉树看到了苦主，也嚣张不起来了，可怜巴巴的跟对方道歉：“对不起小橘，我们不应该因为天气太热，就想要给你换衣服的。”
李奶奶本来也在纳闷呢，对面小孩又不是第一次跟她家猫玩，这次怎么就把小橘撸秃了？听到原因后算是明白过来了，气顿时消了不少，不是故意的就好。
被教育的黄嘉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围着小橘好一阵道歉，只是他面朝哪边，小橘就背对着他，很快就跑回了自己家，看着要绝交的样子。
李奶奶批评了他几句，也回家了。
仰头看着对面被关上的门，黄嘉树沮丧的说：“小橘是不是不理我了？”
三岁小孩围着大橘猫团团转的道歉，实在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扬起笑脸，但是孩子都这么难过了，当然不能当着他的面笑了。
祝霜降露出凝重的表情，跟他一起想办法：“猫身上的毛毛就像人身上的头发，它被剃了头，肯定是不高兴的。”
黄嘉树之前还有点懵懂，听到这里立刻理解并感同身受了，“所以猫猫生气！”
“是的，我们不止要道歉，还要有实际行动！”
黄嘉树顿时用信赖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姐姐能给予帮助。
祝霜降循循善诱：“猫咪喜欢什么？”
“小猫喜欢吃鱼！”黄嘉树用幼儿园学来的知识很快回答。
“那我们就给它送鱼。”
沿海城市，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鱼的，哪怕他们这边在市区。无论哪个饭点前都有菜贩鱼贩摆摊售卖，当然，要想品种更齐全，就要去专门的市场了。不过今天他们不用自己买，厨房里就有爷爷自己钓的。
爷爷一共钓了三条鱼，两小一大，被珍惜的养在水盆里，奶奶听他们说了原因，立刻把两条小的捞出来给他们。嘴里还有着埋怨：“这两条小鱼也就嘉树巴掌大，还说要油煎，鳞一刮鱼就没了，怎么煎哦。”
但是拿这么小的两条鱼去，不要说道歉了，简直是结仇，就算是猫咪，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啊，黄奶奶想了想，把另一条稍大的鱼也捞给了他们。
敲门声再度响起，李奶奶打开门，就看到黄嘉树捧着一个小盆站在那里，里面还有一条？不，是三条鱼。
他有点拿不动的样子，旁边新来的小姑娘接了过去，黄嘉树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奶声奶气的说：“李奶奶，我来给小橘送道歉的礼物了。”
李奶奶把小橘当亲孙女养，但再怎么珍视也是自家事，在别人看来不就是一只猫吗？现在对方这么郑重其事的第二次上门道歉，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迎着他们进来：“来来来，小橘在晒太阳呢。”
小橘趴在阳台上，看到两个小孩过来斜着眼睛看他们，祝霜降把盆放在它面前，“小橘，这是嘉树带来给你的。”
黄嘉树在它面前蹲下，“这是我爷爷钓的鱼，以后他钓了，我还给你带。”
小橘看看盆里的鱼，又看看黄嘉树，终于站起来围着他绕了一圈，接着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鱼。
吃完后舔了一会毛和爪子，最后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黄嘉树，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趴着。祝霜降拍拍他的头，“这代表小橘已经原谅你了，我们回去吧！”
太好了！黄嘉树很高兴的跟她回家，一踏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那姐姐，我以后再撸秃它的毛，是不是就没关系了？”
祝霜降：“……不是，它会再也不理你的。”
唉，好吧，黄嘉树只能放弃，但祝霜降还是听到了的自言自语：“可是不秃头，脑袋上有毛不就行了吗？”
“那会很丑。”祝霜降幽幽的说了一句，“猫咪也是爱美的。”
晚上吃饭时，黄爷爷看着摆在最中间清蒸鲈鱼，奇怪的问：“我钓回来的鱼呢，怎么不做那个？”
黄奶奶眼角都没抬一下：“桌上摆的不就是鱼吗？”
“我钓的是鲈鱼吗？”黄爷爷摸着头，而且他钓的鱼有这么大？他继续问：“那还有两条小的呢？”
黄奶奶指了指面前的鱼骨头：“诺。”
“这么点骨头？”
“鱼小嘛，”黄奶奶说的平静极了：“骨头也能嚼，最后不就剩这么一点了？这可是你出门钓鱼难得的不空军，不得吃干净点。”
黄爷爷未必不知道这不是自己钓的鱼，但是哪怕是钓鱼佬，次次空军不说，好不容易钓到，成果却微不足道，带回来的鱼还不如买水产时，人家送的搭头，也是不太敢面对老婆的。
就算鱼不见了又怎么样了呢，那么点，还不够对面那只大橘猫三口吃的，没了就没了吧，黄爷爷继续吃饭。
祝霜降听的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的钓鱼水平好像很差的样子，那小橘还能吃上黄嘉树送的鱼吗？
黄嘉树正在吃虾仁蒸蛋拌饭，吃的可努力了，压根没听爷爷奶奶说话，最后吃完把碗一举：“我还要！”
庄希又给他盛了半碗蛋，两勺饭拌在一起递给他，“今天就吃这么多了。”
而黄婷婷看着很没有食欲，吃的愁眉苦脸的。
“黄老师，你怎么了？”祝霜降例行关心。
黄婷婷心不在焉，说道：“师范学校上的课，比我当时上中专难多了。”
“如果不难，这中专和本科，不是白区分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背书真的好难啊！”吃完饭后，黄婷婷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手上还拿着幼儿卫生保健学看一段，又合上书背一段。
大家也不打扰她，黄嘉树还自觉的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小，就怕影响到姑姑上进。黄爷爷则是拿出了象棋，对着祝霜降招手：“霜降过来，爷爷教你下棋。”
祝霜降听的眼睛一亮，象棋也是没有学过的新技能，连忙颠颠跑过去坐在对面。这个捧场的态度让黄爷爷极为欣慰，一点都不嫌弃她是新手，教的认真细致。
直到快十点黄爷爷都困了，祝霜降还神采奕奕，不得不收起棋盘，赶她去洗漱睡觉。
祝霜降在黄家过的不错，黄家人也很开心，小姑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带，一点不给人惹麻烦不说，还会带着黄嘉树背诗；陪黄奶奶做饭；跟黄爷爷学下棋；教黄婷婷……写作业？
最后一点都让所有人无语了，黄婷婷的大学数学作业居然是小学生辅导的，哪怕你们学前教育对数学的要求不高，是简单中的简单，但也不能出现这么离谱的事啊。
周六，柏衡向祝霜降发出邀请：“明天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
祝霜降正在吃对方带来的开心果，还用草稿纸折了一个垃圾桶放在两人中间，把果壳扔到里面。
见她不说话，柏衡不由问道：“你现在还不能随便出来吗？”
祝霜降道：“那倒不是，我晚上回家后跟他们说一下，应该没问题。”
柏衡露出了一点高兴的神色，“那你要跟家里人说，晚饭也跟我一起吃，吃完我会送你回家的。”
“没问题。”
黄家人不了解约祝霜降出去玩的同学，不知道对方靠不靠谱，黄婷婷倒是见过好几次，对他们介绍：“就是跟霜降一起拿金牌的小孩，精英赛霜降铜牌，他金牌。”
接着又说了两人同岁，讲了他长的什么样子，讲了自己跟他妈妈有电话联系。其实说到第一句的时候大家就放心了，祝霜降已经是他们见过最聪明，读书最好的孩子了，比她还厉害，拿两块金牌的，能是坏小孩吗？
听到后面，就更安心了，婷婷还跟人家妈妈一起喝过咖啡呢。
只是，庄希担心的问她：“到时候真的不用去接你吗？”
祝霜降摇摇头：“不用，到时候让他家的司机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了，不会有事的。”黄婷婷一脸没错的点头。
司机？
其他黄家人：“……”
星期天中午，两人不是在江东附小吃的午饭，而是直接去了有电影院的商场。进了商场一路看过来，祝霜降觉得除了大楼矮了点；装修老了点；管理乱了点；并没有比后世差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这其实是洛海市最繁华，客流量最大的高端大厦，管理已经非常不错了。
外面的影像厅和电影院乱象横生，各种需要被广电局否决的bao力，se情电影直接大张旗鼓的竖在门口招揽顾客。里面也不是按票排座位，大多买了票自己进去找位置，老板更是能往里放多少人就放多少人。
这种情况下，言语冲突，打架斗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大家还是冲着看电影去的，大部分时候只是空气浑浊了一些，男男女女天性过于释放了一些。
柏叔叔和牧阿姨都在忙着工作的事，司机将他们送到后，保镖叔叔陪着两人，祝霜降总是忍不住把目光往他身上放，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叔叔，你以前是当兵的吗？”
保镖看着她笑：“是啊。”他其实可喜欢现在的工作了，省心不说，能吃能玩，还安全。
“我能跟你学打枪吗？”祝霜降的目光精准的放在他配枪的位置，“还有，为什么你能带枪？”
“因为我有证，”说着保镖叔叔拒绝了她：“枪的后坐力太大了，你还小，学不了。”
柏衡请祝霜降吃了牛排，三人吃的是一样的，牛排放在白色的瓷盘里端上来，旁边还摆着炸土豆，煎蘑菇和煎芦笋，上面撒了黑胡椒粒和盐，另外有几个半切开的小西红柿。
“要我帮你切吗？”柏衡问祝霜降，“或者问他们拿双筷子。”
“不用，”祝霜降说道：“看看不就会了吗？”
柏衡想着也是。
然后保镖就看着两个小朋友，一手用叉子按住牛排，另一只手锯木头一样来回划拉，来回好几下才将两指厚的牛排切断。
全部切完后，直接用叉子叉着吃，那样子，跟他在外面吃烤串是一样的。
保镖吃第二份的时候，祝霜降吃了一惊，因为这牛排可大份了，他们一半都没吃完。或许是因为她的神色太明显了，保镖对她展示了自己的肌肉：“叔叔每天都要锻炼。”
柏衡在一旁点头：“叔叔会打拳，还能把别人按在地上。”
叔叔一脸这没什么的笑着，“不过是几个小毛贼，经不住我一拳揍的。”
吃完饭乘电梯上行，到了商场内部的电影院，几人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祝霜降一脸奇怪：“不是要看电影吗？”
“就是看电影啊。”
祝霜降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哑口无言，电影坐在小包厢里看，跟在家里看有什么区别？包厢里有两张米色可以躺下的真皮沙发，上面歪着几个方枕。面前的茶几上放了果盘零食还有饮料，最里面靠墙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玩具。
沙发正对面的大屏幕已经打开了，影院的工作人员过来关了灯，开始给他们放电影，祝霜降问她：“现在电影用的是胶片拷贝吗？”
要离开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一直都是胶片拷贝，还有其他方式吗？”
电影开始了，狮子王三个字出现在了屏幕上，祝霜降看着也要开门出去的保镖：“叔叔，你不看吗？”
保镖环视了屋内一圈，“我去拿张椅子来。”很快，他拎了一张椅子进来，坐在两人身后靠门的方向。
祝霜降从来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主要是她有刻板印象，总觉得年代越往前，工业技术越差，而电影也是一种工业成品，早期产品怎么比得上后来的？
但今天看到这部电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以前的前辈们，吃的真好啊。曾经的《红楼梦》已经给过她这种感受了，现在连动画片居然都是一样的。想想零零后看的动画片们，简直是那啥里淘金。
只是她越看越奇怪，看个狮子王怎么看出了《哈姆雷特》的感觉来了。电影是英文原声的，底下有着字幕，看完后保镖感叹道：“拍的真好，这电影还挺好看的。”
工作人员过来开灯，问几人还有没有想看的电影，并且拿出了一个本子给他们选择：“这些是我们影院有拷贝的电影。”
柏衡看向祝霜降，见她摇头后就道：“不要了。”
走出影院的路上，祝霜降问保镖：“叔叔，你以前看的是什么电影？”
“以前叔叔忙，看电影这种玩物丧志的事，可没空干。”
祝霜降说道：“怎么是玩物丧志呢？明明是劳逸结合。”然后转头看向柏衡：“你知道出来看电影，就很棒，我以为你也是不愿意玩的。”
柏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我爸爸说有一部动画片刚从国外进口，要我看，今天一切也是他让人安排的。”
“不然呢？”祝霜降倒是接受良好：“难道你觉得，我会以为你是自己跟影院预约的人吗？不过居然是柏叔叔安排的？我还以为是牧阿姨准备的。”到了黄家，她就把牧阿姨送的手表带上了，看了看时间，问：“还要去哪里吗？现在才下午三点。”
柏衡眼睛亮亮的：“去科技馆，那边有个数学博物馆。”
洛海市科技馆很大，四年前对外开放，建筑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一共有五层，一到三层是常设展厅，四到五层有各种报告交流以及培训科普厅。
数学博物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们自然是在三楼以下活动的，祝霜降仰头看着摆在一楼场馆最中间的巨大月球模型，不到现场真感受不到巨物带来的震撼。好在她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很快就回过了神，对着柏衡道：“要是能拍照就好了。”心里想的是，要是带着手机过来就好了。
柏衡道：“下次可以带相机过来。”
一路上她看了海洋科技，细菌科普，气象万千，除了海底公园是真的，像宇宙猜想，月球介绍大多是影像展览，文字科普，借了阿美莉卡那几张不知真假的照片。
一个拐弯，入目的是一片空荡荡的展厅，解说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祝霜降问：“这一片准备放什么的？”
“原来设想的是放置宇宙飞船模型，但是我们国家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飞船，所以只能先空置了，到时候会由别的项目填充的。”
“我们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飞船？”所以现在神舟一号都没有出现？祝霜降沉默了下来，她其实不太关心宇宙飞船的事，也不知道来时神州飞船发射到第几号了。
她只知道未来华国宇宙飞船技术世界第一，而阿美莉卡还有三个宇航员在天上飘着回不来，不知道飘了几天，偶尔想起来的时候问一句，那三人还活着吗？
所以未来我们只用了二十多年就迎头赶上，站在了首席的位置。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用鼓励的语气对她说：“现在还没有，但是在我们科学家的努力下，迟早都会有的，哪怕五十年，一百年。”
哪里需要五十年，一百年？只要二十年就够了！这么一想，顿时感觉燃起来了！毕竟哪有比亲眼见证大国梦的实现，更让人觉得兴奋的事！
柏衡看着突然变的激动的祝霜降，有点茫然。保镖也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踢起正步来了？
二楼的数学展厅里有近百个和数学有关的产品，连这里的解说都没有柏衡对它们知道的详细。每一件展品都展示了数学的应用，他搭了一个达芬奇桥，说道：“总有人说数学是没有意义的。”
祝霜降挠头：“有吗？谁会这么说？”
柏衡搭好了桥，将手按在上面，说道：“我班上的同桌。”
“那我猜，他数学很差。”
柏衡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呢，也许对他来说，数学知道怎么买东西怎么花钱就行了。”
祝霜降摆了摆手：“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就输了。”
柏衡一点都不想背上黑锅，连忙解释：“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别想这么多了，”祝霜降站到一个台子面前观察，好一会儿，她使用了大召唤术：“过来看看这个台子上写的密码怎么破译的。”
看着两个小朋友真的在研究怎么破译密码，保镖同样试着搭了下达芬奇桥，但只能用手拢着勉强保持着桥的形状，手一放开，桥就散架了。
散架了两次后，他终于放弃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特别想找个沙袋打一打，或是找个人对殴，毕竟那才是他的舒适区，能给人回家一样的手感。

第40章
离开科技馆时，天空差不多昏暗下来了，牧佳妍来接两人吃晚饭，她对柏衡说道：“你爸爸跟合作伙伴有个酒会要参加，所以今晚只有我们三个吃了。”
她还在科技馆门口的文创店里买了纪念品，要祝霜降等一下带回去。
“谢谢牧阿姨。”祝霜降接过纸袋装的纪念品，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有文创店了。
袋子里装着阿美莉卡登月的明信片和一艘潜艇模型，祝霜降一脸纠结的看着明信片，心想其实就算是被忽悠的，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树立了追赶目标。
就像那篇关于潜艇特种钢数据的论文，我们不知道那是假的，埋头苦追生怕被落下太多，做出的成品接近了论文数据，无论如何都不能提高了，想着国外科技的确先进，却发现对方论文造假，实际连数据要求的一半都没有达到。
如果开始就知道，还会有那种紧迫感吗？
登月也是一样的，听说后来阿美莉卡都不拍科幻片了，就怕我们再拿他们的电影当素材，毕竟他们是拍电影，我们是真做实验。
祝霜降决定等一下回去将它们送给黄嘉树，激励他好好学习。
黄嘉树收到她的礼物果然很开心，但是他对明信片不感兴趣，只喜欢潜艇模型。
临近十月一号，黄婷婷准备带没见过世面的祝霜降去海边玩，她以前待在福利院不能出来就算了，现在都住在自己家了，她不允许一个住在沿海城市的人没有见过大海的样子。
祝霜降听她做假期规划，一直从一号安排到了八号，终于忍不住问：“黄老师，我们国庆放几天啊？”
“七天啊，”黄婷婷用笔敲着头，想着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玩，很快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的说道：“不过我看了日历，八号是星期天，所以我们有八天的假期！”
祝霜降试探着问：“八天都是假期，不调整休息时间吗？”
黄婷婷抬头吃惊的看着她：“休息时间还能调整？”
祝霜降沉默，是啊，还发明了一个词叫调休呢，有假期等于没假期，因为放的假，都会一天天的让你补回来。
也不知道她穿越后有没有改正。
国庆假期当然不止两人去玩，而是全家出游，黄婷婷还给大家都买了遮阳帽，又指了指她床底下：“我们要上岛，拖鞋也带上，到时候去踩沙子。”
祝霜降乖乖听从沿海土著的话，一样样收拾东西。去莱临岛玩的不止他们，还有很多住在附近邮政的员工，他们干脆组了个团集体行动。
包大巴到渡轮口，再坐轮船登岛，洛海市民登岛只需要付很少的钱，儿童免票。集体行动有一个好处，就是队伍里总有能人考虑到方方面面。
洛海市早就在八十年代就开始经营莱临岛的旅游业了，近几年大兴土木，更是在岛上规划了五星级酒店和旅游接待基地，目前还在开发建设中。可现在用电贵，还经常停电，因此很少有人选择住岛上。虽然几个较好的酒店有自己的发电机，但大多是为了继续施工，而且晚上并没有多少娱乐项目，那漆黑一片的海面也实在有些可怕。
因此大多都是当天去，当天回，周而复始，等你玩开心了为止。沙滩上，黄婷婷正在给祝霜降涂防晒霜，“这东西以前都没得卖，每次来海边，都要晒脱一层皮，所以我今年特地准备了。”
岛上并不是每个方向的海岸都对外开放的，有些没有开发条件和投资人，也出不起高昂的维护成本，只能先行封闭，但是剩下的几个方位，也够几人玩了。
光脚踩在白沙上，海浪的声音，海浪在礁石上拍打的声音，海面上泛着烟波蓝，不远处黄嘉树和几个新认识的小朋友在挖沙子，捡贝壳，仅这一幕，就足够人驻留很久了。
就这么持续了几天，等到重新回学校上课时，大家都看着祝霜降的样子都惊呆了，连老师都忍不住问：“你的脸怎么变成了黑白两层？”
这就要从那个并不起作用的防晒霜说起了，虽说是从商场专柜买的，但都是之前没听过的牌子，只是导购信誓旦旦的说好用，黄婷婷听进去了而已。
加上太阳实在晒，她就戴了帽子，而那个帽子只能遮住上半张脸，于是就导致了祝霜降上半张脸白，下半张脸黑。
对此黄婷婷干笑，“你看皮肤太白了也不好，容易受到影响，我就没你那么严重。”还观察着祝霜降的鼻子，说道：“哎呀，晒脱皮了。”
见她实在难受，连忙找了红霉素软膏给她：“来，涂下这个，消炎。”
对此班主任认真的询问：“那个防晒霜叫什么名字？”
好在半个月后，祝霜降的下半张脸渐渐恢复，鼻子上的晒伤也结痂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是马来貘了。
感谢信息不流通，大家现在还不认识马来貘！
班上的同学也松了一口气，离她不远的男生看着她说：“还好你变回来了，你没发现你丑的时候，大家都不想跟你说话吗？”
祝霜降：“……有吗？”
男生盯着她瞧，发现她对近段时间，大家不怎么跟她说话真的毫无所觉，好像不是大家孤立她，而是她孤立所有人。顿时说道：“其实也没有，你是去海边嘛，去海边就是容易晒分层，隔壁班有个男生跟你一样，后来大家都叫他黑白无常。”
祝霜降问道：“我怎么没有？”
“什么？”男生不明所以。
“绰号？”
男生想了想说道：“你还小嘛，大家不好欺负你，而且你长的好看，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叫黑白无常。”
“最重要的是，”男生露出了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你白回来的快！黑白无常那张脸起码维持了半个学期，大家都已经习惯这么叫他了。”
连无常本人都习惯了。
好一会儿，他又说：“我们开始还以为你会跟他一样，要好久才能恢复。”
十二月，祝霜降和柏衡再一次参加了华杯赛，这次是小学高年级组比赛，因为上一年的好成绩，今年秦老师对他们寄托了很高的期望。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参加比赛还有些紧张，等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已经跟回家一样了。
秦老师看看那边紧张的已经在抖腿的学生，又看看这边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两人，心想他们的精神状态要是中和一下就好了，即使初赛不难，也不能这么松弛吧。
这么想着他拿出了清凉油，在两个学生的太阳穴周围各抹了一点，等那点醒脑提神的感觉上来，祝霜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精神过！
立刻目光炯炯的问秦老师：“老师，刚刚给我涂得什么，让我看看？”
秦老师干脆把整个清凉油都送给了她，“困的时候，没有精神的时候都可以用，被蚊子咬了，晕车晕船也能用。”
祝霜降捧着啤酒盖大小的清凉油，认真的问，“多少钱？”
看她一副要给钱的样子，秦老师真不想回答，“两毛。”心想就算祝霜降真的想给，两毛钱他也不好意思收啊。
好在两毛钱她也没想给的样子，不然师徒两个在考场门口，就两毛钱来回拉扯，实在不太好看。
另一边紧张的同学看到他们的举动，有用过的走了过来：“给我也涂一点。”
于是各个排着队想要增加一点精神振奋buff，祝霜降看着这一幕不由说道：“这不比咖啡有用。”
柏衡提取了关键词，转头问她：“要在咖啡店里卖吗？”
嗯？祝霜降想了想：“应该不可以……吧。”
柏衡考完回去询问妈妈真的不可以吗？牧佳妍寻思着说道：“是有点突兀，主要是清凉油的利润太低了。”两毛钱一盒的清凉油，要卖多少才能赚回来？连定制的杯子钱都比它贵。
想到这里牧佳妍不由顿了一下，价格这么低廉，卖不合适，可以送啊，买一杯咖啡送一盒清凉油，怎么不算一个特色？就是这包装太丑，要送也必须跟咖啡店的审美对应才行。
牧佳妍看了看儿子，说道：“不过妈妈可以试一试。”
尝试之前要做的，就是换掉它的包装，说干就干，牧佳妍找来了总经理，“你觉得在印每个月会开的鲜花怎么样？十二个月，选十二种花。”
总经理很认同她的审美，但不赞同她的想法，提醒道：“牧总，一下子设计这么多主题，又要找生产商专门定制，它的成本太高了。”
而且还有一个现实不得不面对，现在很多人喝咖啡并不是真的为了提神醒脑，而是为了追求潮流，追求生活西方化的一种态度。
如果店内出现了国货，顾客会觉得他们咖啡店的档次不够高，虽说他们是平价咖啡，但只是相对那些给你用瓷杯端上一杯的咖啡店，其实利润很高的。
更重要的是，总经理提醒她：“清凉油本来就廉价，想要的话直接去买就行了，难道还有顾客会为了它，专门买一杯咖啡吗？它并不能带动我们咖啡的销量。”
牧佳妍按着头，说道：“那就先不按月，按季度来设计一期，看看效果再说，不行就算了。”
见她坚持，而且一个主题也花不了多少钱，总经理便问：“那用什么花？”
“等成品出来，怎么也到春天了，先选春天会开的花吧。”
二月，祝霜降又收到了柏衡送的礼物，她捧着盒子问：“这是什么？”
“清凉油。”柏衡平静的说道。
祝霜降打开盒子，一盒二十四个装的满满的，还是啤酒盖那样大小，但是包装却比原来的好看太多了。白色打底的圆盒，正面蓝色的天空下一枝梨花斜下枝头，侧面还有大量留白。
实际上生产清凉油的公司早就想要更换新包装了，但是顾客就是认定了老包装，觉得其他样式的都是假货，才不得不改回来。
现在有新的合作伙伴找上门，顿时让他们起了再尝试一次的想法，那态度比牧佳妍派过去的负责人和设计师还上心，厂长还亲自抱着相机去拍梅花，负责人不得不提醒他：“我们这个主题是春季。”
厂长嘿嘿的笑：“那等要设计冬季的时候不是太晚了？素材总要先准备好！”
还不知道顾客的反响会怎么样呢？也许只推出这一期，就要放弃了呢？但是负责人见他上心的样子，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生产商都这么认真了，他们这边更是打起精神来。
清凉油的公司给了一个出于意料优惠的价格，他们比谁都希望风车咖啡能够成功。
出售的价格是两毛钱，进货价当然连原本的一半都不需要，这就拉低了成本，加上卖咖啡带来的高利润，他们送得起。
出乎总经理的意料，顾客的反响并不低。
实际上只要白送，华国人在哪里接受程度都很高，教堂白送鸡蛋突兀吗？突兀！但有谁说过难以接受？
而且清凉油是真的好用，新包装是真的好看，加之其他地方没得卖，还真有人为了这个来买咖啡的，大多是咖啡店附近的白领们。
总经理看着这个月的陡然上升的销售量都懵了，他既然能被任命为总经理，不是没有市场敏锐度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咖啡和清凉油，居然真的能结合起来？
只能说，现在的人还不能深刻理解外观的重要性，只送原版，是绝对起不了这么明显的效果的。扔掉旧包装，换了新盒子，看着高级不说，还免费送给你，别的地方还没得卖，简直跟会员专属差不多。
祝霜降拿着柏衡送的礼物沉默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不愧是牧阿姨。”
这么多清凉油怎么用的掉？祝霜降只能送给亲朋好友们。爷爷奶奶来年就退休了，生活节奏极慢，用不太到，黄嘉树还小，不太合适，剩下的可太需要了。
黄叔叔在税务局上班，最近有对海关的检查工作，整个部门都吃不好，睡不着，一个个心神交瘁，非常需要提神装备，一下子就薅走了十个。剩下的庄希是小学班主任，黄婷婷是背书背的掉头发的在职大学生，同样非常欢迎。
庄希看着新包装，正面反面的看了好几遍，问道：“是真的吗？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别买了假货。”
“是真的，牧阿姨公司找厂方定制的新产品。”说着让她看底面：“你看，生产公司是同一个。”
“哦，你那个很有钱的同学家专门定制的？”庄希放下心来，用了下果然跟以前的没差，也跟黄婷婷一样薅走了两个。
祝霜降捧着盒子：“不多拿几个吗？”
“两个都够我用半年了，我又不是你黄叔叔，精神压力大。”
于是祝霜降又给福利院的小伙伴们送了几个，洛安雪拿着盒子，“我学习不努力啊，应该用不到。”她说的很坦然。
祝霜降告诉她：“被蚊子咬了也可以用。”
张宁很开心，因为她每年都被蚊子咬，祝霜降也知道她的情况，给她多塞了两个：“用完了我再给你带。”
洛平康是努力学习的类型，自从祝霜降离开后，福利院前后所有学生里，他的成绩最好，老师们开始将以前对祝霜降的重视放到他身上。
他想要保持这种状态，也多拿了两个，祝霜降不得不提醒他：“这个还是挺刺激的，不要一直用知道吗？”
洛安彤则是看着盒子说道：“上面的花真好看啊，这是什么花？”
“梨花，我们三年级的课本上有关于梨花的课文啊，你忘了？”
洛安彤反问：“那课本上有画出它是什么样子吗？”
有啊，祝霜降问洛平康拿了三年级的语文课本翻给她看，但是看着上面的黑白简笔画，也不好说什么了。因为跟盒子上印的图案比起来，画的是真看不出来梨花的样子，你说它是任何一种能开花的树都行。
她把书还给了洛平康，说道：“好吧，现在你知道梨花是什么样子的了。”
祝霜降又给张主任和易校长各送了一个，这东西不值钱，但是礼轻情意重，两位老师还是很开心的。张主任又关心她：“你奥数比赛的复赛在什么时候？”
哦，还有个比赛，跟初赛时间相差太久，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但是比赛的时间都非常固定，三月四月的周六，算了算时间也快了。
牧阿姨的咖啡店在整个江东省攻城略地不断的开分店。而且她采取的是跟银行贷款零首付购买店铺的方式，整个分店的扩张速度极快。
没办法，现在的房子是真的不好卖，不管是商用的还是民用的，因此各地有着各种各样的购房优惠。
柏景彦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只凭这一点牧佳妍就是银行的优质客户，不就零首付吗？给你给你，后来她先行进入了平价咖啡的赛道，先行者是真赚钱，跟后面卷生卷死的时代一点都不一样，容错率还高。
于是光凭她本人，也成了优质客户，跟文具店不同的是，这次她直接成立了公司。
咖啡店成了清凉油最大的批发商，厂家既开心，又担心，开心是越来越少的订单有了上升趋势；担心是因为，牧总公司是买去当赠品的，要是有一天，咖啡店不想送了呢。
于是夏季还没到，厂家就先带着设计图上门谈合作了，又羞羞答答的问，要不要入股成为真正的合作者啊。
于是祝霜降又收到有关向日葵主题的礼物，开始寄给那些看了报纸来信安慰她、鼓励她的人。
等到了考试时，奥数比赛很顺利的通过了复赛，又在四月考完了决赛，走出考场，她看到了熟悉的摄像师，没看到熟悉的记者。
祝霜降直接找了上去：“你们好啊？”
摄像师显然还记得她，见到她时，脸上不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很快他问：“祝同学又参加了这次比赛啊？”
“我们这次参加的是小学高年级组的，对了，柳记者不在吗？”
摄像师说道：“她暂时负责别的事物。”
负责采访的记者一下子对上了面前小学生的身份，要不是她，自己恐怕没机会提前转正。将话筒递到她面前：“祝同学对今年的竞赛有信心吗？能拿金牌吗？”
祝霜降很诚实的说道：“今年的竞赛跟去年不一样，没有总决赛和精英赛，就算满分，也就是一等奖。”
记者艰难的笑了下，反正她也不想写关于对方的新闻，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去采访其他人了。
柏衡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总感觉他们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吧。”
决赛成绩出来的很快，两人都在一等奖范围内。这一次颁奖方式就如祝霜降设想的那样了，在考点所在的学校搭了台子，由主办方过来给大家颁奖，集体拍照后就结束了。
学校门口倒是又一次挂起了横幅，有的家长看着这横幅似曾相识，不由询问：“怎么又挂上了，去年不是挂过一次了吗？”
易校长就很谦虚的摆手，非常凡尔赛的说：“去年是去年的成绩，今年是今年的比赛，两回事，两回事。”
黄家，有江东附中的老师上门拜访，希望祝霜降初中能够到他们学校就读，并且开出了优渥的条件，免去跨学区需要的借读费，免去她的学费和书本费，如果成绩优秀的话，还能获得奖学金。
当然，这个奖学金是要跟所有同学一起竞争的，这在每个学校都一样。
实际上黄家住的地方是在江东附中学区内的，但是祝霜降的所属还是福利院，而且她要是占用了这个名额，到时候黄嘉树读小学，就不能选择江东附小了。
黄爷爷很认真的问，“如果不免借读费，要上这个学校，需要的花费不低吧？”
招生老师矜持的笑了一下：“起码要交三千。”
祝霜降倒是很苦恼的样子：“可是莲花小学的校长对我很好。”
“他是莲花小学的校长，又不是莲花初中的校长。”招生老师认真的劝说：“而且你从莲花小学毕业，这是谁都抹除不掉的事实，加上两次竞赛成绩，已经给他们带来足够的荣誉了。”
他看着几个大人；“我们还是要为孩子的未来考虑一下的。”
黄婷婷很赞同他说的话：“那就去江东附中！”
六年级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后，祝霜降又收获了一大堆奖状，让她不解的是，这次不止拿到了市三好学生，红领巾奖章和优秀少先队员也全给了她。
这可是她去年拿了全国前三甲都没得到的荣誉，这次只拿了一个一等奖证书就给她了？
又跟着其他市级优秀小学生们受到了市领导的接见，负责主管教育的副市长还温和的跟她说话：“祝同学好好学习，长大后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成为大家的榜样。”
祝霜降只能点头，说我会好好努力的。好在出现在现场的不全是陌生人，有柏衡，还有曾经一年级的班长钱茂典？
他拿了德育类的优秀班干部奖，一举一动不改初心，仍旧十分官僚的样子，看着祝霜降说了句：“不错，你很厉害。”
祝霜降：“……我谢谢你。”
钱茂典很满意她的态度，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她的表情看上去可不像感谢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人已经走远了。
另一边，柏衡看着走近的祝霜降问道：“我带了相机，你想要拍照吗？我可以给你拍。”
祝霜降很开心：“那你先给我拍，我再给你拍。”

第41章
柏衡带的是一台柯达胶片相机，相机很轻，打开镜头时造型像一条眼镜蛇。他教祝霜降怎么使用，傻瓜式操作，很快就学会了。
祝霜降拿着相机拍拍拍，然后检查拍的照片怎么样，看着里面的样子，说道：“要是将每年，甚至每个季度的变化都拍下来，三十年后，就是一部纪录片了吧。”
柏衡想了一下两人的年纪，今年不过八岁，三十年是他们年纪的三倍还多，低声说道：“时间也太长了。”
“时间其实过的很快的，就像牧阿姨，曾经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说干就干，祝霜降请现场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拍合照，又去拍了考点学校的各种好看的花草树木还有建筑，还拉过了不远处和别的老师说话的秦老师参与其中。
秦老师觉得祝霜降的说法很有意思，但他也觉得三十年太久了。
柏衡带着相机回家，牧佳妍想要拿过来，却发现根本拿不动，问他：“怎么了？妈妈拿去让人帮你把照片洗出来啊。”
柏衡打开了相机：“妈妈，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牧佳妍笑了：“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拍照片了？”
柏衡说了和祝霜降的对话，又补充道：“我以后给你和爸爸拍照，每年都拍。”
牧佳妍回忆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仿佛那逝去的时光还在眼前，笑着说道：“好，我们都拍。”
照片洗出来两份，有祝霜降出境的，柏衡还给她送到家里，黄家人请他进来做客，围在一起看照片，一张张看过来，不由夸奖：“你们自己拍的？拍的真好。”
黄向阳看着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板，恍惚的说：“那看上去好像是……原副市长？”
黄爷爷仔细一看果然是，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让副市长给你们当背景板。”
柏衡观察着照片，说道：“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重新洗一份，把他去掉。”
祝霜降很感兴趣，胶片时期难道也能玩P图，就问他：“怎么做的？”
柏衡说了底片影像和色彩转印到相纸上的过程，又说在显影和定影时是可以放大缩小的。“在这个放大过程中，我们可以用遮挡、剪贴，还有和另一张照片拼接的方式，增减喜欢和不喜欢的部分。”
“所以要剪掉吗？”柏衡真诚的问。
黄家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黄爷爷无奈的笑了下：“就这样挺好的，照片中出现其他人的情况多了，难道次次都剪掉？”
柏衡是保镖送过来的，两人还在黄家吃了午饭，就像祝霜降一样，他们之前也没亲眼见过保镖是什么样的，不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看那体格，真不错，不比二哥和沈乐差。”黄婷婷跟嫂子说悄悄话。
黄爷爷则是很干脆的跟他搭话、聊天，还看出他的配枪是什么样的。保镖对他的眼力惊为天人，他低头看了看，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黄老爷子退伍前，是军队里神秘莫测的高人？
黄老爷子的神秘感保持不了一分钟，黄向阳就为他解惑了：“因为我爸也有这么一把，当年退伍时带的，快二十年了，宝贝的不得了，保养的跟新的一样，经常翻出来看。不要说看外型，哪怕露出了一点轮廓，他都能认出来是不是这个型号的。”
下午，柏衡离开了，外面治安是不太好，但有差到随身带保镖的程度吗？在门合上后，黄婷婷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之前骑车路过江滨路，发现好多武警在抓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爷爷拿了几份报纸拍在她面前：“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报纸上都报道了，就没想过看看？”
黄婷婷拿起了报纸，祝霜降合上相册，凑过去跟她一起看，居然有不少捣毁hei社会性质团伙的信息，甚至《洛海日报》还有一个专门的版面专门报道事件进度，上到抢劫杀人，下到聚众斗殴，都在打击范围之内。
“这不是严打吗？”
黄爷爷哼了一声：“就是严打。”
想要严打，怎么可能不禁枪呢，七月五日，《枪支管理法》出台，预计通过几年的时间完成社会上枪支的收缴，黄爷爷的枪自然也是保不住的，有专人上门劝说让他上交。
对于革命老前辈和退伍军人，要他们交枪自然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
黄爷爷交了枪，像是失去了一个儿子，还是最疼爱的那个，看家里的孽子们无论哪个都不顺眼，连对门毫无干系，路过的小橘都被瞪了一眼。
小橘喵喵喵的找黄嘉树告状，黄嘉树蹲在它身边，一脸苦恼：“可是我也害怕啊。”他可怜的样子让小橘理解，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两脚兽幼崽，是靠不住的。
好在黄爷爷知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开始找其他事做转移注意力，买了鱼竿要带家里两个小朋友去钓鱼。
黄奶奶非常不满：“家里不是有鱼竿吗，怎么又买？”
黄爷爷振振有词：“难道霜降和嘉树不需要吗？他们也要钓鱼啊！”
黄奶奶都被气笑了：“让他们两去？是他们钓鱼，还是鱼钓他们啊！”说到最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直接消气了，“那去吧，记得注意安全。”
转身离开时还在自言自语，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听见：“反正你也钓不上鱼，带的两个孩子应该也是一样的。”
黄爷爷愤怒，然后他忍下了愤怒，心想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
他拎着小板凳，带了木桶，钓竿还有自制的鱼饵，跟同小区的另外几个老友一起骑车去了常去的钓点。
祝霜降背着小书包，黄嘉树拿着他的潜艇模型，两人要么当郊游，要么有自己的想法，“姐姐，这个潜艇可以沉到水里吗？”
“不可以，它只是模型，假的。”
黄嘉树很失落：“要怎么样才不会坏？”
“真的就行。”
“那我们家有吗？”
祝霜降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家是指国家的话，那就有，自己家的话，那就没有。”上辈子刷短视频的后遗症，她跟着很多up主都称呼国家为咱家。好家伙，真是人均接班人的感觉，其实都是NPC和吃瓜群众。
到了双月湾的海钓点，大人们开始整理装备，让两个孩子就在身边玩，祝霜降直接找了块平整的岩石站着，张开双臂，海风从身上吹过，有大海的味道。
选了好天气，选了好地方，祝霜降四处看看，指着不远处的小岛问：“那上面有人住吗？”
黄爷爷朝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看：“那岛很小，一涨潮就被淹，住不了人的。”
祝霜降看着那边：“我看上面有植物的样子。”住不了人的不该像另一边那个，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吗？
“一个海浪过来就盖过它一次，哪怕海水很快下去了，也不行啊。”另一个爷爷说道：“最主要的，还是小。”
旁边的黄嘉树依旧不死心，将潜艇模型往水里放，祝霜降看着他，心想，放吧放吧，反正它是塑料玩具，也泡不坏。
俗话说的好，圈子不同，别乱融，这句话在钓鱼佬那里也是适用的。跟黄爷爷混在一起的，都是半斤八两的钓友，半个小时过去了，海风吹的人身上都带了盐味，四个大人也就钓了两大一中三条鱼，还不够每个人分的。
有银色的鳞光在面前闪过，祝霜降目光一定，从一个拐弯的小海沟里捞起了一条带鱼。哪怕她对钓鱼无感，在这种大家没有什么收获，只能吹牛聊天的情况下，是多大的振奋啊！她大声喊：“哇，爷爷，我钓到一条鱼。”
你钓到一条鱼？黄爷爷看了看带来的第二根钓竿，还在袋子里放着呢，你用什么钓的，手钓？
一转身，所有老头都沉默了，张爷爷一脸严肃：“这里为什么会有带鱼，这是深水鱼啊？”
李爷爷认真分析：“可能是昨晚涨潮，它被带到岸边的。”
黄爷爷指着地势道：“你们看，它被冲到这个水湾里，其实是可以回去的，但是潮退的太快了，这里又有个拐弯，它游不出去了。”
有理有据，让人信服，黄爷爷把带鱼放到他带来的空桶里，终于达到了一人一条的平均数。祝霜降很开心，她空前自信的翻出了另一根钓竿，在鱼钩上挂了一份鱼饵，直接甩到了海里。
黄爷爷很想指导她，他们带来的鱼饵有好几种，你刚才用的不是挂在钩上的，而是洒在海里用来吸引鱼的；还有鱼竿甩的力道也不对，落得这么近，怎么可能钓得到？更重要的是，钓鱼要安静，你这动来动去，连带着鱼竿都不安稳，不是胡闹吗？
但是想想孩子只是来玩的，怎么玩就随她去吧。
差不多五分钟后，祝霜降抓着的鱼竿开始剧烈的颤抖，一股拉力袭来，差点没抓稳，她也拉不上来，连忙寻找外援：“爷爷，快点快点，有鱼上钩了！”
张爷爷先一步帮她握住了钓竿，他运用丰富了理论知识，使用不太熟练的实际操作，几下操作后拎起钓竿，就是没拿住，鱼掉在了地上。
黄嘉树激动的拍着手，“姐姐好厉害！”
几个专业的大人围着钓上来的鱼看，“是鲈鱼，起码两斤多吧。”
“鲈鱼容易钓，就是凶，怪不得小姑娘抓不住。”
“老黄你家小姑娘运气还挺好的。”话刚说出口，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运气不好的老头们都沉默了。
“这么近都能钓上鱼来，说明这里鱼还是挺多的。”几个爷爷辈的人重振旗鼓，决定再坚持一下。还对着海面猜哪个方向鱼最多，换了钓点的位置，坐下前都拍了拍祝霜降的肩膀，让她摸摸自己的钓竿。
对着钓竿逐一宠幸的祝霜降沉默，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什么吉祥物。
黄嘉树已经放弃了让潜艇模型做下潜的工作，他盯着桶里的鱼看了一会儿，举手不知道对着谁说，“我也要钓鱼！”
“好吧，”祝霜降捡起了地上的鱼竿，又在钩子上挂了一块鱼饵，随便找了个方向甩出去，将鱼竿递给了跳脚等不及的黄嘉树。
李爷爷着看他们，笑道：“那个地方没鱼的，我刚才坐那好久了。”
黄嘉树不过四岁，他比祝霜降还没力气，举着鱼竿不到两分钟就累了，也不像爷爷们装备齐全，可以坐在椅子上，竿子搭在膝盖上，几乎是半放在岩石上。
鱼竿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看着马上要被带着远航，黄嘉树哎呦一声，祝霜降眼疾手快抓住了它。
李爷爷帮忙拎起了鱼竿，几个大人围着鱼，这次是什么分析都没有了。黄嘉树兴奋的尖叫，他又蹦又跳，和沉稳的爷爷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我钓到的，这是我钓到的鱼。”
他扒拉着自家爷爷的腿，不断的问：“爷爷，这是什么鱼？”
“石斑鱼。”黄爷爷语气低沉。
黄嘉树没有见过活的石斑鱼，可是却是吃过的，一想起它的美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砸吧着嘴说道：“要吃，今天要吃石斑鱼。”
钓到鱼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黄爷爷语气里却带着一股颓废，他无有不可的说道：“好，今天晚上就吃石斑鱼，照你喜欢的方法做。”
回家后见了收获，黄奶奶用惊诧的目光看向黄爷爷，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是技术进步了？还是转运了？”
黄爷爷沉默，心想要不要认下来算了。旁边黄嘉树问祝霜降：“姐姐，我们可不可以拿一条鱼给小橘？”
黄奶奶刚问完就觉得不对，她又看看桶：“里面怎么还有一条带鱼啊，你不会是去市场买的吧。”
黄爷爷哪里受得了这个冤枉，连忙说了原因，就见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黄奶奶捞出了带鱼，拿了个小盆装着让他们给小橘送去，李奶奶开了门，站在客厅里的李爷爷见他们带来的带鱼，高兴不已：“老黄就是客气。”
他想要伸手去接，却被李奶奶摆手阻止了，“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闻到味道的小橘已经轻巧的走近了，黄嘉树摸它的毛毛：“小橘，我给你带了鱼，是姐姐钓的……，不是，是姐姐抓的。”
李奶奶将带鱼去掉内脏，在厨房咔咔几下用菜刀剁成小段，盛到小橘的猫碗里，将猫碗放到它吃饭的地方。
黄嘉树蹲在身边看它吃鱼：“小橘，我发现爷爷其实钓不到鱼，不过没关系，我钓的到！我以后还是会来喂你的。”
见证并听到一切的李爷爷：“……”
或许是活的健康，吃的健康，又被照顾的很好，小橘今年十岁了，却依稀还是壮年的样子，看着还能活很久。
它很通人性，被李奶奶教导的很好，一边吃还一边对着黄嘉树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也许是受了打击，亦或者是天太热，不愿意动弹，黄爷爷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钓鱼，下班后跟着家人一起看看电视，或者是教祝霜降下棋。
黄向阳倒是天天加班，他所在的税务局就没有闲下来过，查完海关后开始跟着他们查海域走私，毕竟收不上税，国家总是要处理的。
黄嘉树已经好几天没见他爹了，哪怕庄希跟他说爸爸加班，也每晚都要问一问怎么不回来吃晚饭。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庄希对缠着不愿意睡觉的儿子说：“明天，明天你爸爸休息，你现在去睡觉，睡醒就能见到了。”
见他还赖在地上，作出了个扬起巴掌的动作，黄嘉树连忙爬起来。虽然妈妈大多数时候很温柔，但是当她打人的时候，是真打啊，他按住了自己的小屁屁。
不过第二天，他果然见到了回家的黄向阳，激动的扑了过去，大声喊着：“爸爸，你回来啦！”
祝霜降正在看三国演义电视版，听到他的嚎叫不由揉了揉耳朵，黄向阳举着黄嘉树玩游戏，说道：“电视声音太小了，调大一点。”
“已经调到最大了。”
家里的电视用了很多年了，之前就有调台出现雪花，好几秒才恢复的情况，信号也常常丢失，现在又出现了声音问题。黄向阳放下儿子，跟着看了会，跟家里人商量着说道：“最近家电降价非常厉害，找个时间去商场看看，可以把家里的电视给换了。”
庄希按着想要穿鞋爬上沙发的黄嘉树，在他两下蹬掉鞋子后才放过他，说道：“再低还能低到哪去？你一年的工资买的起吗？”
黄向阳笑了一下，“不用一年，半年的工资都多了。”
“真的？”庄希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的工资是逐年增加的，就说庄希本人，九零年她的工资拿到手两百块出头，上个月发到手五百四十八元，六年间翻了一倍还多。不跟做生意暴富的人比，这已经是高工资了，但也是买不起大家电的，他们更愿意把钱存着。
黄向阳说道：“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家人果然约了时间去商场看家电，然后发现何止是降价了，简直是一周一个价，上一周还标价3000，下一周牌子上就写了2950，还送一个手电筒。
降价是有原因的，两方竞争，一方是国产家电，一方是进口品牌，进口的质量更高，价格更低，使本土品牌在市场上节节败退。外来品牌来势汹汹，誓要整个大陆市场收入囊中，难道就将其拱手相让？于是双方从去年开始，就在商场上开始了惨烈的厮杀，最明显的就是价格战。
我各方面都比不过你，但是我的性价比一定要高于你，你来我往的不断降价下，于是原来不太买的起的家电，咬咬牙也买的起了，销量自然节节攀登。
黄婷婷都带着祝霜降去买了两个落地扇回来，在填送货上门地址时，祝霜降指着一台电视机：“黄老师，这台电视和福利院的一样。”
福利院那台电视可是五年前的，现在外面居然还在卖相同型号的？这更新换代也太慢了，后世家电更迭的就像快消品一样，而且算一下通货膨胀，现在的工业品也太贵了！
黄婷婷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简直被它上面写着的价格吓到了，“两千二，降价这么多？院里那台买的时候，听说要四千呢？”
祝霜降无语，半响后说道：“都那么多年了，降的不算多吧。”
“怎么不算？差一千八呢！别的物价都涨了，就它跌，算起来还不止一千八。”黄婷婷觉得自己出息了，每个月五百出头的工资，居然觉得电视机便宜了。
“以后会更低的。”祝霜降说道。
导购笑着反驳道：“小妹妹，已经是最低了，不会再有比现在还划算的价格了。”还劝黄婷婷买一台回去。
“我哥哥嫂子也在商场里逛呢，我给家里添两台风扇就行了。”
等临近开学，黄家不止换了最新型号的电视，添了两台风扇，还搬了一台188L的双开两门冰箱回来。
一算价格，全部加起来花了六千出头，还送了两个配电池的手电筒，另外有个抽奖抽到的烧水壶。
一家人都很满意，黄爷爷说道：“要是在两年前，这些家电怎么也要花上上万块，买的值了。”
冰箱刚插上电，黄奶奶就拍死了养在盆里的鱼，套着袋子将它装好放在冰箱里，“我试试它好不好用。”
祝霜降：“……”其实试试冰箱好不好用，并不需要如此凶残的方式。
家里本来就有风扇，黄向阳和庄希除了周末并不过来住，新买的风扇一台放在黄婷婷房里，一台放在祝霜降房里。
黄婷婷还有些可惜：“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要是早两个月降价就好了，或者太阳再晒几个月，让我们多用下新风扇。”
祝霜降：“……那也没必要，接下来还是挺热的。”
“可是江东附中是住校的，你之后就周末回家住，能用几天？”
那趁着时间还有，多打开吹吹。
黄婷婷帮着整理冰箱，拿出了黄嘉树踩着凳子塞进去的饼干，对着他说道：“饼干放外面就行了，不然受潮就不好吃了。”又拿出了他的零食，“这些也不能放进去。”
黄嘉树生气，这是全家人的冰箱，为什么他不能用？祝霜降道：“你的牛奶可以放进去，想喝的时候再加热。”
事态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黄婷婷又想做几个防尘罩，没想到她妈妈的动作比她快多了，缝纫机踩得飞快，不止两台风扇的防尘罩做好了，还带着松紧带，连电视机和冰箱的都做好了。
将蕾丝布盖在电视上，上面放了个帆船摆件，冰箱上则摆了一篮子桔子皮叠的干花，是原来放在饭桌上的。
换了新家电带来的喜悦持续了好多天，更不用说远在瞿塘峡的男朋友寄了一大堆特产过来。黄婷婷带着祝霜降去学校报到时，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容。祝霜降很想提醒她：黄老师，你还记得吗，我开学了，等于你也开学了。
黄婷婷原来是不记得的，但是开学这两个词一次次的，从身边家长们的口中说出来，她就想起来了。
哦，我好像也要读书的。
祝霜降看的心疼，不由安慰她：“没事的黄老师，再坚持一年，写完毕业论文，你就能拿到本科证了。”
还有毕业论文，黄婷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家长们排着队缴费，轮到他们时，班主任周南琴看着这位苦大仇深的家长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两人对了学生的姓名，祝霜降，是通过华杯赛特招入学的孩子，书本费和学费全免的那个。核对完信息，班主任说道：“这位家长，校服费和食堂的餐费交一下，哦，还有住宿费。”
黄婷婷交了钱，就听对面的老师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你们这个费用已经减免很多了。”
“没有没有，”见她误会，黄婷婷缓连忙解释，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是孩子还小，我有点担心她住宿舍不习惯。”
祝霜降：“……”住宿舍别人可能不习惯，她有什么不习惯的，穿越后就是这么过来的，就知道拿她当借口！
班主任顿时也有些发愁，是啊，才八岁，像她这么小的孩子班上还有一个呢，低头看了看，哦，叫柏衡。
“先住一段时间看看，实在不适应，只能试着走读了。”
黄婷婷无视了祝霜降翻的小白眼，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点头道：“听老师的。”

第42章
说着班主任拿了一把钥匙递过来，“你的宿舍在六号楼413，宿舍楼是新楼，在南边很好找的，今天可以先过去收拾东西，该带的东西不要忘了，明天就开始住校了。”
“四楼啊。”黄婷婷接过了钥匙。
班主任开始收下一位学生的费用，见大家都很关心，就说道：“是的，初一的宿舍都在四楼和五楼。”
江东附中每个年级有十个班，每个班五十名学生。其中初三早自习比初一、初二早半个小时，晚自习晚一个小时。所以根据学习时间的规划，初三的教室在第二栋教学楼，两栋教学楼之间有天桥相连，而他们宿舍在低层。
女生宿舍在六号楼，男生在七号楼，过去的人还不少，跟着人流走就行了，黄婷婷看着其他家长大包小包的样子，说道：“先看看宿舍，等一下再去买生活用品。”
听到这话祝霜降有话说，“那不是还要再爬一次楼梯？”
一大一小相互看了看，都不想做没苦硬吃的事，便调转方向先去买了床上和生活用品，有的则是骑车回家里拿，反正离的也不远。
新宿舍就是好，进门后左边洗漱台，右边是独立的卫生间，里面还有淋浴头，黄婷婷到阳台上看了看，非常满意：“阳台上也有个洗手台，可以洗衣服，不错，卫生间和水龙头都不用抢了。”
一个宿舍住六个人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有独立的卫生间！黄婷婷看上去很有感触的样子，“我当年上学，高中也是住校的，每次洗漱上厕所，跟打架一样！”
她在诉说着自己当年的艰苦奋斗，“还经常停水！停电！”
祝霜降干笑：“黄老师，现在也经常停水停电。”
“不一样，现在是间歇性停水停电，以前是间歇性来水来电，区别大了去了。”
宿舍门从外面被推开，有别的家长带了孩子进来，“413没错，你们也是初一四班周南琴老师班上的吧！”
黄婷婷连忙道：“是啊，住一起的都是一个班的，这是你女儿吧，长的真精神。”几名家长在整理的同时开始客套的交际。
下楼时，看到每层都有的挂式电话机，在食堂一楼的走廊上更是有一整排，回家就给了她两张电话卡：“是爸爸单位发的，用完了跟我说，家里还有。”
祝霜降接过，是电信出售的电话磁卡，现在邮政和电信还没分家，虽然黄爷爷是邮政的人，跟电信也有着各自的称呼，但对外都是统称邮电的。要等要国家组建新的信息产业部，邮政局才算是正式挂牌。
电信那边更是一团乱麻，它会在后来分出电信局和移动通讯，前者主管固话，后者主管移动通讯。
电信为什么要费劲心思扶持小灵通？就是因为小灵通的微蜂窝技术和数字无线接入技术，可以让电信在不能使用移动通讯的限制下，使用固定电话网络。
因此小灵通说是手机的前身，其实是个可携带的电话，一离开覆盖范围，通讯质量就会受到限制，大家就觉得信号不好。
对此小灵通有话说：你都走出范围了，信号能好吗？
祝霜降看着电话卡，思绪一直延伸到了现在要是去日本买那个专利，之后开发出小灵通能赚多少钱？
机会到处都是，只是跟未成年无关。
第二天来到教室，老师还没安排座位，大家都是随便坐的，柏衡早就给她留了隔壁位置，跟奥数班一样。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她，习惯的动作，眼熟的盒子。接过来打开后果然是清凉油，只不过这次的盖子上印着的是小雏菊。
祝霜降将它放在桌子上，问道：“这是每个季度都换一种花？”
柏衡点了点头，“这是秋季的。”班上有他原来在附小的同学，一个男生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很亲热的问：“这次又是什么好吃的？”
柏衡慢吞吞的说道：“清凉油，你要吗？”
男生一脸问号：“你带这个东西干什么？”
“想睡觉的时候可以用一点，会变得精神。”
男生更奇怪了：“想睡觉直接睡就行了啊。”
柏衡问道：“那要是考试前用呢？”
男生陷入了沉思，接着他双眼放光：“所以你每次考试前都用它吗？还是只有数学考试才用？”他自说自话道：“一定是数学考试前用吧，所以你每次数学都这么好！”
柏衡：“……不是，没有。”
祝霜降很有眼色，在男生看过来时已经递了几个过去，男生只拿了一个，“这东西太经用了，一个就可以了。”说着如获至宝的走了。
她看向柏衡，对方良久才说道：“他之前是我的同桌。”
祝霜降恍然大悟：“数学很差的那个。”见对方点头，忍不住笑了：“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不看重数学的样子。”也许是实在学不会才这么说的。
“所以你用的完吗？”柏衡看着祝霜降手上的盒子，很想把它拿回来，换成更有用的东西。
祝霜降其实也用不完，她说道：“我可以给亲戚朋友用。”
柏衡放心了。
同学们到的差不多了，班主任大步走了进来，点名后开始安排打扫卫生，她看着两个不到一米三的学生，说道：“这样，你们两个就负责擦桌子。”
擦桌子擦到一半，柏衡突然停下来说道：“我再给你拿几盒过来。”
祝霜降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摇头道：“不用，我没有那么多亲朋好友，每种一盒已经够我分了，还能给别人寄。”
大扫除结束了，老师又安排几个人去搬书，发书。一本本教科书往后传时，她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开始核对书的数目。
班上并不是每个同学都是附小直升上来的，有外面考进来的，有学校特招的，而老师只有附小六年级期末的成绩单，并不能当做参考，她站在讲台上说道：“一个星期后，我们进行摸底考试。”
“而那个时候，大家相互之间都有了初步的认识，然后共同选举班干部，有想要当班干部的同学，在这个星期里，要尽可能的展现你们的品质，让老师和同学感受到、认识到。”
柏衡和祝霜降超乎寻常的熟悉，让附小直升上来的同学们大跌眼镜，询问之下恍然大悟，哦，在小学奥数班上认识的。
他原来的同桌则是非常纠结，因为对方带来的水果点心零食，原来属于他的那部分，统统被送给了那个小姑娘。东西更齐全，品质更高，看上去更好吃。
好在那个女生也不介意分享的样子。
江东附中总共有七号楼，一号行政；二号三号教学；四号综合，包括会议室，实验室和大教室；五号为图书馆和体艺楼。
另外还有一个三层的大食堂，师生们尊称其为零号楼。
食堂二楼，柏衡和祝霜降面对面坐着吃午饭，就像以前每个周末，“所以你是走读生？”
“嗯，”柏衡说道：“可以和之前一样，让司机顺路去接你。”
祝霜降看着餐盘，将煮的发糊的胡萝卜拨到一边，说道：“福利院还能说顺路，黄老师家可不顺路。”
柏衡用极慢的速度说着非常吓人的话：“那你可以住我家，我家有你的房间。”
祝霜降听的一惊，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餐盘上，她重新拿起来抓在手上，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家为什么会有我的房间？”
柏衡说了前因后果，还非常遗憾的样子：“就比黄老师家慢了一点点，不过没关系，你来做客的时候一样可以住。”
祝霜降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我已经交了住宿费，床都铺好了，就像你说的，以后去你家玩的时候……可以住。”
柏衡不太开心的样子，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我也可以住宿舍。”
“我之所以住，是因为的从小过的都是集体生活，早就习惯了，你不是，还是先等等吧。”祝霜降放弃了继续吃午饭，她说道：“要是我没有集体生活的经历，我也不住校。”
想想柏衡的性格，要是他这个年纪就开始住宿舍，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住校生和走读生作息是一样的，让祝霜降惊讶的是，打铃后班主任还会到宿舍叫大家起床，指导学生穿衣洗漱，晚上熄灯常常来查房，就算不是每天来，一周也有两三次。隔栋楼还有个男生宿舍呢！这跟每天来有什么区别？
祝霜降真的很想牵着她的手问一句：老师，你们初中班主任的工资是不是发双倍的？不发双倍简直对不起你的付出。
好在这只是在最初几天发生，等同学们差不多习惯了，就来的就少了。
教室里，祝霜降抄了贴在墙上的课表和作息时间，“我们每周只有一节体育课。”
柏衡倒是接受良好：“数学课每天都有，有时候还有两节。”
祝霜降：“……数学课的题你还需要学？”
“数学课可以看其他数学书，但是在其他课上不行，老师会说。”
“哦，”祝霜降明白了。
升学后，祝霜降才发现，九十年代的中学生，是不参加体育考试的，也没有体测，所以有早操，没有晨跑，很多运动都在课间进行，你要是不喜欢锻炼，也没人会说什么。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江东附中初一初二居然有很多社团活动。
或许其他学校社团活动只是一个名头，但是江东附中不是，作为洛海市排名前列的初中，很多领导还有社会上的重要来宾，会来指导或是参观。
学校常常有欢迎活动和节目表演，让谁去表演呢，常常是以某个社团课的方式展示。
社团报名还没开始，摸底考试来临了，学校会根据这次成绩，重新进行学号排序。
考完后祝霜降拿到了1-号，柏衡拿到了9号，没办法，语文课还有部分文科内容的题目，实在是太主观了。面对面交谈柏衡的思维都十分跳跃，更不用说让他去回答主观题了，哦，还有个作文，也是拖后腿的存在。
祝霜降不止是班级的1-号，还是年级第一，所有同学和老师对她惊为天人，她看着他们很不解：“我小学一直都是年级第一，进来应该有成绩排名才是。”
闻言同学们撇嘴：“你原来是莲花小学的，莲花小学的第一算什么第一。”
边上有同学接了他的话，幽幽的问道：“那现在呢，现在算吗？”
祝霜降侧头一看，接话的是在莲花小学时，隔壁班校友，六年级能考年级前十的那种，祝霜降对他有印象。这次摸底，他考了班级第二十九名，已经算中等偏下了。
“现在当然算，祝霜降，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老师们也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他们同样不以莲花小学的成绩作参考，而跟她经历相似直升上来的柏衡，在语文历史这类课程上并不突出。他们便以为她跟柏衡是一样的，而祝霜降的奥数成绩还不如柏衡呢。
周南琴在办公室笑的很开心：“你们都觉得她小，不要八岁的孩子，推到我班上，现在怎么样？年级第一在我这了！”
其他的班主任摇头叹息：“这谁想的到，八岁啊。”
另外有老师问：“她是住校的吧，在宿舍情况怎么样，容易照顾吗？”
周南琴想了想说道：“比别的女生还强些，自理能力特别好，什么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条。”
老师们不相信了，“不会吧，八岁读初一，还能有自理能力？像她这样的，从小除了读书估计什么都不会干，不给别人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还真不一定。”一个一直坐着的老师推了推眼镜，递了一份报纸过来，“你们看看去年的报道，她是福利院出来的。”
老师们接过报纸相互传阅，果然是，福利院再怎么样，过的也是集体生活，再怎么偏爱关心你，也不可能给予太多特权的，所以还真是本身能力强。
周南琴说道：“可是她来报到的时候，是有家长带过来的。”
“也许是找到家人了？或者被收养了。”还有老师猜测：“可能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纷纷恭喜周南琴捡到宝了。
周南琴老师觉得不太保险，说道：“还是要学习初中知识后，看看月考或者期中考的成绩。”
大家都认同她的话，但达成共识的是，祝霜降的基础是不错的，只要努力学习，名列前茅不是问题。
祝霜降已经认识了全班同学，但跟其他班的属于路过看几眼眼熟的程度。类似你是我隔壁班的谁谁，是我同层，是住我宿舍对面的女生。
可是摸底考后，她发现初一整个年级的同学都认识她了，还有专门从别的班到四班门口，看看她长什么样的。
看了之后就再也不会错认，当然，也有她太过好认的原因，毕竟个子太高会鹤立鸡群，太矮也是引人瞩目的。
路上经过还能听到大家指着他们的背影议论。
[那就是祝霜降，四班的，才八岁。]
[她身边的就是柏衡吧，在附小就知道他了，数学强的可怕。]
[听说祝霜降的数学也不错，她是华杯赛特招进来的。]
[什么？不是成绩好考进来的吗？我记得我们学校有对外招考。]
祝霜降：“……”我常常喜欢替别人尴尬，但偶尔也会为自己尴尬，并尝试扣出三室一厅。
班上开始选班干部，周老师问大家想选谁当学习委员时，大家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祝霜降身上，然后沉默着选了第二名，毕竟选一个年纪比他们小这么多的当学习委员，真是太奇怪了。
周南琴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是很考虑祝霜降的心情的，给她挂了个副班长的名头。课后还告诉她，班上什么事都不用她管，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来找老师。
祝霜降：“……”没想到挂职这种事，学生时代也能遇到。
初中的作息比小学紧张了很多，但祝霜降从小就自己规划时间，并不觉得难以接受，依旧游刃有余，也不怎么改变曾经的习惯。
于是大家看见了经常去图书馆借课外书来看，还跟同桌讨论要报哪个社团，看上去一点都不认真学习的女生。
离早读课还有五分钟，班主任已经过来了，祝霜降举手问她：“老师，为什么我们的社团还有气功社？”
周南琴不解：“有气功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但是祝霜降也不分辨，只是默默的将其划掉了，又问：“老师，一个学生最多能报几个社团？”
周南琴见过不愿意报的，没想到还有问最多能报几个的？她说道：“我们的社团活动是每周三下午，时间为两节课，期中期末考试那周会暂停，所以一般只能报一个。”
老师又对全班申明，社团部分外语类和体艺类要承担接待领导、可能有的外宾，表演节目的重任。体艺类需要有唱歌跳舞器乐类的基础，能够进行快速的排练。没有，建议选其他项目，否则事倍功半，还选不上。
接着周南琴又在祝霜降的单子上划掉了一大片，如钩针编织、街舞、花样轮滑，国际时政，社会观察等等等等，只留下寥寥无几。
周南琴看着祝霜降，说道：“剩下的都可以选。”
唉，就知道那些听上去高大上的是来凑数的。祝霜降选了外语类的法语，心想多练练口语也是好的。柏衡跟她选了一样的，其实他进行法语阅读已经没问题了，但是在口语交流这方面，是不如华语的。
而他华语交流的水平，也像是来凑数的。
另外一边，数学组的王老师通知祝霜降和柏衡免试进了奥数队，“你们都是本校的，除了周六一整天，每天晚上的晚自习，我也会给你们上课，不上课会提前通知，另外会给你们布置作业的。”
“至于周日，我们要劳逸结合，那一天好好休息。”
周日是返校日，晚上是要进行晚自习的，要是某门课的老师有要求，还会要学生提前到校上课。
黄家人听了祝霜降学校的安排，黄奶奶看着她的作息表，不太赞同道：“早上七点宿舍楼就要锁门，不是六点半就得起床？晚上九点下晚自习，十点熄灯睡觉，这学习也太辛苦了。”
“学习哪有不辛苦的！你看看初三的孩子，还要早半个小时起床呢？”黄爷爷说道：“就是这个体育课太少了，一周只有一节，怎么也要一天一节才行。”
“你儿子女儿上学时都没有一天一节的体育课！”说着黄奶奶问祝霜降：“学习辛苦吗？”
啊？祝霜降摇头：“不辛苦，跟以前差不多。”
“……你觉得不辛苦就行。”
祝霜降开始了在学校的生活，跟同宿舍不太习惯，晚上哭着想妈妈的舍友不同，她倒是觉得这里的规定比在福利院宽松太多了，只要遵守时间，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集体行动。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迎来了月考，江东附中对月考的看重并不比期中考试低，每个班只留一半的考生，另外一些安排到大教室、演讲厅，还有实验室？进行考试。
据在实验室的考生描述，左边摆着显微镜，右边有着水龙头，中间台子还架着试管，一进去就知道非常的不一般，连桌子都是蓝色的。
考完后大家相互对着答案，说的眉飞色舞。
但在地理考试后，很多同学都破防了，考完后纷纷问大家：“京九铁路是什么？它到底经过哪些省市啊，为什么这道题课本上没有，题目的分数还这么高？！”
大家都表示这不合理，自然是由地理老师来对为大家解惑的，这条铁路是国家‘八五’计划的第一号工程，是仅次于三峡水电站的第二大工程，是我国“三横五纵”干线铁路网中规划的一纵。
它在今年九月一号全线开通运营。
地理老师侃侃而谈：“我们要紧跟实时，与时俱进。”
但是不管它的重要性多高，同学们都只觉得这道题书上没有，课上也没讲过，它是不合理的。
其实书上是有相关问题的，但是课本上的内容还停在规划阶段，内容也不详尽，地理老师相信这在之后会是重要考点，但目前的确不是。他无可奈何的说道：“同学们说的有道理，但是祝霜降同学怎么就回答出来了呢？”
“我当时监考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祝同学不止答出来了，还答对了，她行，你们就不行？”
同学们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其实祝霜降对这种课本一时跟不上时代的情况很熟悉，上辈子读书时期，有的知识点背到一半，会接到老师通知：这个不用学了，过时了。
但是京九线不同，它的重要性祝霜降还是知道的，它起点首都西站，终点香江九龙，两头富，中间穷，过大山、绕大弯，途经九省九十八个市县，一百七十七个站点，中间大部分是老少边穷的地区。
很多贫困地区的人，第一次走出家乡，就是通过这条铁路。
“所以我们地理和祝霜降就拉开了五分。”一个男生说道。
“不知道其他科目她考的怎么样？”
祝霜降擦汗，同学们真是有竞争思维，而且大家的好学之心，也比她在小学时的同学强上太多了。
因为物化生还没有接触，所以并不纳入首次月考范围，等到了成绩出来时，各个科目的老师，不管教不教四班，都认识了祝霜降，包括其他年级的老师。
毕竟年级第一。

第43章
月考总成绩比试卷早一步出来，等试卷全发到手前，班上的好心人已经将班级排名前二十的各科成绩，全从办公室抄过来了。
“排名跟摸底考试相差不大，就两个学号前列的掉到后面去了。”
“我看看，”一个男生凑过去，“17号和20号，但也没掉太多。”
铃声响起，广播里传出了眼保健操开始的声音，数学老师拿着试卷进来，大部分同学们睁着眼睛做眼保健操，老师试卷还没递过来，第一排手就先伸过去了。
等其他排的同学们都拿到了自己的试卷，在低声讨论时，最中间的那两排什么都没有，柏衡和祝霜降也丝毫没有感受到，两人的后座都快将他们的背给烧穿了。
如果目光能有温度就好了，那温度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提醒他们，不要做眼保健操了，快把试卷往后传啊！
无奈，两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与其干等，还不如跟着做完呢，眼保健操明明只有五分钟，怎么感觉这五分钟这么长呢？
数学老师忍俊不禁的看着这一幕，但他也只是站在讲台上等着，等全部同学拿到试卷后才开始上课，半节课分析试卷，半节课讲题。
祝霜降升到初中拿到教科书后，先是将所有的书过了一遍，大部分知识点都是可以通过自学完成的。少部分模糊不清的，就先做好标记，等老师讲到那一课再认真听讲。
很多知识点是成体系的，比如历史，她在小学就看了很多史书，不管是古代史还是近代史。高屋建瓴之下，看历史课本上的重点都不需要背诵，过一眼就行，很快就能和本身所看的书对应起来。在这个基础上，即使回答历史的主观题也不会空洞无物，而是言之有物。
就是注意回答不要延展太多，历史老师亲切的为她分析：“你的知识面很全很广，但是我们初中题目真的很简单，基本上都是书上的内容，不要超出这个范围，也不要写事件背后的纠葛。”
“谈谈青苗法就将书上的一二三写上去就行了，王安石怎么变法的，哪部分是失败的，被谁废除的，都不用去写，就根据课本上的来！”
祝霜降回到班上，问历史地理考了高分的同学借了试卷，鉴于现在初中生的知识量，果然都是书上的内容。只有因为少答错答扣分的，没有像她一样，因为回答太发散而被叫去谈话的。
“祝霜降，历史老师刚才叫你干什么？”见她借试卷，大家都很关心。
祝霜降将自己的试卷递过去：“喏，让我注意答题方式。”
同学接过她的试卷，看了她指着的题：“什么，王安石变法是被司马光废除的？砸缸的那个司马光吗？”
看得出来，他对司马光的印象很好，也很刻板，毕竟教科书上，不教他除了砸缸之外的事。
体育课上，老师连同其他几个班一起，教导去年新编创的第八套广播体操。今年是江东附中建校四十周年，运动会开幕式后，初一全体学生要穿统一校服，在操场上跳这个操；初二则是集体排练太极拳；初三即将毕业，是跳操打拳的看客。
“大家运动会有什么想报的项目，交到体育委员那里就行了。”
听着老师这么说，祝霜降瞬间回忆起了自己在体育上的高光时刻，“我小学的时候，在运动会上拿到过跳高第一名。”
正在向同学们询问要报什么项目的体育委员，瞬间提取到了关键词，目光如炬的看过来，等看到祝霜降时，眼里的光彩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是几年级啊？”
祝霜降讪讪的笑了一下：“小学一年级时。”
附近先是静了片刻，然后哄堂大笑：“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这当年也太久了。”
“是啊，祝霜降，你还这么小，和柏衡还是先当拉拉队吧。”
柏衡迷茫的抬头：“我没想报名啊。”
祝霜降按了下他的肩膀：“没事，同学们说着玩的。”
“哦，”柏衡重新低下了头。
“对了，柏衡，”放学前祝霜降对他说道：“运动会那几天，把相机带来哦。”
当天，见柏衡带了相机，周南琴拿过来拍了全班入场和跳操的样子，隔壁班的赵老师看的眼热，问道：“周老师，这相机哪里来的？”
“是我们班同学自己带的。”
赵老师只能放弃，要是学校申请的，大家都能用，但是学生自带的，这种贵重物品就不太合适借用了。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这相机看着不便宜，要让带来的同学保管好啊。”
“你放心，就运动会几天，用完就带回去了。”
祝霜降和柏衡暂时领了小记者的职位，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满操场乱窜，她感叹道：“初中不用扔标枪太好了，没有生命危险。”
“你们以前有标枪吗？”
“是啊，”祝霜降说道：“不过去年出了一个大聪明，标枪扔歪了差点戳到跑道上的同学，大家都吓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
反正这项运动在全国中小学中，总是要被取消的，不过或早或晚而已。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为女子一千五百米加油的呐喊声，祝霜降垫了垫脚往那边看，但被密密麻麻的人群给挡住了，当即拉起柏衡的手往那边跑：“快，最后一圈了，我们先去终点等着。”
学校的塑胶跑道是标准的400米，符合国际赛事标准的那种，终点处围着的人不少，但是见两人拿着相机，一副要拍照的样子，纷纷给他们空出了位置。
祝霜降把相机拿下来，用平行的高度给冲过终点的运动员们来了个几连拍，检查时美滋滋的说道：“不愧是我，前几名冲过终点的样子都拍下来了，哎，第二名还是我们班的！”
柏衡检查了相机，无视了那些模糊的废镜头，赞同她的话，“留下来的都很好。”
长跑可以这么拍，短跑就不行了，短跑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站在正对面肯定会被带着摔倒，只能站远一些，或者站在侧面。
因为有这台相机，班上的同学都成了耳报神，谁要开始决赛了，谁要上台领奖了，都有人来通知他们，毕竟这些难道不是值得记录的片段？
连老师们都在祝霜降的指挥下，配合摆出了适合拍照的动作。
一天跑下来，祝霜降想问柏衡累不累，没想到对方在自己转头看他时，双眼亮晶晶的说道：“我带了足够多的胶卷！”
他看上去并不觉得无聊的样子，反而很开心，祝霜降笑了：“我们两还没拍呢，来，你站到升旗台这边来，我来给你拍照。”
两人相互拍完后，祝霜降还叫了一个同学过来给他们拍合照，最后发展到，全班都一起拍了合照。
等到运动会结束，用完的胶卷都有四盒了，而一盒彩色胶卷可以拍三十六张照片，每盒的价格是十八元，这还是大幅度降价后的价格。
一切归功于几年前，我国一位女院士带领团队，研发出了乐凯胶卷，打破了国外品牌对国内市场的上彩色胶卷的垄断，否则它的价格将会一直高高在上。
所以说九十年代之前为什么大多是黑白照片，因为彩色胶卷太贵了，根本拍不起，而且拍废了的照片也只能物理删除，删除的时候一想起胶卷的价格，更心痛了！
柏衡对着祝霜降邀请道：“周末要不要去我家玩？我们可以一起去洗照片。”
祝霜降有些心动：“那周六一起吧。”
周末和同学一起出去玩是很寻常的事，黄婷婷还额外给了她零花钱。
洗照片是个听过很多次的词，但是怎么洗出来的，祝霜降还真没见过，毕竟到她那个时代，选用胶片拍照的方式真的很少了。
并不是两人亲自动手，而是观看专业人士操作，并且在冲洗过程中对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讲解。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操作员是那么的耐心细致。
或许是清楚这两个孩子只是好奇，他并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怎么冲洗、显影一直到定影、水洗，干燥，都说的清清楚楚，还讲了一些个人的小窍门。
“如果不喜欢哪张照片的话，将底片曝光就行了。”
祝霜降没想到，现在拍个照出成片都有那么多的步骤，“还挺麻烦的。”
操作员笑了：“这就麻烦了？小朋友，你是没看到拍电影剪片子的过程，那才是真的麻烦呢。”
说着他还选了两个孩子不要的那一段，让他们亲自动手冲洗，因为这一段废片多，洗坏了也没关系。
最后洗出来的照片打印了好几份，上镜的都得到了成片，镜头中心人员，连底片都一起给他们了。
洛海市在全国是经济发达的城市，可在1996年，哪怕在这里，拍照也没有成为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大家收到照片都非常惊喜。
跑一千五百米的周怡欣手足无措的接过信封，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的吗？我也有吗？”
周怡欣是祝霜降的舍友，平时非常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也从来不跟同学起冲突，哪怕在走廊上跟人撞上，明明那扇门可以让两个人通过，她都要后退两步，走到旁边等另一个人先过去。
瑟缩的性格加上倒数的成绩，要不是这次运动会，班上的同学虽然不会动手欺负她，但也是嘲笑无视居多的。
“嗯，给你的。”说完柏衡的眼睛看向祝霜降，像是在问为什么要我给其他人送，而不是你给。祝霜降无视了他的目光，只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柏衡继续给其他同学送照片，而祝霜降看向周怡欣。
周怡欣拿着照片眼睛都红了，她看着上面咬牙向前跑的自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在以前，我妈妈也是经常给我拍照的，可是后来她就不管我了，也再没给我拍过照。”
祝霜降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不止是同班，还是同宿舍，而祝霜降见过了其他所有舍友的妈妈，就是没见过周怡欣的，要知道黄婷婷还来送过东西呢。
教室里活的像幽灵，宿舍里存在感高一点，可不会的东西都是看其他人，然后跟着做的，并没有女性长辈教导的样子。
周怡欣擦干了眼泪，脱口而出的居然是：“我很好，我妈妈也很好。”
祝霜降看着她应激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柏衡送完了班上的照片，回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剩下的信封发愁，这些拍的是其他班上的老师和同学，最后托班主任转交了。
也行吧，知道托人转交，怎么不算一种社交进步呢？
然后柏衡突然发现，自己在班上的人缘开始变好了。交流多了，大家也理解了他不爱说话，不是因为数学成绩太好，不屑于理人，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写一个答案也不是羞辱人，是因为他真的一眼就看出了答案是什么，不觉得步骤是必须的。
同学们沉默：……只要不聊数学，大家还是有成为好朋友的机会的。
看完了全过程的祝霜降：“……”
她想，要是不破冰，等时间久了，柏衡在学校里的传闻就是，那个奥数很好，沉默不太爱搭理人的高冷大佬。
奥数班上，王老师讲课越来越深入，差不多已经学完了初中所有的知识点，部分题型还运用到了高中知识。
“初中一学期的知识，抵得过小学六年。”王老师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高中一年级的知识，抵得上初中三年的内容。”
“我们现在不学到前面去，等到了高中想着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试卷发到手上，你不知道怎么答，人家用微积分解出来了，难道老师会不给他分数吗？”
“老师不可能不给他分数的，所以大家不要觉得老师讲的快。”接着他又说：“当然，我们不是每个同学都能参加那种层次比赛的，但是多学一点还是没有坏处的，对不对？”
祝霜降托腮坐在椅子上听课，她想自己是参加不了那个比赛的，小学初中就算了，对升学有好处。高中竞赛不说比不比的过其他人，就算拿到奖牌了，难道自己还去读数学系？
多少比她聪明的天才都跌在数学的大坑里爬不上来，她又不是疯了。
奥数班上的同学都是江东附中的，没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淘汰制倒是没有结束，只是从原来的一学年一考变成了一学期一考。
下课后柏衡回家，祝霜降回宿舍，两人在岔路口告别，“明天见。”
“好哦，明天见。”
回到宿舍，祝霜降看到了周怡欣捂着肚子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样子，都已经十一月份了，她睡得居然还是凉席，被子也是薄薄的一层。
最近天气乍暖还寒，正是出于剧烈变化的时期，但总体是降温的，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周怡欣，你没事吧？”祝霜降问她。
周怡欣疼的额头都冒出冷汗了：“不知道，我肚子好痛。”
肚子疼？祝霜降试探的问：“你不会是来例假了吧？”
周怡欣呆了一下，她扶着墙去厕所，果然是来例假了，可是急的要哭的样子，“我没有带那个。”然后她看着祝霜降的样子，想起来对方才八岁，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班上开始来例假的女生不少，祝霜降虽然不明白，但是对她们遮遮掩掩不知道在羞耻什么的心态已经习惯了，很平常的说道：“那先问舍友借吧。”
舍友借给了她，还认真的叮嘱：“下周到校记得还给我。”
谁还不是靠自己过来的呢，但是祝霜降上辈子是很平常度过了这么一天。因为例假来后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信息多的很，学校内的超市，外面随便找家店，都能够买到卫生用品。
这里不一样，学校有小卖部，但是根本不卖，连提起都要用别的称呼代指，更不要说摆在货架上了。
一片根本不够，而现在才星期三，祝霜降提醒周怡欣，“你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还有你的被子席子也该换了，让他们给你送来。”
周怡欣咬着嘴唇想了好久，居然是用钱问舍友买了剩下的，这钱还是运动会的奖励。路过祝霜降时很小声的说了句：“其实我也不是很冷，不用麻烦我妈妈，下周再带也是一样的。”
睡到天光微亮，祝霜降醒来时听到牙齿吱格作响的声音，朝对面的下铺看去，隐约看到周怡欣冻的蜷成一团，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样子，能盖的已经全部盖身上了。
她无语的仰头看着天花板，要不要这么凄惨，到底谁才是没爸没妈的那个？
一看时间，早上五点半，她上辈子生物钟不准，这辈子很准，每天睡得早，醒得早。放轻动作起床后把被子从上铺拿下来，拿走了周怡欣身上的衣服，直接盖到了对方的薄被上。
怕吵到室友，站在阳台上洗漱，打开门回到宿舍后，周怡欣已经不再发抖了。擦完脸出门去操场上运动，有部分体育生已经在训练了，除了篮球外，居然还有训练足球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田径队有专业的装备，如钉鞋、起跑器，他们一轮轮的跑，跑完后喘着气看成绩，祝霜降原来在操场上绕圈，两圈下来后就凑过去了，一点不见外的站在教练身边看。
教练看着身边的小学生，问：“你是哪位老师的孩子？”
祝霜降：“……我是本校的学生，初一四班的。”
教练还想说什么，但是跑四百米的已经快接近终点了，他将所有目光放到跑道上，对着一个个按秒表，将时间抄到本子上后，开启了狂怒模式，类似于昨晚有没有吃晚饭！是不是在跑步时摔跟头了，怎么跑这么慢！
祝霜降看的叹为观止，认出了其中几个是在运动会上是一骑绝尘的存在。但是他们大清早就这么努力训练，并且风雨无阻，是绝对不想只在校运动会上拿成绩的。
回到班级，周怡欣过来小声的跟她道谢，“我把被子叠好放到你床上了。”
“哦，好的。”
宿管员每天早上要检查卫生，桌面卫生和床上被子有没有叠好，也是检查的一环。有时候学校开展爱国卫生运动，那是全校大扫除，并且由校领导督查。
校领导检查那一天，要求达到床上没有人；桌上没有书；垃圾桶里没有垃圾的重要指标，这个宿舍卫生，算是合格了，好在这样的检查一个学期也没有一次。
期中考试，满分九百分，其中历史和地理合起来占一百分，祝霜降拿到了全班第二，全年级第十的成绩，语文只考了八十六分。
语文是一门考的再低也不会低到哪里去的科目，当然，它想要考高分也是比较困难的，而祝霜降就是那个能考高分的人。
同学们看着她的语文成绩都跌破了眼镜，纷纷问她怎么回事，要知道上一次月考，她可是考了一百四十五。
现在她的语文成绩比柏衡还低两分，虽然都是不及格。
语文老师拿着卷子进来，她并没有批评祝霜降考的低，而是温和的看着她说：“老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样是不行的，万一以后中考考到呢？高考考到呢？这是一个大命题，哪怕编也要把它编出来，总不能一涉及父母的话题，就交白卷吧。”
这次期中考语文是命题作文，以‘我的妈妈’为题，写一篇文章，围绕‘母爱’这一话题，表达对母亲的感激和敬爱之情。
老师说着大实话：“现在有几个人的作文内容是真实的？老师真的有背那么多学生去医院？将他们冒雨送回家吗？”
祝霜降：“……”
而柏衡看着满分六十分，自己拿了三十五分的作文，这已经是他有史以来的最高分了，老师的评语是：写的像说明文，感情有待改进。
他看向祝霜降说道：“没关系，你下次可以写我的妈妈。”想着不能厚此薄彼：“或者写黄婷婷阿姨。”
“谢谢，我知道了。”
很快，全年级都知道了祝霜降作文空着一个字没写，原来考第二，现在考第一的学习委员扬起的嘴角又平下去了，他作文拿到了五十二分，总分却只比对方高九分，他开心不起来。
对此祝霜降想说，可能也有总分太高的原因，不正式参加考试，不知道还有过九百分的时代，要知道她当年参加中考，满分只有五百七十分，还包括了体育的三十分。

第44章
这次期中考，作文拿到最高分的是周怡欣，她看上去很想帮祝霜降的样子：“你作文写不好吗？我的可以给你参考一下。”
祝霜降接她的卷子，周怡欣写的与其说是作文，不如说是道歉信，结合她的话，算是弄明白了原因。
周怡欣的爸爸是武警军官，两年前休假回家，因为刚好是她的生日，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生活之下，她妈妈就没有将组织部要他提前归队的消息告诉丈夫。
1994年苍梧市遭遇接连的暴雨和台风，大半个城市受灾，一千多人因此身亡，她爸爸所在的小队跟着部队前往救灾，路上遇到泥石流，有两名队员牺牲。
每个队伍都是集体行动的，牺牲的自然要阐明前因后果，该授奖授奖，该表彰表彰。除了个人荣誉还有集体的，一看，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哦，休假没回来？功劳自然是将其排除在外的，还要追责在通知提前归队的情况下，为什么没回来。
调查后弄清楚了原因，他的妻子做的不对，可组织部也有疏忽，没有具体通知到个人，处分后事情就过去了，但她的父亲还是接受不了，因此与她母亲决裂。
虽然没有离婚，但是父亲回到部队后再也没有回过家，现在已经两年了。
妈妈为此感到崩溃，将一切都责怪在周怡欣身上，周怡欣也觉得是自己的错，因此在作文中不断的后悔，要是她当时不过生日就好了，妈妈还是原来疼爱关心她的妈妈，还举了事情发生之前，妈妈是怎么照顾她的，跟现在判若两人。
老师的评语是：情感真挚动人，相信你的妈妈会原谅你的！
祝霜降：“……”
生气！
她按着周怡欣的肩膀说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当时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你妈妈自己做出的决定！她作为军属，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但是周怡欣一点都听不进祝霜降的话，已经认定了事实，而导火索的确是为了给她过生日，那段时间家里只发生过这么一件事，爸妈争吵中，也是拿这个当原因的。
“我很久没见你了，想要跟你在一起多待几天，有什么问题？你的假期不是半个月吗，为什么要提前回去？”
“怡欣十岁了，你又在休假，给她过个生日怎么了？”
“孩子见到你回来多高兴，你就不能好好陪陪她吗？”
周怡欣哭着摇头：“不，都是我的错，老师说我作文写的好，你说我把它拿给妈妈看，她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祝霜降不知道，这件事中最无辜的就是周怡欣了，当时她才十岁，知道什么？组织部的通知不是她接的，要转达的话不是她瞒的，她只是觉得爸爸妈妈一起给她过生日很开心，这算是什么错误？
祝霜降不信她妈妈不懂这个道理，可她还是将一切都怪罪到了女儿头上，所以这么一篇作文能有什么用？
而周怡欣的态度是，她认一百次错都没关系，只要她妈妈能跟她缓和关系。
看到祝霜降黑着脸，各科任课老师都以为是语文作文题目戳到了她的伤心事，每一个见到她都柔声安慰，温声细语。
还有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吃零食的；有为她分析下次遇到这种题目该怎么写的；第二天居然还收到了语文老师送的《初中生作文范例》。翻开一看，大部分是作文是很正常的，但里面爹死娘疯，各种描述自己身世凄惨的范文，居然也不少。
好家伙，一篇两篇还好，小半本都是这样的，一看出版时间，是1993年的。
周末回到家，期中考试成绩是要给家长签字的，黄婷婷这辈子都没在分数这么高的试卷上，写过自己的名字，一开始还工工整整的，到最后一份卷子，笔画都要飞到试卷外面去了。
但是翻了翻觉得不对，“语文呢？”
祝霜降掏出了语文试卷，黄婷婷看着上面的成绩沉默了，怎么这么像自己考出来的，但打的都是红钩啊。往后面一翻，作文一片空白，看了看题目和要求，无言以对。
“你等我一下，”她说着回到房间里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本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作文大全递给了她。
祝霜降接过来打开一看，这本范文写的更野，还有回忆当初给被pi斗游jie父母送饭，想要让他们坚持活下去，却没能做到的事。好在事后父母已经平反，他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父母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算一算时间，作者现在怎么也得二三十了吧。
黄婷婷也看到了她翻着的那一页，将其快速往后翻，还真有孤儿写想象中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最后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可以学这篇文，要是真写不出来，就赞美社会吧，国家对你的支持总是真的。”
祝霜降受教点头，开始跟她说学校里遇到的烦恼，主要是关于某舍友的。现在轮到黄婷婷听了生气了，她拍着桌子道：“怎么有这么当妈的？！”
然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妈妈。
祝霜降：“……？”
黄奶奶倒是很平静的样子，问祝霜降：“你知道她家住哪吗？”
祝霜降还真知道，黄奶奶看了地址，“还真不远。”接着又说：“你对门李奶奶之前是在社区工作的，现在还是街道的志愿者，我让她上门去看看，但是不过分，肯定是不好管的。”
李奶奶有丰富的社区工作经验，当然不是直接上门询问，你是不是在虐待女儿？而是用宣传反xie教的名义去的，回来的时候就摇摇头道：“不好说。”
“我还问了邻居，周怡欣的妈妈并不打她，以前还骂她，现在连骂都不骂了，只是不理她。”
“饭照做，衣服照买，就是不提醒她。像这次天气凉了换季，给她学校用的铺盖都买好了，可就是放在那里不动，不说，也不给孩子送去。”
最后李奶奶看着祝霜降道：“你那个同学，得自己学会怎么照顾自己，她爸爸不回来，母女两个的疙瘩就解不开。”
祝霜降安静的听完了，最后问道：“那周怡欣现在怎么样了？”
李奶奶描述自己是怎么夸她把家里整理的好，夸她画的画好，然后问放在靠墙凳子上的铺盖是不是给上学的女儿准备的。
对方当时不说话，但也是默认的，李奶奶感叹：“小姑娘眼睛都亮了，不停的说谢谢妈妈，唉，家里墙上还挂着小姑娘的照片和给她画的肖像，她妈妈不是不喜欢她。”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个坎过不去。”
“你回学校后也要提醒你那个同学，多让她观察家里，她妈妈不说话，未必没有给准备她吃的用的。”
祝霜降若有所思，回校后就把李奶奶的意思跟她说了，周怡欣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床上也换了床单和被子，虽然都是她自己背着走过来的，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我妈妈还在被子上放了钱，那肯定是给我的零花钱！”
祝霜降再度提醒她：“你平时要多观察。”
周怡欣不断的点头，声音雀跃的说道：“我知道的。”
华国的亲子关系一向是个复杂的问题，祝霜降自己的都解决不了，更不用说能在别人家帮上什么忙了，而周怡欣看上去，好像也找到了另一条和她妈妈相处的方法。
她也不像自己非要分个是非对错出来，那就希望她能够得偿所愿了。
社团课，柏衡问祝霜降：“周怡欣的事情解决了？”
祝霜降惊讶：“原来你有在听我们说话啊。”
“……你们又没避着我说。”
祝霜降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柏衡想了想：“资助她衣服被子还有钱。”
祝霜降：“……不愧是你。”
老师也不阻止他们说小话，虽说报他课的都有法语基础，但这两人的基础显然好过头了，只要不吵到别人，就不管他们干嘛，只在练口语的时候让两人上台说话。
大部分的社团课都是在五号楼进行的，有时候还能听到器乐的演奏和同学们的合唱，比如《茉莉花》，如果有外宾来要给他们唱。
祝霜降是不懂为什么要执着于《茉莉花》，既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就像今年洛海市和日本石野市缔结成了友好城市，华日友好协会中，日方会长是在华投资企业的高管，还在洛海市出资建立了主题公园，建成后将免费对市民开放。
后续参观几家中学时还提出了交换生的邀请，其中就包括江东附中，来时合唱团就给他们表演了《茉莉花》。
只不过相互游学一个月，金钱支出一万块，并不是普通人家能去的。跟着过来的几个日企高管看到了柏衡还专门找他说话，老师询问之下才知道，柏衡爸爸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他跟着一起参加过宴会。
之后老师问他有没有去交流的兴趣，柏衡的回答是：“我没有学过日语，不想去听不懂话的地方。”
下课后，祝霜降看着竖立在五号楼大厅，有关中学生可以报名参加的活动，有市级省级的。
先行忽视了几个朗诵演讲比赛，没办法，她现在牙齿还没长齐，说话还漏风；又掠过了在莱临岛举办的国际马拉松比赛的志愿者申请，这个有年龄要求。
最后看着几个劳技类的比赛，指着它对柏衡说道：“我们去参加这个吧。”
柏衡一脸纠结的问：“你会踩缝纫机和包粽子吗？”
周南琴也是这么问的，但还是同意她去试一试，劳技类社团有不少学生要参加这个比赛，可以跟着一起训练。
缝纫课上，老师和同学们竭力忍住，好悬没有大声笑出来，最后老师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好了，祝同学，你的腿太短，够不到踩板，缝纫就算了，去隔壁试一试吧。”
“其实你也可以参加收纳、叠衣服、切水果摆盘子的比赛，现在这些对你们来说太难了。”
祝霜降眼角的余光看到柏衡深以为然的点头，立刻就说道：“这些也参加，但是包粽子比赛我是不会放弃的！”
祝霜降是个二周目，她自觉很多事都没难度，但是对柏衡来说不是，他虽然没到不会剥鸡蛋的程度，但是问他怎么煮，放多少水合适，他肯定是答不上来的。
包粽子是要跟其他学校竞争的劳技比赛，但那些切水果、叠衣服的初级技能，则是校内自己的活动，直接报名在月底的社团文化艺术节上展示就行。
牧佳妍对此很重视，专门跟黄婷婷商量，将祝霜降接到家里，拜托家里的阿姨教他们怎么叠衣切菜。哦，还有祝霜降专门要参加的包粽子，这可是市级比赛，到时候会发奖状的那种，需要特别重视。
看着他们大惊小怪的祝霜降：“……”
教他们的阿姨是在柏家待了很多年的保姆，听说牧阿姨当初一连换了十几个，才选到这个金牌阿姨，是离不开的那种。
保姆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给孩子们上课，“这些东西柏衡哪里需要学哦，他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牧佳妍：“是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但总要明白该怎么做的。”
教的过程中，阿姨很惊讶，祝霜降的动手能力比她想的好太多了，基本上都能一次完成，柏衡做的慢，但他也不急，一点点进步。
“你要包什么粽子？”阿姨在厨房里准备了糯米和粽叶，还提前用酱油跟其他调味料腌好了五花肉。
保姆问的是粽子形状，祝霜降回答的是粽子种类。“五花肉，咸蛋黄五花肉，里面要加板栗或是蚕豆；还有豆沙蜜枣粽；莲蓉粽，糖渍玫瑰粽。”
祝霜降不懂世上居然还有甜咸之争，真正的吃货才不介意甜咸呢，好吃的都吃。
保姆听的愣了一下，问道：“这粽子里加咸蛋黄会好吃吗？还有糖渍玫瑰也能做粽子？”不过她是个会研究吃的人，很快决定试一试。
于是柏衡拿着小刀在练习切橙子的时候，保姆正在从买来的咸鸭蛋里掏出蛋黄，“你说的那个生咸鸭蛋一时没得卖，从熟的里面挖是一样的吧。”
祝霜降连连点头：“应该是一样的。”
保姆动作很麻利，很快挖出了一盘：“生的太腥，肯定要另外处理的。”
柏衡切的橙子有大有小，摆盘倒是符合黄金分割，但就像在娱乐圈，爱豆长的不好看，站的位置再对，也是没有用的。
保姆带着祝霜降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关注柏衡的情况：“小心一点不要切到手。”
等用了半箱橙子，柏衡已经切的有模有样了。他将切好的橙子给在家的每个人吃，保镖叔叔都从隔壁过来了，他吃着橙子，还凑到小姑娘身边指导：“你这个糯米放的太多，肉太少了。”
祝霜降诧异，“这么大块肉还少？”
保镖啧啧说道：“没包过粽子吧，现在看着大，煮熟后肉起码小一半，吃着不得劲。”
祝霜降听劝，又在里面加了一大块肉，看她包粽子的动作，保姆阿姨不由夸奖：“做的很好，要是大的做不好，包小一点的也没事，但是一定要扎牢。”
保姆又从冰箱里拿出了糖渍玫瑰，“这是牧总去云岭考察时，那边的供应商送的地方特产，当时只说可以泡茶喝。”
“送了好几箱，吃也吃不完，没想到还可以做馅？这样的话，拿来包汤圆应该也不错。”
可以，是会触类旁通的。祝霜降说道：“还可以做糕点。”
保姆愣了下：“是，我疏忽了，送来的特产里还有鲜花饼。”
粽子想要煮透，起码要在大锅里焖上一晚上，要是追求快呢，就得上高压锅了。为了快速检验成果，他们自然是选择高压锅的。
一连煮了三锅，最后等柏衡苹果都削的有模有样时，大家就可以吃粽子了。祝霜降将柏衡削的苹果摆成一排，从原来仿佛遭受了核打击的月球表面，变得珠圆玉润。
看着这一排苹果，保姆拍了下大腿，“哎呀，应该拿土豆练习的，用完还可以炒菜，这么多苹果该怎么吃才好？”
不过她马上想到了办法，“可以熬个苹果酱，用来泡茶喝。”顿了一会儿她又说：“或者用剩下的粽叶包个粽子。”
所有人：“……”
粽子包的太多，祝霜降不仅在柏家吃了刚出锅的，还连吃带拿每样拎了几个回家。保姆还另外给她塞了两瓶糖渍玫瑰，“你不是要参加比赛吗？这个玫瑰酱外面可能没得卖。”
黄家，吃晚饭时，黄奶奶将甜咸分开各剥了一盘放在盘子里，大家吃着新口味真诚的给了好评。
“没想到粽子能有这么多口味，以前怎么就知道吃猪肉粽和蜜枣粽。”
“是啊，我们本地产莲子，居然只知道拿莲蓉做月饼？”
很快到了包粽子技能大赛开始的那一天，赞助方是洛海市一家老牌粽业公司，随着食品保鲜和真空包装技术的进步，他们想要扩大销售规模，在电视上打广告的同时举办了这个活动，用于提升知名度和宣传真空包装粽子。
市政府也很支持他们的活动，同时开展了中小学生的劳技比赛。
相比成人组的职业性，青少年组这边更有趣味性，虽然同样设定了时间，但在质量、美观上的要求可低太多了，哪怕最后煮的时候散架了，大家也只是哈哈一笑。
不过大家也发现了，其中有个小女生做的非常好，她看着做了很多准备，除了主办方提供的，居然还自带材料。
最后包出来的粽子扎的最紧，既没有散架，又小巧玲珑的可爱，连其他参赛选手们，也更愿意第一个吃她的粽子。
个别选手对此有疑义：“她用了自己带的材料，比赛不公平。”
比赛虽然没提不能自带食材，但他们说的也有道理，祝霜降立刻道：“那只用主办方提供的食材进行比较！”
选手们不说话了，因为这么比，还是对方赢。
多味阁原来并不把青少年组的比赛放在眼里，但其中一个小姑娘异军突起，包的粽子和传统口味不同，瞬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而且每一个都非常好吃，居然没有翻车的。
只要一看里面的馅料，尝一尝就知道怎么做的，做菜又没什么专利，直接学过去就行，主办方顿时觉得这个比赛举办的真是太值了。
不过为了提升知名度，肯定要大加宣传的。一个初中生做出的新口味，被老牌知名企业选中，并宣布进行生产，有奖金，有证书，还请市领导过来一起拍照，又登上了报纸，总之搞的轰轰烈烈。
除此之外，祝霜降还收获了多味阁送的，要推出的真空包装礼盒粽子。盒子上虽然写了常温保存三个月，现在又是冬季，但是黄奶奶还是选择把它们塞到冰箱里，根本塞不完，毕竟送来的礼盒叠了半面墙。
加上祝霜降之前在柏家包的，黄家人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吃粽子了。好在亲朋好友不少，加上楼上楼下的邻居，最后黄婷婷还给远在瞿塘峡的哥哥和男朋友寄了，又送了一部分给福利院的孩子，才算是让那半面墙消失。
在校内的社团文化比赛上，柏衡和祝霜降获得了最佳摆盘奖和切水果最快速度奖。
路过的物理老师见状喊过两人，“手很巧嘛，既然这样，明年有一个实验操作技能大赛，你们跟我去参加吧。”
另一边，牧佳妍突然接到了云岭省咖啡豆合作方的电话，其实风车咖啡有好几家供应商，大头是南美洲和非洲、亚洲其他地区。云岭咖啡豆的品质和数量并没有形成规模化，两方的合同也不大。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牧总真是敞亮人，还给我们宣传糖渍玫瑰。”合作伙伴在电话里感叹：“我们这的可食用玫瑰色香味美，但是一直走不出去，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吃花的传统，销路打不开啊。”
“也就是牧总，想到了将它包到粽子里，贵地的多味阁都来跟我们谈合作了，唉，这种方法，我们真是一叶障目。”
牧佳妍原来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对方说的话很快反应过来，两人相互客套，“国内最好的玫瑰花基地就在您那，又开展了咖啡树种植，源头在您手上，这钱合该您赚。”
两人相互交谈间，又达成了几项商业上的合作意向，对方居然还调制出了各种玫瑰咖啡的方法，将这些方法免费送给了风车咖啡。
又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具体配比我让人传真给你，牧总不如上架试试，说不定符合消费者的口味呢。”
半个月后，风车咖啡的仓库收到了云岭合作方送来的一车，各种品质的鲜花酱，光玫瑰花酱的种类就有五种，电话里还说的很客气：“这一车牧总拿去送人，免费的，不要钱。”
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来个多味阁。
祝霜降周末回家，被摆在桌上的鲜花酱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
黄婷婷说道：“是你牧阿姨让人拿来的，说是合作方送的，你到时候带几瓶去学校吧，可以泡着喝。”
一开始见这些鲜花酱还稀奇的不得了，等看的多了，就觉得平平无奇了，甚至还有些烦恼，这么多该怎么处理，黄婷婷又问：“你今天想吃汤圆吗？可以给你包个玫瑰豆沙汤圆。”
祝霜降干笑：“最近甜的吃太多了，想吃点咸口的。”
黄婷婷深以为然：“也是，甜的吃多了是腻，那我们吃个咸汤圆吧。”
很快，祝霜降吃到了海鲜口味的汤圆。

第45章
祝霜降咬着汤圆，第一口咬的小心翼翼，很好，并不是黑暗料理，不好吃，但也不难吃。才放心的咬第二口：“我还从来没吃过这种口味的。”
黄婷婷说道：“还有另外一种，糯米粉加水滚成小圆子，接着加喜欢的海鲜做成元宵，就像面疙瘩那样的做法。”说着她犹豫的问道：“你知道面疙瘩是什么吧？”
祝霜降无语，“……知道。”
“你知道就好。”黄婷婷放心了。
“姑姑！姐姐！”人未到，声先至，黄嘉树炮弹一样冲进来，小鼻子耸了耸，扑过来垫着脚往桌子上看：“吃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祝霜降刚好吃不下，立刻分了一半给她，庄希走在后面：“给他吃两个就行，太多了不消化。”
黄嘉树拍了拍肚子，“对，给我吃两个就行，等一下还要吃晚饭。”
祝霜降惊讶：“今天吃晚饭这么积极？”
庄希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他爸爸从饭店订了一只麻油鸭，他知道晚上有好吃的。”
黄嘉树吃了半个汤圆，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又开始学小鸭子走路，嘴里还唱着儿歌，满屋子蹦跶，总之一点都闲不下来，然后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捧着小碗走了。
十分钟后，李奶奶拿着碗上门告状，“我家小橘十岁了，本来就要好好保养才能活的更久，汤圆粘性这么大的东西，又不好消化，怎么可以给它吃呢？”
黄嘉树心虚的吹起了口哨，等李奶奶严厉的目光看过来时，才小声的说道：“我只是想和小橘分享。”
“你不吹口哨我当你想分享，你吹口哨肯定是心虚了。”李奶奶叉腰看着面前的小不点，说道：“别忘了，你爸爸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做坏事后的习惯跟他一模一样！”
周围全是熟人就是这点不好，不止了解你爸，还能通过你爸更快的了解了你。
黄嘉树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吹口哨被人抓包了，他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个习惯，让人再也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好一阵道歉才让李奶奶回去，关上门后，庄希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问，“为什么要给小橘吃汤圆？”
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嘉树每次一看他妈这样，就忍不住挺直身板，祝霜降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就会告诉他：这是班主任的威严。
他控制住吹口哨的想法，解释道：“我没想到小橘不能吃的东西那么多，牛奶不能喝，糖也不能吃，连汤圆都不可以，虽然我是因为不好吃才给它的。”
黄嘉树眼泪汪汪道：“小橘也太惨了！”他一副要多加补偿的样子：“把爸爸带回来那个巧克力给它一块行吗？”
祝霜降听的大惊失色，连忙道：“巧克力它也不能吃，这东西对它有毒，比另外几个更加严重！”
这倒是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就听祝霜降继续道：“还有狗也是一样的，狗也不能吃巧克力。”
说到狗狗黄嘉树瞬间被转移了心神，眨巴着大眼睛抱住庄希的腿：“妈妈，贺林家里有一只黑色的汪汪，我能养一只汪汪吗？”
庄希拒绝道：“不可以，我们家没人照顾汪汪。”
“爷爷奶奶不可以照顾吗？”黄嘉树表情愈加期盼。
“那你要问爷爷奶奶才行。”
于是黄向阳拎着剁好的麻油鸭回来时，就看到了一个无比谄媚的儿子，挑了挑眉询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副小奸臣的样子？”
黄爷爷显然被奸臣的服侍的非常舒服，闭着眼睛享受道：“哎，再敲重一点。”
黄嘉树敲的愈发用力，还跟他确认：“爷爷，你说明年养小狗是真的对吧。”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嘉树？”黄爷爷哼着小曲，又说：“爷爷明年就退休了，养一条狗是非常轻松的事，还能带着它去钓鱼。”
黄嘉树的动作慢了下来，狗还没见到，他先开始担心了：“那爷爷，你带着汪汪去钓鱼的时候，一定要先让它吃饱啊。”
虽然说话不揭短，但祝霜降觉得，黄嘉树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
黄爷爷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说道：“总不会饿着它的。”
黄嘉树能屈能伸，连忙跟爷爷道歉：“我只是想着，它可能不喜欢吃鱼，事先给它吃点饭就行了，……要是加点菜就更好了。”
吃晚饭时，他啃着鸭腿，含糊不清道：“在给它加点骨头。”
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很想养一只小狗。
美术课上，祝霜降画了一个萌系的，卡通的在啃鸭腿的小男孩，旁边还画了一只田园犬，摇着尾巴在啃骨头，那样子跟它的小主人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七八分相似。
美术老师打分的时候好奇的问：“这是柏衡小时候吗？”
祝霜降擦汗：“您怎么会这么想？这是我弟弟。”
“哦，”老师将打了分的画本还给她，说道：“我听数学老师说你跟柏衡很早就认识了，还以为你画的他呢。”
祝霜降看着画本，萌系小男孩的确看不太出年龄，“但是他和柏衡也不像啊。”
“万一是你画画的技术不好呢？”
祝霜降无言以对，她转头看向柏衡，他的手上拿着铅笔，桌上摆着尺子和量角器，画的非常专心，瞄一眼他的画本，瞬间沉默了。
等他画完后才问道：“你怎么想到用几何画海螺的？”居然还画的那么写实，那么好看，那些数学公式的线条是绝对不能擦掉的，否则一点体现不出所用方式的卓绝。
而有规律的曲线排列，有着极高的美学体现的。
老师也觉得很震撼，都不想在上面打分，免得破坏美感，他想了想跟柏衡商量：“这幅画，就送给老师吧。”
柏衡无有不可的点头，老师也不撕下来，直接拿着本子走了，临走前说道：“下节课老师给你拿一个新画本过来，还有，以后美术课，你想做什么都行。”
祝霜降感觉这是废话文学，因为美术老师并不太管学生们在课上干什么，对大家的画也从来不打低分。
因为物理老师说过，要祝霜降跟柏衡来年跟着他，去参加初中物理实验技能操作大赛，便要两人提前自学初中关于力学、光学、电学的部分课程。
之后带两人去实验室练习相关实验操作，每一项实验都有具体的扣分点，按规则、步骤不出错的完成就是满分。
一起练习的还有几个初二初三的学生，老师对着最小的两人开玩笑道：“考试在第二个学期，你们不会过了寒假就忘光吧？”
柏衡很困惑：“学过的为什么会忘光？它又不是主观题，每次都不一样。”
祝霜降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然后发现自己又犯了过于慎重的错误，因为初中生的实验真的很简单。
如力学就是通过测量物体在不同时间内的位移，计算其平均速度，其他的难度差不多；光学就是通过实验观察凸透镜成像的规律，其他难度同样差不多。
对考生的动作标准倒是很严格。
于是祝霜降就说道：“老师，你看我们动作要是不符合规范就指出来，我们记到本子上注意就好了。”
物理老师看出来她也不觉得难，还刻意找出了几个需要的注意事项来应和他的话，便说道：“谢谢你给老师面子。”
祝霜降：“……”我是真心的啊。
真心的祝霜降和大家一起练习了二十个可能会考到的实验操作，老师指点着他们注意事项，说道：“这二十个实验不是每个都考的，但肯定都是从里面选的，所以我们每一个都要练习。”
两人晚于其他同学进实验室，进度倒是很快追上来了，老师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柏衡很开心的对着祝霜降说道：“练习切橙子和削苹果，对做实验有帮助！”
同学们纷纷凑过来问道：“真的吗？”
柏衡认真点头，祝霜降思考，练习切水果怎么不是一个提高手指灵活度的方法呢？没毛病。
期末考试，全校师生又开始了移桌子，布置考场，贴排号的行为，班上同学看了看祝霜降的位置，“你又是在一班一号，我觉得那个班上你的号码都不用撕了。”
另一个接话道：“那还是要撕的，每组定期要移位置的。”
“而且祝霜降要是又不写作文怎么办？”
祝霜降：“……”还记得呢？
语文课代表认真的看着她说道：“这次不要忘记写作文了。”
另一个同学鄙夷的看着他：“谁会忘记写作文，那么大空白，肯定是不想写啊？”
祝霜降汗，连忙说道：“疏忽了，疏忽了，我这次肯定会写的。”
“期中考试我们班级平均分排第四，你要是作文写了，拿个五十分，我们就能排第二了。”
祝霜降惭愧，没想到自己还担负着提高平均分的重担，而且她也理解初中生们对成绩分数的看重。因为给他们塑造的环境就是这样，而大家的人生也是在从记事起就开始读书，自然跟着一起重视。
考试为期三天，最后一天上午考历史和地理的合卷，再把桌子移回教室，周南琴站在讲台上说着假期注意事项。像暑假不要到河里游泳，冬天自然是要注意放鞭炮的操作，另外布置了寒假作业，居然只有语数英的。
可能其他科目初一学的知识点还太贫瘠了，凑不出一本寒假作业。
最后老师还拿了一本正楷字帖给祝霜降，“这是老师从家里带来的，你拿回去练习吧。”
祝霜降接过来：“老师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给家里外甥买的时候就给你也带了一本。”周南琴想起了家里调皮的外甥，刚给他买的字帖，不到一礼拜就给撕了，想想就生气，说道：“唉，不该给他买，应该都给你的。”
祝霜降：？
1997年2月，一群科学家在苏格兰宣布，世界第一只克隆羊“多莉”已经在1996年诞生，这是石破天惊的科学突破，瞬间成为世界顶流。在华国，同样有很多电视台和纸媒相互转载报道，哪怕过年，也经常遇见大家谈论克隆相关话题。
“第一只是羊的话，肯定很快会有第二只第三只吧。”黄婷婷一脸憧憬：“这样我们以后吃肉是不是很便宜了？”
黄嘉树跟着一起期待，祝霜降拿着小镜子正在检查自己的牙齿，听了后就说道：“不可能的。”
而且黄婷婷对克隆的想法，居然只是吃肉会便宜，一点都没想到其他问题。
黄婷婷生气：“你的意思是我们会一直吃不起肉？”
祝霜降收起了镜子，想了想说道：“肯定吃得起，但是跟克隆无关，想想它的技术，克隆一只能养多少羊了？”
“那你说跟什么有关？”
“跟工资水平的提高有关。”
也算是个祝福了，黄婷婷高兴了一点：“工资提高也一样。”
黄嘉树立刻问她：“那姑姑，你的工资加了吗？”
“加了加了，加了20块。”
“那我可以买连环画吗？”
他说的不是书店里卖的小人书，而是干脆面里有关水浒传人物的小卡片，凑齐不止有卡片，还能兑换一本连环画。
如果说女孩子的潮流是收集各种颜色的糖纸，男孩子就是集齐卡片换连环画了。
黄婷婷也知道他们的潮流，小区里孩子们天天都在讨论，还有互换卡片的。说道：“单独买太贵了，这样，我去批发市场给你买一箱回来吧。”
黄嘉树被这个巨大的惊喜震的发昏，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
“一箱里面有多少包啊？”黄嘉树乐的跺着小脚问。
“应该有二十四包吧。”
看到他乐的大笑跑进跑出的样子，黄婷婷也忍不住笑了，“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她说话算话，上午答应，下午就骑着自行车将干脆面买回来了，黄嘉树呼朋唤友，瞬间成了整个小区最靓的崽。
黄婷婷接着递给祝霜降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白色踩脚健美裤和红头体操鞋，
“我看你们学校很多女生都穿这个，外面再套个裙子，不过现在天太冷了，先收起来，温度高一点的时候再穿。”
很快到了开学季，初中开学领奖学金和奖状的步骤跟小学时期差不多。
只不过操场更大了一些，毕竟是按照国际赛事标准修建的；台下站着的人更多了一些，三个年级加起来一千五百号人，不算教职工；奖金更高了一些而已，所有的钱拆出来超过了两百元。
除了年级的，还有班级的奖励，这倒是意外惊喜了，等最后祝霜降一算，黄婷婷给她交的住宿费都赚回来一半了。
所以大人说的读书可以赚钱，都是真的！
祝霜降回去将奖金交给黄婷婷，黄婷婷更看重的是另外一件事，“奖状呢？奖状拿出来，我们把它贴在墙上。”
“黄老师，以前黄叔叔们还有你的奖状，也都贴墙上吗？”
“哪有啊，我们从来不贴。”黄婷婷说着沉默了下来。
黄向阳成绩很好，黄向诚也是中上，但是家里从来不贴两人的奖状，她小时候不知道，长大了还不知道吗？那都是因为她。这种被家人重视的感觉很珍贵，她也从来不因为成绩差而自卑过，快乐的长大。
现在祝霜降也不想贴奖状，还能是因为谁？以后黄嘉树的学习不一定差，但他现在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此刻黄嘉树正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塑料陀螺，这是姐姐送他的礼物，他要和小伙伴们一起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想起了过去，黄婷婷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起来，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什么？这都是我们大人该考虑的事。”
“不过不贴也好，你黄叔叔的奖状现在还跟新的一样，保存的可好了。”
三月，祝霜降回家一样和柏衡去参加了初中组数学华杯赛，考完后王老师为大家分析题目，接着又说：“复赛在四月中旬，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多练习一些题型。”
有同学举手：“老师，成绩还没出来，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复赛呢？”
王老师头也不抬的说道：“不管合不合格，老师上课的内容不会变的。”
题目的册子做了一半，物理老师过来将柏衡和祝霜降带走了，还抱歉的对王老师笑了下：“下周就考操作了，让他们晚自习也练习一下。”
等他走后，王老师才黑着脸自言自语：“那个比赛一点含金量都没有，有什么好参加的！”
奥数班剩下的同学都不敢说话。
洛海市初中物理实验技能操作大赛，是今年首届开展的比赛，为市级比赛，分团体赛和个人赛。除了洛海市区，还通知了下辖各县区的学校按意愿报名，初赛在所在学校进行，由本校老师按要求打分后，合格的带队前往参加复赛。
当然可以在初赛中给操作不合格的学生打高分，但是既然不介意在复赛丢人，也愿意跑这一趟，主办方并不在意他们这一操作。
复赛是在育才初中举行的，每组五名学生就要面对一个打分老师，你实验做完，成绩也出来了。
祝霜降站在实验室门口，对着柏衡说道：“这个流程比数学比赛快多了。”这边下周就要进行决赛了，那边华杯赛复赛还没开始。
柏衡深以为然，说道：“是啊。”
因为要算团体总分，比他们高年级的过来问两人的成绩，计算后说道：“已经进决赛了，我们现在还没问到比我们总分高的。”
另一个学长很有自信的说：“我们可以争取一下冠军，我刚才问了一下阳山县一中过来的，他们很多电学相关的实验只在书上看过，没有做过实验，但是这个决赛肯定要考的。”
初中生电学实验同样简单，不过是通过实验观察串联时各处电流的关系，或是电阻一定时电流和电压的关系，一共六个观察实验，然后将观察到的答案写下来就行。
但即使很简单，只看书本的简略图，和亲眼看一看实物的，还是不一样的。
这能说明阳山县的学生笨吗？这只不过是教育资源分布不平均罢了。更远还有比阳山县条件还差的中学呢，就连祝霜降，不都离开莲花初中选择了江东附中？
再往上，还有比江东附中还要优秀的中学，比较不过来的。
柏衡转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祝霜降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说不定我们真能拿冠军。”
决赛在江东附中举行，这次是真回家了，果然有电学相关实验，理论知识好的话，题目还是能答出来的，但这终究属于少部分，学长说过的阳山县一中不在其中。
物理老师很开心的过来祝贺几人，“很好，团体一等奖，这个只有一个，是我们的了。个人赛也很不错，祝霜降拿了特等奖，另外也都是一等奖和二等奖，老师为你们骄傲。”
柏衡带了相机，他还对祝霜降说道：“这次我带了五盒胶卷。”
祝霜降：“……”
主办方也带了相机，还有记者拍照，但只拍了重要人物，不像江东附中这边豪横，每个获奖团队都愿意拍，按一等奖1名、二等奖3名、三等奖5名，光团体赛就有12个获奖。
另外个人赛有特等奖五名，一等奖十名，二等奖二十名，百分之前五十拿三等奖，剩下获得优胜奖证书。
这得拍到什么时候去？
按理听完领导讲话后就该散场了，不过大家都很愿意再留一会儿。
阳山县一中的参赛选手拿了团体三等奖，另外最高个人奖是二等奖，但他们已经很满意了，带队老师也乐呵呵的样子。
祝霜降拍完后对着他们问道：“把你们中学的地址给我吧，到时候给你们寄照片和底片。”
对方有些受宠若惊，“照片能给我们吗？”
“拍你们的，当然能给你们，其他学校的我们也会寄的。”
柏衡点了点头，这些照片他留着又没用，只不过是祝霜降喜欢拍照，他才带着相机过来的。相比对方什么都愿意拍，他更记录自己在意的事。
这次洗照片两人就没有再参与了，要不是对应不上照片上的同学是哪所中学的，还能帮他们寄出去。
柏衡其实还是不太理解，“我们只跟他们见过一次而已。”
祝霜降嗯了一声，“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她懂对方的意思，但突然也明白了主办方给哪怕决赛最后一名，都发优胜奖的用意。
哪怕只是一张小小的参与奖，也能给失意者带来一些安慰和鼓励，能进入决赛，肯定是努力付出过的，至少你的努力不是没人见证。
可能事实不是如此，但祝霜降愿意这么猜测。

第46章
祝霜降寄照片也是这样的想法。
如果拍了照片给他们，不止可以用于纪念，哪怕只是不经意的拿出来，引来其他同学或者亲朋好友的询问，羡慕夸奖之下，又何尝不是一种学习动力呢。
柏衡听了她的话，不太理解：“没有奖励，就没有动力吗？”
“唉，你学的快，时时刻刻感受着自己的进步，这是一种正向内循环，普通学生不一样，”祝霜降封好信封后开始贴邮票，“普通人很多时候感受不到自己的进步，甚至可能很久都停在原地毫无寸进，就会……”
她停了半响，斟酌的说道：“就会感到懈怠，想要放弃，所以需要一些外来的鼓励。”
柏衡似懂非懂，“这些照片能给他们鼓励？”
“可能不能，”祝霜降诚实的说：“也许还没有老师家长的夸奖有用，但是我希望有点效果。”
“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了，”祝霜降对柏衡说道：“毕竟相机是你提供的，胶卷也是你提供的。”要是手机时代快点来临就好了，不过要是手机时代，也用不着她拍了，说不定大家早就自拍完，并且上传朋友圈或者网络，并且收获各种点赞了。
“我愿意把相机给你拍，”柏衡停了下，“不过借花献佛是什么意思？”
祝霜降给他说了这个成语的意思，在周末带他买了一本成语字典，“除了看怎么和别人交流一百句，成语也是我们常用的词汇。”
柏衡拿着字典问她：“你不买吗？”
祝霜降想了想，又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你说的对，我也要看。”看完了还可以留给黄嘉树。
第二周，两人参加了华杯赛的复赛，毫无悬念的进入了决赛，今年有两年一度的总决赛和精英赛。总决赛和精英赛的成绩，是各大重点中学认可的成绩，到时候哪怕你中考失利，只要你竞赛成绩真实，重点中学也会捧着奖金来将你录取，甚至可能都不用走到中考那一步。
祝霜降当初就是凭借着小学组全国前三甲的成绩，进入的江东附中，反正不是因为莲花小学的期末成绩。
现在班上那位学号29的小学同学，他家是搬到了江东附中的学区范围内，又参加了附中的对外招考，才进的这所学校，缺前者，哪怕考上了，还要交择校费。
想到华杯赛后面还有三场考试，祝霜降就想叹气：“希望这次总决赛的考点不要太远。”
柏衡想起了两年前的舟车劳顿的经历，感同身受的说道：“是啊，车坐太久了累。”
周边听到他们说话的奥数班同学：“……”
这决赛还没考啊，你们要不要这么自信？
但是没想到，王老师比他们还自信，对两人说道：“今年总决赛的考点就在洛海市，你们不用像上次那样跑舒林市了。”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祝霜降开心道：“太好了。”毕竟她是真的不太习惯坐半天的大巴车或是长途火车，观光车除外。
黄家人倒是不理解她的想法，黄爷爷说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现在交通多方便啊，像我们年轻时，只能踩着自行车出行，更多的时候是双脚走路。”
“现在有汽车、火车还有飞机，我看报纸上登的，很多铁路的运行速度已经达到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了，有的更快。”
“就像今年那么多人，坐好几天的火车来我们这打工，他们还要转车过来，大包小包的，那才是折腾人。”说着黄爷爷又感慨：“以前外地人就不少，怎么感觉今年人更多了。”
祝霜降心想，估计大部分人是坐京九线过来的，它以后还会提速的，在之后，还会有三百多公里每小时的高铁。
不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华国的基建也不是空中阁楼，是前辈们聚沙成塔，积水成渊一点点完成的。
黄奶奶不高兴的拍了他一下：“孩子只说了一句，你就说一大片，现在的条件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国家不是白发展了？”
两人立刻就要不要忆苦思甜展开了辩论，忆苦思甜没什么，就怕没苦硬吃，比如语文月考卷里的那份阅读理解。
祝霜降瞬间痛苦面具，她甚至能在语文课本和试卷上的某些文章中，看到一部分家长的影子，那些不被子女理解的举动，现在居然是被称赞的行为。
也就难怪国家这么大，却在各个地方都能找到相似的奇葩父母了，哪怕只是被影响到一小部分，在华国都是巨大的基数。
月考结束后，语文老师看到了祝霜降的试卷，先是疑惑的往后翻了翻，作文写了啊，五十六分。嗯？阅读理解怎么扣分这么多？
二十分的阅读理解只拿到了六分，于是在午休前，祝霜降收获了细致分析大礼包。她沉默良久，问道：“老师，这个妈妈为什么不能一次把要求说清楚？而是让孩子一次次去猜她的想法？猜错了还不高兴。”
“那是为了让孩子注意观察世界，启发孩子的思考。”老师说道：“你看孩子明白妈妈的苦心之后，不就懂了吗？所以最后一题不就好回答了，划线部分表达了什么思想感情？母亲的教导后，孩子对所犯错误的反省和对母亲的感恩之情。”
祝霜降：“……”
她无比认真道：“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一些真诚，少一些套路吗？”
语文老师被她噎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个想法？肯定是被柏衡带坏的！”
作为弱势群体的乙方，最烦甲方当谜语人了，这个甲方一般是父母/老师/老板/以及各种上级。听到那些含糊不清的‘拿回去再想一想？’，‘你觉得这真的可以了吗？’，以及那些时刻体现‘不对等原则’的沟通话术就生气。
当然，作为甲方还是很开心的，有个人不断的揣摩你的想法，还会自我反省，最后还能感恩的扑到你怀里给你拥抱，谢谢你给予的教导。
怪不得后世某些春晚小品和电视剧能一直演下去，大家都代入错了角色，因为那根本不是演给年轻人看的，或者他们期待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的。
没想到年轻人渐渐掌握了话语权，以他们无法理解的原因开始反抗。思想剧烈碰撞下，主流顺应时代做出了改变，但也只是道个歉立刻就能被原谅，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被理解，最后达成阖家团圆的圆满大结局。
因为话语权还没有完全的形成过渡。
回到教室后，祝霜降看着柏衡，一脸愧疚的说道，“对不住了，让你背了黑锅。”
柏衡一脸问号，听她说完在语文老师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后，说道：“没关系，反正那几道题我也没回答。”
“你没写吗？”
“嗯，”柏衡忧愁道：“我觉得那个妈妈让孩子一次次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了，这是不对的。但是中心思想肯定不是要我们节约时间，不要学文章里的那样，对吧？”
“……对。”
“所以我就没写。”
哪怕语文阅读理解扣了十几分，祝霜降依旧以微弱的优势拿到了年级第一，让老师想生气都气不起来。她最后写了个模版在黑板上，要大家实在遇到答不出的阅读理解，就将模版往上面套。
其实语文大部分文章都是粮草和仙草，祝霜降现在算是总结出来了，要是遇到演苦情剧的毒草，就往‘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那一方向思考。反正主角做的都是奉献自己，照亮他人，被PUA的无怨无悔后跟着做自我感动的事。
有很多同学答案错的跟祝霜降相似，但是因为不是年级第一，老师就没有专门的进行一对一分析，这不由让她有些羡慕。
黄家人谈论着，黄爷爷很快说到自己办理退休时听到的事。“社保局的那个小姑娘说，以后要开始缴养老保险了。”
这是个新词，大家跟着一起听了养老保险是怎么一回事，黄爷爷对黄婷婷说道：“从去年就开始实施了，以后你和你哥哥们每个月有一部分工资，要用来缴纳养老金。”
黄婷婷回忆了一下工资条，说道：“没有扣啊。”
“陆续实施，估计还没到你们单位，但是肯定不会晚的。”
黄婷婷还不到三十岁，自觉退休早的很，对要付出这么一笔钱并不乐意，没想到就看到旁边的祝霜降一脸羡慕的说道：“要是我也从现在开始缴养老金就好了。”
黄家的大人们：“……”
黄婷婷：“……你现在工作还早，怎么也要到十六岁吧。”
祝霜降吃惊：“十六岁就可以参加工作吗？”
“十六岁参加工作的多了去了。”黄婷婷算了算时间：“但是你不行，你读完大学怎么也十八了。”
黄嘉树小朋友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爷爷退休了，是不是可以去买他想要的小狗了。除了去年幼儿园没有拿满老师剪得小红花和五角星，买一只汪汪是他最在意的事。
黄爷爷自然也没有忘记，毕竟孩子三天两头在大家耳边提醒。于是约定好时间，祖孙两个在星期六起了个大早，去逛城西的集市。
黄嘉树看着背上书包准备出门的祝霜降，向她发出了邀请：“姐姐，一起去买汪汪吗？”
祝霜降拒绝了他：“姐姐要去上课。”
黄嘉树有些为自己的以后担心，问正在检查自行车后座摇椅的爷爷，“我以后星期六不会也要上课吧。”他可是从幼儿园开始，就实行双休的宝宝。
黄爷爷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坐好，说道：“那就要看我们嘉树自己的想法了。”
小区外，祝霜降坐上柏家来接她的车，“换车了？”
司机发动了汽车，说道：“旧车牧总拿去给公司的经理用了，这辆车比原来的好太多了，更安静，坐着也更舒服。”
祝霜降看着拿着画板在描线条的柏衡，赞同道：“是啊，至少以前在车上画画，肯定是要头晕的。”
柏衡将画板递给她看：“我家请了美术老师学画画，你要跟着一起吗？”
祝霜降有些心动：“可以吗？”
柏衡说的理所当然：“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不是一直一起上课吗？”
还没等祝霜降回答，柏衡就说：“明天我让司机叔叔来接你。”
“美术课是每个星期天吗？”
“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补充道：“明天不用这么早，柏衡学画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开始的，可以多睡一会。”
柏衡点头道：“对。”
上完奥数课回家，祝霜降发现家里不止多了一只汪，还多了一只小奶猫，而坐在沙发上的黄爷爷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们本地的田园犬多好啊，市区内为什么不让养？”
黄嘉树原来也很生气的，但是当他发现爷爷比他还难受时，立刻成了安慰人的一方：“卖狗的叔叔都说了，田园犬是烈性犬，市区内不让养。”
黄爷爷的表现自然是演给黄嘉树看的，哪怕黄嘉树有个小学毕业证，都不至于被如此拙劣的演技骗到。
黄爷爷很自得，从需要安慰人的一方变成被安慰的那个，这是多大的反差啊。他依旧耿耿于怀的样子：“你不是想要田园犬吗？”
黄嘉树蹲在狗窝旁，看着趴在里面的小奶狗，已经将其他任何狗包括田园犬，都忘到脑后了：“大白也很好，不，大白最好！”
祝霜降看了半天：“这么小的狗，叫大白不太合适吧。”
黄嘉树摇头晃脑：“它会长大的嘛，而且小白是姐姐猫咪的名字。”
博美犬再长还能大到哪里去？而且，祝霜降挠了挠旁边窝里小奶猫的下巴，大大的窝里蜷缩着小小的猫，比旁边的小狗还要小一半。它被挠的不断发出咪咪的声音：“这是送给姐姐的？”
“是啊，嘉树小朋友有大白，姐姐也是小朋友，要有小白。”
猫咪的眼睛一只蔚蓝色，一只金黄色，全身的毛发雪白，现在就已经能窥见它以后惊人的美貌了，黄爷爷自得道：“这是一只狮子猫，我一眼就看出它跟我们霜降相配。”
听到祝霜降第二天要去上美术课，见她上课比自家爸妈上班还忙的黄嘉树，努力抑制住不露出怜悯的表情。但他的言语已经出卖了他，“明天还要上课啊，姐姐辛苦。”
小小的身体坐在那里埋头苦想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那小白就拜托小橘带一下好了。”
祝霜降很配合他：“小橘愿意吗？”
“我去求求它，小橘肯定愿意的。”
周日到柏家的时候，柏叔叔和牧阿姨都在，祝霜降上前乖巧问好，牧阿姨还是老样子，不断的拿出东西投喂她，还让她吃店里新研发出的甜品：“柏衡跟他爸爸一样，不怎么喜欢吃甜点，还好有你能陪着阿姨多吃一点。”
祝霜降看着摆了小半个桌子的甜点，还有以前吃过没出现在桌子上的，说道：“感觉都可以专门开个甜品店了。”
牧佳妍说道：“阿姨倒是没有专门开甜品店，但是有在咖啡店里隔出一块甜品专区。”
柏衡从楼上下来催促，“快九点了，老师马上就要到了。”
牧阿姨连忙让两人去书房准备上课，“阿姨也要去公司了。”
柏叔叔接了个电话，同样很快出门了，事业扩张期的总裁们，总是闲不下来的。
柏衡的美术老师是江东美术学院的老师，擅长版画、壁画，但是不管柏衡想学的是什么方向。以她在本科美术学院任教的水平，教两个初学者是绰绰有余的。
柏家给的钱够多，因此明明在学校里教的是大学生，教他们依旧耐心细致，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美术老师看了眼听她话在练基本功的学生，说真的，他们两学的挺快的，包括这个新收的小女生，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沟通。要知道收了那么多的钱，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熊孩子和熊家长的准备了，没想到现实出乎意料的好，比她想象的更好。
柏家提供的教学环境很好，饭菜也很好吃，还有各种点心水果，待遇拉满，中午有午休时间，另外给她准备了休息的房间，如果柏衡愿意，她能够一直教下去。
中午，祝霜降一顿饭吃的并不专心，饭后找上了保姆阿姨，“我想到了一种甜品。”
保姆阿姨的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的问：“什么甜品？”
出于上次对祝霜降包粽子口味的信任，还有自己开发出来新菜品，不被大家喜欢的失落，保姆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在菜式上改良的想法。
现在有了祝霜降的建议，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再度尝试了。
什么甜品，当然是蛋挞啦。
蛋挞早就在世界上出现了，但现在只是一种地方点心，在广式粤式餐馆里出现。等它风靡全国，要到千禧年后肯德基将其上架，因为后来又经过澳门餐厅的改良，便称其为葡式蛋挞。
保姆阿姨准备大展身手，家里少的材料，还专门打电话让最近的风车咖啡店送来。两个孩子去书房里跟着老师画画时，还在厨房里对着祝霜降写下的步骤做点心。
祝霜降写的步骤倒是很完整，但加多少材料充斥着大量的些许、可能，这要是柏衡来，肯定是无法做出成品的。毕竟些许奶油到底是多少奶油，不严谨他根本无法动手。
但是保姆阿姨原来是会做一点甜品的，她少的只是创新想法，跟祝霜降这个只会设想不太会动手的人配合的还挺好。
一盘盘蛋挞烤出来，从原来的太淡，奶香味不足，到越来越接近肯德基蛋挞的水平，当然，也有几份奶油和糖放的过多，显得过于腻口了。
选了烤的最好的给在上课的学生和老师，另外还有一壶牛奶，祝霜降咬着外皮，说道：“这个皮太硬，层次太少，不够酥脆。”
阿姨认真的记下她的意见，“牧总店里应该有酥皮做的好的，到时候去问问她们的意见。”
美术老师则是想：真的吗？现在还不够好吃吗？我怎么觉得已经很棒了，然后伸出手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
厨房里几盘不够甜的祝霜降也想到了办法，在上面放各种果酱，“浆果酱和黄桃酱最好。”
保姆阿姨顿了一下，想到了冰箱里的瓶瓶罐罐，“苹果酱不行吗？”
祝霜降说道：“应该也行吧，这要看个人口味。”
但是浆果酱和黄桃酱可是全国人民严选，特别是黄桃，不管添到什么甜品里，都是合适的，简直百搭产品。
而柏衡看着也很喜欢的样子，和祝霜降一样咔嚓咔嚓啃了两个。
晚上两位总裁回家，均对蛋挞做出了极高的评价，牧佳妍吃着新出炉的点心，说道：“让研发部试出最合适的配比，就可以在店里上架了。”
然后问柏衡：“你们今天光顾着做蛋挞了吗？课上的怎么样？”
课上的挺好的，祝霜降提出做蛋挞的建议，写下步骤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并没有耽误什么。牧佳妍看着祝霜降画的画，说道：“线条画的不错，比衡衡你第一天画的时候好。”
柏衡是个实事求是的人，并不会因为妈妈夸了别的小孩而生气，他赞同道：“是，老师也说霜降的手比我稳。”
祝霜降刚回到家，就看到黄向阳正在对黄嘉树传授人生道理：“你想要让小橘带小白，拿着小鱼小虾上门当礼物没错，但是小橘不愿意的时候我们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什么要给它跪下？”
祝霜降：“……”
黄嘉树听不懂成语的意思，但他明白爸爸问的问题，非常不解的说道：“可是我说去求求它的时候，你们都听见了啊。”
黄向阳哑然，“你说去求它，我们怎么知道你是真下跪啊。”
黄嘉树指着电视，比划道：“可是电视里的刘大人说求皇上时，每一次都跪下了。”
黄向阳当即就找他爸商量，以后能不能不要带着黄嘉树看古装电视剧了，如《宰相刘罗锅》那种，就算要看，也等孩子去幼儿园不在家时看。
黄爷爷当然是答应了，萌娃天真无邪的举动看的大人很快乐，但是该教的道理还是要教的。也要以身作则、言传身教，有些电视是不适合嘉树现在的年纪看。
黄嘉树听的似懂非懂，接着在大人的指导下，之后再找小橘带小白，都是给它喂小鱼小虾时，顺势把小白往它身边放。
等小橘能够接受小白，带着它四处溜达看地盘后，一副如释重负，好像完成了什么重担的样子，找到祝霜降说道：“我以后可以安心的养大白了，有小橘在，姐姐你也不用担心小白。”
并没有担心的祝霜降认真的对他说：“谢谢你为小白做这么多，辛苦了。”
黄嘉树推己及人，还以为养小狗小猫和养他一样费神，还有些担心的看着祝霜降，“你一定要每天和小白说话啊，爸爸妈妈要是好几天不跟我说话，我可难过了。”
黄向阳哭笑不得：“我和你妈妈什么时候好几天不跟你说话了？”
黄嘉树还真举了不少例子，最近的在半个月前，黄向阳都无奈了，“爸爸那是工作加班，妈妈呢，妈妈什么时候好几天没跟你说话？”
答不上来的黄嘉树哼哼唧唧的带着大白走了，“大白，以后我就要睡自己的房间了，把你的窝移到我的房间里好不好，以后我们一起睡。”
说是自己的房间，其实就是黄向阳和庄希原来的房间，夫妻两个住这里的话，就一家三口一起睡。大人立刻阻止他把狗窝放房间的举动，现在哪有人把狗养在卧室里的？再干净喜欢都不行，隔壁李奶奶家也只是在阳台上给猫搭窝呢。
黄嘉树据理力争：“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需要大白保护我！”
“大白才两个月大，保护不了你，而且男子汉不应该害怕一个人睡觉。”
“我不是男子汉，我是小宝宝。”
“未来的男子汉也是要独立坚强的。”
黄嘉树很伤心，搂着姐姐问：“男子汉就不能有害怕的东西吗？”祝霜降抱着他说道，“当然不是。”
于是第二天起来时，大人们就看到，一个小豆丁打开房间，悄悄的把狗窝从房间里拖出来，放到原来的位置，还以为没人发现。
这个好歹还会伪装，另一个小姑娘起床时都不遮掩的，直接抱着猫从房间里出来，还询问两只宠物疫苗打完了没，驱虫要定期进行啊。
大人们：……
好吧，知道询问疫苗和驱虫，也算注意卫生和安全了。
祝霜降制定的策略是，让大人们一点点接受他们把宠物当亲人养的习惯，没想到这个习惯压根不用培养，爷爷奶奶接受的比他们还快。
祝霜降和黄嘉树一个要上初中，一个要上幼儿园，哪里有天天待在家的两个退休人士，和它们相处的时间久，感情升温的极快。
不要说把猫窝狗窝放到房间里了，要不是大白小白会乱跑乱跳，吃饭的餐桌上都要给它们摆上碗筷了。
好几次祝霜降看到爷爷奶奶抱着它们，还把它们放在膝盖上跟着一起看电视。
某天吃晚饭时，黄奶奶还对着两个小孩显摆买回来的猫碗狗碗，“我在花鸟市场看到的，好看吧，刚好给大白小白用。”
黄嘉树更伤心了：“我都没有宝宝碗。”
祝霜降：“……”

第47章
黄嘉树只是想要一个宝宝碗而已，他有什么错，黄奶奶认真检讨了自己的疏忽，第二天就给他买了一个小孩专用碗，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
没想到黄嘉树并不领情，他指着大白使用的说道：“我要一个跟它一样的。”
黄奶奶为难道：“可是那是狗用的。”黄嘉树豁达的说：“没关系，我跟大白是好兄弟。”
大人们：……
好在这个家里有小学班主任庄希，有福利院幼儿辅导员黄婷婷，两人有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对付小孩很有一套。
庄希抱着他说道：“那我们去商店里看看，嘉树自己选一套好不好，也许有更喜欢的呢？”
黄嘉树固执的摇头：“我就要一样的！”
“就算要一样的，也自己去拿好不好？”
当然好啦，黄嘉树爽快的点头，然后被他妈妈带到了商场里挑选，琳琅满目的锅碗瓢盆简直挑花了他的眼。结果很明显，他已经忘了家里的碗是什么样子的了，最后买的和大白的不一样。
回家后他很快乐的朝着祝霜降挥手：“姐姐，我给你也买了一个！”
是同材质的，一个粉色的，外形印着笑脸的双耳朵搪瓷碗，祝霜降接过来：“谢谢嘉树。”
她开始并不打算使用，没想到黄嘉树十分倔强，祝霜降在家里吃饭时，一定要专碗专用，盯得可紧了，一旦忘了，立刻出声提醒她。
“姐姐，你的碗呢，那个粉色带笑脸的宝宝碗。”
野史里编的，那个站在旁边，提醒皇帝吃菜不能超过三口的太监，都没他严谨。还觉得祝霜降记忆力差，很为她的学业担心：“幼儿园的贺林也老是记不住事，班上就他拿的小红花最少。”
“老师说，笨鸟先飞，姐姐，你可以像笨鸟学习，快一点飞飞。”
所有人脸色怪异，黄向阳给他夹了红烧鱼的眼睛，还把鱼头上的肉刮下来放到他碗里，“儿子，快吃，鱼眼可以明目；鱼头可以补脑，正是你需要的。”
庄希被他逗笑了，没好气的说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黄向阳干脆道：“你就说我做的有没有道理吧？”
黄婷婷很有经验的说：“核桃也可以吃，不喜欢用糖炒了，裹上芝麻。”
黄嘉树眨着萌萌的大眼睛，不知道大家在谈论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很开心。吃完饭后，他就带着大白去楼下遛弯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带着汪汪和小伙伴们玩。
最开始时，大家遛狗还想带上小白的，可是小白并不喜欢出门，它只喜欢待在家里，或者和对面的小橘在一起。
很快，黄家发生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远在瞿塘峡的黄向诚打电话回来，他经部队领导介绍，和一个担任后勤的女军官确定了恋爱关系。还寄了对方的照片和两人的合照回来，过几天应该就能寄到。
黄爷爷黄奶奶喜不自禁，收到照片后看了一眼又一眼，对黄婷婷道：“我们早就为你哥哥的终身大事担心了，但他又一直在部队不回来，没想到自己就解决了。你们兄妹三人都靠谱，一点都不需要我们担心，看你未来二嫂多好看啊。”
黄婷婷躺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书：“什么叫他自己解决的，没看是领导介绍的吗？靠谱的是领导才对。”
“你和沈乐怎么样？”黄奶奶问她。
黄婷婷现在最大的心思在毕业论文上，和毕业论文比起来，什么都要暂且往后放。这种在职提升学历的事就没见谁失败过，至少祝霜降是不了解她为什么这么慎重，总不会是怕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吧。
黄婷婷说道：“就那样，挺好的，上周还打了电话。”然后她一骨碌坐了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他居然不告诉我二哥谈恋爱了。”
认识她二十多年的亲妈很了解她，很快宽慰了她：“你们情侣打电话，聊你就够了，谈什么你二哥。”
“你说的有道理。”黄婷婷重新躺下了。
祝霜降和柏衡，跟着美术老师学了几周的画，然后一起去了位于上城区的一个敦煌壁画展。还给他们从头到尾解释了壁画所在的年代，通过这些画，可以追寻几千年前古人的衣食住行，文化、习俗。
柏衡看着画，小声跟祝霜降说道：“以前的人，画画都好夸张，那些样子，看上去都不太像人。”
祝霜降看了一眼被画吸引住的美术老师，身后的保镖则是看什么奇观一样走马观花，回想了一下柏衡用几何画海螺的方式，说道：“画画有很多流派的，也许你适合写实派。”
虽然很不舍失去这样一份长久的饭票，但是柏衡的确有了自己的偏好，美术老师在最后一堂课拿了双倍的补偿后，好聚好散，还给他们推荐了油画系的主任杨宏。
杨宏是国内现实主义画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对柏衡的绘画方式很感兴趣。绘画本身就跟数学和物理有着很深的联系，他在考察后，便收下了两个学生。
虽然这两人没有将绘画当做职业规划的意思，但他手下的学生，也不是各个都能功成名就的。即使是他本人，走到这一步也有很多偶然的因素。
有时候社团课，两人也会蹭体艺楼的画室和一些工具，法语老师并不干涉他们，口语课不多的时候还会提前告知，让他们自行规划时间。
才回到班上，班长就拿着本子过来了。“初二六班有个男生生病了，学校要给他捐款，班上就差你们两个了。”
“捐多少钱？”柏衡看着要把对方医药费全付了的样子，奈何并没有其他人看出来。
“每个人捐的钱都是一块。”
“哦，”柏衡的声音低了两度，和祝霜降各自拿出钱递过去：“一块钱就够了吗？”
“应该够了吧，这是我们班干部商量后告诉老师，老师赞同的数字。”
班长走后，柏衡将目光放在祝霜降的胳膊上，虽然她没有挂班干部的袖章，但是毫无疑问她是有的，只不过从来不戴。祝霜降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语道：“你知道我的副班长只是挂职吧。”
柏衡回忆起了她担任副班长后的点点滴滴，问道：“那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祝霜降回道：“但是在班上，它算是一种……荣誉？”
班长收到钱后交给老师，老师交给初二六班的班主任，那位班主任拿着钱，带着班上的两个代表去探病。
等代表们探病回来后，那位学生病死的消息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因为他们去的时候，他的父母请了道士在病房里跳大神，还有和尚坐在走廊上敲木鱼念经。
什么情况下才需要道士来跳大神，和尚敲木鱼，不就是人死了的时候吗？大家纷纷惋惜失去了一个好同学，他班上还有伤心失去一个好朋友的，大家不知道在心里为他默哀多少次了，一个月后，人拄着拐杖回来了。
那一天鸡飞狗跳的，不知道多少人被吓到了，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学校里在上演亡者归来。好好的死人，怎么就诈尸了，总不会是太爱学习了吧？
要不多烧点作业给他。
谣言传了好几个版本，大家终于弄清楚了事实。男生的家长既相信科学，又相信玄学。在孩子病了之后，送到医院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又请玄门中人到医院祈福，双管齐下，希望他早日康复。
佛道之间相处的也很和谐，你跳你的，我敲我的，互不干涉。
祝霜降听的不可置信：“医院居然允许他们这样做？”
大家也听的很新奇，都表示反封建的道路任重而道远，祈福哥怎么能由着他爸妈这么干呢？
那位哥的回答则是：“我能怎么办，我在病房醒来看到他们围着我又唱又跳，还念经，我也以为我死了呢。”
“还有，好像搞得我劝的了我爸妈一样，你们劝的了你们爸妈吗？”
大家鸟作群散，但是祈福哥的大名已经在学校里流传开来了。
和前一位美术老师相比，杨宏已经小有名气了，他还开过自己的画展，有自己的画室，也更擅长与社会成功人士打交道。
比如他见到柏景彦就很自然的开启了社交模式，谈到两人一同参加过市政府举办的华日友好交流晚宴，在晚宴上见过一面。
柏景彦客套道：“早知道一开始就请杨老师了，不用多一道波折。”
杨宏则是说：“老师寻找合适的学生，学生遇见合适的老师，本来就是一个曲折的过程。”
牧佳妍正在柏衡的书房里跟他分享最近发生的事，应该说两人相互分享。
“妈妈在下城区买了一块地建加工厂，以后的甜点和部分咖啡原材料将会在那里加工，做成半成品和成品送到各大门店，这样可以做好品控和有效的控制成本。”
然后看着低头画画的祝霜降笑了一下：“霜降上次做的蛋挞，我们也准备上架了。”
祝霜降放下笔说了句：“对，而且蛋挞皮冷冻可以存放很久。”她上辈子和闺蜜住宿舍的时候，经常在肯德基买一盒蛋挞皮和蛋挞液，自己用空气炸锅烤蛋挞。
相同的味道，更低廉的价格。
不过现在有空气炸锅了吗？祝霜降陷入了沉思，开始向牧佳妍描述这个小电器，牧佳妍听着听着，叫来了柏景彦一起听。
空气炸锅当时的宣传口号是，口感接近油炸，但是少油少烟，更加健康，她买的时候自然是了解过使用原理的。
烤箱是通过上下加热管产生辐射热和对流热来烹饪食物，空气炸锅则是通过热风循环加热。开始是一家三口坐在她对面听，后来柏景彦直接带祝霜降去了他的公司，让工程师坐在她对面听。
祝霜降倒是很惊讶，话说柏叔叔不是做外贸公司的吗？怎么还有电器公司？
工程师倒是很快理解了她的想法，在两天后做出了成品，祝霜降看的无语凝噎，“这外观也太丑了。”
然后她拿起了铅笔，用三脚猫的绘画基础，开始画自己所认可的空气炸锅外观，柏景彦拿起来看了两张，放下后说道：“果然画画就该学现实主义的，否则就会容易抽象。”
祝霜降回道：“抽象派也是一种绘画风格，有很多流派和簇拥呢。”
柏景彦看着她问：“霜降更喜欢抽象派吗？我们可以为你另外请一位美术老师。”
祝霜降连忙拒绝：“我其实也欣赏不了抽象派的画。”
见柏叔叔和工程师将目光落在她的草稿上，祝霜降恼羞成怒，“这只是我绘画基础不好。”
柏景彦干咳了一声，对工程师说道：“还是能看出来外观的样子的，让设计师照她的想法做出来试一试。”
“外面不一定要用铁皮，可以用聚丙烯塑料，但是成品一定要看上去高级，”祝霜降早就对现在的铁包风扇，铁包吹风机无语了，不止重，还丑，最主要的是金属用的不好，非常容易生锈。
祝霜降的想法太多了，公司里生产的每一个家电都能提出建议，但是有个统一的评价就是，太丑了。
“但是我们的销售额还是不错的。”
要不是祝霜降是柏总带来的，身边还坐着不说话，在玩魔方的小柏总，这位市场总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脸色难看，还要强颜欢笑。
祝霜降沉默良久后说道：“销售额不错，不是因为市场还没饱和，和价格优势吗？”但是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开始和柏衡说话，然后拿到了对方扭好的魔方。
在场除了柏总，所有的大人都无言以对，因为对面坐着的，据说只有九岁的小姑娘，说的真特么对。但小姑娘不应该好好上学吗？到这里来指手画脚干什么，哦，是她提出了空气炸锅的设想。
回去就打自家孩子，看看他们有没有新发明。
柏景彦觉得祝霜降说的有道理，可是哪怕只是改一个外观，需要付出的金钱也是不少的。现在销售额不错，不如先行将它加入备忘录里，等以后再拿出来用。
接着柏景彦带两个孩子去吃饭，还跟祝霜降商量：“你那个空气炸锅叔叔会为你申请专利的，但是专利的流程走下来可能要一到两年，不过还是先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你知道专利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祝霜降点头，又说：“专利给我吗？”
“根据你提出的设想做出来，当然给你。”
祝霜降有些不好意思，“成品是公司做出来的，不如共享专利？公司可以免费使用，授权给其他厂家的时候，再收取专利费。”
柏景彦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儿子，心想儿子书房里的书不会全给这个小姑娘看过了吧。回去问问妻子祝霜降是不是能随意碰他的书架，这可是他们也不能随便动的地方啊。
要是柏衡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那是因为爸爸妈妈将书放回去的时候，经常放错位置，而祝霜降不会这样。
又一次期中考试后，周南琴将祝霜降叫到办公室，从桌子靠墙那面地上，拿了好几个盒子放在桌上推过来，看着她说道：“这是外面一个保健品公司送来给你的，还想找你拍个照。”
“如果你答应的话，他们会一直免费提供这个产品给你，还会给你两百块钱。”
祝霜降看着桌上取名健脑液的‘保健品’，忙不迭的拒绝了，“谢谢老师，我不愿意，也不想喝。”
“你知道这个健脑液现在多火吗？很多家长都给孩子买，好几十块钱一盒，免费给你都不要吗？”
祝霜降干笑，是啊，不止免费，还要拍照，还有钱拿。但她真怕自己举着它的照片登上报纸或是电视台，和这个‘脑残液’一起遗臭万年。
她再度确定道：“是的老师，我不要，您帮我退回去吧。”然后飞快的跑了。
柏衡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问道：“你语文阅读理解又做错了很多？”
祝霜降摇摇头，心有余悸道：“不是，是差点被妖怪给抓走了。”
柏衡：“……”听上去是比做错题更严重的事。
因为今年是香江回归的日子，洛海市决定举办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中秋文艺汇演，用来庆祝。也有中学生的节目，但是中学生的节目想要登上这个舞台，需要在7月份举办的，市级中学生文艺汇演上拔得头筹。
江东附中的老师和学生们讨论着选什么节目去参赛，如果能入选并且进入中秋文艺汇演的大名单就更好了。
祝霜降听他们在文艺楼排练唱《阳光总在风雨后》，心想这歌好是好，但是去年发行后，传唱度太高了，又是华国女排的队歌，可能并不一定合适。
看看那些歌词，也太不给大瑛面子了，人家的统治是不怎么样，也带来了很多风雨，但是现在国家对外开放，拥抱世界，很多外企来华投资，不管好坏，领导们权衡利弊，估计是不会让这么一首歌登上舞台的。
老师一开始还想让祝霜降和柏衡上去领唱的，全校他们两年纪最小，长的也好看，适合站在台前。但是合唱团的指导老师一听祝霜降开口就沉默了，而柏衡连口都不开，压根不感兴趣，只能怎么带来的，怎么将他们送回去。
原来的领唱和成员们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在合唱团练习，根本不想让两个从来没练习过的人站在最前面。
见他们拒绝的极快，淘汰的也极快，纷纷投去了善良的目光。
祝霜降穿越后遇到的人大多是善良的，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柏衡则压根没发现，他连很多表演都不愿意看，更不用说为人表演了。
合唱团的同学们排练的兢兢业业，一直到期末考试前一周才暂停，听的多了，连祝霜降都能不跑调的唱完了。
她美滋滋道：“其实我唱歌也不是完全不能拯救的。”
柏衡犹豫的看着她，劝解道：“性价比太低了，要不就算了吧。”
祝霜降：“……我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真的想拯救。”
柏衡松了口气，又在第二天送了一套新的绘画工具给她，“平时的时候也可以用。”
“……好哦，谢谢你。”
另一边，黄婷婷顺利写完了论文，通过了答辩，已经是个本科生了。现在学历还没贬值，本科生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亲朋好友都为她庆祝，祝霜降顺便用柏衡送的绘画工具画了一幅素描给她。
黄婷婷看着画很高兴，又说：“我看你房间里有油画工具，怎么不画一幅油画给我？”
“我学画画才多久？油画还没入门。”
黄婷婷吃惊：“还没入门吗？我以为你学什么都很快呢。”接着她提出了疑义：“不对啊，我看你在画画上花的时间挺多的，有时晚上回来都会画一两幅。”
“但是你没发现，我画的都是基础素描吗？那些颜料都没拆封呢。”
黄婷婷讪讪的笑了一下：“是，我想起来了，的确都是素描，最近日子都过糊涂了。”
黄向诚打电话回来，说准备和女朋友结婚，想要在部队举办婚礼，请家里人过去参加。家里人算了一下日子，跟祝霜降参加比赛的时间并不冲突，很是高兴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去。”
黄嘉树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叔叔了，但是他对参加婚礼很感兴趣，不是因为新郎很帅，新娘很美，而是那一天有很多好吃的。
还举起了大白的两只前爪，一边跳舞一边跟它说：“到时候我吃肉，你吃骨头。”
大白不得不跟着一起蹦跶，黄奶奶拿开他的手，放下大白的爪子，对黄嘉树说：“大白小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黄嘉树如遭雷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小猫小狗不能带上火车。”要是还是小奶猫小奶狗的时候还可以揣怀里，现在它们都大了，也活泼好动，上车根本藏不住的。
黄嘉树抱着奶奶的腿：“求求啦，带上它们吧。”
黄向阳看着儿子的动作，表扬道：“有进步，没有跪下，不过跪一跪奶奶还是没关系的。”
黄嘉树犹豫着要不要跪，最后还是选择了听爸爸的话。
黄奶奶连忙把他扶起来，“别听你爸的，不年不节的，奶奶也不用跪。”
其实两位长辈也舍不得家里的猫猫狗狗，它们到家里后，真的一天都没有分开过。黄爷爷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到时候我去问问，能不能办个托运。”

第48章
学校放假前夕，祝霜降正在宿舍里整理东西，她要等黄婷婷来接她，其他室友都已经回家了，只留下周怡欣刚从阳台上刷完鞋子进来。
见她要关上阳台的门，祝霜降问道：“你鞋子不带回去？”
周怡欣嗯了一声。
“那你把它拿进来吧，不然等放假回来，鞋子会脏的不能穿的。”
“哦，但是拿进来会晒不干怎么办？”
“不过一双帆布鞋，天这么热，放室内也很快就干了。”
周怡欣去把鞋拎进来，上面还在滴水。祝霜降看她弯腰把它们放到床底下摆好，问道：“你和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周怡欣直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我妈妈，她挺好的。”
“我不是问她好不好，我的意思是她对你好吗？”
“很好啊，”说着周怡欣从桌子上抽了一个本子出来，她将本子递给祝霜降：“我看你在学画画，这是以前妈妈教我时，给我画的素描。”
厚厚的一本，接过来打开一看，杯碗瓶罐，花鸟鱼虫，现实生活中常见的动物、静物，都能在上面找到。画纸已经有些发黄了，祝霜降往后翻了几页，最近画的日期都在三年前，问她：“你自己不用吗？”
周怡欣看着有些难过，又强打起精神：“我本来就不喜欢画画，以前妈妈一定要我学，不过她现在不逼我学了，刚好借给你用。”
祝霜降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我会好好珍惜的，看完后再还给你。”
周怡欣原来还有些紧张，一方面她是真的很想为祝霜降做点什么，但是她又很难说出口以后要记得把画册还给她的话。甚至在设想，要是不还给她了，应该怎么办，还好对方先说了。
“你知道街道办地址在哪的吧？”祝霜降将画册放在桌上。
周怡欣愣了下，想起了那个来过家里几次的李奶奶。李奶奶很慈祥，说过很多关心她的话，还跟她说过街道办的位置，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去那里寻求帮助。
今天她听见自己的室友说了同样的话：“要是有问题的话，去找他们，或者找警察。”
除了黄婷婷，黄向阳也骑着车来了，两人准备一起帮她拎东西，没想到她只有一个行李袋，随便一个女生都能单手提起它。
祝霜降有些惊讶：“黄叔叔怎么也来了？”
黄婷婷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我要载你啊，想着让大哥来带行李，你东西也太少了。”
“之前一点点搬回家了嘛！”
黄向阳夸奖她：“这就是会规划。”
7月1日，祝霜降和黄家人一起看了中央电视台直播香江回归的节目，两周后就去参加华杯赛的决赛了。每年参与的频率比车辆年检还准时，只不过这个比赛截止到初二，就不允许更高年级的学生参加了，高年级有高年级的赛事。
决赛柏衡和祝霜降拿到一等奖是正常的，拿不到王老师就要问问是哪里出了差错，是不是太大意了。
接着是总决赛和精英赛，熟悉的排名，熟悉的奖牌，似曾相识的画面总是让人提不起任何激动的情绪。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正对着他们：“冠军和季军笑一笑，如果笑不出来，就看看亚军的样子。”
现在连亚军都不笑了，于是他拍了三张面无表情的脸。
拍完后亚军问他们：“你们拿奖了不开心吗？”
亚军倒不是熟悉的人，曾经的银牌选手在总决赛时就意外淘汰了，祝霜降还看到过他走出考场嚎啕大哭的样子，那时候就猜测他的成绩可能不太好。
“挺开心的。”
洛海市作为承办方，同样重视这次比赛，给获奖的选手和家长送了全市中学生文艺汇演晚会的票，而且将会在晚会上为他们颁奖。
祝霜降看着演出的座位票沉默，在学校里天天听就算了，还要到晚会上去听他们唱《阳光总在风雨后》，她已经学会了啊。
她回到家后将座位票交给了家里人，庄希他们学校也发了几张，拿过她的看了看：“比我们学校发的位置靠前。”
黄婷婷说道：“那是，我们这是专座，专门给获奖选手的家长留的。”
演出当天晚上，坐在位置上的祝霜降戳了戳柏衡的胳膊，“我怎么觉得我们学校领唱的眼睛变得更大了？”
柏衡平静道：“嗯，她看到我们了。”
很可惜，虽然付出了很多，但是江东附中的节目并没有拔得头筹，获奖的是洛海外国语学院的舞台剧《盼望》。他们的舞台剧场面宏大，演出人物众多，连器乐都是学生自己演奏的，跟其他中学的节目相比几乎呈现出碾压的优势，为了这个节目的付出也是显而易见的更多。
不要说观众掌声雷动了，连其他参赛初中，都输的心服口服，下台后领唱偷偷到两人身边跟他们说话，压低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
“来拿奖。”祝霜降说的言简意赅。
领唱不明所以：“拿什么奖？”
江东附中的节目拿到了三等奖，然后他们很快就知道了柏衡和祝霜降来拿什么奖，恍然大悟道：“哦，对，他们是奥数班的。”
几人看着台上：“哇，我听到了，给柏衡颁奖的是副市长。”
“副市长？那给祝霜降颁奖的呢？”
“不认识，但应该也很厉害。”
祝霜降和其他获奖选手依次下台，柏衡向她发出邀请：“暑假我要去法国参加一个夏令营，你能一起来吗？”
“你不是说再也不参加这种活动了吗？”祝霜降很快反应过来：“哦，是数学夏令营？”
“嗯。”
祝霜降拒绝道：“不行，我有事？”
“什么事？”
“我叔叔要结婚了。”
柏衡不解：“黄叔叔吗？他不是已经结婚了？”
“是另外一个叔叔，黄老师有两个哥哥，二哥在外面当兵，我们要去他的部队参加婚礼，所以夏令营你自己去吧。”
柏衡看着有些失落，无奈的说道：“好吧。”
“虽然不能一起去，但你能拍照片回来给我看嘛！”祝霜降摇着奖牌，说道：“也许还能遇到几个新朋友，既然会去参加数学夏令营，说不定会有志同道合的人。”
祝霜降已经看到了黄家人，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跟柏衡说了再见。回去路上，将奖牌挂在，比在场任何人，都兴奋的黄嘉树身上，他开心的拍手：“冠军，金牌！”
祝霜降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别叫了，我这是铜牌。”
好在已经走出大剧院了，不然她能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来。
考试过后，一家人就要收拾收拾去瞿塘峡了。
九十年代买火车票往往要提前十天半个月，否则容易买不到票或者分散在车厢各处。好在黄向诚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江东省某市是三峡移民的安置点之一，专列送移民前往新家，返程的时候列车往往是坐不满的。
黄家人作为去部队探亲的亲属，可以安排上这趟列车，就是订好车票后要电话联系黄向诚，他才好算着时间去车站接人。
黄爷爷去拿票的时候问能不能托运宠物，工作人员像是对这种问题习以为常了，表示列车可以提供托运服务。
知道可以带上大白和小白，黄嘉树开心的要蹦起来了，这个摸摸，那个抱抱，又问爷爷：“我们几点钟的火车？火车是什么样子的？”
反正十万个为什么？
发车时间是三天后，在此之前，黄婷婷要去单位请年假，重新上班一个月就开始请年假，也是没谁了。
祝霜降跟着一起去了：“我很久没回去了。”
福利院倒是有半年一次的上门探望，就是查看黄家人有没有按要求照顾她，没什么大问题走完流程就行。出发前，她还在路上买了各种吃的，准备拿过去一起送给以前的小伙伴。
快两年没见了，不是每个孩子都有祝霜降那样的好记性的，大家和她有些陌生了，说了好一会的话才再熟稔一些。
洛安彤看上去瘦了很多，目光落在祝霜降的头上，盯了好一会，说出的话却带着些许沉郁：“你养长头发了，真好看。”
她收下祝霜降的东西，剥开一块糖放在嘴里，“如果上次我能够出去，肯定也能和你一样。”
听着怎么好像有事啊，祝霜降踩着脚步去问黄婷婷了，“黄老师，我怎么觉得洛安彤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啊？”
黄婷婷不清楚，正在和她说话的谭芳玲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就要从去年说起了。”
“去年12月，一对外国夫妻来福利院收养孩子，当时我们有安排院里的孩子欢迎他们？”
“那对夫妻是一家跨国公司在华的高管，要在洛海市工作起码五年，因为生了第三个孩子还是儿子，便想要收养一个女儿，”谭芳玲说了那对夫妻的名字：“加西亚夫人在和孩子们说话时，洛安彤用英语说了句‘很高兴见到你们’，然后三岁的洛安瑶学着说了一句。”
“洛安彤说，如果没有洛安瑶，加西亚夫人当时已经要跟她说话了，但被抢去了所有注意力。”
祝霜降听了之后说道：“我猜加西亚夫妻收养了洛安瑶？”
谭芳玲苦笑了一下，“是的，从那以后，洛安彤就变得很轴。我们跟她说了很多遍，那对夫妻选择谁都有可能，就算那时候跟她说话，也不一定会选她的，因为后来他们又来了好几次，只照顾洛安瑶。”
“而且去年洛安彤就已经十岁了，十多岁的女孩，为了确保她们的安全，除非是亲生父母，我们一般不会将这个年纪的孩子放到收养渠道里的。”
“但是她就是固执的认为洛安瑶抢走了她的机会，”谭芳玲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毕竟那对外国夫妻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让她魔怔了。”
祝霜降思考了一下，问道：“那对夫妻的三个儿子分别几岁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谭芳玲还真知道：“九岁，七岁，最小的两岁，今年还要再大一岁。”
“听上去更不像会收养姐姐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谭芳玲摇头叹气。
“哪怕是骗，也该让她认清现实。”祝霜降又往福利院综合楼去了，不过她没有找上洛安彤，而是和张宁说话。
“宁宁，我听说去年有两个外国的叔叔阿姨来过几次，他们想要给家里的孩子找一个妹妹，你见过他们的孩子吗？”
教室里不少人被她的话吸引，背对着他们的洛安彤身体动了动，趴在桌上，耳朵朝着几人的方向。
张宁差不多快忘记那件事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洛平康，洛平康说道：“见过，不过有两个跟着一起来，你说的是哪一个？”
“最大的那个，毕竟要收养妹妹的话，总不能年纪比他还大吧？”祝霜降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遗憾：“可惜当时我不在院里，我还没见过外国人长什么样呢。”
不要说她了，福利院的孩子以前同样没见过，他们起了一些炫耀的意思，纷纷跟祝霜降描述外国人的长相。至于年龄，这个说八岁，那个说九岁，还有说十一二岁的。
洛平康说的最确切：“最大的九岁，我听陪他们来的翻译说过。”
“哦，要收养小妹妹的话，他们选了谁啊？”
这时候张宁也已经想起来了，她大声道：“我知道，是任老师班上的洛安瑶。”
背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转身一看，是洛安彤的桌子被推歪了，上面两本书跟着掉在地上。她弯腰捡书，祝霜降上前帮她捡起另外一本，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她：“没事吧。”
洛安彤飞快的摇头，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没事。”
回去路上，黄婷婷问道：“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祝霜降摊手：“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不行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黄婷婷说道：“我觉得有效果，刚才吃饭的时候，她都没有跟别的小朋友扎刺。要知道那件事后，谭主任说她不仅人变得固执，说话也开始牙尖嘴利了。”
祝霜降还记得以前洛安彤的样子，她虽然有各种缺点，但真的很会看人眼色。懂得察言观色，又怎么能说不是一个优点呢。
到了发车时间，黄家人拖家带口，踏上了前往瞿塘峡的列车，这辆列车运送的要么是军人，要么是军属。但是像他们这样一大家子呼啦啦上车的仍旧少见，一路上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黄嘉树一直在担心托运车厢里的大白和小白，很想过去跟它们待在一起，可惜家里没有带那么大的笼子，它们两的笼子根本放不下他。
而祝霜降自从上车后，眼神就有些呆滞，黄婷婷推了她好几下，“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祝霜降回过神来，说道：“黄老师，我刚才在车站入口看到宣传栏里贴着的照片了。”
两个宣传栏，一面贴着通缉令，一面贴着在火车上制造混乱者被打死、打伤，被抓住后按在地上的照片，另外还有安检时抄出来的雷guan，列qiang，手枪，就这么明晃晃不打码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宣传栏里怎么了？”黄婷婷看了看她的脸色，问道：“你不会是被吓住了吧？”
不远处坐着的一个校级军官安慰她：“小妹妹，放心，我们这列车上都是军人，不会出现这种事的。在别的列车上，闹出事的也都被抓住打死了。”
“不是，我不是因为害怕，”祝霜降说道：“我想不明白的是，我们不是有安检吗？他们为什么还能带那些危险物品上车，特别是枪支弹药什么的。”
军官笑了起来：“有些人是把危险物品贴身藏的，不放在包裹行李里，发现不了很正常。”
祝霜降挠头：“人不能安检吗？我记得安检仪很久之前就有了。”她比划着动作，“就算不用X射线，金属探测仪总有吧，拿金属探测仪对人照一下啊。”
军官不说话了，祝霜降和他面面相觑，良久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不会真的只照行李吧？”
车厢里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连在跟黄嘉树玩游戏的黄向阳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毕竟这个小孩真的太闹太吵了。
有些事戳破就是一张纸的事，比如算筹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算盘却要等两千多年后的元明时期才出现，它们两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吗？相似之处倒是很多。
当然，拿着安检仪对人照肯定不会晚太多，毕竟除了车站，后世哪个考生进考场前不要被照一下呢。
军官哈哈大笑，想要拍祝霜降的肩膀，但看看小姑娘的细胳膊细腿，那一下重重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小姑娘你说的对，你不说我们之前还真没注意。”
祝霜降双手托着下巴：“或许已经用了，只是叔叔你也不知道。”
半响后有人幽幽的说了一句：“现在还有些地方还只用人工安检，什么机器都没有呢？”
“咳咳，”军官干咳了几声，打断了那人的话，对着祝霜降说道：“小姑娘，我会把你的意见往上报的，”接着用他手下的兵从来没见过的温和态度，仿佛在哄领导家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这种语气和他威严的样子太不相称了，祝霜降忍不住抖了抖，旁边传来忍笑的声音：“你还是好好说话吧，都把孩子吓到了。”
“没事，我胆子可大了！”祝霜降很快回了话，军官夸了她几句，开始和黄家人搭话，询问他们要去干什么，知道要去部队参加婚礼，连忙说恭喜，还掏出了一支钢笔要做结婚礼物。
只是做结婚礼物，你把钢笔给祝霜降干什么？让人想要推搡的话都说不出口，好在他很快又拿出了十块钱，黄爷爷终于有用武之地，连连拒绝。
祝霜降转着钢笔：“上面还有字。”
军官笑道：“是当年参加大比武，军队里发的纪念品，”他说的云淡风轻：“第一名才有。”
祝霜降打开书包，从文具盒里同样拿出一只钢笔递过去，用微不足道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五岁时，参加洛海市珠算比赛，获得第一名的奖励，送给你了。”
军官被她镇住了，接过钢笔，“小姑娘很厉害啊。”
祝霜降不好意思道：“只是小学一年级组的比赛，后来就没再参加过了。”
“那也不错，这只钢笔，我就收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往前方的车厢去了，很快有个士兵走过来，将黄家人带去了卧铺车厢，他走在前面，说道：“到瞿塘峡站点是明天早上八点半，睡卧铺可以休息的好一点。”
黄嘉树看着车厢里左右两排，上中下各三层的卧铺，发出了哇的声音：“火车上有床！”他一直被爸爸抱着，此刻扑腾着想要下来，没想到刚被放下，就因为摇晃的列车摔在了地上。
但是他也不哭，自己扶着门就站起来了，发出了豪言壮志：“我要睡最上面。”
就他这个折腾劲，谁敢让他睡上面，被黄向阳抱着带出去看了一圈兵哥哥，很快把刚才的话忘在脑后了。
傍晚，还有士兵过来叫他们去餐车吃饭，早上，快到目的地时，又有叫醒服务，在他们下车前，还有时间吃一顿早饭。
要不是知道自家没有任何势力，还以为特权阶级就是我自己呢。
拎着大包小包下车，去拿了托运的大白小白，小猫小狗在鸡飞狗跳的托运车厢里待了一整天，哪怕不是孤零零的，也产生了一些应激反应。
黄嘉树蹲在笼子面前跟它们说话，又给它们喂餐车上拿的馒头，祝霜降将小白拿出来抱在怀里，一下下摸它的毛。小白紧紧的扒拉着主人的衣服，不断发出委屈的喵喵叫。
“你们有人来接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黄家人又看到了那位军官，他很是上心的说道：“没人来接的话，我叫车过来送下你们。”
“有的，有的。”
他跟着等了一会，果然看到了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的在他们面前停下，黄向诚下车喊了声爸妈，又对中校敬礼，另一辆车的沈乐是同样的动作。
军官回礼，跟他们两相互寒暄了几句话后，很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黄向诚有些迷茫，问家里人，“爸，怎么回事，这是路上遇到的？”
而沈乐已经对着黄婷婷眨眼了，很快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往自己车上放，“来，坐我这辆车，来前我刚擦过。”

第49章
沈乐忙前忙后的将大家的行李往车上放，还拿出了一袋桔子分给每一个人：“坐了一路的车累了吧，吃点东西缓一下。”
他这么周到，就衬的旁边的亲儿子有些没眼色了，黄奶奶眉开眼笑的说道：“火车虽然有些晃，但睡卧铺还是很舒服的，车上的饭菜也不错。”
黄嘉树已经抱着大白爬上车了，还拍着椅子让姐姐快上去坐到他身边，他很少坐车，因此每一次都很兴奋。
黄向诚一脸不解：“那辆列车只能买到坐票啊，还有，餐车居然对外开放吗？”
听到他的话几个大人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朝着两个孩子坐着的车看了一眼，黄向阳说道：“这就是沾了霜降的光了。”
黄向诚更疑惑了，霜降不是个学生吗，能沾她什么光？
几人陆续上车，沈乐坐上了驾驶座，发动汽车朝外开去：“我问向诚，他说你们都来，就又去借了一辆吉普车，这样坐起来宽敞。”
黄奶奶欣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黄婷婷坐在副驾驶，听了就说道：“妈，你别夸他，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是天生应该，不应该的？他是我女婿这么做要夸，还不是的时候更要夸。”一句话说的前排的情侣双双闹了个大红脸。
这边经济发展远不如洛海市，而且道路多弯，山路曲折，越往郊区去，越能看到大河还有棱角分明的层层山峰。
驻扎地远离市区，越往外房屋越破旧矮小，渐渐的荒无人烟，这在祝霜降印象里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越来越多的重型卡车和没有修建完成的建筑出现在几人眼前，已经远远能看到营地了。
祝霜降往窗户外看，现在左边是长江支流，右边下方有一列火车驶入了山体隧道，而整个营地就在山的上方。
到了目的地，车辆刹车，黄嘉树控制不住往前扑，祝霜降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带回来。打开车门下车，扭了扭坐的有些发僵的身体，又蹦了几下才感觉好多了。
黄向诚招呼几人往前面走，还跟祝霜降说话：“虽然我们这比洛海市凉快，但你也不用带毛领过来。”
“喵。”
“……哦，是猫啊。”黄向诚看向远处的悬崖方向：“埋在你的肩膀上还真看不太出来，这猫也太文静了，一点都不像这只狗那么活泼。”
大白不像小白那样愿意被抱着走，如果要抱，请不要超过五分钟。近期来探亲的不少，因为要结婚的不止黄向诚一人，因为夫妻都是干部身份，他分配到的房子还不错，住不下的还可以住到亲家那里去。
所有黄家人：……
黄向诚嘴真严啊，他只说领导给他介绍了女朋友，电话还有信里是一点都没提这女朋友是领导的亲女儿啊。
常师长很满意黄向诚，非常欢迎亲家，知道他们要来时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此刻厨房正在做饭。
黄婷婷未来二嫂跟她同岁，叫常恬，是常师长的独生女。她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长相也十分英气，行为举止十分干练，上来就对着未来公公婆婆，大大方方的叫爸妈。
黄爷爷黄奶奶满意的不得了，大气，嘴甜！连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常师长道歉女儿没有去洛海市拜访，观察到黄家人说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时，气氛更加热络。
他夸黄嘉树聪明机灵，祝霜降文静秀气，心中更加满意为女儿选的丈夫。女婿长的俊朗，家庭和睦，爸妈已经有了孙子，还愿意收养一个女孩，大概率不会在意以后女儿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更重要的是，黄向诚的兄弟姐妹也不是什么拖后腿的存在，一家子个个高等学历，而且有他们跟父母住在一起，女儿女婿留在自家身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常师长想到这里就暗自欢喜，要是选了这么一个女婿还能有问题的话，他也认了。
接下来几天，其他几对新人的父母亲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新修建好不久的招待所都住满了。大食堂里布置的喜气洋洋，一点点添置着结婚的东西。
祝霜降有些无语的看着小白，小白四只脚都踩在她的鞋子上，是一点都不愿意在地上走一步。
大白三天不洗澡就灰的看不出原色，小白三十天过去了，还是九成新，它要是再舔舔毛，那就是十成十的新猫。
虽然出来见见世面治好了一点它的社恐，但以前怎么没发现它还有洁癖呢。祝霜降将它抓起来，小白顺从的被她抱在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趴好，只要不让它踩在脏兮兮的地上，你就是一个好的铲屎官。
听着黄嘉树又在呼唤寻找大白的声音，祝霜降又觉得，社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一天喊八百回。
结婚的新娘各有身份，婚礼当天，几对双方都是军人的新人站在最中间，都身着军装，其他的则是军装配红裙。
食堂里一排排长桌坐的满满当当，饭菜都是用脸盆端上来的，祝霜降刚想说怎么新娘不穿秀禾服。突然想起来，秀禾服流行是因为某部电视剧，现在还没有那部电视剧呢，所以今天看到了颜色款式各不相同的红裙。
黄嘉树坐在椅子上啃鸡腿，然后把骨头往桌子下面扔，大白在他脚边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啃骨头。很满意主人身体力行的做到了他的承诺，有他一口肉吃，就有自己一块骨头啃。
第二天，常师长找到了祝霜降，温和的问她在来时的火车上，有提到过安检的建议吗？她正坐在椅子上画石头，闻言仰起了头：“是用金属扫描仪扫人吗？”
“对对对，”常师长爽朗的说道：“我去市里开会，提出这个想法的参谋说，是他在火车上听一个小姑娘说的。”
“我们怎么没遇见过这样会给建议的小姑娘？一问说是洛海市来的，我就想到你了。”常师长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挺直肩膀：“果然是我们家的，不错，真不错。”
听常师长说三峡各处车站已经安装了金属探测门，行李要照X射线，人要从安全门内进出，祝霜降有些为他们的执行力感叹：“动作也太快了。”
常师长笑的意味深长，“参谋和参谋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件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能减轻工作压力，又能给潜在的犯罪分子带来震慑。”
他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接着又弯腰看着祝霜降的眼睛：“你回家后，可不要对外宣扬自己提过这样的建议。”常师长说的认真极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百人百条心，千人千个样。”
“世上永远不缺糊涂人，要是有个人因此给你来一下，那就真的后悔莫及了，我们要善于保护自己。”说着他直起了身体，背着手站到了窗口：“你家里人说你很聪明，这一点伯伯也看出来了，所以你应该知道伯伯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我知道。”祝霜降乖乖点头。
黄家人在这里待了半个月，逛遍了附近的山水景点，还坐渡船去了白帝城，看着两岸近乎垂直的峭壁，祝霜降感叹，“可惜听不到猿鸣。”
常恬站在她身边，说道：“听说十多年前还有人听到过，只不过没找到，现在建设工程这么多，就算有，应该也在大山深处。”
说着说着，祝霜降突然拍了一下船上的栏杆，“我想起来了，我们出来的入口是瞿塘关。”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常悦觉得她的行为让人迷惑。
祝霜降摇摇头，继续看风景，未来的10块钱人民币的背面图案就是瞿塘关，她就说那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这个年代，旅游业还未兴起，虽然不用人挤人，但祝霜降也没有地方买纪念品，心想自己只能回去跟柏衡说她的见闻了。
土特产倒是有不少，在以前沈乐给黄婷婷寄时，跟着吃过了。目前的味道大多一般，希望未来会有改进。
回洛海市时已经临近开学，花了两天时间做完暑假作业，柏衡拿了从法国给她带的礼物上门拜访。
两瓶橙花蜜和柠檬蜜，柏衡指着颜色稍深的那瓶说道：“它吃上去有橙子的味道。”另外还有各式果酱饼干奶酪和……鹅肝酱。
“谢谢你给我带的礼物，不过怎么都是吃的？”
柏衡看了她一眼，说道：“还有很多艺术版画，但是我都放在家里了，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们再一起看。”
“好哦，”祝霜降将瓶瓶罐罐摆好，然后跟他说在瞿塘峡看到的风景，很多语文课本里的古代、近代诗词文章都能在现实中看到，比如‘朝辞白帝彩云间’什么的。
“就是交通太差，也没酒店可以住，好处是还比较……原生态？”祝霜降打开了柏衡特地推荐的橙花蜜，泡了两杯水过来，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好喝。”
看着她的样子，柏衡笑了一下，说道：“我吃到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然后给她看在法国拍的照片。
“除了数学，夏令营还有其他活动？”
“嗯，还去了一些景点和博物馆。”柏衡看着照片，说道：“有些地方照片拍起来不好看。”
“唉，就是这样的。”
很快，两人又回归了上学的日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洛海市各公共部门，特别是铁路和飞机等重要地点都配置了新的机器和安检仪。
那些设施往进站口一摆，安检人员拿着手持安检仪往边上一站，不用开口，就传递了这里警戒度极高的信号。
魔都某家生产手持安检仪的公司近来走上了人生巅峰，他们今年刚刚研发出国内最先进的安检设备，但是一直为销量发愁，现在好了，天降政府大订单。
安检人员拿着新仪器也很开心，灵敏度比原来的好太多了，还加快了检查频率。对着人扫一扫，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只是有小部分人会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会被安检仪触发警报的项链。
“……我这本来就是铁链，谁敢在外面带这么粗的金项链啊。”大块头为自己挽尊：“真的都放家里呢，外面戴假的就行了，安全。”
不管家里有没有真的，过去吧你。
另外还有极个别危险分子，调到刑侦支队的王警官看着被铐着手铐，带回来的两个人问：“他们怎么回事？”
“在火车站带枪被扫出来了。”
“我只是带枪，又没杀人，为什么抓我们？”
很快两人被物理教训了几下，这时候不光社会人士武德充沛，官方人士也是一样的。“枪支管理办法去年就颁布了，说要禁枪你们不上交就算了，还藏在衣服里带上火车，不抓你们抓谁！”很快，两人被压下去拷在一边，反正要将他们的过往问上一遍才会放人。
王警官坐在椅子上，一份文件被拍在他的桌上：“王哥，想什么呢？”
王警官回忆道：“我记得去年复审后，被判处死刑的王丁山，他当年跨省犯下灭门案，过安检时，就是把枪藏在棉大衣下面，才没被发现的。”
“是啊，我还记得王丁山是你认出来抓住的呢？”同事说道：“他长的真的太普通了，世上怎么有见了就容易忘的人，也就是王哥你，天赋异禀，记得清楚。”
王警官矜持的笑了一下，凭借着背下国内所有通缉犯的脸，他不仅抓住了王丁山，还因此调到了刑侦支队。后续又在火车站、汽车站等地盯住了两个重犯，和同事们一起将其抓捕归案。
就是汽车站要穿便衣去，因为那地方实在太混乱了，穿警服容易被敲闷棍。
10月国庆期间，黄向阳买了一辆摩托车，又搬了一台DVD回来，跟着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大箱各种光碟。
祝霜降在上面看到了很多眼熟却没看完的片子，比如一整套香江版的《笑傲江湖》、《黄飞鸿》系列电影，《东成西就》《唐伯虎点秋香》等，还有今年刚上映的《古惑仔》。
这些在祝霜降印象里，都是老电影，被失业的up主们翻来覆去的各种解说盘点，现在的的确确都是新片。
见她盯着《古惑仔》看，黄向阳就说：“我也没看过，放出来看看。”
祝霜降心想，还好附近的小伙伴多，相比看电视，黄嘉树更喜欢和大家一起玩，不然打打杀杀的多教坏孩子。而且因为有狗，他挟狗以称大哥，大家只要愿意听他的话玩什么游戏，就让他们摸大白。
虽说大白本来就来者不拒，一副谁来都愿意给摸的样子。
看电影的过程中，祝霜降问：“黄叔叔，你觉得这电影会带坏人吗？”
“啊，怎么带坏人？”
“就是拿刀相互砍来砍去争地盘什么的。”
黄向阳用爱怜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真是孩子话，这种事我们这还少吗？而且他们作为黑she会，只在两条街里打架，还只动刀，不动枪。”黄叔叔最后的话震耳发聩：“用刀砍能砍几个人？”
祝霜降：“……”
黄向阳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果然小地方拍出来的电影，知道的是抢几条街，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什么大事呢。”
接着他转头看向祝霜降说了一句：“刚才的话不要去外面说，不利于团结。”
“……哦。”祝霜降又说：“黄叔叔，这电影其实不适合小孩看，因为以后治安会越来越好的，看了这样的电影，又要被影响了。”
“嗯？你说的对，”黄向阳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说道：“你就不要看了，这些片子我带回上双区去，到时候给你和嘉树带几套动画片过来。”
祝霜降：“……哦。”
国庆假期结束前，祝霜降和黄嘉树收获了《猫和老鼠》、《龙珠》、《数码宝贝》还有《名侦探柯南》。她看着柯南久久无言，因为这部动画片到她穿越前还没有播完，只是听说后续的质量越来越差了，估计它的创造者也编不出更多的故事了。
两人每天晚上从《猫和老鼠》开始看，某个周日她回家时，就看到黄嘉树兴奋的跟她说，“姐姐，小白跑起来的动作和汤姆一模一样。”
他还把那一集找出来，“我已经看过了，但是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再看一遍。”
果然两只猫猫的后脚都能蹬出残影，黄嘉树再度操心起来了，“小白不会和汤姆一样，一直抓不到老鼠的吧。”
又看着动画片中的东西什么都想要，比如空调洗衣机还有玩具飞机，以及各种其他。
晚上庄希看着他说：“想要和动画片里面一样弹钢琴，我们可以送你去青少年宫学习。”然后她沉默了很久，“但是高楼大厦没有，那太危险了，你看杰瑞爬那么高，差点掉下来了。”
黄嘉树稚声稚气的问：“掉下来很危险吗？”
“当然啦，”黄向阳走过来在地上放了个盆，然后拿了个生鸡蛋从桌上推下去，鸡蛋在盆里摔的粉身碎骨，“要是掉下来，你就会像这个鸡蛋一样，全部摔散了。”
说完捧着盆往厨房去了：“再打一个，今天吃炒鸡蛋吧。”
黄嘉树要哭了：“不要吃我。”
祝霜降：“……”
很好，你是会抓重点的。
虽然这部动画片已经诞生几十年了，但一点都没过时，以前没有吃过这个细糠的祝霜降觉得挺好看的，到柏家就让柏衡跟着一起看。
看着看着，保镖叔叔也坐到了他们旁边的沙发上，保姆阿姨则对里面的洞洞奶酪很感兴趣，“这个家里好像有切成块的，真有这么好吃吗？我就觉得那些孔怪丑的，一直没拿出来试过。”
祝霜降倒是知道，这些孔是因为以前奶酪是手工制作的，卫生难免不达标，某种细菌混入其中，在奶酪成熟期发酵，产生了二氧化碳和其他气体而形成的。
后来他们引入了生产线，品控严格，细菌再未进入，就没有孔洞了，没想到消费者已经认定了洞洞奶酪的样子，让厂家不得不手动添加丙酸菌。
中午餐桌上果然出现了洞洞奶酪，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吃，烤箱里烤出焦糖色就端上来了。还在二楼时，奶酪的味道就冲击了整个房子，保姆发现，教他们画画的杨宏老师很喜欢，两个孩子都是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更喜欢她做的家常菜，立刻觉得轻松了。
因为她也觉得家常菜更好吃。
祝霜降将它推远了一点，说道：“这才是广告的正确植入方式，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
“那是广告吗？”保姆只跟着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但是很快又赞同道：“夸的那么厉害，我就说外国人的口味跟我们再怎么不一样，也不能个个都爱吃这个。”
杨宏不赞同道：“怎么死广告呢？那是西方人的饮食习惯，他们就是这么吃的，面包咖啡牛奶还有奶酪，都是生活中的必需品。”
其他人没有附和，保姆觉得文化人懂得就是多，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这个洞洞奶酪就相当于我们早餐桌上的豆腐乳，但豆腐乳也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啊。”
杨宏：“……”
下午，他就给两个学生布置了作业，画这个豆腐乳。
哦，不，是洞洞奶酪。
祝霜降还把模特拿回家给黄嘉树尝尝，让他一直惦记着要吃，看看喜不喜欢。黄嘉树并不喜欢，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的大白；又抬头看看，扒拉在窗帘上，总有一天会把窗帘抓成龙须面的小白；又郑重考虑了要是给小橘，李奶奶可能会是怎样的怒火冲天。
很快，他捧着吃了两口的奶酪去找爷爷奶奶了，“爷爷奶奶，我给你拿了动画片里出现过的奶酪！可好吃了！”
爷爷奶奶很高兴，觉得孩子真孝顺。
等晚上黄向阳和庄希回家吃饭时，看到了饭桌上离他们最近的碗里，有一块奇奇怪怪的东西，其他人面前都没有，他端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黄婷婷端着碗吃饭，暗中观察，黄爷爷看着他说道：“这是嘉树之前要你们买，没买到的奶酪，我们都吃过了，这些是特地给你们留的。”
“哪里买来的，看着就吃了一点啊，给我们留这么多？”黄向阳很高兴，用筷子挑了一大块，递给妻子：“来尝尝。”
庄希笑着拒绝了她：“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爱吃这些发酵过的奶制品。”
黄向阳咬了一大口，然后沉默的咀嚼，他嚼了很多下才咽下去，然后将其放下后说道：“不错，挺好吃的。”
没有人说话，只有黄嘉树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真的吗？爸爸再给我试试。”
黄向阳给他挖了一大块，然后又满屋子给他倒水喝，带他去漱口，折腾好久才回到饭桌上。
感觉真是得不偿失，最后受累的还是他自己。
相比黄向诚决定留在部队发展，沈乐算上在军校的四年，已经十年服役期满，在副连级的职位上退役，军转地方调回洛海市，安排在派出所工作。
“当初给了我三个单位选择的，除了派出所，还有电力局和环保局。”沈乐回家后两个月，办完入职手续，安排好一些琐事后，两家就坐下谈婚事了。
“开始想选电力局，但是被别人选了，跟环保局比起来，还是决定去派出所。”沈乐在谈他未来的规划：“派出所离我们两家都近，以后有什么事，上门也方便，比如扛个煤气罐什么的，可以叫我。”
黄家人接待未来女婿，虽然已经很熟悉了，这两个月也不是第一次上门，但谈婚事还是很郑重的，一家人都在，听到他这话黄向阳就笑了：“扛煤气罐还需要你？”
“唉，总要给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黄嘉树有些伤心，“姑姑嫁人的话，就不是我姑姑了？”
祝霜降一脸黑线：“谁说的，黄老师还是你姑姑，而且还多了个姑父。”
“姑父是做什么的？”
两个小孩坐在板凳上，远远的看大人们交际客套，不能凑的太近，会被叫去表演节目的，祝霜降托腮：“就是黄老师的丈夫，就像你妈妈是你爸爸的丈夫一样，以后还会生活在一起。”
她掷地有声道：“你就把他当第二个爸爸！”
“那我叫他姑父还是爸爸啊。”黄嘉树问道，“或者二爸爸。”
“姑父，叫姑父。”
很快，黄嘉树就发现新姑父真是太好了，什么都答应他，不仅吃的玩的，超酷的遥控汽车也给他买了。让小区里已经对大白熟悉，不太承认他大哥地位的小伙伴们又簇拥到了他的身边。
黄嘉树操作着遥控汽车，得意洋洋，在小区里威风八面。回家后一口一个姑父，把天天上门的沈乐叫的喜上眉梢，并且每一次都应了。
黄婷婷被未婚夫含笑的眼看的害羞，跺着脚上前拧侄子的耳朵：“好啊，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我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黄嘉树立刻开始喊救命，然后发现喊姑父时耳朵变得更疼了，姑父还救不了他，就开始大声喊姐姐。他知道姑姑除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
祝霜降无法，只能上前将他带走。
黄嘉树捂着耳朵，一副非常伤心的样子：“姑姑不喜欢我了。”
祝霜降：你姑姑只是脸皮薄。

第50章
黄婷婷下午带着黄嘉树一起给大白洗了个澡，很快就把他给哄好了。每次给大白洗澡都像恢复出厂设置一样，这种前后变化让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小白身上。
小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坏念头，飞快的跑走了，黄嘉树自言自语，“没关系，等我把大白的毛毛吹干再来找你。”
大白是只长毛博美，还有自己的专用梳子，不专用不行，否则黄嘉树会用大家的梳子给它梳毛，那梳子上的狗毛多的都可以拿去编地毯了。
“不要把吹风机凑的太近。”黄婷婷说道：“会烫到它的。”
第一次洗澡，第一次使用吹风机都像打仗一样，等到第二次、第三次，就能躺平让你服务了。
路过的黄爷爷看到笑着问了一句：“洗狗呢？”
“洗的挺白，今晚就跟爷爷奶奶睡吧。”黄爷爷熟练的招手，没吃没喝的，很快就将大白给勾走了，徒留黄嘉树看着他们的背影怅然若失。
黄婷婷安慰他：“做事呢，最重要的就是过程，结果是什么样的，不重要。”
黄嘉树大声反驳：“不对，过程重要，结果最重要！”
祝霜降：“嗯。”
看着他们两的黄婷婷：“……”
好在还有小白可以给他慰藉，黄嘉树开始满屋子的找小白，祝霜降只希望它能藏好一点，皆大欢喜，果然没找到。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就发现站在厨房门口的黄奶奶正在夸奖小白，手上还拿着盆子，从里面夹鱼放到小白的碗里，对它说道：“下次还是这样，要是抓到老鼠了，奶奶就给你吃鱼，大老鼠换大鱼，小老鼠换小鱼。”
祝霜降吓了一跳：“这么大的老鼠。”
“是啊，好几天大半夜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就猜到家里进了老鼠，”黄奶奶拿起钳子准备将其扔到楼下的大垃圾桶里，“让小白盯了几个晚上，果然抓到了。”冷笑道：“居然敢跑到我们家来，不知道我们家有猫吗？”
相比附近谁来都给摸的大白，小白显然还是有一点职业技能传承下来的。
黄婷婷和沈乐的婚事定在1998年2月17日，宜结婚订盟，祈福安床，安香合帐；总之二十几个宜做，只有几个忌讳，是大大的好日子。
黄嘉树还有些遗憾：“要是14号结婚就好了，那天还是我的生日。”
祝霜降拧了拧他的脸蛋：“那天要专心给你过生日啊，要是结婚就没人理你了。”
黄嘉树很大方：“没关系的，我愿意把我的生日给姑姑。”
祝霜降若有所思的说道：“也不用你给，那天本来还是情人节，他们也可以庆祝。”
“情人节是什么？”
一个刚六岁的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祝霜降回道：“就是一个男孩子和喜欢的女孩子过的节日。”
“只要喜欢就行了吗？”
“嗯。”
黄嘉树不可思议：“那不是天天都过节。”
祝霜降：“……”然后她就被拉着袖子：“姐姐，你可以跟我过情人节吗？”
“……跟姐姐不行，”怕他去找姑姑和妈妈，又追加了一句：“跟任何亲戚都不行。”
黄嘉树有些遗憾：“可惜大白是男孩子，小白也是，唉，它们怎么不是女孩子呢？”
它们可能不太愿意。
婚期定下，黄婷婷还给牧佳妍送了请帖，自然是由祝霜降转交的，柏衡收了请帖，带她去看他新买的电脑。
这台白色外壳的电脑非常笨重，放在书桌侧面，主机放在地上，然后柏衡按了主机上的开机键，还能听到里面风扇转动的声音。
差不多一分钟后，电脑进入了主界面，上面有几个眼熟的快捷键，祝霜降说道：“……开机真够慢的。”
“嗯，”连上网就好一会，柏衡打开了搜狐邮箱，只是加载需要等待，他说道：“搜狐是今年新成立的互联网公司。”
世界开始渐渐变得熟悉了，祝霜降问道：“还有别的互联网公司吗？”
柏衡说了好几个他知道的互联网公司，祝霜降听到了熟悉的新浪和163，就听他继续道：“都是收发电子邮件的。”
将近两分钟，邮箱页面终于加载完成了，页面很简陋，功能也很少，柏衡又打开了几个论坛网址，上面有网友发的帖子。帖子数量寥寥无几，但是哪怕是报自己所在地的帖子，都有很多人回复。
天南地北的人通过网络在同一个界面里交流，看到同一个画面，这是以前无法想象的，新接触的人都感到很新奇。早几年接触到的前辈们，也不会嘲笑新来者的无知，一些看上去很小白的问题，也大多热情的给予解答。
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没有赶上，第三次终于并驾齐驱，奔腾在同一个赛道上了。
不到十分钟，网络断开了。
祝霜降对这个网速绝望了，柏衡倒是觉得很正常，断网后也不再管它了：“楼下可能在打电话。”
“……所以是用电话线上网的吗？”
“嗯。”
婚礼前夕，沈乐和黄婷婷商量怎么装修房子，他们原来是要到沈家和他爸妈一起住的，因为他是到单位报到的新人，分房是轮不到他的。
但是98年起，福利分房开始取消，单位将以前分给员工的公房以成本价出售给员工，付一笔钱，可以拿到房产证，享有全部产权。
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交这笔钱的，还有的老员工家里不缺房，遵循政策让了多余的房子出来，沈乐就有了机会，并成功争取到了房子。
两人于是一边准备婚礼，一边布置新房，是五十六平的二居室，格局看着和当初江东附小分配给秦老师的房子差不多。
补交了两万八，这个价格几乎只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不像那些住了多年的，觉得交这笔钱亏了，沈乐反正交的心甘情愿。
黄向阳和庄希的房子也要出一笔钱才能拿到房产证，现在他就是后悔，不该那么快买那辆摩托车的。
好在家里有储蓄的习惯，黄爷爷和黄奶奶给他们补了了两万块，才让日子显得不那么捉襟见肘，黄嘉树去少年宫学钢琴的班才能继续报下去。
钢琴是黄嘉树自己要报的，学习热情远远高于，那些被家长按着头报兴趣班的孩子，连回家吃晚饭时，手指都在桌上弹琴。
婚礼当天请了摄像，租了轿车，黄婷婷穿着婚纱，和新郎一样胸口别着花，在鞭炮的噼里啪啦声中坐上车。摄像拍的时候笑的温婉大方的，但是摄像机一移开，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了，对坐在副驾驶，抱着羽绒服的祝霜降说道：“快，外套给我，冻死我了。”
祝霜降无语的把外套递过去说：“一直穿着也没事的。”
黄婷婷坐在后座拉上了拉链，坚决道：“不行，影像里的样子一定要好看，我可就结这么一次婚！”
黄婷婷嫁人了，黄家安静了很多，有时候奶奶做好饭，总会不自觉的喊女儿过来吃饭，没人应声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怅然若失之间，喊妈的声音响起，就见女儿和女婿拎着菜和水果回来了。“妈，有做我们的饭吧？”
就见黄婷婷将包扔到沙发上，摘下手套围巾扔上去，翻出她勾好不久的新拖鞋换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上前在祝霜降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揉捏了一下黄嘉树的脸蛋，才一把抓起猫抱在怀里，对着她说道：“我快饿死了。”
什么怅然若失？烟雾冒了个头，主人还没闻见，就已经被火警报警器给熄灭了。黄奶奶见她跳脱的样子就有些头疼：“你又没说过要回来吃饭。”
“那我现在说了，”黄婷婷指挥沈乐将东西放到厨房，“以后我们一三五到这里吃饭，二四六去婆婆家吃饭。”
黄奶奶嗯了一声，问道：“那星期天呢？”
“星期天出去吃，或者我们自己做。”
既然要开火，黄奶奶就让她去厨房给自己打下手，跟她说做饭的注意事项，比如煤气灶打开后要记得关火。祝霜降倒水从厨房路过，“谁会开了煤气忘了关火啊，又不是老年痴呆。”
母女两人：……
曾经忘记过关火的黄婷婷问：“……老年痴呆是什么意思？”
“字怎么写的，就是什么意思吧。”
沈乐倒是会做，他在饭桌上说道：“就是做的不太好吃，婷婷可能吃不习惯。”
黄婷婷：“没事，不动手的人没资格说话。”
到了初二，班上排名前三的同学开始写入团申请书，每个班一共有两个名额，之所以是前三写，是因为申请人必须年满14周岁，于是祝霜降遗憾的落选了。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到后期，就像每个小学生都是少先队员一样，基本每个中学生都是团员。
班主任倒是觉得她需要安慰，因为入团对初中生来说，真的是极大的荣誉，还跟她详细解释了不选她，不是因为她不优秀，实在是因为年龄不够。
祝霜降说没关系，老师还觉得她善解人意。
滤镜都快有八百米厚了。
与此同时，学校里也开设了微机课，这微机课上的人感觉挺微妙的。因为学校不止在四号楼专门装修了一间大教室，还刷了白墙，铺了浅色的地板，每个进去的人都要穿戴鞋套。
好像大家面对的不是电脑，而是什么高端精密的仪器，不能落入一点灰尘的那种。
计算机课的老师还要大家把电脑键盘的字母排序画在本子上，记下来练习打字会快很多，教大家怎么用鼠标打开文件和文档。
班上有几个家里有电脑的同学，操作稍许熟练，举手问：“老师，怎么没有网络？”
“是的，没有网络，我们先学怎么操作电脑，比如怎么开机关机。”
祝霜降点着点着，就找到了《扫雷》，柏衡原来在发呆，看了看她的屏幕，跟着一起玩起了游戏。
下课时她自言自语，“所以我们做什么都要劳逸结合。”上课太辛苦了，就可以玩玩游戏，比如扫雷。
路过的同学接了一句：“是啊，下节课刚好是体育课，可以休息一下。”他还抱怨了一句：“这个键盘字母为什么要这么排列，感觉挺难背的，我一分钟才打了几个字。”
“因为以前打字机的工艺不完善，打字速度如果太快，字键容易卡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将常用字母分散，减缓打字速度，减少卡键的情况。”
男生恍然大悟：“既然是工艺不完善，那就没有办法了。”
祝霜降又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早就解决了，只不过大家都用习惯了这个排列法，改进的没有流通开来，就成了标准。”
男生：“……”
虽然体育暂且没有纳入中考，但不是每节体育课都能休息的，今天他们就要去参加植树活动，参加地点，四号楼和五号楼之间的湖边。
这个湖是去年新挖的人工湖，最中间还做了假山，里面装了隐秘的水管，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瀑布。
“咦，里面还有锦鲤。”看来学校为了这个湖，真没少花心思。
几个同学合种一颗桂花树，有扶树的，有铲土填土的，总之都规划好了位置，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老师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催促道：“不要磨蹭同学们，这一排都是这堂课要种的。”
同学们：“……”
“老师，就不能给其他班上的同学一点实践的机会吗？”
“老师倒是想给这个机会，但是这树不可怜吗？”老师作摇头叹息状：“虽然今天是植树节，可是这是我们的节日，不是树的，早一分钟种下去，多一份存活的希望。”
你说的好有道理，大家哼哧哼哧，分工合作，在下课前种完了所有的树，还有的同学种出感情，摸着树干说，我会来看你的。
可惜的是，不是每一颗新种下去的树都能成活的，旁边的树都开始冒新芽了，那棵被重点关照的树却开始掉叶子，这可是春天啊。
男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祝霜降怜悯的看着他：“它都已经在湖边了，你还三天两头的去给它浇水，可不溺水了吗？”
“……树，也会溺水吗？”
“反正不要浇太多水，”祝霜降建议道：“要不你别管它，看看还能不能活？”
男生受了打击：“拯救的方法是让我不要管它。”
即使如此，他还是听从了建议，接下来的日子只关注，不做什么多余的事，园丁又在树下洒了不知道什么药粉，渐渐的树果然活了。
他找到了祝霜降，慎重的说道：“我觉得园丁撒的药粉更重要一点。”
正做完了老师新给练习册的祝霜降挠头，“那它原来可能病了。”
“……树也会生病？”
祝霜降奇怪的看着他：“树为什么不会生病？你都说了园丁洒了药粉。”
……是哦。
课间，班主任过来问祝霜降：“你那些课外习题做的顺手吗？感觉题目怎么样？”
祝霜降诚实的说：“感觉质量很一般，还不如我们学校老师自己出的题目。”她吐槽道：“这种题目都能摆到书店里当教辅书卖，还不如我们学校的老师去赚那个钱呢。”
嗯？周南琴被她的话定在了原地，祝霜降看着突然开始发呆的班主任，问道：“老师，你没事吧？”
老师没事，老师只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祝霜降奇怪的发现，各门主课老师对她的态度好像更好了，特别是数学和英语的。
不过她敏锐的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以前学校里老是宣传赖宁和雷锋，特别是赖宁，真是从小学到初中，如影随形。
但是有一天，老师突然开始说，见义勇为值得夸奖，但是孩子最主要的，要先保护好自己，要‘见机行事’、‘见义智为’。
有些华国的家长是老师教什么，让孩子学什么，从不多管；有些家长则是会在家里另外教导，祝霜降就听到了几个同学相互说话。
“我在家时，我爸妈就让我遇到危险跑远一点。”
另一个同学则是说：“我妈也是，让我如果遇到火灾不要冲上去。”接着他又说：“但是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火灾。”
“一样。”
四月，国内新引进了一部外国大片《泰坦尼克号》，班上有同学在讨论，不过不是讨论内容，而是讨论它的播放时长，将近三个半小时的电影，都够看两部了。
见她听的认真，柏衡问她：“你想看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还是熟悉的电影院和包间，祝霜降问工作人员：“看这部电影的人多吗？”
“不算太多，它的时间太久了，票价也更贵。”
不过祝霜降知道，当它拿到全球票房第一的消息传到国内，或者影院打出这个宣传时，看这部电影的人会暴增的。
因为播放时间，包厢里送进来了更多的饮料零食，祝霜降还拿着相机，要保镖给她和柏衡拍照，成了屏幕中两位主角初次见面的见证。
保镖一边给他们拍照一边说道：“你倒是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保镖也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每次到男女主角拥抱，或是亲吻的镜头时，他总有些坐立不安，不停的去看两个孩子的反应，总觉得这一幕不适合他们看。好在这样的镜头并不多，两个孩子也非常淡定，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两位主角钻进了车里，他猛的站了起来，椅子往后移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他，就见保镖打开了灯，走到他们面前，挑拣着桌上的食物，“你们饿了吗？来吃这个，牛肉干，还有薯片……这个草莓好，看着就甜。”他一连给两人递了好几样吃的，还不时转头看电影进度，深刻理解了不懂英语的坏处。
见画面变了才最后递给他们各一罐饮料，“哦，手上都拿满了？那我就放桌上，你们等一下自己拿。”
保镖叔叔把饮料放在桌上，走到后面关上灯，重新坐下，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柏衡：“……他怎么了？”
祝霜降：“……”
回到家时，祝霜降双眼呆滞的看着坐在客厅里的黄婷婷，“你说，你怀孕了？”
黄婷婷早就跟家里人分享过这个好消息了，见祝霜降发呆，还以为她不懂，跟她解释：“怀孕就是要生小宝宝了，就像当初你庄阿姨生嘉树一样。”
黄奶奶最近看不太清楚东西，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有点远视，就配了眼镜回来。此刻正带着眼镜看医院检查的报告单，说道：“身体好就是这样的，怀孕很快的。”
祝霜降无言以对，这也太快了吧，你嫁出去才两个月啊，能说不愧是当兵回来的吗，身体真好啊！
虽然怀孕了，但黄婷婷依旧要按时上班，只不过因为口味原因，她留在娘家吃饭的时间更多了。家里有孕妇，猫猫狗狗就不太好在一起，黄嘉树要上钢琴课，少年宫离上双区更近，他有时在爸爸妈妈那边住，就把大白带过去了。
祝霜降摸着小白，将它拜托给了柏衡。
小白其实不太愿意去陌生的地方，上次去瞿塘峡回来就没精神了好几天，只不过去了柏家之后，它露出了肉眼可见的震惊。
这是什么豪宅，这么大的房子给它住吗？
吃了保姆阿姨为它准备的猫饭，更是一目了然的谄媚。不止如此，还有原来三倍大的猫窝，多功能型猫爬架，更重要的是，还安排了属于它的宠物，养在透明圆玻璃缸里的一对金鱼。
小白从来没有叫的这么嗲过，祝霜降看着它踩在地毯上像是踩在云端的样子，已经在上面瘫成猫饼了。蹲下对它劝解道：“做人呢，……做猫呢，不能这么势利，能承受得起富贵，也能甘于平凡；能踩在云端，也要脚踏实地，知道吗？”
“喵~”
“我就当你答应了。”祝霜降说着，还拿起了它的一只前爪，跟它击掌为誓。
旁观了一切的保姆阿姨：“……”
说的真好，但我觉得它听不懂。
吃午饭时，柏衡看着桌上的菜，说道：“也可以给小白准备牛肉。”
“有准备呢，”保姆阿姨说道：“晚上给它吃猪肝。”
猫咪眼中的颜值顶峰也许是三花，但是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就知道两脚兽对颜值的定义是不一样的。
小白就是善于运用美色侍人，通过观察，它明白了最该讨好的人是谁，哪怕给它准备猫饭的是保姆阿姨，也天天在柏衡身边打滚，哪怕是趴，也要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但不愧是掌握它命运的两脚兽，就是淡定。
祝霜降看着爬到柏衡膝盖上，又被他抓着放到一边的小白，说道：“其实小白也到了年纪了。”
“啊？”柏衡一脸茫然，不理解她话的意思。
司机带着他们到了宠物店，大家一起听祝霜降安排了一个猫咪被坏人抢走，惨遭嘎蛋，然后她从天而降，拯救它于水火之中的情节。
这是铲屎官们常用的剧本，在此刻倒是稍显卓越，宠物店老板认真记下来，决定以后推荐给其他顾客们使用。
祝霜降看着一无所觉的猫咪，“先给小白用，效果好给大白也安排上。”还对柏衡说道：“这就是英雄救美。”
所有人：……
效果好的出奇，因为主人加救命恩人的身份，知恩的小白哪怕被富贵迷花了眼，最亲近的还是祝霜降，在她回家时更是万分不舍，喵喵叫的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柏衡在祝霜降走后，看向带着伊丽莎白圈的小白说道：“我给你放电视吧，看看同类的生活也许会好很多。”
于是给它打开了《猫和老鼠》，“刚好这只猫和你一样笨。”

第51章
小白或许还年轻，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祝霜降回家将事情给黄家人一说，黄爷爷点头道：“是的，以前乡下，除了种猪，其他公猪都要阉掉的，这样他们就不会横冲直撞，也安静、长膘，肉还好吃。”
黄奶奶则是说道：“还有鸡、鸭，也是阉掉的更好吃，腥味少，肉更细。”还看向了回来吃晚饭的黄向阳一家，因为黄婷婷怀孕了搬回家里住，他们就没有把狗带回来，“什么时候把大白的也做了。”
“改天就去。”
黄嘉树不愿意了，大声的抗议：“不要吃大白。”
庄希安慰他：“没有人要吃大白，只是想让它更听话，活的更久。”
祝霜降马上说道：“要去我去过的宠物店啊，老板是首都农学院动物医学毕业的，手术做的好，店里还会对器械进行高压消毒。”
黄爷爷听了祝霜降的话就感叹，“大白小白也算是有福气了，首都农学院的高材生来给它们做手术。”
听到他这话，黄嘉树咽下了嘴里的饭菜，问道：“那我的什么时候做？”
“什么你的什么时候做？”
“阉掉啊，我也是男孩子，还可以更听话，活的更久。”黄嘉树说完又立刻低头扒饭，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吓人的话。
饭桌上安静了片刻，黄爷爷开口了：“嘉树今年六岁了，又是二月份生的，可以上小学了。”又跟庄希商量：“是去你教书的学读，还是去江东附小啊？”
“去江东附小吧，那个学校更好。”
“你说的是，赶快送他去学校，跟老师学一点知识，”黄爷爷说的煞有其事：“这人啊，还是要读书，才能懂道理，明是非。”
也不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吃完饭，黄向阳一家手牵着手回去了，黄嘉树很惦记留守儿童大白，拎着奶奶装在袋子里的骨头拌饭，准备回去给它当晚饭。
离开前还顺便关心了一下小白，问祝霜降：“姐姐，小白在你同学家怎么样了？”
祝霜降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想起了小白高床软枕的腐败生活，点了点头，说道：“小白……挺好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黄嘉树强调道：“一定要让你同学对小白好一点！”
嗯嗯，祝霜降点头，“放心吧。”
黄嘉树这才跟着爸爸妈妈离开，黄婷婷坐在沙发上，说道：“妈，明天我们吃鸭子吧，刚才说的我都馋了。”
黄奶奶收拾好了厨房，让黄爷爷去把垃圾倒了，吩咐女婿：“沈乐你明天买只鸭子，记得让老板杀好再带回来，反正家里有冰箱，不会坏的。”
沈乐连忙说道：“行。”
黄婷婷又告诉他要买本地的水鸭，要去哪里买，“他家的鸭子养在岛上，是吃小鱼小虾长大的，连鸭蛋都比别人家的好吃，”说着顿了一下：“鸭蛋也买一篮子回来吧。”
“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她挥挥手道：“暂时就这样。”
黄婷婷结婚了，但是她搬出去两个多月就开始回家住，搞得黄家人嫁女的伤感之情根本无法累积，家里反而比以前更热闹了。
亲家父母同样是退休的年纪，但是他们一个中医院的医生，一个纺织厂的会计，都是经验越久越吃香的职业，上个月双双被单位返聘，根本没精力照顾孕妇，对儿媳妇回娘家养胎乐见其成，还有点愧疚。
对方的表达方式也很直白，三天两头给黄婷婷零花钱，给黄家送东西，吩咐儿子好好照顾儿媳妇。
搞得不止黄婷婷，黄家人对他们的好感度也很高，黄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样，沈乐，你明天买两只鸭子，多做些，给你爸妈也送一点。”
沈乐感动极了，在丈母娘家做什么都积极，至少扛煤气罐，是真的不用黄叔叔操心。
祝霜降就看着两家人你来我往，哪怕见面不多，但关系处的是越来越好。
祝霜降回学校对柏衡分享从黄家学到的人际交往方式，又担心：“但这要遇到明事理的人才行吧，要是对方不讲道理、得寸进尺怎么办？”
柏衡平静道：“那就离远一点，敬而远之。”
祝霜降大喜：“柏衡你这个成语用的不错。”
柏衡：。
数学课下课，老师拿了一叠自己印的习题给祝霜降：“祝同学，你做下这些题目，看看怎么样，给老师一点建议。”
祝霜降乖巧接过来：“好的，老师。”
英语课下课，老师拿了自己编的一叠教辅材料给祝霜降：“祝同学，看看它能不能给你一点帮助？”
祝霜降眨了眨眼睛接过来：“好的。”
语文课下课，老师拿着教案走了，祝霜降松了一口气，“总感觉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下午历史课，历史老师笑眯眯的跟祝霜降搭话：“听说你一直在看史书，看到哪个朝代了？”
祝霜降回道：“清十二帝都看完了，在看近代史。”
“嗯，很好，”历史老师不断点头，递过来一叠打印出来的习题，“你做一下这些题目，有些下半学期和初三的知识点，老师都标注了，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祝霜降：。
祝霜降从在福利院起就开始自学，大多知识是在应试教育之外的，又一直有时间规划，在同学老师的印象中就是，随便学学都能考年级第一。
实际上课本上该学的知识点她都记下来了，只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的学习效率高，又超前学习，大家才会有错误认知。
其实她是需要认真学习的那种小孩。
祝霜降接了老师们的练习册，并不打乱原来的计划，包括锻炼身体和课外阅读，用了两天的时间做完了老师们的习题。
老师们很感动：“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学期结束前给我就行了的。”又非常关心的问：“没有影响学习吧，晚上没有熬夜吧。”
祝霜降：“……没有。”
班主任又推了几个比赛项目到她面前：“看看有没有想参加的？”
祝霜降拿起来一张张看，选了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说道：“这个我去问问柏衡要不要参加。”
“行，这个本来就是重在参与类型的比赛，想参加的都可以去。”
又选了几个市级的比赛，如思想政治常识比赛；全国中学生绘画比赛和华语水平比赛，哦，还有诗歌朗诵比赛。
周南琴说道：“老师把你和柏衡的名字都报上去，报名表拿去。”
祝霜降：“我先去问问他吧。”
周南琴一挥手：“你们两都去，就当去玩了。”
教室里，柏衡看到递到他面前的几张报名表，跟祝霜降一起填了起来，并且有些奇怪：“华语水平怎么考，比赛是怎么样的形式？”
祝霜降回道：“我问过老师了，像我们平时考语文试卷，就是口语形式的。”
柏衡：“……”
祝霜降想起了对方糟糕的阅读理解和交流能力，干笑了一下，说道：“比赛结果不重要，重在参与，而且有些东西现在不试，什么时候试？”
柏衡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人对人的容忍度，总是随着对方的年纪增加，而减少。”
“你真像个哲学家。”祝霜降刷刷刷填好了表，等他完成一起去交给了班主任。
市级的比赛从初赛到决赛都在两个月内完成，两人和校内其他参赛选手一起接受了老师的指导。他们又用了数学课和英语课，比其他学生有了更多的时间练习。
只要他们这两门课的考试成绩没有退步，老师就会大开方便之门。
柏衡的主要练习方向，是当众流利的演讲，他的记忆力很好，只是思维速度过快，身体跟不上思想，就会显得言语不清，语言动作都需要协调。这种情况一点点改正，升到初中后就已经好了很多。
只是，对于诗歌朗诵，老师再一次强调：“充满感情的阅读。”他夸张的比划着手：“像你的语文老师一样，或者像一个演员一样。”
“什么样的演员？”柏衡问祝霜降。
“总不会是样板戏的演员。”
唉，要是在网络时代就好了，还能让柏衡参考元首的愤怒，哦，不，是某些演说家比赛。最后她灵光一闪，说道：“我们可以参考新闻里，主持人的说话方式。”
在打开新闻之前，柏衡看了样板戏演员是怎么表演的，然后他长久的沉默了，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这么说话的。”
祝霜降安慰他：“只要你不干这一行，就不用这么说话。”
感情不够，用正确的停顿、清晰的咬字，还有选择文章的难度来增加优势。现在很多初中生演讲都是选择《海燕》、《致橡树》之类，重复度极高。
而有些古诗词哪怕出现在了语文课本上，也很少有人会选择，两人直接选了《将进酒》和《滕王阁序》。
后世不知道多少人通过背诵《滕王阁序》免了参观的门票，滕王阁都来不及接待了，会背的小学生都不少。
但现在它还是节选背诵，又是高中课文，初中生背它依旧显得特别高大上，时代的优势果然体现在方方面面。
稍微卷一点就会有各种夸奖，还觉得你奇思妙想。
牧佳妍和柏景彦，以及柏家的工作人员还有小白，是他们练习的评委，还在旁边放了录音设备，毕竟有些演讲不自己听一遍，是察觉不到问题的。
就像做实验一样，哪怕将书上的步骤都能倒着背了，实际操作该错还得错。
两人背诵完，就是一阵啪-啪-啪的鼓掌，除了夸奖，一点都给不出该有的建议，只能自己听录音，听完之后，柏衡就对祝霜降说：“还是你用将进酒吧，感觉它需要的感情更强烈一点。”
牧佳妍激动的看向丈夫，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听到了吗？衡衡他知道读将进酒需要更强烈的感情。”
每一个字都认识，每一个字都用拼音重新标注了一遍，就怕有什么不该犯的小错误，绝对不会出现歌手唱诗，还唱错发音的社死现象。
初二四班的同学们就看着坐在最前方的两个小孩频繁的请假，有时候一出去就大半天，老师也不管，想起自己那么认真的学习，顿时感觉有些破防。
想出来的办法是，不理他们，不借他们课堂笔记，没想到对方月考一考，分数跟以前差不多，一个还是年级第一，一个依旧只在主观题和作文上失分。
稳定的就像还珠格格在《还珠格格》中的地位，毕竟都用主角的封号当片名了，绝对不会认错主演的。
同学们纷纷躺平，毁灭吧这个世界。
今年四月《还珠格格》开播以来，连小卖部里卖的最好的贴纸和海报都跟它有关，哪怕是笔记本和书包，上面印了格格，都是销量最高的那个。
毕竟现在电视节目选择真的少，也不是人人家里都买了DVD和光碟，都是电视播什么节目，大家看什么。
所以祝霜降有时坐在位置上，就听到班上某些同学唱起了片头曲和片尾曲，还将歌抄到本子上，相互补充借阅。
你要是不会唱，那就是落伍的那个，不配在教室里和大家讨论电视剧情。
祝霜降参加完绘画比赛，拿了银奖；柏衡拿了金奖，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绘画风格，对其他中学生形成了降维打击。
而祝霜降的画有一些漫画风格，她也照漫画的形式去画，虽然画的不错，但并不被评委和主流接受。
她还了周怡欣借给她的画册，周怡欣小声的问她：“我抄了很多歌，你要抄吗？”
祝霜降惊讶的挑了挑眉头：“抄歌？”
“嗯，”周怡欣点头，很快又说：“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帮你抄。”
祝霜降哑然，拒绝了她的好意，转而说道：“我看你这次月考考了班级三十九名，有什么不懂的要我教你吗？”
“可以吗？”见她应声，周怡欣拿了作业本过来：“你经常请假的时候，我原来还想给你看我的课堂笔记的，但是你月考还是考第一。”她笔记就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初中的知识都是紧紧围绕着书本来的，超纲题很少，除了语文，基本上每道题都能在书上找到母题，换了个形式提问，很多同学就回答不出来了。
祝霜降直接一手试卷，一手课本，将周怡欣的错题都在课本上找到相关联的题目，给她划了重点。
周怡欣喃喃道：“书上居然都有。”
祝霜降：“……是啊，你之前不知道吗？”
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我以前没注意，只以为要背的有，”见她不说话，又连忙道歉：“对不起。”
祝霜降：“……为什么要道歉？你又不是不愿意学，只是没找到学习方法。”
周日，祝霜降拿到了柏叔叔给她的空气炸锅成品，还有发明专利证书，当然，那些通过研发空气炸锅衍生出来的专利，只属于研究人员或是公司。
一共有三个型号的大小，2升以下的，2-3升的，3-4升的。
“还有适合更大家庭使用的，差不多到六升，我就没给你拿了。”柏景彦说道。
“所以已经可以销售了吗？”祝霜降很感兴趣，“有人买吗？”
“国内感兴趣的人不多，”柏叔叔说道：“送到展销会上后，我们用健康生活方式做宣传，国外感兴趣的人不少，谈出口和专利授权的都有。”
连电视冰箱和洗衣机都还没在国内完全普及开来，让大家接受一个功能单一的厨房电器，是过于苛求了。
像一把菜刀切所有一样，谁没吃过蒜味的西瓜？现在很多家庭蒸炒炸煮都是同一口锅。
中午吃饭时保姆阿姨就用它烤了猪蹄，早就腌制好了的，连瓷盘一起放进去，还评价道：“比用烤箱省时间。”
祝霜降看着瓷盘，建议道：“还可以生产锡纸加热托盘，就像将蛋挞外面那层锡纸放大，方的、圆的都行，四寸、六寸、八寸那么大。”
保姆阿姨问：“这个有什么用？”
不是很明显吗？祝霜降说道：“可以不用洗碗啊！”
“洗个碗能花多少时间，谁会专门买这个？”保姆阿姨不以为然。
牧佳妍若有所思道：“那可不一定，有些美国人宁愿买十美元的加工蔬菜回家，都不愿意买两美元的蔬菜自己回家做。”
柏景彦则夸奖她：“很好，这又是个专利。”
祝霜降吃惊：“这个专利还在吗？”
“可以申请外观和形状专利。”
祝霜降发现，柏叔叔公司生产的小家电还真不少，有很多是做出口的，比如加湿器、电饭锅，吸尘器、电动牙刷还有榨汁机等等等等。
国内最受欢迎的还是电热毯、电风扇和吹风机。
国内大规模使用电器的时代，怎么也要电力价格下跌到普通人民可以接受的程度，并且要供应稳定。
祝霜降带着三个空气炸锅回家了，刚好一家一个，最大的可以留在爷爷奶奶家，黄奶奶根据祝霜降的建议，刷油烤了土豆条，排骨，大虾还有鱼。
“其实最适合的是烤半成品，比如炸鸡，外国那种薯条还有烤肠什么的。”祝霜降站在一边等着吃烤虾，给他们设想使用方式。
黄婷婷发出大声的嘲笑：“有新鲜的，谁会去吃那种半成品。”
祝霜降不说话，只是瞄了她已经有点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眼。
黄婷婷一脸问号，好端端的看我肚子干什么？
祝霜降心想，除非你特别勤劳，自己做饭；或者特别有钱，专人给你做饭；否则未来总是逃不过半成品的，毕竟连大酒店，都会选择半成品加工，还能做的让你根本看不出来。
空气炸锅不用开火，沿海城市能用的食材又多，黄奶奶时不时拿出来烤点东西，除了吃多了有点上火，到月底拉出电费单一看，用电量在接受范围之内。
作为掌控厨房的存在，黄奶奶很快就摸到了它的脾气，烤出来的鱼脆而不焦，只是需要再腌制上下功夫。
“就是碗有点难洗，也难拿。”
黄爷爷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国家启动了一个叫‘985工程’的计划。”
黄婷婷问道：“是什么基建计划吗？像去年开始的光明工程那样？”
“不是，是重点大学计划。”
祝霜降咬着筷子，感觉自己穿越后，真是时刻都是见证时代的NPC，黄向阳问道：“不是已经有了一个211工程吗？”
“211是一流大学，985是一流中的重点，”黄爷爷和颜悦色的对祝霜降说道：“以后我们考985大学。”
上辈子某985大学毕业的祝霜降点头。
目光又转向了黄嘉树，期许道：“嘉树也考个好大学。”
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以省为赛区，各省竞赛组织机构根据决赛成绩颁发一、二、三等奖。获奖选手可以参加总决赛，并且通过总决赛受邀参加英语夏令营。
只不过夏令营邀请通知刚发到手上，就被告知暂停了，因为从六月中旬起，雨下的就没停过，而且打开电视，感觉全国都在下雨。
到了7月，全国各地多出水位线亮起红灯，气候异常、长江和淮河共同泛滥，加之厄尔尼诺影响加大暴雨，大半个华国都被洪水肆虐。
不要说参加活动了，全国人民都在抗洪，祝霜降上辈子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她知道这次抗洪肯定是成功的。
可在此刻人们的眼里，真是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各个部队前往多地进行抗洪时，都要签下生死状，喝下践行酒。
祝霜降总觉得践行酒是个特别古的词，又带着些许江湖绿林气息，不太适合出现在正式场合。可是当大坝决口时，解放军真是用人排成水墙，人墙撕开人被冲走，岸上的战士一个接着一个往里跳的进行补位，前仆后继、义无反顾。
老百姓都跪在江边求他们了：别跳了，地和房子我们不要了，全国各地捐款的人数更是排成了长龙，众志成城、誓度难关。洪峰最危险的时候，为了守护江汉平原和武汉三镇，荆江大堤下都埋下好了预备分流的炸药，准备牺牲荆江分洪区的几十万人的家园。但部队依旧驻守堤坝，争取最后一丝机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堤亡，人则亡。
最后水位下降，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超过45.22米的洪峰，长江大堤保住了，全国抗洪出现了决定性的胜利。
在98年之前，因为军人待遇低和军队总体文化素质不高，解放军的社会地位并不崇高。
可在今年，新闻里都用‘重塑人民军队光辉形象’的话作为头版头条登在报纸上，解放军真正变成了人民子弟兵，并且往后几十年，再也没有改变过。
这不是光靠宣传、口号，就能让人相信的，要以坚定不移信念，几十年身体力行的举止，才能让人信服。
在祝霜降穿越前，她以为一直如此，本该如此，其实不是的。就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信任就像大坝，也要一点点浇筑，才会成为人们心里牢不可破的基石。
甚至出现了一种精神，名为‘九八抗洪精神’。
黄婷婷身为孕妇，情绪波动本来就大，还总是跟着看电视新闻，喊都喊不走，又哭又笑的。每看一次新闻带祝霜降去捐一次款，不过到了后期，笑的时候比哭的时候多。
就如此刻，她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指着电视，说道：“我刚才看到一个大娘，扔了一只活鸡到军车上，把车上一个小战士都砸晕了。”
爱给军人投喂的习惯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的普遍起来的，不知道穿越前有没有改正。
不过祝霜降想，只要他们不变，大家应该也没变。

第52章
洪水退去的同时，祝霜降也开学了，成为了一名初三生。
黄向阳和庄希将黄嘉树送到了江东附小读一年级，殷切嘱托：“嘉树，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黄嘉树同样一脸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努力的，回去还要给大白上课呢。”
自从知道了嘎蛋对男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之后，他总想在其他方面增加大白的底蕴，比如做一只别的汪更有文化的狗。
黄向阳和庄希看着他欲言欲止，心想，也行吧，这也是一种学习动力了。
祝霜降每天做学校布置的作业，发下的试卷之外，练习画画的时间变成了画有关抗洪事迹的漫画，黄婷婷见状还给她收集新闻还有信息。
见她安静下来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说孕妇容易情绪波动，那她的波动也太大了。
“下面的呢？”祝霜降周末一回家，黄婷婷必定拿着画稿催更，那样子就像甩着鞭子不停催促长工干活的地主。
画漫画就像写小说，作者奋笔疾书六小时，读者走马观花五分钟，再用心看，一章也用不了十分钟。
难怪未来的网络作者们都不愿意爆马，除了怕社死，应该就是怕催更了。
好在素材很多，祝霜降画的并不艰难，画稿一式两份，她自己保留一份，另外一份寄给拍摄照片，撰写了文章的记者；只有文章没有拍照的，也同样寄了画稿。
另外有一些现实中的见闻，如现在城里的中小学生流行穿解放色的衣服，戴解放军同款的帽子，路上遇见会主动上前说以后要当兵，这是以前基本没有发生过的。
这些她就投稿到了漫画杂志，笔名根据漫画完成前后的时间，取名寒露。现在的漫画杂志各个风格不同，她选择了与自己风格相近的杂志社。
收到的记者很开心，大多有给她回信的，知道她是初三生后，还在信中嘱咐她以学业为重，祝她前程似锦。
而祝霜降投稿到杂志的漫画收稿后也寄了样刊回来，她将样刊交给柏衡，收起了画本，
周南琴松了一口气，“画完了就将心思都放到学业上来，今年可是初中最后一年了，千万不要马失前蹄。”
祝霜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师，你知道我在画画啊。”
“多新鲜呢，天天低头奋笔疾书的，我们不得看看你在干什么？”周南琴说道：“也就老师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时间规划，从没出过差错，不过你要是再画下去，老师也只能阻止你了。”
“老师放心，肯定没有问题。”祝霜降作保证状。
期中考试后，果然没有差错，除了初一作文未写那次，她第一名的位置永远稳如泰山。到了初三，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如果祝霜降不是第一，反而要找出她的试卷，看看错在哪，扣分是因为什么了。
宿舍里，祝霜降看着周怡欣，问道：“你最近开心了很多。”
周怡欣雀跃道：“我爸爸回来了。”
“你爸爸退役了？”
周怡欣点了点头，说道：“我爸爸这次抗洪立功了，但是受了伤，不能再当武警，所以回洛海市工作了。”她还对祝霜降发出了邀请：“你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玩。”
初中以前还好说，周怡欣是个幸福的小孩，自从父母决裂后，她再也没敢带朋友回家，但是这次爸爸回来了，他和妈妈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家庭氛围也跟只有母女两人在家时天壤之别。
到了初三，祝霜降周六的奥数班就停了，她还真有时间，而且除了柏衡家，第一次接到同学的邀请，直接便答应了。
周怡欣的妈妈看上去是个纤细苍白的女人，脸上带着很浅的微笑，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听怡欣说你是你们学校的年级第一，欢迎你来做客。”
看到她的样子，是真想不到她曾经冷暴力过自己的女儿。
平静温和的跟祝霜降说话，听闻她学过画画，还把自己以前的画稿和一部分作品拿出来给她看，成品是几个瓷器。
周怡欣骄傲的说：“我妈妈是陶瓷厂的绘画师。”见她妈妈表情淡淡的不说话，便低下了头。一扇合着的门里传来了咳嗽声，很快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眼睛带着红血丝略显憔悴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接过女儿捧过来的枇杷膏，吃了两勺，又喝了水，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同样对着祝霜降说了欢迎，又拿出两块钱交给周怡欣，“你带同学去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粉丝店吃午饭吧，家里今天不做饭了。”
周怡欣显然想说些什么，但她只是接过了钱，乖乖的应了一声。两人一同往外走，这边小区和黄家那边不太一样，很多墙上有各种各样的彩绘，她还在一面围墙上看到了金陵十二钗，或坐或卧，都是照着电视剧版来的。
周怡欣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不知道为什么，精神突然变的特别失落，祝霜降问她：“不是去吃粉丝吗？”
回答的声音低的差点听不见：“那家粉丝店早就搬走了，我也不知道搬去哪里了。”
“很好吃吗？”
她使劲的点头：“特别好吃。”
祝霜降看着她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去附近问问吧。”
“啊？”周怡欣呆呆的看着她。
“如果一家店原来卖的东西很好吃，突然关门的话，不止客人会舍不得，他自己也会舍不得的。”
到了附近的店一路询问，还有店主认识周怡欣的，果然被她们问到了，新店就在距离原店铺三条街，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店铺更大，客流量更多，街面上也更加繁华，两人一走进去，还没到饭点，店里就已经坐的七七八八了。老板认出了周怡欣，“小姑娘，你很久没来了。”
周怡欣用小声却认真的口吻说道：“是你突然搬走了。”
老板笑的很爽朗：“我又没搬远，就几分钟的路程，难道还找不到吗？”
“不闻不问做鸵鸟，怪不得吃不到记了那么多年的粉丝，”祝霜降对着她说道：“我没来过，所以要你告诉我什么好吃了。”
周怡欣很开心，给她推荐了自己常吃的口味，还跟她说：“这里的酸萝卜炒牛肉也很好吃，可惜今天钱带的不够。”
祝霜降说道：“这不巧了吗，我今天刚好带钱了。”
于是两人又点了半盘酸萝卜牛肉，牛肉炒的很嫩，和酸萝卜配合的恰到好处，酸辣咸香，直接就着粉丝吃完了。周怡欣虽然不喜欢画画，但她知道祝霜降经常画，还带她溜到了陶瓷厂的画室，看那里的师傅们画画。
陶瓷厂早就搬到了工业园，但是画室还在，而且看上去已经很有年头了，种在外面的竹子很茂盛很高，在风吹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相比她妈妈画花鸟鱼虫，画室有擅长人物的，还有擅长描字的，在最中间宽大连成一片的台子上伏案工作，还有设计了新图案，直接在瓶子上描绘的。
或许经常有厂里员工的孩子进出，只要不吵到他们，画师们也不出声赶人，因为他们很多人，在小时候也经常溜进来玩，耳濡目染之下，长大后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这一行。
周怡欣小声跟祝霜降说：“我外公以前是二号画室的组长，但是他很早就去世了，我妈妈说她只学了一半。”
周怡欣对这里很熟，还带她去看了展览室，跟她说某个瓷器的烧制时间和上面画着东西的来由，直到下午两人才在路口分开，准备各自回家。
祝霜降想，那家店的牛肉是挺好吃的，要是再炒辣一点，应该能符合黄婷婷现在爱酸又爱辣的口味。
打包带回去一份后，果然不出她所料，谁都不要跟黄婷婷抢这盘菜，吃完还意犹未尽：“要是再酸再辣点就好了。”
祝霜降看着打包盒里剩了满满一个底的辣椒和葱蒜沉默，这还不够辣吗？老板已经跟她确认了好几回才下锅炒的。
沈乐倒是很上心，老婆有胃口比什么都好，问祝霜降要了地址，三天两头的去买回来，还花钱跟老板商量，让他留出一部分萝卜腌的时间久一点，可以更酸。
黄奶奶还夸奖女儿肚子里的宝宝：“这孩子乖巧，文静，以后肯定是个好带的。”
祝霜降惊奇：“没生也能看出来？”
黄奶奶笑了一下，“调皮的孩子在肚子里，就能闹得你翻江倒海，就跟在里面打拳踢球一样。”说着她顿了一下：“当初婷婷既不安静，也不闹腾，生下来后……”
眼角的余光看到黄婷婷竖起的耳朵，将平平无奇换成了：“既听话，又活泼，两者的优点都有。”
黄婷婷抿着嘴偷笑，旁观一切的祝霜降：“……”
不知道该说黄婷婷好哄，还是夸奶奶真懂随机应变。
12月底，最后一次月考结束，祝霜降吃午饭，捂着肚子就往地上倒，对面的柏衡瞪大了眼睛，扔掉手中的餐盒，手忙脚乱的扶住她，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作为学校的名人，祝霜降这张脸全校都认识，被柏衡饭盒砸了一脸的男生抹了下脸，用他练田径增加的肺活量大声喊道：“来人呐，祝霜降她吃完饭后就晕倒了！”
很多在食堂的同学和老师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不到十分钟，祝霜降晕倒在食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食堂原来是请厨师做饭的，今年起承包给了社会商人，饭菜质量因此大减，因此很快祝霜降晕倒的版本变成了食物中毒，证据就是她是捂着肚子晕倒的。
这么一想，觉得肚子痛的同学还真不少。
在办公室的周南琴，像是突然踩到烙铁上的兔子，一下子蹦了起来，她带了祝霜降三年，一路跟着获得夸奖，荣誉，就等着她中考考个好成绩，跟着一起升职加薪，从来没出过错的学生一下子出事了，可不得揪心吗？
跟着救护车一路前往医院，半个小时后医生检查完毕，出来对着等着的老师和已经赶到的家属说道：“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今天就安排住院吧。”
在场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需要手术，但大家都知道，阑尾炎不是什么大问题。
黄婷婷扶着肚子对柏衡说道：“我们会照顾她的，你先跟老师回学校上课吧。”
柏衡也不坚持，只是说道：“那我晚上再来看她。”
柏衡果然说到做到，要是在上课，就晚自习结束后过来看看祝霜降，跟她说半个小时左右的话才回去；要是周末，就待在这里大半天，每天还带不同的礼物，要么是鲜花，要么是医生允许能吃的东西。
黄嘉树都认识这个哥哥了，没办法，吃人嘴短，哥哥带的东西好吃不说，还长的好看，家里还养着小白！
“小白它怎么样了，开心吗？”
柏衡想了想在自己看书时趴在身边；在妈妈和来家里员工说话时，卧在她的膝头；在爸爸和来公司高管说话，嚣张从所有人面前经过的小白。
他之后还看到过那些再来的员工给它带猫粮和玩具，猫粮当然是不吃的，玩具挑挑拣拣，对方居然还甘之如饴，能摸一下就开心的不得了。
见他不说话，黄嘉树都急了，“小白怎么样了？”
“小白挺好的。”见他已经不相信了，柏衡说道：“这样，明天我把它带来给你看看。”
第二天，黄嘉树果然看到了被装在笼子里带过来的小白，大惊小怪的：“我去，小白你好干净啊！”
可不是嘛，那毛白的都发光了，梳理的极为顺滑，跟大白一比，就是高傲大小姐和贫穷臭小子。
祝霜降则是双眼无神的盯着病房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的阑尾炎手术，居然是传统切口，说好的腹腔镜手术呢？”
过来查房的医生看了看她的伤口，说道：“小姑娘懂得很多嘛，还知道腹腔镜手术。”他在拿着的本子上记了数据，说道：“我们传统切口的技术开展的更成熟，手术费和住院费更低，不要担心，你年纪还小，恢复的很快的。”
学校和班级派了代表过来探病，祝她早日康复，因为她是小病，自然用不着捐款，只是班级买了一些水果过来探望。还有给她带作业过来的，各门要考的课都有，祝霜降看的无语凝噎，其实也不需要这么勤奋。
晚上柏衡给她带了粥，黄婷婷紧随其后进来，见状就说：“我就知道不需要我带东西，所以我什么都没拿。”
柏衡每次带的东西很多，还能分给其他人吃吃喝喝，黄婷婷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差不多十二月底或是一月初。
祝霜降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担心：“黄老师，要不你也住院算了，我真怕你明天就生。”
如果年底生，黄婷婷算是在一年内就完成了结婚、怀孕、生子的步骤，她本人倒是不太愿意：“我倒是希望他再待几天，最好过了年，不用一出生没过几天就两岁。”
1998年做阑尾炎手术，不止刀口更大，连住院时间都更久，等她回学校上课，离期末考试都没几天了。
让她震惊的是，回学校后自己居然受到了夹道欢迎，一路上不停的有人说谢谢你。
还有对她鼓掌的：“多亏了有你啊，祝霜降。”
“你真是我们的幸运星。”
祝霜降都不敢说话了，就怕自己再度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发挥过头露出什么破绽。
回到班级在座位上坐下后，才松了一口气问柏衡：“发生什么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怕打扰到你养病，”柏衡说完这一句话停了好久，才跟她说前因后果，因为他本人也觉得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
祝霜降晕倒之后，当场就有同学怀疑是食堂饭菜不卫生的原因，在她被送往医院后，还真有多名同学出现腹泻，学校当时没控制住情况，有同学给家长打了电话，事情就闹大了。
个人事件变成了集体事件，警报一下子就被触发了，虽然通过医院检查，腹泻的几人跟食物中毒无关，反而心理作用更大一点，躺在医院里的祝霜降也是因为急性阑尾炎。
但学生的家长们已经调查了食堂，的确存在食物变质发霉的问题，卫生也堪忧。找人的找人，申请的申请，直接将承包商给踢走了，食堂承包制又变成了学校直接聘用制。
作为导火索的祝霜降，因此受到了大众的欢迎。
看着关心的各路人马，连去吃饭，食堂阿姨都要给她多打一勺子菜，还跟她说：“菜是今天早上刚送过来的，新鲜！”
“你就吃一个菜吗？这可不行，我再给你浇点红烧肉的汤吧。”说是浇点汤，里面还卧着好几块红烧肉。
祝霜降想说，我不是只想吃一个菜，我是还没来得及说第二个，阿姨你动作也太快了吧。但现在也不用说了，她道了声谢，捧着餐盘走了。
其实导火索本人没做什么，给力的还是各位同学的家长，但谁让她在学校里天天见呢，而大家压根没考虑这么远。
难道江东附中每一个住院的学生都要经历一波流言的冲击吗？她既没请和尚敲木鱼，又没请道士跳大神，只是单纯的晕倒而已。
幸运的是，她回归时临近期末，同学们来不及给她取外号，考完就放寒假，再开学流言就该散去了。
黄婷婷在1999年1月19日生下一个女儿，这姑娘可真沉得住气的，超出预产期整整一个星期，愣是不动如山，把她爸妈急的够呛。她早就不提让她多待几天的话了，每天就想着孩子你快点出来吧。
卸货之后天也蓝了，地也绿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然后等刚出生难看的宝宝变好看起来，在此之前，不允许拍她的丑照。
“等她好看一点再拍！”她看着祝霜降，道：“说的就是你，霜霜，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又问柏衡拿了相机过来。”
“柏衡也是的，旧相机就算了，新相机也随便你玩，弄坏了怎么办？”
祝霜降看天看地，保证不拍妹妹的丑照才被放过。
黄婷婷拿着字典准备给孩子取名字，其实她生之前已经选了很多字了，但是此刻认为统统不合适，要重新起。
她觉得孩子太文静了，要活泼一点，还对丈夫说道：“你的名字就挺好的。”
要不是不行，真想直接拿过来用算了。
孩子最后取名叫沈漫。
沈漫躺在黄嘉树用过的小床上，小小的一只，黄嘉树比着床的大小，早就躺不下下他了，不可思议道：“我以前真睡过这么小的床？！”
当然确定以及肯定啦。
“妹妹的手为什么一直握着拳头？”
黄奶奶说道：“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过两个月就好了。”
今年春节拜年又多了沈乐一家，沈家的亲戚纷纷给一家三口送上大红包，夸两人动作迅速。
待在部队三年的黄向诚也带着常恬回来了，常恬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金锁，额外给刚出生的小宝宝一对金手镯。
她还没有怀孕，黄家人也不催，只是埋怨他：“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坏毛病，每次回家都一声不吭的，怎么，心疼那些电话费？”
常恬听了就说：“我也说他呢，但他就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是啊，又惊又喜的。”
常恬以前没来过洛海市，黄向诚自然是带着她玩了，还跟她说：“这个时间来的不好，太冷了，以后我们春天或者秋天来。”
柏家，柏衡突然跟着保镖叔叔练起了拳击，祝霜降一脸问号，坐在旁边看他们打拳。
保镖挠头，他以为柏衡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是真想学啊。其实他真的只会对练，不会教孩子，玩玩还好，练的话就得找别人了。
去找柏总说明情况，柏景彦看着儿子，说道：“这样，我给你请个老师，刚好小区里建了新的运动俱乐部，那边有场馆，可以在那里学。”
旁观的祝霜降还顺便问了老师，小姑娘在外面应该怎么保护自己，如果跟坏人面对面的话应该怎么做。
老师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姑娘，说道：“跑啊，遇到坏人跑的越快越好，但也有被纠缠住的，”然后他想了想说道：“来，我教你几个动作，被坏人抓住后该怎么挣脱。”
晚上，黄家人看了她练习的成果，常恬说道：“遇到坏人跑是对的，但剩下的教的不专业，去楼下空地，我来教你！”
然后还让黄向诚上来当坏人，给大家做示范，让他从后面挟持住自己，接着拉着他的手腕一推一扭，腰部一个用力，就把对方给按在地上了。
两个小朋友使劲鼓掌。
常恬拍了拍手，叉腰站在那里，显得那么英姿飒爽，“还有一个动作，可以把人踹出去，我再给你们做一遍。”
很快，黄向诚被踹了出去，两个小朋友犹豫了一下后，使劲鼓掌。
他干咳了一声后站起来，“我是收了力气不动作，让着你们婶婶的。”
常恬忍笑，“是啊，你们叔叔用起心来，我可打不过他。”她看向祝霜降，“总之，我们女孩本来力气偏小，就要善于用巧劲，当然，不能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样跑都跑不远。”
“我教的都是挣脱的方法，要是对方处于弱势了，你也不要上去跟他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远离危险。”
“否则输了后悔莫及，赢的话，又赢什么了呢？”
还给祝霜降修改了锻炼计划，想了想又将计划减半，递给她说道：“以后就照这个来吧。”
作者有话说：
有宝对时间线模糊了，我给大家梳理一下
祝霜降1992年2月2日穿越，3岁说4岁，我们就默认她4岁[因为身穿，后世营养好，不显得小]，于是出生登记表上为1989年
黄嘉树1993年2月14日出生（16章有提）
女主提前一年5岁上小学，又跳了3级，于是8岁上初中
这一章进入1999年初，她11岁了

第53章
休假的日子里，只要有空，常恬就当祝霜降的陪练，教她发力技巧，怎么锻炼更有成效。
黄向诚不知道是不是在侄子眼中看到了对他的不信任，带着他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后黄嘉树就成了他的小跟班，一口一个叔叔好厉害。
问黄向诚发生了什么，他平淡无奇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人群中有人偷东西，拿了个苹果把他砸晕了而已。”
黄嘉树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道：“我先发现的。”
听了这话黄向诚就说道：“这小子眼睛也太尖了，喊的还快，大哥，嫂子，你们可要好好教一下。”
黄向阳竖起了眉头，当即拎起黄嘉树开始打他的屁股，打的他啪啪作响。黄嘉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哭的就像死了亲爹一样，亲爹威严的问他：“知道错了没？”
黄嘉树抽抽噎噎的说道：“老师说要见义勇为。”
成语学的真不错，现在就轮到小学班主任庄希出场了，学校教什么的她门清，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开始跟他说小孩子遇到危险应该怎么做，见义勇为和见义智为的区别在哪里。
庄希的声音太温柔了，说着说着黄嘉树抽泣的声音就小了下去，“那我下次不喊，偷偷告诉别的大人。”
“对，在公交车上就告诉售票员，在街上就告诉警察叔叔。”
这个黄嘉树知道：“是像姑父一样的警察吗？”
“你说的没错”
他趴在妈妈怀里，用屋子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姑父对我最好了，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黄向阳简直要被这个臭小子气死了：“宠你这么多年，打你一次，还记恨上了。”又将他拎起来，还没等他动手，黄嘉树已经八爪鱼一样扒拉上来了，大声的道歉：“爸爸我错了，爸爸，你就原谅我吧。”
还在他的脸上亲亲。
黄向阳哭笑不得的抹了一下脸，“哪里学来的动作。”
黄嘉树一指正在跟祝霜降说话的常恬：“婶婶那里看来的，她这么一亲叔叔，叔叔就开心的笑了，说原谅她了。”
当事人双双被闹了个大红脸，黄向阳一时语噎，看着弟弟打趣了一句：“和弟妹感情挺好哈。”
黄向诚唉声叹气：“我就说这臭小子眼尖吧。”
黄向阳颠了颠儿子，抱着他说道：“这是叔叔婶婶感情好，可不能对别人这么做。”生怕他理解错误：“不能在学校里对任何人这么做。”
然后他又得到了一个亲亲，“爸爸才不是别人。”
接下来黄家每个人都得到了亲亲，包括祝霜降在内：“姐姐漂亮，亲两下。”
祝霜降亲了一下他的左脸，在他右脸凑过来时，又补了一下。
晚上，她躺在床上良久才睡着，第二天就给在坐月子的黄婷婷看她画的新漫画。虽然才画了两张，但已经看出来画的是什么了，黄婷婷惊讶的说：“这是嘉树？”
“嗯。”
华国有墨守成规的父母；有食古不化的父母；还有太多一事无成却带着封建大家长做派的父母，但是他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整个社会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有太多的长辈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他们的样子，和他们的父母相比，甚至都已经是改善过的面孔了。
一个精神贫瘠的父母，又怎么带给他们的孩子人文关怀？
像黄家和柏家这样的家庭，又有多少呢，能占华国的十分之一吗？
“黄老师，我画出来拿去投稿可以吗？当然肯定会有艺术加工的。”祝霜降决定，将后世大家所认同的，父母应该怎么对子女，子女应该怎么理解父母的价值观添加进去。
也许并不十分正确，但肯定比现在的主流好太多了。
黄婷婷扶了下枕头，拿过另一个塞到身后，祝霜降帮她整理好，就听她说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当然支持，但你马上就要中考了，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的好。”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祝霜降也不想临门一脚马失前蹄，说道：“嗯，我现在只是有个构思，准备中考完后再画。”
“你能想明白最好了。”
两人说着话，躺在旁边的沈漫发出了啊啊呜呜的声音，因为她很少吭声，大家都有点摸清她的行为了，像这样叫，不是饿了，就是拉了。
比如这次，她就是饿了，黄婷婷一边给她喂奶，一边发愁，“她都不怎么动弹，也不怎么哭，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在家里有个在中医院上班的公公，第二天就送中医院去进行了一个出厂检查，检查结果一切都好，就是单纯的不想动而已。
夸一个女孩子，如果长的好，就夸她漂亮；加上成绩好，就夸她又聪明又漂亮；要是什么都没有，就夸她的穿着、发型、饰品。
一个婴儿懒得出奇，其他什么都还看不出来，我们自然要夸她：“健康就好。”
没想到黄婷婷比谁都想得开，福利院每年都要接收不少孩子，有些孩子的病例两页都写不完，一些不好治的重症还都已经移到其他福利院去了。
她抱着女儿真挚的祝福：“我们漫漫只要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了。”
祝霜降开始初三最后一学期的校园生活，每天早上六点老师就来叫他们起床，晚上九点半让大家回宿舍睡觉，周日偶尔补半天课。
有一天，她突然明白过来，后世职场为什么会有九九六的工作制度，大家也接受的那么顺从，很难说没有从学校作息表中得到灵感。
祝霜降问旁边的走读生柏衡：“你每天的休息时间够吗？从学校到你家，来回快要一个小时了。”
柏衡纠正她：“五十分钟上下，看司机路上会遇见什么。”
“哦，你还计过时啊，”祝霜降趴在桌子上，“所以够吗？”
“不太够，但是可以午睡。”
初三的早读已经是自习课了，有时候任课老师会进来讲题，基本上被语数英三门课霸占，其他老师也不好意思开口抢课，比如今天就是英语试卷。
周六，祝霜降去柏衡家画画，顺便看他怎么练习打拳的，教练教他时，在体能训练上用的时间最多，毕竟新手入门，这时候她也会掏出常恬给她的训练单，跟着一起跑步、跳绳。
接着坐在一边画画，画教练怎么教他基本站位、怎么移动的，教练也很诚恳：“你的运动天赋一般，肢体协调不太好，可能会学的比较慢。”
“我知道。”柏衡道。
你知道就好，教练也只是想让他心里有个数，如果训练效果差的话，真不是他不用心。
好在柏衡虽然运动天赋一般，但他记忆力好，学的快啊，这么一来只要多加练习，增加肌肉记忆，教起来并不太难，教练轻松了一点。
毕竟教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钱多，事也多。
训练结束后，没想到还收到了旁观小姑娘画的一幅素描，顿时有些惊喜，这是第一次有人画他，还画的这么像：“给我的？”
见小姑娘点头，小心的接了过来，眉眼间都是惊喜：“画的真好。”
柏衡走过来，动作在递过来的画前停住了，一共画了两幅，一幅在教练手中，一幅在他手中，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我有流这么多汗吗？”
祝霜降说道：“刚开始锻炼是这样的，以后身体素质好了，就不会出这么多汗了。”
到了柏衡书房，祝霜降打开电脑，申请了一个企鹅号，腾讯2月就允许用户申请企鹅号了，据说内部预留了两百个，对外开放是从10201-号开始顺延的。
经过了解才发现，现在的做互联网内容的公司真是百团大战，为了争取用户厮杀的血雨腥风。但是不管是即时通讯龙头还是门户网站头牌，都是外国公司。
比如雅虎，比如MSN，MNS在去年就已经覆盖了全球超过二十个国家，现在国内人民民族自信心又不足，网民都喜欢用外国产品，至于企鹅？那是什么土鳖？
而国内对外来互联网公司……目前没有任何限制。
真是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祝霜降一连申请了二十个企鹅号，号码范围在88000到88-999之间，心想这数字还挺吉利的，连还在吃奶的沈漫都给她申请好了账号。真不敢相信，以后沈漫长大了，拿着这个靓号在同学中是多么的显眼包。
柏衡一脸迷茫：“你申请这么多企鹅号干什么？”
祝霜降对着他挥手：“你也来申请几个，然后我们加好友，”才说完她就转头面对电脑：“算了，我来吧，你从里面挑一个顺眼的账号。”
创业初期，腾讯不仅做的内容擦边，连企鹅号申请也特别容易，实名制？那是什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彰显存在感，消息发送以及系统通知的咳嗽声，特别的响。
将其静音后，祝霜降看着电脑桌面，说道：“看着跟之前不一样。”
“嗯，换系统了。”
小白迈着猫步走了过来，这是阿姨让他们下去吃点心。柏衡要中考了，不管学习辛不辛苦，这作息是够辛苦的，保姆阿姨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周末还顺便投喂祝霜降。
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考，初三的同学怎么样不知道，祝霜降发现学弟学妹们脸上都带上了愁容，有些还唉声叹气的。问为什么，说下一届起，体育要纳入中考了，其中男子1000米，女子800米是必考项目，另外还有两项选考项目。
体育老师从来没有这么有存在感过，不过这一切跟初三生无关，他们又不考。
祝霜降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拍了身份证，现在很少有十六岁以下孩子拍身份证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学校里拍，出来后也是由警察交给老师，老师分发给大家，并强调注意保管，不要弄丢。
中考在六月底，临考最后一个星期老师没有布置任何作业，让同学们自己查漏补缺。他们是在本校考试的，但也依旧要统一住在酒店，准考证由老师保管，考前再给他们。
考试时间一共三天，中考题目在祝霜降看来，还没有学校的模拟卷难，就是本校的同学见到和她在同一个考场很惊喜，但看到她的位置，眼里的光又渐渐熄灭了。
虽然不是靠窗第一个，但却是中间正对黑板的那一个，监考老师就坐在她面前，看着她考试。
也不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即使有另一个老师在巡视也不行啊。
要是有评分，他肯定会收获差评的。
考试结束后，祝霜降就准备画早就开始构思的漫画了，直到黄爷爷催促，她才反应过来，哦，今天是要到学校查分数的日子。
是的，不要说网络查分了，现在电话查分都还没开通。
黄爷爷对着女儿说道：“这次查分呢，我陪霜霜去就行了，你在家里好好照顾漫漫吧。”
黄婷婷说道：“可是我早就准备好了。”
“听我的，漫漫需要你。”
黄婷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可都这么说了，也就答应下来了。
进了学校，一路上不停的有人跟祝霜降说恭喜，这画面似曾相识，让她顿时提起了警惕心。好在很快给她解惑了，班主任上前激动的拍着她的背，搂着她的肩膀，“祝霜降，你真给老师争气，全市中考状元！”
校长和其他校领导也是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上前跟陪同她来的黄爷爷握手：“您是她的家长吧，你们培养的好孩子啊。”
黄爷爷眉开眼笑的说哪里哪里，来回好一阵客套，附近有家长围过来，关心的询问他们在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黄爷爷非常凡尔赛的向他们传授教育孩子的经验，什么不要去扼杀孩子的天性，喜欢玩就玩；喜欢画就画；要有前瞻性的学习。
学校搭了花墙，让考了全校前二十名的学生捧着花轮流从花墙里面走过，花都是同一束，孩子和家长们激动的心也是一样的。
大家默认第一个从里面走的人是祝霜降，有个男生的家长看着这一幕，就说道，“第一名是不错，但个子也太矮了吧，看着不到一米五。”
男生连忙拉了拉家长的衣角，小声说道：“祝霜降才十一岁，人家小学跳级读书的。”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柏衡：“他们两同桌，他也十一岁。”
“但他不是第一名吧。”
“嗯，第一名是祝霜降，不过他是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数学贼强。”一个错眼，男生就发现自己的家长已经上前跟对方的家长搭话了。
“您平时是怎么教育自家孩子的啊，把孩子教的那么优秀。”
黄爷爷再度自得一笑，不管第几次，不厌烦的开始传授平时家里的带娃日常，享受着大家的夸奖和惊叹。
代替女儿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幕吗。
接下来大家去了四号楼的大教室，听各个高中的招生老师介绍自己的高中，在黑板上写上他们去年的分数线，分数线接近的话，可以选择报考他们的学校，希望大家回家可以好好考虑。
中午刚回家，下午洛海一中、碧海中学的招生老师就上门了，希望祝霜降能够到他们学校就读。
洛海一中：我学费住宿费全免，提供奖学金。
碧海中学：我学费住宿费全免，提供奖学金，赠送三千元的入学奖。
黄家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祝霜降，就听她说道：“我跟柏衡说好了，去洛海一中的。”
洛海一中的招生老师满脸笑容，“是的，是的，我们学校竞赛也很有优势。”
祝霜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高中倒不一定会再参加竞赛了，毕竟我不太喜欢数学。”
两个老师都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不喜欢数学从小学起拿了一个又一个的竞赛奖，不喜欢数学你中考数学满分？
洛海一中的老师艰难的笑了一下：“不管参不参加竞赛，我们都非常欢迎你的。”
两位老师走后，一个今年新开的私立高中上门招生，而且是校长亲自上门，开出了十万的天价，让祝霜降入学。
很明显，他想用祝霜降当活招牌，说的也很直白，将会对国际生和非富即贵的家庭招生，如果成绩特别优秀，将会开出高额的奖学金，并减免学费和生活费。
不管他说的再天花乱坠，像这种初创的私立高中，特别是以后靠学生家长赚钱的高中。祝霜降一个除了学习成绩，在各方面都处于弱势的人，是一点都不敢碰的；如果真办成了，里面的钱权比重极大，更不敢去了。
祝霜降婉拒了他：“我已经选好学校了，谢谢。”
校长没想到她能够忍受的住金钱的诱惑，这对一个孤儿出身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他们更应该早早的明白金钱的重要性才对。
他劝道：“你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家里人三个字还加了重音，他的目光更是在黄家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很想让他们一同跟着劝说。
黄家其他人都不吭声，黄爷爷老神在在的说道：“我们尊重孩子的意见，而且我觉得洛海一中挺好的，您觉得呢？”
校长尴尬的笑了一下，谁敢说洛海一中不好。既然谈不拢，他就不强求了，这事本来就是以利诱导的，对方不心动，他自然无可奈何，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不过十万块的确不是小钱，等他离开后，黄家人感叹了好一会儿，最后黄爷爷说道：“如果他学校早就开起来了，哪怕是个比重点高中差一点的学校，我们都可以考虑考虑。”
“今年刚办第一届，给这么多钱，谁知道他想怎么用我们霜霜？”
大家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这十万块一听就不是好拿的，大家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让祝霜降没想到的是，中考成绩好，市政府也有奖励，一笔是奖励她考了全市第一名的五千块，一笔是奖励她考入全市排名前三高中的三千块。
除此之外，江东附中、福利院、区政府各有一千块钱的奖励，负责管辖福利院的民政厅，还给她签了每年两千块的补助。
福利院还挂上了横幅，庆祝她中考获得全市第一名，邀请她回院里给孩子们讲讲她获得的荣誉还有学习方法。
孤儿院孩子拥有的本来就少，如果有人能成为他们的榜样，哪怕是带来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变，都是有意义的。
所有人搬了凳子坐在篮球场上听她讲话，祝霜降说的也很现实，别的孩子选择的机会多，没爸没妈的孩子，最轻松的路真只有读书了。这话除了福利院的老师，也只有身世相同的人说才不会触痛他们了。
福利院的孩子要比其他同龄人醒悟的更早，更刻苦，未来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千万不要随波逐流、自暴自弃。
讲完后，祝霜降去找原来的小伙伴，她整理了初中三年学习的重点，另外还有笔记本和试卷习题，将其交给洛平康，“你快上初中了吧，这些可以跟其他同学一起看，特别是习题，还挺好的。”又四处转头找了找，问道：“宁宁呢？我刚才就没看见她。”
“宁宁？”洛平康原先还有些开心，听到这话就垂下了头，闷闷的说：“宁宁跟她外公外婆回去了。”
祝霜降吃了一惊：“跟她外公外婆回去了？那你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吗？”
洛平康说道：“知道，湘江人。”
祝霜降蓦然想起，当年福利院来了一个新厨师，他跟一个湘江人学过做泡菜，做的泡菜酸辣爽口，大家都很喜欢。可整个福利院都没张宁那样，捞泡菜坛子里的泡椒来吃。
“也是，当初看她吃泡椒的样子，就不像洛海市人。”
洛平康翻了翻她带来的书，说道：“你还记得啊。”
祝霜降仍旧有些担心：“确定来的是她的外公外婆吗？”
“确定，我问过老师，他们做过血缘鉴定。”
从小到大，谁不是在和曾经的朋友分别呢，看他不太开心的样子，祝霜降就道：“宁宁找到家人，应该为她开心才是，大不了以后考湘江的大学，去那边找她。”
“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
祝霜降不解：“宁宁走的时候没告诉你吗？”
洛平康摇摇头。
“那福利院总知道的吧，到时候去问行政处的谭主任，谭主任肯定会愿意告诉你的。”
洛平康的双眼亮了一下。
祝霜降强调：“但一定要考上大学以后再去啊，读大学真的很重要！”

第54章
洛平康问：“读大学很重要吗，大学到底是什么？”他平时也听老师谈论过自己，说他有机会能上大学，还要他好好努力。
洛平康认真读书，是为了老师们的重视，夸赞，做大家认为他该做的事，而不是为了一个没见过的大学。
“大学能让我们接受更高等级的教育，以后可以更好的找到工作。”祝霜降说的言简意赅：“我们总要离开福利院的，那时候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这些都要通过工作得到。”
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事，经过多年的扩招，大学毕业生基数众多，学历以一种超乎寻常快的方式贬值，尤其是疫情过后经济低迷，就业压力别提多大了。
真不知道会怎么解决，总不能研究生再来一波扩招吧。
虽说重视教育的国家都会走到这一步，但还是太快了。
还记得中学课本上有这样一张照片，用来描述阿美莉卡经济大萧条时期的现状，一名男子把牌子背在背上，上面写着：我精通3种生意，会说3种语言，当过3年兵，有3个孩子，已经失业3个月了，但是我只需要1份工作。
八零九零后的同学们看到这张照片往往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直到……他们看到零零后的毕业生踏出校园后。
哪怕还没到那么严峻的地步，但往上阶级基本固化，往下人工智能不断侵占底层生态位，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只要日子还过的下去，不如躺平。
连家长都不怎么鸡娃了，当然，这里的鸡娃是指事事争先，从学区房开始就赢在起跑线上，大几百万的房子为了读书咬牙也要买。
后来都是，随便吧，作为一个普通人，成绩过得去，能顺利读完大学就行。
可你看，哪怕躺平，该读的书，还是要读的。
祝霜降小脸严肃的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我们长大后还能赶上时代红利的尾巴，要抓住机会啊。”
洛平康：“……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接着他傲然道：“这次期末我考了年级第三，跟你也差不了太多。”
祝霜降哑然，想要说学校和学校是不一样的，但洛平康已经是福利院最努力的孩子了，何必打击他的自信心，便说道：“挺好的，保持住，以后考个211或是985的大学。”
“211和985是什么？”
回去路上，祝霜降问道：“黄老师，你知道211和985是什么吗？”
黄婷婷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虽然你们老说我一孕傻三年，但那天说起985工程的时候，我也在啊。”
“要是没有听爷爷提起，又没看过那份报纸，普通人是不是就不知道了？”祝霜降走在她身边，感觉风从身上吹过，一伸手，便是夏天的味道。
“有其他方式的吧，”黄婷婷带她走到了有树荫的地方：“但我应该不会去注意的。”
回到家后，祝霜降又跟着吃了学校和家长们一起准备的庆功宴和升学宴，江东附中的考生，被洛海市排名前三高中录取的学生占45%，前十的占77%，榜眼和探花虽然在其他学校，但状元是我们的啊。
填完志愿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祝霜降就被告知要前往洛海一中江滨校区进行分班考试。
洛海一中本届高一录取两千二百余名学生，四十五个班，二十五个班在江滨校区，二十个班在兰临校区，将会各有两个竞赛班，四个重点班，其他为平行班，升到高年级会按需要进行更改。
祝霜降高中无意再参加数竞，便没有做针对竞赛班的试卷，被分到了重点班，然后，竞赛班的同学们，要留下开始新一轮的培训。
她看了看柏衡的暑期课表，一共有两份，分数学和物理，他自己选的，算一算不比平时上课轻松，非常没有诚意的为他加油。
两人开始逛校园，江滨校区是洛海一中的老校区，从上个世纪开始办学，学校出过革命家，出过将军，出过艺术家还有多名院士。校园某些地方还保留着上个时代的印记，比如某个红砖建筑，原来是教学楼，后来改成了学术报告厅，一楼还有各个杰出校友的照片。
只不过现在暑假，它和有些建筑一样没有开放，两人最后还在梧桐大道前的长椅上坐了坐，她看向这条道路的尽头，说道：“这个学校还挺大的。”
柏衡嗯了一声，竞赛班第二天才开始上课，出了学校，他便将祝霜降先送回家了。
祝霜降下车跟他告别。
回家后，她开始继续自己的漫画大业，漫画中，主角多多是个和现实中黄嘉树一样的幸福宝宝，家里人都很爱他。
多多经常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错误，给大家带来快乐。今天画的是，要上小学了，家里人希望多多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祝霜降借此将211和985的概念添加进去，因为现在信息的封闭，真的超乎她的想象。
信息都是一点点添加的，画了两页关于大学的科普，她还要找个时间，将部分重点大学的校徽画上去，以此为代表，介绍它们的厉害之处。
多多非常担心，他要是考不上这些好大学该怎么办啊，他更喜欢跟着爷爷挥动锅铲，这样的话，他还是爸爸妈妈喜欢的小孩吗？
肯定的啦，爸爸妈妈爱的是多多本人，并不是他的分数。
漫画中，主角想要做的事一直在变动，都是未来很难被人工智能代替的职业，比如医生/厨师/水电工/理发师/电焊工/挖掘机司机等等等等，而且主角的爸爸妈妈也愿意一直带着他去尝试，他们不仅仅是父母，也是他人生的朋友。
而且祝霜降还将多多脑海中想象的，比如未来成了医生后，怎么救死扶伤，受人尊敬；成了厨师之后，大家怎么夸赞他做的菜好吃；做了水电工之后，这家要维修，那家要检查众人拿钱排队的场景画了出来。
获得信息渠道多的人，不会被她的漫画影响；如果家境贫寒，从小都没什么资源，老师和家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哪怕只能给他们带去一点影响，都不算她的画白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漫画能够出版，也能够被他们看到。祝霜降为此还画了一部分未来家庭的格局，社会上的建筑和运行方式是什么样的，都是为了吸引眼球。
漫画中的场景比现实好太多了，看着像是对未来华国的憧憬。带了一点点科幻的味道，都是为了增加出版率。
“这街也太宽，楼也太高了。”不过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重要的还是内容，黄婷婷看完了她的画稿，奇怪的问：“嘉树有这么多愿望？我怎么不知道？”
祝霜降说道：“艺术加工，都是艺术加工。”
“所以？”
“一个都不是黄嘉树的愿望。”
“……你这完成了吗？”黄婷婷很快就看完了。
“还早的很呢。”
她积累了问题，然后统一去图书馆找资料，将该画的画上去。有时还要出门采风，漫画还要有其他背景，也许是花，也许是树、某个体育馆，室内室外的建筑，总之各不相同。
多多是个健康快乐的小孩，家庭和睦，幸福美满，但他的的朋友们并不是都如此，比如幼儿园同桌，爱丽的爷爷，是个精神病患者。
当然，不是真的精神病。
祝霜降只是借此引出ptsd，华国早就有相关概念了，就是没有专业名词，没有科学系统的描述，只是凭借着经验治疗分析。
直到阿美莉卡在南方某国跟我们打了一仗，他们的士兵集体出现ptsd的症状，医生进行了研究治疗。才在1980年发表了文章，将PTSD的定义和诊断标准正式纳入DS-M-Ⅲ，有了正式命名，此前一直叫“炮弹休克”或“战争神经症”。
至于华国，说看重，抗美援朝时期就建立了相关研究室，安排了大量特殊医院；说不看重，部分人直接否认这一概念，将其认定为软弱，逃避，是个精神病人，也没专业的治疗手段。
ptsd概念提出后，我国也将其翻译到了国内，但要到2010年左右，官方才真正的高度重视起来，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公众因此提高了相关认知。
漫画中则是以医生的口吻说的，先是表明了爱丽的爷爷因为战争后遗症得了ptsd，这种病是什么原因形成的，除了战场和退伍军人，还常见于集中营幸存者、突发自然灾害受灾者。
又说了它的症状表现，比如反复重现创伤性体验、持续性回避、警觉性增高为身边人带来伤害等等。
医生给爱丽的爷爷开了处方药，又说家里人该怎么营造一个平和稳定的环境，帮助他走出这一困境。
感谢牧阿姨早些年对柏衡精神的看重，祝霜降在他的书房里，跟着看了很多专业的精神类相关论文和杂志，包括自闭症、抑郁症等等。
好在柏衡什么病都没有，那些书都能顺理成章的留在他的书房里。
祝霜降画完一册后，过了几天修改初稿，然后再修改，才用订书机订成一本，拿去给家里人看，让他们提提意见。
黄爷爷看完关于爱丽爷爷的那几张，沉默了好长时间，问祝霜降：“你里面画的那个ptsd，是真的吗？”
“是啊。”
“它可以治。”
祝霜降回道：“可以，但什么治疗效果最好，应该还要进一步研究。”
“你说你是从什么杂志上看来的，把它的名字写下来我看看。”黄爷爷带着字条和她的漫画走了，祝霜降看着他的背影欲言欲止，还是没有叫住他，只能说，好在她画了好几版。
黄婷婷若有所思，“我记得很多年前，爸爸刚退伍的时候，经常去荣军院看他的战友，后来那里改成了精神病院。”
“我们福利院，还往那里送过有精神分裂症的孩子。”
大家看的很认真，黄嘉树还扒拉着她的手问：“里面画的是我吗？为什么叫多多，不叫嘉树！”
看着看着还兴奋不已：“哇，里面的多多也有一只小狗，不过为什么跟大白不一样。”
“嗯，多多有的是一只田园犬。”
黄嘉树早就忘记自己曾经多么想要一只田园犬了，他最爱的就是大白。很好，比很多大人强，懂得珍惜眼前人……不，是狗。
祝霜降根据大家的意见，增增减减后，将漫画拿去投稿了，这次没有邮寄，而是坐公车直接送到了出版社，黄婷婷陪着她一起去的。
刚好收稿的编辑在，收下信封后告诉黄婷婷：“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一个月左右会给你们回复。”
黄婷婷指了指身边的祝霜降：“她是画者。”
出版社无言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低头看了看厚厚的信封，从里面拿出画稿，说道：“小学生给我们投稿的不是没有，但没有这么厚的。”
祝霜降：“……叔叔，我是高中生。”
编辑将视线从漫画上收回，惊讶的问她：“高中生？你几岁了？”
“十一。”
黄婷婷站在她身边自豪道：“她是今年的中考状元，马上要去洛海一中读书了。”
编辑惊叹连连，询问了不少问题，时隔一个多月，黄婷婷终于体会到了黄爷爷的感受，她谦虚道：“没有怎么教，她很自觉的，做作业，读书，都不用我们催的。”
“怎么考这么好的？这个就要问她本人了。”
祝霜降：“……”
还记得我们是来干嘛的吗？
怎么考这么好的？当然不能说，不要做错题目就行了。要说的符合大众期待，比如将错题抄下来，订成一个错题集，时不时的去翻一翻；遇到不确定的要去问老师；要合理安排时间等等。
编辑听的连连点头，很明显，他家里肯定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孩子。
几分钟后，几人把话题拉回来，说着说着，编辑激动道：“中考状元画的漫画，是个很好的噱头啊，我一定安排他们先看你的稿子，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肯定可以出版的。”
“我刚才翻了几页，质量还是很好的。”
听到这里祝霜降就补充道：“叔叔，我们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要改稿的话，可以周末跟我联系。”
说着留下了黄家的电话。
回到家，黄嘉树正在看《西游记》的动画片，着唱白龙马，挥舞着金箍棒玩具，然后把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大白。
黄嘉树又看看动画片里的马，叹了口气，息了找替身的想法，不管白龙马和大白，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因为它们都是白毛，就可以随意混淆。
大白明显不能驼着他走嘛！
大白毫无所觉，不知道它的主人脑海里刚刚闪过怎么样可怕的念头。咬着从小白那里拿来，不要的磨牙棒玩，黄奶奶还夸这个玩具好，有了它不用祸害家里的凳子。
大白也觉得这个玩具好，非常喜欢，睡觉都要叼到自己窝里。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漫漫的哭声，大家才反应过来，哦，家里还有一个孩子。漫漫现在已经开始断奶了，也不挑食，给奶粉就吃，连个过渡都不需要。
“我来泡奶粉！”祝霜降问黄嘉树：“你要吗？”
“我不要，漫漫吃的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黄嘉树很是嫌弃。
没关系，漫漫不嫌弃，她捧着奶瓶咕噜咕噜喝的非常捧场。
嗯，多多也可以有个穿尿不湿的妹妹了。
让祝霜降震惊的是，出版社的编辑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要她改稿了，“你们看的那么快的吗？”
“你的稿子质量过得去，我们打算出版，还想用中考状元的名头宣传呢，这个名头时间越久，宣传效果越差。”还非常可惜的样子：“要是当初中考成绩刚出来的时候就发行，销量肯定会更好的。”
“那个时候我没画多少。”
祝霜降直接去出版社按照他们的意见改稿，修改的地方不多，她也很能接受意见，对方很惊讶：“你年纪小，我们还以为你会听不进去呢。”
祝霜降回道：“要我改稿能有什么意见？别不通知我乱改就行。”
她回想起当初在语文课本上看到了几篇毒草文章，后来发现有几篇写着‘有删改’的标注，去找出原文一看，好嘛，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你们将他的文章改成了这样，问过对方的意见吗。
看看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内容，背道而驰的中心思想，心想应该是没问过的，而且对方好像毫无办法。
标注了‘有删改’还算有职业道德，有些更是像给《论语》注经一样，原作者懂什么这篇文，怎么解读还是要看我。
不用感谢我，作者写的还是你。
原作者：……
儿童科普类漫画能有什么原则性问题，要改的也不是内容。出版社还跟祝霜降说：“我们开始不会印很多，要看看市场认可度，但是你可以开始准备画第二册了。”
接着他大手一挥，“让你家里人来跟我们签合同。”
说到签合同，祝霜降想了想，直接问牧阿姨借了律师。
出版社还真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能来这一手，他们签过不少未成年的稿子，大多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新的创作者来说，能够出版，就已经是值得高兴的事了。
律师指着某个条款跟他们说道：“作者版权转让给你们？期限五十年？这个我们不能答应。”说着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十一岁的客户。
祝霜降点头道：“是的，版权是我自己的。”
接着又对几条模糊不清的条款提出疑义，要明确添加版税计算方式和比例；违约责任不对等，不能出版社违约责任几近于无，作者违约要付大量违约金；又要求删除几个附加条款，算一算，一份合同要谈的地方还不少。
最后又要明确出版时间和书刊质量标准。
祝霜降也拿了一份合同复印件，托腮听他们你来我往的谈话，谈合同出现这些情况，她既不意外，也不生气，律师带来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的。
出版社负责人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祝霜降，苦笑着说道：“祝同学，我服气了，你还真是第一个懂得带律师，而不是家长过来的未成年人，不愧是十一岁能拿中考第一的人。”
要知道，现在很多成年人，签合同都没有请律师的概念。
祝霜降用笔在版税那里划了条横线，看着他说道：“版税我可以降低，但是漫画的价格也要降低。”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以价格换销量，反正损失的是我，你们该赚多少就是多少。”
负责人发现了祝霜降是真将这件事当成生意在跟他谈，很多作者夸两句情怀、灌几杯酒，就能把合同给签了，将作品卖了个白菜价。
有的上位者对下位者说几句关切的，推心置腹的话，往往就会让他们做出极大的退让。带着那种他对我还不错；这些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些忙帮了就帮了。
孩子就更好忽悠了，但祝霜降不，她有明确的目的，虽然他还看不太出来这目的是什么。明明很懂维护自己的权益，为什么要降低价格？
难道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律师也委婉的劝告她：“祝同学，如果你的第一册订的价格不高，之后也很难涨价的。”
祝霜降说道：“没关系，我也没想赚多少钱，我只想让更多的人能买的起，看得到。”
果然是为了提高知名度，负责人笑了笑：“薄利多销，在我们出版社，也是适合的。”
两方很快重新拟定了合同，将合同特别是出售价写的非常明确，又做了补充条款，反正不能她这边降低版税，那边照样卖高价。
最后请祝霜降目前的监护人黄向阳过来一同签字，第一册销量好，第二册好谈，要是销量不好，之后也不用再谈了。
画的时候没感觉，倒是所有的一切都谈好了，祝霜降开始患得患失起来，要是销量不好怎么办，要是她做的事一厢情愿怎么办？
好在她很懂得自我调节，很快将一切放下，准备去学校报道了。
洛海一中江滨校区很大，提前一周到校，没有马上上课，而是有游园活动，让大家熟悉校园，还发了校园平面图，每个地方都要走一遍。
柏衡当她的向导。
祝霜降问：“你已经很熟了吗？”
“嗯，我每个地方都走过了。”

第55章
洛海一中是个超级高中，从它每届招生人数就能看出来。让祝霜降惊讶的是，教学楼出来，食堂靠西，学校最外侧，居然还有一条美食街，美食街是外面商人进来开的，但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并不少，味道价格都在接受范围之内。
美食街外面就是兰临河了，祝霜降在这里看到了不少江东附中的校友在吃午饭，他们嘻嘻哈哈的对她招手，一个女生招呼他们两个到附近坐下，凑近说道：“你们知道吗，碧海高中今年开始，实行半军事化管理。”
她捂着胸口，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说了以前班上一个同学的名字，“半个月前，他们就开始军训了，天天站军姿，跑操，还要学习整顿内务，就是怎么叠被子之类的。”
“谢天谢地当初我没有选择去碧海高中，哦，他们暑假重点班也要上课，不像我们，就你们竞赛班要补课。”说着她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我妈妈还后悔没有给我报碧海，说碧海管得严，老师更负责，我谢天谢地来了一中好吗！”
等她在三班看到祝霜降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问道：“你怎么在三班啊？你不是应该在一班或是二班吗？”
祝霜降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的个子肯定是坐在最前面的。回道：“我高中不准备走竞赛。”
“哦，”女生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我听说你竞赛成绩还挺好的。”
“嗯，我不准备学理科。”真要继续学竞赛，花了时间，拿了奖，有学校来特招或是降分，你说不，我不准备学这个专业，我要参加高考。
不止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也浪费了别人的时间。
高中教室相比初中，多了悬挂在左前方的电视机，有多媒体设备，还有一台电脑被锁在讲台的办公桌里。办公桌面是透明的玻璃平板，能看到电脑的显示屏，鼠标直接放在抽屉里，拿出来就能用。
班主任进来给大家发了校园一卡通，上面贴了每个同学的名字，“以前我们要发图书证、食堂消费卡、上机卡等等，以后统一就用一卡通了。”
“不管去食堂吃饭，在宿舍洗澡，还是去西侧的美食街，都可以刷一卡通，里面可以充值，充值地点在行政楼的一楼。”
有男生举手问：“老师，在宿舍洗澡为什么要刷卡？”
“是这样的，我们的宿舍提供了热水，用热水的时候要插卡，冷水不用。”接着老师又安排了一些注意事项，发了书，要同学们去报告厅听讲座。男女分开，听的是两性知识相关的讲座，男生那边不清楚，女生这边由市人民医院的妇科主任给她们讲。
主任坐在报告厅演讲台上的最中间，后面的屏幕上还放了PPT，当祝霜降以为她会就着PPT讲时，然后发现PPT存在的功能，只是放了一个标题，依旧是对着话筒纯粹口述。
好吧，听讲座总比在碧海中学军训的好，天这么热，祝霜降每天锻炼都不在早上七点钟后。
洛海一中依旧分为走读和住宿，但走读生极少，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不予通过，至少祝霜降所在的三班没有。
宿舍里大家相互介绍，虽然还没开始正式住校，但室友已经在相互了解了，比在教室里介绍的更详细。有两个是保送生，其中一个来自江东附中，问祝霜降：“你当初怎么不走保送，学校里问过你的意见吗？”
祝霜降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说道：“我觉得保送生往年的情景测试太奇葩了，时间还久，又不是考不上，干脆自己考算了。”接着她问道：“今年有情景测试吗？”
对方露出看破不说破的尴尬表情：“有。”
另外一个则干脆多了，直接说道：“学校会故意把扫把扔在路上，看我们会不会把它扶起来，然后会不会顺便把地上的垃圾扫了。”
接着吃学校发的包装零食，吃不完怎么处理的；衣着打扮是否干净整洁；让他们到一间教室坐下，混乱的桌面是否会去整理；进来前是否有对老师问好。
这些只是测试的一部分而已，另外还有文化课笔试，面试，面试还分三个模块，这么一想，果然还不如考一下算了。
这些事祝霜降平时都能做到，但当它成为考核的一部分时，就觉得怪怪的。
这个星期，上午高一每个班女生要练习健美操，男生练习一段武术，一个月后会有全校比赛，以班级形式的。下午每天一个讲座，从‘克隆科学与人类前途’、‘海洋发展战略’听到‘西部大开发的意义’，都是一些与时政相关的科普类讲座。
除了本校的，有些讲座还有某些机关人员来听，一遇到这种情况，最前面几排位置，都不是学生们的。
接着量体裁衣，准备做校服，正式开学后，就将健美操和武术的练习放到了课间或是体育课。
学校的社团选择，祝霜降选了绘画社，相比初中，高中的特长生太多了，特别是在平行班，平均每个班都有体育特长生和艺术生。
绘画社有不少画画在市里、省里拿过奖的学长学姐，有学习水彩、油画，还有水墨水粉的，喜欢画漫画的也不少。祝霜降文化课压力不大，对这种略微宽松的学校环境就很适应，还能请教一些绘画相关的问题。
中午依旧和柏衡一起吃饭，他每天都拿着保姆阿姨准备好的零食水果，班上同学见多了，就有男生问：“那个跟祝霜降走一起的人是竞赛班的吧，他们以前就认识吗？”
同学漫不经心的回道：“嗯，他们两以前就是同桌，天天一起吃饭。两个年纪都小，跟我们玩不到一块的。”
学校西侧的美食街没有吃遍，祝霜降是绝对不会踏进食堂的，两人今天吃是的酸菜鱼配米饭，祝霜降说道：“本来以为高中会更辛苦，没想到跟初中相差不是很大嘛，能参加的活动还更多了。”
柏衡用筷子将砂锅里的酸菜夹到一边，说道：“这个学期有法国一个学校来我们这交流，到时候有一个男生会住在我家。”
他又说了另外提供住宿的几个同学，高一高二都有，祝霜降笑了一下：“听地址都是家庭情况很好的同学。”说着她顿了一下，其实进入这所高中以来，她所见的大部分同学家庭情况都很好，有没有贫困生呢，有，但很少，甚至有些同学肉眼可见的非富即贵。
好在学校里要穿校服，不准佩戴明显的首饰，名利场的现象并不严重，大部分都能友好相处。
回到班级，班主任恰好在，他坐在讲台上，喊住了祝霜降，问她：“你助学申请要不要填一下，每个学期会有五百块钱的补贴。”
坐在最前方听见的几个同学纷纷朝她看来，就听祝霜降说道：“老师，我中考第一拿了很多奖金。”
他们又低下了头。
“那些奖金够你用吗？”
“够，我暑假的时候还画了一本漫画，到时候会出版，有稿费和版税的。”
老师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问道：“什么漫画？到时候老师去买一本看看。”
“是一本儿童漫画，”祝霜降说道：“名字叫《多多的故事》，会有样刊，老师，到时候我送你一本吧。”
祝霜降不用助学金，但是她发现了一个人需要，就是她的室友宫玥，开学前几天，大家在宿舍里见过，但那时候还是回家住的，根本看不出来家庭情况。
直到开学一段时间后，见到她每天吃米饭配家里带来的酱菜和咸菜，太干了就喝点食堂的免费汤，再捞点里面的豆腐鸡蛋吃，反正没见到过她到打菜的。加之健美操比赛的服装催了好几次都拿不出来，穿的外套衣服都起毛边了，助学金不给你给谁。
明明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祝霜降拒绝了助学金，可她却纠结着没想过去找老师提自己的情况，也是，那几天班上关于祝霜降的议论是有点多，大部分是友善的，可小部分对家境的嘲笑就够一般人难受的了。
宫玥看上去不是精神强大的人。
祝霜降故作不知她在为什么为难，只是说：“宫玥，你学习生活上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私下找班主任帮忙的。”
宫玥吓了一跳，掩饰道：“我没什么事要班主任帮忙。”
“哦，我看你每天很早起来学习，还以为你学习遇到什么难处了，其实找老师不要不好意思的，再不行就要求老师为你保密呗。”
宫玥没有说话，祝霜降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在桌上画自己的漫画稿。第二册里，多多想做的是舞蹈家/运动员/警察，爸爸妈妈带着他去咨询了几个舞蹈培训机构，其中几个机构看着专业，其实非常不正规，还遇见了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因为培训老师的失误，让她摔成了高位截瘫，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悲伤警示加上小姑娘痛苦的画面，又可以画两页。
舞蹈培训班，要找专业，有证件的！
至于运动员，就更不用找私人培训机构了，那都是有钱人做的事。漫画中的多多被带着参加了体校的选拔，选拔老师非常严格，各项运动都需要不同的天赋，身体素质、协调性是基本，另外比如射击需要良好眼手协调能力和稳定性；短跑运动员则需要出色的爆发力和速度；跳水运动员……，游泳运动员……等等等等。
其他发现不了，自己有没有比身边小伙伴跑的更快；跳的更高；反应能力更强总是很明显的吧。去找学校的体育老师问一问，去找所在县市的体校试一试。
初稿追求的就是速度，不确定的都先打个问号，到时候到图书馆查资料或者询问老师。
运动天赋不过关，他很快又想当警察了，刚好家里的舅舅就是警察。嗯，漫画里是舅舅而不是姑父，告诉他成为警察的几条途径，波折最少的是从警察学校毕业，毕业后会安排毕业生到各个警局工作。在下一页上，就画了多多长大后成为帅气的刑警，凭借着自己的知识和智慧，抓住犯人的画面。
当然，第二册的职业肯定不止这几个，还有歌唱家/网络工程师/裁缝/甜点师，总之要和第一册那样，凑满十个。另外还要夹杂着爸爸妈妈上班，与他生活相处的温馨故事，又在一次医院体检中，遇到了一个因为吃野生动物，感染它所携带病毒，因此生命垂危的中年男人。
引出不要吃，远离野生动物的事。
医院一开始查不出来，在经过多方会诊，排除了禽流感/各种寄生虫/布鲁氏杆菌，最终确定的是由于吃蝙蝠、穿山甲、果子狸等野生动物，感染的可传染性病毒。
还引发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医院为此戒严隔离，漫画中虽然中年男子没被救回来，但好在没造成病毒扩散，医院非常正确的处理了这件事。
多多和他的同学，也跟着到隔离时间结束后才被放回家，隔离期间，同学们的家长自然是在医院外面担心、哭泣。
画面中还出现了多多大惊失色，背后背景晴天霹雳的一幕，大大的气泡里带着重重的感叹号：为什么会有人会去吃野生动物！
以上提到的各种传染病科普又可以画好几页，都是要找资料确认的，要画清楚前因后果，感染症状。还不能画的太详细，描述要简洁、正确，否则读者会看不下去的。
这些都是在课余时间画的，偶尔想到的素材记下来，每天画一两个格子，根本对祝霜降的学习生活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花的时间还没有用在健美操上的时间多。
高一进行了武术表演和健美操比赛，高二高三还有对他们的迎新活动，有话剧表演；小型交响乐演奏，还有日本舞蹈？
为什么会有日本舞蹈？哦，因为去年来过一批日本交换生，由日本交换生传授的技艺。
回头问问柏衡住在他家的法国交换生传授过他什么技艺没。
柏衡想了想，问道：“电子游戏算吗？”
祝霜降一脸纠结：“现在的网络，能玩电子游戏吗？”
柏衡沉默了一下，说道：“还好，很多游戏单机也可以玩，周末我带你玩。”
周日，祝霜降果然看到了他们玩的游戏，是一个叫《德军总部 3D》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是二战背景的，为了抵抗纳粹，虽然法国现实中投降很快，但是年轻的法国小伙在游戏中作战很英勇，视死如归，宁死不屈。
祝霜降感叹，“要是拿游戏中的武器去出售，肯定卖不出好价钱，因为不像现实中的全新。”
柏衡：。
年轻的法国小伙问柏衡她刚刚说了什么话，祝霜降不用翻译，就用法语回道：“我在说你该换武器了，还有，是不是该撤退了，德军要发现了。”
“你也会法语！”法国小伙很开心，又说：“没关系，我根本没想跑出去，我还带了手榴弹，可以带他们一起去见上帝。”
祝霜降再次用华语感叹：“真英勇啊，他打出了法国人的尊严。”
柏衡：“……”
看到他的表情，祝霜降小声对他说：“不要把我的话翻译给他听，不然我害怕影响两校友谊。”毕竟结成了友好学校，之后洛海一中还要派学生过去研学，交流生要住那里一个月呢。
在柏衡家，法国小伙游戏玩的很开心，他非常喜欢牧佳妍公司出品的甜点，还呼朋引伴让过来的师生都订了这里的甜点和咖啡。
但是在学校的计算机房，摄像机下面，大家都很正经，用电脑给法国所在的学校发送了电子邮件，显示发送成功后，双方师生一同鼓掌。
这张照片还登上了校报，祝霜降拿着报纸问道：“当时你在哪？”
柏衡指了一个方位：“在这里。”
“哦，所以你是背景板中的一员？”
“是的，当时拍了好几个角度，这张照片是第三张。”
洛海一中的学习氛围还是挺好的，学校虽然管的不是特别严格，但是同学们都很自觉。这里社团活动非常多，可玩闹之余，并不会忘记学习。
即使老师不拖堂，往往也不能顺利离开教室，因为问问题的同学太多了。动力是什么，每周总有一次的课堂测试应该是其中之一。
课堂测试老师都是让班上同学随机交换试卷打分，然后将分数统计到表格中，每门课的表格都贴教室后面的墙上，分数一遍遍的登记，随着时间过去，是进步还是退步，一目了然，都不用别人说，自己就有紧迫感。
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厌学的还是少部分。
少部分不是没有，而导致厌学的缘由有内因，也有外因。
期中考试过后，祝霜降拿到了年级第一的成绩，其实第二名分数跟她一样，但是因为学号在后，尽管并列第一，排序也在她的后面。
第二个周五下午有家长会，来参加的是黄爷爷，祝霜降接到他，惊讶的问：“爷爷，怎么是您来了，黄老师呢？”
黄爷爷穿的板正，鼻梁上又架着眼镜，一副退休老干部的精英状态：“我让你黄老师留在家里照顾漫漫了，不然你奶奶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漫漫还要两个人照顾？哪怕只有黄嘉树一个人在家，加上大白，照顾她也够了。
没有多问，祝霜降带着黄爷爷到了自己的班级。
坐在祝霜降的位置上，黄爷爷四处环视，哎呀，连位置都收拾的比别的同学干净整洁。当然，要是凌乱，肯定会有另外一种说辞，比如只顾着学习顾不上其他，家长会开完后势必要让她懂得劳逸结合，不能太过辛苦。
家长会有一个半小时，同学们要去报告厅，旁听‘网络信息技术运用’的辩论复赛，作为使用者和经历者，祝霜降对这些猜测和预想听的昏昏欲睡，刚好休息一下等家长会结束，和爷爷一起回家。
听完辩论赛回到教学楼，黄爷爷身边围了不少人，正在跟他们讲话，笑的志得意满，还没上前，就被另外一幕吸引了视线。
英语课代表被她妈妈面无表情的打了一个巴掌：“全班第二十七，全校第九十五？不要你像初中那样考年级前三，掉到第九十五对得起我和你爸的栽培吗？”
被她打了的英语课代表刚才还在开心的和同学说话，现在就遭受到了对她来说最极致的羞辱，还是当着全班同学和家长的面。
重点高中本来就是把初中最优秀的一批学生聚集在一起，在一千两百多名同年级的重点高中校区里，排名九十五，是什么很差的分数吗？
外面多少父母不管成绩，只要能考上这个高中，就已经做梦都要笑醒了。在1999年之前，大学还没有因为扩招，划分出二本和三本，本科只有重点和一本，而洛海一中的一本率达到了95%。
排在年级前一百，不要说进步，哪怕她维持住这个排名，不说第一第二，其他前十的重点大学基本是随意挑选了。
英语课代表捂着脸站在那里不说话，祝霜降连忙把她扶到教室里坐下。
看不惯她举动的家长想说什么，但是对方已经冷着脸，撇下孩子自己走了，教室里的班主任走出来，也只看到她一个背影。
他从其他家长的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送走所有家长后，将英语课代表带到办公室安慰，劝解。老师当的久了，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同样，什么样的家长也都见过。
回去路上，黄爷爷后悔道：“你那位同学的家长还跟我说过话，我当着她的面夸了你好一会，我不该跟她说太多的。”
祝霜降则是宽慰他：“那位家长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人，与您有没有跟她说过话没有关系。”
心中则是想道，很好，多多未来的同学里，又多了一个反面教材。
另外，多多爸妈的生活真是忙碌，除了工作，经常要带着他去尝试不同的梦想，不行，我得再安排一个长辈陪着他一起。
祝霜降的目光放在了黄爷爷身上，嗯，给他安排退休的爷爷奶奶。
黄爷爷打了个喷嚏，心想最近是要降温了，转头对祝霜降说道：“你沈奶奶工作的纺织厂，生产了一批质量很好的毛毯，她买了几条送给我们，你下周回学校不要忘记带上。”
祝霜降乖巧的应了，回到家后，就接到出版社那边的电话，说漫画的排版设计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印刷发行，一个月内会在各个书店上架。
到时候会以她11岁中考状元的身份进行推广和宣传。
祝霜降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这种宣传对销量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第56章
出版社的联系人又在电话里问，“你有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拿过什么奖？这些也是很重要的履历，我们都可以拿来宣传的。”
祝霜降拿着话筒，坐在沙发上看着黄嘉树刷刷刷的耍金箍棒，他不仅在自己头上套了一个金箍，还在大白头上也套了一个。说道：“小学初中拿过两块奥数金牌和铜牌；初中拿过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金奖；全国中学生绘画比赛银奖；这些是全国奖。另外还有几个省级和市级的奖项。”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问道：“有哪几个市级和省级的？”他很快又说道：“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上门拜访吧。”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安静，祝霜降脸上都要出现问号了，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对方说道：“祝同学，你先挂电话。”
祝霜降挂了电话，非常不解，挂电话难道还有什么先后顺序吗？
半个小时后，出版社校对样书的负责人敲响了黄家的大门，黄婷婷给他倒了水，又抱着漫漫下楼散步，黄嘉树和大白作为护卫跟了上去。
他坐在沙发上，一张张看着祝霜降的获奖证书，“怎么还有一个劳技类的比赛？”
“哦，当年参加了一个包粽子比赛，市政府组织，多味阁赞助的。”祝霜降伸手想把它拿走：“这个应该用不着。”
负责人按下了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怎么用不着，这不是德智体美劳中的劳吗？”另外还有一些市级比赛，看着含金量不高，但也都是官方举办的，不是什么私人野鸡比赛。
他不断的点头说道：“很好，这些都可以加上去。”
“都要加上去？”祝霜降吃惊。
“当然！”
在出版社的联系人看来，祝霜降就是年级小，太实诚了。她是没见过，那种拐了弯都要往脸上贴金的人，看不起市级比赛？怎么可能，那是捧着要戴在身上的好吗？哪怕私人创造个奖，也要塑造一层薄薄的金身。
样书校对完之后，宣传如火如荼的开始了，不止在各大书店门面宣传，还在电视台和本地的报纸上嚎了一嗓子，给她安上了天才儿童的名头。
从古代开始，华国人对天才的追捧就没停过，不说远的，就说现在的五大竞赛和各种少年班，各省时不时有关天才的报道，就可以知道，大众对天才是多么的关注了。
其他地方不知道，反正洛海市很多人都认识祝霜降了，知道了她的成绩，知道她是十一岁的中考状元，不仅拿了那么多奖，现在还有一本漫画要出版了。
出版的是儿童漫画，打上了温情、治愈、科普向的名头，家里有孩子的，对她好奇的，难道不想买一本回去看看？
加之比较一下价格，比其他类型的漫画低了五分之一；看看书的质量，并没有降低、少页的情况。很快，在洛海市，《多多的故事》销量一骑绝尘，渐渐有往其他地区扩散的趋势。
而且《多多的故事》还有一个优势，就是部分父母愿意掏钱给孩子买一本，不用花孩子自己的零花钱。
孩子们捧着漫画，第一次知道了她描绘的那些职业，以后是干什么的，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其中一员。
有的父母们翻了几页，第一次跟孩子一起知道，现在大学还分了985和211；知道那些大学的校徽是怎么样的，而且它们有如此辉煌的过去。如果自家的孩子能考上这样的大学，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漫画的内容，哪怕成年人也能跟着看下去，后面居然还有一个精神类疾病的科普，有些人看着这些科普，就像是在照镜子。
为了便于理解，她居然还加了华国古代的一些谚语，比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杯弓蛇影之类的。
也不用解释的这么容易理解。
孩子们还发现了其他方面，多多的爸爸妈妈，做错了事，居然会跟多多道歉！
父母从来没错，他们永不道歉，听话是每个孩子的必备技能，哪怕是客观的争论，也是顶嘴，是不懂事。
可多多的爸爸妈妈跟他辩论，输了之后既不打他，也不骂他，反而接受了他的想法。孩子怎么能有自己的思想呢？但是好羡慕啊，不知道我的家庭，能不能和多多一样。
祝霜降回到学校，老师同学纷纷祝贺她，班上还有人买了她的漫画，问她：“祝霜降，你在学校画的那些是第二册吗？”
“第二册画好了吗，我们能不能先看看。”
祝霜降感受到了现实的催更，擦着汗说道：“还在画，还在画。”
另外还有讨论她以前拿过的奖项，可惜她居然不去竞赛班，班主任同样可惜，对着她说道：“今年江东省数学奥林匹克集训队冬令营，就在我们学校开营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柏衡是我们学校的种子选手，我记得你以前都是跟他一起参赛的，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不再合作一把？按照你华杯赛拿到的奖牌，冬令营应该会让你免费入营的。”
祝霜降将说好的漫画书送给了班主任，说道：“不了，我并不太喜欢数学。”
班主任都要被她逗笑了：“参加竞赛的那些同学，难道每一个都喜欢数学吗，不都是为了保送降分去的？”
但见她坚持，也不再强求了，反正祝霜降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保持住上清华北大一点问题都没有。
柏衡把她的漫画书，送了一本给法国小伙，也不知道对方回去怎么说的，法国高中的老师互夸时，将她的漫画书也夸进去了。
因为能和祝霜降用法语交谈，加上她年纪小，他们对她的好感度并不低，还遗憾没有见到翻译版本的漫画。
这些法国人有的会点华语，但是并不精通，漫画看的磕磕绊绊，即使这样居然也看完了，夸奖夸到了点上。
“我喜欢里面主人公的家庭氛围，还喜欢那条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狗。”说着说着，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些外国人用大量的篇幅夸漫画里的狗长的可爱。
“是我们华国本土的狗。”祝霜降回道。
“纯血吗？”对方追问。
祝霜降无语的说道：“……是的，纯血，数千年稳定的血统。”
话题很快走偏了，他们对里面的田园犬很感兴趣，还想着怎么将这样的狗带回法国去，直接问到了漫画作者头上。
祝霜降说道：“……也许要找我们的检验检疫部门咨询。”
几人雷厉风行，直接拿着漫画就要去找这个部门，祝霜降连忙道：“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们也不想这么着急，可是我们的交流时间快要结束了，要是早一点看到你这本漫画就好了。”最后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祝霜降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就算你们找到了这个部门，也要有狗才行啊。”
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反正祝霜降第二天看到几人时，发现他们身边果然有几只各不相同，颜值极高的田园犬，虽然已经能跑了，但还是能看出是幼犬。
“柏衡的爸爸给我们介绍的渠道，每只狗只要人民币五百元。”
祝霜降恍然大悟，是什么让他们能够快速的得到，如此高颜值的田园犬，是金钱啊。
几人显然觉得这个价格很划算，祝霜降想，也就是今年初你们才通过欧元为法定货币，还没正式开始流通，否则以欧元发行头几年的坚挺，用欧元的汇率买，你会觉得更划算的。
法国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交谈，彼此满意的合作，并且带走了符合心意的纪念品，田园犬们。当然，汪汪们并没有出现在合照中。
1999年12月31日，为了迎接新世纪的到来，洛海市举办了环湖马拉松比赛，晚上莱临岛还有烟花大会。
黄婷婷看着放烟花的时间，说道：“听说这个烟花很大，其实不用登岛，我们在上岛的岸上也能看，不然一来一去，回家就太晚了。”
祝霜降将洛海市地方日报翻开给她看：“有些人应该就住岛上了，我看报纸上有莱临岛上酒店的折扣宣传。”
黄婷婷接过了报纸，“打八折，折扣是挺大的。”
黄向阳正抱着漫漫当暖手宝，小姑娘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不吵不闹乖乖趴在舅舅怀里。他说道：“那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价格，不要说八折了，六折五折，我们也不会去住的。”
黄婷婷看了一下价格：“一百五十元，这也太贵了！”
祝霜降强调，“是一百五十元起！一百五是最低价，去问基本没有，肯定会推荐更贵的。”
现在黄婷婷的月工资已经一千元零好几块了，基本追上了物价上涨的水平，但她绝对舍不得花钱去住这样的酒店的。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明智：“那三十一号晚上，我们就在堤上看烟花吧，提早半个小时去，找个好点的位置。”
“那漫漫呢？”
“漫漫？”黄婷婷低头看了看女儿，很快说道：“漫漫交给她的爷爷，一起去医院值班。”
“沈爷爷返聘也要值班吗？”祝霜降不太懂退休返聘那些事，总觉得单位不会将值班一类的事安排给他们。
“看人，像我公公那样负责任的，就愿意和年轻人一样值班。”
洛海市的冬天零下，有风，还潮湿，更不用说去海边了，必定要全副武装，帽子手套围巾，一个都不能少，而且不能离人群太远，人多虽然挤，但是可以相互给予一些温暖啊。
黄嘉树有些不满意：“大白为什么不能一起来？”
黄向阳抱着他，说道：“大白那么一点个子，看不到烟花。”
砰，砰，砰。
晚上七点半，烟花一个个的在半空中绽放，又化作硝烟渐渐的消失，此起彼伏，绽放的比消失的快，映的天都亮了。黄婷婷手放在祝霜降的肩膀上，喧嚣的人群里，用比平时说话更大的声音，才能让人听得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烟花。”
最后当巨大的2000出现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欢呼，还有几个小朋友在喊新年快乐的，很快又换成了元旦快乐。
陆续回程的路上，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沿着江滨大道随机采访观看烟花的路人。
黄嘉树早就被放到地上自己走了，不停的跺脚，还叫祝霜降一起，“这样脚就不会冷了。”
第二天，黄奶奶又包了汤圆，有玫瑰豆沙馅和萝卜牛肉馅，还有单独的一碗海鲜圆子，是黄婷婷专属的。
祝霜降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原来吃海鲜汤圆不是洛海市的传统，只是因为黄老师喜欢。”
黄婷婷一边吹勺子里的圆子，一边说道：“是啊，不过好端端说这个干什么。”
只是经历了那种，多年前不明白的事，有一天突然想清楚了前因后果，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黄嘉树和祝霜降都是博爱的人，两人又吃甜，又吃咸，两种都要，胃好，吃完一点事都没有。
沈漫坐在木头做的婴儿椅里，啊啊呜呜了几声，黄婷婷拿筷子沾点汤，给她含了含，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祝霜降：“……漫漫也太好哄了吧。”
黄婷婷说道：“那是因为她之前没吃过这个。”
因为漫画第一册的销量不错，出版社很快跟她约第二册，并问画的怎么样了。祝霜降初稿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往里面填充更多的内容，还要查不明确的资料。
班上的同学对她的漫画都很感兴趣，祝霜降将初稿给他们看，忽视了那些指导意见后，还真有同学能够帮助她的。有的是知道她需要的资料在哪些书上，有的提供了新的职业素材，还有给她找BUG的。
祝霜降将其一一记下来，开始了第一遍修改，很快到了腊八节。
或许是新世纪，大家的心情一时间特别激昂，洛海市的活动也特别多，市府广场还有喝腊八粥活动，走过路过都可以去喝一碗，话说这明明是北方的节日啊。
北节南过，南节北移，在交流越来越便捷的时代，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黄家拿着保温桶去拎了一桶回来，里面是洛海市常吃的南北杂粮，并不完全按照传统配方来，加上红枣、桂圆、花生和莲子，配料也远远不止八种了。
但味道还是太淡了，祝霜降往里面加了点白砂糖，才能把碗里的都喝下去，而且这个沈漫可以吃，不用只沾一点汤。
祝霜降把漫漫从房间里抱出来，还是让她坐在婴儿椅上，去掉腊八粥里那些大颗的，一点点喂给她。沈漫很开心，手舞足蹈的对着她笑，咿咿呀呀的跟她说婴语。
沈漫平时太安静了，连调皮的黄嘉树，对她说话都要放轻声音，就怕吓着妹妹。
祝霜降奋笔疾书，以漫漫为原型，画了好几个多多妹妹的蓝本，作为常驻嘉宾，她值得作者专门为她设定造型。
并且拥有了专用名字：慢慢。当然，慢慢要在后面几册里才能出现了。
手上这本漫画第二次、第三次修改后，拿去出版社定稿，编辑看着医院的那一段笑了，“这一段画的非常好，文学作品里就该这么反应敏捷，严谨高效，才更好过审。”
二周目就是这点不好，该听懂的，不该听懂的，都听得懂。祝霜降说道：“我是为了引出下面的科普。”
编辑点了点头，说道：“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包括你第一册画的关于ptsd的事。”说着他凑近祝霜降问道：“所以，吃野生动物，真的不安全吗？”
然后往后重新靠在椅子上，说道：“其实我们洛海市喜欢吃野味的也不少，像野鸡，蛇之类的。不过像你画的蝙蝠，穿山甲还有果子狸，还真……吃的少？”
你犹豫了吧，你刚刚是不是犹豫了！
编辑像是看出了她脸上的意思，说道：“唉，我总不能说我了解洛海市所有人吧，要是有喜欢吃的我不知道呢。”
祝霜降小声说道：“其实蛇身上的寄生虫也挺多的。”
“那么明显，谁不知道啊，蛇汤都要比别的肉多炖一个小时才能上桌。”编辑的表情居然有点回味。
祝霜降问道：“……所以，蛇肉好吃吗？”
编辑笑了笑：“那要看什么蛇了，像乌蛇，就很鲜美，肉质也比较细腻。”接着他又说：“其实我也很久没吃了，现在吃的东西多了，又不少那么一口。”
两人又谈起祝霜降第一册的收益，她问道：“快新年了，你们有买书打折活动吗？”
“新年折扣？”编辑陷入了沉思，“这个可以有。”
其实每年卖不出去的图书还挺多的。
“我买自己的书，能够打折吗？”
编辑说道：“不是新年，你买自己的书，也能打折，可以打五折，买的多还能以成本价给你。”
这么多？祝霜降大胆直接的找上了教育局，询问附近县市乡镇村，小学初中的地址。
对方听到她的来意很惊讶，祝霜降早有准备，是穿着校服，带着学校一卡通来的。洛海市人对洛海一中的认可度极高，对这个学校的学生也极其宽容，所以态度很好，“你问这些学校的地址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给他们寄一些书，条件越差的学校越需要。”
他要祝霜降等一下，打了个电话，很快教育局的局长从办公室里过来，对方看到她笑的很温和：“祝同学，又见面了，你两年前拿到数学竞赛的奖牌和证书，还是我给你颁发的。”
“是的，我还记得，那年中学生文艺汇演，您当初在台上，还说了鼓励我的话。”祝霜降向他问好。
教育局长很支持祝霜降要做的事，让人给她拿附近学校的花名册。
既然如此，祝霜降跃跃欲试的说道：“只有洛海市的吗，其他地方小学初中的地址有吗？”
教育局长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我可以给你询问，但估计不会齐全。”
祝霜降说道：“不用齐全，全寄我也寄不起。”
她拿了地址，回家后说了自己的计划，黄爷爷说道：“其实这个可以和多个部门合作，搞一个捐献活动的，我能去联系邮电局，谈谈合作的话，看能不能免除运费。”
事情以出乎祝霜降意料的方式逐步扩大，最后变成了教育局牵头，洛海一中、邮电局、晨星出版社的集体合作。
一中的学生们踊跃捐款；晨星出版社提供只比成本价高一点的折扣；邮电局免除运费；三方共同为偏远地区的小学，初中，一共九十九个学校捐献一批图书。
祝霜降每个学校三本，个人出资提供了所有漫画，另外也和班上的同学一起捐了款，用于购置其他书籍。
这些书寄出去后，或许不能让每个学生都能看到，甚至可能都到不了学生手里，但哪怕只被看到一部分，都是有意义的。
做了好事当然要留名，教育局还请了记者过来拍照；出版社的编辑发表报道，登上地方报纸，开展了新的卖书活动，这件事才算过去。
洛海一中当然也存档留念，有几个同学还写了文章，登上了校报，并在广播里阅读。
新年，祝霜降拿到了压岁钱，拿出来一看，是去年发行的新钱。现在的纸币，已经是祝霜降印象里的那样了，一百元是粉色的毛爷爷；五十元是绿色的，背面是布达拉宫。以后再有新钱，都是以现在这版为基础，进行的也是微调，而不是整形。
祝霜降拿着手中的十元，给黄婷婷看背面的主景，“是我们去瞿塘峡时，见过的瞿塘关。”
黄婷婷接过钱，仔细观察了一下，当时身在此山中，拿着钱还真认不出来，此刻听她说才反应过来：“还真是。”说着还去给黄二哥打了电话，告诉他上班的地方都印到钱上了。
对此黄向诚想说，我上班的地方离那里还挺远的。不过他还是很有玩心的，休假的时候，特地举着钱去那个地方拍照，之后将照片寄回了洛海市：我们替你去玩了一次，不用谢。
黄婷婷将目光放在了粉色面值的主景上，说道：“去十元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没去过，有本事去一百元的啊！”
祝霜降说道：“以后我们有机会去首都旅游，可以去那边合影，拍照。”
黄婷婷眨了下眼睛，缓缓的看向她，问道：“那地方还接待游客？”
是啊，还有NPC指导你最佳拍照位置，帮你按快门呢，票价也便宜，就是要预约。不过现在开放游客通道了吗，祝霜降陷入了沉思。

第57章
除了那九十九所中小学，祝霜降又给福利院的阅读室送了一批书，小伙伴们则是单独送了一本。之前几次来，跟洛平康谈到有关上学的事，洛安雪总是会走开，但是这次的漫画她还挺喜欢看的，毕竟福利院的生活还挺严格的，电视机也不会一直给孩子们看。
但是翻着漫画，她的动作很快慢了下来，问祝霜降：“你觉得，我的爸爸妈妈会跟漫画里的一样吗？”
祝霜降怔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知道吗？张宁的外公外婆找了她很多年。”洛安雪其实早就对亲生父母会不会出现的事失望了，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对头发花白，面容焦急又期盼的老夫妇敲响了福利院的门。他们的女儿已经去世了，唯一的外孙女也因为女婿丢失，张宁是他们女儿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
两位老人真的走了很多地方，也找了很久。
“也许，我也是因为意外才到福利院来的呢。”洛安雪不知道对这个设想猜了多少遍，语气里居然有一丝笃定的味道。
祝霜降问她：“如果不是意外呢？”
洛安雪拿着漫画，转头看着她说道：“那我就去找他们！”
“哦，那你准备怎么找？”祝霜降面无表情的问：“离开福利院后要吃饭吧？要有地方住吧？去别的地方要买车票吧？衣食住行都要花费，准备怎么赚钱？”
洛安雪像是被她给问懵了，结结巴巴的说道：“离开福利院的时候，不是会给钱吗？”
“……你不会以为那些钱很多吧？福利院发的只是十个月的基本生活费，知道什么叫基本生活费吗！刚好够你吃饭的钱，甚至不能吃好，睡好，还不能生病！实际花肯定坚持不了十个月的。”
“这些钱只是一个过渡，让你尽快找到工作能养活自己！你准备好之后做什么了吗？”祝霜降说道最后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跟她说：“就算要找父母，也不能先一步把自己饿死吧。”
黄婷婷下班了，来叫祝霜降一起回去，路上，她问道：“怎么了，跟安雪吵架了？”
祝霜降说了前因后果，黄婷婷说道：“光听名字就能知道，安雪是婴儿时期就来福利院的，身上什么信息都没有。”
“张宁来的时候都已经四岁了，还是她外公外婆拿着信息找的她，否则也是找不到的。”
她最后叹了一口气：“别想那么多了，福利院像她这么想的孩子挺多的，长大了就能放下了，实在放不下，我们也会让他们去公安局登记的。”
祝霜降回到了家，黄爷爷正在看《雍正王朝》，见到她回来，就把电视调到了另一台，里面正在播放《小李飞刀》，说道：“我上次见你盯着里面的李寻欢看，就知道你们小姑娘，都喜欢长的好看的。”
祝霜降：“……是啊，他现在长的可好了。”她又把电视调回来：“其实四爷也挺好看的。”
黄爷爷一头雾水，盯着电视里的剧情看了一会儿：“这部剧的演员不是照脸选的啊？”
黄婷婷在房间换好了衣服，准备去沈家，自从上一次把漫漫送到她爷爷那里去后，爷爷奶奶也发现了她好带的本质，表示带这么一个娃不是事。
于是他们夫妻又恢复了二四六去那边吃饭的约定，漫漫二四六也留在那里。听到客厅里的两人说话，闻言插了一句：“她说的不是脸，是内容！情节！”
黄婷婷最后拎起挎包，说道：“爸，我先走了。”
“嗯，你路上慢点。”
黄婷婷关门出去了，黄爷爷停了一会说道：“今晚，只有我们三人一起吃饭了。”
祝霜降惊讶：“黄叔叔他们不回来吗？”
“不回来了，他们自己家离少年宫近，不耽误嘉树明早去练钢琴，晚饭就在单位里吃了。”黄爷爷说道：“他们税务局有时候加班，晚上吃的还挺好的。”
晚上三个人吃饭，黄奶奶并没有做很多菜，只是一荤一素一汤，蒸的鲈鱼专门放在了祝霜降面前，她伸手将它移到了中间：“这样我们就都能夹的到了。”
新学期，各班级按照学校要求，要开展公益劳动，祝霜降所在的三班选择了去敬老院做志愿者。
时间安排在周日，上午去，下午回，统一从学校出发。
老师站在车里跟同学们说话：“到了那里，不需要你们为他们打扫卫生，也不需要喂饭喂药，这些都有专人做的。但是他们很孤独，同学们跟那里的爷爷奶奶说说话，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
这个敬老院的环境很好，是园林式风格，里面大多是国家的离休职员，但是他们无儿无女，也没有亲人，年纪大了，身体病痛渐多，便统一将他们安排在这里照顾。
到了之后，老师也不规定他们该做什么，让他们自由活动。祝霜降四下看看，坐到了一个穿着干净整洁，头发花白梳的一丝不苟，全身上下没有丁点凌乱的老奶奶身边。
“奶奶，上午好。”
奶奶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姓徐。”
祝霜降从善如流，“徐奶奶好。”
徐奶奶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好一会儿，她问祝霜降：“我看你比你的同学们要小很多？”
“嗯，我小学跳级了，今年十二岁。”
“你们是哪个学校，几年级的学生？”徐奶奶的身体动了动，像是要面对着她说话。
怎么能让老人家配合呢，祝霜降搬着凳子坐到了她对面，徐奶奶果然就不动了。
祝霜降回道：“洛海一中，现在是高一第二个学期。”
“十二岁读高一？是个聪明孩子。”徐奶奶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也是洛海一中毕业的，不过它当初，还不叫这个名字。”
“建国前它叫东崖中学，是一所私立中学，后来又合并了几所学校，改了好几个名字，才变成了现在的洛海一中。”
祝霜降面露尊敬，原来是几十年前的学姐。“您是哪一届的毕业生？”
“好像是1930年毕业的，后来我就跟着大哥，找组织干革命去了。”
祝霜降肃然起敬，还是一位革命老前辈。
徐奶奶不仅是革命老前辈，还跟着走过长征路，她说了很多过去的事，“可惜我大哥没有坚持下来，那几年，有太多人没坚持下来。”
解放战争之后，徐奶奶回到家乡继续参加工作，可惜丈夫先一步离去，两人也没有生育子女，她便孤身一人。开始还能照顾自己，等后来年纪越来越大，组织就将她安排到了这里，已经十多年了。
祝霜降算一算她的年纪，怎么也快九十了，认真的问道：“徐奶奶，我能知道你的故事吗？”上辈子她出生长大后，还活着的，走完长征路的老革命已经越来越少了，大家知道他们路上的故事，却不知道他们个人的人生。
徐奶奶愣了一下，“就很普通的一辈子，有什么好说的。”
“一点都不普通。”祝霜降倔强的说道。
徐奶奶的表情温和了一点：“可你们就快回去了。”
“以后我有空就来，不，我每个星期都来。”
祝霜降说到做到，果然每个星期都来，还直接霸占了柏衡的新相机，给徐奶奶拍了照，将照片洗出来给她看。
柏衡的相机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哪有什么霸占不霸占的，还跟着她一起到敬老院看望，另外准备了很多胶卷。
这里的革命老前辈不止徐奶奶一个，能说的故事不止一个，能拍的照片当然也不止一张。
祝霜降拿着画本，在本子上画了一个跟兄长逃家的少女，说道：“您觉得我将你们的故事画成漫画怎么样？”还跟他们解释漫画的意思。
有一个爷爷就说：“你也别当我们老古董了，我们当初也是画过宣传画的。”
祝霜降倒是了解过，在最开始，我们的宣传画跟古代的笔墨画差不多，特别的失真，并且抽象，直到后来见到了苏联的宣传画，才渐渐变成了语文课本里的那样。
她鼓着脸说道：“我说的漫画，跟宣传画不一样。”还拿出了自己出版的漫画给大家看，对此大家做出评价：“画的还挺别致的。”
祝霜降：“……”
听着不像真心的夸奖。
大家翻着她的漫画，然后看到后面的ptsd停了下来。
这里年纪有比徐奶奶还大的人，但他已经无法自主行动了，另外最小的也七十多了，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谁没见过死人？谁身边没有几个疯子。
半响后，有人说道：“……这个研究，还挺好的。”
祝霜降拍了照，一点点记录他们的素材，跟大家说道：“漫画肯定不会马上画好的，但是一画好，我就拿过来给大家看。”
徐奶奶催她回去：“其实也不用每个星期都来，我们这经常有人来看望，不缺人陪，你别耽误学业了。”
“耽误不了。”
徐奶奶不止跟她讲长征路，那些年的见闻也讲了不少，她年轻时，还有男人留着辫子，女人裹着小脚。哪怕建国了，在有些地方，这些现象还是进行时，而不是过去时。
主动走上战场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平民百姓都是属于被波及的那一部分。他们经历天灾；经历饥荒；经历屠杀；然后在压迫中幸存下来。解放后，大家突然从封建，奴隶社会，走到新社会，他们一时走不出来的。
然后祝霜降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实，不管几千年前，华国有没有存在过母系社会，实际上，近两千年来，形成的完整社会伦理，就是男尊女卑和君臣父子。
近几十年来宣传的男女平等；以及孩子和父母一样，有平等的人格，其实都是舶来品。封建社会孩子在父母面前平等吗？哪怕你三四十岁了，也是不平等的，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你。
现在社会上对男女平等的接受度多高；跟个体家庭中，家长愿不愿意接受，孩子脱离自己的控制，认可度是相近的。
而这些从封建，奴隶社会过渡来的人，养大了四零后、五零后、六零后，怎么样的教育方式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哪怕社会制度、思想剧变，这些孩子长大，总不能期望他们每一个都以现代社会的脑子去养大七零后，八零后和九零后吧。
祝霜降托腮，坐在教室里，拿着试卷听老师站在讲台上批评她：“世界第一大港口不是魔都港，是鹿特丹港，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答错了？”
“居然幻想我们国家有第一大港，是不是做梦做魔怔了？”老师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班上响起了一阵哄笑声，老师声音严厉了一些：“祝霜降答错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这次考试还是年级第一，你们呢，一个个笑这么开心，排第几？”
班上安静了下来，老师看向祝霜降继续说道：“我听地理老师说，你写九大行星时，经常把冥王星忘了，他要你抄十遍九大行星具体有什么。”
“你今天就把世界第一大港口是鹿特丹港也抄十遍吧，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抄几遍，你就不会忘了。”
祝霜降：“……”我是一时手快了，以往这些题目，我都是按照书本上的来的。
第二周，学校的篮球队要参加洛海市中学生篮球比赛，祝霜降干脆作为现场观众去给他们加油了。她看着场上洛海一中的某个球员，情不自禁的说道：“我去，他好高啊。”
班上跟她一块过来的同学听到她说的话，回道：“是啊，听说他有两米。”
“那以前怎么没在学校里见过？”祝霜降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校篮球队练习，这个高的个子，见过肯定是有印象的。
“高三的体育生，已经被国家队选中了，16岁以下年龄组的，这次回校比赛，也是学校特地邀请回来的。”
祝霜降问道：“我们这个比赛这么重要？”
“重不重要另说，学校出了一个国家队的成员，你就说想不想用吧。”
自然是想的，学校其他球员也很优秀，又有一骑绝尘的国家队选手作为核心，洛海一中顺理成章的拿下了冠军，以大比分优势让所有人都输的心服口服。
四月中旬，柏衡和另外一名高二男生，接到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国家集训队的录取通知书，两人要去参加IMO的选拔。到时候将会从近两百名的选手中，选出四到六名组成华国代表队，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队伍竞争。
学校还为此拉了横幅，上面有两人的大名，直接挂在了校门口。
祝霜降买了一束鲜花为他庆祝，她这买花的行为还是跟对方学的。
柏衡接过花。
那名高二的男生见状凑过来，用一种刻薄的语气对祝霜降说道：“你不是个孤儿吗，怎么还有钱买花？”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戏谑的来回打量，又说道：“还笑的那么开心。”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祝霜降虽然有些震惊他说的话，但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那种害怕、惶恐还有不可置信的神色。
柏衡的脸色反而要更难看一些，“你是疯狗吗？你才第一次见她。”
祝霜降冷静了下来，注视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看到别人开心就难受，怎么？你家里人不允许你开心吗？”
祝霜降没有说任何过分的话，可男生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难看，后槽牙咬紧，双颊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祝霜降将柏衡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跟他一起去参加比赛，没问题吗？”
柏衡更关心她的情绪：“你跟他只是陌生人，不要把陌生人的话放在心上。”
“哦，我没放在心上。”
柏衡这才回答她的话：“没问题的，他的数学很差，这次集训应该很快就会被退回来的。”
祝霜降：“……那也要小心。”
等她离开时，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身后的喧哗声，转身一看，柏衡居然和对方打在了一起，年龄起码小五岁，身高相差近二十厘米，他居然没打输。
这么看来，柏衡练拳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没有一拳是白挥的。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祝霜降连忙和不远处看到的老师一起上去劝架，拉开了两人。两个都是近期要参加国家队集训的人，一个优秀，另一个更优秀；一个十七岁，另一个年纪更小。
谁都不能说重话，只能分开相互询问发生了什么，祝霜降也很好奇，柏衡其实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为什么跟他打架？”
柏衡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对。”
祝霜降一脸问号。就听他继续道：“他的家长，可能真的不愿意见到他开心。他刚才说了很多骂你的话，平时我无视他，他都不会这么……冲动？”
这马上就要去首都集训了，学校唯二入选的两个人还打了一架，听到原因后，老师同样很诧异，没想到平时品学兼优的同学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高二男生当然否认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也没有说过后面那些坏话。
但这一次老师竟然没有直接站在他这边，这让他愣住了。
往日里他也有言语打击同学的行为，但是他一直做的很隐蔽，也从来没留下什么证据，而且不是每一个同学都会去告诉老师的。当那些人告诉老师，老师来找他询问，只要他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一些道德上的压迫。
比如，我只是知道他爸爸生病了，关心一下；我看到她妈妈在路边卖菜，都那么辛苦了，没想到她居然吃零食。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有说错什么吗？
然后总是会被放过的。
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强大的好像永远无法反抗的父亲，居然压着他对柏衡道歉，然后弯着腰跟柏衡的父亲说话，直到对方颔首，他才将背挺直了一点，但也不敢完全挺直。
如此卑躬屈膝，跟在他面前呵斥、残暴，癫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强大嘛！
回到家虽然又挨了一顿棍棒教育，但是他的心情是轻松的，并且进行了反抗。他打回去时，看着父亲不可置信的神色，心中一阵快意，对方权威在他面前崩塌，他再也不是那只被镣铐拴在木杆上的小象了。
思想上的枷锁已经去除，而他也发现了老师并不完全偏向他的原因，以往那些人，学习上都不如他。
柏衡和祝霜降，虽然在年纪上是弱者，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对年龄更大的自己低头。而且在学习上，每一个都强过他，他们是老师的掌上明珠。
跟以前，他是老师的掌上明珠一样。
男生心情很好，他看清楚了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的，比他强的有，但是比他弱的更多，有反抗的，可也有不敢反抗的。
回到学校后还跟柏衡主动打招呼，向他道歉，说他当时不该那么冲动，老师很欣慰，很为他们开心，这算是握手言和了，期待他们去首都后能够凯旋。
柏衡盯着他看了一会，离他更远了一点。
两周后，祝霜降再次在学校看到了这位学长，柏衡还在首都，而他应该如对方所说的一样，很快就被淘汰了。
男生走到祝霜降面前，见这个十二岁的女生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明明比他矮这么多，纤细又弱小。
“我看的果然没错，祝同学，你一点都不害怕我。”
祝霜降：“……你是什么大魔王吗，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她无意与此人多说什么，直接道：“借过，我要去图书馆。”
男生往旁边让了几步，看着她的背影，回到了班级，班上有同学问他：“在首都集训队怎么样？”
他摇头叹息：“那里的学生太强了，每一个数学都非常好，我就是重在参与，去见见世面。”
“你数学每次都考满分，还拿了那么多奖，也不行吗？”
他噗呲一声乐了：“不行，所以我只能回来吊打你们了。”
祝霜降坐在图书馆里，她除了收集《多多的故事》第三册的素材，整理徐奶奶他们的事迹，还画了另外一个漫画，是一个对照组漫画。
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把碗摔碎了，他的爸爸抱起来安慰他，告诉他没关系，没有伤到自己就行。下一个画面就是爸爸的内心独白：他当初小的时候，摔碎了一个盘子，被父亲拎着棍子打，痛的差点爬不起来，心里就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因为摔了什么东西，就打我的孩子。
对照组自然是父母怎么对他的，他也怎么对自己的孩子。
诸如此类的对照还有生病了，一个带着去看医生，因为当初他就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因为一点小病，在家长的拖延漠视之下，硬生生病死了，作为幸存者，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玩幸存者大逃杀吧。
对照组就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扛一下，或者随便找点药吃吧。造成的后果就是，孩子留下了或轻或重的后遗症，还有因此而死的。
家长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茫然的看着孩子的尸体，转身往身后一看，并没有另一个孩子再让他来一次优胜劣汰了。
他是幸存者，他的孩子不是；以前没有条件治疗，现在就算治不起，带着去医院看看，咨询的价格也不昂贵。
旁边还有医生的叹息：太可惜了，这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病，做个小手术就行，加上住院都不用三天，却越拖越严重，直接救不回来了。
另外还有精神虐待，我要将家长给予过我的侮辱谩骂，都隔绝在我的孩子之外；另一个则是原原本本的继承给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例子可以画很多，但是无一例外，一方有更好，更美满的结局。而另外一方，哪怕长成了，身体或是精神，也总有一个地方是残缺的。
出版社因为顾忌祝霜降是个高中生，要认真学习，并没有经常催稿，可偶尔也会提起的。比如这次给她送第二册的样书，就看似随意的问：“第三册有画吗，画的怎么样了？”
祝霜降讪讪的笑了一下：“在画了，在画了。”
编辑听着这耳熟的话，心想这不就是那些有拖延症的作家、画家，常用的词吗？说是在画了，在写了，其实一个字都没动，连画稿都没摊开。
没想到祝霜降年纪这么小，对这项技能却无师自通。
祝霜降见他不信的样子，连忙说道：“不过我有另外一份画稿，不如您帮我看看。”
很快，编辑就拿到了她的对照组漫画，他看着看着，像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良久后道：“祝同学看着小，却能对一些事洞若观火。”

第58章
编辑很快就问道：“所以这本对照组漫画什么时候完成？”
祝霜降被他噎了一下，说道：“现在故事还没画完，又只是初稿，接着还要修改，完成怎么也要到暑假了。”
编辑不太满意她的速度，奈何祝霜降是个高中生，不是全职漫画家，心中扼腕，她怎么还在上学呢，那些对其他作者使用的催稿方式，在这里一点都不适用。
但是他还是挣扎了一下，说道：“《多多的故事》第三册也不要忘记画啊，这么好的系列，一定要做下去。”
祝霜降思考，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太会被替代的职业，她画的那些已经相对靠谱了，但也只是相对而已。和谐的家庭关系描述出来无非那几个词，她也尽情的描绘了，只不过有些长辈做不到罢了，再多画，就重复了。便说道：“最多五六册，再多就没有了。”
没想到编辑反而很高兴：“能画五六册吗，也是，多多总要长大的。”
祝霜降：“……”那你还没见识到万年不长大小学生的厉害，不过那是超玄幻侦探番，跟她的科普番不是一个赛道的。
编辑离开前还说了一句：“既然这样，我暑假再来找你。”
祝霜降将他送到门口，客套的礼貌：“其实有事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不用特地上门的。”
编辑看着她，脸上俱是我知道你们这些作家在想些什么的幽怨，“没关系，上门关心创作者的生活，也是我们的工作。”
祝霜降：“……”你那是关心创作者的生活吗，你明明是来催稿的。
五月底，高一高二年级有踏青出游活动，两个年级的地点不同，高一去南宁国家森林公园，高二去嘉洵古镇，不过去之前，还要听一个有关‘交通安全知识’的讲座。
由江滨交警大队的警官来给他们宣传，注意交通安全的重要性。顺便科普了，今年三月份起，我国正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实施驾驶员记分制度，标志我国对交通违章管理进入了标准化、规范化的时代。
祝霜降脸都听木了，合着在今年之前，路上的四轮车违章，都是不记分的？
警官讲完之后，同学们啪-啪-啪的鼓掌，然后按顺序回到班级，大部分人的心神都在之后的出游里。
南宁国家森林公园环境很好，有山有树有瀑布，特别是瀑布，简直是每一个森林公园的标配。大家按班级活动，三班走到一个水潭时，纷纷惊呼出声：“我的天，这个水潭好清啊。”
“里面的鱼都看的清清楚楚。”
还有同学因为穿了凉鞋，直接下去踩水的，一踩下去，原以为会到脚踝，没想到直接到了小腿处。说道：“这个水比我想象的深，也比我想象的凉。”
“哎，鱼游走了，一下子钻到石头缝里去了。”大家嘻嘻哈哈的，“没用，我们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初中的课文小石潭记没骗人啊，”一个女生说道，然后她还背了几句：“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似与游者相乐。”
带队的老师夸奖她：“很好，以前的课文都读到心里了，才会一下子将生活中的事和所学的知识联系起来。”
大家还看到了在树上跳跃的小松鼠，只不过松鼠很怕生，见到这么多人，一下子就躲的看不见了。
这个森林公园还没有进行深度的开发，所以没有吃午饭的地方，大家都是自带干粮的。老师还要班委一起注意纪律，“不能把垃圾扔在这里，走的时候要一起带走。”
“谁要是随便乱扔垃圾，班委把名字记下来给我，要扣平时操行分的。”
“唉，要是我们能抓潭里的鱼来烤就好了。”有男生啃着饼干，想起了另外一道美食，更加觉得饼干索然无味。
“第一，你要抓得住它；第二，你要知道怎么收拾它；第三，打火机，调味料有带吗？”几个问题下来，一下子打消了跃跃欲试男生们的想法。
不过几人相互约定，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遇到春游秋游什么的，肯定会注意把该带的都带上的。
踏青结束后，不出意外的，语文老师布置了作文，要大家就‘交通安全知识’讲座和‘踏青’，任择命题写一篇作文。
大家都已经习惯每次出去必定要写作文的事了，毕竟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祝霜降选了一个在森林公园不乱扔垃圾的角度，讲了环保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视角独特的结果就是，老师将这篇文章推荐到了校报，将会在六月份的校报上刊登。
身边有人坐下，祝霜降转头看了眼同桌，奇怪的问：“你不是应该去音乐厅弹琴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同桌趴在了桌上，说道：“有初三生来参加自主招生，音乐厅要给他们考试用。”
“哦，”祝霜降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问道：“他们自主招生，中考能降多少分？”
“我听平行班的同学说，最高能降一百二十分。”说着同桌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我在音乐厅门口还听到里面吹唢呐的声音了，那声音！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估计下一届要有不少民乐特长生。”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了体育特长生的考试，有田径的，跳高跳远的，还有球类项目。
艺术生报考需要省级及以上艺术竞赛个人项目奖，体育生分不同的项目，需要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或是三级国家运动员的标准。
相比音乐厅大门紧闭，操场上有不少学生在围观体育生的考核，发信号枪的老师站在起点，重申了一遍：“男子800米要在2分10秒内跑完，大家要做到心中有数。”
砰的一枪，几个参加自主招生的男生跑了出去，祝霜降蹲在一边，问道：“这里怎么都是男生，田径没有女生参加吗？”
同桌蹲在她身边，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跳高有，在另外一边，要去看吗？”
两人说着话，感觉才过了一会儿，一个考生已经从两人面前跑过去了，祝霜降低头看了看手表：“他第一圈跑的好快。”
“第一圈跑的快有什么用，要看接下来的。”
“可是八百米不就两圈吗？”
两人面面相视，决定就在这里等着了，反正也就一两分钟的事。
最后时间统计出来，跑第一名的男生用时一分五十九秒，比第二名快了七秒，第二名还很满意，这已经是他跑的最好的成绩了。
祝霜降感叹：“真快啊。”
但是第二名脸色很快就变了，因为他想起来，洛海一中自主招生有关中长跑项目的，好像只招一个。不过体育老师安慰他：“看看其他项目的考生怎么样，如果有成绩没达标的，我们可以在田径这边多放宽一个名额。”
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干脆留下等所有人考核结束。
奈何能过来参加自主招生的，都是有点实力，并没有出现某个项目没人合格的情况。几位达标的第二名第三名，要是还想走这个路线，估计只能选其他学校了。
高一期末后，祝霜降和其他几名同学一起，因为学校推荐，拿到了市三好学生的荣誉。而柏衡因为入选数竞国家队，即使没有回校参加期末考，这个名额同样落在了他的头上。
毕竟入选国家队，比一个高中的期末考试厉害多了。原先挂在校园里，庆祝他和那名高二生拿到集训通知书的横幅早就撤下来了，换上了庆祝柏衡入选国家队。
一班的班主任还过来跟祝霜降说话，“祝同学，到时候柏衡的证书和奖状，你帮他领一下。”
祝霜降的目光落在了一班另一位市三好学生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要由她来领，就听对方说道：“我们联系了柏衡的父母，他们说由你代领一下，到时候转交就行了。”
“哦，”祝霜降乖巧的答应了。
祝霜降这边拿到了不少奖状，黄嘉树同样捧回了‘学习标兵’和‘小小艺术家’。他因为不断的弹钢琴，弹钢琴，学了两年也没有厌烦的样子，黄叔叔和庄阿姨终于下定决心，给他买一台放在家里。
于是黄嘉树过上了在家里，每天也要练习两个小时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再喜欢的爱好变成职业，偶尔也会觉得痛苦的感受。
偷懒不想练习的时候，就带着大白跑到爷爷奶奶家住了。
刚好今年洛海市举办第一届美食节，爷爷奶奶就带着两人过去玩了。美食节上有画糖画的，黄嘉树想了想，要师傅给他画一只大白，一架钢琴。画狗容易，因为大白就在身边，钢琴什么样的，师傅一时还真给难住了，他没见过啊，好在听小朋友的描述，最后还是尝试着画出来了。
画的不太像，只看得出一点轮廓，黄嘉树不太高兴。
祝霜降要了一个凤凰，等着的时候说道：“不像挺好的，要是太像了，你就舍不得吃了。”
黄嘉树咬着糖，很快将它咬缺了一角，想着也是，大白的画的这么像，他就不舍得吃。
十二生肖加上凤凰展翅，一向是糖画师傅们最拿手的，哪怕看着更复杂，但动作不知道要比画钢琴流畅多少，很快一个大很多的糖画就到了祝霜降手上。
她手上拿着的糖画太大了，看着就有存在感，还非常划算的样子，顿时吸引了不少孩子的视线，很快，糖画师傅的摊位被家长孩子们团团包围了。
一路上，他们吃了铁板豆腐，梅菜肉饼，椰子汁，炸年糕，祝霜降甚至还看到了炒大锅菜的，包菜都当着大家的面现切，很好，没有一个是预制菜，都是新鲜现做。
她和黄嘉树执着于现吃，黄奶奶和黄爷爷执着于囤货，买了不少干果炒货，一个个计算着家里人，还说：“这里的东西便宜，也齐全，多买点，给你婶婶他们寄点过去。”
黄嘉树看到不少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一个个问过去：“这是什么？”
“菠萝。”
另外还有芒果、火龙果和蓝莓，都是他第一次见的水果，最后他停在了芒果的摊位前，垂涎三尺的说道：“这个也是水果吗？它好香，真好看。”
他都这样了，当然是买两斤回去了。因为是首届美食节，洛海市做了很多活动，而且每在一个摊位上消费，能拿到奖券，十张奖券合并在一起，就可以去刮彩票。
祝霜降对彩票无感，但被此吸引来的人很多，这个时候人太穷了，身边又总能听到或是看到一夜暴富的神话。有太多的人富的莫名其妙，这让很多人对运气、命运都非常相信，你们都可以，下一个暴富的人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他们并不知道，彩票其实是私人游戏。
或许这个时候，还不是私人游戏，但那也是暂时的。
彩票兑换点简直是人山人海，黄爷爷抱着黄嘉树去试手气，最后拿着一条毛巾出来了。
“五张彩票刮到两块钱，拿钱要到门店里，我看旁边可以换的毛巾挺好的，干脆直接换了。”黄爷爷继续说道：“那个人还说就算没有奖券，两块钱也能换一张彩票，还让我买呢，说或许离中大奖就差这一步。”
几个人走出人群，往家里走：“但我看到身边中奖最大的都只是二十块，就想着算了。”
“毛巾挺好的，是不是。”黄爷爷对着身边的黄嘉树问。
黄嘉树：“对。”
大白：汪！
回到家后，黄嘉树拿着芒果一个个闻过去，找了一个最香的，大声道，“我要吃它。”
见他直接要上嘴咬，祝霜降连忙夺了过来：“要剥皮才能吃。”
“哇，里面的肉也是金色的！”
听他这么一说，祝霜降也反应过来，芒果算是少有的，颜色表里如一的水果了。芒果皮不太好剥，拿了水果刀和勺子，直接将它挖到碗里，黄爷爷吃了一块，点着头夸奖：“闻着香，吃着也香，也挺甜。”
黄爷爷挺满意，给黄嘉树喂了一块，他吧唧吧唧的咬，给姐姐一块，给奶奶一块，又给大白一块，非常乐于分享。
分着吃就吃不够了，缠着祝霜降给他切第二个，她正在动手，低头抬头的间隙，看着黄嘉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祝霜降：“……爷爷，嘉树好像对芒果过敏啊。”
“啊，过敏？”
一家人鸡飞狗跳的把黄嘉树送到了医院，医生对顶着猪头脸的小朋友问：“除了脸肿了，身上还有什么地方难受吗？”
“脸很胀，眼睛有点睁不开。”
是啊，眼睛都肿的只有一条缝了，说话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能不胀吗。医生很耐心，又问了一遍：“我是说身上痒吗？痛吗？呼吸难受吗？”
黄嘉树摇了摇头，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道：“还好，过敏不严重，开点药吃，以后芒果也不要吃了。”
黄爷爷惊诧指着几乎认不出来的孙子：“这样还不严重？”
“是啊，小问题，只要不再吃芒果，很快就能消肿的。”他强调了一遍，“前提是，芒果不要再吃了。”
黄爷爷觉得医生的强调莫名其妙：“都这样了，当然不会再给他吃了。”
医生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几分钟后，大家离开了医生办公室；十几分钟后，药房拿了药，大家离开了医院；半个小时后，就到家了。
除了自家人注意，黄奶奶开始告诉黄嘉树自己是对芒果过敏的，以后千万不要吃，芒果虽然很好吃，但黄嘉树也不是执着的人，世界上还有其他好吃的。
晚上休息前，祝霜降看着拿到房间里熏屋子的芒果，开始补充第三册《多多的故事》。这一册里，多多想要做化妆师/作家/电器维修员等等。
多多参加了邻居阿姨的婚礼，看到了化妆师将平平无奇的新娘化的容光焕发，立刻觉得非常哇塞。虽然他是男孩子，可家里人并不觉得他想要学习化妆有什么不对。
在他学习的过程中，教导他的老师说这样一段话：我们国家这么多人，每一对结婚的人都需要专业化妆师的帮助。下一格出现了很多准备结婚的新人，越往后人画的越小，反正在格子里看不见尽头。另外还有电视上的演员、明星和模特，他们都需要我们。画面一转，多多长大了，他负责化妆的歌手走上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至于作家，是因为多多写的作文受到了老师的表扬，他因此激发了写故事的兴趣，家里人并没有觉得他课余时间写故事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像他同桌的家长一样，觉得画画是耽误学习的事，因此撕掉她的画稿。
是的，他的同桌喜欢画画，但是她的妈妈却因此大发雷霆，觉得她不务正业，打击的小姑娘非常崩溃。她看到多多的爸爸妈妈这么支持他，羡慕极了。
家里人拿着多多的作品帮他投稿，祝霜降还画了应该怎么投稿，怎么选择和自己作品风格相近的出版社。而其中所要花的钱，不过是一些信纸和邮票的钱，而怎么看书的风格，可以去书店；去图书馆；哪怕问同学借阅。
多多寄出去了故事，有被收录的，有被退稿的，退稿好几次后，他终于拿到了稿费，坚持才会胜利。多多长大后虽然没有成为大作家，但是经过他不断的努力和进步，还是出版了很多作品，过上了比普通人更好的生活。
电器维修员是因为，家里的电视机坏了，爷爷请人上门来维修，最后付出了非常肉痛的价格，口中还念叨着，要是我们自己会修电视机就好了。
多多阴差阳错的走上了这一行，画面里展现了他拿着手持电话，电话叮铃叮铃响个不停，都是要跟他预约维修电器的，然后修好电器的金钱一张张朝他飘来，祝霜降还准备画各种电器的样子。
多多的爷爷奶奶带他出去玩啦，祝霜降画了玩的路上，爷爷奶奶怎么做的出行计划，出行要带什么；怎么坐的火车和飞机；不认识路应该怎么询问；到了陌生地方要走人多的路；去饭店吃饭时怎么点菜；怎么找的酒店；办的住宿。
期间，多多还过敏了，爷爷又是怎么带他去的医院，由此引申出过敏是一种怎么样的症状，要是严重，会有什么后果。在医院里，还遇到了一个花生过敏，父母却不以为意，反而要治治他的矫情，不停的给他吃花生，造成孩子休克的事。
里面还有多多的好奇，食物过敏了不吃这个东西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克服它，世上能吃的东西这么多，不行就换一种啊。过敏的东西会伤害我们，而我们要远离危险。
祝霜降悠哉悠哉的画好了初稿，期间陪爷爷去下棋；听黄嘉树怎么跟老师学的钢琴；去敬老院跟徐奶奶他们说话，送出版的第二本漫画给他们看；还去柏家送了柏衡的证书和奖状，正想看看乐不思蜀的小白。
就听保姆阿姨说道：“小白啊，柏总把它带到公司去了。”
祝霜降震惊：“啊，柏叔叔带它去公司了。”
保姆阿姨不以为意：“柏总是老板嘛，想要带什么东西去公司都行。”
祝霜降想的是，小白在柏家受尽万千宠爱，它还有完璧归赵的那一天吗？
暑假才过了一个月，出版社的编辑没有食言的上门了，他还给祝霜降带了礼物，其他人画的几本漫画，祝霜降接过，发现很多是运动番或是武侠番。
“像这种热血漫，应该更吸引人吧。”
编辑笑着坐在她对面说道：“你们的路线不同，不可相提并论。”
他翻着第三册的画稿，看到最后说道：“你在里面画了很多基本常识，还有身份证件的重要性，真的会有人需要教导这些东西吗？”
祝霜降沉默了，她上辈子很多常识的了解都是通过网络来的，那时候都一几年了，父母并没有给予她多少帮助。好在她知道如何收集信息，或者说某些常识以潜移默化的方式，顺理成章的就让大家了解到了。
很多孩子，不止没有接受过父母的精神教育，还没有接受过物质教育，连基本的为人处世和人情世故，都是踏上社会后处处碰壁，苦苦摸索，才一点点懂的。她听到编辑的问题，良久后说道：“你忘了，我们这是儿童科普向漫画。”
“对对对，”编辑反应过来，“我才说完，又疏忽了，主要是你前两篇最后写的都是很多人不知道的事，这篇突然一讲常识，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第59章
祝霜降手里还有上一次在教育局拿到的各中小学花名册，根据上面的地址，又给他们寄了一批图书。这一次没有多单位合作，完完全全的个人行，出版社倒是给她打了不少折扣。
一周后，黄家的大门被敲响，黄奶奶正想去开门，黄嘉树说了一声我去开，然后飞快的跑了过去。他打开门后注视着外面的男孩，用房间里也能听到的声音喊：“姐姐，柏衡哥哥来了。”
“柏衡来了，快进来，”黄奶奶连忙让他进屋：“我听霜降说，你去首都参加数竞集训去了，还入选了国家队，训练的怎么样？”
因为祝霜降参加过不少年的比赛，黄家人对这些比赛还挺了解的，更是知道高中生数竞的含金量。
来的不止柏衡，眼熟的保镖依旧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抱着东西，他回道：“训练的很好。”
祝霜降走出了房间，轻快的说：“你回来了！”
保镖进屋将东西放在客厅的桌上，秋梨膏、酥糖、稻香村的点心，还有礼盒装的真空烤鸭，祝霜降看了一眼，说道：“怎么都是吃的？跟上次从法国带的一样。”
“吃的你最喜欢。”很快柏衡又说：“点心要快点吃，虽然是在上飞机前两个小时买的，但天太热了，还是容易坏。”
祝霜降打开点心，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拿起一块闻了闻，“没有坏，其实他们可以对着盒子抽真空的，能保存的更久一些。”
黄嘉树凑了过来，祝霜降把点心推到他面前，他直接抓了一个咬下去，嚼嚼嚼咽下去：“红枣味的，”然后把视线放在其他不同样子的点心上。
祝霜降的目光落在一个最小的盒子上，拿起来打开一看，是雍和宫的平安手串。看到她的动作，柏衡纠结的说道：“我其实不相信这个，但是……”
“肯定是牧阿姨要求的，对不对？”
柏衡点了点头：“妈妈说这个可以求平安，要我给她带。”
祝霜降将它戴在了手上，有些太大了，柏衡说道，“上面的珠子可以拆的。”说着就想动手帮忙。
祝霜降摇了摇头：“学校里查首饰的，先放着吧，以后再戴。”
两人说着话，柏衡手里突然被黄嘉树塞了一个芒果，带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温度。他将芒果放到桌上，又被塞回到手里。
“谢谢，我不吃。”
黄嘉树非常热情道：“吃吧，很好吃的，再不吃就坏了，谢谢你送来的东西。”
柏衡：“……”
祝霜降：“……拿过来，姐姐吃。”
黄奶奶打开电视让他们看，还让柏衡留下来吃午饭，又感叹道：“这芒果还挺耐放的，快一个月了，都还好好的。”
还更香了，并且更难剥了，黄嘉树眼巴巴的看着姐姐的动作。柏衡见他的样子，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转头问祝霜降：“我叫人再送一些过来？嘉树看着很想吃。”
祝霜降无奈的笑了一下：“他对芒果过敏，吃了脸会肿成猪头，要三四天才消下去，你不过敏吧？”见柏衡摇头，去厨房用水果刀，切了一半给他。
之后祝霜降给他看自己这段时间画的漫画，问他：“你这次有跟着去国外参加比赛吗？”
柏衡一边翻着漫画，一边回道：“教练说我没有学完，这一届先不参加，下一届再去。”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出门去了博物馆，又去了一次科技馆，前者是祝霜降要去的，后者是柏衡要去的，还到柏家看了小白。
小白已经是一只大白猫了，它看到祝霜降，歪头盯了她好一会，慢条斯理的上前，用尾巴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走开了。
现在它连柏衡都不怎么搭理，直接傍上了柏总，也是，跟着总裁儿子哪有跟着总裁来的干脆。
晚上回家时，发现黄嘉树垂头丧气的在客厅，面对着墙壁罚站，这可真是新鲜事：“怎么了？”
黄奶奶把上午柏衡带来的点心盒子，拿过来放到茶几上，里面每个不同的点心都被咬了一口，根据残存的大小，可以看出食用者的喜好。
“你说咬就咬吧，还偷偷放回去，我说怎么不愿意吃晚饭，而且这样，别人怎么吃？”黄奶奶说着更加生气：“对门李奶奶过来，我拿出点心招待她，打开一看没一个好的。”
“还不承认！撒谎说是大白咬的！”
黄嘉树认真的承认错误，但依旧非常伤心的样子，之后他对祝霜降说道：“李奶奶说，一看到我眼睛看向左边，就知道我在撒谎。”
“为什么她能够看出来？我已经改掉了吹口哨的习惯了。”
祝霜降：“……”这狗咬的和人咬的，能一样吗？这么明显，其实不用看你的眼睛，也能知道你在撒谎的。
天太热的话，祝霜降是不太乐意出门的，除非去的那个地方带空调，否则她更愿意在家里躺尸看电视，即使只能吹电风扇。
现在高考还没有改革，依旧有着文理分科，祝霜降选择文科，开学后去了高二五班，原来的同班同学就剩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同学除了重点班的，还有竞赛班退出来的，平行班提上来的。
分完班后班主任发下来一张表格，说是之后要进行家访，要同学们确认地址，有电话的要填联系电话。
一个男生大声问道：“老师，填手机号码可以吗？”
班上顿时响起了议论声，还有不了解的在问：“什么是手机？”
男生直接当着全班的面拿出了手机，用一种竭力隐藏，却依旧盖不住的得意说道：“就是这个，老师我可以填自己的吗？”
老师站在上面看着他，说道：“不行，要填父母的。”
在同学们确认地址联系方式的过程中，她上前敲了敲男生的桌子，让他跟着到外面谈话，几分钟后，男生回到教室，附近的同学连忙询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男生一脸没什么的说道：“老师说手机这种贵重物品，不要带到学校里来，她先帮我保管，周末放假再让我带回去。”
他摆摆手道：“其实我带的手机并不贵，也就三千多块钱。”
“……我去，这还不贵，你什么家庭？”
围在身边的同学就他的手机，议论了好一会，又说起了电脑，MP3等电子产品。期间顺便认识了他脚上的鞋子不是普通的球鞋，来时戴的帽子不是普通的帽子。
坐在前面听了一场炫富的祝霜降：“……”
感谢学校强制穿校服，说不定她还要跟着认识不普通的衣服。
上交确认表后，班主任在讲台上说道：“不是每一个同学老师都会去家访的，但是去的时候，肯定会提前联系。”
到了文科班，背诵的内容陡然增加，虽然少了几门课程，但是学习强度大了不少，试卷雪花般一张张发下来，好像要让你在做题上，都要锻炼出肌肉记忆。
能够参加的社团活动依旧有，各种比赛仍旧不少，但是贴在教室后面的成绩表同样很有压迫感。
祝霜降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学习困难，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再度体会到，那种写字写的手疼的感觉。
让人感动的是，哪怕高二了，学校也没有剥夺同学们的国庆假期，该放几天就放几天。就是发的试卷叠起来有半本英汉字典那么高，同学们一边拿了试卷，一边唉声叹气，纷纷表示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放假前，祝霜降去班主任办公室，看到了一个关于‘是否应该全面禁止海洋污染’的辩论赛。
“怎么，你对这个辩论赛感兴趣吗？”班主任抽出了报名表给她，“感兴趣的话可以填一下表格。”
这种不管辩赢还是辩输，除了主办方和参赛选手，都无人在意的辩论赛，祝霜降不是很感兴趣，她拒绝了报名表走了。
国庆节期间，直接找到了柏衡，“我想要做一个东西，你跟我一起吧。”
祝霜降要做的是一个名为海上垃圾桶的东西，上辈子是一位澳大利亚人发明的，好像是在十几年后。顾名思义，它是被放置在海面上的垃圾桶，但是会在内部安装一个强力吸水泵。海水被吸进去的时候，将漂浮着的垃圾一同吸入，垃圾被内部安装的网拦住，海水通过水泵流出去。
只要有电，它就可以一直工作。
这个创意的原理很简单，柏衡很快听懂了，两人借助了柏叔叔公司里的材料和工具，很快做了一个小型的试验品。
在一个方形的玻璃水缸里装满水，将垃圾桶固定在了水面上，扔下一把麦秆，启动电机后，很快将水面上的麦秆吸到了垃圾桶里，塑料袋，烟头，吸管，能够漂浮在水面上的东西都能够被吸入。
“再做个大一点的，扔到河里试试？”
“嗯。”
“怎么还有鱼啊？”两天后，两人从河里捞起那个垃圾桶，拿出里面的网。
柏衡说道：“我们固定在水面上，它能够进去，肯定是主动的。”
看来不止做人不能太有好奇心，做鱼也是一样的。
两人不止做了成品，还花了近一个月的课余时间，做了技术交底书和相关专利文件需要的附件。
在某个周日，将其摆在了柏景彦的面前，他翻了两页，心情很好的说道：“附图都是柏衡画的。”
“是啊，”祝霜降点头说道：“其他的是参考空气炸锅写的。”
空气炸锅在国内的反响平平，哪怕用上了出口转内销的方法都不行，毕竟现在华国依旧有着巨大的用电缺口。大部分人还在为脱离贫穷而奋斗，玩这种厨房电器，怎么也要有个带插座的厨房吧。
在国外却是销量不凡，它宣传少油无烟的健康口号，犹如当初维生素饮料一样，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柏式电器公司也算有了自己的核心产品，近些年来，围绕空气炸锅申请了不少专利，包括各种外观，配套产品设计等等。
核心专利还是几年前祝霜降提出来的那个，还授权给了国外的几个公司，哪怕分一半，她账上积累的钱依旧不少。
是的，从第一次授权起，柏叔叔就要求她开了银行账户，她中考第一名的各种奖励，也是打到她本人的银行卡里的，还有后续出版的稿费。黄家人没有帮她代持，就是不能乱花钱。
柏景彦合上报告书，说道：“行，我会让人帮你们申请专利的。”
两人拍拍手走了，回学校继续上课。
班长拿着表要团员交团费，走到祝霜降身边的时候，问都没问，直接在表上写了她的名字：“团费交一下，一块五。”
祝霜降露出来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不是团员。”
“什么？”班长瞳孔震惊：“你成绩这么好，你不是团员？”
“咳咳，”祝霜降为自己解释：“入团不是有年纪要求的吗，我年纪太小了，不符合规定。”
班长平静了一些，划去了表格上她的名字，看着上面的涂改，皱了皱眉头，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将前面的抄上去。
祝霜降：“……班长，你要是在考试中写错了字怎么办？”这答卷可只有一张，考试还不让用胶带。
班长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划掉呗，不过尽量少写错。”
文科班的学霸们各有各的个性，有强迫症的；有对时政高谈阔论，在班里发表演讲的。祝霜降当时看到一个男生，站在讲台上高喊要让华国变成像阿美莉卡那样民主和自由的国家时，都惊了，没有人来阻止他吗？
的确没有，赞同的还不少，注意观察后，祝霜降发现大家现在默认的态度是，华国再过一百年，都赶不上美国。
这种态度从社会上影响到了学校，哪怕是高中。
祝霜降真想把他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在二十年后的今天，把照片送还给他，那事情一定会变得很有趣。
当你看到过国家变成大老虎在世界上张牙舞爪的模样，哪怕你穿越到了二三十年前，她还是小白兔的时候，你会真的把她当小兔子吗？
只会在想，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千万不要影响国家的发展进程。
所以祝霜降看到这位男生如此作态，一点都不气愤，话说这就是知道正确答案的感受吗？
毕竟如果他是恨铁不成钢，总一天会转变思想的；如果他将成为公知一般的人物，说过的话都会成为回旋镖，一个个扎在自己身上。
周末回到家，黄叔叔一家和黄婷婷一家，都带着孩子回来了，大家交谈之余居然还有掩盖不住的愁绪，祝霜降坐在旁边听了听，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着听着，她整个人都差点石化了。
原来取消福利分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两年过去，洛海市的房子还是卖不太动。于是市政府号召公务员买房，还有单位领导找下属谈话的，鼓励他们去买商品房。
黄向阳和庄希都是在职人员，两人都被上级找了。黄婷婷和沈乐也是，都有编制，难道还能被放过。
除了公务员，社会上的人士只要买房子，还能退三年的个人所得税，还可以按揭，真的已经用上所有的优惠手段了。
“唉，刚给嘉树买了钢琴，哪有钱买房子。”庄希说道。
黄婷婷夫妻是同样的态度：“我们家五十多平方，也不小了，就我们三住，再来一套也没必要，哪怕能按揭，不还是花冤枉钱吗？我们难道还能分开住？”
祝霜降：“……”
她穿越前房价已经在下跌了，但是像洛海市这样的一线城市，再跌也没跌到四万一平以下，还不是最好的地段。核心地段依旧七八万往上。
于是她小心的问了一句：“现在的房价多少钱？”
“像兰城的房子，好像是三千一平方吧？”黄婷婷思考着说道：“莱临的房子就更贵了，要四千！还宣传海景房，在洛海市看个海能有多难？”她对什么海景房很不以为意。
祝霜降快速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电话机旁，拿起话筒开始拨打柏家的电话，是保姆阿姨接的，她很快说道：“我是祝霜降，我想找一下柏叔叔。”
那边响起了话筒放在桌上的声音，差不多一分钟，柏衡很快接起了电话：“喂。”
祝霜降：“……我找你爸爸。”
对面的话筒终于到了正确的人手中，祝霜降问道：“柏叔叔，我想问一下，关于空气炸锅，我拿到了多少专利费？”
……
“是这样的，我想要买一套房子，可能是海景房，不知道钱够不够？”
柏叔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只要不买别墅，普通的商品房，买四五套都没问题。”
祝霜降很开心，又说了在黄家听到的退税政策，只是很可惜，她不符合情况，但是能以现在的价格买到房子，还能说什么呢。
她未成年，没有正当的理由，这笔钱很难花出去的，炒股什么的更是不要想，同样需要成年，等那么久，不如先拿来买房子。
挂断了电话，转身就看到大人们表情奇怪的盯着她，黄婷婷问：“霜霜，你想要买房子？”
“嗯，这是多好的投资啊。”
“投资？！”
黄家人陷入了沉思，差点以为她在家里住的不开心呢。
祝霜降鼓动道：“是啊，洛海这么大的城市，不算我们自己的出生人口，外地人也越来越多，很多都是要买房子、租房子的。”
“以后又不分房了，工作的，结婚的，不还是要买？价格肯定会越来越高的。”
黄婷婷伸手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一下：“你这个小姑娘，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又询问了几个她刚才电话里说的，有关空气炸锅专利费的事。
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大家越想越觉得祝霜降说的话有道理。
第二天，双方就去找领导了，表示自己愿意买房子，领导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支持自己的工作，都不用劝第二次。他都准备打持久战了，要知道，上级可是有规定的，每个单位都有购买指标，必须要完成。
牧佳妍的风车咖啡开遍了江东省，外省也有不少，没少跟房地产公司和银行打交道。祝霜降要买房子，找了个助理陪她去看房，还让柏衡跟着去走走，了解一下各行各业的事。
助理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立刻见识到了这个小姑娘买房的方式，她是摊开地图看市政府在哪；交通枢纽在哪；哪块地方离市中心不远，却有公园景点，一个个选过去，圈了三个圈，说道，“先去看这几个楼盘。”
助理惊了一下：“你不止买一套吗？”
“是啊，”祝霜降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有什么店铺在出售也给我看看？不要从私人那边买，要房地产公司直接出售的，以后不会有任何纠纷的那种。”
柏衡问她：“为什么不要私人出售的？”
祝霜降叹气：“万一以后拆迁了呢？拆迁肯定有赔偿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纠纷了，我哪有时间和力气去处理这样的事。”
或许出现纠纷的情况很少，但都是捡钱，少捡一点也没什么，以后发财的机会还多的是。
“你很看好国家发展？”柏衡问道。
“你不看好吗？”祝霜降问道，也不等他回答：“我可太看好了。”说着还问助理：“结婚了吗？买房了吗？”
助理一直默不作声的听他们说话，摇摇头表示还没有，就见面前的小姑娘说：“前一个无所谓，后一个要抓紧！”
他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小姑娘是不是说反了？
祝霜降在某个市中心的楼盘，选了一套位于三层楼，三室两厅的房子，又在小区不远处选了三家相连的店铺。助理劝道：“要不要再想想？这一条街的生意看着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里离市中心这么近！”
可这里说是市中心，却是几年前新规划的，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万一没发展起来？看看这一片荒凉的。
但祝霜降根本劝不动，不止买了店铺，去的每个楼盘都选了房子，最后几人站在海景房的十八楼的阳台上，被高楼的风吹的人都要倒了。
一层层往下走，站到了第九层，祝霜降终于满意的点头：“就这套了。”
就没见过这样买房如买葱的态度的，助理、银行还有各房地产的职工协助她完成了各项手续。
祝霜降开始还想按揭的，只是很可惜，未成年人不能办理贷款，因为她不是完全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只能一次性付清全款。
有人帮着走流程就是快，黄向阳过来提供了法定代理人证明，都不用拖到第二周的，祝霜降就拿到了三本红色，三本蓝色的房产证。
他一脸复杂的签了字，最后看着她说道：“你的动作倒是比我们还快。”
买房子，居然还送车位？证件交到祝霜降手里时，她呆呆的眨了眨眼。房地产的销售人员还显得很谦卑，仿佛一个车位根本拿不出手的样子，却还要竭力为公司挽尊：“你以后肯定要开小汽车的，车位绝对用的上！”
黄向阳很不满：“一个小区里，能有多少人开的起汽车？这送的车位，不是跟没送一样吗？车哪里不能停？”
他句句反问说的销售人员哑口无言，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又带着几人去抽奖，奖品都是地产公司自己准备的，有现金券，小家电，储物间还有……车位？
后世只要跟地联系起来的，就没有送的，送车的倒是有不少，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豪横。
要是在场人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觉得她在异想天开，车多贵啊，怎么可能送车？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抽奖嘛，就是要拿些看着价值高，其实不太值钱的东西出来吸引大家的视线。
一本房产证可以抽一张奖券，每张都能中奖，没有谢谢惠顾。祝霜降让柏衡帮着抽了三张，她抽了两个储物间，一个车位；柏衡抽了一个电热水壶，一个微波炉和电磁炉，还是自家公司生产的。
所有人：“……”
黄向阳干咳了一下，说道：“不错，电器不错，储物间也不错。”
这些电器搬到了黄家，电磁炉和微波炉以前没用过，大家尝试着应该怎么用，生产公司的少总亲自为几人解说，谁能有这个荣幸？
柏衡：“……”
他看着说明书，基本上是照着念的，后来祝霜降又跟着补充了几条，再一次强调了微波炉里不能放的东西，黄奶奶听了不太满意，“不能放金属，加热还要盖盖子，不太好用啊。”
但是她很快就说真香了，微波炉热菜比回锅方便太多了。

第60章
相比祝霜降买房如买葱般的轻率，黄向阳一家还有黄婷婷夫妻就慎重多了，看了不少的楼盘，去看房的时候除了周边环境，还考虑了邻里关系，跟小区的居民聊天搭话，观察小区入住率，可谓是想到了方方面面。
黄嘉树的意见也不能忽视，毕竟他也是一家三口中的一员，还亲自带他去看了看未来的房间；要不是漫漫才会摇摇晃晃的扶着墙走路，说话口齿不清，黄婷婷也是要询问她的意见的。
他们选好了房子，由双方父母出首付，自己还按揭贷款，等办完手续拿到房产证时，时间都已经到了2001年了。因为刚好赶上新春，他们那边的抽奖就显得豪横了一点，不再是小家电而是大家电，有彩电、冰箱还有洗衣机。
只可惜都没有抽到。
“唉，我也是抽到了车位。”黄婷婷有些不太开心，她挺想要那台洗衣机的。虽说房贷能用公积金抵消大部分，她和沈乐每个月只要还三百多块钱，但欠钱的感觉真难受。
现在按揭，贷款什么的都是新词，古往今来，借钱买东西的有，但一借三十年的从来没听过。所以欠了这笔债后，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买洗衣机，总有一种负罪感。
祝霜降对她的纠结一点都不理解，“想买就买呗，公积金抵消了这么多，每个月才还这么点，跟不要钱有什么区别？”
黄婷婷上来揉捏她的脸：“好啊，现在你有钱了，说话都大方了，三百块难道是小钱吗？”
祝霜降被她揉的说不出话来，含糊不清的问：“那黄叔叔他们呢，他们抽到了什么？”
“是嘉树抽的，运气比我好，是个储物间。”
祝霜降躲开了她的魔爪，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说道：“其实两个车位刚刚好，以后你和姑父一人停一台车。”她虽然依旧叫黄老师，但是对沈乐叫姑父叫的挺顺口的，主要是头几年叫太久的黄老师了，实在改不了口。
“我们买的小区跟你的不一样，你的是高端小区，房子自带车位，我们是没有的。”黄婷婷说着又翻了个白眼：“还一人停一台车，这辈子会不会买车都不知道。”
接着她又关心起了祝霜降的房子和店铺，“你买了之后好几个月没动静，准备怎么处理？”
看了大房子后，回家看五六十平方的小房子，就觉得特别狭窄逼仄，搬家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祝霜降回道：“房子就先放着，店铺可以租出去。”
“放着？”黄婷婷一脸空白：“你花那么多钱买了房子，就那么放着？！”她的声音逐渐失控。
“你也说了，是高端小区，”祝霜降赶紧解释，让她平静一点，“高端小区估计不太好租，我现在也不去住，不放着还能干什么？”
“那，那……”黄婷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办，最后说了一句：“万一有人想租呢？”
“那就租出去呗。”祝霜降关切的问：“黄老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黄婷婷生气，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关心我的智商了？她吐了口气，决定给她一些长者的经验：“既然有可能租出去，那是不是要装修一下才好租啊？”
祝霜降挠头：“都愿意租高端小区了，装修就他们自己来吧。反正我买来也是投资的，看的是长线回报。”
黄婷婷气闷，你说的好有道理。
祝霜降的三间店铺倒是很快租出去了，是牧佳妍联系的租客，双方见面时，她听着对方说的话怔了一下，重复的问了一遍：“你说，你们是什么公司的？”
“我们是肯德基的。”来人看到她的样子笑了：“来自阿美莉卡的跨国连锁餐厅，目前在国内已经开了不少分店了，光洛海市就超过了三十家，你也许吃过我们的产品。”
祝霜降朝着他伸手，现在轮到对方愣住了，来前他听说房东是个刚满十三岁的女孩，还以为会跟对方的家长谈，没想到见到的是房东本人。而且她周围的大人都觉得她亲自来谈，没有什么问题。
两人握手之后坐下，开始正式谈合同，来人说道：“装修的话，我们会有比较大的改动，到时候会将三间店铺打通。”
祝霜降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们不拆了承重墙就行。”
“这个不会，我们合作的装修公司都是专业的。”
合同谈的很顺利，开始一签三年，这三年是不涨房租的，之后续租如果要涨房租的话，就要坐下来详谈了。
祝霜降想，自己肯定不会做无良房东的，到时候涨的幅度绝对合理，所以你们最好一直在这里开下去。
一个稳定的租户，对房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为了庆祝，祝霜降提出请牧阿姨吃饭，牧佳妍笑的靠在她的肩膀上，直接带她回家吃饭。保姆阿姨看到她很开心：“霜降来了？我刚好买了芒果，下午就照你说的方法做芒果千层。”
其实最适合做千层的是榴莲，但榴莲这玩意，她穿越后就没见卖过，无论哪一家水果店都没有，只能说道：“别的其实也可以做，比如草莓，可可粉，还有芋泥什么的。”
保姆阿姨精准抓住了重点：“你倒是提醒我了，牧总一直是爱吃芋泥馅的点心，不过今天没买，只有下次再做了。”
下午做千层时，祝霜降还叫柏衡下来帮忙，调面糊两人谁都掌握不好比例，只能一个切芒果，一个打发奶油。
这次买的是大芒果，一个就够做整个的蛋糕了，柏衡切的认真细致，说道：“嘉树不是对芒果过敏吗？”
祝霜降在打蛋盆里倒了白砂糖，混合了奶油用打蛋器打发，嗯，打蛋器也是柏氏的产品，出口大于内销的那种。听了他的话头也不抬的说道：“跟嘉树有什么关系，这个蛋糕我们自己吃，没他的份。”
柏衡：。
千层蛋糕面皮的口感极为重要，内陷什么的一目了然，吃的就是那个层次感，所以哪怕柏衡只选了切的差不多的正方形芒果丁，祝霜降奶油打发的恰到好吃，清甜不腻，全场最佳还是保姆阿姨。
不过祝霜降还是照顾黄嘉树的，在家里给他做了个芋泥版本的千层蛋糕，如果说他的感受是喜欢的话，漫漫那就是非常喜欢了，特别是里面的芋泥，三天两头的吵着要吃，黄婷婷不得不来问制作过程。
“除了芋泥还有白砂糖，黄油，”她看着配方都乐了：“这么做，不要说芋泥了，做红薯都好吃。”
嗯？祝霜降思维发散：“还有南瓜，红豆，绿豆。”
话说后面的是不是绿豆糕了？真是一通百通，她觉得自己都能成为甜品大师了。
很快，甜品大师滚回去上学了，三月份，高三年级在学校操场上举行了十八岁成人的宣誓仪式，仪式很郑重，因为今年洛海市第五个‘十八岁成人节’就在洛海一中举办的。除了本校的，还有其他各中学的学生代表和副市长参加。
音响里的声音一直传到了教学楼，还有副市长的致辞，也不知道这次是谁给他写的稿子，这么肉麻居然能读的这么正经。
老师指挥靠窗的同学关上窗户，又关了前后的门，才将声音隔绝在外。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数学老师拿着卷子，问大家：“选择题都没问题吧。”
班上响起整齐划一的没有。
“填空题也都是基础，做错的自己下课去问同学，我们来看应用题，应用题最后一道要讲一下……”
老师拿着粉笔开始在黑板上画图，并在上面点了点：“不会做的抬头看黑板。”
下课后，祝霜降的后座开始拿着试卷问问题，她原来是平行班的，但是开学一个月后，突然来到了重点班。看看她每次测试的成绩，都是倒数第一，离倒数第二差将近十几分，月考时更加，直接差了二十六分，就知道她这个重点班，可能是家长安排的。
虽说重点高中的平行班也不错，但既然做了区分，肯定是有原因的，插班生跟着上了几天，差点没崩溃了。老师讲课很快，试卷经常跳题，动不动就是过，过，过。她对这个词都要ptsd了。
嗯，这个词她还是看了班上祝霜降同学的漫画知道的。为什么他们下课还能唱歌，玩游戏，看比赛，甚至是参加比赛？自己只能不断的追赶进度，还追不上。
同桌开始还能很热情的帮助新来的同学，可架不住她天天问啊。
便戳了戳前面的后背：“小霜降，来帮帮我们迷茫的小羔羊吧。”
祝霜降转身无语的看着她：“……好好说话。”她开始给插班生讲不会做的题目，同桌看着她们的样子说道：“小霜降还是这么耐心，你这么好说话，很容易被欺负的。”
祝霜降回道：“我好说话，是不是因为大家提的都是合理的要求？”讲完了数学，她又问：“英语要讲吗？”
同桌凑了过来：“英语我也要听。”
老师对她们互相帮助的态度很满意，还鼓励班上的同学组成学习互助小组。
但是插班生过来不到一个月就申请转回平行班了，因为她进了重点班后，成绩并没有提升，反而开始大幅度的下降，心理压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高压之下学不下去，导致成绩更差，简直恶性循环。
五班因此又恢复了五十人的编制，后座原来的同桌回到了她身边，松了一口气道：“讲台侧边的位置真不是人坐的，老师随时都能看到你。”
她双手合十祈求上天：“希望之后不要再有插班生了。”
一个月后，班上正在做地理测试，班主任突然过来将祝霜降喊了出去，他温和的说道：“你跟我去一下报告厅。”
祝霜降手指了指教室：“可是我们在做试卷。”
“你是老师半途叫出来的，我会跟地理老师说的，这次测试成绩按照你上一次的记录。”
学校报告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校长拿着话筒在上面讲话，“今天在这里举行的是，高三九班方真如同学遗作的发布仪式，方真如同学一年前查出身患骨癌，但是她没有放弃，顽强的和病魔作斗争，并且坚持学习，是我校的三好学生……”
“之前，一直住院的她特地坐着轮椅，来和其他高三生一起举办了成人仪式，但由于病情恶化，在半个月前不幸病逝。”多功能厅里安静了下来，偶尔还有啜泣声响起，那是方真如的亲人和同班同学。
“方真如同学的家人将她生前写过的作文，发表过的文章整理成册，由江东省人民出版社出版，现在我们请她的父亲讲话。”
一个面色沉痛的中年男子拿着话筒走到了报告厅的最前端，他介绍了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病痛，她有可能会接受江东大学的特招，跟那些宣誓成人的年轻人一样，有非常美好的未来。
他说了很多和女儿相关的话，又感谢了洛海一中校长为书作序，他这次将爱女的作品首印五千册，选用了最好的纸张印刷，女儿生前最喜欢的画做封面，并且会将所有销售所得拿来用作慈善事业。
报告厅里响起了掌声，祝霜降跟着鼓掌，她看到了前端有记者在拍照，之后方真如的班主任上台接过了话筒，她描述更多的是对方生前在学校里的生活，和班上同学去医院看她时的乐观坚强。
……
祝霜降被老师带着到了方家人身前，对着最前端的男人说道：“方局，这就是祝霜降同学。”
被尊称为方局的，就是方真如的父亲，他说道：“你好祝同学，我听晨星出版社的林总编提过你。”
祝霜降乖巧问好：“你好，方叔叔。”
对方听着她的称呼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听说，你这两年来，一直有给各个贫困学校捐献图书的行为？”
“目前也就做了两次，学校和出版社帮了很多忙。”
“但你会一直做下去的对不对？我听林总编说，你第三册的漫画同样要寄出去。”
祝霜降点了点头，就听他继续道：“把我女儿的作品也放进去吧，让更多的学生看到，影响一些人。”
“她的文章写的那么好，字里行间那么自信快乐，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方局最后道：“麻烦你了祝同学，还特地把你叫下来，后续我会让出版社的人跟你联系的。”
周一升旗，校长站在最前端，沉痛悼念了方真如同学，夸奖了对方生前的坚强乐观，要求同学们学习她的精神。
市报纸同样报道了她的相关事迹。
出版社的人很快联系了祝霜降，她坐在编辑对面，翻看着方真如的文章，封面用的是梵高的星月夜。看内容，果然如她父亲所说，生前是个天真幸福，开朗快乐的小女孩。
“这本书免费捐赠给孩子们，”编辑跟祝霜降说道：“总编当时听方局说，想要将女儿写的文章出版发表，销售直接做慈善，就表示可以代劳，还拿你举了例子。”
“方局当即说，既然已经有人在做了，我们就不要做重复的事，加入进去就行了。”
祝霜降沉默了良久，问道：“方学姐的父亲是哪个局的局长？”
“科技局，”编辑凑近，压低了声音说道：“但重要的不是她父亲，而是她爷爷。”
见祝霜降脸色不变，心中感叹，再聪明也是小孩子，估计是听不出来他刚才那句话里蕴含的信息的。
祝霜降再一次从教育局拿到了各学校的花名册，是对上一次的补充，都是之前没有记录的。出版社对其他书又打了折，这次是真的成本价了，一点都没有赚。
祝霜降心想这也挺好的，有方局的爱女之心，她寄书的事着实又受了不少便利。
四月中旬，柏衡再一次接到了数竞国家队集训的邀请函，这一次学校只有他一个人接受了邀请。原来那名高二生升入高三后，就放弃了竞赛，准备走高考的路线，现在正在努力复习。
学校同学经常参与一些市级、省级的比赛或是活动，而这些比赛时间和地点经常贴在宣传栏里，有兴趣和时间的同学可以去看或是充当气氛组。
比如这一次祝霜降就看到了‘兰城房产杯’赞助的洛海市中学生足球比赛十强赛将在市体育馆开赛。
看来房子是不好卖，都到足球比赛上做宣传了。比赛前三名的团队可以分别获得5000元，3000元和1000元的奖励。
大部分的比赛都是安排在周末的，哪怕是为了观众的时间考虑。
洛海一中原来是夺冠的热门，但是今年三月，经guo务院批准，洛海市撤销了阳山县和新信市，设立阳山区和新信区，这两个区都有学校半途加入，所以才会八强变成十强。
而新信区的守门员，真是肉眼可见的强。当他扑出第一个球时，没人说话；当他扑出第二个球时，现场有些许议论；当他扑出第三个球，还是有点神仙的射门，已经有不少人对着他鼓掌了，祝霜降看到了本校的足球教练站了起来，在球场附近来回走动，又上前指挥场上的球员。
没错，这场比赛时新信一中对洛海一中，当然，既然并入了洛海市，新信一中迟早要改名的。
最后洛海一中输了，不是输给了场上的十个球员，而是输给了守门员。虽然没有淘汰，依旧顺利进入了四强，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夺冠热门了。
因为那个守门员，在后续面对其他学校时，表现依旧那么神仙。但辛苦是真辛苦，新信一中后防线的不稳，对方前锋不断前插射门，导致他需要接连扑球。经常一场比赛下来，浑身上下都沾满草屑，扶着膝盖喘的跟风箱一样。
这样的守门员哪个学校不想要？
祝霜降有一次走在学校里，甚至看到了足球教练拦住校长跟他说话，而且说话的方式很直接，“新信一中的守门员，我要他！下个学期，他必须出现在我的球队里。”
他接下来的话就是绝杀了，彻底打动了校长：“我去打听过了，他才高一！”
校长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好，我会让招生老师去说服他转校的。”
“到时候我跟着一起去！”教练很快转身走了。
最后决赛时，洛海一中拿到了第二名，但是教练一点都不生气，实际上大家都已经服气了，世上真有球队能凭借着守门员夺冠。
你看有谁在议论场上的中场和前锋吗，没有，更不用说其他位置了。
不过这种情况出现在高中联赛，估计就到头了。
但是守门员的队友好像因此不高兴了，庆祝的时候看不出来，结束后压根不和他一起走，教练为此高兴不已：“和原来的队员没有感情，把握更大了！”
要是有一次不在，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奈何祝霜降两次都听见了，因为这次她负责给大家拍照。
感觉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NPC技能，就像漫画里围观的路人甲一样。祝霜降喊回了不知畅想到哪一步的教练，要他和球员们摆好姿势，给他们拍照。
一张都没有落下守门员，毕竟要是教练梦想成真的话，之后校队再参加比赛，他肯定不会再出现了，或者成为替补。
“前面过来蹲下四个男生，把锦旗举在中间。”
几个男生照做，其中一个问：“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好？”
祝霜降这两年给学校的同学拍了不少照片，她拍照有一个优点，自带干粮，不，是自带相机，还会给每个上镜的人照片。大家有活动都喜欢叫她，老师也喜欢叫她。
“下个星期。”
等她给校足球队送照片时，发现足球教练正带着那位在赛场上大发神威的守门员参观学校的足球场。
心想，这速度够快的，估计下学期就能看见他了。

第61章
“教练。”祝霜降上前问好，然后将他的照片递过去：“这是你的。”
“谢谢，”教练接过信封，直接打开拿出来一张张看，对校足球队未来的守门员说：“她是我们学校高二的学生，也是很多活动的摄影师。”
学生看着她给其他人送照片的背影，说道：“看上去好像很小的样子。”
教练将照片塞回信封，放到宽大的裤袋里，随口道：“是挺小的，听说以前跳过很多级。”
祝霜降最后将照片送给了本校的守门员：“你的。”
他盘腿坐在球门附近的草皮上，孤单影只，见到祝霜降来连忙站起来，有些无措的接过信封，紧紧的捏着，说了声谢谢。
要说教练将新信一中的那名学生带过来后，最尴尬的无疑就是本校守门员了，位置即将被替代是显而易见的事。虽然面上要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在意的要死。
但这种竞争在洛海一中无处不在，各科竞赛上，各种比赛上，甚至最常见的考试上。有人进步，有人后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他一看就很敏感，祝霜降无意说什么话点燃火药桶，很快就回去了。
离开前，教练喊住了她，扔过来一个足球：“是我们这次比赛的用球，已经洗干净签好名了，送你当纪念品了。”
“谢谢教练，”祝霜降没有接住球，追了几步将它捡起来拿在手上，回到班级后将它暂时放在桌子下面。
奇怪的是班主任在教室里，班上却闹哄哄的，然后才发现大家在讨论八十年校庆班上出什么节目。
一个年级二十多个班，当然不可能每个班的节目都会被选上，高三年级除了已经保送特招的不参与，剩下的依旧要竞争，还有通过社团形式报名的。
祝霜降的位置在教室最中间，坐着就可以跟老师说话，她举手示意道：“老师，我们校庆能请以前的毕业生来参加吗？”
班主任说道：“当然，我们每年都有邀请以前的毕业生。”
“那能邀请我们上次去过那个敬老院的徐奶奶吗？她是我们学校1930年的毕业生。”
听到她的话，班主任都呆住了，班上一阵哗然，议论纷纷，没办法，1930年这个年份太有震撼力了。祝霜降继续道：“徐奶奶毕业后，就和哥哥一起投奔组织参加抗日了，还走过长征，参加过解放战争。”
班主任拍了下桌子，站起来道：“请，一定要请！”
班主任去和校长汇报这件事，很快，这件事不单单是高二五班的事了，应该说重视度层层加码，由更高等级的接手，轮不到他们管了。校长和其他领导亲自去敬老院邀请徐老前辈，还要去查查还有没有从本校毕业的，还活着的其他老革命，好一起邀请过来。
没有也没关系，到时候着重介绍徐奶奶就是了。
校庆在六月中旬，距离现在也就一个月出头，如果真要准备节目，排练时间相当紧张，重点班虽然很多同学各有才艺，但大多自娱自乐，跟平行班的特长生们没法比，因此什么独舞、独奏，通通否决。
而听说校交响乐团和校民乐团都有合奏，里面都是艺术生；体育生这边女生表演健美操，男生表演跆拳道；高三的保送生还要集体进行诗歌朗诵，你能不让他们上台吗？
因此出的节目最好避开这些，胜算才比较大。
祝霜降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来走T台。”
班长记下了每一个同学的建议，祝霜降看到她拿着的本子上写了一排，起码十几个来自同学的节目建议。极为端正，愣是在笔记本上排列出了电脑文档里，左边对齐的感觉。
“什么样的T台？”班长问道。
祝霜降盯着她的本子，说道：“两个人上去一起走，做对照组，左边是八十年前学生的样子，右边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两个并排的同学身高体型要相近，通过穿着，精神状态突出强烈对比，展现时代变化。”祝霜降继续道：“这样还能让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参与进来。”
班长听的双眼放光，另起一页，郑重记下她的想法：“你的建议很好，甚至还能比较四十年代，五十年代的……”
祝霜降才发现，原来最开始那页只是目录，如果觉得想法好的，还有附件信息，详细内容一二三四各有标注。
我要是班主任，我也选你当班长，多么尽职尽责啊。
最后班长站在讲台上，将同学们的想法写在黑板上，让大家投票选择，最后投T台走秀的遥遥领先，节目就这么定下来了。
班主任看着也觉得很好，“非常有意义。”
大家分工合作，有查资料找八十年前学生衣服款式的；有设计台步，比较高矮胖瘦，看让哪两个人并排行走的，反正班上一个同学都不能落下。
“八十年前的衣服不一定只选择校服，那时候国家动荡，外寇入侵，我们可以穿破旧的；身上带伤带血的；步履蹒跚的；以及浴血奋战、宁死不屈的。”祝霜降握拳道：“但是现在的样子一定要幸福。”
同学们陆续做了补充，节目设定愈加完善，课余还有周末，大家都有到学校里进行排练。校庆两周前要确定表演节目，彩排在音乐厅进行。校领导和老师们进行评选，选出他们认为最合适的节目。
高二五班是从两个女生开场的，祝霜降和她的同桌，她穿着现在洛海一中的校服，头上扎着高马尾，背着书包，一脸稚气天真，脚步轻快；同桌蓝衣黑裙，白袜布鞋，手上抱着抵抗列强的宣传标语，表情坚定，步伐有力。
左边的都是穿着现在洛海一中的校服，右边各有各样，开始几个都是八十年前的学生服饰，然后渐渐破旧，身上也出现了伤痕，最后全部变成了战士的样子。
台下响起了老师们的掌声，最后打分的时候，宣布他们班的节目入选了。
祝霜降还去福利院看望了徐奶奶，校领导们已经来过了，徐奶奶和院里其他几位老人接受了邀请。招呼她走近，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学校了，它现在的样子肯定跟我想象里的不一样了。”
“肯定更大，更漂亮了！”
校庆当天，祝霜降才发现，原来洛海一中那么多毕业生走上了领导阶层的岗位，这还只是本市的，不算那些社会成功人士。
他们有专门的席位，但是坐在最前端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校长介绍完那些在各个行业发光发热的毕业校友后，着重介绍了这几位老人，特别是徐奶奶毕业的年份和她做出的贡献。
整个学校的师生都为他们鼓掌，还有请来的电视台记者给他们拍照。
校庆的每个节目都很优秀，高二五班以另辟蹊径的表演方式，和校民乐团一起，获得了全场最佳。同样有记者对他们拍照，还有幕后采访。
之后学校还通知他们，这个节目保留，暑假七月份要到市政府举办的文艺汇演上走一遍。同学们都很兴奋，班主任不得不出来浇凉水：“现在最重要的是期末考试。”
“谁要是兴奋过头了，期末考试没考好，就留下看着其他同学去表演吧。”
从校级表演到市级表演，全方位升级，学校还专门派了老师过来指导，服化道全部重做，还批了一笔经费给他们。
知道她暑假也不得空，要进行排练之后，黄嘉树露出了志同道合的笑容，“姐姐，练习钢琴好累的。”
祝霜降还没开始安慰他，就听他继续说道：“还好你现在跟我一样辛苦，而且我坐着就行了，你还要不停的走。”
祝霜降对他进行了精准打击：“好啊你，居然敢嘲笑我。我告诉你，我们每天就练一个小时，一个半月节目结束后就停了，你每天弹多久的琴？”
黄嘉树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家里没买琴时，去少年宫弹个开心；家里刚买琴时，一天弹两个小时；后来他开始更专业的学习了，一天起码四个小时！
大白从两人身边路过，想要凑近跟他们一起玩，身后传来了稚嫩的脚步声，它嗖的一声蹿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房子里，毕竟身后那个两脚兽幼崽实在太可怕了。
漫漫摇摇晃晃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自从大家让她跟大白见面后，每天都在寻找大白的路上，此刻看到姐姐和哥哥，也是咿咿呀呀的要找大白。
黄嘉树很是痛心疾首，他对着沈漫痛心疾首道：“漫漫，自从你上次抓了大白的毛后，它就害怕你了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大白有多痛，受到了多么大的精神伤害！”
“大白那时候正好在脱毛。”祝霜降在一边凉凉的说道。
黄嘉树不想姐姐站在沈漫那一边，生气的指责道：“可是大白都被抓秃了，它是不会原谅漫漫的！”
祝霜降干咳了一声，说道：“还记得当年你三岁，撸秃了对面小橘的毛，小橘最后不还是原谅你了。”
读小学三年级的黄嘉树愣了一下，问，“真的吗？”小橘是对面李奶奶养的大猫，对他可友善了，他还给它喂过鱼。姐姐说的事他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没有。
“真的，”祝霜降对他点头：“不信你问爷爷奶奶，我们都还记得呢？”
爷爷笑的很慈祥，“没错，后来大白小白来我们家，为了找猫带带小白，你还给它跪下了呢。”
黄嘉树不可置信，坚决否认，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是绝对不可能对一只猫下跪的话，见大家笑呵呵的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使用转移战术大法，问祝霜降：“姐姐，你什么时候把小白接回来，接回来后，也许漫漫就不找大白了。”
祝霜降发愁道：“要是柏衡我就直接找他要了，但是小白现在跟着柏叔叔，柏叔叔对它可好了，天天带它去上班，在公司里集万千宠于一身。”
柏氏那一幢办公楼里或许有不认识牧佳妍的，但绝对没有不认识小白的。
“小白既然跟你柏叔叔有缘分，就留在那里算了。”黄爷爷最后道：“想要的话，我们再去抱一只。”
祝霜降说道：“再抱一只的话，选漫漫喜欢的吧，我看她很喜欢宠物。”
说到漫漫，祝霜降四下寻找：“漫漫人呢？”
黄婷婷说道：“她下午吃了小馄饨，晚饭哪里吃的下，让她自己在客厅玩了。”
走到客厅，只见一个小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观察大人们的情况，然后一步步挪到沙发后面，蹲下用一种极为惊讶的语气，奶声奶气道：“这个是什么呀？”
沈乐作为好爸爸凑过去一看，立刻抱起沈漫要给她擦屁屁，还喊黄婷婷过来处理她的便便：“婷婷，漫漫拉在沙发后面了，你收拾一下。”
祝霜降清楚的看到，沈漫从被抱起来时，脸上的表情就是懵的，作为返回犯罪现场的嫌疑人，她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
但是考虑到她下半年才要去上幼儿园，连个最小的文凭都没有，也不是不能理解。
七月十三日，首都赢得了奥运会的主办权。不止首都放了一晚上的烟花，洛海市同样如此，大晚上的街上都有人举着国旗庆祝，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小心谨慎。
七月二十三日，祝霜降和同学们去市政府举办的文艺汇演上表演了节目。很多官方组织表演的节目，都是不对外售票的，而是发给各单位，让各单位派人去观看。
黄婷婷他们以前也拿到过，要么是领导的任务，要么各自选自己感兴趣的，每个单位一般就发几张票。上一次全家一起出行，依旧是有祝霜降上台的时候，只不过那次她是去领奖的。
祝霜降给他们打预防针，“我们这个节目五十个人上台呢，而且走三轮，我就在台上出现一小会。”
是的，这次市级表演，祝霜降第一轮走完下台，要换上连衣裙再上去走一次，第三次则是小西服套装，对照组也是一样的。
“没事，就算出现一秒，我们也给你加油。”
他们的节目序号很不错，排在第三个，祝霜降在台上走到最前端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柏衡坐在台下，仰头看着她。
她和同桌转身走回去，下台后飞快的换衣服，后台一片凌乱，甚至还有找不到鞋的。好在找不到鞋的是八十年前，不穿鞋扛着枪，也不突兀。
下台后她到柏衡身边，小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后一直在跟一些不认识的人说话。”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给你留的位置。”
“给我留的？”祝霜降在椅子上坐下，她知道黄家人的座位号，但是两两分散，而且身边不一定有空位。
“你知道我今晚有节目？”
“我看了节目单。”柏衡回道：“上面有写表演方。”
“对了，我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你是不是笑了，”祝霜降说道：“我看到你的酒窝了。”
柏衡嗯了一声，他伸手按了按脸颊：“和我爸爸的一样。”
“咦，不是遗传牧阿姨吗？”祝霜降开始看台上的节目。
“妈妈也有，但我脸上的像我爸爸。”
柏衡是受邀嘉宾，他接到邀请的原因是，作为华国代表队的一员，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拿到了一等奖，获得了金牌。
这样的晚会他在首都已经参加过一次了，洛海市当然也有所表示的，除了邀请他们一家观看演出，还有十万元的奖金。因为他事先的强烈拒绝，显示奖金的牌子才没有大张旗鼓的在舞台上递到他手里，只是从主持人的话筒中说出来。
柏衡拿到这么好的成绩，柏家同样大张旗鼓的庆祝，不仅柏叔叔给手下的员工发钱，牧阿姨同样给公司的员工多发一个月的奖金。
并且阐明了发钱的原因。
柏衡拍了很多照片带回来，他们今年的参赛地点在阿美莉卡，有挺多地方可以看的。不像去年，在韩国，还不是首都，出了所在城市的市区后，就跟乡下没什么区别了，大家只能在比赛场馆和酒店附近活动。
更重要的是，那里主办方天天提供泡菜，泡菜，吃的人脸都像泡菜了。这次去阿美莉卡他们还担心来着，阿美莉卡那么强大的国家，应该不会学韩国，天天只提供汉堡吧。好在汉堡只是大家的刻板印象，衣食住行都很好，特别是城市发达的样子，好的让第一次去的人感到震撼。
祝霜降翻看着相册，虽然柏衡拍照技术一般，但听听里面的人是哪个国家的，也挺有意思的。
“你主动找他们拍的吗？”
“嗯，有我主动找的，也有看到我在拍照，上来合影的。”柏衡顿了一下后说道：“来找我合影的比较多。”
祝霜降听他说了那些人的来历和名字，越听越不对，连忙打断他说道：“等等，这些人不止是来合影的吧。”
听听那些人自我介绍的前缀，普林斯顿大学的，哈佛大学的，剑桥的，牛津的，麻省理工的，巴黎高师的……
“他们是想要你去他们的学校就读？”祝霜降猜测道，见他点头后就问：“那你有选哪一所学校吗？”
“没有，”柏衡站在她身边说道：“我爸妈让我成年后再出国，所以我跟北大签了直博。”
他没有说的是，北大听到他没有选以上任何一所学校，要跟他们签约时，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样子。
那副表情太夸张了，所以那个老师情绪这么失控，肯定是别的原因，柏衡认真的想。
他不知道，那位老师心里也觉得柏衡冷静淡定，经历得起大场面，有大将风度呢。
“哦，”祝霜降回过神，说道：“那你不是要提前一年去上大学了？”这才十三岁啊？
“我会做好攻略等你过来的，比如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哪个地方的东西好玩。”柏衡说着又加了一句：“不好吃的也记下来，或许你会想试试的。”
祝霜降擦汗：“那也不至于，就是你去那边了，谁照顾你？”
“我会住在爷爷家，大伯家也可以，”他停了一会儿又说：“还有蒋叔一起去？”
柏家不是洛海市本地人她知道，她问道：“蒋叔是谁？”
祝霜降很快就知道了，蒋叔是柏衡的新保镖。
“原来的保镖叔叔呢，他退休了？”看年纪不像啊。
柏衡平静的说道：“妈妈说她在建水市开的咖啡店全被砸了，员工都被扣下了，让保安部的副队长带人去处理。”保安部的副队长就是他原来的保镖。
祝霜降一脸空白：“谁砸的？谁扣的？”
“我没仔细问，我今天回去问问。”柏衡认真道。
祝霜降连忙阻止他：“不用不用，我就这么一提。”
柏衡看着在人际交往这块正常了很多，但偶尔也会出现人机症状，跟祝霜降说话有时都这样，更不用说别人了，很多人跟他无法沟通。
不过他应对别人也有心得，感受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不好的直接过滤对方的话。
因为不能把小白还给祝霜降，柏景彦挑选了一只品相更好的狮子猫送到黄家，是已经打完疫苗，身体健康的幼猫。
黄奶奶把小白原来的猫碗找出来给它用，口中念叨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小白一样抓老鼠。”
“可是我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老鼠了，或许它该学着怎么吃鱼。”
沈漫对小猫的态度无与伦比的热情，有时走着走着，就拐到猫窝前了。因为有这只猫咪，她每周想来外婆家的次数远远多过于要去奶奶家。
气的爷爷奶奶往花鸟市场去了好几次，誓要选出一只更漂亮的猫来，只是至今没有找到。
祝霜降拉着漫漫的手不让她去抓小猫，而是带着她轻轻的摸：“这样小猫才不会痛。”
漫漫奶声奶气的说道：“痛痛飞飞。”
“嗯，痛痛飞飞。”
出版社的编辑上门拜访，不知为什么，祝霜降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表情有点幽怨。听着对方关心自己的学业，心想那应该都是错觉。
编辑非常友善，还夸了她的新猫盛世美颜，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倒是可以把这只猫画到你的漫画里。”
祝霜降思考了下，“可以安排给多多的妹妹，让他的妹妹有这么一只宠物猫。”
编辑本来就是想挑起话题，没想到事情比他想的还顺利，甚至还说起了漫画之后的内容，便开心的说道：“多多还有妹妹呢，挺好挺好，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新漫画？”
祝霜降干笑，“我现在还没有画。”
见编辑翘起的嘴角一秒变平，很快说道：“不过我之前的对照组漫画已经画好了，这个你先拿去，哪里要修改直接跟我说。”
也不算一点收获都没有，编辑收下她的稿子，谈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你明年就要高考了对吧。”
“是的。”祝霜降回道。
“十四岁上大学，整个洛海市也是少有的。”编辑感叹道：“成绩这么好，还这么谦虚，我儿子考个全班第三名，就已经全天下他最大了。”
祝霜降：“……”
身边还有个十三岁就要去北大报道的呢，嚣张不起来，根本嚣张不起来。
学校又双叒叕为柏衡拉起了横幅，十三岁，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提前被北大录取，组合在一起的词是多么的炸裂眼球。不止是洛海市，全国都在议论柏衡的数学天赋了，网络上还有人为此吵架的，总之，大家都很期待他的未来。
祝霜降来到了高三，发现学校的操场上多了好多方阵，都是高一新入学的幼苗们。她总觉得自己的同桌就像个百晓生一样，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一清二楚。
“我们学校去年高三的成绩，差点被碧海高中超过了。”同桌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入学那一届，他们开始了半军事化管理，听说很严格。”
碧海高中卷的飞起，学生老师都很辛苦，结果就是，成绩有了极大的进步。在第二年，也就是今年的表现更为亮眼，这些还是半途加压的，跟他们同届的可是入学就开始半军事化管理，由不得其他学校不着急。
再这么下去，明年不是要被超过了？
于是，洛海一中进行了稍微的学习，至少，高一新生入学军训这一套，已经学过来了。
半响后，同桌又幽幽的说了一句：“听说新生军训开学前十天就开始了，要到一周后才结束，前后整整十五天。”
“我们生的早，真是赶上好时候了。”说着她转头看了看祝霜降，把话改成了：“我们入学早，真是幸运。”
祝霜降：“……”

第62章
幸运的女生们围观了高一新生在教官的巡视下，笔直的站着军姿。同桌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往自己指着的方向看：“你看那个站在最左边的男生，眼眶附近有一圈白色的哎。”
祝霜降仔细观察，非常有经验的说：“他之前可能是戴着眼镜军训的，太阳晒出了眼镜的轮廓，这一圈是皮肤原本的颜色，别的地方都晒黑了。”
同桌挽着她的手臂，弯腰笑了好一会：“我见过很多晒黑的，但是他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啊。”接着她叉腰站在那里，说道：“你反应好快啊，一下子就知道为什么，要是我估计要想很久。”
祝霜降：。
两人回到了班级，发现座位上发了不少试卷和资料，资料有各个985大学的保送要求；降分要求；自主招生报名条件。重点班这边都是985大学的，在平行班还有关于211-大学的资料。
班长站在最前端，拿着资料说道：“对哪个学校有兴趣的，可以去班主任那里拿报名表，报名表要在11月15号前上交。”
班主任也开始一个个的找人谈话，从成绩最好的开始询问，办公室里，她对着祝霜降问道：“我们学校有对清华北大直接推荐的名额，这些专业有你感兴趣的吗？”
祝霜降把打钩的专业给老师看，是汉语言文学，老师抽出一张表格给她：“你填一下报名表，不要回班里了，就在这里填。”
祝霜降拉了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接过老师的笔开始填表，填好后递过去，班主任检查了一下后说道：“还有一些证件的复印资料别忘了，好了，回去吧，叫班长过来一下。”
并不是每个学生都对这些专业感兴趣的，很多同学直接走高考，甚至每年都有拿到名额，得到降分后又放弃了的。
报名之后也不是万事无忧，本校要先进行资格审查，然后上级学校初审，笔试，面试，确定入围后，才会进行录取。降分或是保送，要求各不相同。
这种考试时间一般都在年底，之前还是要认真学习。
开学才过了几天，学校宣布，以后洛海一中每年校庆日颁布‘菁英奖’，菁英奖的奖金来自于教育局拨款和各级毕业生的捐款。
宣传栏里，还贴了对捐款毕业生们的感谢信，原来今年80周年校庆后，在知道学校正在为筹建菁英奖申请资金，1993届的毕业生组织各个毕业班，并向各级校友发出倡议，按班级为母校捐款，为此出一份力，用于奖励学校优秀的学生。
但是这一届校庆已过，因此今年是补发的，每个年级选出六名学生，祝霜降拿到了一个名额。在领奖之后，竞赛班的班主任将手中的红包跟证书递给她：“这是柏衡的，你帮老师转交一下给他。”
“哦，”祝霜降接了过来。
回家后，祝霜降给柏衡的手机打了电话，告诉他荣获了洛海一中第一届菁英奖。
手机信号不太稳定，柏衡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他听完祝霜降的话后，问道：“你有吗？”
“有，一个年级有六个名额。”祝霜降的小腿被撞了一下，她给正骑着儿童三轮车的漫漫让开了位置，漫漫一边骑车，还一边呼叫着小蓝的名字，小蓝就是柏叔叔送来的新狮子猫，双瞳都是蓝色的。
对哦，祝霜降反应过来，家里还有一只小猫，虽然回家后那么久都没看见，但知道它肯定在家，并且躲的可好了。
“我很荣幸。”电话里传来柏衡的声音。
“啊，什么？”祝霜降的正在猜猫猫可能躲在哪里，就听话筒那边回答了她的话：“获得学校的菁英奖，我很荣幸。”
“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学校的，对了，奖金我给牧阿姨吗？”
柏衡：“……先放你那吧，我回去或者你到首都之后再给我。”
挂断电话后，还是祝霜降先一步找到了小蓝，它正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团成一个雪白的汤圆一动不动，要不是跟沙发对比颜色太突兀，她也发现不了。
不过祝霜降并没有提醒漫漫，就让她骑着小车满屋子溜达。
黄婷婷非常感慨：“看她刚出生那段时间，戳一下才哼一下的样子，还以为会是个懒丫头，知道会找猫就好。”还去鼓励小蓝：“藏好一些，坚决跟压迫你的恶势力作斗争。”
沈漫一直找不到猫猫不会生气，也不会哭闹，只是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累了，或是看见为止，见到后跟它玩耍，同样没有坏脾气。
小蓝有时会伸出肉垫，阻止她过于的亲近。
祝霜降见状，去买了一个宠物指甲钳，把小蓝爪子上的指甲一个个剪了，另外还买了好几个猫爪板，给它磨爪子用。
黄爷爷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宠物居然也有专门的指甲钳，我们以前都是用大剪刀剪的，我还记得有一次剪茧子，剪得太深，都见肉了。”
黄奶奶哼了一声：“以前钓鱼的鱼竿还自己做呢，现在有多少种型号？一个鱼竿都有那么多种类型，猫有个专门的指甲钳怎么了！”
买了好几条鱼竿的黄爷爷不敢说话，作为喜爱钓鱼但是经常空军的钓鱼佬更不敢反驳。可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总有一天他会成为钓鱼大师的。
只是秉持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的特点，他并没有把这个宏愿告诉大家。黄向阳还有黄婷婷的新家装修完成了，他们新房的装修跟以前流行的审美不同，没有做墙裙，铺水磨石；而是贴了墙纸，铺了木地板，还在卫生间里装了热水器，做了干湿分离。
这些是相同的部分，具体装修各有风格，乔迁那天，祝霜降还在他们新房玄关处架起了摄像机拍录像，开门后，每一个从门外拿着乔迁礼进来的人都要说吉祥话。
从包着红绸梯子的步步高升；拎着米和肉的衣食无忧；捧着盆景的花开富贵……到最后黄嘉树牵着大白的前程似锦和好好学习，大白的背上还贴了一个喜。
两家都给黄爷爷和黄奶奶留了房间，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祝霜降看到后立刻说：“我以后的房子也会给你们留房间的！”
两位老人家笑的很开心，但是他们在原来的房子里住了几十年了，邻居朋友都在那边，一点都不想离开。
黄嘉树反而更感兴趣，接近祝霜降问道：“有我的房间吗？”
“有！”
黄嘉树狂喜，以后离家出走又多了一个去处，于是他很快询问地址：“那姐姐，你的房子在哪里？”
祝霜降为难道：“姐姐的房子还没有装修，里面什么都没有。”
跟着看过自家房子装修的黄嘉树，自然明白什么都没有的状态，有些失望，“那姐姐你的房子为什么不装修呢？”
黄向阳无比了解儿子在想些什么，路过时说了一句：“去哪都没用，你姐姐的房子在哪我全知道。”
哦，祝霜降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了，不过黄嘉树对离家出走的定义是在各个亲戚家流窜，也挺好的。
十月七日，因为华国男子足球队获得日韩世界杯出线权，全国球迷狂喜，以为这是华国足球的新开端，很多地方都开展了各种有关足球的活动。
洛海市决定官方开展中小学生足球比赛，顺利的话，会将这个比赛一直延续下去。
祝霜降：“……”这个后续应该会不太顺利。
校足球队在和碧海高中打友谊赛时，祝霜降拿着摄像机过去拍照了。教练看到她过来很惊讶：“你都高三了，我还以为你没空过来了呢。”
高三的艺术生和体育生们都已经在忙心仪大学降分或是考试的事了，各个紧张的不得了，祝霜降说道：“要劳逸结合。”
校足球队对世界杯的谈论比任何地方都多，还有在猜八强哪个国家能够出线？四强是谁？冠军是谁的。
知道某一东道主黑下四强的祝霜降陷入沉思，就听新转学的守门员发下豪言壮志：“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华国足球的国门！”
更衣室里的球员也纷纷立志，这个要成为华国的前锋，那个要成为国家队的中场，合着未来的国脚们全在这里。
“以后要带国家队拿下世界杯冠军。”
知道本届即巅峰的祝霜降：“……”
教练现实一点，但他也不打击大家的自信，少年正是满腔热血，激情澎湃的年纪，正好用踌躇满志的心情，给大家增加一点心气，友谊赛也要好好打！
碧海高中的球员看着洛海一中杀气腾腾的样子，一脸不解，怎么了这是？然后以零比三输给了洛海一中，现在轮到他们面目狰狞了，但为时已晚。
比赛结束了，祝霜降叫住了从新信一中转学过来的唐莫，“我刚才听你和教练说，丰源俱乐部在接触你？”
丰源俱乐部是华国甲级足球俱乐部，属于江东省丰源集团。
唐莫至今在为这个消息激动，即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听到祝霜降提起依旧感到兴奋，他点点头说道：“正在谈签约的事。”
“签了吗？”
“暂时还没有。”
祝霜降试探的问：“你有没有想过加入国外的足球俱乐部？去那边的青训营试训？”
唐莫都呆住了，他之前压根没想过这个，但一想到这个可能就热血上涌，意甲、西甲还有英超……，如果能加入那些世界顶级的足球俱乐部，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事。
祝霜降很快就觉得自己嘴瓢了，加入国内的俱乐部也许限制多，但是去国外的路难道就好走了？语言关，金钱关，年龄关，还有其他困难，处处要考虑到。更重要的是，唐莫的天赋到底能不能摸到世界级俱乐部的门槛？她立刻说道：“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没有说过这句话。”
祝霜降离开了，唐莫在原地站了很久。
清华北大在江东省保送和自主招生的名额极少，近九成都是通过各科竞赛确定的。剩下的是各类体验营和省重点高中校长直接推荐，推荐后获得考试资格进行竞争。
考试之前，各科老师还给他们打印了今年发生的时政要事和国家政策，比如今年1月神舟二号无人飞船发射成功；申奥成功的日期；阿美莉卡发生9.11事件等等。
清华大学江东省考区在碧海高中，北京大学的在洛海一中。参加保送生考试的有二十七名，自主招生考试的有一百三十五名，前者录取三名，后者画出分数线后拥有高考降分资格。
北大的六名老师和洛海市各个高中的六名老师一同进行监考，考试完成后第二天就出成绩。学校对这样的流程很熟悉，考生只要调整好心态，做好准备即可。
祝霜降以为面试时间会很长，没想到老师们跟她聊了聊她的年纪；小学到高中的成绩；以前拿到过的奖项；她画的漫画，就确定将她录取了。
为首的老师笑着跟她握手：“欢迎你来到北大。”
祝霜降的手握了上去：“谢谢。”
另外两个保送名额被洛海市外国语学院获得，一中其他参加自主招生的同学也有几个拿到了降分资格。
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参加高考，学校将获得保送资格的学生组成新的班级，在保送班里，祝霜降甚至还看到了要去香江大学和国外几家大学就读的。
不过上这些大学都需要推荐信，而且是重要申请材料。
祝霜降回家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黄家人，黄婷婷喜不自禁，“那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黄爷爷老持稳重的说道：“等所有人高考结束之后再庆祝，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才能走的长远。”
到了保送班后，学习压力基本就没有了，学校很多限制高三生参加的活动都对他们开放，甚至还有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活动。
比如12月底，英国某中学交流生和我校高一高二年级有联合音乐会，在洛海市歌剧院举行，保送生就能和老师、学弟学妹们一起去观看演出。
祝霜降甚至看到了对方学生被唢呐这一神奇乐器震憾住的样子，当它响起的时候，谁敢跟它比存在感？
之后还有人尝试的，不过声音刚从后台响起，很快就断掉了，那么响，前方的观众席肯定能听见，他们应该不敢继续了。
祝霜降在新班级里看到不少人在写入党申请书，想要成为预备党员，之前就是各班的入党积极分子，到了保送班，部分进行汇聚，存在感显得高了那么一点。
至今还是群众的她如芒在背，溜达到了教室外面，准备呼吸一下冰冷的新鲜空气。“祝霜降同学，这里有个应急救护技能检测比赛，你有没有兴趣？”
见她看过来，老师找了找，在手上的一叠书里找到了相关资料，递给她看：“就是参加比赛前，你们还要进行学习和培训。”
祝霜降连连点头：“我有兴趣啊。”
老师又问了保送班的其他同学，奈何大家都不想去。祝霜降兴致勃勃的去和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一起练习了。学校请了江东省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来给他们培训，也是洛海一中毕业的学长。主要练习心肺复苏；人工呼吸；还有异物哽塞需要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分成人版和婴儿版。
培训老师还给他们带了硅胶模型用于练习，对着模型讲重点。
学弟学妹们一边练习，一边问祝霜降关于保送北大的事，听到她已经被北大录取了，给他们讲课的研究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说道：“我当初想要考北大研究生来着。”
学员们打着哈哈问：“那学长你为什么没去？”
少年人说话就是直接，学长无奈摊手：“因为没考上，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不然只能跟我一样，上医科大学了。”
培训时间七天，考试地点在碧海高中的室内体育场，祝霜降经常听身边的人提起碧海高中，大家也默认它是和洛海一中齐头并进的学校，但从来没来过。
来了之后就震惊了，这所高中，居然能看到海，怪不得叫这个名了。
考核的实验对象依旧是模型，祝霜降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释然了，要是让她当实验对象，她也不愿意的。
评委是市红十字会的专家们，参与比赛的学校有三十七所，每所学校派八名学生参加，每次十人，开始对地上的模型按老师抽的题目进行急救。
到了决赛，所有项目都要做一遍的。祝霜降在酒精消毒后，对着躺在地上的模型做人工呼吸，按照老师教的一二三步骤进行循环。
洛海一中获得了第一名，但举办这项比赛的意义是为了提高学生自救、互救的技能，因此面对出错的的学生，老师还要进行详细的讲解。
“学姐。”一个高一的男生凑近问道：“你都做对了，怎么还听的那么认真？”
祝霜降愣了一下，回道：“因为这些技能都很有用啊。”
学弟不以为然的样子：“现实中碰到的概率很小的吧，你看对面输了的学校，他们都不认真听，一个个都在说话发呆。”
不管赢了输了，都过去了，反正是为了比赛成绩学的。
祝霜降看着依旧讲的认真的老师，心想她未必没发现不是每个人都在听她说话的，但总有人认真在记的，她是为这部分人讲的。
回到家后，祝霜降跟大家说她学会的急救技能，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沈漫，她认真的拍着胸脯说道：“医生，我是医生。”
“好好好，你是医生。”大人敷衍她，没想到沈漫很认真，立刻要给他们看病，还要扎针。
黄奶奶搂着她说：“漫漫，不是每个病人都要扎针的。”
“她应该是跟我爸学的，”沈乐说道：“我爸经常抱她去医院上班，在那里给人扎针。”
沈漫在爷爷办公室里待的最久，她又没看见过其他医生怎么看病的，自然是爷爷做了什么，她就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黄奶奶乐了：“这也算是继承衣钵了。”
听到这话，沈乐陷入了沉思：“我当年觉得背那些医书又烦又累，还那么多，就想着死都不学医，我爸拗不过我，就让我去当兵了。”
说道这里他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刚好让漫漫去学。”
相比她爸的厌学，漫漫可愿意当医生了，不止在家，在幼儿园里也喜欢给人把脉，把出来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你怀孕了。
据幼儿园的老师讲，除了没放在心上了，现在班上有三个小女生在养胎，两个小男生至今在惶恐中，因为他们知道，男生是不会怀孕了。
他们知道男生不会怀孕，却没有质疑沈漫的诊断结果，一个个的询问沈医生该怎么办？沈医生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作严肃状，给他们开了安胎药，其实就是柠檬味的棒棒糖。
她讲的还很有道理：“我爷爷说，有些人怀孕了就想吃些酸的，”问小男生：“你想吃这个糖吗？”
男生们点头，糖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沈漫奶声奶气的说道：“治好了。”
男孩子们接受了每天要吃一根柠檬味棒棒糖用来治疗的事实，但他们的爸爸妈妈不允许孩子吃那么多糖，于是他们玩耍之余想起来，偶尔会害怕一下。
听到幼儿园老师说这话的黄婷婷夫妻：“……”
两人立刻带着孩子去给其他家长道歉了，之前知道的，不知道的家长们都笑的嘻嘻哈哈，纷纷表示这只是孩子们的玩闹，自己会教导他们的。
不过黄家还真接到了一个好消息，是在瞿塘峡的黄向诚打来报喜的，常恬怀孕了，他们结婚比黄婷婷还早，可是现在漫漫都四岁了。
沈漫听到了怀孕二字，立刻说道：“是我诊出来的！”
黄婷婷无语的说道：“对，是你隔着电话线诊出来的。”
黄奶奶则是松了一口气，对于想要孩子的夫妻，不管早晚，能生就行。
祝霜降看她这么喜欢扮演医生，在商场里给她买了儿童医生玩具套装，给黄嘉树买了一辆小自行车。
她按需送礼，获得了两个小朋友的亲亲，黄嘉树学会骑脚踏车后，在小区里蹬的飞起，祝霜降帮漫漫穿上小医生制服，带上帽子，教她怎么用听诊器。
剩下的就不需要她了，漫漫会自己找到使用方法，每个人每天生的病还都不一样，最后实在没词了，往复循环，总之那些病都够大家往阎罗殿走三回了。
正在为孙女想要当医生而开心的爷爷，发现她沉迷角色扮演游戏，立刻想要拨乱反正，教她背书。
但是三岁的孩子哪坐得住，爷爷立刻表现出，比其他任何大人都配合她治疗的样子，借此吸引漫漫的注意，然后一点点教她背医书。
那个耐心的样子，看的沈姑父都嫉妒了，“我小时候不背书，怎么就知道打我手心呢？”
“去去去，你小时候不止不背书，还撕书！”
祝霜降房子中最贵的那套海景房，迎来了它的租户，是个外企高管，阿美莉卡人，而且对方极为豪横，一点都不带还价的。
“怎么就不还价呢？”黄家人不太明白，这个价格明显是偏高的，坐下来谈起码能降低三分之一。
“而且一租就是三年，再加一倍的钱，都可以再买一套了。”
祝霜降收起了合同，美滋滋的回道：“租房他们公司有报销的，报销额度在阿美莉卡显得一般，在我们这就很高了，买房的话不止要自己出钱，还什么报销都没有。”
黄家人恍然大悟，然后看那个外国人装修同样大方，各种电器包括装修材料选的都是大品牌，还有一个超大浴缸，拆了门才搬进去。
“……这些也是报销的吗？”
祝霜降不太清楚，犹豫的回道：“应该吧。”
黄爷爷啧啧称奇，说道：“要是你另外两套房子，也租给外国人就好了，不如问问他的外国同事？”
“应该不太可能，我这位租客是想从高处看海，据他说，他的同事更喜欢别墅一类的房子。”
黄家人：“……”
但是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来华国工作的外国人不止有高管，还有中层和普通员工，总不能个个都住别墅吧。黄向阳问祝霜降拿了一笔钱，给之前的房产中介额外包了一个红包，让他有不错的租客时，可以优先推荐她的房子。
房产中介收下红包，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黄向阳教导祝霜降：“这就是智慧。”
祝霜降：“……”
黄爷爷露出了更智慧的表情：“要记得防谍啊。”
所有人：“……”
沈乐忙不迭的说道：“防着呢，防着呢，到洛海市的外国人都有登记的。”

第63章
很有警惕心的翁婿两惺惺相惜，要不是都不爱喝酒，怎么也得碰两杯。
而加了钱之后，房产中介的能力是plus级别的，不到一周，他就联系了黄家人，说有几个外国租客在找长租的房子，各个国家的都有。
除了阿美莉卡和欧洲的几个国家，还有印度，韩国的，祝霜降听了大惊失色，立刻否决，不要三哥和泡菜国。
虽然什么样的房东和租客都有，但房产中介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不要租给印度人和韩国人？”
祝霜降露出了客套的微笑，并不说谁的坏话，只是道：“我觉得发达国家的人在金钱上，相对更好说话，更愿意遵守规则一些。”
对方露出了一个你知识贫瘠了的微笑：“印度和韩国不是发达国家吗？”
祝霜降一脸问号：“是……是吗？”韩国至少披了一层皮，三哥凭什么？
房产中介很有倾诉欲，祝霜降不知道这种乐于对客户说教的性格，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形成的，反正她听出来了，现在的华国，不止阿美莉卡比不过，是连韩国和三哥都望尘莫及的。
真不知道是个人现象还是社会现象。
但祝霜降穿越后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要跟人争论社会话题，她微笑着说：“聊一聊那几位想要租房子的欧洲人吧。”
房产中介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看了看陪这个小房东过来的沈乐沈警官，一一介绍了这几个人的情况，祝霜降没有意见，交出了钥匙请中介带人去看房子，如果合同顺利签订，另有红包。
对方干劲十足的走了，祝霜降歪头看沈乐：“姑父，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来，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吗？”
沈乐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漫漫在家给她爷爷治病呢，我就不去讨他们爷孙的嫌了，正好听说你有事要办，过来陪你走一趟了。”他没说的是，漫漫每背一页药名，自己就要受到一次来自老父亲的敌视：漫漫真乖真听话，一点都不像你爸爸小时候。
好在漫漫一点都不受爷爷的影响，每次都软软的叫他爸爸，说上班辛苦了，……然后给他看病。
或许是因为华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的原因，2002年起，进入到华国的好莱坞大片比以往多了很多。
黄嘉树要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中午吃肯德基，然后看电影，正在跟爷爷奶奶申请资金。黄奶奶在整理要寄到瞿塘峡的海味干货，听到这话就说：“肯德基是不是有租霜降店铺的公司？”
祝霜降嗯了一声：“是一家连锁店。”
“那你出去玩要多少钱？”
黄嘉树伸出手掌比了一下：“起码要三十块。”
黄爷爷跟黄奶奶一起吓了一跳：“这么贵？”
“应该是肯德基里的东西贵，里面一个汉堡十块钱，一对鸡翅六块五。”祝霜降说道：“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打折，比如从网上打印优惠券。”
黄嘉树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我同学家里有电脑。”
“那你同学家里有打印机吗？”祝霜降问他。
“打印机是什么？算了，我直接打电话给我同学问问。”
黄嘉树很快拨通了同学家的电话，询问过后有些失望的看着祝霜降，摇摇头道：“没有。”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打印店。”
黄嘉树和他的小伙伴们对于吃肯德基能够省钱的方法很感兴趣，小男孩精力特别旺盛，一点都不嫌烦的呼朋引伴，全部跟在了祝霜降身后看她怎么做的。
其中一个男孩还她说：“嘉树姐姐，有时候肯德基的店里也会给优惠券，但不是每一次都给的，我们自己打印的真的能用吗？”
几人找到了一家有电脑，可以联网的打印店，祝霜降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不能用的话，姐姐给你们补上差价。”
打印店的老板按照她的要求在网上找到了优惠券页面，打印了三份，每张A4纸大小，上面基本涵盖了各个单品，递给她时说道：“其实一张就够用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上面有使用日期的，月底就失效了。”
祝霜降：“……”如果你不是打印完了之后再说，我会非常感谢的。
付了钱，接下来是小学生们带路了，几人带着她到了肯德基，对店员询问，对方表示可以使用时。大家欢呼起来，还对祝霜降说道：“姐姐，我们已经会了，下次可以自己做。”
大家排着队，突然，黄嘉树惨叫一声：“我出来太急了，忘记拿钱了。”然后他将目光看向了祝霜降，可怜巴巴的祈求：“姐姐，救命。”
祝霜降早就看出来了，在知道优惠券可以用时，黄嘉树就想让她回去了，男孩子要跟男孩子们一起玩。但是在她成为了出钱的那一个时，臭弟弟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祝霜降也不是煞风景的人：“姐姐跟你们一起吃午饭，看电影就不陪你们去了，下午早点回家。”
黄嘉树看上去轻松了很多，还跟她分享等一下的行程：“吃完后我们要去看《哈利波特和魔法石》，班上已经有同学看过了，说特别好看。”
祝霜降听的怔了一下，吃完后看着他们打闹着走了，也去电影院买了张票，坐在后排中间看完了这部电影。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哪怕保送了，在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前，学校也要求学生到校，但是允许他们每天回家。
祝霜降干脆也给自己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骑着车上学放学，还经常在车棚里看见上下班的老师，有时候老师也会叫住她跟她说说话。
“下星期三，我们有请消防员过来讲校园消防的重要性，你过来做个摄影师吧。”
祝霜降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周三，祝霜降按时到了，在讲座开始前，老师看着她新买的相机问道：“换相机了？”
“换了数码相机，之后除了相片，我还能提供电子版的给你们。”祝霜降说道。
老师愣了一下：“那挺好的。”
因为知道现在的电子产品技术进步极快，祝霜降并没有买超贵的，而是买了一台两千出头的普通相机。哪怕买的起，那些一万，两万出头的相机都不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
这又不是二十年后，除了像素，手机基本没有什么大的改进，导致很多人都不愿意换新手机了，她迟早要换新相机的。
报告台上坐着两个消防员，他们有做PPT，并且上面有各种相关描述和图片，祝霜降对着两人拍拍拍。又走到旁边，对着学生们拍拍拍，接着是各个角度。
讲座结束时，她询问老师：“需不需要电子版。”
“需要，说不定以后我们学校要做专门的网站，这些照片到时候可以上传。”老师拷贝了她的照片。
数码相机相比胶片相机方便很多，拍完不满意还可以直接删除，更不用说能保存电子版，祝霜降使用的频率都更高了。
洛海市联合邮政，举办了集邮文化——邮票文化巡回展，作为邮政退休的老员工，黄爷爷和黄奶奶也拿到了一叠门票，祝霜降就背着相机去了。
在街上走时，她从来不把它挂在脖子上，而是放在包里，结合她的年纪，怎么看里面塞得都是书。
这个巡回展不仅展示邮票和明信片，还有各个同款出售，邮票价格多少就是多少，全部买一遍，都花不了两百块。
为什么这么清楚呢，因为有纪念册出售，全合集的。祝霜降买了一本，想了想，又给柏衡买了一本，到时候送他做纪念。
三月份，本届高三举行成人礼，虽然有几个跳级生年纪不够，但鉴于都是高三的一员，并没有人将他们剔除在外。
成人节在体育场举行，学校还专门做了庆祝的背景墙，在操场入口架起了红色的充气拱门，上面贴了横幅，上书，‘十八岁：成长，责任，自立。’；底下有前后各三级的台阶，每个班都要穿着校服，举着牌子跨过台阶，从门里走一遍。
成人仪式是家长陪同参加的，校长讲话后还有家长代表的发言；各班级的节目；再由家长给大家带上学士帽。
这次黄爷爷没有过来，反而让黄婷婷来了，他说的非常大方：“这次你去，下次大学我再去。”
黄婷婷给她戴好帽子，感叹道：“我以前的高中怎么没有这么隆重的形式呢。”
结束后，祝霜降没有马上把帽子还回去，而是另外拿了一个，戴到了黄婷婷的头上：“以前的高中没有，现在补上也是一样的。”
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祝霜降请同学们为她们拍照，之后还有问她借相机的，自然是一一答应了。
有不少同学带了读卡器，结束后借学校机房，祝霜降把相片拷给了他们。
半个月后，祝霜降就收到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她惊讶的说：“这么早就送到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和其他同学说话，闻言就说了一句：“保送生的录取通知书三到五月就会送到，都是在高考前的，不过今年是很及时。”
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发下来的，还有一封信函，来自全国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当然，它现在还叫全国学生贷款管理中心。
每个同学都有，信上的内容概括起来很简单，国家有高校学生的资助政策体系，包括国家助学贷款……勤工助学以及校内各种奖助补等在内的资助制度，并且详细写明了学生应该怎么申请生源地信用助学贷款，家庭特别困难的新生，还可以申请入学资助，解决路费问题。
另外可以填写随录取通知书寄来的，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有需要的到所在乡镇街道民政部门，哪怕是村委会，或者是就读高中核实盖章，……即使没有办完助学贷款，筹够学费，凭表就可以缓交学费和住宿费。
祝霜降知道，以后各种资助方式会越来越完善的，现在或许还有读不起大学的学生，要是十几二十年后还有，那估计很多人会陪着一起倒霉。
拿到通知书后，有不少同学陆续开始请假，有出去旅游的；有参加什么活动的；还有准备出国玩的。
祝霜降也顺理成章的递上了请假条，老师照例关照：“平时在外面要注意安全，高考那几天记得回学校。”见她露出了和其他同学一样不解的表情。
老师微笑着说：“为了防止替考现象。”
如出一辙的茅塞顿开，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但都纷纷表示理解。
黄奶奶有些担心瞿塘峡怀孕的常恬，那边电话里说，她的怀相很不好，便想着过去看看。刚好柏衡打电话过来，请祝霜降去首都玩几天，于是兵分两路，黄爷爷黄奶奶去看儿子儿媳，祝霜降跟着柏叔叔去首都。
至于黄嘉树和沈漫，当然是各自的爸妈照顾了。
去机场路上，她推着行李，背着书包，问走在身边的柏叔叔：“牧阿姨不一起去吗？”
“你牧阿姨公司在改组管理层，过段时间才有空。”柏景彦见她走的慢，放缓了脚步帮她推行李，自己的由身边的助理帮忙。除了提供证件，一路上都不需要祝霜降操心，到了地方也提前联系，有人接送。
“你的房间和洛海市一样，都在柏衡隔壁。”柏景彦怕她拘谨，还说了不少宽慰的话：“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不要憋在心里，直接跟大家说。”
祝霜降乖巧道谢，又说：“我带了钱的，不习惯可以住酒店，柏叔叔不用担心。”
柏景彦有个特立独行的儿子，对这种不客套、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更不用说祝霜降比柏衡礼貌太多了。
柏衡有些话，都回答到你前面十句去了，她的话好歹每一句都听的明白。
柏衡在首都住在爷爷家，刚好是他爸原来的房间，祝霜降的房间是新收拾出来的客房，原来用来放置杂物，现在杂物都搬到了储物间，客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坐在爷爷对面，认真的说：“您要是不习惯的话，我觉得她住酒店比较好。”
柏爷爷对这个孙子的应对方式是以不变应万变，他头也不抬，平静的看着报纸，说道：“你这是担心我不习惯，还是小姑娘不习惯啊？”
柏衡：。
柏爷爷继续说：“爷爷已经退休了，你大伯又不住这里，既没有忌讳，又没有值得保密的东西，而且你爸电话里都说了，小姑娘是个知道分寸的人，难道还会偷偷撬开爷爷的书房？”
柏衡：。
祝霜降开始以为柏家在首都的房子也是别墅，没想到是在非常有年头的住宅区里，只是她看着经过了两次武警站岗的门禁，不禁挠头，这么严格？是不是开始就该去住酒店。
她跟着柏景彦到了某幢楼的二层，开门进去后，入目是红棕色的木制地板，中式的装修风格，饭厅里深色的桌椅，客厅的墙上挂着玻璃镶嵌的题词，其他装饰物极少，她居然从一间屋子里，看出了简洁干练的味道。
柏景彦对坐着的长者喊了声爸，祝霜降喊了声柏爷爷，对方嗯了一声，慈眉善目的招呼她过去说话。她接过柏衡从桌上拿起递过来的鲜花，“谢谢。”
柏衡又给他爸爸递了一束，柏景彦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从儿子十岁，被拒绝一次后，他和妻子就很少摸他的头了，拍肩膀倒是从不抗拒。
祝霜降拿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两朵干花，递过去说道：“是我家楼下的栀子花，我用微波炉做的。”
“还有一本邮票，在行李箱里，我晚一点再给你。”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柏爷爷，没带你的礼物。”
柏爷爷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你们相处的好就行。”
柏衡看着这个微波炉做的花，先行走在前面：“我带你去房间。”
祝霜降犹豫的看了看柏爷爷和柏叔叔，还是转头跟柏衡走了，柏景彦坐下来开始和他爸说话。
看看两个孩子干脆的背影，又看看习以为常的柏景彦，柏爷爷：“……”
柏家给她准备的房间，跟在洛海市黄家的大小差不多，“床和家具都是新的，这也太麻烦柏爷爷了。”
柏衡拒绝祝霜降夸错人：“都是我准备的。”
祝霜降震惊：“什么，你准备的？”她正想问是你单独找家具店买的？怎么找的路，你不是路痴吗？就听他继续道：“我做的设计，班上同学一起做的家具。”
她的表情渐渐空白，拉着柏衡在空荡荡的床板上坐下。是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之外，什么都没有，连窗帘都没有。
祝霜降恍恍惚惚的问：“我记得，你在数院，你班上的同学也是数院的对吧。”
柏衡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你这句话用词重复了。”
祝霜降：“……”我何德何能，能让数院的同学们给我做家具，她便直接问了：“你怎么做到让他们来做这些的。”她指着屋子里的所有东西。
柏衡说的言简意赅：“他们有一个数学模型要做，不太难，但是很麻烦，要我帮着一起做，我不太想做。”
“所以这些是交换吗？”
他点了点头，祝霜降在所有的家具上摸了摸，非常光滑，什么毛刺都没有；摇了摇，极其平稳，“做的这么好，动手能力这么强？”
柏衡觉得自己的贡献被忽视了，他强调道：“是我图纸画的精确。”
祝霜降跟着看了图纸，“……这是不是有点太精确了。”衣柜上花纹的几何图纸都有，好在他没有把那些数学线条也印到柜子上，“画的比以前更好了。”
“不过你怎么想到亲手做家具的，明明购买更加方便。”
柏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我开始想要做雕塑的，但是爷爷好像误会了，后来我发现只是练习，用树脂类做雕塑更方便，就觉得这些木头做家具也很好。”
其实柏爷爷也就这么一说，他没想到柏衡是真做啊，还有一群同学跟着他一起做，玩的比他还开心。
柏景彦过来看他们收拾好了没有，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样子，脚步一顿，问道，“怎么什么都没有？”
柏衡回道：“我算了你们到的时间，可以一起去买。”
“要是飞机晚点了怎么办？”
“你们坐的航班，很少晚点。”
“来得及吗？”祝霜降问他。
“我已经记下店铺的地址了。”
柏景彦还有事，两个孩子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出去了，便很干脆的各自分散了，晚上再一起吃饭，看着他们相处过程的柏爷爷：“……”
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然了？两个小孩这样就算了，连大人都一样。
见多了愚蠢的，或是人精一样的孩子，一下子来两个不一样的，还挺新鲜的。
祝霜降要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肯定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柏衡的波及，她是特别正常的那一款小孩。
新保镖蒋叔叔开着车带两人一起，这些地址他跟柏衡一样熟，在他们上车坐好后，问：“先去宣城路吗？”
“对。”柏衡转头看了眼望向车窗外的祝霜降，说道：“我觉得你不太喜欢洛海市的房间。”
祝霜降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有点太粉了。”她当初第一次住在柏家的别墅时，就被房间里的样子震惊了，小女孩喜欢粉色的刻板印象，居然这个时候就有了吗？
但牧阿姨精心准备，还布置的这么好，这份心意更重要。
柏衡想起了他当时觉得不好看，但妈妈说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这样的，后来知道了，其实不是。他此刻便说道：“这次可以自己布置。”
祝霜降有些感动，住在别人家的客房里，不管按照谁的审美，只要大方整洁，就已经非常好客得体了，她感慨道：“所以这次什么都没有，你也太好了。”
柏衡低头笑了下，然后脸上的酒窝就被戳了一下。
祝霜降买东西很快，她偏爱纯色系的床上用品，窗帘也是一样，接着洗漱用品，衣食住行需要购买的地方，柏衡都有记住，虽然开车带路的不是他。
柏衡虽然在首都出生，但是他从小孤僻，并不怎么出门，又很快跟着父母去洛海市了，这边还是后来才熟悉起来的。
柏家的亲戚朋友；层次相近的人家；一开始不知道他情况改善了这么多。直到他拿了IMO的金牌，获得了多个世界顶级名校的入学邀请，小小年纪跟北大签了直博之后，才恍然大悟。柏家那个出生后就不会说话，也不理人，傻子一样的第三辈其实不是什么自闭症，更没有别的什么精神病。
而是天才，太聪明了才这样的。
当初为了躲避或远或近的流言蜚语，柏景彦可是直接带着妻子去了其他城市，因为他们根本不愿意送孩子去特殊学校。这就是明知道孩子有问题，还要经常带在身边的后果，不免要经历一些异样的眼光。
等他们一家三口远走之后，大家偶尔提起，也是一声叹息。
后来柏衡接到了数竞国家队的邀请，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直接拿了金牌，在全国都出名了，这时知情者已经完全对他改观了。再见面时，忽视对他小时候的印象，除了不善于交流，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常的天才嘛！
甚至比有些天才好太多了。
还经常拿着相机拍照，听说拍的还不错，找哪个医生调整的，效果这么好？
直到他们看到了新来的小姑娘也拿着相机拍拍拍，才反应过来，哦，是你啊，是不是你？
柏衡的父母自然是付出最多的，但是大家没想到，柏衡居然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还专门请对方从洛海市过来做客。小姑娘的家人竟然也放心，就这么让她一个人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除了柏景彦，一天下来，柏衡跟那个小姑娘说话的次数，比全天跟所有人说话的次数都多。
所以不善于交流的毛病，其实也没有对吗？
什么，柏老还让她住家里？什么，柏老还亲自给他们做饭吃？带他们去爬长城。
不对，您居然还会做饭吗？所有人恍恍惚惚。
另外一边，柏衡认真的对祝霜降说道：“爷爷做的饭都烧焦了，和秦老师做的一样，我们还是到外面吃吧，回来再给爷爷带。”
从脑海里回忆了下秦老师做的饭，祝霜降说道：“只焦了一点点，而且菜都熟了，并没有太咸，明明比秦老师做的好。”
在旁边偷听的柏爷爷：“……”

第64章
难得做一次饭的人下厨，没有受到表扬就算了，居然还得到了双重否定，往往很容易放弃。当然，放弃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柏爷爷听到了柏衡说要给他带。
当年，他并不同意小儿子带着妻子去洛海市，孩子有问题，慢慢看医生就是了，最好的人才都在首都，医生也是一样的。
但是他也理解两人的选择，那些怜悯、嘲讽、窥探的视线的确让人无法忍受，不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这么多年过去了，柏衡一年比一年好，让他不由庆幸，还好当年没有拦他们。
至于生疏的感情嘛，再一点点相处就是了，孩子不是又回来了吗。
柏衡说带祝霜降去他最常吃饭的地方，然后……两人到了北大的食堂。
祝霜降：“……挺好的。”越好的大学物价越低，伙食越好，让她来现身说法，比较一下北大和普通985大学的区别。
柏衡贡献了自己的饭卡。
校内有部分明清风格建筑，类似故宫那种，一看就十分有年代感。而且里面几乎是一个小社会，不要想七想八，什么店都能找到。
在校外车里等着的保镖，满心不解，一个是北大在校生，一个下半年将要入学，请人家过来玩，居然是带着她逛学校，这合理吗？学校什么时候不能看。
现身说法之后，祝霜降表示，这里物价的确低。
逛了半天，她问：“柏爷爷喜欢吃什么？很多食物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打电话问问。”柏衡掏出了手机。
柏家的电话响了，在客厅里跟两个儿子说话的柏爷爷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后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衡衡有什么事吗？”
柏家兄弟两对视了一眼，大哥笑着拍了拍柏景彦的肩膀。
“问我喜欢吃什么？哎呀。”柏爷爷笑的很开心：“今天不用带，今天你大伯他们一家回来吃饭，你大伯母做饭可好吃了。”
“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挂完电话还笑着摇头：“这孩子要给我带吃的，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呢。”
挂完电话后柏衡对祝霜降说道：“爷爷说不用带。”
“给我看看你的手机。”祝霜降拿过他的滑盖手机，黑色，合起来两个智能手机的厚度，是上辈子早就倒下的巨头诺基亚生产的，她立刻道：“走，我也去买一个。”
诺基亚在附近设有专卖店，拒绝了五千以上的推荐，选了两千的基础款，祝霜降压根没奢望现在的手机能有多少功能，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了。
销售还指导她找到了两个手机自带的小游戏，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
销售看着她打开俄罗斯方块玩，说道：“俄罗斯方块越到后面，掉下来的速度越快。”
买完后跟柏衡交换了手机号码，拨通之后，是很普通的铃声，祝霜降拿着手机操作了一下，很快摸透了，跟她想的一样，业务基本没有。
虽说什么都不用带，但祝霜降居然在北大看到风车咖啡店，见她盯着咖啡店看，柏衡说道：“是妈妈去年开的。”
祝霜降问他：“你爷爷家里有微波炉烤箱吗？”
“都有。”
“对，你家卖这个的，不至于自家产品都没有。”
每盒四个，祝霜降要了三盒蛋挞，店员推荐道：“我们有刚做好的千层蛋糕，你们要吗？”
祝霜降快速的说：“要！”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柏衡，对着店员的询问，回道：“要六寸的。”
柏衡拎着袋子，祝霜降拿着蛋糕就回去了，上车前保镖奇怪的问：“是谁过生日吗？”
“不是，只是突然想吃蛋糕。”
不过生日也能吃蛋糕吗？保镖发动了汽车。到柏家之后，柏衡还没拿出钥匙，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柏远后退两步，看着他们，让两人进来，“听到汽车声，就知道你们回来了。”
“他是我堂哥，”柏衡介绍，没有第二句了。
祝霜降仰头看着穿着一身运动装，身高体长的柏远，说道：“柏大哥好。”
“你好，小学妹，我也是北大的学生，不过我是法学院的。”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柏衡从袋子里拿出蛋挞，打开看了看，说道：“都冷了。”
这个祝霜降很有经验：“可以再烤一下，把锡纸托去掉。”
柏远饶有兴致的看着柏衡从厨房烤箱里拿东西，还听到了跟自己妈妈的说话声，“衡衡，你在外面跟阿远玩就行了，不要到厨房来。”
很快，他拿着托盘和锡纸出来了。
见他们两默契的动作，柏远在一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为什么要把蛋挞外面的托盘去掉？”
很快，他就听这个过来玩的小姑娘，跟他分享了要是蛋挞、炸鸡类食物软了的话，应该怎么处理可以重新变脆。
“就算没软，也可以再烤一遍。”
“这又是为什么？”
祝霜降传授生活小妙招：“可以去油。”
柏远：“……”都吃炸鸡了，你还去油？
见他一脸不解的表情，祝霜降接着说道：“能烤掉多少油，都是可以控制的，只是要摸清楚自家烤箱的脾气。”
两分钟后，几人看着蛋挞最上面一圈塔皮，同样变成了焦糖色，祝霜降顿了一下后，直接用柏衡举例：“这就是没摸清楚烤箱的脾气。”
不过将焦的敲掉之后，还是非常好吃，柏爷爷想要再拿一个，很快手被柏远按下去了：“爷爷，你忘了你血糖不太好？”
柏爷爷放弃了，回味了一下：“这是佳妍公司店里卖的吧，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祝霜降惭愧：“我没有考虑到您的身体问题。”
“不知者不怪。”柏爷爷说道：“你柏大哥就是太小心了，其实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柏远也不跟他争辩，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去帮着他妈摆桌椅碗筷，问：“爸爸呢？”
“你爸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说是事情急，我们自己吃就是了。”
桌上有葱爆羊肉，糖醋里脊，鸡蛋炖豆腐，炒合菜和一盘西红柿炒蛋。听到大厨说都是随便做的家常菜，祝霜降发出了哇的一声，“这种，居然是家常菜吗？”
李静笑了：“不是家常菜是什么？”
柏衡问：“伯母你觉得蒸鲈鱼，粉丝鲍鱼算家常菜吗？”
李静愣了一下：“我还真没做过这两样菜。”
祝霜降说道：“好吧，是地域的差别，洛海市吃羊肉的不多。但是阿姨，你还是好厉害！”
“你尝尝，要是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饭后，柏爷爷又要柏远带两人去逛逛，他们年轻人才玩得到一起去，柏远也没说自己二十，他们十四，其实代沟不小，很周全的做了安排。
洛海市的活动已经很多了，首都的更多，但这次大多是走马观花，看个囫囵，感觉在这里居住的市民，会更有NPC的感受，看的还都是大事。
因为柏衡有时要上课，祝霜降还跟着去听了一堂数学课，能听，但是理解费劲，课后要花时间复习。而大学的数学不会停下脚步等你，它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难。
看看阶梯教室里同学们的表情，轻松写意的有；愁眉苦脸的有；神游天外的有；祝霜降感慨道：“很好，我没选数学系是很明智的选择。”
神游天外的柏衡：“啊？”
“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听到有关世界杯的谈论。
或许是因为有华国队参加，今年体育总局首次发行了足球彩票，为即开型足彩，具体玩法是以几支球队比赛90分钟内的胜、平、负结果为兑奖依据。
国内球迷尝试预测胜负的不少，或许是因为心中偏好，很多人预测的十六强、八强里都有华国队，甚至还觉得有望四强的。
祝霜降不记得八强，却记得四强，这些伴随着up主们吐槽泡菜国的一部分，都在她的脑海里留下过印象，还有冠军和亚军是谁，她都知道。通过四强，到时候再去掉几个明确没有晋级的，她逆推八强需要的条件，都比别人需要的少一些。
因为高考要回洛海市，祝霜降很快跟柏衡告别了：“几个月后再见。”
同样是跟着柏叔叔一起走的，路上，他说道：“以后你牧阿姨，会将工作重心放到首都的。”
“是要将公司搬过去吗？”见他颔首，祝霜降操心的说：“首都的地价很贵的吧。”
谈到这个话题柏景彦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干咳了一声后说道：“有好几家咖啡店和文具店遇到了拆迁，拿这些钱在首都买一层写字楼没有问题。”
“不需要建工厂吗？”
“工厂还是在洛海市，可能会在首都附近建分厂，减轻物流压力。”
回到家后，黄爷爷和黄奶奶还没从瞿塘峡回来，她便去投奔黄老师了，“什么，你的旧房子也遇到拆迁了？”
黄婷婷已经被这个天降馅饼噎了好几天了，目前漫漫对她的诊断是精神分裂，虽然没中，但总感觉接近了。一说起这个话题她就喜笑颜开：“是啊，赔了二十多万，还有一套将近三倍大的房子，一百四十多平方呢。”
祝霜降听她说了前因后果，他们那一片要拆掉建高层住宅区，至于赔的房子，将会是开发商建的新房，目前地基都没打。
“大哥的更多，他原来的房子就有七十多平方，这次拿到了三十万，一大一小两套房。”
拆迁嘛，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解决的，比如之前卖掉了又后悔，想要一起分赔偿款的；比如几年前各单位要求大家折价交钱拿房产证，不愿意交，也不愿意搬，现在这一泼天富贵遇不上，要求按以前价格补交获得资格的；还有觉得钱不够的。
祝霜降惊讶：“这还不够？”
黄婷婷哼了一声：“他们是看郊区、农村赔的多，嫉妒了。也不看看人家征的地多大，自己家的鸽子笼多大？”
“你刚才说也，还有谁家拆迁了吗？”
祝霜降回道：“是牧阿姨公司的咖啡店和文具店。”
“哦，你牧阿姨家店多，遇到一两家拆迁是正常的。”
祝霜降想，看柏叔叔当时的表情，应该不止一两家。
不过两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黄婷婷将她的房间整理出来，说道：“你那两套房子租出去了，合同在大哥那，到时候让他给你。”
“租期两年，一次付清，钱打到了你的银行卡上。”
祝霜降跟在她后面，说道：“我收到银行短信了。”
“银行短信？什么意思？”
这个房间本来是要给黄爷爷黄奶奶住的，他们不来自然就是客房。现在又不是大冬天，凉席擦一下，再拿一条薄被，搬一台电扇来就可以住了。
“我买了手机，去银行开通了短信服务，这样存钱取钱就会通知你。”
祝霜降将手机短信翻出来给她看，黄婷婷打开退出，说道：“这个功能好？免费的吗？”
你算是问到点上了，祝霜降摇摇头道：“三十六块一年，不管哪个月开通，都是按年缴，哪怕是十二月，也是收三十六块。”
黄婷婷黑了脸：“这不是坑人吗？”
不止呢，祝霜降在首都用ATM机取钱后，看余额才发现它每一百块收四块的手续费，并且没有在附近找到任何标识。去柜台询问，异地同银行；跨行；甚至转账；都是需要手续费的，有些收取固定金额，有些则按金钱的百分比收手续费。
难怪都说垄断最赚钱。
祝霜降说道：“但是如果需要的话，还是要办的。”
下午三点，看了看挂着的时钟，祝霜降站起来道：“是不是应该去接漫漫放学了？”
“是到时间了，你要去接吗？”黄婷婷看着她的动作说道：“那你去接吧。”
幼儿园离新家也不远，走路去十分钟，骑车就更快了，但祝霜降没什么事情做，就准备溜达过去。在玄关椅子上穿鞋的时候，摸到一个毛茸茸，顿时吓了一跳，一条尾巴顺着她的手臂划过，她按了下怦怦跳的心脏，看着钻出来的狮子猫：“小蓝，你怎么都不出声的啊。”
刚到家没多久，它就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现在感觉更甚了，至少在摸到它前，她都忘记黄老师家还有只猫。
到了幼儿园，祝霜降顺利在门口等到了沈漫，沈漫稚声稚气的问她：“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今天才回来。”
沈漫很惊喜：“一回来就来见漫漫了吗？”
“对啊。”两人一起往家走。
“漫漫！”身后传来一个成年男声，漫漫转头，然后转身乖乖问好：“林叔叔。”
祝霜降看向穿着警服，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盯着他的脸愣住了，好一会儿，也跟着叫了一声林叔叔。
林诚看了眼祝霜降，弯腰手放在膝盖上，问沈漫：“今天怎么不是你妈妈来接？”
沈漫抬头看姐姐，就听祝霜降回道：“妈妈在家。”四岁的小姑娘乖乖点头：“姐姐来接我。”
见两人熟悉，林诚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他直起身子，看着两人说道：“行，那你们回去吧，现在路上车多了，过马路要小心。”
祝霜降牵着漫漫回家了，她人小，爬楼梯慢，到两层时还停下来歇歇，给自己打气：“马上就到家了，就剩一层了。”
最后一边走一边说：“四楼五楼的叔叔阿姨真辛苦，要爬这么高。”
小孩子的视角都是巨大的，祝霜降三四岁时，下车都要蹦下来，感到楼梯起码是成人时期的两倍大，温柔的对她说：“长大就不觉得高了。”
回家后，漫漫放下书包，开始满屋子找猫，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来这么一回，加上家里面积有限，猫很快被她找到了，也不挣扎，非常佛系的被她抱在怀里。
路过饭桌还垫脚看了一看，告诉猫咪道：“今天有蛏子和对虾。”
晚上吃饭时，祝霜降说道：“今天接漫漫放学，路上遇到林叔叔了。”
沈乐一口一个吃着蛏子，壳在旁边堆得小山一样高，又把红烧的汤汁浇到米饭里，里面还有切的细碎的葱姜蒜末，辣椒段，也不挑出来，直接拌着吃。
“是林诚吧，我派出所的同事。”
虾是白灼的，旁边还放了酱油碟，里面混了醋，上面漂浮着姜丝蒜片，祝霜降剥着虾，然后将虾肉放到里面滚一圈，混着白米饭一起吃。咽下去后才说道：“当年，就是他送我去福利院的。”
沈乐停了一下：“这么巧？十多年前的事了吧，你记性够好的！”
黄婷婷给漫漫剥了一个虾，没有在酱油碟里洗过澡的那种，递给她吃的时候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们的本事，没点能力能保送北大吗？”
新鲜没有沾酱油的虾是鲜甜的，沈漫吃的幸福的眯起了眼睛：“真好吃啊。”
沈乐撸起袖子，“来，爸爸再给你剥几个！”
沈漫开始点菜了，“明天还要做，”见黄婷婷没有说话，催促了一下：“妈妈，明天还要做。”
“好好好，明天还做。”做红烧蛏子还要切那么多配菜，白灼虾能有什么费劲的，黄婷婷巴不得她天天吃这么简单的菜。
高考三天，除了出国没回来的，祝霜降和其他保送生都要去学校外面签到，表示没有发生替考的事。
高考结束后，很快就是出成绩，填志愿了。
祝霜降在此期间，看了世界杯比赛，震惊的发现，虽然华国队输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在球场上散步，踢得非常有血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腹肌是八块，而不是一团。
十六强出来之后，她开始根据前后已知条件，推测八强是谁，到了这一步，归根究底，已经是个数学问题了。
最后计算出了结果，她将其排列到纸上，一张张拍照后借用学校的电脑，将其发送到柏衡的邮箱里。
发送成功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接通后问：“没有打扰到你吧。”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柏衡说道：“所以，没有。”
“我说的是人际交往的礼貌用语。”祝霜降说道：“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是我对世界杯八强的猜测，你去体彩中心帮我买一下吧，记得带蒋叔一起去，钱我到首都之后再给你，就不转账了。”
“嗯，”柏衡答应了，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自己买。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哦。”祝霜降叮嘱他：“它带有赌博性质，大人不愿意家里孩子买的。”
买彩票没关系，但祝霜降知道这一届世界杯八强因为太冷门，没人中，税后七千八百万，不出意外就会是那几百个排列中的一个。
这笔钱太大了，足以冲破人的价值观，何必去做考验人性的事。祝霜降又不准备将它留在手上，于是干脆没有告诉黄家人。
第二天，柏衡打电话告诉她买好了：“打彩票就用了四个小时。”
“需要这么久？”祝霜降惊讶。
“是的。”
作为即开型足彩，十六进八的比赛结束后，华国有没有中奖的，很快全国就知道了，特别是这一笔奖金这么大，被一个人包揽，更是引起了巨大的议论。但是大家只知道彩票是在首都被出售的，至今没人站出来认领，不少人表示如果是自己中奖，肯定也不会正大光明的走到台前的，甚至连父母妻儿都不会告诉。
接下来的四强祝霜降不敢再买了，她怕买了后以柏衡在数学上的敏锐，一眼就看出，她的八强结果是逆推出来的，那样玩笑就开大了。
柏衡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中奖了。”
“先放着，等我去首都再说。”
“好的。”
之后两人再打电话，都没有说过那张彩票的事。
这边，黄婷婷正在为她准备升学宴，还有些可惜：“爸妈他们之前一直在说你的升学宴要怎么办？请哪些人，没想到二嫂那边孕反这么严重，一点都离不开人照顾。要是齐聚一堂，是多么大的喜事啊。”
“没关系，爷爷奶奶已经在电话里祝贺过我了。”祝霜降很看得开。
在她被北大录取的消息传开后，祝霜降获得了区里、市里、省里的金钱奖励，这部分就有二十三万了；另外还有福利院，民政厅奖励的五万。
洛海一中挂了横幅，是和其他62名保送生一起挂的，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上面。让她没想到的是，莲花小学和江东附中也挂了，江东附中好歹有数位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考的不错，莲花小学真是独苗了，建校以来就没出过考上北大的学生。
哦，她是保送的？不会觉得保送很容易吧。
作为福利院出身的孩子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官方直接将她树立成榜样，用来激励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和贫苦的学生们。
祝霜降惭愧，但也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去福利院和小学做了演讲。她从小到大过往的经历基本被扒了个一干二净，连之前出版的三本漫画，销量都再创新高了。
这倒是前所未有的意外惊喜。
保送，自主招生，里面的弯弯道道肯定非常多，但是大家都认为祝霜降是凭实力去的。毕竟她福利院出身，无权无势，后来去的寄养家庭条件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肯定是顺应规则的那一个。
更重要的事，她从小到大的成绩单都公开了，基本没掉下过年级第一，包括在洛海一中也是一样，洛海一中的年级第一，清华北大不是闭着眼睛考？
这不更体现了我们保送、自主招生的公平公正吗？学校也加入了宣传队伍，宣传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有房地产商大张旗鼓，一路敲敲打打给祝霜降送房产证的，又请了记者将公司的名字拍的清清楚楚，并且放下豪言，以后福利院的孩子，再有考上清华北大的，他照例送房子！
接着祝霜降又受到了不少同学的邀请，去吃他们的升学宴。很快到了七月底，世界杯早就结束了，而足球彩票兑奖是有时间限制的，两个月内不去领奖，就视为作废。
可是八强的奖金至今没人去领。
全国球迷们……
关注此事的人越来越多，包括非球迷的视线也吸引了过来，体彩中心顺势宣传，还在大厅里贴起了倒计时，时间过一天，就减去一天，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领奖。
现在倒计时只剩三十天了。

第65章
一切琐事结束后，祝霜降跟黄婷婷说，“我想要提前去首都，要在那里买一套房子。”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首都买房子？黄婷婷不解的问：“那你以后不回洛海市了？”
祝霜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只是为了，不想住宿舍的时候，可以回家住，而且在首都买房，是多好的投资啊。”
说到投资黄婷婷想起来了，祝霜降在洛海市还有三套房和三间商铺，目前都已经租出去了，按照租金，大概六七年就能把买房的钱全赚回来，的确是非常好的投资。
她顿时想起了家里的拆迁款，这么多钱本来是想着存定期，以后给漫漫上学用的，那要不要再买一套房呢？
黄婷婷跟家里人商量，沈乐觉得主意不错，但是他问：“加上拆迁赔的，我们有两套房子，接下来还买洛海市的吗？”
祝霜降建议：“跟我一样，买首都的！”
黄婷婷不太愿意：“我们又不去首都住，我这辈子还没去过首都呢，买那里的，不是把钱扔水里吗？”
见她还想说些什么，无奈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投资，可谁知道买了首都的房子，以后是赚是赔？”
祝霜降闷闷的说道：“大城市虹吸效应那么大，更不用说首都了，肯定是赚的。”接着提出了另一个地方的建议：“如果要近一点，选魔都也是不错的！”
黄婷婷捏了一下她的脸：“好了好了，我们会考虑的，小小年纪，怎么跟掉到钱眼里一样，而且魔都也不近吧。”
这次提前出发，黄向阳准备向单位请几天假陪她一起去，知道他是为了送寄养在家里的女孩去首都上大学，上的还是北大，领导大手一挥，“去吧，我给你多批几天假，不着急回来。”
期间还问黄嘉树要不要一起去，那可是首都哦。旅游对十岁的黄嘉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飞快的摇头：“我接下来都跟同学约好了，要一起玩的，而且我每天还要练钢琴。”前面是他的重点，后面是用来说服家里人的重点。
“行吧，你不愿意就不去。”一路上舟车劳顿，带两个孩子的确不方便。
黄婷婷对祝霜降说道：“我就不陪你去了，一路注意安全。”
“买飞机票倒是比买火车票容易。”黄向阳拿了机票来回的看，“估计是太贵了，所以坐的人少，我以前也没坐过飞机，这次正好试一试。”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知道两人是坐飞机去的首都，黄嘉树在家里哭的可大声了：“我也想坐飞机！”
庄希跟他讲道理：“你不是说不要去吗？”
事已至此，即使后悔，也不能重来了，黄嘉树最后收起了眼泪，但依旧委屈巴巴的：“我又不知道是坐飞机去的，我以为是坐火车。”
到了首都机场后，就是祝霜降给黄向阳带路了，谁让她之前来过呢？一个半小时后，两人顺利的入住了北大附近的酒店，黄向阳看着她：“我知道你买房子很快，但是首都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是第一次来，你想好要买哪里的房子了吗？”
祝霜降点头。
黄向阳吃惊：“你已经想好了？”
“是的，我之前来玩，询问过附近的中介。”
黄向阳一马当先的站起来：“那行，我们去看看。”
现在轮到祝霜降惊讶了：“现在就去？不休息一下吗？”
“那路上吃个饭。”
吃饭的途中，祝霜降还给柏衡发了个短信，表示自己已经到首都了，柏衡电话很快打了过来：“你在哪？”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那堂课很容易，不去听也没事。”柏衡的语气平淡道。
祝霜降将地址报给了他，说道：“我和黄叔叔在一起，等一下要去中关园看房子。”
柏衡很容易理解她在说什么，之前陪她玩的那几天，向中介咨询房子房价，也是旅途的一部分。很快两人就见到了柏衡，黄向阳见他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的说道：“我们一年多没见面了吧，你现在长这么高了。”
还伸手比了比：“快一米七了吧。”
接下来有车有司机，行程顿时顺畅了很多，黄向阳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人，心想这是换司机还是换保镖了？
这次看房倒是比之前在洛海市慎重，或许是因为要自己住，祝霜降还看了很多天，最后看中了一套原北大老师的房子，他们准备移民阿美莉卡。
北大老师这么令人尊敬的身份，居然辞职移民，祝霜降不懂，震惊，但祝福。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格局的房子，坐北朝南，内部欧式装修风格，家具看着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的十分精细，也不老气。卧室极大，旁边就是书房，哪怕要卖房子了，依旧有很多书还放在书柜上。
房主很大气：“这里很多书我们都带不走，可以送你。”
打开次卧的门，女主人推了推眼镜，说道：“次卧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但是有一个阳台，阳台当初是送的，面积没有在写在房产证上，包括主卧的阳台也是。”她最后道：“实际面积比房产证上的面积大，这样的房子很少的，你们买了一点都不亏。”
接下来就是黄向阳跟中介商量，通过中介跟他们谈价格了，这两年，中关园的平均房价大概在4000到5000之间，并没有比较大的波动，都是看地段，装修，在这个区间上下起伏。
最后祝霜降以每平4600的价格买下了这套138平的房子，因为没有公摊，是实实在在的室内面积，加上送的阳台，差不多150平米了，看着不比后世那种一百七八十平方的房子小。
黄向阳看着这个价格，忍不住问祝霜降：“这就是来之前，你要我卖掉那套房子的原因？”
祝霜降考上了北大，洛海市一房地产商送了她一套房，78平方的二居室，位置比较一般，但也要将近20万。卖之前问对方，介不介意她将其出手，房地产的老板没有意见，直接就她卖出的价格又宣传了一次。
祝霜降苦着脸说道：“是啊，未成年又不给按揭，不卖掉那套房子，我怕钱不够啊。”
果然如她想的那样，买了中关园的房子后，她卡里剩下的钱不到十万了，包括市里省里奖励的钱，所有的余额加起来不到十万。
柏衡很大方，对她说：“我的钱可以给你用。”
祝霜降很感激，说道：“谢谢，卖掉那套洛海市的房子后，我的钱就够了。”
接下来两人又带着黄向阳逛了一下北大，他环视着校园，说道：“我看北大里面也很好，你平时还是住在宿舍吧，单独住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其实那个小区安保很好的。”祝霜降说道。
“再好的小区，都抵不过你孤身一人，还是一个小姑娘。”
柏衡此刻插话了：“可以住我家，我爷爷家有霜降的房间。”
黄向阳瞳孔震惊，“你爷爷家都有霜降的房间？”
柏衡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震惊，黄向阳也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只能呵呵干笑道：“没什么，挺好的，挺好的。”
他双手叉腰走在前面，柏衡看着他的背影，问：“黄叔叔怎么了？”
祝霜降说道：“可能他误会了吧，其实你爷爷家只是客房而已，我去解释一下。”
还没上前，手就被拉住了，柏衡看着她：“不是误会，那就是你的房间，专门为你整理出来的，不然的话，我才不会亲手做家具。”
祝霜降握住他的手：“我中关园的次卧是属于你的，这里离北大比柏爷爷家更近，你不想住宿舍，可以住到这里来。”
在北大逛了一天，又去爬了长城，看了故宫，两人就送黄向阳回洛海市了，临别时他还意犹未尽：“这次玩的不仔细，下次带你庄阿姨和嘉树一起来。”
祝霜降跟他保证：“我下次会做个合格的导游的。”
最后黄向阳看了一眼两人，说道，“你们两个，也要注意安全。”
祝霜降记下他的叮嘱：“放心吧，我们晚上睡觉肯定锁门的，有人敲门绝对不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黄向阳抹了一把脸，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么想挺好的，行了，我走了，你们别送了。”
中奖的彩票，就放在柏衡房间的抽屉里，和那一叠没有中奖的放在一起。此时，离体彩中心的倒计时就剩二十一天了。
柏衡问她，“你要今天去领吗？”他语气平静的好像这一笔钱不是税前一亿两千万，税后七千八百万，而是七十八块一样。
祝霜降的目光放在他书桌的笔记本电脑上，说道，“不，我先上网发个帖。”
柏衡：“……？”
现在上网已经开始使用宽带了，网速虽然还是很慢，但比以前不知道快了多少，没看网络游戏的热度都开始起来了吗？
在浏览网页时，祝霜降还看到了《热血传奇》和《剑侠情缘online》弹窗广告，直接把牛皮癣贴到了她的面前。
没图没真相，祝霜降拍了彩票的一部分，隐藏了关键信息，让人无法伪造，但的确能看出是中了七千八百万的那注。打开了现在国内最大的网络论坛，上传图片后开始噼里啪啦的发帖。
标题取的也很UC《世界杯8强7800万的奖金在这里，但是我不准备自己用》[图]
发帖的内容归纳起来就是：她看新闻，发现5月21日，国家为了资助高等院校中家庭经济困难、品学兼优的学生完成学业，决定设立国家奖学金，并于今年9月1日起实行。
加上一系列助学政策，她深感国家支持教育的决心，但是感觉不应该忽视另外一个新出现的群体，那就是留守儿童。
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家庭贫困的低收入农民可以选择进城务工，但是绝大部分农民工是没有条件和能力带着孩子一起进入城市的。
这些被留在农村的孩子缺少监护；缺乏父母抚慰；自身防护能力弱；容易受到意外伤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更容易经历挫折；并且这个群体随着农民工的流动，将会越来越大。
因此她希望官方出面，成立相关部门或者基金会，能够帮助这部分留守儿童，为了表示支持，愿意将这笔奖金全部贡献出来。
祝霜降知道，国家迟早会注意到留守儿童这个群体的，但是孩子长大的过程就那么几年，错过了几年，可能就错过了一代人。
而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想要让这个群体引起重视，还得借助官方和社会的力量。
世界杯的热度还没彻底过去，巨额奖金还无人认领，子弹飞了好几天了，她发这个帖子，就是要炒热这件。
华国近4000万网民，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关注她这个帖子，都是巨大的胜利。
现在的互联网百无禁忌，群魔乱舞，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还不如给她做点好事。
唯一的阻碍就是论坛所在公司的审核，因为审核一直在给她发私信，询问是不是真的，并且希望她的投资。
祝霜降：“……”
她干脆复制粘贴，在所有比较热门的平台上都发了一样的帖子，发帖人的姓名显示的都是熊猫侠。
几乎每一个都有私信，但是当第一个审核被通过后，其他几个也陆陆续续的被放出来了，包括最开始的论坛。私信也从一开始的要求投资，介绍自家公司情况，变成了希望删除其他几个平台的帖子，只在本论坛保留。
祝霜降吐槽了一句：“希望他们不要通过网络IP，找到我们的地址。”
柏衡一直看着她发完了帖子，听到她的话后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出现了爷爷家附近的三维平面图。外来人想要进入这个小区，都要经过两道关卡的检查，每道关卡有两名持枪武警，可如果两名持枪武警的防卫不够，那该怎么办？
网络上祝霜降发的帖子，热度上升的极快，不到半个小时，每一个后面都带上了[HOT]，点进去一看，感谢的；帮顶的；祈求的；羡慕的；伪装政府的；骂人的；还有要她线下自证的；众生百态，说什么的都有。
半个小时后，几个互联网公司都转载了她的帖子，将其放到了他们的网页新闻上，祝霜降对这个趋势很满意，柏衡看着网友们的回复却略显焦虑，“我去问一下爷爷，安保够不够。”
祝霜降一脸问号。
柏爷爷一脸严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柏衡，问道：“你是说，有人对霜降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
跟着过来的祝霜降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那些都是网友胡说的话，不是真的。”
“可是他们发了带血刀子的图片，威胁的话也很认真。”
“那只是一张图，包括那些说的话，都是匿名发的，匿名就容易百无禁忌。”
好一会儿，柏爷爷终于弄清楚了两个孩子做了什么，他不习惯用电脑，祝霜降将发帖的内容抄到纸上给他看，他坐在那里半响回不过神来。
“你知道七千八百万是什么概念吗？”
一个人不能骤然拥有超出认知的钱，黄家是这样，她也是这样。祝霜降不介意柏家知道这笔钱，是因为柏爷爷现在还担任着某一部门的顾问，柏衡大伯位高权重，经常出现在新闻上，以后十年、二十年都没塌房。
他们做着影响国计民生的大事，规划国家发展的一部分，说不定今天签的一份文件，就涉及数十亿，数百亿的资金流动。多少人的喜怒哀乐都在这样的文件上，七千八百万的纯现金也算一笔钱，但不会对此窥视。
祝霜降回道：“知道啊，我前几天刚刚买了一套中关园的房子，位置特别好，装修的也很好，只要六十多万。”
七千八百万，可以买一百套差不多的房子还有剩余。
柏爷爷无奈又感慨的说：“好，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做什么？捐钱私下捐也是可以的。”
祝霜降睁圆了眼睛说道：“为什么要私下捐？我就是要弄得大张旗鼓，让大家都来关注留守儿童问题！”顿了一下后她又说道：“捐款要声势浩大，但是我个人身份得保密，您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柏爷爷：“……”你还安排起我来了。
好一会儿，他问：“你知不知道，控制舆情的重要性？”
“我知道啊，可这不是好事吗？”祝霜降跟他分析自己发的帖子：“您看，我既宣传了国家奖学金的政策，又让大家去关注留守儿童，双赢！”
柏衡思索了一下她说的话，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
柏爷爷态度认真了起来，他戴上了眼镜，说道：“来，你跟我说说，这个利用互联网宣传的事，还有你对它的想法是什么？”
祝霜降：“……”
晚上，柏衡妈妈，还有他大伯一家被召唤回来吃饭了，饭桌上，一家人坐在那里，听柏爷爷给他们讲互联网以及……控制网络舆情的重要性？
所有人：“……”
柏爷爷态度温和的对坐在身边的祝霜降说道：“跟他们说一说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祝霜降擦汗，接下来还能怎么做？她说道：“就，维持住帖子的热度，然后带着玩偶套装，跟官方人员交接捐款，将照片上传网络。”
“不是这个，是下午说的那些。”
柏景弘，柏衡他那位高权重的大伯，接下来又听了一系列怎么在互联网上操控舆论的话，说出了一句经典名言：“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祝霜降讪讪道：“……我只是给您举例，您看，这些我都没准备做。”
柏景弘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头疼的按着太阳穴，说道：“这件事，我会让人来配合你们的，记住你说的话，那些事一件都不要做。”
祝霜降低头，然后就看到坐在对面的柏远，偷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柏景弘咳嗽了一声。
柏远将大拇指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八月中旬，华国扶贫基金会联合多个部门，宣布成立‘童伴计划’，是一项关爱留守儿童的项目。祝霜降去体彩中心领奖金了，套上了专门定做的熊猫玩偶，一点都看不出里面人的高矮胖瘦。
如此巨额的奖金，兑奖过程中福利机构肯定要劝说捐款的，并有指定捐款机构，但来了那么多部门的人，此刻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身份、彩票信息验证无误后，快速、高效的完成了这一流程。
在摄像机的拍摄下，体彩中心将这一笔钱，分文不少的打到了华国扶贫基金会的对公账户上，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确认到账后，跟熊猫侠握手。
玩偶哪里有手？祝霜降只能伸出大大的熊掌，跟他上下摇了摇。
摘下头套，在大家的帮助下脱下玩偶服，祝霜降站到了空调下面，感叹道：“里面真热啊。”
牧佳妍将她往旁边带了带，说道：“看你出了一身的汗，不要直接吹空调，不然要感冒的。”说着朝后面伸手：“衡衡，拿纸巾过来给霜降擦一擦。”
柏衡递过了纸巾，祝霜降将纸巾摊开，看着在阳光下飞舞的纸屑，无语的说道：“下次不要买这个牌子的纸巾了，质量不好。”
体彩中心的负责人过来跟她握手：“小姑娘就是觉悟高，但是捐款是好事啊，何必匿名呢。”
祝霜降说道：“捐款是好事，但是我觉得，如果获得奖金，不捐钱，而是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也是应该被理解的事。”
“唉，这样你该得的荣誉和夸奖，就得不到了。”对方还是不解。
“我将事情弄的大张旗鼓，是为了让大家关注留守儿童的问题，不是想获得什么好名声或是荣誉。同样不想发生下一个中奖者，会因为我的事而被道德绑架，做出不得不捐钱的事。”
说着她继续道，“这些话，事后我会写到帖子里的。”
负责人愣了一下：“你考虑的很周全。”
祝霜降说到做到，下午就借柏衡的电脑，上传了熊猫玩偶和扶贫基金会握手的照片，还有基金会关于该项目的附件，以及对外捐款的账号。
阿美莉卡引进的《蜘蛛侠》还没从电影院下画，有人配了电影蜘蛛侠在爬高楼的图片，上书：阿美莉卡有蜘蛛侠，我们有自己的熊猫侠。
底下一溜的：‘谢谢你，熊猫侠！’
祝霜降做完这一切，就把它抛到脑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房子了，因为要重新设计洗手间和厨房，牧阿姨还介绍了人过来帮忙，是一位非常专业的设计师。
“所以不要改变房子整体的风格，对吗？”设计师一一记下她的要求，重复问了一遍：“这个浴缸真的不保留吗？”
“不。”祝霜降非常坚决。
“好的，我们会安排人过来搬走的。”
祝霜降想了想自己卡里的余额，有些心累的问了一句：“全部改造完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具体的数字，但应该不会超过三万块。”
祝霜降松了一口气：“谢谢，麻烦你们了。”
另外一边洛海市，晨光出版社的编辑敲响了黄家的门，半天没人开，旁边邻居家的门倒是打开了。李奶奶养的小橘去世了，她这几天没什么精神，有气无力的对陌生人说道：“别敲了，他们去瞿塘峡看儿子儿媳了，走好几个月了。”
编辑愣了一下：“但是祝霜降同学不是没去吗？我还吃过她的升学宴，或者你知道她现在住在哪？”
“霜降啊，霜降不是已经去首都了吗？”
编辑如遭雷击：“可不是还没开学吗？怎么就去首都了？”
“是啊，提前去的，也许是想在那玩一玩吧。”李奶奶说了上次黄婷婷回来拿东西，跟她聊天说的话，算了算日期，“……走了快二十天了。”
编辑步履蹒跚的离开了黄家的房子，他正想告诉祝霜降，她的漫画被教育部评为‘儿童推荐阅读十大漫画’之一，正是继续往下画的好时机，没想到人就已经不见了。
他当初来参加升学宴的时候，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觉得，难得的好日子，该让她多玩几天？他当初就应该直接催稿的！

第66章
中关园虽然和北大还隔着一条中关村北大街，其实它原本就是北大的家属区，小区门口就有中关园食堂，一栋墙之外就是化工与分子工程学院，说这一片住宅区是建在北大校内的，也没毛病。
这里住了不少北大的老师、教授。在祝霜降频繁进出，开始添置东西后，住附近的老师就知道，这套房子是被她家给买了的。
还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阿姨跟她说话的：“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在哪里上学？”
不管是谁，在这里称呼老师都是没错的，祝霜降回道：“装修好了就搬，我是北大新生。”
“新生啊，哪个学院的？”老师说着，还从手上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柿子给她吃，柿子非常软，上面还挂着霜，叶子是青翠的，一看就知道刚摘下来没多久。
“是人文院的。”
“哦，老何他们学院的。”
祝霜降乖巧回道：“是的，我们院长姓何。”
此时，一辆小货车开过来，车上载着祝霜降主卧、次卧要换的床，还有两台空调，一台洗衣机。工人搬上搬下，安装的很快，还下来跟她说：“今天就能全部弄好了。”
祝霜降知道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说道：“验收没问题后，我很快就会交尾款的，你们去跟设计公司结账就行。”
给她吃柿子的阿姨姓江，是北大医学院的老师，就住在她楼下。江老师看着她和工人说话，问：“怎么自己处理，你家里人呢？”
“我一个人住，”祝霜降请她进来参观，江老师对这里比祝霜降还熟悉，看到书房时就说：“这么多书都留下了？”接着又感叹：“也是，他们去阿美莉卡是不好带。呦，卫生间的浴缸拆了？看上去宽敞了不少嘛！”
她对新装的玻璃门很感兴趣，问：“这个是什么？”
“是干湿分离，”祝霜降回道：“在洗澡的时候，水花不会溅出来，不会积水，外面依然是干燥的。”
“这个不错，值得学习，”江老师看着很心动：“刚才听你说有设计公司，来，有没有名片或是电话，给我一个。”
设计公司接到江老师的电话后，很是看重，这可是北大医学部的老师！不管是自己还是教出来的学生，都值得他们认真对待。热情一点，负责一点，一来二去的，不就能够扯上关系了吗？万一以后自己或是亲友生个病，还能多个咨询的地方。
为了感谢祝霜降的推荐，设计公司给她验收后，结算尾款还打了折，原先因为牧阿姨这个熟人介绍，已经很优惠了，现在她看着账单，对方在她这单上根本没赚到什么钱。
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说道：“我们跟不少老师签了合同。”
祝霜降问道：“是这个小区里的吗？”
“不止，还有对面的燕东园。”
江老师的行动厉雷风行，眼熟的工人干完这家干那家，听他们说这一片的工期一直排到了两个月后。
牧阿姨带礼物上门来庆祝祝霜降的乔迁之喜，因为东西太多，不止司机手上叠着两个大纸箱抱上来，柏远和柏衡手上也没有空闲。
带来了很多家用小电器，微波炉、烤箱、电茶壶等等，甚至还有两支电动牙刷，“刚好你一个，衡衡一个。”
牧阿姨看了看主卧，又看了看次卧，非常满意：“这是衡衡的房间吧。”
柏远觉得很离谱，小婶不觉得这里有柏衡的房间很奇怪吗？哦，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连电动牙刷都带了两支。
甚至爷爷家还有祝霜降的房间，爷爷家什么时候让外人住过？更不用说那一片严格的安保，可家里人就那么平静的接受了，听说现在她过去，已经不用登记检查了，直接看脸就能放行，明显已经纳入系统了。
柏远的思绪发散，听到小婶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牧佳妍奇怪的看着他：“阿远，想什么呢？”
“……没什么。”
“来，把这些东西都拆出来。”
司机又下楼搬了几趟，才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上来。
厨房的样式，是祝霜降亲自跟设计师交谈后定下来的，每一个电器都有它们自己的位置。柏衡指挥着堂哥把微波炉放到烤箱上面的架子上，柏远看了看旁边的空格：“这是放什么的。”
“空气炸锅。”
“不是已经有烤箱了吗？”
柏衡平静的嗯了一声，把拆出来的空气炸锅塞进去。
“这些东西，其实让人布置就行了，你们还亲自处理。”柏远说着说着就笑了：“而且厨房工具这么齐全，难道你们还自己做饭？”
跟要不要自己做饭没关系，祝霜降是把这里当家布置的，家里该有的东西，自然都要有。第一壶水烧开，她倒掉重新烧第二壶，柏远又奇怪了：“这是干什么？”
柏衡回道：“新水壶，要消毒。”
柏远：“……”我没问你啊，不对，你居然这么清楚。
自然是因为，柏衡昨天看到祝霜降，是以一种怎么样的方式，给锅开锅消毒的，她甚至还炒了一盘白菜倒掉。
牧佳妍打开冰箱看了看，直接打电话叫人送了不少吃的东西过来，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大部分是水果、饮品和零食，还有两盒生鸡蛋。
就像柏远刚才说的，住在这里，真用不着做饭，最近的北大食堂，不过两百米，校内更多。但万一想要做饭，也要能做。
到了录取通知书上的开学时间，祝霜降去报到了，居然还有体检，由医学部的学长学姐们给他们做检查，流程跟在医院里差不多。
给她看牙的学姐仔细观察，问：“你几岁了？”接着往桌上的表格瞄了一眼：“哦，十四，我就说。”
检查完学姐在口腔那一项上打钩，签好名字，把体检表递给她：“好了，去下一项吧。”
体检之后是去班级集合，大家认识了班主任，相互介绍后，班主任很快消失，所有的事都是跟辅导员联系。
班上的同学来自天南地北，宿舍也是，有首都本地的伍宴静，“你们想要去哪玩，我可以带你们。”有来自拉萨的李丽娜，她不太习惯这里的气候：“这里有点太潮湿了，我脸上都长痘了。”
此话一出，除了她本人，所有人都沉默了，特别是伍宴静，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首都潮湿，祝霜降说道：“我正好相反，脸干的都裂了，还去医院配了维生素E才好点。”
来自武汉的室友秦雅眼睛亮了亮：“什么维生素E，哪个医院配的？给我看看。”
祝霜降从包里拿出维生素E递给她：“是协和买的，有窗口可以直接出售。”
伍宴静拍着她的肩膀问：“很会买嘛，协和的E乳很好的，妹妹哪里的？”
“我江东省洛海市的，”说着祝霜降就感慨：“其实我之前来玩过半个月的，但是这次再来，才发现，原来首都的空气质量这么差，经常刮沙子。”
本地人现身说法：“我们这的沙子都是浑善达克沙地吹来的，几年后不是有奥运会吗？已经有不少治沙工程启动了。”她叹声道：“现在差不多每个区域都有新建筑立项，整个城市都像个大工地，乱糟糟的。”
接着大家又聊了高考，除了祝霜降，秦雅也是保送进来的，她参加了北大举办的金秋营，因为作文写的好，就被招生老师看中了。
几人又对祝霜降的年龄啧啧称奇：“你今年才十四？我们比你大四岁，丽娜大五岁，还有没有天理了。”
“原来感觉你有点矮，现在不觉得了，你现在多高？”
刚做完体检，祝霜降对自己的身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道：“一米五六。”她现在还没来例假，希望能长到上辈子的一米六五。
体检之后有军训，为期两周，领了套装第二天就开始了，人文院文学系常常阴盛阳衰，他们这一届也如此。班上三十名学生，只有十名男生，刚好站成一排。
教官并不严格，年纪也不大，看上去二十出头，笑起来还露出两个虎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很快在同学们的起哄下和大家打成一片。也不太懂得拒绝一些不过分的要求，至少对大家要在树荫底下站军姿没有意见，看的隔壁班羡慕不已。
柏衡过来看她，还给他们班送了两箱矿泉水，引来一片感谢。祝霜降有些惊讶：“谁教你的？”以他的性格，拿一瓶过来顶天了。
“……我堂哥。”柏衡想起了柏远搂着他肩膀说的话：“你单独给霜降送水，还有这些水果零食，她有，别人没有，不是给她制造矛盾吗？学文学，能在这一块上有所成就的，大多心思敏感……不，心思细腻。听哥的话，水果零食就别送了，拿两箱矿泉水过去给他们全班。”
“哦，”祝霜降了然，柏大哥待人接物，看着就情商很高的样子。
大家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离开的少年，问祝霜降：“你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
“嗯，但是他是数院的。”
“哦！”大家高山仰止，数院的大佬，失敬了。
同学们在军训的过程中相互熟悉，顺便认识了柏衡，因为他每天都让校内超市的员工送来两箱水，还有人好奇：“为什么你让他送就送，是因为买的多吗？”
想想也是，每天两箱，怎么也是大客户了。
对此柏衡回道：“因为我给了配送费。”
“不能送点别的吗？比如可乐之类的饮料，天天送水，水有什么好喝的。”很快，说话的男生听着柏衡报给他的一串数字一脸不解：“这是什么？”
“超市的电话，你想喝的话，可以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送。”
班上响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声：“是啊，想喝自己买，这么大方，我们的也请了吧。”
这个要可乐，那个要橙汁，还有问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的，男生不说话，大家也不穷追猛打，各自聊天。听到教官拍手的声音，站起来准备集合，军训检验的时候，每个学院都要排字，人文院直接是‘文学’两个字，甚至字还排歪了。
听说隔壁清华排的字可工整了，花也一样，想起第一天后就没再见过的班主任，她当时怎么说来着：待久了就知道了，我们学校的风气是很宽松、很自由的。
根本不用待久，军训时就能体验到，排歪就排歪吧，反正认得出是什么字就行，半途不想排也行，站在外面的学生很多，换一个想排的进来就行。
至于合唱军歌，很有自知之明的祝霜降只对口型，根本不发声，因为口型对的好，演技出色，根本无人发现，只有坐在身边的伍宴静看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五音不全。”
私下里伍宴静问：“有多五音不全？”
祝霜降给她小声唱了一遍，伍宴静认真道：“你不开口是对的，不然刚才和隔壁班拉歌，我们就输了。”
祝霜降：。
军训，开学典礼结束后，每个宿舍都有一张课表，除了必修课，因为很多人的选修课都不同，班上同学甚少像军训时凑的那么齐过。
而且北大的社团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几乎每天都有各种不同的活动、演出，讲座，吸引大家的视线。经常有国际政要；社会名流；某一行业的顶尖人物来和同学们面对面的交流，甚至传道授业。
能以宿舍为团体同进同出，都算你们团结。
加之老师上课从不点名，辅导员在最开始的活跃后也渐渐神隐，他的手机号码大家倒是有，但是谁会有事没事打他电话。
因此大家都像进了新手村的玩家一样，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摸索，有些以前被管的十分严格的同学，甚至会显得无所适从，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调解。
上课之余，祝霜降加入了摄影协会和美术协会，是的，北大的社团已经不能用社团两个词概括了，需要冠之协会二字。里面初学者和资深者皆有，来去自由，并且有人专门整理学校内与这两个行业相关的事件。
上到哪个国际顶尖摄影师来交流；中到协会有去哪的采风活动，可以报名参加；下到隔壁学校的老师过来讲课。
美术也是一样。
祝霜降：“……”
拉萨的李丽娜选择了民族舞，还邀请过宿舍的大家去看她的表演，或许是因为练习和演出需要，她带过来的衣服特别多，宿舍里的衣柜根本不够放。幸运的是，这里有两个在外面住的。
伍宴静拒绝后，她询问道：“霜降，能把你的衣柜借给我用吗？”
祝霜降同意了，只是对她说：“我不在学校时，要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哦。”
伍宴静虽然是本地的，但是首都特别大，她回家也不近，偶尔还是会住宿舍的，不像祝霜降，她是真的一天都不住。
李丽娜说道：“没问题，你真是太好了。”
因为学校太大，而它可看的地方太多，祝霜降专门买了一辆自行车，买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教同样买车的柏衡怎么骑车。
有时中关园住宅区的老师下课回家，都会看到一个女生在教一个男生骑车，特别是住在楼下的江老师，看着柏衡练了好几天才骑的顺畅，说道：“男生的平衡感比较一般。”
学会之后，两人经常在学校里乱逛，并且时常迷路，往往这个时候，祝霜降都会无比想念导航系统。
不过柏衡有个优点，他的迷路不是永久的，只要多走几次，将周围的建筑印在脑海里，他可以根据建筑的方位，知道自己要走的方向。
这天两人到了西校门，颐和园路外就是畅春园、蔚秀园和承泽园，这三个地方就够他们看一下午了。坐在蔚秀园的湖边，这里不像在未名湖，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人，反而显得有些静谧。只不过更往外走，同样有个家属区，并且还有个幼儿园，明明跟这里相隔不远，却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问：“你之前到这里来看过吗？”
柏衡摇摇头，就见祝霜降拿起了相机，对着湖面拍了一张，然后转身对他也拍了一张，这种举动他都习惯了。
接着又逛了其他地方，回家锁好自行车，祝霜降正在想晚上吃什么，柏衡才说：“爷爷说，今天让我们回家吃饭。”
“……怎么不早说，时间来得及吗？”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蒋叔已经在外面等了。”
“哦，”祝霜降的动作变的和缓了下来，两人到的时候，菜已经差不多做好一半了。
牧佳妍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他们两笑着责怪道：“衡衡，你是不是又计算着时间过来的，你们今天下午不都没课吗？”
柏衡说道：“我们今天去逛了公园。”然后将祝霜降拍的照片给她看。
牧佳妍放下盘子，拿着相机一张张翻看，“你们骑自行车去的？看了那么多地方？”还拿给柏爷爷分享：“您看。”
看着牧佳妍手上的珠串时，祝霜降想起了自己有个差不多的，都是柏衡从雍和宫买的，到时候拿出来戴。
听到敲门声，祝霜降过去打开，就见柏远拿着一箱柚子站在门口，抱着箱子走进来说道：“我爸单位发的。”
放下后他拿了水果刀准备开柚子，祝霜降见状洗了手过来剥柚子肉，看到她的举动，柏远愣了一下。哪怕在家里，以前也没见过服务至果肉都要掏出来的。
祝霜降一边剥一边夸奖：“这柚子好好哦，闻着就甜，汁水还这么多。”
还专门拿了个玻璃碗装它，一下子颜值就上去了，加上剔透的果肉，吃饭时摆在桌上鹤立鸡群。
玻璃碗没什么，柚子肉更没什么，只是柏家之前都没这种吃法，更没有把水果摆在菜盘边上的，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习惯，上面还叉了牙签。
两个年纪小的毫无所觉，大人们脸上更是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表露，好像本该这样。柏远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觉自己不够淡定，很快加入了这一行列。
吃它的时候，祝霜降才感叹，水果跟水果真的不一样，她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柚子。
突然她反应过来，好像这辈子她的确第一次吃柚子。
饭后，柏景弘递给了他们厚厚的一叠文件，祝霜降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有关海上垃圾桶的发明专利证书和相关报告。
“这个发明还不错，准备怎么处理？”柏景弘问道。
祝霜降把它递给柏衡，说道：“如果有经济利益，自然是收取专利费，但是它本身就带有公益性质，除了官方，私人估计不会购买。”
“所以，对华国免费授权，您看怎么样？”
柏景弘忍不住笑了：“只对华国免费授权？”
祝霜降期期艾艾的说：“总不能对全世界免费吧。”
“我们会将其列入环保谈判里的，作为众多产品中的一员。
吃完饭，祝霜降准备回去了，她跟大家说再见，柏远站起来道：“我晚上跟朋友约好了打球，顺便送你回去吧。”
下楼后，祝霜降看着面前超酷的摩托车惊讶，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头盔，戴在头上半天没有扣好，柏远指了指自己脸侧，示意道：“这里掰一下。”
咔嚓一声戴好后，祝霜降爬上摩托车，听从柏大哥的嘱咐搂着他的腰，然后一路风驰电掣。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都在刺激着她的耳膜，最初的不适过去后，是风快速从身上掠过的感觉，并在耳边呼啸。
让她惊讶的是，摩托车一直骑到了北大校内的篮球场，停好后祝霜降下车，摘下头盔用手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惊讶的问：“摩托车可以直接开进学校吗？”
“办过通行证就可以。”柏远从她手上拿过头盔，将两个扣在一起挂在车手柄上，“现在回家还早，不如来看我们打篮球。”
“远哥！”
“远哥。”
祝霜降侧头看去，几个早就在等着的，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往这边走了过来，不少人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更有男生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女生，应该说是几个女生中的一个。
那几个女生簇拥着她走近，越走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变得越不忿，但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柏远打招呼，无一例外的当祝霜降是空气。
柏远对着几人介绍道：“祝霜降，人文院的，柏衡的朋友，我的……妹妹？”最后一个词说的极轻，但是感觉说弟妹更奇怪。
所有人：“……”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柏衡的朋友？
“柏衡，你那个数学天才堂弟？”有朋友问道。
“嗯，”柏远又拎起背包，准备去更衣室换篮球服，随口对王宜真说道：“她年纪小，你照顾一下她。”
王宜真使劲点头：“交给我就是了。”
身边有女生提醒她别被骗了，可是王宜真已经温柔的跟祝霜降说话了：“我之前听说，柏爷爷还做饭给你跟柏衡吃，是不是真的？”
祝霜降看着这些人变脸，叹为观止，而且眼前这位，明显跟柏大哥有拉扯，她说道：“是的，但是柏爷爷做的饭不太好吃，后来就不做了。”
王宜真听的愣了一下，不少人都呆住了，还有男生结结巴巴的问：“你们当面嫌弃柏爷爷做饭难吃？”
祝霜降连连摆手，“不是我嫌弃的，而且也没有当面，只是说的时候被他听到了而已。”
所有人：“……”你不觉得这问题更严重吗？
此时大家已经没有刚才的审视和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个个热情和善。
柏远换好衣服出来，就有人问他：“远哥，你们刚才从哪过来？”
他挑了挑眉头，回道：“我爷爷家，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爷爷家谁做饭啊？”
柏远捡起地上的篮球往球框的方向扔，说道：“我妈，怎么，你想吃吗？”
“可以吗？”朋友惊喜。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找个饭点到我家做客，我妈还能不留你吃饭？”
男生们开始打球，女生都是后援团，跟之前把祝霜降当空气的态度比，现在她们都是知心大姐姐，还跟她找话题聊天，说着说着，顺势掏出手机要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祝霜降：“……”一个个储存了她们的联系方式，相互交换了姓名，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北大的学生，还有附近学校过来的。
王宜真更是说：“我是人民大学的，有空来我们学校玩，”顿了一会儿她又说：“去外面我也能带你玩，下次和柏衡一起来。”
祝霜降：“好的，谢谢。”

第67章
祝霜降的注意力被隔壁的网球场吸引，等柏远和朋友们一个回合打下来，到旁边擦汗喝水，没有看到祝霜降时，便问：“她人呢？”
王宜真指了指网球场的方向，“要去把她叫回来吗？”
“是我疏忽了，她可能对篮球不感兴趣，”看着祝霜降的背影，柏远说道：“就让她在那看吧。”
祝霜降一边看网球场上的比赛，一边凑到旁边正在为朋友讲解的学长身边，见有人凑过来，学长对她招手，“学妹走近一点，比较听得清。”
简单的了解之后，学长问：“学妹体育课选了吗？”
祝霜降摇头。
“如果感兴趣，可以选北体的竞技体育学院，里面有开设网球课程，我们是免费选的。”说着还从书包里掏出几张门票给她：“下个星期有网球比赛，可以和朋友一起去看。”
“谢谢学长。”
接下来，祝霜降继续跟着舍友们一起上必修课，看老师列出来的长长的书单，听几个必听的讲座，然后各自上选修课。
李丽娜看书看的发晕，看不完，根本看不完，怎么要背的东西比高中多那么多。趴在桌上休息时，戳了戳祝霜降的手臂：“妹妹，我买了手机，我们来交换手机号码吧。”
两人交换了号码，下午李丽娜请她吃甜筒，感谢她把宿舍的柜子借给她，“虽然不够放，但是比以前好多了。”
祝霜降吃惊：“我们才开学多久，你就这么多东西？”
李丽娜舔着冰激凌，说道：“有两套演出服很厚重，然后平时穿的衣服，洗完干的太慢了，稍微厚一点，晒在阳台上要一天一夜才干。”
在洛海市经历过，一个星期都晒不干衣服的祝霜降无言以对，说道：“我知道拉萨那边干燥，但有这么离谱吗？”
“我是拉萨人，对我来说，其他地方才离谱吧。”李丽娜说道：“比如我昨天打开的饼干，今天再吃已经潮了，我就知道我该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饼干第二天怎么会潮？”
李丽娜说道：“因为我没有密封，后来伍宴静跟我说了，不能敞开放的。”她吃完甜筒拍拍手说道：“明天还请你。”
连续请了一个礼拜，冰激凌窗口的第二个半价撤掉后，这场请客才算结束。
祝霜降报了北体的《网球技术动作入门》课程，听从老师的指导，买了适合她的网球拍和相关工具。教导她们的老师是首都网球队的女队教练员，国家级运动健将冯梦。
冯梦老师在教导初学者的同时，还在编撰一本新的网球手册，据说马上要出版了。她从后面握着祝霜降的手臂，教她怎么发力、挥拍，还让大家相互练习。
嗯，弯腰捡球的动作远远多于接到球，或许这就是初学者的宿命。
周末，祝霜降偶尔会叫上柏衡，直接坐上非高峰期的公交车，来一个从头到尾的路线观光，所有的公车坐了一遍后，对首都也不算一片空白了。
然后她发现，2002年的首都，也堵车，有时还堵自行车。
反正不管柏衡对首都熟不熟，都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新手玩家就行。到了雍和宫，逛完后祝霜降买了佛珠手串和香灰琉璃手串，这是要给黄家人的纪念品。还给常恬新生的宝宝买了生肖手绳，请了平安福。
“要不要烧一炷香，可以保平安的。”
嗯？是诱导消费的声音。
但是来都来了，那么多手信都买了，祝霜降干脆的给常恬和新宝宝烧了一炷平安香。听黄婷婷在电话里说，这个孩子不好生，折腾的他妈妈受了大罪，在医院里多躺了半个月才出院，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接着两人准备去外面的北新桥吃涮肉，还路过了数家豆汁店。听说豆汁店能够长久的开下去，和听闻它实在难以下咽，非要去尝试的游客功不可没。
于是吃涮肉前，两人先点了一碗豆汁，绝不浪费点两碗，一人一个勺子，还送了一碟细咸菜。
“干杯。”
两个勺子碰了碰，祝霜降小心翼翼的喝了一点，喝下去的分量还没隔壁化院同学，在实验室里按一下滴管，滴出来的溶液多。
尝试后她放下勺子说道：“还好，不至于吐出来，对吧。”
一整勺都喝下去的柏衡：。
为豆汁这一产品能长久开下去，做出微末贡献的两人付了钱，随意找了家涮肉店走进去，按老板的推荐点了店里的招牌，除了两碟羊肉，还有一碟冻豆腐和娃娃菜。
“请给我们两杯水，我们刚喝了豆汁。”
都不用多说，服务员就一脸理解的端了两杯水过来给他们，还问：“是外地人吧？”
外地人祝霜降点头：“是啊是啊。”
本地人柏衡默不作声。
服务员很是热情，铜制锅底和配菜端上来时，还教两人怎么调麻酱，祝霜降学的认真仔细，她只吃过蒜末酱油醋，加香菜小米辣调的蘸水，从没吃过麻酱火锅，还在如此正宗的地方，可不得好好学习。
“它好香啊。”
锅底咕噜噜开了，涮肉蘸酱之后，祝霜降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羊肉也好好吃。”
当吃到特别好吃的东西时，往往会觉得自己能吃掉比平时更多的分量，好在她还是心中有数的，忍住了叫服务员过来加菜的举动。
否则吃完结账后，走出几十米遇到的炭烤羊肉串就吃不下了；还有暂时不太想吃的茶饼点心，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付钱打包。
路上遇到邮局，祝霜降直接给洛海市的黄家人，和已经搬到山城的黄向诚夫妻寄了手信和明信片，最重要的当然是常恬和宝宝的平安福了，然后打电话通知了他们，让他们记得接收。
“我的呢？”
……
祝霜降转头，就见柏衡平静的看着她。
当然，都这么问了，肯定不是真平静。祝霜降干笑：“我以为你不信这些。”
好吧，你是不信，但你不能没有。
“我们上午在公车上，是不是还看见白塔寺了？”祝霜降立刻定好了下一个旅游景点，“你和牧阿姨他们的，就去白塔寺求吧。”
虽然感觉给本地人求本地的平安福怪怪的，但佛祖应该也遵循地方保护主义的吧。
天气渐凉，树叶开始泛黄，大家脱下了薄衫，换上了长衣长裤，才去外面学校交流半个月的江老师，看着背着网球拍的祝霜降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真的吗？”
“看着是的，过来我给你量一下。”江老师家客厅的墙上就画了一道身高刻度线，是以前给她儿子用的，“一米五九……点五，快一米六了。”
祝霜降大喜：“谢谢江老师。”
江老师都被她给逗乐了：“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你拔高的。”
然后……第二天祝霜降就没起来，她对这种腰酸的感觉极为熟悉，还好为了以防万一，家里早就准备好了，连生姜红糖都有买。
于是这几天没课时就抱着热水袋在床上躺尸，偶尔看书。会选汉语言文学这种专业的，大多是对文学感兴趣的，大家对你看什么书都不惊讶，班上还有专门捧着《金瓶梅》学人性的，你能说这本书对人性的刻画不深刻吗？
来例假后，骨骼线就算没闭合，也快了。亡羊补牢的祝霜降开始增加了去打网球的频率，把牛奶当水喝，还去买了复合维生素。
看她喝牛奶样子的舍友很是惊讶，话说你是原来就这么爱喝牛奶，还是因为不住宿舍，我们发现的晚啊。
李丽娜喝过一杯祝霜降带的牛奶，说道：“这个牛奶一点都不香，还不纯，下学期我给你带拉萨的奶粉和奶片，绝对比这个好喝。”说着对她无法喝到最好的还有些可惜：“其实鲜奶更好，只是鲜奶不好带。”
“谢谢。”
有些课祝霜降听的不愿意分神，有些课不想听时就做自己的事。她想起了断更一段时间的漫画，开始构思《多多的故事》第四册的剧情。
第四册里，多多想做牙医/军人/私人电商等等等等，现在淘宝和京东虽然还没有上线，但她知道快了，而且eBay也早就传入华国了。
不过外国人就是不懂因地制宜，eBay这个网站，它卖家上架时要收一次手续费，买家付款时要收一次手续费。双重收费，加上支付过程复杂繁琐，因此国内已经有几千万网民了，使用它的人依旧不多。
做牙医是因为，就算不能入职医院，哪怕在家乡，或是某个城市，开一家口腔诊所，都能平和安稳的生活下去。期间，当然要画出保护牙齿的重要性，包括蛀牙的多个阶段，关于牙痛有哪些病症。总之就是突出，预防大于治疗；要是真有问题了，那就早发现，早治疗。
关于军人，画了两条线，一条是不愿意读书，初中高中毕业，成年就去入伍；一条是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以大学生的身份入伍。总之千万不要出现那种，考上大学不去就读，也不保留学籍，直接去当兵的，读大学和参军，这两者一点都不冲突。
关于个人电商，就有那么一点时髦了，她在漫画里画了一个杜撰的网络电商平台，直接把后世的模块拿来用。多多长大后，在网上开了一家个人网店，售卖当地难以走出去的农副产品，香甜多汁的大橙子。期间离不开政府的支持；通畅的物流；果农挑选优质的产品；多多的诚信经营。最后政府获得了税收，解决了部分就业；果农拿到了报酬；多多达成了财富自由。
多多的姑姑生了一个妹妹，妹妹叫慢慢，乖巧可爱，但是慢慢太安静了，家里人有些担心，于是带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当然显示妹妹是健康的。松了口气之后，爷爷经常带多多和慢慢出来玩，有一天，他们听了给慢慢检查身体医生的讲座。
关于现代营养学里的碳水、脂肪和蛋白质是如何的重要，作为人体不可缺少的三大营养素，缺少会出现什么情况。吃的时候应该怎么搭配；常见含有这几种物质的食物是什么。她要画上去的，大多是产量大的，平常就能见到的食物，绝对没有什么消费陷阱。
现在的很多人，对营养学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很多人吃的十分单一，说不定还在惊讶，我天天只吃白菜挂面，为什么会这么肥胖？
不止胖，身体还差。
祝霜降列好漫画的大纲之后，开始一点点往里填充内容，去图书馆和网上找资料，询问楼下江老师关于医学部分的内容。江老师并不教导营养学，但她同样了解相关知识，并告诉她想要进一步学习的话，该找哪位老师。
不过大学生活比中学时期丰富太多了，未名湖都结冰了，她的漫画堪堪完成了初稿。
祝霜降看着围起来的未名湖恍恍惚惚，这里居然还是个天然冰场。结冰期间，有未名湖冰上运动会；有冰球队和花样滑冰队的表演；更多的自然是师生校友们的嘉年华了。
冰场被隔出了两个区域，分滑冰区和冰车区，入口还有可以租用的冰鞋和冰车。说是冰车，其实就是带靠背的椅子，下面安装了轮滑，通过冰锥划船一样，在冰面上前行。
祝霜降左看看，右看看，去校内的缝纫店定做可以扣在后面的乌龟护臀垫，另外还有一对护膝和护肘。她跟裁缝店老板详细说了设计，老板脸色为难的说道：“你这个听起来做着不难，但是一定要设计成乌龟的样子吗？”
祝霜降在店内环视了一圈，做出了重大让步：“做成铁饼的样子也行，”顿了下后又伸出两根手指举在他面前，说：“要两个。”
虽然柏衡的平衡感不是很好，万一他想滑呢？
“什么时候能做好？”
老板说道：“我们这有加急和不加急两种，加急的今天就能给你，不加急的三天后。”
祝霜降：“……加急。”
“有手机吗？有的话留个号码，做好了我打给你，没有的话下午五点前来拿就行。”
祝霜降给他留了电话号码。
柏远知道柏衡和祝霜降要练习滑冰后，正准备叫两个朋友一起去教他们，王宜真知道了就说：“我来教霜降吧，我中学时还参加过学校的滑冰比赛，教她绰绰有余。”
柏远愣了一下：“你以前这么厉害，怎么没听你提过？”他对王宜真的印象一直是安静、温柔，善解人意，平时看着也不太喜欢运动的样子。
王宜真有些羞涩的笑道：“我总不能时刻把我会什么，都挂在嘴上吧。”
“那倒是。”
第二天，两人看着祝霜降和柏衡的样子都十分无语，并且一路上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来，柏远说道：“怎么想起来戴这么多东西？”
“为了安全。”
“……是不是太丑了？”
祝霜降沉默，是有点丑，要是换成萌萌的龟壳或是其他玩偶样式，应该会好很多，更重要的是别人都不戴，就你们戴，显得异类。
但还是那句话，安全最重要。
很快，无论是学习者本身还是围观路人，立刻感受到了这些垫子的好处了。要摔倒时找好角度，看倒下去的样子真的不太痛啊，很快就能爬起来了。
王宜真教的细致，祝霜降学的大胆，很快从一开始滑出去几步就摔，到滑出好几米才摔。见她久久没有爬起来，王宜真有些担心的滑过去，她居然还能蹲下，问躺着仰面看天的祝霜降：“你没事吧。”
“没事，首都的冬天，天空居然是灰蓝色的。”祝霜降坐起来，顺着王宜真的手小心的站起来，而柏衡那边已经进行到N摔了。
连路过的熟手小朋友都来劝说他了：“哥哥，学不会就不要学了吧，坐冰车也是很快乐的。”
祝霜降看的感叹：“我就说这些垫子做的不错吧，要是没有它们这么摔，人早就摔坏了。”
王宜真：“……”
两人继续练习，很快，祝霜降不用扶着，也能小心的滑一段了，她还滑到柏衡身边给他加油，给他做示范。
只不过作为初学者，过于嘚瑟的后果就是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祝霜降撞得鼻子一酸，坐在那里捂着鼻子说不出话来。
柏衡一边给她检查鼻子，一边说道：“这就是幸灾乐祸的下场。”
“成语用的不错，字典没有白看。”她闷闷的说。
柏远：“……”
王宜真：“……”
好在柏衡只是平衡不够好，并不是没有，多学了几天之后，还是学会了。不过摔的太多，哪怕有多个垫子保护，身上还是摔青了不少地方，有一次脸朝下，额头都不小心磕青了一块。
两人用的滑冰鞋饱受折磨，也不好意思退回去，直接买了下来。
柏爷爷很开心，跟他们说着自己年轻时的丰功伟绩，“我当初，在什刹海冰场跟别的队伍打冰球，可是队里的核心选手，哪怕让我现在去滑，也是没问题的。”
谁敢让你现在去滑冰啊，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只是这么一说，捧场就是了。
祝霜降又给柏爷爷看了自己的漫画，是修改后的第二个版本，在美术协会和同好们交流，向大佬们进行更专业的学习后，她的画工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柏爷爷看多了政策文件，讨论多了行政会议，乍然收到一本还没出版的漫画，问你画的怎么样？还真是第一次。
柏衡已经看过了，而柏远见她的举动，眼睛都瞪脱窗了。没想到爷爷居然很开心，还有些遗憾的说道：“阿远从小就是个省心的孩子，用不着我们给他检查作业；衡衡学的东西我也看不懂，还以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受了呢？”
他翻着漫画，看到助农卖橙子的那一板块，良久才说道：“这个看上去，可行性很高啊。”
“嗯，提出的问题也很实在。”接着叹气：“只是想解决它，估计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到的。”接着他大声夸奖祝霜降：“不过你这个想法真好，非常有前瞻性。”
“……谢谢。”
临近期末考试，再松懈的同学也会捧起书本复习的，图书馆里灯火通明，来往人流如织，直到考试结束。这次祝霜降回去是独自上飞机的，只不过出发时有蒋叔和柏衡送她，到洛海市出了机场，有黄向阳在外面等着。
祝霜降背着书包，推着行李箱小跑过去：“黄叔叔。”
“回来了，”黄向阳接过她的行李箱，两人并排向外走去，问：“一个人坐这么远的飞机，怕不怕。”
“不怕，很顺利。”
然后两人停在了一辆轿车面前，祝霜降吃惊：“黄叔叔，你买车了？”
“是啊，你去上学后两个月就买了，”他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啧了一声：“这有车和没车，还真不一样，要方便的多。”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回到黄家，屋里的人或许听到了开门声，高声说道：“肯定是向阳接霜降回来了。”
一进门，热闹的氛围感扑面而来，客厅里坐着的人不少，挤得满满当当的，围在一起嗑瓜子，看电视。祝霜降上前一个个叫过去，在沙发最中间还坐着抱着孩子的常恬，孩子是02年9月底出生的，现在都03年1月中旬了，她的气色依旧不太好。
祝霜降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句：“常婶婶，你要身体健康。”
常恬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对着她说道：“来看看你的康和弟弟，文曲星摸摸他的额头。”
祝霜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回房间去放行李，黄嘉树带着沈漫推门进来，凑到身边问：“姐姐，你是怎么回来的，是坐飞机吗？”
“是啊，怎么了？”
“飞在天上是什么感觉？我也想坐飞机。”黄嘉树一脸憧憬。
“跟坐在车上差不多。”
“啊？”声音里带着无以伦比的失望：“怎么会跟坐车差不多呢？”
黄嘉树看着不太相信，依旧想试一试，“那你再去上学时，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我倒是很欢迎，你爸爸妈妈同意就行了。”
晨光出版社的孙编辑最近遇到了大喜事，因为那个去北大读书的，不知道还愿不愿意继续合作的祝霜降联系他了。
她说，她在北大，课余时间几乎没有，都用来画漫画稿了，甚至都没有好好的看过首都的样子。
孙编辑心中有些愧疚，祝霜降同学跟别的作者不同，她还是很勤奋的。以前虽然鸽，但不都是有原因的嘛！
而且说最好在假期内改完稿子，如果来不及，后续只能通过网络联系了。他不太会用电脑啊，所以得抓紧时间。
祝霜降挂断了电话，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挺好的，它还在。
年刚过完没多久，祝霜降就看着孙编辑拿稿上门了，震惊的说：“这么快就改好了？你过年不会也在工作吧。”
孙编辑一脸这没什么的笑笑，过年期间改稿算什么，自从祝霜降的漫画被教育部推荐后，那可是销量大增，并且十分稳固。要不是不合适，他之前睡觉都想在对方门口打地铺，直到她画完剩下的稿子。
内容改完后，剩下的电话联系就容易了，两人相互握手，孙编辑离开前，还对她说：“年后估计有一笔版税打到你的账上，这笔钱还挺多的，你到时候确认一下。”
“好的，我会的。”
准备开学时，黄嘉树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跟着上飞机，毕竟谁还不是个学生呢。
到了首都回到家，祝霜降刚放好行李箱，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一看，是楼下江老师。她并不走进来，直接站在门口问道：“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冒？”
“啊？没有啊。”
“没有就好，”江老师看着松了一口气，“我那里有一些感冒药和板蓝根，给你拿一些过来。”
很快，祝霜降不止得到了感冒药和板蓝根，还有口罩，酒精凝胶以及白醋。
这些东西怎么那么像上辈子抗疫时的用品啊？
很快，祝霜降捧着箱子的动作僵住了，话说在新冠肺炎十几年前，也有一场大规模抗疫来着。
现在非典还没有正式命名，不过大家已经知道了，有一种病毒感染引起的呼吸道传染病正在蔓延，看着比普通流感要凶险很多。
因此除了江老师送的这些，祝霜降又去药店买了不少相关的医药和消毒用品，还打电话给柏衡，要他和家里人注意安全。
柏衡在电话里嗯了一声，在她的强调下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第68章
江老师觉得有点愧疚，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送的那些东西，才让楼上的祝霜降那么草木皆兵。按理来说，几盒感冒药、一袋板蓝根，一瓶酒精凝胶和五个一袋的口罩，已经够一个家庭的药物储备了，这些东西很多人放到过期都用不完，她居然几箱几箱的往家里搬。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耐放的水果、零食，各种生活用品，甚至两天后，她还看到祝霜降来回拎了好几斤肉菜上去。看那些肉的分量，以她家的冰箱大小，能把所有速冻层装满！
江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有一天，她拦住祝霜降说道：“你不用准备那么多东西，没那么严重。”
祝霜降瞪圆了眼睛，怎么没那么严重？十几年后，新冠疫情发生，大家都是拿非典来跟它比较的，过去那么久还能齐名，肯定很严重啊。
她准备的东西，都是上辈子封校积累下来的经验，没有一样是浪费的。
祝霜降开始在校内机房上网，查各种消息，然后找到了两天前世卫组织发布的SARS全球警报。
她将这个新闻打印下来江老师看，给柏家看，然后打印了很多份，塞到信封里，给首都所有能查到的大小医院寄这封信。以市民的身份打电话给他们，描述自己对这个‘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的忧虑，要他们注意相关患者，也要保护好自己。
柏景弘在家吃饭的时候，听到柏衡说起了祝霜降的担心，柏爷爷听了就说：“霜降还把世卫组织相关的新闻打印下来了，她也太操心了。我记得有专家组派到南方去了吧，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回头问一下。”柏景弘说道。
几天后，祝霜降在新闻里的看到了专家组组长，那张脸让她感到亲切，因为十几年后还是你。
四月，同学们接到了通知，班主任难得的出现在了班级里：“明天学校会暂时封校、停课，住在本地的同学可以回家，其他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学校。”
这种感觉更熟悉了。
接着又有每天需要量体温定时上报；教室、宿舍，任何场所都要定时要消毒；发烧要控制隔离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防疫措施。
伍宴静直接准备回家了，解封之前，她不会再返校，舍友们有些担心祝霜降，问她：“你外面的房子是租的吗？可以住吗？你宿舍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今天要不要去搬过来？”
祝霜降说道：“是买的，我可以回去，”接着又说：“等一下我有些东西放在门卫，你们帮我拿到校医务室去吧。”
那些药品和消毒用品，祝霜降只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都送给了校医务室。
接着天天窝在家里开着电视看书，因为电视上实时播放疫情控制的进度。为了安抚全国人民，很多电视台都开始连播电视剧，广告基本没有，一播好几集，总之各种措施让人留在家里。
她没有买笔记本电脑，唯一的交流工具就是手机，期间柏衡还给她打了电话，问要不要住到柏爷爷家里去，祝霜降一头雾水：“不是隔离吗？”
柏衡沉默了很久：“……你不是没在学校吗？外面只是按区域隔离，然后出现发烧感染的小区封控，没有说过不允许人外出。”
祝霜降讪讪的笑：“哦，这样啊，其实我住在家里也挺好的。”
“我已经让蒋叔去接你了。”
大街上行人很少，每一个都戴着口罩，路过很多地方贴着防疫宣传，还看到了几个全身上下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在消杀。
进小区前，祝霜降和蒋叔进行了全面的消毒，喷出来的酒精都能将他们两腌入味了，她还没感觉，给他们喷消毒水的倒是自己打了两个喷嚏。
看着同事无语的表情，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味太冲了，口罩都遮不住。”
接着又量了体温，祝霜降指着电子温度计说道：“为什么我之前在药店里只能买到水银的？”
“刚开始也是水银的，这个是后来发的。”
“好了，你们进去吧。”在他们的示意下，武警对两人放行。
柏爷爷家只有他和柏衡两个人在，牧佳妍之前去了一趟洛海市，刚到那里没几天，首都的交通就暂停了，她根本无法返回，只能跟柏景彦一起，天天打电话和首都联系。
“柏爷爷，柏衡。”
祝霜降进去后，柏爷爷就对她招手：“来，快进来！”
“我经常要出去开会，衡衡时常一个人在家，听说你也一个人在家，干脆一起来做个伴，这样家里人也放心。”柏爷爷关心的问她：“家里人有给你打电话吗？”
实际上，首都的交通开始停了之后，黄婷婷他们隔三差五的给祝霜降打电话，问她在首都怎么样，嘱咐她要注意安全，要是路上遇到有人感冒发烧，不管是不是感染了，都要离的远一些。
她回道：“有打电话，已经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
“报过平安就好。”
下午，柏爷爷被人接走了，柏衡递给她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桌上还摆着另外一台：“我爷爷的，刚好给你用。”
祝霜降瞳孔震惊：“柏爷爷的，这么时髦？”
柏衡说道：“他现在喜欢用笔记本看信息，还是你打印了网上的新闻后才有的习惯。”
祝霜降期期艾艾的说道：“是……是吗？”
“是的。”
除了电视上，网络上相关新闻也不少，一批批医护人员宣布上了前线，小汤山医院在七天内拔地而起，首都附近的非典病人都转移至此治疗。
祝霜降浏览了几个帖子，然后发现，很多发表fan动言论的帖子上一秒还能看到，下一秒就从论坛上消失了。
她犹豫的问：“这个网络，是有人在监管？”
柏衡平静的嗯了一声，问道：“不应该有人监管吗？”
“……应该。”
柏爷爷回家的时候，应该说他还没踏进家门，就闻到了浓烈的肉香，还是从自己家传出来的。
“……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祝霜降说道：“红烧肉！”
“我听小蒋说，你带来的两大箱东西，只有一箱是衣服和药品，另外一箱全是吃的。”
吃饭时他更是夸奖：“没想到你不止会做菜？味道也很不赖嘛！”
或许是因为实体经济受挫，电子商务在网络上兴起，搜索指数极高，互联网用户也节节攀登。祝霜降浏览着网页还有论坛，甚至通过班上同学的企鹅号，加了不少校友群。
知道她是汉语言系的祝霜降后，群里还有不少人向她表示感谢的：你送的感冒药、板蓝根和酒精凝胶一类的东西可帮上大忙了。
校内很多普通的感冒发烧也要住在医务室隔离，好在医务室药品虽然不够充足，但也没有紧缺到开不出来的程度，听说是因为大一的一位学妹捐献了不少。
外面没有限制出行，不过有着严格的隔离制度，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测量体温，于是祝霜降搬到柏爷爷家后，只在小区内部活动，压根没有出去过。
而且每天都有穿着严密的医护人员到小区内进行消毒，包括家里，每到这个时候，她和柏衡就在楼下待一会儿，等味道散去后，再回屋里。
柏爷爷都纳闷了，“你们两还挺待的住。”
五月二十号后，新闻上连续好几天没有新增感染，紧张的气氛开始一天天轻松起来。甚至到了六月，搬过来后就没见过的柏景弘都来吃饭了，柏爷爷对着祝霜降说道：“你之前做过的红烧肉怎么做的？现在一想，还真挺好吃的，今天再做一份吧。”
柏爷爷终于有心思研究其他的事了，李静笑着说道：“真有那么好吃？那我要好好学习一下了。”
柏远在柏衡房间里跟他说话，在听到两人一直没出过小区，他无语极了，问道：“那你们天天在家干什么？”
柏衡想起了爷爷的话：早知道你们这么待的住，还不如让你们都留在学校里，还能和同学们在一起，活动也多。
“玩游戏；看小说；做数学题；画漫画。”
做数学题的是柏衡，画漫画的是祝霜降。柏远对数学题不感兴趣，对漫画很感兴趣，他问：“什么漫画？给我看看。”
柏衡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推到了他的面前。
祝霜降注册了新的论坛账号，叫‘谷雨’，实际上，自从捐款后，她再也没有登录过‘熊猫侠’的账号。
疫情期间或许无聊的人太多了，明明是个新账号，她发第一条帖时就有不少人回复。祝霜降在论坛里询问网友们家里有没有ge命前辈的老照片，如果拍摄他们的照片上传，她可以免费画‘错位时空’的交互漫画。
左边画的是老照片的样子，右边画的是新时代的人根据照片上的动作，做出互动的样子。
甚至没有ge命前辈，其他老照片的样子她也画了，比如一个光着脚丫子的小女孩在战火后的废墟里行走，她就画了一个年轻的hong军上去牵着她的手走。
这个她还画了后续，hong军一直带着她走到了新世纪。小女孩穿上了新衣服，带上了红领巾，而hong军微笑着的样子渐渐淡去。
笔触都十分简单，上传照片的人大多是他们的后代，或是跟她志同道合的人，因此祝霜降帖子下面十分和谐，还有一位前辈站在山岗上眺望远方的。
祝霜降直接画了一张远方的图，是现代化城市的样子。
柏远移动鼠标不断往下翻，感叹道：“怪不得爷爷和我爸他们，那么喜欢霜降了。”
柏衡沉默了很久，问道：“你不喜欢她吗？”
柏远：“……”我这是该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柏衡并没有其他含义，回道：“我也喜欢，我把她当妹妹一样。”
祝霜降妹妹正在厨房里炒糖色，旁边碗里放着已经焯好的带皮五花肉，然后她举起锅盖，拿它当盔甲，将肉全部倒了进去，滋啦一声，她隔着锅盖开始小心的翻炒。
李静：“……”
接着放入切好的姜片，准备好的黄酒、酱油，炒香后倒入开水。开水没过猪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然后彻底盖上锅盖。
做完这一切，祝霜降转身乖巧的看着李静说道：“接下来把水烧干就行了，一定要把水烧干，里面的油煮出来了，红烧肉才会肥而不腻！”
李静嗯了一声，看着她开的极小的火问：“那这盘肉要烧多久能好？”
“一个小时左右吧，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李静：“……”
吃饭的时候，柏爷爷尝了一块，然后说道：“我怎么感觉今天的，没有之前烧的软糯。”
李静回道：“这盘菜还挺花时间的，今天有点来不及，不过我已经学会了，下次要做的时候，我会提前准备的。”
全国连续半个月没有出现新的病例后，各个地方开始解封，一个月期满后，彻底解封。
祝霜降跟柏衡回到了北大，跟很多学校一样，北大宣布这学期的期末免考，毕竟距离期末也没几天了。
她惊讶的绕着面容憔悴的李丽娜转了一圈，“你这是怎么了？”
李丽娜无奈的摊手，秦雅为她解释：“她不是有粉尘过敏吗？偶尔会打喷嚏，打第一个喷嚏时，大家离她一米远；打第二个喷嚏时，直接把她送校医务室去了，还是我去接回来的，要不然她就要住在那里了。”
“学校封校期间活动还挺多的，但是她一个都不能参加，连食堂都没法去，天天在没人的地方溜达，连饭都是我给她带的。”
李丽娜感动的抱住祝霜降的胳膊，“妹妹，你不知道，你送的那些水果和零食，给了我多大的安慰，不枉我千里迢迢给你寄奶粉和奶片。”
“啊，你给我寄奶粉和奶片了吗？”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李丽娜问：“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所以寄到学校的，你没有收到吗？”
“没有啊。”
两人到了收寄点，这里堆放了不少快递包裹，保安听了她们的话后，帮着两人一起翻找：“你回学校前寄出来的，近还好说，拉萨那么远，路上肯定有耽搁的，非典期间物流都停了。”
“在这里，找到了。”
“这么大一箱！”祝霜降看着面前的箱子发呆，箱子外面还缠了严严实实的胶带，李丽娜说道：“是的呀，我还寄了牛肉干和其他东西。”
她们到的快递收寄点，离祝霜降家反而比宿舍更近，两人就一起把箱子搬到了她家里。开门进去后，她将能开的窗户都打开通风。
李丽娜拿了桌子上的剪刀开始拆快递，奶粉两罐；四袋不同的奶酪制品；四袋风干牛肉；这些看着还能吃的放在左边，但是糍粑一类的点心上已经长了不少黑点，和其他明显不能吃的一起放在右边。
“唉，首都的天气，变质太快了！”
“这已经算慢了吧，你要是在秦雅他们那上大学，上面就不止是长黑点了，而是长绿毛了。”
“也许吧，”接着祝霜降就看着李丽娜，继续从箱子里拿出了厚厚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毯子，拿出来摊开后有艳丽繁复的花纹，她比划着墙壁：“可以挂在上面。”
祝霜降上前摸了摸，布料十分柔软，“我的天哪，太漂亮了！”
李丽娜骄傲道：“是我舅舅家的工厂生产的，我选的款式！”然后一指桌上的食品：“这些是我家的。”接着她往一个装了零碎东西的袋子里翻了翻，掏出两瓶藏红花：“这个是我买的！”
“你之前不是说你来例假时肚子会酸痛吗？结束后拿它泡点水喝，里面放两三根就行，泡的时候水不再是金色，就可以丢掉了。”
收拾好东西后，祝霜降搬了一张椅子，在书房选了合适的地方，拎着锤子爬上去在墙上敲钉子，敲第二个的时候李丽娜在下面指挥，“高了一点点。”
她将钉子往下移，听到好了之后敲进去第二枚，李丽娜接过锤子，将毯子递给她，看着她把毯子挂在墙上。
“我决定了！”祝霜降请她到外面吃饭时，就听到李丽娜拍了一下桌子，用确切的口吻说道：“我也要在学校外面买一套房子！”
“我要是早买了，就不会因为粉尘过敏，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了！哪怕待在家里也是一个人，那我也可以看电视！上网！而不是等秦雅每天带书回来给我看！”
说着她歪了下头，“我要让我爸给我打钱，还要寄送给秦雅的礼物。”
李丽娜认真的看着祝霜降说道：“你们陪我一起看房吧。”
祝霜降：“……我觉得，如果要买房的话，也不能忽视本地人的意见，或者我给你介绍之前带我看房的中介。”
第二天，伍宴静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室友：“你刚才说什么？”
秦雅同样恍恍惚惚：“丽娜刚才说，她要在首都买房，来咨询你的意见。”
“我哪有什么意见，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跟你爸妈商量吗？”
李丽娜的父母不觉得买房是大事，但是他们担心女儿是真的，在交通解封后，直接从拉萨飞了过来，买完房差不多暑假，一家人可以一起回去。
他们来了之后，还专门请女儿和她的室友们一起吃饭，特别感谢了她们对孩子的照顾，然后一人送了一个新手机。
所有人：“……”
祝霜降：这就是那种，我的室友是富豪的感觉吗？
李丽娜的父母为她选了一个安保极强的公寓，24小时都有管家值班，进去刷脸，上电梯刷卡，一层一户，管家认识所有户主，打电话随时有人上men服务，哪怕你只是想换个灯管。
而且还推荐设计装修公司，如果不想用他们推荐的公司，还能帮忙监督、验收。反正只要钱到位了，装修过程中遇到的一切麻烦，都能够代替业主出面，帮忙解决。
伍宴静感叹：“有钱真好。”
秦雅和祝霜降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是啊！”
然后两人无语的看着祝霜降：“我们就算了，你家里应该也很有钱吧！”
“我们以前还以为你外面的房子是租的，没想到是买的。”
祝霜降露出了贫穷的微笑：“唉，我当初被北大录取，地方奖励了不少钱，我们市的开发商还送了我一套房，我把那套房卖了，加上剩下的钱，才买了中关园的房子。”
秦雅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伍宴静羡慕道：“你们那居然还有送房子的？太夸张了。而且你家里人居然都由着你，中关园的房子也不便宜啊。”
然后她看着秦雅的表情僵住了，“你们那边不会也……”
秦雅露出了看破不说破的笑容。
这个暑假，祝霜降并没有回洛海市，反而邀请黄家人过来玩，七月底簋街有吃小龙虾活动；八月有盛大的购物节；还有各种名胜古迹，打卡胜地；黄爷爷一直想看的升旗仪式，真的不来玩吗？
以上活动都不让祝霜降惊讶，她没想到的是，现在就已经流行吃小龙虾了，而且价格巨优惠，每一斤的价格比猪肉还便宜。
好巧不巧，她的电话是黄婷婷接的，接的时候还按了外放，顿时家里翻天覆地一般的热闹，黄嘉树疯狂的表示要去看姐姐。
黄向阳头疼：“你姐姐不是说过了吗？坐飞机和坐汽车的感觉是一样的。”
呵~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你以为我会信吗？
黄嘉树不为所动，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我要去首都；我要去看姐姐；我要去看升国旗；反正不是为了坐飞机去的。
黄爷爷一拍大腿，“去，我们全家都去！”
奈何和黄婷婷轮班的李老师请假了，她压根走不开，沈乐更忙，于是他们一家三口不能跟着一起去玩，还暂时收留了大白。
祝霜降在校内论坛上发了帖子，寻找有空的，对本地景点熟悉的本地人做导游，工资日结。为什么要加上对景点熟悉呢，因为她知道，很多当地人是不会去本地的景点玩的。
她上辈子去大熊猫基地看熊猫，一个在那条路跑了十多年的出租车司机就从来没进去看过，用他的话说：熊猫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黑一白两个色，门票还要五十八，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在听到她是做了两个月兼职，才攒了钱和闺蜜飞过来看时，更是不能理解，类似于那种你要是有钱就算了，明明没什么钱，充什么大款。
她当时清楚的感受到，司机大叔是想说些什么的，之所以没说，或许是因为她们是乘客？
思绪回归，法学院的一位大三学长留下了企鹅号，线上交谈后，两人约好了时间，谈好了薪水，她这边还要负责门票和饭钱。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黄家人过来了。
嗯？祝霜降想了想，打电话询问柏衡：“我请黄爷爷他们来首都玩了，你要不要一起。”
柏衡答应了。
让祝霜降惊喜的是，法学院的金姓学长还考了驾照，她问：“学长你考完驾照后开过车吗？”
“当然开过，”给祝霜降看了他的驾驶证后，金学长说道：“我经常开我爸的车。”
“违章情况怎么样？”
金学长：“……学妹问的真仔细，目前为止，还没有违章过。”
“那我负责去租车公司租一辆车，你能顺便当司机吗？”祝霜降原来想着，租车后辛苦黄叔叔开车的，现在看来，黄叔叔可以当纯粹的游客了。
“我可以再给你加司机的费用。”
金学长挑了挑眉头，说道：“没问题，学妹真是场面人。”
接到黄家人后，柏衡是带了蒋叔一起过来的，祝霜降咦了一声，问：“蒋叔，你是首都人吗？”
蒋叔摇摇头，就听她松了口气，说道：“那你这几天跟我们一起玩吧。”
黄嘉树将祝霜降的房子里外逛了个遍，接着扑到他爸怀里，说道：“爸爸，姐姐的房子比我们家的大，还比我们家的好看。”
黄向阳没好气道：“……那你以后留下，跟姐姐住吧。”
黄嘉树惊喜：“可以吗？”
“不可以！”
祝霜降对着他招手，问：“嘉树，坐飞机的感觉怎么样？”
黄嘉树敏锐的察觉到他爸的大手蠢蠢欲动，飞快的跑到了姐姐的身边：“飞机飞起来的时候，地上的人和房子变的跟蚂蚁一样小，后来，我看到云在身边漂，可惜不能开窗户。”
他真的非常可惜：“要是能开窗户就好了，真想感受一下摸到云是什么感觉。”
所有人：“……”
要是窗户能开，你就寄了。
祝霜降在最开始就跟金学长谈论过旅游路线了，因此玩的过程中，一路都顺顺当当的，偶尔到了离市区比较远的景点，也会提前一天打电话订好房间。如果离得近，当然是回家里住。
出去玩，住宿费是大头中的大头，这笔钱省下来后，剩下吃吃喝喝花再多的钱，只要不是特别奢侈，连节省的黄爷爷和黄奶奶，都不会说这钱不该花，比他们还跃跃欲试的尝试各种新鲜吃食。
玩的第三天，几人到了人民大会堂，这里游客没有往年多，但也不少，祝霜降专门要求大家拿出一百元的粉色纸币，举着纸币的背景图站在建筑物前打卡拍照，一个都没落下。
拍完后还对黄向阳说道：“黄叔叔，你回去后一定要把这张照片给黄老师看啊！”
黄向阳问：“是你和黄老师的约定吗？”
祝霜降眨了眨眼：“是的呀。”
柏爷爷家，来了好几次都没看见堂弟的柏远问：“柏衡去哪了？”
柏爷爷回道：“衡衡去旅游了。”
“旅游？去哪旅游？”
柏爷爷奇怪的瞄了他一眼：“当然是首都了。”
柏远：“……在本地能算旅游吗？”
“哼，你觉得他对首都熟吗？”
是不太熟，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柏远继续问：“他和谁去的？”
柏爷爷戴上眼镜，拿起放在一边的报纸摊开准备看报，说道：“霜降的家人过来旅游，请了导游带他们玩，顺便把柏衡带上了。”
“哪里用专门请导游？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就是了。”
“你爷爷我也是被通知的一方，”柏爷爷低着头，将报纸翻到了第二面，说道：“霜降那个孩子还是挺有主意的，而且我听小蒋说了，安排的还挺好。”
金学长发现，祝霜降在吃喝玩乐上是真的不吝啬，特别是吃上面，经常说：“来都来了，说不定这辈子再也不吃第二次了，所以我们尝试一下吧。”
刚开始听了还觉得有些夸张，仔细一想，其实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祝霜降还是很心疼黄老师的，能够邮寄的东西都买下来邮寄回洛海市，不能邮寄的，那也没有办法了，毕竟天越来越热了。
黄爷爷问在树荫下说话的柏衡跟祝霜降：“你们两说什么悄悄话呢？”
柏衡摊开手掌心的圆盒子给他看，“霜降擦了清凉油，你们要擦一点吗？”
他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梅花图案笑了：“其他三季的都见过了，还真就差第四季，不过这图案不应季啊。”
柏衡回道：“我抽屉里随便拿的。”
黄爷爷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柏衡就给他拿了应季的盒子，他不由说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较真，下次像这种话，随便听听就行了，不要放在心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随口说的话都被记在心里，表情不知道多开心。

第69章
黄家人在首都待了二十天便打算回去了，祝霜降看着长长的，已经划掉不少的打卡地点，说道：“还有好几个博物馆和展览馆没去呢？”
“唉，”黄向阳感叹：“我们家就没爱看这些东西的，去过一两个差不多的就行了，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沉沉的看向了黄嘉树：“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这臭小子要好好定定心才行，再待下去，都玩野了。”
黄嘉树举着航天模型跑来跑去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什么，继续啦啦啦的往前跑。
临上飞机前，黄嘉树还极为不舍，在机场一步三回头，对着祝霜降大声喊道：“姐姐，我明年还来啊！”
祝霜降觉得，要不是他爸紧紧牵着他的手，说不定都能转身跑回来。
回到学校后，金学长跟祝霜降结清费用，拿着报酬，对她认真的说了一句：“学妹，明年需要导游的话，记得还找我啊！”
祝霜降：“……如果还在首都，要去的地方我们都已经认识了。”
“那我可以单纯的当司机！”话就是这么一说，金学长纯粹觉得这个兼职生活过的愉快，钱不少，顺便吃的好，玩得好，黄家人也不难说话，感觉就像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回到洛海市后，黄向阳给黄婷婷看他们一家在首都拍的照片，特别是祝霜降强调的，举着百元纸币在人民大会堂面前的合影。
“说是跟你有过的约定，什么约定？”
黄婷婷也一头雾水，拿着照片看了好久，半响只说出一句：“拍的挺好的。”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脑海中灵光一闪。第二天翻出了家里的相册，找到了几年前二哥在瞿塘关举着十元纸币，拍照后给她寄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呢，因为听到黄向诚所在地有景点印到了钱上，打电话跟他说，二哥便替她去打卡了。收到后她还说，去十元的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去一百元的背景图去玩呗。
嗯，这一次一百元的背景图也有人替她打卡了。
黄婷婷：“……”
一家人聚集在一起吃饭时，听她说了前因后果，黄家其他人哭笑不得，“是这个约定啊！”
见黄婷婷咬牙的样子，黄奶奶说道：“也就是你记性好，不然这些照片拍了也就拍了，霜降的那些话谁都只当它耳旁风，跟媚眼抛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
黄婷婷一想，还真是，放下了些许郁闷的心情，说道：“反正人民大会堂是接待游客的，我下次再去也一样。”
“是的，快吃饭，快吃饭！”黄爷爷又给外孙女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叮嘱她说道：“现在还有些烫，等它凉一点再喝。”
首都，柏衡翻出了一张在天坛公园侧柏树下拍的照片，说道：“我们今年去那里打卡吧。”
祝霜降从小就喜欢拍照，曾经还说过每年都拍一张照片，三十年就是一部纪录片的话。而且时常有奇思妙想，第二年拿着上一年拍的相片拍合照；第三年拿着第二年的；周而复始，犹如俄罗斯套娃。
不过这个想法从九岁那年才开始做，但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六年了。
祝霜降拿着他递过来的照片，看着上面的样子，回道：“好哦。”
天坛公园的侧柏极多，还有一棵比它建坛历史还早两百多年的树王莲花柏，可以一直追寻到金代，跟他们的建都历史同龄。
这颗莲花柏的主干不知道换过多少次了，从它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它历经风雨，曾经无数次的被折断过。但是每一次都坚持过来了，枯木逢春冒出新的枝丫，渐渐变成现在的样子。
当初将它栽种在这里的人，肯定也想不到，它会一直屹立在这里，八百年后依然存在。
蒋叔负责给他们拍照片，还仔细看了他们两举着的相框，相框里面还有相框，他数了数，说道：“你们今年才十五吧，都认识六年了？”
柏衡说道：“不是，我们认识十年了。”
蒋叔哦了一声，问：“那以前的照片呢？”
柏衡：。
祝霜降回道：“以前没想过这一茬，开始拍照后才有的想法。”
蒋叔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我回去跟我儿子也这么拍。”
祝霜降笑着说道：“不要忘记带上太太一起啊。”
蒋叔哎了一声，“不愧是文化人，我们都是直接称呼老婆的。”
回去路上，祝霜降接到了黄婷婷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问她，“黄老师，我给你寄的礼物你喜欢吗？”
“除了照片，其他看着挺有意思的，都给漫漫玩了，我听大哥说了才知道景点里卖的东西这么贵，下次到外面买，不要做冤大头知道吗？”
黄婷婷在电话里聊了一些关于漫漫的话题，接着聊起了家常：“对了，我买了车，下次你回来黄老师去接你！”又跟她说了不少买车时知道的事，特别是汽车价格的大跳水：“跟大哥同款的车，去年还要十一万，今年的价格只要九万了，我们买的还要便宜，但也要八万多。”
“大哥可生气了，觉得这两万块扔水里了，其实还不如扔水里呢，还能听个响！”
“可能是因为今年汽车的关税降低了，”祝霜降拿着手机，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黄老师，钱不会都用来买车了吧。”
“唉，房子也买了，不过没有买在魔都，还是买在洛海市的，这样有什么风吹草动，还能尽早卖出去。”
去年祝霜降开学，黄婷婷倒是想过要不要听她的建议，在首都买一套。但是等大哥回来说了房价，她就放弃了，他们这点存款，只够在首都付个首付的，买了之后每个月还贷款，日子立刻过的紧巴巴，何必呢。
“对了，你还记得洛安彤吗？”黄婷婷问道。
祝霜降的脚步顿了一下，示意身边的柏衡接过相框，说道：“这有什么不记得的？”
“洛安彤没有考上高中，我们这边安排她去纺织厂学习，希望她以后能够养活自己，没想到她却闹着要去学化妆，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人已经从纺织厂辞职了。”
祝霜降问：“那知道她去哪了吗？”
“安雪跟我们说的，所以我们找到她还算及时，教她化妆的老板虽然只提供食宿，但是看着为人还算正派，我们就由她去了。”
“是女老板吗？”
黄婷婷说道：“当然是女老板，经常接给学校，还有社会上一些演出团队化妆的活，以前一个人干，现在安彤算是她徒弟了。”
祝霜降松了一口气：“听起来还不错。”
“安雪倒是待的住，就是经常去派出所打听有没有人来寻亲的，还回来帮我们照顾新入院的孩子。”
柏衡小时候孤僻，祝霜降其实也不遑多让，福利院里跟她说的上话的就那么几个，还是对方主动的多，黄婷婷怀疑，要是让她自己主动交朋友，估计到离院都是泛泛之交。
“哦，洛平康考上了碧海高中，”说起读书好的，黄婷婷声音都高了两度，也变的轻快了：“运气好，他的成绩就比分数线高了两分，几乎是擦线过的。不过碧海高中管的严，以后肯定能读个不错的大学。”
她没说的是，洛平康知道自己只比碧海高中的录取分数线高两分，非常难以接受，要知道他的中考成绩，在莲花初中可是排名前三的。
到后来他不得不接受，莲花初中其实是一所特别普通的初中，外面有更好的学校，以后的竞争将会更激烈。好在他已经进入了省重点，只要继续努力，至少自己的命运，是能够改变的。
福利院对他的成绩倒是很满意，孩子见识少，心气高，但是他们知道，省重点也不是那么好考的。黄婷婷笑着说，“平康以前估计是拿你做对照的，其实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需要资助吗？”祝霜降问：“我可以负担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福利院有补助的，你虽然有钱，但年纪还小，这些助人为乐的事，还是等你长大之后再做吧。”
上车之后，柏衡问她，“要不要去吃门钉肉饼？”
祝霜降眼睛亮了一下：“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有一些食物，只适合吃现做的，比如糖醋排骨；比如灌汤小笼包；比如门钉肉饼。首都好吃的肉饼店不少，祝霜降至今没有遇到踩雷的，或许不好吃的都被食客淘汰了。
接着又吃了红糖麻糍，这些脂肪加糖油混合物吃下去后，心情都变好了。
李丽娜的房子装修好了，她开学回来后，就跟另外两个舍友一起面对了有些惴惴不安的秦雅，“你们都搬走了，宿舍不就剩我一个人了？之后学院不会安排其他舍友给我吧。”
这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李丽娜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我们宿舍费照交，凭什么安排其他人进来，你还可以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啊！”
秦雅眼睛亮了亮，不过她还是拒绝了，说道，“我在宿舍住其实挺好的，但是我也想参观一下富婆的房子。”
富婆一挥手，“那就去参观。”
富婆对自己的房子跟她们一样不熟悉，因为她也没来过。电子门锁的密码她倒是知道，光是这个开门方式，就已经震撼到她的室友了。
李丽娜说道：“除了按密码还要识别指纹，但是里面要连电源，如果停电了就进不去，好在我还没有遇到过停电的情况。”
进去后她说：“你们先随便看一下，我先把指纹设置一下。”
光可鉴人几乎看不出缝隙的镜面地板，现在甚少见到的落地窗，尺寸极大，固定在墙上的液晶屏电视，中央空调系统等等等等。不说其他的，光是次卧都有她们宿舍的三四倍大，配有独立的阳台和衣帽间。
秦雅拜倒在了室友的石榴裙下，故作哽咽道：“富婆，请务必让我追随你。”
不过秦雅住的最多的依旧是宿舍，李丽娜也不是天天回公寓，两人在非典期间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如果没有这一遭，她们只是平凡无奇的室友。
听说楼上有个女生，因为发烧住在校医务室，哪怕医务室明确了她的病跟非典无关，一切只是按例隔离，要是室友愿意，是可以回宿舍住的。
可是她的室友并不愿意，并且隔离期间，从未去看过她，连东西都是其他宿舍的同学帮忙带的。
“毕竟感冒也是会传染的。”
她室友的想法无可厚非，但是她们宿舍之后的确变得十分热闹，经常闹出争端。
开学后，祝霜降看到了学校发布的表彰通报，封校前夕，因为经济学院的一名教师出现了非典症状，她和其他几位密接老师一起被隔离后，学校安全快速的处理了此事，并没有造成事态扩散。
从封校前到封校后，同学们在学校的生活一直是平稳、安全的。
当然，这只是校内的表彰，最重要的是北大校医院、附属医院还有公共卫生学院的医护人员都有写下请战书，主动前往第一线。
北大人民医院有两名急诊科的护士因此殉职，学校有派代表前往告别会上悼念。
上课之后，各科老师加快了学习进度，毕竟上学期有几个月停课了，好在停的不久，进度追上来也不难。
学的最辛苦的李丽娜忍不住道：“停课两个月就差那么多，要是停课两年该怎么办才好？”
祝霜降听的嘴角一抽，回道：“肯定有别的办法的，比如可以线上上课。”
“你是说将老师讲的课录下来，通过电脑或是电视机播放吗？”
“想法大胆一些，或许可以线上视频交流呢？”
李丽娜托腮想象：“听上去感觉不错。”
坐在旁边的同学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们学文科的还好，要真是这样，你们想过工科生和医学生该怎么办吗？”
“哎呀，我们就是讨论一下，又不是真的这么想的。”李丽娜打着哈哈：“怎么可能有停课两年的事情发生！”
祝霜降：“……”
伍宴静准备报名参加了校园十佳歌手，正在为唱什么歌而苦恼，在这个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年代，居然还有人为唱什么歌而烦恼的？
有一些后世耳熟能详的歌曲现在刚刚发行，唱它们既好听又时尚。祝霜降问：“《金粉世家》的片尾曲暗香怎么样？”
“这个低音适合男声唱。”接着她又否决了生夏如花、十年、东风破还有隔壁学长写的似水流年。最后选择唱《遗失的美好》。
“这好像是一部偶像剧的片尾曲，这个歌手的声音还挺好识别的。”
“如果进了复赛，我就唱SHE的super star，到时候秦雅还有丽娜跟我一起唱啊。”说着还不忘夸奖给她推歌的祝霜降：“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歌吧，没想到你唱歌不怎么样，听歌的审美还不错嘛，居然凑齐了那么多好歌！”
你不会以为这是夸奖吧。
秦雅和李丽娜上来假假的拦着祝霜降，实则让她更加用力的摇晃伍宴静的肩膀。口中还说着：“我们知道是她说错了话，她一点都不知道，能选出好听的歌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但是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
伍宴静同样举双手投降：“都是我的错，军师绕我一命！让我去参加比赛，我一定尽力争取名次，双手捧上奖牌来向军师赔罪。”
祝霜降：“……”我时常因为自己不够戏精，跟你们格格不入。
十佳歌手赛是北大的一项传统赛事，从1986年开始，每年的举办就没有停过。今年上半年刚刚遭遇疫情，学校也想举办一些振奋人心的活动，因此对这一届的宣传远超往年，报名现场的氛围也十分热烈。
祝霜降作为摄影协会的一员，报名参加了幕后工作，要知道经过协会大佬的指导，她已经不再是高中时期，拍出废片远远大于成片的摄像菜鸟了。
现在她拍摄出能用成片的数量大于废片，甚至还能捕捉不少精彩瞬间！
但是老师的要求显然是更高的，他看着祝霜降说道：“你进步很快，但是还能做的更好，预选赛和初赛，你就用来练手吧。”
来练手的自然不止她一个，十佳歌手赛从初赛、复赛一直到决赛，前前后后差不多大半年，并不是短期就能结束的。而得到参赛资格要递交报名表，能否成功报名，就要看你递上表格时歌唱的怎么样了。
祝霜降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这一切不止在锻炼她的摄影技术，一张张拍出来，都是她漫画的素材啊。
初赛选拔通过，获得有效报名表的暂时保留镜头，没有通过的就删掉，成为众多观众的一员，看情况安排戏份。
当然，无论是路人甲；重要NPC；导师；还是主角；她都不会把他们真实的样子画上去，甚至不会用北大的背景，而是将范围扩大到全国。
嗯？这不是未来很多音乐节目的表现形式嘛！
柏衡对什么音乐节目不感兴趣，但是他喜欢祝霜降跟他分享的样子，“所以要一直收集素材吗？”
祝霜降认真的点头：“是的，一直要到十佳歌手比赛结束。”
生活似乎变得更加充实了，见她为这个比赛忙前忙后，如此上心的样子，伍宴静很是感动。她说道：“一开始是我坐井观天了，没想到唱歌好听的同学那么多，我可能连复赛都进不去。”
“所以霜降，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的。”
祝霜降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没有为你，我准备画一个音乐类比赛的漫画来着，参与进去能够更好的收集素材。”
伍宴静作出大受打击的样子，倒在了桌上，痛心疾首道：“我的一片真心！”
祝霜降顺口接了一句：“终究是错付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啊，不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旁观的秦雅推了下眼镜，说道：“挺搭的啊，接的非常适合。”
祝霜降：“……”
北大团委对祝霜降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也十分认可，学生会还发来的入职意向书，让她成为文hua部的一员。
“你居然不是团员吗？”在听到她因为年纪小，不断的错过后，文hua部长投来了爱怜的目光，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张入团申请书，打印下来推到她面前：“那先入一下团吧。”
团费一点都没涨，依旧是一块五。
加入了文hua部之后，祝霜降要做的事跟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偶尔被叫去其他活动拍摄，她还挺愿意去的。不想去的时候都会直接拒绝，遇到官僚式的作风，以学生会更高的职位要她作出退让，也丝毫不起作用。
会被这种话术逼退的，估计是和说着这些话的人一样，将在学校里担任的职位，看的太高了。
当无礼的要求遭到拒绝，并且对方不把你开除的威胁放在心上，第二次再交流时，就会变得正常，甚至彬彬有礼。
“开除你都不在意？”李丽娜很吃惊。
祝霜降比她更吃惊：“开除出学生会，又不是开除出学校，有什么好在意的。”
实际上并没有人将她开除出学生会，之前将厚厚一叠任务扔到她桌上的学长，还绕着她走。大家都是聪明人，相互磨合之后，性格是硬是软，还是能看出来的。
如果是包子，捏了也就捏了，不是的话，当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10月15日，“神舟”五号载人飞船成功发射，并于16日安全返回地面，华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技术的国家，全国都在为此庆祝。
祝霜降画了一幅宇宙飞船在太空的漫画上传到了论坛，以示参与。
新帖下面还有询问的，之前一直更新的‘错位时空’互动漫画怎么不继续了，纷纷建议她继续下去，祝霜降眨了眨眼睛，关掉了网页。
这不是，暂时有些忙碌嘛，她想起来的时候会继续画的，而且华国漫画家这么多，说不定他们也愿意画呢。
十月底，十佳歌手的初赛结束，伍宴静差点名落孙山，正如她预想的，这个排名决赛肯定是进不去的，除非前面的选手全部倒下。
即便如此，对于下一首歌，三人依旧练习的十分用心，务必让祝霜降在漫画里多画一点她们的戏份，哪怕是配角中的配角，也一定是要有姓名的那种。
柏衡参加了他们数院举办的比赛，结束后将奖牌挂到了祝霜降的脖子上，她拿起来前后看了看：“你们学院自己设计的？”
“是的。”柏衡说道：“今天去爷爷家吃饭吧。”
柏爷爷看着他们两到了，招招手说道：“来，坐到爷爷身边来，霜降也是，不叫你也不知道主动来。”
柏衡解释道：“霜降她忙。”
“哦，忙些什么呢？”
柏衡说了她最近做的事，柏爷爷夸奖道：“不错，挺有想法，到时候爷爷推荐一家合适的出版社给你。”
接着又到书房里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两人，说道：“你们那个海上垃圾桶委托给一家公司生产了，以后各自获得这个产品销售额的百分之一。”
祝霜降接过来，“谢谢爷爷。”
“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要嫌少就行了。”
自从柏爷爷的厨艺被柏衡敌视后，大儿子一家不来时，这里又恢复了保姆定时上门做饭的习惯，而且保姆还摸到了一点祝霜降的喜好，至少在桌上摆果盘是这样的。
将饭菜都摆好后，她看着很想继续动手，问：“枇杷的皮要剥吗？”
祝霜降忙不迭的拒绝了，“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吧。”
保姆有些可惜的走了，心想自己上次看到过她切猕猴桃，都是带皮的，怎么猕猴桃要去皮切片，枇杷就不需要帮忙了呢。

第70章
吃完饭后，祝霜降借用柏衡的电脑，在搜狐网上找到了京东的宣传页面，在帖子下面留言要购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尽管京东现在还没有自营网站，但是线上的消息显然是有专属客服回复的，在她看来响应的很慢，可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很快了。
而且笔记本配置，也有不同的选择，哪怕对小白也很友好，她确定后选择了到付，收货地点就在小区外面。
客服久久没有回应，消息状态一直显示在输入中，也不知道要打多少字，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一句话：这么近，其实你可以到我们店里直接拿的。
祝霜降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表情包，最后回复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我想拍一个网购开箱的视频放到网上。
客服这次沉默的更久了，最后好像换了一个人给她发消息：您好，我是京东的负责人，介意问一下这个开箱视频是怎么一回事吗？
祝霜降：“……”
她给予了回复，表示自己将会从快递员手上收到包裹后开始拍摄，一直到笔记本开机，然后将视频上传到网络上。
那边又传来了消息：介意线下详谈这件事吗？
祝霜降回复：不需要哦，这只是一次非常普通的网络交易。
让她惊讶的是，在浏览其他商品时，还看到了一个类似自拍杆的工具，可以用来固定相机，但是看着并不美观，还显得笨重，名字叫‘袖珍相机支撑式伸缩扩展器’，果然简单粗暴。
当你下单的卖家离的近，就会发生如下的事，你晚上下单，可能第二天早上就给你送到了。
实际上要不是祝霜降强烈拒绝，他们甚至当天晚上就要给她送货。
第二天收快递时，柏衡拿着相机给她录像，拍她什么怎么收货的，因为选了到付，送货员拿了POS机过来。
但是祝霜降没有马上给他付钱，而是直接借用了门卫的地方，当着送货员的面检查外包装有没有破损；打开后检查内包装的密封条。
“这个密封条只有一张，也太简单了，而且打开粘回去，一点都看不出来有没有被提前打开过，要一撕就破的那种，而不是可以整张揭下来的。”
她这台笔记本是卖家亲自送的，他看了眼柏衡拿着的相机，说道：“你的建议我会向上级提的。”
接着又检查了笔记本有没有破损和划痕；后面螺丝有没有拧下来重新安装的痕迹；型号跟她买的有没有差别；开机后屏幕是不是正常的；一切没问题后，才选择付款。
“要是我没有银行卡怎么办？”祝霜降按好密码好，POS机吐出凭条，送货员将凭条撕下来，确认无误后递过来一支笔，要她签字。
凭条双方各留一份，做完这一切后他回道：“我们也收现金。”
“收现金？”祝霜降看了看凭条上显示的金额，问道：“如果钱很多也收现金吗？”
“不，为了安全，钱少才收。”说着他顿了一下：“以后可能会推出较大金额的现金支付方式。”
听完祝霜降捂着额头笑了一下：“所以果然是卖家亲自给我送的。”
现在京东网站都没铺设，自营物流自然是没搭建的，如果邮寄，肯定是选择别的快递公司。来人说道，“你北大的学生嘛，这么近，当然我们自己送了。”
祝霜降收到笔记本的速度，比三天前就预约了移动，来装宽带的速度快多了，她看着柏衡拍的录像，说道，“等一下我去摄影协会，请计算机的学长帮忙剪辑。”
“我会。”柏衡平静的说。
“啊，你会？”祝霜降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去年帮同学做的数学模型，就是和信息学院合作，通过计算机做的。”他看着祝霜降的眼睛说道：“听上去跟视频剪辑没有直接关系，但在数据处理和分析上是有共通之处的，而且这个要更简单。”
祝霜降惊喜的握着他的手臂上下摇摆：“那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移动公司技术小哥虽迟但到，好在没有拖到下一天，并且服务到位，顺利安装宽带后，还将她的笔记本电脑联网，确定没问题后才离开。
柏衡拿出一个U盘，里面有很多程序，他选择了两个剪辑软件，“网上也找的到，但是从网上下载，可能会携带木马。”
祝霜降虚心学习，看他怎么剪辑视频的，柏衡动作很快，甚至还问她要不要修图。
“现在还能修图？”
“嗯，用Photoshop就可以了。”
哦，PS啊，祝霜降摇摇头：“不需要，就这样吧。……等等，不要让我露脸，然后把笔记本的标志P掉，不要让人看出这是哪家公司生产的电脑。”
处理完后两人又对着剪好的视频看了一遍，加上了后期配音，确定没问题后，祝霜降就将它上传到了视频网站上，在论坛上放了超链接，标题是《网购贵重电子物品应该如何开箱检查》。
上传视频的速度和下载电影的速度差不多，都非常的慢，不过好在上传成功了，播放也没有问题。
祝霜降又登录了企鹅号，直接挂在那里升级，又放出了电子宠物，可惜的是宠物已经倒在了桌面上，身上悬浮着光圈，鼠标移过去，跳出来的是：你的宠物已经饿死了，是否要将它复活？
她选择了否，将其安葬，接着又跳出来，是否领养新的宠物。
大宝都没养好，怎么养二宝呢？全部叉掉。或许因为互联网应用还不够广泛，视频的点击量很低。想想也是，现在时间还早，很多视频网站都没成立，她使用的暴风影音，都是一个根本不熟悉的网站。
后来京东找到了她上传的视频，转载到了他们的销售页面上，并置顶宣传，点击量渐渐的多了起来。
不过祝霜降已经将此事抛到脑后了，一天早上醒来，只觉得真冷啊，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居然下雪了。
难道自己日子过糊涂了，看了看日期，11月7号没错啊，2003年的第一场雪居然来的这么早。
官方也没想到，立刻宣布提前一周进行供暖，还要对昨晚被大雪压伤、雷电劈中的树木进行救护、清理。
秦雅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带着黑眼圈，坐在教室里精神萎靡道：“昨晚的雷声真大啊，吵的我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虽然觉得冷，但根本没有听见雷声的祝霜降不说话。
室内隔音效果极好，开了中央空调睡觉，出门才觉得冷的李丽娜沉默不语。
伍宴静心有戚戚焉的说道：“我爸在园林部门工作的，不少树倒在了路上，大半夜的出去清理交通，回家的时候，天都亮了。”
温度降的猝不及防，校园十佳歌手赛的复赛原来是在广场上举行的，现在不得不移到了室内体育馆，好在原来的台子只搭建到了一半，现在要做的是把它们拆掉，搬到室内。
互联网在全国还未普及，但是在大学校园内运用的并不少，并且今年第一次颁布了国内的《福布斯富豪榜》。网易总裁成为华国首富，互联网新贵开始出现。
这个富豪榜的热度极高，哪怕在上课，或是参加活动时，都有同学对着上面的富豪一个个查询相关资料，想要了解他们所在的企业是做什么的，连在校生都如此，外界盯着榜单的人肯定更多。
总之上榜的每一个人，不管正面还是负面的声望，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唉，世界上有钱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加我一个？”伍宴静双手交叠，安详的靠在椅子上，仿若咸鱼一般，“全世界，不，全华国每个人只要给我一块钱，我就能有十二亿九千万。”
祝霜降认真的回道：“要不要再等等，等人口到了十四亿，钱还能再多一亿。”
伍宴静开心的点头：“好啊好啊。”
“……两位不要白日做梦了，老师布置的论文写了吗？读书笔记做了吗？各国文学史看了吗？还有古代文学……”
伍宴静痛苦的打断她的话，“不要跟我说各国文学史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位老师这么喜欢阿美莉卡，他为什么不移民？”
“可是，他去阿美莉卡能干什么？”
“所以留下误人子弟是吧！”伍宴静的状态从咸鱼变成了被生煎的活鱼，“他怎么想的我无所谓，但是上课能不能认真一点，不要只知道瞎扯。”
“没办法，自学吧，反正上课也不点名，他的课就不要去了。”祝霜降摸了摸她的呆毛：“别气了，姐姐晚上请你们吃火锅。”
那位老师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阿美莉卡，也没去过，但那是他想象的理想国，将其描述的比乌托邦还乌托邦，对于这样的人，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未成年，怎么好意思对我们自称姐姐。”
祝霜降眯起了眼睛，问：“那火锅还要不要吃？”
伍宴静迅速的屈服了：“要！”接着又羞涩的问：“能不能带男朋友？”
“可以，有男朋友的都可以带，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
李丽娜说道：“两个的话，不能让他们见面，会打架的。”
所有人：“……”
祝霜降是在南门对面的火锅店请客的，还在家里切了水果，风车咖啡店里买了甜点拎过去，伍宴静对室友们介绍身边戴着眼镜的男生，“清华电气自动化的，陈陆。”
李丽娜介绍她挽着的，哪怕穿的严严实实都能看出身材极好的高大男生：“北体的顾闻。”
祝霜降同样跟他们介绍：“军训时你们见过的，数院的柏衡。”
接着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时不时用手指顺着头发，理理围巾，又搓搓手的秦雅。然后就听她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快进去吧。”
几人往里面走时，祝霜降才发现，柏衡已经跟那位清华的男生差不多高，只是他的面容看着更清俊，更有少年感。
进了包厢，柏衡把东西放在桌上，拉开祝霜降的椅子让她坐下，“暖气还没热，外套先不要脱。”
“知道了，”祝霜降将袋子里的水果和甜点一盒盒拿出来，然后就听到了从喉咙里咽下去的闷声，侧头看去，发现是伍宴静给了她男朋友一个肘击，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男朋友从来没有给我拉过椅子。”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首先被传到东道主手中，祝霜降刷刷刷点好后，递给了伍宴静，她问：“柏衡不要点吗？”
“他喜欢吃的我已经点好了。”
伍宴静接过了菜单，然后连笔一起拍到了男朋友的面前。
陈陆汗流浃背，这是吃火锅还是吃他？来前也没说这是一场鸿门宴啊。好在他还是记得一点女朋友的喜好的，虽然不全，但也惊险过关了。
秦雅只加了一个蘑菇拼盘和毛肚。
李丽娜带来的男朋友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但是她并没有把菜单递给他，而是自己接过来，拿着笔一下下的转着点菜。顾闻松了口气，对她说道：“我就知道你最体贴。”
服务员开始上菜，鸳鸯锅底最先被端上来，秦雅移动了一下方向，对着伍宴静说道：“你下个星期还要唱歌，吃清汤吧。”
伍宴静：“……你是不是忘了，你和丽娜是要跟我一起上台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很快，伍宴静说道：“反正肯定是进不了决赛的，怎么吃都行！”
配菜和小料放在推车上被一起推了进来，服务员检查着菜单，将上齐的一个个划掉，“还有几个菜等一下拿过来。”
柏衡开始调蘸碟，问她：“你要吃哪种？”
祝霜降说道：“要上次涮肉店老板推荐的配方！”
调好的蘸碟放到了她的面前，又将西瓜往其他人面前推了推：“多吃水果，不要客气。”
“你呢，你要吃哪种？”祝霜降拿起了他的碗，在听到柏衡说了一句‘我跟你一样’后，动作飞快。
所有人：“……”
一模一样你们还互相调，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锅底渐渐沸腾，咕噜噜的冒出香味，大家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天，服务员把剩下的菜端上来时，顾闻还要他上两瓶啤酒，“不够再叫。”
他想着跟新认识的哥们不醉不归，没想到一个晚上要进实验室，一个……未成年。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喝酒，他很感兴趣的问：“那你几岁？”
“十五。”
“哦，”顾闻只能独饮，他觉得丽娜的室友有些不厚道，怎么能和未成年谈恋爱呢。但今天这一餐是人家请的，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吃了几筷子涮好的羊肉卷，看向祝霜降时脸色顿了一下，她看着也不大啊。小声的问女朋友，“你这位室友多大了？”
李丽娜回道：“十五，怎么了？”
“哦，没什么，”说着他看了看为了吃火锅，正在扎头发的秦雅，示意了一下问：“要不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连十五岁的都成双入对了，这也不能太不合群。
李丽娜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说道：“先来几个帅的看看，她是个颜狗。”
顾闻纠结，他到哪去找帅哥，他就是所有兄弟里最帅的那个了。
柏衡看着在辣锅里不断翻滚的萝卜，想起上次吃涮肉的情况，又给祝霜降调了一碗新的蘸酱，洛海市的吃法，“你说这是沈姑父教你的。”
祝霜降接过来：“他教的时候，还不是我姑父，不过蔬菜沾麻酱，是太腻了。”
伍宴静敏锐的看了过来：“是嘛，一点都不腻啊。”
“毕竟我是外地人嘛。”祝霜降用筷子叉着白萝卜，小心的将它吹凉，一点点的咬：“距离放在欧洲那地界，就是不接壤的国家，口味不同很正常。”
伍宴静表示信服。
此时，柏衡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直接接通，对着那边喊道：“妈。”
包厢里的人自觉的安静下来，不打扰他和亲妈打电话，“我和霜降在外面吃火锅。”
大家就见他停了很久，期间嗯了好几声，应该是他妈妈在电话那端说话。
“不需要蒋叔过来接，我们在离学校很近的地方。”
“我知道了。”
柏衡挂断电话后，对祝霜降说道：“我妈说今晚还要大降温，让我们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祝霜降哎了一声：“那我们吃完就回去。”
顾闻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然后掉在了地上，他一边捡筷子，一边不可置信的问：“你们都见过家长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
“哦哦，”重重的吐音，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是青梅竹马。”
柏衡轻轻的笑了下，“是的。”
大家各自谈起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要么没有；要么还没这个概念时，就各自分开了，因为考上了不同的高中，学校都不一定在一个方向。
“我小时候，都没想过跟女孩子玩，都是和男生们在一起，女生也只跟女生一起。”
陈陆推了推眼镜，说道：“我小时候，只顾着学习了。”
“所以你们不止从小一起长大，还一起考到了北大，少见，真是少见！”北大又不是什么容易考的学校。
吃完饭，伍宴静原来是要提议去唱歌的，但是青梅竹马的家长要他们早点回家，只能无奈放行了，看着两人的背影，她说道：“我们是不是该送他们回家？”
李丽娜无语：“不需要吧，霜降家离这里很近的。”
“他们难道住在一起？”
祝霜降打开家门后，发现桌上、冰箱里放了不少东西，主卧次卧床上都铺了新被子，说道：“牧阿姨来过了？”
“嗯，她过来看我们不在家，才给我打电话的。”
祝霜降剥了一个桔子，将桔皮放在暖气片上，递给他一半，拍了拍手说道：“时间还早，我们看会电视吧。”
“不行，一身火锅味，我得先洗个澡。”
洗完澡，吹完头发后，祝霜降打开了电视。现在的电视机只需要一个遥控器，加上DVD也是共用的。今年不止乐坛神仙打架，电视剧也一样，她其实什么都看，但是上半年住在柏爷爷家时，他一回家，就不由自主的把电视台调到《走向共和》。
后来陆陆续续的看完了数部古偶现偶，现在又在看《雪花女神龙》，祝霜降看着看着，发出了和九零后们一样的感慨，“要是男主角换一个就好了。”
“哪怕他换个发型呢！”
柏衡认真的看了眼男主长长的泡面头，赞同道：“是很丑。”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男配角身上：“你觉得他很帅？”
“看看他的造型和人设，美强惨多惹人怜爱啊。”
柏衡听的蹙起了眉头：“一定要惨吗？”
祝霜降：“……当然不惨更好。”
十佳歌手复赛那天，伍宴静毫无疑问的被淘汰了，收获了观众们礼貌的掌声，立刻，下一位上届八强上去炸场了。
这位学长上一届就是十佳歌手，本届准备的更加充分，更加有经验，是奔着冠军去的。更不用说，前一位选手表现的十分拉胯，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而拉胯的伍宴静十分心宽，跟着其他观众们一起啊啊啊。
很好，放在漫画里，也是输得起的配角。
祝霜降不仅拍舞台，还拍观众，几乎是场场不落。一边学习；一边准备十二月中旬的四六级；还要在摄像之余，挑出能在北大电视台播放宣传的照片。
学生会的wen化部长对她的工作态度很满意，说道：“有人还跟我说你工作不认真，我看纯粹是无稽之谈。”
在校园里听到这种官腔，祝霜降十分难受，但是这位部长其实不难说话，让她生气的是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不止胡乱派任务，居然还打小报告！”
部长对她精确到人一点都不惊讶，祝霜降虽然加入了学生会，成为了学生会干事，但她对升职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头一天把她招进来，第二天说要开除她，她也没有任何想法，不会产生竞争。
而且这个小妹妹做事还挺认真的，不娇气，也不难打交道，跟她过不去的只有那么一个。
让她没想到的是，祝霜降气过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一副不跟傻逼计较的样子，很快跟她说了再见。
部长叫住她，“办公室里有纪念品，记得去领一下。”
祝霜降顺路拐去了办公室，拿到了她的纪念品：一枚定做的镀金徽章；一件夏天穿的文化衫；还有一个保温杯，一起装在纸袋里。办公室主任拿了本子过来给她签字：“每个领走的都要签。”
保温杯洗洗就拿出来用，质量还挺好的。
周末就约柏衡去看电影了，像《加勒比海盗》这样的奇幻大片，就是要到电影院里看。看完一部爆米花电影，再吃个好吃的，坏心情什么的，一点痕迹都不会再有。
十佳歌手复赛结束，决赛就要等来年三月了。
祝霜降考四级时，室友还没有感觉，等她说了下午要一起考六级，伍宴静就挠头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的，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忙学生会的事吗，都没见你怎么复习，有把握？”
“考不过也没关系，又不是只能考一次。”
好在几人都考过了。
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明年的教师资格证和普通话等级考试，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期末考。
伍宴静十分厌恶某位老师，不过她也是有数的，没有直接A上去，最后低分通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一想到能有二十多天见不到他，我就开心。”
祝霜降：“……喝咖啡吗？我请你。”
“喝！”
风车咖啡店，祝霜降不仅请她喝了咖啡，还吃了甜点，伍宴静说道：“这家店有好多芋泥的点心，特别好吃！而且经常有芋泥新品上架，真不知道他们的甜品师怎么做到的，能开发这么多新产品。”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老板喜欢吃芋泥吧。”
伍宴静一脸问号：“这个不应该根据顾客的口味研发吗？”
“顾客的喜好重要，老板的同样重要！”祝霜降说道：“而了解后者，比前者容易多了，要是喜好相同，更是皆大欢喜。”
很显然，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而且芋泥明明只是一种辅料，牧佳妍还亲自飞到荔浦去谈供应合同，就像她以前去云岭谈咖啡豆合同一样，可这两者的使用明明不是一个量级的。
果然不管什么，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会更加上心。
柏爷爷对着来看他的祝霜降问，“今年有兴趣去看春晚吗？现场看。”
“啊，”祝霜降愣住了：“我有这个资格去吗？”在她的印象里，春晚从不对外售票，都是邀请制的，普通人要去，怎么也要做出重大贡献才行。
柏爷爷看着祝霜降毫无所觉的样子，无言以对：“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捐献过七千八百万。”
“捐献七千八百万就能去春晚？”
柏爷爷：“……截止到现在，你再找个捐款超过七千万的出来我看看？”
祝霜降举了一个例子，柏爷爷说道：“那是企业，不是个人。”
一个人买彩票中奖之后，往往是很难放下的，但祝霜降就是放下了。而且她捐款之后，不仅没有提过一点要求，直接像是忘记了这件事，再也没提起过。
这样的孩子难得吗，太难得了。
祝霜降有些雀跃，很快又问：“我一个人去？”
“柏氏和风车咖啡有对春晚进行赞助，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说着柏爷爷顿了一下：“或者请洛海市的黄家人过来一起看，反正你有三个名额。”
祝霜降叹气：“我没有告诉黄家我中过奖，以后也不打算告诉他们，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柏爷爷说道：“那就让他们以大学生代表的身份给你发邀请吧。”
黄家人接到祝霜降的电话后十分吃惊，黄奶奶挂断后依旧回不过神来，黄爷爷看着她的样子问：“不是说霜降的电话？你怎么这副样子，她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霜降问我们要不要去首都看春晚？”
“去首都看春晚？什么意思，家里不能看吗？”
“不是，她作为大学生代表被春晚节目组邀请了，有三个名额可以去现场看，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咳咳咳，”黄爷爷同样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咳的惊天动地。
看着他的样子，黄奶奶宽心了，老头子的表现比她上不了台面多了。
最后黄家人商量后，让黄婷婷和沈乐去，他们暑假忙着上班，没赶上去首都旅行，这次正好补上，顺便在那里好好的玩一玩。
黄婷婷虽然有些心动，但她觉得爸妈可能更想去，推辞道：“要不还是你跟妈去吧？”
黄爷爷一摆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去。”
出席春晚的普通观众是要彩排的，而且对着装有要求，牧佳妍正在给柏衡和祝霜降定做衣服。
做了几十年羊绒大衣的裁缝拿着皮尺，量祝霜降各部位的尺寸，“挺胸收背，羊绒大衣宽松有宽松的穿法，修身有修身的魅力，但要突出这个魅力，我们就要把它做到极致。”
量好尺寸后，老师傅问她：“小姑娘还在长个吗？”
“今年还在长。”
“一米六五，人也纤细，身高不错了，”老师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就按这个尺寸来，只要不长胖，哪怕到了一米七，穿上都是好看的。”
祝霜降苦笑：“两个月没长了，估计不会有一米七了。”
一周后，祝霜降穿上了新做的，长款大红色收腰羊绒大衣，里面套了薄款的黑色羊绒衫，下搭黑色修身裤，同色牛皮短靴。
简简单单的一套衣服，穿上后在首都外面走，居然都不冷。
“除了外套，全选黑色的？”牧佳妍不满，又给祝霜降买了几套上下搭配，又对老师傅说：“外套驼色的，米色的，都给她再做一套，米色的做成宽松版。”
等最后账单一签，光她身上的衣服都超过五万了，祝霜降咂舌：“牧阿姨，这也太贵了！”
“哪里贵了，这些衣服，你十年后都还能拿出来穿。”牧佳妍为她理了理头发，说道：“你见过我穿那套藏青色的大衣吧。”
祝霜降点头，就听她继续道：“那件大衣是我结婚时在这里做的，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老师傅听的笑了起来，“是，我这里三十年的回头客都有。”
柏衡定做的是一套修身的西装，适合他的年纪，带着十足的少年感，祝霜降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现在是精致少年了。”
黄老师他们来时，是带了新衣服过来的，成年人，事情总是考虑到了前面。而且春晚虽然有着装要求，但是大方整洁即可，从来没说一定要穿什么档次的，牧佳妍为祝霜降做衣服，只是她的私心。
到春晚演播厅彩排时，怎么鼓掌，怎么走动都是有要求的，等到了节目正式开始的那天，基本就不允许随便走动了。
而且谁和表演嘉宾互动，怎么互动，也是要排练的。
第一次彩排，祝霜降还没有准备，等到第二次时，她就买了各种唱片，表演嘉宾们出版的书籍，在结束后一一找他们签名，要是不小心错过了，那也只能错过了。
特别是某位出道四年的乐坛小天王周Jay，她更是带了十张唱片过去找他签名，俨然是个资深粉丝的样子，最后还对他说：“我能跟你合影吗？”
对周Jay能不能上这次春晚争议很大，他表现的也很腼腆，哪怕要签的唱片一张接着一张，都很认真的签完了，对于合影自然也答应了。
祝霜降将相机交给柏衡，“帮我们拍照。”
她也不是没眼色的，不会选大家忙或是心情不好时搭话，因此成功率很高。
等彩排结束后，她几乎要将这一届春晚所有人都一网打尽了，连四个主持人都没放过。
黄老师和沈姑父还带着成年人的矜持，只找了两三位合影，其实内心对祝霜降的厚脸皮不知道多羡慕。
2004年的春晚演播厅不是很大，柏叔叔和牧阿姨，作为赞助商带着柏衡坐在最前面的圆桌附近，红桌上还摆着他们公司的产品。
祝霜降作为大学生代表，和其他代表一起坐在前两排，身边包括其他圆桌前还有农民，医生，普通工人，社会名流和全国模范人物，英烈家属还有领导们。
后面的都是电视台工作人员及其家属，还有参与晚会的演员们，黄老师他们的位置也在里面。
可能从电视上看不出来，但是在场的所有普通人，有几个节目都看过好几遍了。不过大家还是十分敬业的，该鼓掌鼓掌，该喝彩喝彩，哪些人要参与进节目，心中都十分有数，
而且正式演出时，氛围要比彩排时热烈很多。灯光场景，装饰布置，以及背景音乐，都很容易将你带到那个喜庆的氛围里去。
更重要的是，现场直播，谁知道摄像机什么时候从你脸上移过去，万一社死就糟糕了。
祝霜降每一个节目都鼓掌，哪怕后世已经听烦了的《好运来》。要知道，这首歌真是每年过年都放，或者一听到它，就知道这里有商场可能开业了。
但也说明了，它是真吉祥啊。

第71章
在现场看大会表演，跟隔着屏幕看完全是两种感觉，特别是高音一唱，那声音直冲云霄，被屋顶反射时形成回声，气流震颤间，激的人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台下观众纷纷鼓掌。
要不是有多次彩排，大家会只鼓掌吗？肯定有喊哇塞的。但每到节目精彩时，还是有很多叫好声。
晚会结束后，有工作人员引导大家离场，祝霜降跟黄老师他们对着柏衡一家说再见。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柏衡还在望着那个方向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的车开过来了，牧佳妍上车后对站在那里的儿子喊了一声：“柏衡，我们该回去了。”
柏衡收回思绪，低头跨步坐上了车。
因为要去现场看春晚表演，祝霜降他们今天的年夜饭是下午吃的，到家都凌晨了。哪怕心情依旧激动，肚子还是饿了。
外面有烟花爆竹的声音或远或近的传来，黄婷婷撩开桌上的纱布，下面盖着的是白天包好的汤圆。纱布是她把口罩拆下来做的，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技能，还拿来教导祝霜降。
“下次你要是想自己蒸糕吃，也可以用它来垫屉子。”
身边传来了憋笑声，黄婷婷竖起了眉头，看着沈乐问：“你笑什么？”
沈乐回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你上次给漫漫做豆沙糕吃，然后米糊调的太稀了，垫了两层纱布都没用，全漏到下面去了，然后我们吃了一天的豆沙糊。”
黄婷婷脸色红了下，“哎呀，那不是第一次做，不熟练嘛，第二次我就做的好多了。”
“那是因为岳母教了你三天。”
黄婷婷拍了下桌子，气道：“我要煮汤圆了，你吃不吃？不吃就滚去睡觉。”
沈乐：“……吃。”而且很有眼色的说道：“你们歇着，我去煮。”
见祝霜降回屋换好了睡衣出来，黄婷婷也觉得身上有点热，脱掉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屋子里还有好闻的桔皮香味，感慨的说：“这北方的冬天还挺好过的，屋里一点都不冷。”
“就是有点干，有时候要开加湿器。”祝霜降打开电视让屋子里有点声音，又从冰箱里拿了根雪糕给她，“奶香提子味的。”
黄婷婷接过雪糕，两下撕开包装，一尝觉得还挺好吃的，立刻把包装拼回去看看什么牌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柏家不愧是生产家电的公司，像我之前都没听过什么加湿器，要是觉得干了，最多放盆水。还有电动牙刷！牙刷都有电动的！”
“好了！”沈乐一碗碗端了汤圆出来，放在餐桌上，又去拿了勺子：“不多，每碗五个，不然积食了睡不着。”
“你们怎么还吃雪糕？”
黄婷婷道：“奶香提子味，特别好吃，”她看了看面前汤圆，“我不想吃咸味的。”
“那你吃我这碗，我这碗是黑芝麻的。”沈乐跟她换了一碗。
吃到一半，黄婷婷突然问道：“2004年是猴年对吧？”
“对啊，下半年漫漫就要去上小学了。”
黄婷婷哦了一声，“那我可能听错了，我总觉得今晚那个主持人说的是羊年。”
祝霜降拿起碗跟她碰了一下，“黄老师，我们都认识十二年了。”黄婷婷愣了一下，感叹道：“是啊，我当年第一次见你时，你才四岁。”
沈乐见状，也端起碗看向了黄老师，温柔的说：“老婆，我们也认识十年了，当年见到你第一面时，我就知道，那天是我的幸运日。”
“哎呀，还有孩子在呢，”黄婷婷有些害羞，话虽如此，但还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祝霜降：“……”
我应该在屋里，不应该在这里。
祝霜降第二天，将接待过黄家人的旅游计划，再度翻了出来，而且还加上了几个春节期间才有的新年庙会，迎春会。
第二个迎春会是伍宴静她家那边的，据说每年都很热闹，而且一年比一年场面大。
南北不止饮食风格差异大，庆祝新年的方式也有很多不同，在庙会上看了花会表演、东北二人转，还有专门的杂技专场。黄婷婷咬着了一颗糖葫芦，因为外面太冷，只吃了一个就拿在了手上，说道：“怎么这么多猴子？”
“你也说了，今年是猴年啊。”
“要是其他年该怎么办？”黄婷婷问：“比如龙，还有蛇。”
祝霜降跟在他们的身边，见到有卖吃的摊子，去切了半斤驴打滚，走回来时听到她的话，就说：“可以做玩偶，或是画出来嘛。”
“就像你小时候总是带在身边的，那个憨胖龙玩偶，是吧。”她接过了祝霜降递过来的驴打滚，吃了一块后说道：“这不就是糯米糕吗？怎么叫这个名。”
“黄老师，”祝霜降问她：“桔红糕是什么做的？”
“糯米和薄荷，”黄婷婷说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名字跟食材没有关系。”
这边的庙会还算寻常，另外一边的迎春会还有评剧专场、民间百戏，各种文化展出，几人还拿到了几张京剧院的宣传单，说要一连演三天的《凤还巢》和《吕布戏貂蝉》。
黄婷婷对自己是很有数的，她从小就不喜欢听戏，于是祝霜降带他们去听了相声。此时德云社还未出名，天桥剧场的票也不难买，以后会爆红的班主现在依旧平平无奇，听完后还能到外面的菜馆吃饭。
就是刚才听相声时提到一嘴的店，尝了之下就觉得，还是别的饭店好吃。
年假过去，祝霜降整理着给大家带的礼物，一袋袋装好，准备送黄婷婷他们回洛海市。沈乐叫了出租车过来，让她不要跟着去了，“怎么能让你送我们去机场？到时候不还是要坐出租车回来，你又没有驾照。”
于是祝霜降只能站在小区门口对他们挥手，一直到绿色的出租车再也看不见。转身上楼回家打开门，屋里只有电视播放的声音，她也不关，直接脱了外套，躺倒床上睡回笼觉。
好闻的，炖的软烂的番茄牛腩的味道，祝霜降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外面的天已经昏暗了。她扒拉下头发，下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柏衡正半靠在沙发上看书。
听到响动抬头，柏衡将书合上，说道：“你醒了。”
祝霜降探头往厨房看了看，“你是连砂锅一起拿过来的？”
“嗯，在家里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拿过来后开最小的火就行了。”
“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祝霜降重重的坐到了他身边，极软的沙发往上弹了弹，又伸展了下四肢，深呼吸了几次，“睡的骨头都酥了。”
为什么不叫醒你？
柏衡想起了站在她卧室门口，看到她整个人都窝在厚厚的被子里，睡的只有半张脸露出来的样子。
“感觉你睡的很香，不该吵醒你。”
“没关系的，下次直接叫醒我，”祝霜降又去洗了个脸，出来时说道：“睡太久了，我现在清醒的不得了，感觉都能睁眼到天亮。”
“那我们去打网球吧。”柏衡站了起来。
祝霜降看了看时间，“要不要吃完晚饭去？”
“去我家吃吧。”
“柏爷爷家吗？那你还拿砂锅过来？”
柏衡去关了火，拧好了煤气，说道：“不是，是我家在首都新买的房子，那边有室内网球场。”
柏叔叔和牧阿姨其实早就在首都定了一套别墅，但当时还在建造中，去年才交房，交房后装修，通风，现在已经可以搬进去了。
哪怕业主还没全部入住，别墅区的各项基础设施也可以使用了，各种体育设施皆有，还有一个大大的高尔夫球场。
奈何祝霜降喜欢打网球，柏衡经常练拳击，偶尔陪着她打网球，都是不需要巨大场地的运动。
别墅区很大，不联排，都是独门独栋，绿化率也很高，每一幢别墅附近的花木都不一样。祝霜降看着门口结冰的湖面，里面还有冻住的锦鲤，问：“它们还活着吗？”
“还活着，冰化了就能游了。”
见到她来，一只颜值惊人，有着鸳鸯异瞳，毛色白的发亮的狮子猫首先迎了上来，它仰头软软的叫了一声，然后用尾巴蹭了蹭祝霜降的小腿。
“小白？”
狮子猫又叫了一声，祝霜降弯腰把它抱起来，小白也不挣扎，就这么卧在她的怀里。牧佳妍从楼上下来，开心的对她招手：“霜降来了，我正想让你过来看看房间呢，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趁早换了。”
让祝霜降惊讶的是，这次房间装修的很符合她的审美，牧佳妍说道：“是柏衡跟设计师商量的，整个三层都是他做的决定。”
“他说你喜欢这样的，我说干脆叫你过来商量，又不是隔着十万八千米，差不多天天见面，何必事后找麻烦。”
祝霜降瞥了一眼柏衡的侧脸，小声说道：“不用改，这样就很好。”
牧佳妍认真的问：“不是客气话吧。”
“不是。”
“那就好。”
牧佳妍将风车咖啡店的总部，搬到首都容易；但柏氏家电依旧在洛海市，不管工厂还是物流，都在那边最合适，因此柏景彦经常两头飞，好在现在线上办公兴起，他在这边也能遥控指挥。
但因为两个公司都在去年的热播剧中插了广告，因此不管是风车咖啡还是柏氏家电，从去年起销量迎来了一个猛增。
而今年跨年，又在春晚上打了广告，现在春晚还没跌落神坛，大家又不知道它是可以赞助的。听着主持人的话，看着桌上的产品就想，登上春晚的产品，质量能差吗？
当然，两家公司的品控是非常严格的，因为价格，外来星巴克被风车咖啡压得抬不起头来，双方之间都有检测相关产品的。
而柏氏家电，外贸做的很大，头一年生产时，检测总是有不合格的产品，后来柏景彦引进了国外的管理方式，请来了阿美莉卡的专家，磨合了两年，将车间规范管理，质检跟上之后，就远远的将其他类似的公司抛在身后了。
这都是早期才有的机会，有先见之明的公司更早的规范化、标准化。瓜分市场，做大做强后，哪里还有小公司生存的空间，不倒闭都算你厉害。
吃饭时，牧佳妍看着祝霜降说道：“我跟他爸爸越来越忙，好在他也大了，还支持我们的工作，不然我还真放心不下。”
“我把张姨也叫到首都来了，她做的饭，你应该好久都没吃了。”牧佳妍把几盘祝霜降喜欢的菜移到她面前，“多吃一点。”
晚饭后，两人坐车去网球场，祝霜降不解：“不是在小区内的吗？”
“是在小区内，但是走路要十分钟，外面太冷了，还是坐车过去吧。”
见到他们过来，体育中心的管理员把室内网球场的门和灯打开，还对他们说：“隔壁有不少业主在打乒乓球，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祝霜降开始热身，一下下的拍着球，开始和柏衡对打，然后越打越开心，要知道在北体上课时，教练总是带她打指导球，作为被指导的一方，还没遇到过大获全胜的时候。
不过哪怕输了，柏衡依旧很认真，失球的次数越来越少，她说道：“进步很大啊。”
“嗯，平时也有练习。”
一个小时后，祝霜降跟着去看柏衡练习拳击了，或许不应该说练习，哪怕强度并不剧烈，但是和蒋叔依旧打的有模有样。
是的，来首都后，柏衡的拳击指导老师就是蒋叔了，还顺便教他军体拳。
祝霜降在他下来喝水时问：“你现在运动强度这么大？”
柏衡回道：“一天两个小时。”
等两人脱下外套，只穿着背心站在台上时，祝霜降才发现，柏衡身体不能说十分强壮，但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不再是小时候单薄的样子了。
祝霜降增加了自己运动的频率，她之前一周三次去北体跟冯梦老师上课，每次两个小时，然后就再也没有锻炼，寒假更是松懈。
刚好这里有体育中心，经常柏衡在和蒋叔打拳的时候，祝霜降就拿着网球拍过来打墙，直到北大的网球场开门。
“姐妹们，我回来了！”李丽娜张开双手，站在所有人面前。
伍宴静无语道：“开学半个月了，你终于回来了。”
李丽娜认真的说道：“我家，还有我亲戚家的工厂，都在忙冬季旅游产业交易博览会的事，是政府领导我们做的，因为是第一届，我就留在家里帮忙了。”
秦雅啧啧了两声：“你当初为什么会来读汉语言，你应该去读管理啊？”
祝霜降点头表示赞同：“大小姐以后难道不准备继承家业吗？”
“继承家业是我大哥大姐的事，我没有兴趣。”
“那你还留在家里帮忙？”
李丽娜顾盼神飞的说道：“我去整合出来的旅游地点玩了，跟很多人一起，还写了调研报告给我们当地的旅游局，他们还给我奖励呢。”
“哦，是什么奖励？”
李丽娜：“……旅游年卡，都是我去过的地方。”接着她又说：“我本来想请你们来玩的，后来还是算了，我觉得那些旅游景点，有太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了。”
她还在太多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3月25日，北大十佳歌手总决赛开始，一共有36名各院系进入决赛的选手参与角逐，比赛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进行。
祝霜降作为幕后工作人员，有时还干记者的活，此刻她拿着一个话筒问参赛选手：“你对这次比赛有什么期待吗？”
……
“你觉得自己会走到哪一步呢？”
……
以前她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少这样的场面，经常有选手已经绞尽脑汁的在回答了，但依旧会出现尴尬的场面。
没想到处于记者的角度感受大不相同，也是，记者又不是回答问题的一方。
不过同样有落落大方的，一名同院系的学姐对着话筒笑：“今年这么慎重，台下居然也有采访。”
祝霜降说道：“是啊，今年我们用了新的银屏，能够到现场的观众也比往年多一倍，还会进行录播，剪辑后放到校内的电视台上进行播放。”
学姐态度端正了一些，她对着摄像机说道：“我是上一届的第三名，我今年要争的，是第一名。”
祝霜降在摄像机外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36名选手采访完后，第一天进行的是36进24，其中还有三名留学生参加。到了决赛，不少参赛选手是带了团队上来的，有的还有情景表演，演绎生离死别。
嗯，这唱的是《离歌》。
学长都唱破音了，感情非常的投入，不少观众和导师都给他鼓掌，毕竟有些歌听的就是感情。
评委用玫瑰花给选手投票，支持对方，就给对方一枝玫瑰，等一轮比完，玫瑰花最多的24名选手晋级。
24进16的比赛，就要安排在下一周了。
祝霜降已经开始画漫画了，跟打怪升级一样，即使不是音乐，体育/电竞/美术/竞赛，各种类型的比赛都可以代入进去。
漫画开头就是华国要举办有史以来最大的唱歌比赛，对此感兴趣的，不管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可以报名。
接着各地都设置了赛区。
吃瓜群众有/酷酷的专业选手有/没有进行过专业练习，但是喜爱唱歌的天赋型选手有/对比赛不感兴趣，陪朋友参加，朋友落选自己晋级的有……总之角色越重要，人设越完整。
各省决出前三名后，大家齐聚举办方所在地，进行决赛。有电视直播/有网络转播/全国人民热烈讨论。
撕逼黑幕肯定是没有的，欺压也是不存在的，里面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晋级，为了拿到冠军而努力，并且都是良性竞争，导师也是尽职尽责的为自己手下的选手负责。
哪怕有重要配角因为自身能力看不起其他人/时常言语挑衅别人/甚至无视粉丝/等等，到最后都会有所改变。他已经是漫画里最大的反派了，看看他的人设，做的只是仅此而已，想想娱乐圈的藏污纳垢，真不想用反派称呼他。
哪怕最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主角超过，根本不可能晋级了，依旧在舞蹈房练舞练到深夜，汗水浸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半夜跪在地板上为此感到痛苦，第二天却要若无其事的和主角握手，说没想到你天赋这么高，加油。
然后和主角擦肩而过。
画着画着，祝霜降突然反应过来，她做的漫画大纲，到最后所有的荣誉、夸赞都会送给笔下的角色。头顶没有投资商，而举办方纯洁如白莲花。
唉，真是幸福。哪怕失败了，也会感到释然的吧。
歌听的多了，总是会不自觉的跟着唱起来，但是祝霜降同样是心里有数的人，她只张嘴，不出声，是个云唱歌的人。
班上，祝霜降低头刷刷刷的画漫画，身边的伍宴静凑过来小声说，“春晚不是有重播的嘛，我上周在家里陪我爸看，发现第二排有个人好像你啊。”
“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不过她穿的是红色的，你穿的是驼色的。”
祝霜降的笔停了下，转过头跟她对视了一眼，伍宴静盯着她的脸，笑容渐渐变成了震惊的样子，“我去，不会真是你吧。”
她对祝霜降能去现场看春晚不好奇，但是对她能够坐在第二排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我是作为大学生代表被邀请的。”
学生会同样有人问：“你怎么做到的？”
听了她的回答后，嘲讽的笑了笑：“你上学期只拿到了二等奖奖学金，你能代表全国大学生？”
“哦，沙学长很看不起二等奖奖学金，但是我下面还有拿到三等奖的，更多没有拿到奖学金的，学长同样看不起他们吗？包括对你布置的任务，完成的一丝不苟的新生干事。”
坐着的不少人掩嘴偷笑，问话的学长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我不姓沙。”
祝霜降干咳了一声，说道：“我这人就是爱打抱不平，真希望学弟学妹早日醒悟。”
“他们甚至有为了完成你布置的任务，翘掉专业课的，”祝霜降感叹道：“要是他们没有聚集在你身边，而是认真学习，哪怕成绩不好，应该也不至于挂科吧。”
“还要被你敌视，毕竟学长连二等奖奖学金的获得者都看不上，要知道，国家都没看不上我。”
“他们获得了锻炼！”极为气愤的声音。
祝霜降敷衍的点头：“然后你获得了履历和荣誉。”
学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祝霜降，我是你的上级。”
“哦，”祝霜降好整以暇的说道：“怎么，你要因此把我开除出北大吗？那你去找校长提一下？”
然后还给他让出了位置。
沙学长怒气冲冲的走了，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手下的干事站在走廊上，转头看了看门，隔音不好，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多少。若无其事的问：“今天怎么过来了？”
大一学妹啪的一下，把一叠文件拍在了他的手上，“你自己完成吧！”
另一个男生更干脆，都不放在他手上，把资料直接往半空中一扬，“抱歉啊，学长，我这学期不想再挂科了。”
“跟专业课比起来，你这里根本不是正事啊。”
办公室内，文hua部长很温柔的说：“我知道你能去春晚现场，肯定有其他原因，但就像他说的，他是你的上级，下次不要这样说话了。”
祝霜降陷入了沉思，这种还未入职场的职场拉扯，算不算一种锻炼呢？
当然不算，在校园十佳歌手比赛结束后，祝霜降顺理成章的递上了辞呈，退出了学生会，部长收下后，还很惋惜：“我其实很看好你的。”
祝霜降：“……多谢。”
柏衡提前完成了本科学业，一位来交流的知名数学家，在跟他交谈后，很想收他做学生，由此引发了北大数位教授跟那位数学家的骂战，甚至还登上了新闻。
祝霜降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在帮她整理漫画素材的柏衡，无言以对，问：“你不出来回应吗？”
柏衡平静的说：“他们开始是因为我吵，后来已经在为其他事情吵了。”
“北大数学界也属于学术界，学术界该有的问题，它全部有。”说着把一个配角的人设图拿出来放到她面前，问：“为什么画这么好看？”
祝霜降语气轻快道：“你也觉得他好看对吗？他是除了主角外，最重要的人物。”
柏衡仔细的看了下他的性格和标签描写，哦，是美强惨。
柏衡：。
很快，他看到了主角的人设。
祝霜降奇怪的问：“你怎么脸红了？”

第72章
柏衡看着主角说道：“他长的有点像我。”
祝霜降的脸也腾的一下红了，“是有点像。”
这本漫画里的主角同样家庭优渥，父母恩爱，也十分爱护他，只是没有柏家有钱；音乐天赋绝伦，让很多导师喜爱，看重，就像他的数学天赋一样；柏衡继续往下看，翻了所有重要人物的人设，好一会又说：“他没有我幸运。”
“嗯？”祝霜降不明所以。
“我身边有你，”柏衡将主角的人设图放在一边，说道：“而他从小就独来独往，所以，我比他幸运。”
……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大教室里，伍宴静歪头凑到一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祝霜降面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前面隔壁班女生的背影，“老师都讲到五十二页了，你还留在第十三页。”
她拍了一下祝霜降的手臂，戏谑道：“不会……在想你的小竹马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祝霜降笑着拉下她的手臂，两人打闹间，小声的说道：“别动了，老师都看过来了。”
伍宴静不动了，哼了一声道：“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这明明说中了。”
下课铃声响起，几人从后门出去，还没走到教学楼外，就有一个学姐拿着请愿单过来，对着出来的同学们说道：“同学，一起签个字吧，向法院为王老师求情。”
祝霜降几人的脚步慢了下来，走过去问：“我们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然可以。”学姐拿出几份装订好的资料，递到了她们面前，而这样的资料，她脚下的袋子还装了很多份。
在几人看的时候，还对其他走出教学楼的同学，说了相似的话，“签个字吧，我们一起向法院请愿。”
资料写的很详细，她求情的王老师是本校毕业的，拿到学位后留校担任讲师，但是她跟班上的日本留学生产生了情愫，因此辞职与他结婚。
结婚后王老师成为了一名律师，那位日本留学生一边继续攻读研究生，一边向留在日本的父母借了几十万在首都开了一家日料店。但是夫妻两个都忙，也不懂开店，因此选择和第三方合作。
只不过两人选错了合作伙伴，一开始就在股权分配上被坑了一把，他们这边出了三倍的钱，却和对方拿到了一样的股份。
这里看的祝霜降无语，这位王老师不是法学院毕业的吗？怎么合同都拟不好。
日料店开张后，生意极好，此时双方还算合作愉快，但是后来因为首都的日料店越来越多，生意开始下滑，渐渐的濒临倒闭，然后正式关门。
关门清算资产时，那位合作伙伴居然算出了亏损的结果，因为财务事宜都是对方在管，王老师夫妻居然无可奈何。然后看着对方在散伙后开了一家犬舍，专门做田园犬出口到国外的生意。
要知道对方之前拿出的二十万是他所有的钱了，而这家宠物店投资装修就不下五十万，钱从哪里来一目了然。
要是在这时，只能说看错了人，咽下苦果，下次擦亮眼睛就是了。但因为日本先生借了父母的钱无法归还，积郁成疾，因病身亡了。
而合伙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到葬礼上来吊唁，对王老师要求其还钱的话大放厥词。
祝霜降：……
这跟李明博去卢武铉葬礼上吊唁有什么区别，家人不报复，知己也不能放过你啊。
然后，王老师选择了买凶杀人。
后来王老师去日本见公婆，在他们的劝说下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联系了凶手，表明态度并要求退钱。对方拒绝了，后来王老师多次联系对方，但他既不动手，又不退钱，就以为自己被骗了钱。
此时距离她买凶已经过去两年了，王老师愤慨的情绪也渐渐缓和，没想到晴天霹雳，几个月前对方联系她，说你下的单完成了。
祝霜降：……
这也太尽职了，有这个职业态度，做什么不好，要去做杀手？
而且凶手还请了一个外国人跟他一起杀人，让警方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处理此事。
王老师在凶手跟她说单子完成后，就飞到日本了，按理是无法引渡的，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国自首，目前是审判期间。
给她们宣传单的同学说：“王老师当然要负法律责任，但是她已经多次要求凶手停止行动了，她的责任绝对不是最重的！”
祝霜降几人跟着一起签了字，还对这位学姐说：“到时候记得跟我们说审判结果。”
4月底，北大举办了首届国际文化节，由国际关系学院承办，邀请了二十多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和所有的在校留学生参与活动。
祝霜降走在其中，看着参加活动的人，说道：“我们学校原来有这么多外国人吗？”
每一个国家的留学生，都有自己的场地，将近一半是第三世界的，祝霜降看到他们就想到了华国以前是如何重返联合国，还有未来的一带一路。
摆了桌子，搭了台子，而交流除了文艺活动之外，最多的就是吃吃喝喝了。
一个国际关系学院的非洲学长在祝霜降和柏衡路过时，招呼他们过去吃干果，还抓了一把给两人，用法语说道：“这是非洲杏仁。”
接着他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开始说非常不熟练的华语，但是杏仁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祝霜降连忙用法语回复他：“没事，我们听的懂。”
双方皆大欢喜，在广场不远处的休息处拿了张椅子坐下，祝霜降一边剥开心果……，不，是非洲杏仁，一边说道，“果仁还挺大的。”
开心果的生产地既不在华国，也不在非洲，但都不妨碍大家对它的喜欢，然后给它取新名字。
柏衡说道：“我看到他身后装的箱子了，是从秀水街批发的。”
两人之后又吃了阿美莉卡的蔓越莓干；买了法国的薰衣草香皂；试了英国的曲奇饼干。
“就像参加了一个新的美食节。”
或许是第一届，活动不是很多，也乱糟糟的，但如国际关系学院的院长所说，这个活动会一直举办下去的，然后一届比一届好。
这次文化节还有纪念邮票出售，专门请了邮电部邮票发行局的设计室主任设计，出售的价格随邮票面值走。
祝霜降一下子买了十套。
柏衡不解，“买这么多干什么？”
“要是遇到必须带礼物的场合，就拿它来送。”
价格不贵，却十分拿的出手。
柏衡想了想，也买了十套。
出售窗口的学姐很开心，还专门拿了一个箱子给他们装，而她的身后还摆了很多，祝霜降问：“买的人多吗？”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学姐摇摇头道：“不太多，现在写信的人少了，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收集邮票的。”
祝霜降买来也只是当不熟悉的客套礼物，还对柏衡说道：“遇到那些不想参加，但必须带伴手礼参加的场合，就给他们送这个。”
柏衡看着她说：“三年前你第一次来首都，就给我送了一套邮票。”
祝霜降好半响才答：“……那个不一样，那个我只买了一套，没有今天的多。”
柏衡：。
哄了好半天，说了好多道歉的话，才算把人给哄好了。
周末李丽娜生日，她请室友们吃饭，还订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翻糖玫瑰蛋糕，祝霜降送了她一张有周Jay亲笔签名的唱片，坐下时问：“怎么订这样的蛋糕，好吃吗？”
“好不好吃不知道，但你不觉得很好看吗？”李丽娜接过唱片，拿出来看时发出了一阵尖叫：“有签名，居然有签名！”她一把握住祝霜降的手，“快告诉我这个签名是真的！”
祝霜降无语：“难道我会拿假的糊弄你？”
“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李丽娜哼了几句周Jay的歌，将唱片小心的放到身后的背包里，说道：“你知道吗，他是一个非常有天分，非常勤奋的歌手。”
“一年就能出一张专辑，而且好多自己写的！”说着拍了下桌子，开心道：“今年的还没发行，不过应该也快了。”
祝霜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周Jay早期，不是鸽子啊。
另外一边，柏衡跟着牧佳妍一起参加了一个商业性质的晚会，主人家的女儿，是以前见过几面的王宜真。
她特地通知了几个同龄人，过来参加晚会，因为今天还是她的生日。
柏衡拿了一本纪念邮票递过去，“生日快乐。”
王宜真接过来，对没有礼盒装的邮票没有丝毫意见，反而直接打开翻了两页，兴致勃勃的说道：“是你们北大发行的纪念邮票？”
“是的。”
“谢谢，很有纪念意义。”实际上，柏衡能来，就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了，更不用说带礼物过来。
王宜真笑着说：“其实可以带霜降过来玩的，还能介绍几个新朋友给她认识。”说着探究的看向柏衡，还是说，他也没那么重视那个叫祝霜降的女孩。
柏衡面无波澜的说道：“霜降的室友过生日，她没空来。”
王宜真愣了一下，说道：“跟我同一天啊，那真是不凑巧。”接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往门口迎了几步，语气雀跃道：“柏远，你来了！”
柏远对着她点了点头，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她，上前搂住了柏衡的肩膀：“要来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搭个便车。”
柏衡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主要是陪我妈来，你又不用陪。”
柏远回道：“我可以陪你们啊。”
连续两个小时的无用社交后，柏衡觉得，自己没有带祝霜降过来，是正确的，就是晚会上的菜应该符合她的口味。
“厨师是哪里请的？”
他的话一出，坐在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王宜真说道：“这我倒是不清楚，结束后帮你问一下。”
“谢谢。”柏衡不再说话，大家就随他去了，反正一晚上他发呆的时间，远远超过跟人交流的时间。
晚宴结束后，王宜真拿了厨师的名片给柏衡，对着他笑道：“怎么，喜欢今晚的菜色吗？”
“我想让霜降尝一下。”
王宜真怔住了，转头看了眼柏远站着的地方，没有再说话。
回家时，牧佳妍拍着儿子的背，“你不喜欢这种宴会，下次可以不来，妈妈一个人能够应付的。”
“今天爸爸没有陪你。”
“你爸爸还在洛海市嘛，”牧佳妍笑了：“我跟你不同，我还挺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柏衡小时候跟他们参加商业宴会，因为年龄，大家不会对他有过多的注意，现在他大了，遇到的总是会跟他聊几句，何必让他处在不开心的场合呢。
……
李丽娜的生日没有叫男友，开始就说好了是姐妹团，吃完饭后又去唱歌，去的是校内的KTV，麦霸们负责唱歌，祝霜降负责掌控点歌台。
因为找歌切歌快狠准，伍宴静表扬她的方式是：“下次还找你。”
祝霜降：。
法学院的学姐很讲信用，王老师的审判下来后，就通过企鹅号告诉了她：[两个凶手一个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个被判处无期徒刑，驱逐出境。]
祝霜降回复她:[那王老师呢？]
[王老师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判了十五年，要是在狱中表现良好，还可以减刑的。]
[法官说没有请愿书也是这么判的，但还是谢谢学妹和其他一起签字的同学们。]
祝霜降关掉了聊天页面，然后桌面上跳出来一个新闻，第一个写的是：2004年上半年，首都沙尘天气明显减少，仅发生了2次全市性的沙尘天气，相比去年有极大的下降。
这个全市性就很灵性了，合着局部的沙尘天气不算呗。
祝霜降准备开始打扫卫生，因为昨天她出门时，忘记关客厅的窗了，而昨天刚好遭遇到了局部沙尘天气，风还大，导致客厅都蒙上了一层黄色的细沙。
所有的家具都擦了一遍，窗帘也全部拆下来洗。
打扫完后开始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耳边还有洗衣机工作的声音。
看书，看很多的书，老师布置的阅读任务，基本能在校内的书店买齐，大部分都是北大出版社出版的，折扣一打，五十变十五。
当然，三折是最低折扣，大部分都是五折、七折。
隔壁还有漫画店，祝霜降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漫画书，据说上一位在这里勤工俭学的学长是个收集狂，但也不用连儿童漫画也收集吧。
“你不知道吗？这本漫画是我们学校的同学画的。”回答她的是后续接班的女店员。
拿起漫画一看，果然，第四册上的宣传语不仅写了她的大名，还带上了‘北大才女’四个字。
“同学，要买一本吗？”店员推荐道：“还是教育部推荐的漫画哦。”
祝霜降：“……你是不是忘记加‘儿童科普类’几个字了？”
店员也不尴尬，推了下眼镜说道：“谁敢说，自己小时候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呢？”
祝霜降深以为然，然后买了另外几本运动番。
柏衡到的时候，祝霜降早就不在看书了，正趴在桌子上改稿，她的音乐漫画已经画完了初稿。因为技术的熟练，她现在已经不用再修改第三次，第四次了，完稿速度大大增加。
“怎么不开灯？”柏衡打开灯后，问：“你画多久了？”
“一个下午！”
看看时间，祝霜降站起来，很快又坐了回去，“脚麻了。”
脚麻的感觉就像是在电视上看到点点点的雪花，要是动作过大，雪花还能蔓延全身。祝霜降扶着桌子缓和了一会，然后看到了窗户边上的另外一张桌子，“我忘记我洗了窗帘，要装回去。”
“我来装吧。”
祝霜降踩在桌子上拆窗帘要垫脚，柏衡踩上去就刚刚好，装好后拉上，问：“怎么想起洗窗帘了？”
“昨天吹沙子，我忘记关窗了。”
柏衡了然：“今天的天气预报是好的。”
家里新买的柔顺剂味道是薰衣草的，很快整个屋子都是薰衣草的味道。柏衡打了一个喷嚏，祝霜降就说道：“下次换个味道，这个味道的确太重了。”
柏衡揉了揉鼻子，“要出去吃饭吗？我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店。”
“要！”
两人到了和林宴，是一家开在胡同里的粤菜馆，位置并不难找，因为大门口挂了极为明显的灯笼，外面的门看着细长，其实推开进去空间极大。
里面客人不少，二楼露天的位置还有一个团队在举办活动，祝霜降看着走廊上不少名人的照片，没想到这里居然来过这么多社会名流。
还没点菜，就知道肯定很贵，祝霜降转头去看柏衡，柏衡走在这里，表情跟走在肯德基的样子相差不大。
他专门点了一道玻璃脆皮乳鸽，说道：“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
祝霜降吃的连连点头，蜜汁口味，皮薄的近乎透明，也的确是脆的，不像烤鸭的皮那么腻，鸽子肉也比鸭肉有嚼劲，相比味道来说，它赢了；当然，价格也赢了。
很快上来一道抓炒大虾，都是和脆皮乳鸽一样，要吃现做的，哪怕不打包，菜放桌上超过五分钟，味道就要去一半。
接着又有芦笋牛肉和上汤娃娃菜，芦笋鲜嫩，牛肉切的极薄，一抿就化；上汤娃娃菜还带着蔬菜的甜味。
祝霜降为了看稀奇，又点了一道银菊养生汤。在一块嫩豆腐上纵横切刀，具体多少刀不知道，不过为了应和佛教里的108，说的都是各108刀。
汤是清淡的鸡汤味，豆腐浮在其中，的确跟一朵银菊花一样，祝霜降想起了以后华国对工业品的开发，像这种文思豆腐，也有专门的模具，用模具将豆腐直接往水里一推，一分钟顶厨师十年苦工。
算是给他们减负了，毕竟连学生都减负了，也不能忽视厨师这一群体。
不过祝霜降还是用勺子拨了好一会儿，看够了才吃。
柏衡没有见过模具，不妨碍他想到了，听服务员介绍做这道菜，需要多么厉害的刀工，一般的厨师做不了时，直接说道：“可以做一套不锈钢细网，把豆腐套过去，厨师就不用切了，也不会得你说的职业病。”
服务员脸都绿了，祝霜降干咳了一声，在他的手上按了一下，“你这样不是把价格也打下来了吗？不合适。”
柏衡不说话了，但是服务员的表情并没有变好。
祝霜降看着她说：“我们这的菜都上齐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服务员脚步蹒跚的走了。
吃完饭后两人走出了胡同，祝霜降大惊小怪的看着不远处的路边，“那是在剃头吗？”
还是用黑色剃刀修的，旁边放着一个录音机，里面在唱咿咿呀呀的京剧，剃头师父穿着带盘扣的老式白衬衫，脖子上搭着毛巾，脚上趿拉着黑色布鞋。
他这副打扮，往前一百年，估计都有人这么穿。
不好总是盯着人家看，祝霜降就从他们身边路过了三次，直到师傅喊了句：“姑娘，小伙子，剃头吗？”
才一去不复返。
蒋叔在他们上车后问：“我看你们两在那里来回走了好几次，干嘛呢？”
“看剃头。”
蒋叔被她噎了下，不明白剃头有什么好看的。
祝霜降感慨，应该带相机出来的。
于是周末，她果真就带着相机出来了，还专门往胡同里钻，不止拍了剃头的样子，还拍了为了迎接奥运，在拆的；要拆的；已经拆了的地方。
此刻，一辆人力三轮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三轮车师傅熟练的问：“两位要坐车吗？”
祝霜降看了看三轮车的样子，当机立断的说道：“要！”
蒋叔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扶着三轮车的栏杆，爬了上去，坐好后，三轮车师傅喊了一句，“扶稳了您。”
然后慢悠悠的从他面前经过。
蒋叔：“……”
五月中旬，第十一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闭幕式在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举行，参加的同学要提前看闭幕式的25部电影，不然投票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投给谁。
一共有二十八个大学，五千多名学生参加，北大这边是集体一起看的，看完后偶尔有聚餐，差不多一天看两到三部。
在知道祝霜降准备出发后，不住在一起的室友们扼腕，“早知道我们也报名了。”
祝霜降说道：“我跟你们提过的，你们一个个都说有自己的活动，要看的电影太多了，不想看。”
室友非常好心的提醒，“不要看明星看的太兴奋，把十六号的普通话等级考试给忘了。”
“忘不了！”
祝霜降是跟摄影协会的校友一起去的，主持人是北师大传媒学院的大四学生，每一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都要从台上走过，在墙上签名。
每个奖项都要投票，一人一票，这些在节目开始前就已经投完了，晚会纯粹是颁奖。
最佳导演给最受欢迎男演员颁奖，最受欢迎男演员给最受欢迎女演员颁奖，期间穿插着一两个节目。
活动结束后，祝霜降路过了数个会在未来塌房的明星，拿了本子过去请姜导演给她签名，顺便合影。
合影完后协会的学长匆匆过来，问道：“姜导演呢？”
“走了。”
“刚才还看到你在跟他合影。”
祝霜降点了点头：“是的，合影完就走了，走的可快了。”
“唉，我刚刚不该找赵军旗签名的。”
“……”祝霜降咳嗽了两声，说道：“错过了，就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王老师现实有原型

第73章
没有拿到姜导的签名，学长非常遗憾，晚上和其他学校聚餐时，原来能吃两碗，现在只吃了一碗。等到餐后活动，才稍稍打起精神来，因为祝霜降年纪小，还特地照顾了她：“学妹，要一起去唱歌吗？”
“有好几个女生一起去，结束后你们可以一起回学校。”
唱歌？又去做点歌台吗？祝霜降摇摇头道：“谢谢学长，但是我明天还要考普通话等级。”
“哦，要考试，那是要好好休息。”学长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一个人回去太不安全了，我看看有没有人不参加的，叫他们送一下你。”
“有人来接我的。”祝霜降连忙拒绝，指了指不远处开过来的车说道：“你看，车过来了。”
学长看着停下的车顿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有人来接你，那我就放心了。”
祝霜降跟站在饭店门口的大家说了再见，上车离开了，看着车辆开远，有同学问道：“祝同学是本地人吗？”
“应该吧，你看车牌都是本地的。”
车上，祝霜降接过柏衡递过来的水果盒子，拿起其中的一颗草莓捧在手心里，几乎占据了她半个手掌，而且整颗都是红的，还没有变形，是纯粹的草莓样。
“它的颜值好高啊，肯定是草莓中的三花。”
柏衡：“……”
前几天，小白隔着院墙，用声音从外面勾搭了一只流浪三花猫，三花猫开始兴冲冲的来见猫友，但看到小白的第一眼，据张姨说是很想走的。
那样子仿佛网恋遭受了诈骗。
但是张姨奉上了跟小白同款的猫饭，猫零食还有猫玩具；小白又让它住自己的猫屋。三花猫接受了前者，拒绝了后者，还是选择留下了。
张姨将三花猫送去宠物店检查驱虫之后，回来就兴奋的告诉大家，宠物店里所有的猫，都喜欢它。
哦，有一只不喜欢，但是宠物店老板说，那是只智障小猫，并且价格要比别的猫贵。
当时听的祝霜降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说反了？智障猫怎么可能更贵？”
张姨解释道：“老板说了，它的品相还是不错的，智障的表现为不会乱跑，胆小不认识路，喜欢待在一个地方，从出生起就没主动抓过东西。”
祝霜降：“……”
“还说为了让它知道怎么定点上厕所，让它看了十几只猫是如何学的，那些猫都会了，它才学会。”
缺点不算缺点，付出了这么多，自然要卖出更好的价格，而且张姨说了，如果宠物店的老板不告诉她，她也只觉得那只猫安静，而不是智障。
顺便的，他们也知道了三花是猫中天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三花群体这么大，总不能都是天仙吧。
虽然这颗草莓颜值很高，但就像已经升空的烟花，注定不能长久的，毕竟放着容易坏，于是祝霜降两三口就把它给吃了。
丰沛的汁水充满了口腔，“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草莓味更重。”
在前面开车的蒋叔都笑了：“还有草莓味不重的草莓？”
“有些味道可淡了。”
柏衡拿起了放在边上的纸袋，看着上面的字说道：“是昌平草莓基地的，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摘。”
“好啊好啊。”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普通话考试，考试时祝霜降是跟着学院里的集体，一起行动的，拿着身份证、准考证到了考试地点。
就像她参加过的很多考试一样，现在很多流程都是走人工的，智能化运用极低。拍完照，填写完表格后，就是抽签了，祝霜降抽出自己的序列号，旁边的同学凑过来一看，有些破防道：“你是2号，很快就能考完了，为什么我是22号？”
祝霜降安慰他：“没事，有两个考场呢，最多考到中午。”
同学：“……”
进入考试教室后，一共有三个评委，根据桌上早就放好的资料读了单音节字词发音、双音节词语发音，上面有几个生僻字，不过她都认识。
接着又读了一篇三百字左右的小作文，回答了老师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考试就结束了。
考完后成绩不会马上出来，参与集体行动的好处是，考试成绩到时候会统一通知，证书也会随之下发。
周末，祝霜降和柏衡去了郊区。
首都昌平的草莓基地很大，甚至每年还有专门的草莓节，不过那是跨年的节日，近期并未举办。附近还有一个可以参观的种子基因库；一个航空博物馆。
祝霜降请了一个专业的讲解员带他们看，讲解员是个军迷，对里面的飞机说的头头是道，还能讲出不少展品的前世今生。
有几架飞机，被送到这里之前，经历过波澜壮阔的一生，机身上还留着修复也掩盖不了的战损痕迹。
跟着他们看了，玩了不少地方的蒋叔觉得这个地方最合他心意，准备休息时带儿子过来看看。这一份工作薪水高，又轻松，他万分庆幸当初没有因为偏见拒绝。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说的话，“谁愿意伺候那些公子哥谁去，反正老子不伺候。”
没想到柏衡特别好说话，从不惹事不说，又宅又聪明；他的小青梅倒是不宅，但是同样有礼貌，还会玩。
虽然不能把他们的事情往外说，但是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怎么样还是看的出来的。不少跟他一样，退役后接受相同工作的战友都辞职了，还有灰了心回老家安稳度日的。
留下的也不少，毕竟圈子不大，偶尔还会遇见。
“不远处有个镇上还可以泡温泉，我们这有很多天然温泉，非常有名。”讲解员走在最前面，又提了一句：“哦，还有一个大运河遗址公园。”
“这个倒没什么好看的，但另外一个方向有个牧阳山谷，那里有马场，能骑马。”他打量着面前两个大学生，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你们喜欢传统文化，可以去银山塔林看看，就是有点偏，要自己开车去，当天去，当天回，没有住宿的地方。”
银山塔林是法华寺遗址，为历代高僧的墓塔，大小高矮不同，看石碑上的介绍，高的有二十多米，宽七米；矮的也有，造型比较奇特，更像泰国、缅甸那边的佛塔，只是要更圆润一些。
一看到它们，祝霜降就想，也不知道当初用了多少工匠来修建，付了多少工钱。立刻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合时宜，真要这么想下去，古代的建筑都没法看了。
而且谁说一定是工匠，说不定是法华寺的僧人自己搭的呢？
这地方很快就看完了，拍下了各个佛塔的照片，可以增加到素材库里去，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在最大的草莓基地里，两人除了现吃的都是自己摘的，其他的都是工作人员摘好的。带了好几篮回柏家，张姨大展身手，给她做了一个草莓塔，还很好奇，“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五月份生的，怎么叫霜降？”
祝霜降：“……其实我是霜降日生的，但是为了提前上学，就把生日往前移了。”
张姨吃惊：“哪怕是为了上学，这移的也太多了，而且以前生日不是都过错了？”
祝霜降不可置否道：“没关系，反正我从来不过生日。”
“没条件不过就算了，有条件还是要过的。”张姨原来还想用这个蛋糕庆祝她十六岁生日的，没想到她的出生日期都是错的。
“不过你爸妈倒是想的挺多的，还考虑了你要提前上学。”话刚说出口，张姨就噤声了，她认识了祝霜降不少年，是知道她的身世的，连忙转移话题道：“不过生日也能吃蛋糕，反正它是舶来品，我们怎么吃都行。”
祝霜降觉得这几天草莓吃的有点多，不太想碰，就挑了奶油和蛋糕胚来吃，一边吃一边对张姨竖大拇指，“您做甜点的功力越来越好了。”
张姨喜滋滋道，“要是有一天牧总不用我做饭了，我就到风车咖啡的甜品区工作。”
“牧阿姨可离不开你。”祝霜降说道。
毕竟牧佳妍能忍受跟丈夫两地分居，却在张姨身上非常坚持，当年怎么把她带到洛海市的，回到首都后，又怎么把她带回来。
连张姨女儿的工作，都是牧佳妍解决的，还宣布以后要是结婚生孩子，负责给她找保姆照顾月子。
总之，务必让你妈妈有自己的事业。
祝霜降回学校上课，给室友们带了一篮子草莓，充分体现了她们的感情，大家你来我往，其乐融融。让她们这个几乎从来没在一起睡过的舍友们，评上了本年度最和睦宿舍。
“我们楼还有这个活动？”祝霜降看着面前的奖状，“是不是太儿戏了，总觉得中学才有这种评比？”
说到这个秦雅就叹气，“一周前隔壁楼跳了一个女生，听说是因为成绩不太好，有被劝退的风险，然后和舍友又闹了矛盾，就……跳下来了。”
“怎么没听说过？”
“你们不住在宿舍里嘛，”秦雅道：“我协会里有一个朋友就住那栋楼，她亲眼看见的，直接摔在了她面前，人都摔碎了，又红又白的流了一地，吓的她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跳下来后很快就封锁了，不到半个小时现场就处理干净了，然后跟没发生过一样。”
秦雅继续说道：“这个评比虽然儿戏，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们楼不是也有几个宿舍闹得很凶吗？她们趁此相互调换宿舍了。”
“管理准备将它一直持续下去，这样大家有什么矛盾，也有了解决的希望，而不是将其压在下面，省的有一天矛盾爆发。”
李丽娜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我们楼的管理是刚参加工作的吧。”
秦雅回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要是再工作几年，就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李丽娜说道。
“怎么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呢？我看大家都很支持。”
“先看看她能不能干好吧，不然做的越多，错的越多。”李丽娜悠悠的说道：“当然，还是希望她能够干好，不然你在宿舍天天听楼上吵架也影响学习。”
十天后，祝霜降拿到了普通话一级乙等的证书，给她证书的老师说道：“你们参加的那个考试点只能发这个等级的证书，如果要拿一级甲等，要去国家语委测试中心考试。”
“不过一级乙等也够我们用了，要不要继续去考，由你自己决定。”
6月9日，雅典奥运会火炬首都接力活动从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广场开始，最后一站是北大到颐和园。一共148个站点，祝霜降将这些站点抄了下来，这何止是火炬传递路线？这明明是旅游路线啊。
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官方严选，难道不值得去看一看吗？
在祝霜降的音乐漫画完成后，柏爷爷给她推荐了一个出版社，出版社的审稿编辑姓金，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编辑。办公室里，金编辑看着她漫画，忍不住说道：“这个比赛，我感觉在现实里也能举办。”
“今年不是有个叫超级女声的唱歌比赛很火吗？你这个跟那边比起来不止有观众的互动性，评委的专业性也更强。”
“后期还有导师挑选学员，学员选择导师？”金编辑越看越兴奋：“嗯？还将进入决赛的成员集中在训练营里，通过电视转播大家的训练营生活？”
“我就说你这样一个漫画，怎么画了整整三本？”说着她觉得不对，前后翻了翻：“你怎么对漫画出版的页数和格式这么熟悉？”
祝霜降给她推荐了自己以前出版的漫画。
金编辑恍然：“虽然年纪小，但你也是老画手了。”
要知道总编要求她给这个小姑娘看稿时，她是不太乐意的。因为听总编的意思是必须过稿，质量不达标哪怕亲自给她改，也要过稿。
她以为接了个烫手山芋，没想到画的还不错，故事线也很完整，内核拿出来写本小说，真做个节目都是可以的。这哪里是烫手山芋，这是给她介绍了一个优质画手啊，金编辑心里有些感动，总编并没有为难她，而是在照顾她。
两人交谈后，修稿改稿，很快进入了熟悉的环节，出版社给出的合同很优渥，牧阿姨介绍的律师也说这合同拟的公正，关于其他的版权开发同样是商量着进行的。
金编辑对她说：“我也是有几个电视台的朋友的，听他们说，超级女声火了之后，不少地方台都想要做差不多的节目，你要是不介意，我试着把你这个方案推荐给他们？”
祝霜降没有意见，让她没想到的是，首先联系她的不是什么电视台，而是央视少儿频道。少儿频道想要买下《多多的故事》动画版权，来跟她谈的策划说道：“我们想要做个科普类的动画片搬上电视台，觉得你的漫画很合适，不过我们看你一连出版了四册，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您应该看出来了，这本漫画停下或是继续画下去，都可以的。”祝霜降回道。
策划笑了，说道：“是的，所以我们还想买下它后续开发的版权。因为我们一旦开始做动画，就会直接做完一季，要是剧情不够，可能要请几个编剧边画边做。如果单靠一个人画，或许会将时间线拉的很长，那样成本就太高了。”
祝霜降问：“如果请几个编剧一起做，我能过去学习吗？”
“当然可以，我们不像有些导演，我们还是很欢迎原作者参与的。”双方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祝霜降于是动画组，学校两头跑，其他编剧对多多为什么选择那些职业很感兴趣，“你是北大的学生，怎么多多的梦想老是一些普通工作。”
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祝霜降回道：“你们不觉得，多多的工作，都是很难被机器代替的吗？现在不管哪个行业，以后对机械还有智能化的运用会越来越高的，我只是降低他失业的风险。”
“小姑娘真是杞人忧天，我们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漫画里，我对未来的猜测就是这样，失业率高，人要跟机器抢工作。”
说到失业率，大家都沉默了片刻，自从1999年大学扩招，2003年新毕业的大学生踏入社会后，对部分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何去何从，就成了一个社会性的话题。
现在社会上就有一种说法，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
当时祝霜降看到这句话时，内心是点点点的。
因为好像九零后也被这么称呼过，更往前面的七零后也没逃过，好家伙，这个称呼居然是继承制的。
而且现在的失业率算什么，每年都会有创新的！
到了零零后，‘垮掉的一代’这种说法就少了，不止是大家开始尊重个体本身，更是他们的父母对此嗤之以鼻，有没有垮掉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编剧们就不容易被机器代替的职业开始猜测，“老师，我觉得老师也算一个。”
祝霜降泼凉水：“不一定每个省都有综合性大学，但是每个省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师范类专业，以后有这么多学生吗？”
在未来当老师，怎么也要卷成卷心菜才行吧。
编剧哽了一下，然后说道：“那编剧，编剧总不容易被代替了吧。”
另外几人笑了起来，“好，大家都来当编剧，为国家的文创事业添砖加瓦。”
一个科普类动画，能添加的东西真是太多了，不过大家对它上映后的收视率也是没底的。哪怕是少儿频道自制的动画，收视率低，也是会被下架的。
“这个多多的妹妹，要继续存在吗？她只在第四部 中出现过。”
祝霜降思考着说道：“可以加入现代，科学的育儿方式，家长应该怎么照顾一个婴儿？”
“即使是带有科普性质的动画，也不能出现太多的说教内容，多多的故事适合孩子看。怎么照顾慢慢就要给家长看了，不如删掉，另起一部，做成新的动画。”
祝霜降觉得老师们说的很有道理，说道：“还可以加入产检和孕检的重要性。”
大家一边讨论一边增减内容，祝霜降将这份工作当成了自己的课外实践，还能顺便完成一项课程需要做的论文。
以原作者的身份，正式参与进央视即将上映动画片的创作，这份作业很有含金量了。北大校友遍布首都，老师还给她介绍了在电视台工作的学长学姐，有不少在管理岗的。
不需要他们特地照顾，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至少莫名其妙的矛盾是不会出现在她身边的。
暑假，祝霜降跟黄家人联系后，留在了首都。
某天，柏衡对盯着笔记本电脑发呆的祝霜降问，“你在看什么？”
祝霜降将笔记本移到他面前，说道：“你看，腾xun上市了，可惜我还未成年，不然真想买它的股票啊。”
柏衡看完了新闻，说道：“可是它现在是跌的。”
是的，腾xun挂牌后第一天是涨的，然后接下来不到一个月，股价直接跌破了发行价。因为信息产业部发布了《关于开展移动短信服务自查自纠活动的通知》，而目前为止，腾xun收入的一半以上来自SP。现在三大运营商和SP要开展自查了，腾xun立刻受到了殃及。
“是跌的不是更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比现在更低的价格了。”
柏衡犹豫的问：“你很看好它吗？”
祝霜降点头，钱是王八蛋，但你能说它不重要吗。
晚上，牧佳妍发现柏景彦在看一个关于聊天软件的资料，她擦着头发在旁边坐下，问：“看什么呢？”
“一个月前刚上市的互联网公司，柏衡说霜降对这个公司很感兴趣，问我能不能买？”
牧佳妍拿过他看完的翻了几页，这个通讯工具他们公司也有不少人在用，只是没想到都上市了。翻完后说道：“他们最主要的盈利方式，是开通会员？然后兑换虚拟货币玩游戏；对虚假人物进行形象设计？”
玩芭比娃娃好歹有一个真娃娃给你，企鹅秀有什么？哦，企鹅秀它便宜。
柏景彦将手中剩下的资料递给她，“那倒不是，他们主要的盈利点是跟运营商合作的增值业务，像短信，彩铃，只不过现在这些做不下去了。”
“那它没有前景喽？”牧佳妍把资料放在一边。
“也不是，它的活跃用户很多，超过了一亿。”
“这么多！”牧佳妍吓了一跳。
“有这么多用户，我要是创始人，死都要想出盈利点！”柏景彦说道：“倒不是不能投资。”
成为腾xun的股东不容易，它的股票不至于难买，祝霜降和柏衡未成年，他们两无法独自购买股票，但是牧佳妍可以帮他们代持，祝霜降对牧阿姨也没有什么不信任的。
腾xun是在香江上市的，因此需要开港股账户，这个牧佳妍有，她对祝霜降说道：“等你成年了开通新账户，再将股票交易给你。”
祝霜降这两年积累的钱大部分来自版税，不过她为了降低漫画的销售价，主动降低了版税，给各个贫困地区中小学捐书的活动也没停止。还有刚授权出去的新合同，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的影视动画版权，价格是真的低。
除去自己接下来的花费，只能拿出五十万购买股票。
牧阿姨为柏衡购买了同等数额的股票，还对两人说：“股市是很有风险的，这笔钱不少，如果亏了，我不希望你们把损失的钱放在心上，但是要记住金融的不确定性。”
柏衡很无所谓，他本来就是为祝霜降询问的，不买他的也没事，祝霜降乖乖点头，“我们知道了。”
柏衡转头看了她一眼，同样点头：“是的，我们知道了。”
腾xun的发行价是3.7港币，而他们买的价格是3.5港币，听说最低的时候一度降到了3.4，现在还上涨了一点。
但是祝霜降知道，以后再也没有这么低的价格了，不要说3.5了，350都不止。
而且他们选择的方式是，如果盈利了，不拿分红，用分红持续加仓，直到成年后将股票转到他们的账户，再自行处理。
这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所以说穿越一次，哪怕什么都不做，选择的机会都各种各样。
动画组里，一个经常教导她的编剧老师问：“最近怎么老是请剧组吃东西？点的还是很贵的咖啡和蛋糕，我们个个都是大胃王，不要把你给吃穷了。”
祝霜降回道：“这家店是我朋友的妈妈开的，我去买可以打七折。”
老师释然了一点，还是说道：“七折也不便宜了，听话，下次不要买了。要买，就买点西瓜，桔子什么的水果就行了。”
祝霜降听劝，咖啡是能提神，甜点也很好吃，但是大夏天的，的确吃西瓜更爽，还物美价廉。
大家对她也很关照，总之，祝霜降在剧组的生活还是很愉快的，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不仅组织故事的能力有所进步，制作动画的流程也被她给看明白了。
然后，她接到了荔枝台的通知，他们有意买下她的音乐漫画，根据她漫画里的形式，做一档音乐类综艺节目。
祝霜降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因为金编辑跟她说过这件事后，连续两个月没有下文，她还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无疾而终了。
实际上荔枝台一直没有放弃做音综，但是他们不会只将目光放在几本漫画书上，收了不少类似的策划书，没想到选来选去，还是这本漫画里画的方式最吸引眼球；节目设计最完善；最有可行性。
于是，在家里浪完了回到学校的室友们，一个个脸色奇怪的看着祝霜降。秦雅不知道在武汉吃了什么，上火状态非常严重，嘴里长了数个口腔溃疡，说话不停的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震惊体呢。
她捂着嘴，抽着气说道：“也就是说，你不止把第一套漫画签给了央视的少儿频道做动画；还将第二部 签给了荔枝台做综艺节目。”
祝霜降点头。
“然后你暑假里，一直在参与动画的制作。”
祝霜降解释道：“我只是编剧组中，小小的一员。”
“反正履历里肯定是这么写的！”秦雅想想自己的暑假生活，无非用吃喝玩乐四个词形容，而且还吃上火了。立刻作林黛玉葬花状低声道：“妹妹这么努力，我竟然虚度了光阴。”
祝霜降黑线的接话，“姐姐从今天起，振作起来就是了。”
都是伍宴静带的坏头，她们一个个都爱演了起来。
伍宴静用截然不同的声线说道：“只要过好自己的一生，怎么能算得上是虚度呢，你们两个都魔怔了。”
坐在一边的李丽娜无语，找出包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瓜子，撕开后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很快，她捂着嘴离开了，漱口回来后，对看着她的几人说道：“苦的。”
秦雅说道：“我正想说呢，这瓜子不是我去年开学时给你的吗？都大半年了，肯定不能吃了。”然后又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虽然不吃，却一直把它背在身上。”
祝霜降冷静的说，“是啊，想想就觉得脑子有问题。”
秦雅：“……”
李丽娜：“……我又不是天天背这个包，不是，我已经很久没用这个包了，昨天才把它翻出来。”说着她直接在教室里整理，居然还从里面找出了三百块钱。
李丽娜喜不自禁：“意外之财，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第74章
“咦，吃饭？”
几人转头看去，发现是班上另外一个女生宋玉在说话，她原来正趴在桌上睡觉，此刻就像被触发了关键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大家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不由心生同情，汉语言专业八大方向，宋玉偏爱古典文献学，不止要背甲骨文翻译表，认那些朝代的字体变化，包括大篆小篆在内，还天天抱着史书看。
虽然她们也看，但是不深入研究，相关课程能过就行。
比如祝霜降偏好现当代文学，她就会在这一块花的时间多一点；秦雅和伍宴静未来选择方向是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主要学习语言信息处理、对外汉语教学。
至于李丽娜，据她说如果保研或是考研成功，就选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看能不能读到博士，到时候回西藏大学，做个语言类的老师。
据说宋玉上学期，看魏晋南北朝的文学文献看的生不如死，她又是个特别感性的人，光看史书就对在那个时代生存的人感到绝望。而其他封建王朝，普通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教导古代文学的老师特别喜欢她，因为史书几乎不从底层人的角度描写，甚至可能只是‘岁大饥，人相食’中的一个。现在很多人也不会代入底层人，宋玉的研究角度很难得。
感恩的是，虽然宋玉看史书看的痛苦，但一觉醒来还是新时代的接班人，不至于看抑郁了。
要知道，人文院抑郁的学生还不少，当然，大部分是因为学业、感情和生活问题，而不是看书看的。
李丽娜对她发出了邀请，“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我出三百块钱，剩下不够的话，你们平摊。”
伍宴静十分无语：“吃什么能吃三百块，龙肝凤髓吗？”
“去！”宋玉啪的一下合上了书，祝霜降盯着她的书名看了一会，哦，关于殷商时期的祭祀风俗，不由劝说道：“也不要天天看这些血腥残忍的书，多看一些开心的。”
宋玉很感兴趣：“不如你给我推荐一本？”
祝霜降想着她的偏好，然后给她推荐了一本《明清笑话集》。
班上有同学看过这本书，开始相互讨论起来，大多都觉得里面的笑话不好笑，还有推荐宋玉去读《一林》、《南方某末》的，里面的短篇笑话比较好笑。
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李丽娜明明只是随口一提的约饭，最后却成了全班大聚餐。
一位男同学贡献了厚厚的一叠优惠券，“北门新开了一家自助餐，二十八一位，开业前三天，凭券减五元。”
“二十八一位？这也太贵了，这家店肯定开不下去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不过既然减五元，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大家都很有心得，“像这种注定开不长久的店，就要刚开业的时候去，不然时间久了老板没有赚到钱，不管是服务还是菜品，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所有的课都上完后，下午四点半，呼啦啦的二十多个同学往那家自助餐去了，进门后在菜品区转了一圈，立刻就有些惊讶，“居然还有海鲜。”
不过海鲜种类极少，寥寥无几的几格碎冰中铺了海星，各种贝类和蟹腿。
祝霜降对这些海鲜不感兴趣，只吃新鲜水果和肉类蔬菜，有同学痛心疾首，看着他说道：“祝同学，你这样是吃不回本的！”
李丽娜正在拆蟹腿，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那你多吃一点，帮我们把本钱都吃回来。”她吃了两根蟹腿，评价道：“居然不难吃，就是太难拆了。”
吃完饭后，大家准备溜达着回去，班上的一个男生追了上来，拦在了几人面前，但他只看着祝霜降，掏出了两张电影票对她问道：“那个，要一起看电影吗？”
“我们上次一起参加过第11届首都大学生电影节，你应该是喜欢看电影的，最近刚好有一部叫《王子与我》的片子上映。”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起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祝霜降盯着他凌乱的头发看了一会，说道：“抱歉啊，江应同学，我还未成年，不跟成年男人单独出去看电影。”
江应怔了一会，没想到会被这样的理由拒绝，他想说只是看个电影而已，但是又怕被人觉得纠缠未成年人。而且他看出来了，祝霜降对他并没有好感，只能尴尬的说道：“哦，是我疏忽了。”
祝霜降在班上跟江应的交流不多，但知道对方是来自康平市，她上辈子的出生地。在江应要离开的时候，开口道：“那个……”
江应停下脚步，转身期待的看着她，就听面前的祝霜降问：“你是家里的独生子吗？”
“是啊。”他有些自豪的说道。
祝霜降继续问：“你有姐姐或是妹妹吗？”
江应蹙了蹙眉头，心想这是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回道：“我有两个姐姐，怎么了？”
祝霜降说道：“没什么，一个社会调研。”然后平静的说道：“再见，江同学。”
在此期间，祝霜降的室友们并不出声，只听他们说话，直到听到江应说的话后，才表现出咋舌的样子，等看不见他的身影，李丽娜发出了一声我靠，“有两个姐姐，居然好意思说独生子。”
“根据字面意思，家中只有一个儿子，不是独生子是什么？”
“那姐姐妹妹呢？”
几人继续往回走，祝霜降回道：“自然是不排序，或是另外排序了。”
她们在校门口分开，祝霜降回家拿了网球拍，叫上柏衡一起去校内网球场打网球，还没走到，就听到身后伍宴静喊他们的声音：“霜降，柏衡！”
转身一看，是才分开的室友：“你今天不回家住？”
伍宴静和秦雅正在散步消食，两人还一人拿着一个甜筒，走近后说道：“是啊，我今天住宿舍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去运动呢？刚好我们没事，去看你们打网球。”
祝霜降无可不可，她不知道身后的秦雅一直想将伍宴静带走，还小声的对她说道：“这样不是做电灯泡吗？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霜降才不会在意呢？”
她示意秦雅看前面，只见两个人都背着网球拍，说说笑笑走的极近，一点都不在意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伍宴静感叹道：“我终于明白霜降为什么喜欢摄影和画画了，要是能将这一幕拍下来或是画下来，那该多好啊！”
祝霜降和柏衡经过多次的对打，相互喂球极为熟练，只要掌握平衡，就能一直打的有来有回。
他们的网球都是业余水平，两个室友坐在场外的台阶上，对这种菜鸡互啄竟然也看的津津有味。伍宴静喃喃自语道：“居然打网球都这么有默契！为什么我在家看对面一起长大的男生，脑子里就会想起他小时候尿裤子的样子。”
秦雅：“……”
结束时，祝霜降将网球拍塞到包里，就见伍宴静不断的在拍蚊子，偶尔还挠挠胳膊，脸上都有一个大包，秦雅看上去同样被蚊子折腾的不轻。
“……有蚊子就回去啊，干嘛留在这里喂它们。”说着拿出了包里的清凉油递给她们一人一个。
两人对这个东西也不陌生，去风车咖啡店消费时经常有送，拿过来打开涂在被蚊子咬的包包上，哪怕不能马上消肿，至少不这么痒了。
“是准备回去了，不是看你们快打完了嘛，还能顺路走一段。”
“那一起走吧。”祝霜降示意了一下。
伍宴静摆摆手，“你们走前面。”
祝霜降：“……”她看了看路，不要说四个人了，六个都能平行走，还不会撞到其他同学。
奇奇怪怪！
走在她们身后，秦雅无语的看着伍宴静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一直笑，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声道：“矜持一点！”
伍宴静干咳了一声，一秒端庄。
柏衡说道：“我下周要跟导师去阿美莉卡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大概一个月就回来。”
“是含金量很高的交流会吗？”祝霜降问道，以她对柏衡的了解，要是那种花花轿子抬人的学术会议，他肯定是懒得参加的。
柏衡有些兴奋的点头，“是的，还能遇到很多我想认识的数学家。”
“那你一定会有很多收获的！”
柏衡转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嗯。”
祝霜降戳了戳他的酒窝。
伍宴静兴奋的捏了捏秦雅的手臂，秦雅顿时一阵龇牙咧嘴。
柏衡飞阿美莉卡了，接下来几天，祝霜降和室友们去旁听了北大主办的首届‘首都论坛’，在台下作为NPC存在。
这次论坛，联合国秘书长为此发来贺电，前国wuyuan总理在开幕式上作报告，泰国执政公主为大会作开幕辞。
说真的，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北大看到各国政要以及重要领导人了，经常能在学校里遇见这些人，也难怪有些同学踏上社会后恢复了普通人的生活，会变得那么不适应。
不只是发现了自己其实是个普通人，而且真的看见过。
首都论坛是一个学术性论坛，主题是“文明的和谐与共同繁荣”，主要讨论方向是亚太地区人文社会科学问题的研究，国内外有四百多名著名学者一起参加。
不看自己国籍，只看对方国籍的话，真是每个观点说的都有道理，听了好几天，祝霜降差点忘记了再有半个月，就要考教师资格证了，将复习到一半的书再度拿起来，开始悬梁刺股。
好在秦雅画了不少重点，又和其他同学的笔记本交换着打印，合成了几本练习题，让大家复习的速度大增。
9月15号，上午考综合素质；下午考教育知识与能力；学科知识与教学能力；考完后就是等待11月份的笔试结果了，通过的话12月就能面试，第二年1月就能拿成绩和证书。
大三应该为以后做考虑了，班上不少同学在计算自己有没有保研资格，想要拿到资格还差什么？还有为此生气的，“为什么挂过科就不能申请保研？”
旁边有同学安慰他：“只是不能申请保研而已，还是可以考试的，而且如果挂过科都能申请，那我们全班都该有保研资格。”
“……”
宋玉不止买了《明清笑话集》；同样买了《一林》和《南方某末》；前者多以幽默、诙谐的方式讽刺社会乱象，内核还是正经的，后者是真的好笑了。
宋玉还跟她们分享：[在日本刷盘子一定要水洗七遍，一个勤工俭学的华国留学生，因为只洗了五遍被老板检测出来，问责后因为不诚实将其开除。然后被整个城市的餐饮界拒绝，连房东都要他退房，还不得不搬离这个城市。]
“一家餐馆洗盘子的事，居然能通知到整个城市的人！”她叉着腰哈哈大笑，问：“你们说，饭店老板是用什么检测的，这么灵？”
祝霜降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说道：“也许是盖革计数器，或是个人剂量计，核辐射不达标，餐盘不能使用。”
附近的所有人：“……”
宋玉继续去看自己的笑话集，然后她又开心了起来，“阿美莉卡一只麻雀被高压线缠住，路人居然是通过110打的报警电话，一直通知到了白宫，总统……派专机撞断了全国的总电线？让全国暂时停电，……救下了小麻雀。”她趴着笑了好久。
感叹道：“阿美莉卡的总统要真是这样的大聪明就好了，真是天佑华国。”接着又有些生气：“要是有人相信了怎么办，那不就被骗了？”
“这种侮辱智商的故事，就算被骗一时，也不会被骗一世的吧，”祝霜降说着陷入了沉思：“而且这种故事都能出版，说明他们的审核也不严格嘛！”
“听说这两本杂志的稿费还挺高的！”
不少同学的眼睛亮了亮，不过谁也没有说话。
柏衡跟导师从阿美莉卡回来的时候，给祝霜降带了不少礼物。因为东西太多，关爱他的导师还让一个同去的博士生帮着一起搬。
博士生旁观了平时沉默寡言，不爱交际，看着就特别没异性缘的小师弟，是如何把礼物送给一个甜美可爱小师妹的，还是人文系的师妹，跟他们学院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那种。
小师妹笑的真开心，居然还拥抱柏衡，说欢迎他回来，一个个看柏衡带回来的礼物，哪怕是几张平平无奇的照片，都非常珍视的样子。
祝霜降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给数院的学长倒了一杯水，非常客套的问：“学长要留下来吃饭吗？”
柏衡很快回道：“他不吃。”
博士生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心中默念了N遍，柏衡是老板最看重的门生，是他天赋异禀的小师弟，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不用了，我晚上有约。”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约，除了他，还有谁能知道呢？
祝霜降将他送至门口，从她家门口回到宿舍躺下的博士生，心想，找个机会一定要问问小师弟另外的礼物送给谁了。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都过了半个月了，柏衡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另外的礼物送给了我爸我妈。”
对方怔了一下：“你还给你爸妈送礼物？”
柏衡坐下后开始看文章，平静的嗯了一声，问道：“你不送吗？”接着他反应过来两人是一起出去的，说道：“是的，你不送。”
祝霜降通过了教师资格证考试笔试，接着要参加第二个月的面试，请了一个通过考试的学姐过来给她们做培训。
室友对她的想法惊为天人，“你怎么想到要做培训的？”
祝霜降比她们更吃惊：“原来不需要的吗？”
学姐倒是非常感同身受，“如果我面试前，有这个培训，一定会去的，但是花钱就算了，最多问一问学长学姐。”
室友们说着是啊是啊，谁会花钱做这种事。
祝霜降看向学姐，学姐忍痛说道：“要不我把钱退给你吧。”
“……那倒不需要，学姐你收费又不贵，但一定要认真哦。”
学姐说道：“那当然！”
交谈间，祝霜降发现学姐已经通过申请拿到了保研资格，目前正在选导师，咨询了不少关于保研的事。学姐说道：“我看你的成绩是没问题的，在全系前30%，绩点挺高，该考的证书都考了。接下来的课程不要不及格，处分？你肯定是没有的吧。”
又说了不少注意事项，比如该提交哪些申请材料，学校审查通过后，笔试、面试、情景测试的注意事项有哪些。
祝霜降觉得这钱花的超值，学姐觉得这钱收的安心，双方的合作圆满结束。
没想到学姐售后也做的很好，在祝霜降教资面试完后，还打电话过来关心，大有一副你要是拿不到证，我免费培训你至拿到为止。
不过听到她的成绩之后很快就放心了，“没有问题，比我当初面试的成绩都高。”
周末，祝霜降带柏衡去了央视少儿频道的动画制作组，看动画是怎么做出来的，还看了一些样片。
柏衡盯着屏幕，问道：“这个色彩，颜色是不是太鲜艳冲突了。”
祝霜降回道：“鲜艳的颜色是为了吸引孩子的注意力，激发他们观看的兴趣。”
柏衡看里面的人物说话的样子，“那说话动作这么慢是因为？”
“做动画，跳跃性不能太快；故事情节不能复杂，如果普通电视剧的倍数是1，动画可能就要0.75甚至是0.5。”
说着祝霜降想起了天线宝宝，那个动作节奏就真是慢过头了，据说是给0-3岁的婴儿看的。
两人也不能太打扰大家工作，看的差不多就离开了，等了近一个月，祝霜降拿到了教师资格证书。
某天，她在校内的书店里翻书，陆陆续续看到了关于[阿美莉卡消防员在911奋勇灭火，获得国家巨额奖金，总统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队长的故事。]
署名是：佚名。
[白人警察发现黑人流浪汉，对其精心照顾，为他申请保障，最后两人其乐融融成为朋友的故事。最后还顺便讽刺了一下国内去年刚刚结束的收容制度，看看人家肤色不同都这么和谐。]
署名是：佚名。
祝霜降：“……”
很好，你们是会精准踩雷的，话说这些故事本就该有，还是她亲爱的同学们写的，祝霜降在教室里问了一圈，反正她的同学没一个承认的。
“我们正事这么多，怎么可能去写这样的短篇呢？”
“是啊是啊，”伍宴静过来挽着她的手，“体育馆有奥运乒乓球赛场馆，应征建筑方案的评审活动，我们一起去看看。”
刚走出教室，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刘飞人来了，在田径场！”
伍宴静立刻带着祝霜降朝田径场的方向拐弯，说道：“体育馆什么时候都能去，但是刘飞人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刘飞人自从在雅典奥运会破了男子110跨栏的记录后，在国内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追捧，身价大涨，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广告。
这次他来北大，不少同学听说了过来看他，还有期待他首都奥运会成绩的。
刘飞人正站在田径场上跟工作人员说话，之后给几个北大学生签名，伍宴静带着祝霜降也拿到了一张签名照。
祝霜降对着他说道：“训练很辛苦吧，要注意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啊。”因为能交谈的时间很短暂，她说的很快：“如果受伤了，一定要告诉大家，及时治疗。”
刘飞人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关心后，跟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
事后，伍宴静问祝霜降，“你为什么说那些话？莫名其妙的。”
“是吗？”
伍宴静点头道：“是啊，好端端的说如果受伤了怎么办，对方还是运动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咒他呢。”
“我可是很真心的。”祝霜降举手发誓。
“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是别人不知道，要是误会了就不好了。”
祝霜降还觉得自己说含蓄了，甚至还想劝刘飞人不要接那么多商演，不止耽误训练，还耽误休息。
但她既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立场，只是想，要是对方做到了这些，就算到时候比赛失利了，能不能少受一点谩骂，多一些理解。

第75章
祝霜降和伍宴静去了体育馆，为什么北大对乒乓球项目的比赛场馆这么重视呢，因为奥运会后，这个场馆会成为北大的综合体育馆。
自家的建筑，重视加倍。
评选自然是由专业人士来，其他人都是来参观的。
看完了之后，为庆祝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多功能厅小剧场正式运行，学校请了青春版昆剧《牡丹亭》过来公演，很多公共场地在发门票。
伍宴静直接过去拿了好几张，“我姥姥可爱看戏了，到时候带她来一起看。”说着对祝霜降道：“我给你也拿了几张。”
祝霜降接过来，门票上还有演出的相关信息，两岸三地艺术家携手打造，去年4月开始世界巡演，主演是沈feng英。
一路上伍宴静自言自语，“这个主演的名字好耳熟啊，是谁呢。”等到了教室门口，她说道：“我想起来了，她的老师是我国的‘昆曲皇后’，我姥姥可喜欢她了。”
好家伙，追星追的徒弟是谁都知道，祝霜降问：“咱姥姥是什么戏都看吗？我还以为首都的只听京剧呢。”
“这就是你的刻板印象了吧，不说别人，只说我姥姥跟她的戏友，只要好听，什么戏都听。”
祝霜降将那些毒鸡汤抛到脑后了，但是只要存在，就不会消失。她在各大论坛流窜时，发现了不少外国网友，主要是阿美莉卡网友在国内的论坛上吵架。
应该说是单方面输出。
认真一看，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将《一林》和《南方某末》还有类似杂志上的短文，翻译成了英文，翻墙搬运到了阿美莉卡的网站上，还标注了是哪本杂志第几期第几页。
不说前面几则如此侮辱智商的存在，后面那些更加让他们破防，911的消防员得到了怎么样的对待，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自此之后，阿美莉卡的消防员救火，都是考古式救援了。
黑白肤色其乐融融更别提了，这种形容简直是在他们的雷区上蹦跶，特别其中一个是警员时，双方都有被一枪送走的可能。你以为是大熊猫呢，一个身上两种颜色都能显得那么协调，那么可爱。
他们之间万分不协调，万分不可爱。
而且不知道是错误还是故意的，翻译‘其乐融融’这个成语时，用罗密欧和朱丽叶来形容他们的关系。简直不忍直视，希望阿美莉卡人以后还能正视这两个人物。
如果是本国人这么在网络上输出，肯定要掀起骂战的，但是这种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方式，各大杂志一片沉默。
不少网友也惊讶，什么？难道你们不像杂志里说的那样，自由？宽容？平等？尊重生命吗？
阿美莉卡网友：……
你们居然是真心的。
期末考试后，祝霜降准备回洛海市了，去年她就没回去。落地后是黄婷婷带着黄嘉树来接的，他瘦了、高了，有些少年的样子了，只不过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是什么意思。出了机场，祝霜降抬头看天，“嘉树啊，今天也没太阳，你戴墨镜遮什么呢？”
黄婷婷说道：“别提了，他升到初中后，在学校跟其他同学组了一个墨镜乐团，听我哥说，他连晚上睡觉都戴着睡。”
“那洗脸怎么办？”
“洗完再戴回去。”
黄嘉树可能随他爸爸大高个，十三岁，就比祝霜降矮了那么一点，不用明年，看着今年就能超过她。穿着黑色羽绒服，黑色的裤子，鞋子，除了没被遮挡的皮肤，整个一黑客帝国。
他酷酷的推了下眼镜：“好久不见，姐姐！”
祝霜降去瞄黄婷婷的脸色，就见她平静的说道：“他现在暂时住在我家，等过几天我受不了了，就让他去爷爷奶奶那住。”
黄嘉树虽然扮演了酷哥，但还是一个暖男，贴心的接过了祝霜降的行李：“我来推吧。”
然后祝霜降就看到他坐到了行李箱上，用轮子滑着走，并且越滑越远，黄婷婷不得不在身后喊他：“走过头了！”
前面坐在行李箱上的少年顿了一下，转身咕噜噜用脚拨着滑了回来。
黄婷婷的车是大红色的，看着好久没洗了，打开后备箱，稍微整理了下，好留出放行李箱的位置。拿开了一个袋子，她看着那一篮子鸡蛋沉默了，说道：“我就说我之前买过鸡蛋的！后面找不到，你姑父非要说我记错了。”
祝霜降凑近观察，说道：“我觉得要是洗个车，或许还能找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辆车平时你姑父也有用，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放。”黄婷婷说道：“今天回去就让他洗。”
放好行李，几人上车一路往市区去，黄婷婷开着车问：“你是去我家住还是去爷爷奶奶家住？”
黄嘉树没想到搬到姑姑家不到三天，就要被赶出家门，他原来想着住满一周，再离家出走到爷爷奶奶家的，可自己离家出走，跟被赶出去的感受一样吗？
“姑姑，你不欢迎我了吗？”黄嘉树委屈巴巴，是了，刚才在机场时就这么说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黄婷婷道：“没跟你说话！”
哦，意外的惊喜。
祝霜降回道：“去爷爷奶奶家吧。”
黄家，黄奶奶招呼她走近，“我买了好多菜在家，就等你们回来了。”然后看着黄婷婷拎进来的鸡蛋愣了一下，“上次不是拿来一篮了吗？怎么又买这么多？”
黄婷婷把鸡蛋放到餐厅的桌上，说道：“别提了，更早之前买的，放在车里忘了。”
祝霜降去房间里放好行李，黄爷爷让她站到自己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止长高了，还变得更漂亮了。”
客厅里的电视正放着《汉武大帝》，霍去病身亡的噩耗马上就要传到武帝耳中了，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快乐星球》。
黄爷爷转身看了一眼歪着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的嘉树，“好端端的，屋里戴什么墨镜？你又不近视，别把眼睛弄坏了。”
摘下他的眼镜一看，“哦，塑料片啊。”
“才不是塑料片！”黄嘉树拿回眼镜重新戴上。
“婷婷，你给沈乐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到家里吃饭，别忘了把漫漫也带过来。”黄奶奶又给大儿子打了电话，让他跟庄希也回来。
黄嘉树听到爸爸妈妈的名字，立刻喊道：“奶奶，让爸爸来的时候，带半只卤鹅过来吧，我好久没吃了！”
而且正好他吃肉，大白吃骨头，一点渣渣都不会浪费，没有性价比更高的东西了。
晚上吃饭时，他看着爸爸妈妈带来了不少东西，就是没有卤鹅，发出了长长的，失望的叹息声：“我的鹅呢？”
“放假前老师没有说过吗？最近在闹禽流感，禽类都不能吃。”
“老师说少吃鸡肉，鸭肉。”
庄希嗯了一声，“鹅也是禽类。”
黄嘉树想了一下，果然是，只能无奈放弃。
黄爷爷道：“市场上鸡鸭的价格，都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真不知道那些养殖户该怎么活？”他继续道：“而且也没听说我们这有谁得禽流感，或许没那么严重？”
黄向阳立刻道：“严重，南边那些国家，有患者死了，几口吃的算什么，我们安全为重！”
快开饭时，沈乐抱着沈漫进来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祝霜降特地坐到了漫漫身边，跟软软的小姑娘坐在一起，小声跟她说话：“漫漫，一年不见，没有忘记姐姐吧？”
“一年吗？你跟她一年半没见了，漫漫都读小学了。”黄婷婷耳朵可尖了，同样对着女儿问道：“漫漫还记得姐姐吗？”
沈漫轻轻的点头，“记得，霜降姐姐。”
妹妹太腼腆了，当哥的比谁都着急，祝霜降听饭桌上的大人们，讲起了沈漫刚开学时发生的趣事。黄嘉树专门从江东附中到小学部，走到她的教室里大声说：“要是有谁欺负你，一定要跟哥说知道吗？！”
说完还掰了掰拳头，特别酷的样子：“哥就是你的靠山。”
沈漫的班主任原来也教过他数学，还以为他是来找事的，哪怕升初中了，依旧让他去办公室站了一节课。
黄嘉树：只要没让我在大庭广众下丢人，办公室里，站了就站了吧。
祝霜降是带了笔记本电脑回来的，晚上睡觉前，她跟家里说了一声，明天准备去移动，预约办理宽带。黄爷爷说道：“你是忘了爷爷哪个单位退休的？哪里还需要上门预约，我打个电话就是了。”
第二天，移动网点就派了技术小哥过来，服务到位，一直看着她的笔记本连上网才离开。祝霜降刚登录了企鹅号，群消息，私人消息不断的开始闪烁，私人消息是柏衡发的，问她什么时候回首都，好去机场接她。
祝霜降无语，回复道：[我才刚到洛海市第二天。]
不过那边显示离开状态，两个小时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我只是想知道你回来的日期。]
祝霜降才发现，同样的消息，除了企鹅号上，手机短信也发过的。她回了个开学前两天的日期，然后很快收到了一个句号。
祝霜降开始清理手机里没用的信息，现在的移动公司经常给手机用户发送，是否订购彩铃和各种业务；是否在线阅读某本小说。
前者价格不等；后者是流量阅读，她有一次去听了一堂超无聊的公开课，就点进了短信里的小说链接。
不到一个小时，流量直接超出了套餐上限，并显示欠费，让她下课还跑了一趟营业厅充话费。
除此之外，还收到过不少腾xun的广告，不过自从三大运营商和SP被上级要求整改后，这些信息就没以前多了，她因此抄底买了腾xun的股票。
删掉了垃圾短信，手机信箱变得干净清爽，最后只剩下柏衡的信息。
祝霜降拜年是随黄爷爷黄奶奶走的，按理一个寄养的女孩，会受到不少审视的目光，但这一切在她身上，全都没发生过。
不仅归功于她十四岁就考上了北大，还有她在经济上，是真不依赖黄家人，她名下在洛海市就有三间房，和三间商铺。
至少黄家的亲戚是瞒不了的，这几年也清楚的知道了她买房的前因后果。
“霜降，你发明的那个锅我去买了一个，也不好用啊，怎么能拿到这么多的钱？”
祝霜降歪头看了看跟她说话大叔，之前没见过，回道：“因为是授权给外国公司的，收的是美元，换成我们这边的货币就比较值钱，其实价格不高的。”
“哦，”大叔表示自己明白了，问：“那以后还有吗？”
有也不能随便说啊，财不露白懂不懂，那些已经被知道的就没办法了，祝霜降摇摇头，直接道：“没有了。”
大叔有些失望的样子，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黄爷爷一家对你这么好，你以后要记得孝顺他们，知道吗？”
祝霜降思绪放空，听了一堂生恩不及养恩大的教育课，还有小小年纪手上不应该拿那么多的财产，应该交给大人保管的话。
黄婷婷见某个多年不来往的亲戚一直拉着祝霜降说话，走过来问道，“表舅，霜降，你们说什么呢？”
都不用祝霜降开口的，表舅就把自己的想法倒了个干干净净，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在为黄家人好，三套房，三间商铺，谁会不想要呢？黄家人拉不下脸，不如坏人他来做，最后完成了再要一套做好处。
黄婷婷听完气的脸色都变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说了，我们不是觊觎别人东西的人。”她拉着祝霜降就走，一边走一边发火：“听到难听的话，也不知道叫我们，白长一个聪明脑袋了。”
祝霜降跟在她身边，说道：“也不算十分难听吧，至少没骂人。”
“那你对人的要求可真低。”
“我在家里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就知道他是属于那种，很少来往的亲戚，只是看他年纪大，不好马上走开。”
黄婷婷找到了她爸，把表舅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黄爷爷脸色变了变，接着温和的看向祝霜降：“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是个糊涂人。”
祝霜降很坦然的说道：“我没放在心上，我认识你们多久，认识他多久？怎么可能被他影响。”
“那就好，今天就跟在你黄老师身边。”
之后祝霜降看到黄爷爷不知道和那位表舅说了什么，总之他再没提过什么把财产给大人保管的话。
事后黄婷婷问她爸，是怎么跟表舅说的，黄爷爷说道：“像你表舅那样的人，跟他说我们不觊觎别人财产，他是不会信的。因为他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也不信别人是，要从根本上解决。”
“我跟他说，霜降只是寄养在我们家，她的户口和监护关系，都还在福利院。我们今天拿了她名下的房子和钱，第二天民政厅的领导和警察就要上门。”
自从黄爷爷家装了宽带后，黄嘉树就比较愿意留在这里了，主要是他还能拿着姐姐的电脑玩游戏，用企鹅号登录游戏大厅，在网上跟别人下五子棋。
他告诉了祝霜降从爷爷姑姑那里偷听来的话，还悄悄对她说：“我以前也听别的亲戚说过你的坏话，但我爸爸妈妈从来不理他们。”
“说我什么？”
“白眼狼。”黄嘉树继续玩游戏，“说你有钱不拿出来。”
很多词没人专门为你解释，但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你会自然而然就会明白。
“后来我们去首都找你玩，妈妈把你买的很多礼物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就不说什么了。”黄嘉树倒豆子一样把那些亲戚说的话倒的一干二净，“等姑姑和姑父去看春晚，出现在电视上，他们就只剩下羡慕了。”
黄嘉树没说的是，那段时间，他也可羡慕了。
祝霜降：“……你们还专门找了观众席的位置？”摄像机拍观众席的时候，可不会停留很久，经常一笔带过。
黄嘉树转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那天晚上我们一直盯着，找到了你们坐在哪。重播的时候指给他们看的，”
祝霜降看着他跟对面的网友下棋，已经快决出胜负了，说道：“姐姐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礼物？”或许是太不专心了，黄嘉树输了，然后点了重新开始，但对面的玩家选择离开了房间。
祝霜降给了他一个五位数的企鹅号，还是她在1999年时申请的，现在都2005年了。因为密码设置的复杂，加上隔一段时间登录一次，因此所有的账号都没被收回。
要知道，因为她的企鹅号是五位数，大学同学都叫她开服玩家。
黄嘉树的企鹅号是七位数的，因为经常挂着升级，等级已经积累到一个月亮，两颗星星了，但这也比不上五位数的企鹅号带来的震撼。
他当即登录了企鹅号，加上祝霜降自己的，三个账号挂在那里。他将新的企鹅账号发给不管在线的，还是离线的每一个人，告诉他们这是自己的新账号，并且主动一个个去加好友，忙碌的不得了。
有个别在线的小伙伴，不断的发来震惊的话，相互讨论的特别热烈。
黄嘉树在爷爷家住了三天，就被他妈妈带回家了，“你好几天没有练琴了，还有，大白不要了吗？”
黄向阳和庄希对儿子的教育方式是，假期里，你每天认真学习、弹琴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可以给你自己支配，玩游戏也可以。
很多父母会向孩子提出类似的要求，在他们做到这些要求后，往往会否决孩子玩乐的心，要求他们继续学习；或是把玩乐换成做点家务，锻炼身体。
总之，原来答应你的事是不可能同意的。
但黄向阳夫妻对自己在孩子心中的信誉看的很重，所以黄嘉树也很信任他们，都没有多加思考，就跟着回去了。他离开前，还对祝霜降眨眼：“姐姐，有事企鹅号联系啊！”
要不是有黄嘉树这个耳报神，除了那位表舅，祝霜降想不到对她有意见的还不少。但黄家人从来没跟她提过，既然如此，她也就当不知道罢。
过完年后，祝霜降买了几个芋泥馅的点心，准备去看沈漫，没想到沈漫在爷爷家，黄婷婷在电话里说道：“还好你提前给我打电话了，不然就要扑空了。”说着报出了沈爷爷家的地址：“他们在家呢，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沈爷爷热情的欢迎她进来，“你是第一次来吧。”
祝霜降回道：“是的，我来看漫漫。”
“漫漫在背汤头歌呢。”
祝霜降没想到的是，沈漫背汤头歌，身上还要穿着定做的小白大褂，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是一本正经的严肃，背书的声音是奶声奶气的。
看到她来，身体动了动，仰头看着她：“姐姐。”
祝霜降坐在了她的对面，拿过合着的书，说道：“姐姐听你背好不好？”
沈漫点点头，虽然背的断断续续，但是没有错漏的背完了，沈爷爷拿着一些药材过来教孩子认药，然后跟书上的药名一一对照。
沈漫学的不快，但是却非常坐的住，之后还要给祝霜降把脉。
祝霜降还记得她当年第一次给人把脉，人人怀孕的事。心想她从四岁开始学医，学到七岁，应该是有进步的吧。
果然是有进步的，因为沈漫把完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爷爷，“我把不出来，我觉得姐姐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爷爷接过了重担，大大的夸奖了孙女：“漫漫把的很对，姐姐身体健康。”说着让她再试一次：“漫漫要记住，女孩子身体健康，把脉时就是这个感觉。”
沈漫很懂得举一反三，“我知道，像我妈妈那样的，就是肾虚。”
沈爷爷干咳了一声，说道：“已经让你妈妈注意身体了。”
“还有爸爸！”
沈爷爷：“……是的，还有你爸爸。”
祝霜降：“……”
沈爷爷将祝霜降带来的甜点拿出来给两人吃，还给她们倒了蜂蜜水，看着她们吃点心的样子就笑了：“漫漫特别喜欢吃芋头，早上我们经常给她蒸了蘸白糖吃。”
中午留下来吃饭，祝霜降又看到了芋头，不过这次是咸口的，芋头蒸排骨，排骨还用淀粉抓过，非常嫩。
沈漫来者不拒，因为她不爱吃饭，沈爷爷直接让她吃这道菜，还对祝霜降说：“因为照顾她的口味，所以做的有点淡，如果吃不惯，就加点酱油。”
祝霜降拒绝了饭，“我跟漫漫吃一样的就行。”
“那我们今天就这么吃！”
沈漫还惦记着她的猫：“还有小蓝。”
沈爷爷让她认真吃饭，“小蓝的已经给了，它饿了会过来吃的。”
给了沈漫就放心了。
寒假一过，体重秤上一站，就知道每逢佳节胖三斤的谚语不是白来的。秦雅小心翼翼的问祝霜降：“您今年寒假有做什么项目吗？”
祝霜降回顾了一下寒假生活，问：“吃喝玩乐算项目吗？”
秦雅松了一口气，说道：“算，算娱乐项目。”
要知道，因为祝霜降去年暑假的充实生活，秦雅在寒假开始时，有过间接性的踌躇满志，但是床真的太舒服了；妈妈做的东西太好吃了；不用学习的日子太快乐了！
假期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不就是拿来玩的嘛！于是，她寒假过的和暑假的快活度不相上下。
而且这一次，还没长口腔溃疡！

第76章
两人聊了几句假期生活，秦雅还给她们带了吃的，因为其他室友基本不住宿舍，还拎到了教室。
祝霜降看着面前的周黑鸭无言以对，满满的一大袋。就听秦雅声音轻快的说道：“这家店是今年新开的，就开在我家斜对面，非常好吃，还物美价廉，这么多，只要二十！”
原来这时候的鸭货还物美价廉吗，在祝霜降印象里，像周黑鸭、绝味之类的鸭货，每斤的价格不比牛肉便宜，甚至还要更贵。
但如果是生的冻货，依旧是最廉价的肉类。
祝霜降戴上她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跟着一起啃起了鸭脖，秦雅又示意她尝一下其他的，“这个鸭爪也好吃，哦，还有鸭腿。我专门让老板切好的。”
甜辣口味的，但越吃越辣，秦雅问：“你们那边不吃这些的吧，这个鸭头你要吗？”
祝霜降拒绝了鸭头，说道：“以后会吃的。”
“为什么这么说？”她专门拿了一个手套过来吐骨头。
“以前不吃是因为这样的店少，要是它像蝗虫一样开满全国，再怎么不吃，也会注意到的。”
“用蝗虫举例是不是太夸张了？”
祝霜降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顿了一下，问：“今年是不是禽流感？我们这样吃没事吗？”
秦雅回道：“我问过老板了，老板说卤的是一年前批发的冻货，那时候还没有禽流感。”
她看着祝霜降停下的动作，问：“怎么不吃了，是不喜欢吗？”
祝霜降幽幽的问：“虽然是一年前批发的冻货，但死亡入库年龄具体几岁，有问过吗？”
“想那么多干什么，总不能比我们的年纪还大吧。”
祝霜降：“……”
“你们两吃什么呢？”临近上课，有不少同学抱着书进来了，她们坐的老位置，伍宴静一下子就找到了，然后跟着一起啃起了鸭爪。
“我包里还有两瓶雪碧，”她摘下了手套，将雪碧拿出来，祝霜降把自带的杯子推过去，伍宴静一瓶倒了一点给她，以求尽最大的努力做到公平。
等她们吃完喝完，老师都进来了，李丽娜还没到，伍宴静问：“她不会又半个月后才来吧。”
秦雅和李丽娜的联系比较多，说道：“不会，最晚十天后到。”
伍宴静：“……区别不是很大的样子。”
中午，祝霜降接到了少儿频道动画组的电话，说《多多的故事》已经制作完成了，今晚有整个剧组的聚餐，让她过去参加。
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又问道：“你们开学了吗？你在首都的吧。”
“在的呢，我会来的。”
一起吃午饭的柏衡，在她挂完电话后说道：“结束后我去接你。”
“我也不知道几点结束，但是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
聚餐在一家酒店进行，大厅里摆了好几桌，服务员来回穿梭其中，已经开始上菜了。她到时大部分人都齐了，过去跟几个编剧老师还有配音演员坐一起，顺便将背着的包拿下来挂在椅子上。
一个没见过她的配音演员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位编剧了？看着挺有学生气的。”
“不用看着，就是学生，”经常照顾祝霜降的编剧将桌上的饮料拿给她，对没见过她的几人介绍：“北大的高材生，也是我们动画的原作者。”
几人客气的碰杯，因为职业原因，这一桌的配音演员都不喝酒，严格点的连饮料也不喝，祝霜降认出了其中一个还是某少儿节目的主持人。
她主持的节目，存在时间可长了，近十年的小朋友都有看过她的节目，现在还在继续。没想到样子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听他们聊天时说起她已经快四十了。
世上就是有一种人，不管你三十岁还是四十岁，都长一个样。
“动画片什么时候上映？”祝霜降问。
“已经送审了，没问题的话，两周后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它了。”
结束后成人有各自的活动，也有离开回家的，编剧老师问祝霜降，“你怎么回去？”
“有人来接我。”
老师放心的让她离开了。
祝霜降在门口看到了抬头看天的柏衡，背着手轻轻的走到他身边，问：“怎么站在风口？”
柏衡指着天空对她说道：“你看，今晚有星星。”
首都的天空是很少看到星星的，更何况如此与众不同，祝霜降仰头盯了一会，良久后道：“……这是木星？”
“嗯，今天是冲日，木星和太阳刚好分处地球两侧，几乎成为一条直线。”柏衡的变声期已经过了，说话相比之前的偶尔嘶哑，变得更加清朗，“冲日期间，木星被太阳照亮的一面完全面向地球，整夜可见。”
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祝霜降说道：“这里位置不好，风还大，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附近能有什么观星点呢？思来想去，两人到了学校未名湖，冲日如此难得的天文现象，校内看星星的人也不少。为了看的清楚，还有同学带了小型天文望远镜过来，固定在三脚架上。
等到晚上十点、十一点，大家才渐渐散去。
第二天祝霜降就有些感冒了，好在上午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她就回家里窝着了。坐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一边打喷嚏，一边写作业，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还在播放美剧，也算是一心两用了。
柏衡有些愧疚，他觉得都是因为昨晚吹了太久的风，祝霜降才会感冒的。在陪她去校医务室开了药之后，还打电话询问张姨生病了应该吃点什么好。
张姨在电话里说：“我正好没事，过去看看她。”
敲门声响起，祝霜降过去开门，然后见张姨拎了很多东西进来，她后退了两步，问：“张姨，你怎么来了？”
张姨进来后关上门，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边整理一边说道：“牧总去洛海市了，你们住这又比住家里多，我干脆过来给你们做饭。”
她关心道：“柏衡打电话说你感冒了，身体怎么样？”
“小感冒，已经吃了药了。”
“我做了红糖馒头，还是热的，你先吃点。”张姨把馒头一个个叠在盘子里，继续道：“再给你熬个皮蛋瘦肉粥，炒个小青菜，煮几个鸡蛋。”
红糖馒头是开花的，偶尔还能吃到没揉匀的红糖，那一块就会特别甜。张姨让祝霜降继续去写作业，“这里不用管，我做好了再喊你。”
她重新在地毯上坐下，点了下暂停的视频，接着写作业。
没想到，除了白煮蛋，张姨还煮了一锅茶叶蛋，有将近十几个。“是好茶叶，收拾的时候翻出来的，我看再有两个月就过期了，干脆拿来煮鸡蛋好了。”
“入味了吗？”张姨问。
祝霜降说道：“有一点点淡。”
张姨把不够破的外壳又敲了敲，然后放回去合上盖子：“多泡一会，不过冷了之后，记得热一热再吃。”
“嗯。”
张姨将厨房冰箱收拾好，拎了垃圾准备离开：“我先回去了，小白和爱钱还在家里。”
“爱钱？这是谁？”
“就是那只三花猫，牧总给取的名字，说它既然是为了金钱留下的，就叫爱钱好了。”
祝霜降：“……”
她的感冒症状消除的很快，茶叶蛋还没吃完，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熬了一锅红豆沙，打电话询问秦雅愿意吃泡了两天的茶叶蛋吗？在听到她说愿意之后，直接连红豆沙一起给她们带了。
“这红豆沙吃下去好暖啊，不会是刚煮出来的吧。”宿舍里，秦雅对着保温桶看了看，发现里面还有很多，放心的慢慢吃。
祝霜降又给伍宴静倒了一碗，回道：“是刚煮出来的。”
“哇，还有小圆子。”秦雅嚼着圆子，发出了喟叹，“我真是太幸福了。”剥开茶叶蛋后大大夸奖，“一看就泡的很入味了。”
“是的，都有点咸了。”
秦雅不允许她对茶叶蛋有误会，咬了一口后说道：“一点都不咸，刚刚好。”
祝霜降：“……是，我忘记你是个重口味了。”
秦雅很快就开始吃第二碗了，吃完还把她的保温桶洗干净了，祝霜降看了看她的肚子问：“你今晚还吃吗？”
要知道伍宴静只吃了一碗，她一个人吃了三碗加一个茶叶蛋。
“不吃了啊，刚才吃的就是我的晚饭。”
祝霜降松了一口气。
动画片上映后，祝霜降开始了追剧模式，只不过电视开着，电脑上放的还是其他片子。远在洛海市的黄婷婷倒是给她打了电话，“我放给漫漫看了，漫漫天天跟她爷爷一起看。”
不过相比沈漫，还是黄嘉树比较兴奋，不断的在学校里给老师同学们安利，“这是我姐姐以我为原型画的？”
同学们对他惊为天人，“你小时候想做这么多事，叔叔阿姨还都带你做了？”
其实那些事并没有多少是他想做的，但黄嘉树还是挺起了胸膛，“是的，我做什么我爸爸妈妈都会支持我的。”
乐团的同学就有些担心了，“那你还留在墨镜乐团吗？”
“哎，我最喜欢的还是弹钢琴！”他搂着小伙伴的肩膀：“我们乐团会一直继续下去的。”
一个月后，祝霜降打电话给少儿频道询问收视率，那边有些兴奋，“在动画片里，收视率是第一，虽然才四月份，但应该能保持住。”
“我们已经开始做第二季了。”
祝霜降惊讶，“这么快？”
“嗯，而且有第一季打下的基础，完成时间也能更快。”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道：“导演的意思是每半年放一季，一直到完结为止。”
荔枝台那边的音乐综艺同样到了筹备阶段，但是因为现在超级女声进入了决赛阶段，他们想在这个比赛结束后开启再节目。
有人先在前面过河，还能蹭一波热度，而且谁也没想到，可能包括超级女声自己也没想到，他们这个节目会这么火。
荔枝台的策划还在电话里，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你要是有什么好想法，记得告诉我一声。”
所有的想法都在漫画里画了，祝霜降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多录一些幕后花絮，放到网上用来宣传。”
“……网络上放视频宣传，不太容易吧。”策划有些犹豫，但是他听说互联网上关于超级女声的搜索很多，热度很高，就说道：“这样，我问一下我们单位里，电脑用的好的年轻人。”
为了宣传奥运，香江著名歌手周hua健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举办了他在大陆的首场校园演唱会，演唱会的门票会全部用来支持乒乓球比赛场馆的建设，也就是北大未来的综合体育馆。
祝霜降担任了志愿者，负责到现场近距离拍照，没想到宣传中只有周hua健一个人，却来了好几个著名音乐人，校内的合唱团、弦乐团担任伴奏。
她看的出来，不少同学是把他当偶像的，非常激动，还要祝霜降给他们合影。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的运动员，听身边的人一说，是前乒乓球世界冠军。
真是失敬了，祝霜降对着几位运动员拍了照片，可能因为都是公众人物，他们对摄像机的配合度比以前在校内拍过的同学更高，还会找角度，摆姿势。
歌手们因为同学的热情，比原来说好的唱了更多的歌，结束后大家先是恋恋不舍，等北大校长上台颁发捐赠证书时，又变成了热烈的掌声。
捧场你们是专业的。
祝霜降立刻拍了台上人握手，一起举着证书的照片，活动结束后，问来听歌的摄影协会会长，她拍的怎么样。
会长一张张的看过去，“在校内的电视台和报纸上，已经绰绰有余。”
会长和女朋友一起走了，有两个乐团的男生逆着人流往这边过来，凑近到祝霜降身边，其中一个红着脸问她：“学妹，我们是刚才要你拍合照的，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祝霜降说道：“加个企鹅号吧，我回去后直接把照片发你。”
男生怔了一下，“加企鹅号也可以，”又问：“你是哪个学院的？大几了？”
听到她是大三的之后，说道：“原来是学姐，看不太出来，我们是大二的。”
相互记下了企鹅号，另一个男生大惊小怪，“五位数的企鹅号，厉害了学姐，数字还这么吉利。”
祝霜降非常谦虚的说：“哎，就是申请的早，也没什么。”
他们热情邀请：“学姐要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我有约了。”
正想问是跟舍友约好的吗？可以一起过来，就听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学姐转头，已经过去和来人说话了。
那个男生明显是从外面进来的，根本没有来听演唱会，连演唱会都不陪着听，一点都不关心她，学姐还笑的这么开心。
听了柏衡的话，祝霜降忍不住重复的问了一遍，“你是说，你的博士生师兄因为直接在室外浇凉水，发烧躺在宿舍里差点昏迷不醒，还是你送到校医院去的？”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浇凉水？还是在室外。”虽说现在已经四月份了，但这几天温度变化剧烈，偶尔有冷空气或是大风，昨天温度就降到了个位数，今天也不高。
柏衡牵着她的手给要走出去的同学让出位置，说道：“我不知道，我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还没清醒。”
“刚才那两个男生，瞪了我一下。”
“啊，你说什么？”祝霜降不明所以。
“就是他们，”柏衡指了一下走出去的两个男生，语气里满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要瞪我呢？”
……
晚上，乐团的男生收到了一个好友验证，并表明了对方是白天拍照的摄影师，他立刻选择通过。
他飞快的发了一句话过去：[学姐，晚上好。]
没想到对方不止发来了照片，还发来了询问，“学弟，你们今天下午离开时，为什么要瞪人？”
“啊啊啊啊！”学弟握着拳头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明明是男人之间的事，怎么还有告状的！
另外一边，祝霜降关掉了企鹅号，将其他照片打包发给了校教育基金会的邮箱，又打电话跟老师提了一下。
演唱会的门票收入就是由这个基金会处理的，相关通稿自然也要由他们来写。
柏衡看着她的电脑屏幕，问：“那两个男生叫什么，不备注一下吗？”
“你说的对，不备注是容易忘。”
祝霜降修改了他们的备注名，还在括号里写上了他们的学院名，然后把他们移到了其他校友那一栏。
柏衡看前面时，拧着眉头，等到他看到后面的举动，神情已经变得轻松了。因为他知道，祝霜降企鹅号里的‘其他校友’，是她不常联系的分类。很多只聊过一两次，大多还只是传文件，发照片。
之后唯一存在的用处，就是增加好友数量。
第二天周末，祝霜降跟着柏衡，去看了那位把自己浇进医院的博士师兄，师兄姓徐，躺在病床上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她虽然不处于这种状态，但对这种状态并不陌生，经常在生物系，化学系等各种需要做实验的学生们身上看见。
某次她在中关村的食堂吃饭，还看到旁边两位学姐的饭桌上还放着一把香，就是去寺庙时上的香。学姐是这么说的，“我上次放假回来，做实验有如神助，我对比了一下跟以前的不同，就是在家里给我去世的爷爷上了三炷香。”
“这肯定是爷爷保佑。”
而坐在她对面的女生很担心，“你爷爷保佑了你，还会保佑我吗？”
“放心吧，肯定会的，我到时候跟爷爷说一声。”
当时听了一耳朵的祝霜降：“……”
也不知道她们的实验是多么的纠结，纠结到需要依靠玄学的地步，听着好像还要在实验室里贴爷爷的遗照，担心的却不是实验室让不让贴。
祝霜降在病床的床头柜上放下了带来的水果，客套的安慰：“学长，世上没有过不去的难事。”
徐师兄面容愁苦的摇摇头，说道：“学妹，你是文科生，不懂数学的苦，有些东西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柏衡对着徐师兄道歉，“我把你送医院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桌上的那道题解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答案拿走了，不影响你继续解题。”
徐师兄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渐渐变得呆滞，他咻的抬头，他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柏衡，突然一下子掀开被子，上前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你说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把我桌上的题目解出来了？”
柏衡解释道：“我那时已经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只是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看到了题目。”他着重强调：“我是先救你，再解题的！”
“不重要！”徐师兄挥了一下手臂，用掷地有声的语气说道：“救我不是最重要的，来，跟我说一下那道题怎么解的。”
柏衡低头，看向徐师兄抓着他的手。
徐师兄会意，很快放开他，还把捏皱的袖子抚平，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柏衡又恢复了担心的样子：“你退烧了吗？”
“退了退了，我现在神志清醒。”
柏衡开始给他讲解题过程，徐师兄听的时而皱眉，时而恍然，还拿过放在病床对面桌上的包，掏出了草稿纸和笔推到柏衡面前。
写了两大页草稿纸，解完关键点后，他一把拿过笔，刷刷刷的开始写下面的步骤，“好了，我已经会了。”
徐师兄神清气爽的吐了一口气，拍着柏衡的肩膀说道：“我如果写论文，一定给你个二作。”
柏衡艰难的笑了一下，“不用那么客气，我觉得这是你独立完成的。”
徐师兄还想说些什么，就听旁边的祝霜降问他：“你担心的事，过去了吗？”
“过去了，过去了。”徐师兄开始喜滋滋的收拾东西，“出院！”
说着还把祝霜降带来的水果放到她手上，亲切的说：“学妹，这些你拿回去吃。”
祝霜降：“……”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徐师兄已经背着包，一阵风的般推门出去了。最后，祝霜降把水果送给了这层楼里的值班护士，护士看着红色的苹果皱眉，看着不太想收的样子。
祝霜降见状，很有情商的说：“苹果嘛，刚好祝你们平平安安，你们照顾病人，是辛苦了。”
护士脸色好了很多，接过去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不能随便收病人家属东西的。”
“不是家属。”
护士迷茫的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人，想起了附近的学校，说道：“……也不太收病人同学的东西。”
她回想着刚才离开的中年男人，又看看面前青葱的少年少女，低头翻了下那个病人的资料。年龄一栏写着三十岁，心情轻松了一点，她就说不全是她眼神不好。
走出了医院，回去路上，祝霜降说道：“徐师兄是长的有些老成。”
柏衡嗯了一声。
“如果他换个造型；换个发型；换个眼镜；然后好好休息几天，再锻炼一下身体，也不是不能改善过于老成的情况。”
柏衡顾左右而言他，“我们来说点简单的事吧，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祝霜降：“……我想吃烧烤。”
两人到了一家炭烤羊肉串店，再过几年，炭烤肯定会变成电烤的，然后就再也没有这种烟火味。羊肉切的很大块，端上来时还滋滋冒油，上面洒了椒盐，辣椒和孜然，浓烈的香味朝着她的鼻子里涌来，拿起铁签和筷子，一块块把肉拨到盘子里。
她可不想直接咬着吃，然后把脸给烫了！
服务员又端了两碗羊蝎子汤上来，汤已经炖成奶白色了，上面洒了葱花，颜色分明。
很快，越来越多的客人进来，他们要是再晚几分钟，肯定要跟着一起排队了。
羊肉串香辣咸鲜，羊汤鲜美可口，祝霜降吃的极为满足，结束后溜达了半个小时，到学校不远处的一个陶艺店DIY。
柏衡偶尔会玩雕塑，柏家还有专门给他做雕塑的工作室，刚进店老板就对着两人说道：“吃羊肉串了？”说着很心动的样子，“我也很久没吃了。”
“你们两在哪吃的？”
祝霜降告诉了他店名，又告诉了他地址，没想到老板收了他们的钱后，当即只留两人在店里，“你们要是不玩了，帮我把门锁一下就行了，我带了钥匙的。”
“要是有客人过来怎么办？”
“这个时间不会有客人的！”老板看着他们，把话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我这东西都有标价，让他们自己付，实在不行，就说老板不在。”
柏衡在拉坯、捏塑；祝霜降用水彩在给陶坯彩绘，差不多快完成了，就听到有人进店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老板回来了。
一看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老板看着她的样子问：“有客人来过吗？”
祝霜降摇摇头。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走近说道：“你快画完了吗？”
“最后一点。”
画完后，他给祝霜降涂的娃娃喷了釉，原来有些暗沉的水彩立刻变得鲜艳明亮了起来。接着看向柏衡捏的一个东西问：“这是什么？”
祝霜降回道：“是一个数学符号。”
店主恍然，不是在玩抽象啊，说道：“我这里的陶瓷每半个月送去烧制一次，上批刚烧完，你这个符号要半个月后来拿了。”
柏衡洗完手擦干后，给他留了电话，“烧好了打给我就行。”

第77章
柏衡的数学符号需要烧制，但是祝霜降涂的白雪公主是可以带走的。店主同样一身腌入味的羊肉串味，在本子上记下了男生的手机号，给女生装好娃娃后递给了她。
回到家，祝霜降把娃娃摆在了柜子里，感觉它身边还可以摆很多兄弟姐妹。
互联网上，不止是超级女声火了，另外还有芙蓉姐姐，天仙妹妹。百度搜索上有两个排行，一个是热度排行，一个是搜索指数上升排行。热度十条里有八条和娱乐圈有关；搜索指数里有各种问题：脱发原因？地震原因？恐龙灭绝原因？
嗯，怎么还有苏联解体原因的询问？苏联解体都第十五年了。
下面还有询问怎么减肥？怎么预防禽流感？怎么学英语？怎么下载MP3……的？
祝霜降把这些问题记下来，首先是为什么会发生地震，从地球的构造；几种地震方式；地震前会有什么征兆；遇到地震后应该怎么救援和逃生。
只是她原来的绘画板笔触不太灵敏了，画的有些别扭，柏衡见状，给她买了一套新的数位绘画板。祝霜降接过礼物，来回翻看了一下，“是新牌子吗？”
“嗯，我看公司是今年成立的。”
祝霜降试了一下，“比之前的那个好用。”
其实网上这些问题都有人回答，只不过答案良莠不齐，又十分零碎，也都是文字描述，大部分人都没有耐心看。
于是祝霜降把这些回答整合起来，又在北大各大学院跟专业老师确定正确性，补充不全面的回答，然后用漫画的方式画下来。
要不是现在做相关视频困难重重，其实影像的方式更能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
祝霜降一边上课，一边整理资料和素材，在五月底时，首先上传了关于地震的漫画，用的是她到北大后注册的账号名，还在漫画的最后一页标注了感谢，感谢哪几位北大老师给予的帮助。
接下来更新第二篇和第三篇，这些问题本来就是网络热搜，现在有人系统性的，用漫画的方式进行了回答。回答问题的还是北大在校生，每篇下面又有对不同学院老师的感谢，顿时关注度大增。
祝霜降‘谷雨’的账号也一下子上了热度排行榜，这让她有些惊讶，然后反应过来，哦，好像现在还不是控榜买卖热搜的时代。
大三快结束时，她上传的速度慢了下来，准备了保研需要的各种材料，包括个人介绍，成绩单，各种证书复印件等等。还去找了最喜欢的李老师，询问能不能读她的研究生。
李老师就是去年暑假时，在她去央视少儿频道参与担任动画编剧，要在首都电视台工作的学长学姐，照顾她的老师。她年近五十，平时上课风趣幽默，经常说些冷笑话，而祝霜降经常能get到笑点。
反正不管李老师对她感官如何，祝霜降对她印象很深。
办公室里，李老师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霜降来了，我正想问你要不要到我这里读研究生呢？还想着矜持一下，只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你来找我，差点矜持不下去了。”
祝霜降立刻道：“李老师你这么受欢迎，肯定有很多人选你的，我来的时候还想，要是你的招生人数满了，我就等下一年，或者干脆毕业算了。”
李老师说道：“那我们也算双向奔赴了。”她停了一下后继续问：“保研需要达到的条件都达到了吧。”
见她点点头后干脆利落的开了一封推荐信给她，“另一封我让何院长帮你写吧。”
祝霜降感动道：“谢谢老师。”
李老师温和道：“不用谢，只是……”
只是什么？祝霜降好奇的看着她，就听她继续道：“只是我在网上追你的漫画，发现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更新了，琐事做好了，也不要忘记更新啊。”
祝霜降汗，“那不是忙着准备保研的资料嘛。”
李老师说：“我看你画完最后一幅画，请假的说法是三次元忙，这个词已经成为热词了。”
祝霜降愣了一下，“可是这个词不是早就有了吗？”
“哎，是的，但是在生活中运用还是第一次，与之相对应的是二维的动画，漫画，小说吗？”李老师问道。
祝霜降回道：“那是二次元。”
“挺有意思的说法，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现在世界变化越来越快，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也要与时俱进才行。”
说着李老师给何院长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祝霜降说道：“何院长在办公室里，你直接过去吧。”
“谢谢老师。”
祝霜降开好了所有推荐信，等大三期末成绩出来后，连同其他文件信息一同递交，能不能成，等大四开学就能知道了。
暑期，国际名校赛艇挑战赛在江东省洛海市举行，一共有十二支队伍同场竞技。除了清华、北大江东大学之外，还有阿美莉卡的耶鲁、哈佛大学；英国的剑桥、伦敦；意大利的米兰大学等。
柏衡跟着祝霜降一同来看比赛了，他多年没回过洛海市，此次故地重游，到了从没来过的莱临岛。
“莱临岛这么有名你都没来过？那洛海市其他地方你去过吗？”
柏衡报了几个名字，大多是公园和博物馆，在他开始报酒店名字时，祝霜降喊了停，“后面跟叔叔阿姨参加的宴会不算，这种单纯游玩的。”
“没有。”
其实祝霜降也就来过一次，但不妨碍她拍着柏衡的肩膀说：“这次带你好好玩。”
莱临岛已经开发的有模有样了，各项娱乐设施比以前更齐全，除了高档酒店，平价民宿之外，还有可购买，或是租用的独栋别墅。
送两人上岛的柏景彦听到尚有几套别墅没卖出去，让开发商带他们看了一遍，当即定了一套，于是这次他们就住在别墅里。
难怪小白在遇见爱钱前，忠诚坚定的追随在柏叔叔的身边，这挥金如土的样子谁看了不迷糊。
祝霜降戴着遮阳帽，能遮住整张脸，光脚踩在沙滩上，拍打上来的海浪时不时没过脚背。她转头看柏衡，“你真的不戴帽子吗？”
柏衡摇摇头，“多晒一下太阳。”
“你美黑啊？”
柏衡：“……那也没有。”
祝霜降把帽子放在他头上，“那还是带上吧。”
庄希是小学老师，和学生们一样放暑假，带着黄嘉树，牵了漫漫上岛来玩，对祝霜降说道，“你黄老师今天要上班，明天可以过来，这个比赛不是一天结束的吧。”
祝霜降看了看比赛单，说道：“今天是500米和2000米的预赛。”
“2000米？这距离可不近。”
比赛的起点和终点都围满了加油的人，发令枪响起，选手们要从沙滩的起点线上，奔跑至赛艇上，而不是一开始就在上面坐好。
“这些来的外国人，看着真人高马大。”庄希感叹道，“看着就像体育生。”
祝霜降道：“……来的应该也是体育生吧。”
黄嘉树有和小伙伴们约好在岛上见面，此刻早就找不到人影了，漫漫倒是还站在他们身边，手上还拿着一个棉花糖。
祝霜降扯了一朵下来，“给姐姐吃一点。”
她将棉花糖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漫漫也不在意，还举到了舅妈面前，庄希摸了下她的头，“舅妈不吃。”
不远处传来了有一艘船翻了的喊声，庄希往那边看去，然后看到又翻了一艘船，问身边的人：“是翻了第二艘吗？”
“好像是。”
通过观众陆陆续续的交谈，大家明白了，米兰大学是第一个翻的，直接撞翻了江东大学的赛艇。
看不到那边的沈漫又将视线看向了柏衡，推了推他的胳膊。柏衡低头，和这个小姑娘相互对视，沈漫举了举棉花糖要给他吃。
一秒，两秒，为了不让他们看到天荒地老，祝霜降直接扯下来一块，喂到柏衡嘴边，“好了，剩下的漫漫你自己吃。”
柏衡一直没有动作，等祝霜降抬头去看时，就察觉到了手上温润的触感，他一点点吃掉了棉花糖。
祝霜降的耳朵有些发红，她想要抽回手，却被抓住了，“上面沾了糖，我帮你擦一下。”
庄希被外甥女拉着回头时，就看到柏衡拿出了一包纸巾打开，正在细心的给祝霜降擦手。
“漫漫，怎么了？”庄希问。
沈漫看了看姐姐的方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预赛结束后，翻了两艘，有两艘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划到中间后，一直来回打转，最后艰难的划到终点，一个比第八名慢了整整七分钟，一个慢了十分钟。
四所拿优胜奖的学校已经预定了，复赛在后天，期间有文艺演出，包括歌舞、弦乐、杂技、舞台剧等，这些是各个大学的项目。另外还有洛海市政府和莱临岛准备的节目，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晚上还要在岛上放烟花。
柏氏家电正在跟外商进一步谈合作，柏叔叔是不得闲了，但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有分批次到岛上进行团建，住的是岛上的四星级酒店。
为什么不住五星级？除了更贵之外，五星级的酒店都被住满了。
第二天黄婷婷来时有些失望，因为连民宿都被住满了，“我还特地跟李老师调了班的，难道晚上还要坐渡船回去？”
“不用，可以住别墅。”
“别墅？”
庄希笑道：“沾了柏衡的光，柏总在莱临岛上买了一套别墅。”
“莱临岛上的别墅？很贵的吧。”
庄希拍了下她的手，小声道：“再贵，也不好过问吧。”
黄婷婷还有点记得柏衡的性格，说道：“我觉得就算问了，柏衡也不知道。”
借助这次国际名校赛事的光，莱临岛也顺势推出了赛艇游玩项目，另外还有海上观光、潜水项目。
祝霜降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是个旱鸭子，于是开始学起了游泳，黄老师教导。
黄老师看着她很不可思议，“你学游泳还要戴着救生衣学？”
祝霜降纠正道：“是浮力衣，专门练习游泳用的。”
“我们小时候，哪有这些东西，有个皮圈顶天了。”
祝霜降在水里扑腾着，问：“那你小时候，身边有因为练习游泳淹死的吗？”
“还真有，”黄婷婷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哪怕现在，每年都还有淹死的孩子。”
柏衡也穿上了相同的衣服，教导他的是柏氏家电高管的儿子，对方也在读大学，正是这次比赛江东大学的参赛选手之一，只是折戟沉沙了，瞬间从比赛选手变成了观众。
他对柏衡的大名如雷贯耳，因为当年柏衡提前被北大录取，他爸爸公司多发了一个月的奖金，用一部分给他买了山地自行车和手机。
江东大学也是985大学，能考上的不能说特别聪明，但肯定不是笨蛋。当初他爸提起柏衡，对着他啧啧啧，他干脆找出印了柏总封面的财经杂志，拿着杂志对他爸啧啧啧。
父子两个就此休战，他也没有对柏衡产生什么负面的想法，凡人对于学神，仰望就是了。
只是学神的运动天赋不是很好的样子，练习了好久，才能自己游一会，他也不能教很久，最后认真的告诉他：“千万不要游到深水区去，你现在还是个新手中的新手。”
新手肯定是对自己有数的，柏衡跟祝霜降都不是头铁的人，更多的还是尝试莱临岛上的玩乐项目。
初赛复赛看的不认真，决赛早早就到终点线附近等着了，原来被淘汰的选手都成了啦啦队，还有一个满脸红点点的。
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天，哦，海鲜过敏了。
真是没有口福，莱临岛上最多的就是海鲜了。
决赛的加油声比任何时候都大，连腼腆的漫漫都兴奋的涨红了脸，挥舞着祝霜降给她画的北大旗子，喊着加油加油。
就算今年没有这次国际名校的赛艇赛，北大和清华也是要开展比赛的，而且已经办了六届了，就知道两所学校的赛艇水平都是不错的。
最后北大获得了冠军，哈弗和清华拿到了亚军跟季军，友谊赛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晚，有篝火晚会和沙滩音乐节，在此之前，当然有颁奖典礼，颁发最佳创意策划奖；赛事组织奖；最佳团队奖；优秀运动员奖等等。
除了证书，还有奖金，钱不多，不过在莱临岛上吃吃喝喝足够了。
黄爷爷和黄奶奶现在不太爱热闹和拥挤的场合，等比赛和看比赛的人散去不少后，他慢悠悠的带着钓竿过来了。
“这里有去年新开发的钓场，听说明年还有垂钓大赛。”
祝霜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那您要参加比赛吗？”
黄爷爷一副我对比赛没兴趣的样子，“钓鱼嘛，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祝霜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的样子太明显了，一下子就被黄爷爷看了出来，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怎么？不信任我的钓鱼水平？”
还没等她说什么，黄爷爷开始呼喊：“漫漫，过来！”
沈漫成了吉祥物，黄爷爷每次挥杆之前，总会摸摸她的脑袋，祝霜降认真的盯着浮标，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无事发生。
黄爷爷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干咳了一声，问：“漫漫，你今天有想吃的菜吗？”
“我想吃红烧肉！”
“海里的，海里有想吃的吗？”
在岛上吃了好几天海鲜的沈漫摇头，最后看着爷爷期待的目光，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吃点海带吧。”
“海……海带？”
最后自然什么都没钓上来，祝霜降安慰黄爷爷，“其实钓场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能被开发的，肯定是鱼获多的地方。”
“在钓场上，说不定运气就站在我们这边了呢？”
黄爷爷不太开心，但是他中午还是给沈漫点了海带排骨汤。
之后，祝霜降和柏衡跟着柏叔叔回到了首都，因为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抗战胜利60周年。
全国各地都举办了各种活动，首都就有相关主题的大型展览，而且最上级还向全国所有健在的抗日战士、将领或其遗属颁发纪念章。
祝霜降曾经给洛海市敬老院的徐奶奶画过漫画，这次她和其他几位老革命一起，作为江东省代表前往首都，并受到了主席的接见。
事后祝霜降去宾馆看了徐奶奶，徐奶奶已经九十二岁了，神志依旧清醒，但她坐在轮椅上，早已行动不便。胸前只挂了两枚勋章，“前一枚是主席给我挂的，后一枚也是，我就算死，也要戴着它们去给我大哥看。”
“我要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七十多年前，十六岁的少女不想履行包办婚姻，哪怕明知道她是累赘，可是投奔革命的哥哥还是带上了她。一路上不管遇到了争端，还是危险，兄长一直是照顾她的人。
在帮助她；教导她；被她气的跳脚的时候，兄长总是会长长的，无奈的叹气：“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以后可一定要争气啊！”
之后的兵火连天，战火纷飞，她成了坚定的革命战士，最亲近的兄长却早已不在她的身边。
见徐奶奶落泪，宾馆里负责照顾她的工作人员，连忙轻轻给她擦去了眼泪，推她回房间休息了。
北大革命烈士纪念碑下，放着不少同学拿过来的鲜花，祝霜降把买的花和其他的放在一起，给在首都电视台工作的萧露学姐打了电话。
学姐在电话里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央视，给那些来参加抗战胜利60周年纪念的老前辈，做个节目访谈？”
祝霜降纠正道：“建议，我只是建议。”
“你这个建议很好啊，我去跟上级提一提。”在挂断电话前，学姐说道：“谢谢学妹，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好想法，记得告诉我一声，过几天请你吃饭！”
祝霜降继续在网络上更新之前没有完成的漫画，这次画的是如何给MP3下载歌曲，在很多人看来，这还要教？但她依旧画的很认真，好在这种她画的很快。
9月底，新浪联系祝霜降，邀请她入驻新浪博客。除此之外，他们还邀请了一大批名人入驻，大多是文娱行业的。
祝霜降答应了下来，还将之前画的一系列漫画搬运了过去，然后开始看电视。为了纪念抗战60周年，同样有不少主旋律的影视作品出现，比如《亮剑》。
柏衡开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他听着电视里的台词，说道：“我爷爷也在看这部剧。”
“还挺好看的，”祝霜降有些可惜，“听说剧组经费很紧张，也就是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给他们投资。”
“你有闲钱投资电视剧？”
“没有。”
“我的钱都可以给你！”
“……谢谢，暂时不需要。”
十月，祝霜降接到了学院通知，顺利拿到了保研资格，除此之外，秦雅也拿到了，李丽娜对自己申请失败很有数，因为她的绩点不是很高，因此她准备考研。
而伍宴静准备本科毕业后上班，考朝阳区的公务员，说着还有些犹豫，“其实去孔子学院当老师也挺好的。”
不过现在离毕业还早，她考虑的时间很多。
一周后，萧露学姐约祝霜降吃饭，专门找了一家西餐厅，两人面对面坐着，学姐说道：“你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就写了一份策划书递上去，那时候各地的革命老前辈们还没走，领导见了，当即拍板就要做这个节目。”
看到她高兴的样子，祝霜降问：“学姐有受到重用的吧？”
“毕竟策划书是我写的，”萧露看着她笑：“当然，最重要的是学妹你的好提议。”
吃饭的过程中，萧露跟她提了主持人的名字，非常有名，全国人民都耳熟能详的那种。
“这么慎重？”
萧露在央视里工作好几年了，对她说道：“像这样的访谈节目，甚至都不看重收视率，而是要做成纪录片的模式，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拿出来播放。”
吃完饭后，萧露又送了祝霜降一套化妆品：“质量绝对好，我们台里的同事都用它。”
祝霜降接了过来，“谢谢。”
2005年11月11日，首都奥组委公布了2008年奥运会吉祥物：福娃。
祝霜降看着李丽娜手中拿着的福娃瞳孔震惊，问：“你说这个福娃手办多少钱？”
“单个88块，一整套440。”
“这么贵，买得起的人有多少？”哪怕伍宴静是首都人，比赛就在她家门口举办，她也没有去买一个玩偶。
“我买的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还有限量的珍珠福娃套装，好像要八千多，不过我没买。”李丽娜想了想说道：“可能现在也买不到了，毕竟限量版。”
祝霜降说道：“哪怕单个八块，我都敢说厂家哪怕把机器开冒烟，生产速度都追不上销售速度。”
要知道去年华国的人均GDP不到1万3，城镇在岗年平均工资1300，当然，因为各地发展不平衡，肯定有高有低。
但大部分人比以上工资还低，祝霜降觉得，哪怕是有点钱城镇职工，都舍不得去买这些玩偶。
大家都很支持福娃，奈何囊中羞涩，只能精神上支持了。
秦雅找了最新的报纸，翻开给祝霜降看，“设计者的想法跟你一样！他也觉得福娃太贵了，大家买不起。”
“记者说，福娃已经是历届奥运吉祥物里卖的最低的了，还被设计者给凶了。”
下午，祝霜降回到家，就看到柏衡抱了一个盒子过来，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和李丽娜买的一样的福娃套装，“可以和柜子里的陶瓷玩具放一起。”
自从上半年画了一个白雪公主后，祝霜降时不时去陶艺店买一个回来上色，还学会了自己喷亮油，接着又专门整理了一个柜子用来摆放。
而尝试过陶坯后，柏衡还是更习惯用树脂雕塑，他把福娃们摆在柜子里，说道：“我还买了邮票，到时候可以送给别人。”
祝霜降问：“原来校内买的用完了？”
“嗯。”
她惊讶：“十套都用完了？”
“我送给远哥的几个朋友了。”
祝霜降啊了一声，说道：“……远哥的朋友都是认识的吧，他们收到一样的礼物没有说什么吗？”
柏衡回忆了一下，“没有，他们觉得我对他们一视同仁。”

第78章
祝霜降翻出了萧露学姐送的化妆品套装，开始对镜贴花黄。
里面还赠送了两片补水面膜，洗完脸后，她把头发都梳在后面，又用发箍固定，对着镜子一点点把面膜贴在脸上，问柏衡：“还有一片，你要用吗？”
柏衡看着她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的样子，摇摇头说道：“我刚才看了面膜的成分表，那些物质都不能被皮肤吸收。”
祝霜降：“……你去看会电视吧。”
柏衡：。
敲门声响起，柏衡起身去开门，就看见柏远抱着一箱水果站在门前，“我爸妈单位都发了两箱，给你们送一箱过来。”
进来的时候，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祝霜降吓了一跳，“你这贴的什么？”
祝霜降：“智商税。”
柏远警觉的问：“……什么税？我怎么没听过？”
听了她的解释后，柏远感兴趣的问：“既然这样，你还把它贴脸上？”
“唉，反正不要钱，这样也不算侮辱我的智商。”
时间到了，祝霜降去洗脸，出来时柏远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可看着是比以前水润的样子。”
柏衡打开他送来的水果，拎过一串葡萄放在他手上，“你去帮我们洗一下。”顿了下，毫无诚心的加了句：“谢谢。”
柏远又好气又好笑，“你还使唤起我来了。”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去厨房洗葡萄了，等端着葡萄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了给他倒的温开水，“行，不算我白洗。”
“我开了车过来，等下你们跟我一起回去，晚上去爷爷家吃饭。”
祝霜降诧异：“你的摩托车能载两个人？”
柏远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开车，开了都快两年了。”
祝霜降抱歉的笑笑：“这不是每次见你，都没在车上嘛，我总不能次次都问你，买车了没？”
柏远嗯了一声，“我也不能每次都提，我买车了，是吧。”
祝霜降把水、乳，霜都涂了，等她收拾好后，三人一同出门。
柏爷爷家的暖气劲更大，祝霜降觉得自家够温暖了，这边一进来就得马上把外套脱了，不然热的刺痛。
全家人都在，柏景弘兄弟正在客厅和柏爷爷说话，妯娌两个在餐厅这边包饺子，牧佳妍看到他们脱外套的动作就笑了：“屋子里是有些热，衣服别拿手上了，直接放到房间里去。”
饺子已经包了好几帘，一共有三种馅，猪肉大葱、羊肉白菜和三鲜馅。李静对着祝霜降说道：“洛海市那边吃的饺子可能和我们这边不一样，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祝霜降回道：“除了我家黄老师喜欢的海鲜汤圆，我暂时还没有吃不惯的东西。”就算海鲜汤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咽下去。
“海鲜汤圆是什么吃法？”将一个胖饺子放在盖帘上的牧佳妍说道：“我在洛海市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祝霜降思索着说：“那应该是黄老师自家的习惯吧。”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李静拿了两帘过去下饺子，祝霜降接替了她的位置，牧佳妍问：“你会包饺子吗？”
“没包过，但应该不难学。”
才上手，祝霜降就觉得饺子皮出乎了她的意料，不仅软，还有延展性，“这饺子皮真好啊。”第一个包的不太熟练，可除了不太好看，一点都没有破皮。
她召唤了柏衡过来，“你陶坯捏的这么好，包饺子肯定也不是问题。”
牧佳妍看着他们两包饺子的方式，“你们两这是南方的捏法啊，像我这样，两个大拇指用力一合，饺子就捏好了。”
可惜祝霜降总觉得，按照牧阿姨的捏法，在学会的过程中，肯定是要把饺子捏破的，那不就是浪费了？
南方的包法又不是不能吃。
牧佳妍起身又拿了两帘进厨房，然后直接在里面帮忙，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一人一海碗饺子，每个人面前都有专门的醋碟。
祝霜降看着碗里的饺子发呆，这么多？怎么也得有二十个吧。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柏衡，柏衡默默的推了他的碗过来。
李静看着正在把碗里饺子往柏衡碗里拨的祝霜降，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能吃多少，就先跟大家一样盛了。你胃口倒是小，等一下阿远他们还要吃第二碗呢。”
柏远用筷子夹着一个饺子，问：“这是什么馅的？”
祝霜降给柏衡拨了七个饺子，回道：“是羊肉白菜馅的。”
柏远一口把饺子吃了，“羊肉白菜馅的不是有了吗？这个看着不太一样。”
“是霜降和柏衡包的，他们两的捏法是左边三下，右边三下，看着是好看，就是费功夫。”
厨房的第二锅也好了，这次直接是一个大盘子全装出来，谁不够吃直接夹就是了。
三鲜馅是韭菜、虾仁和鸡蛋，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完要漱口，实际上这三种馅，味道都挺大的。馅调的很多，吃完后把剩下的全包了，放在盖帘上直接塞在速冻里，定型了之后就可以装到袋子里了。
还给祝霜降拎了一盒回去，“平时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煮就行了。”
“知道怎么煮饺子吧？”李静问她。
祝霜降心想，煮饺子有什么不会的，然后就被传授了点水法。
“……”
这还真不会，她认真听讲。
哦，就是沸腾时加一点凉水，再沸腾再加，来回三次饺子基本就熟了，这样煮更有劲道，还不会破皮。
柏远将祝霜降送回家时，发现她看着方向盘出神，问：“怎么了，你也想开车？”
“我马上就十八了，应该可以考驾照了吧。”
祝霜降开始学开车，不仅是她，柏衡也一同开始练习了，用的就是蒋叔常常接送他们的车。
蒋叔教的很认真，他们两也学的很快，但祝霜降还是有些担心，问：“蒋叔，你知道考试过程中的注意点吗？”
蒋叔不明所以，“考个驾照有个什么注意点？”
然后他去附近的驾校看了一圈，回来拍着胸脯对他们两保证，“那几个考点，简单！”
蒋叔发现，祝霜降很较真，她在倒车入库时，一定要把车停在正中间。开弯道不能压线就算了，入个库都这么吹毛求疵，最严格的考官都没她严苛。
数次练习后，他双手抱胸，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说道：“可以了，很好了。”
听到她在学车，而且考完了科目一的舍友们有些心动，伍宴静纠结着要不要也去学，然后决定去，哪怕现在买不起车，以后可能也买不起，但是考的证总是自己的。
祝霜降和柏衡在1月中旬，考完了科目三，填了邮寄地址，到时候收驾照就是了。
是的，现在还没科目四。
出来上车后她恍恍惚惚，在科目二时就感受到了，此刻感受更深，她说道：“现在考驾照这么容易？”
蒋叔说道：“本来就不难，你啊，就是容易对什么事都如临大敌。”说着他打开了车载广播，广播里传出了字正圆腔的女声，听着就属于官方的新闻频道。说的是自2006年1月1日，我国农民告别了2600年历史的皇粮国税，农业税已成历史。
祝霜降听的怔了一下：“取消农业税了。”原来现在才取消吗？
本来想换台的蒋叔停下了动作，又调高了广播的声音，问：“接下来去哪？”
“去首都展览馆，”柏衡说道：“那里正在举办艺术展览会。”
首度展览馆门口的最前方，除了华国的国旗，还插了另外十五个国家的国旗，这些国家的画廊本次有携艺术品过来展览销售。
展览馆分两个部分，展销区和文创区，祝霜降只看她看得懂的油画和雕塑，另外在摄影作品面前驻足最多，然后她看到了语文课本里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柏衡认真的问她，“要买吗？”
祝霜降摇摇头说道：“以后我们自己去拍就是了。”
柏衡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祝霜降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虽然离十八岁还差几个月，但祝霜降还是把户口从福利院里迁了出来，自成一户，拿着新鲜出炉的户口簿，户主上面写的她的大名。
实际上，现在福利院的孩子年满十六周岁，具备独立决策的能力，就允许把户口迁出来了，因为这个时候十六周岁就要离开福利院了。
估计以后会变的更加严格，要满十八周岁才行，包括考驾照，入党等等。
为了庆祝，黄家人在饭店订了一桌，聚集在一起吃了个饭。饭桌上，黄爷爷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以后就独立了，但是我们还是把你当自家人的，有空多回来看看。”
祝霜降点点头，“我会的。”
黄奶奶拍了下老伴的手，对祝霜降说道，“你还要继续读书，以后或许会在首都上班，太忙了多打电话也是一样的，不一定要回来。”
除了户口簿，祝霜降的身份证也快到期了，又去拍了第二代身份证，等到了首都准备买车时，就遇到了晴天霹雳。
因为2006年首都有一个政策，限制外地人在京购车上京牌。
柏爷爷看着萎靡不振的祝霜降，问柏衡，“她这是怎么了？”
柏衡说了前因后果，柏爷爷就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把户口迁到京城来就是了，你是北大的学生，在这又有房子，难道还会限制你？”
祝霜降说道：“可是我刚换的身份证。”
柏爷爷听的都乐了，“总不能因为身份证是新的，就不舍得换了吧，刚好你李伯母是管这个的，你去问问她需要交什么材料。”
祝霜降交了需要的材料，等拿到新的户口簿和身份证，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
宿舍里，伍宴静在去外国的孔子学校当老师和考公务员之间，选择了考公务员。
“如果当孔子学校的老师，就要去非洲和南美洲了，争取一下也只能去越南。”
“阿美莉卡和欧洲的名额，早就被人占满了。”伍宴静继续说道：“除了越南，我对那些国家的了解都在纸面上，我爸妈不太放心，我也挺害怕的。”
她耸了耸肩道：“既然这样，我还是留在家里吧。”
不过她报名参加了北大青年志愿者协会组织的公益活动，在三月到四月期间，将会和其他协会的同学一起，前往贫困县进行支教，在教学的同时赠送生活用品、文化用品。
像这种活动，在出发之前，一般会进行募捐的，祝霜降听了之后就说道：“我捐一部分钱吧。”
伍宴静大喜，就听她继续道：“但是我要看到钱款去向哦。”
“放心吧，我们都是去批发市场，选性价比最高的买，而且会开发票。”
从民族大学回来的李丽娜听了她们的话，说道：“那我也捐一部分。”
去志愿者协会交了钱，该活动的发起者对着她们连连感谢，“两位学姐起码解决了我们一半的资金问题，剩下的筹款我们就轻松多了。”
祝霜降问李丽娜：“民族大学的活动怎么样？”
“还没结束，你要去玩吗？”
祝霜降有些心动：“去看看。”
舍友们都跟着一块去了。
民族大学举办了一系列和藏族有关的活动，包括藏族民俗趣味运动会、大型文艺晚会和文化展，是多个组织机构联合举办的。
文艺晚会昨天就结束了，但是其他活动还在进行中。
文化展中不会看到某些恐怖又血腥的东西吧，比如人皮唐卡和嘎巴拉碗什么的，祝霜降心有惴惴。
不过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唐卡有，但是在动物皮革上制成的，另外还有佛像，配饰，铜器，玉印，档案文书等等。
还搭了一个藏族生活方式的展馆，里面以红黄二色为主，看着里面豪华的搭配，祝霜降感叹：“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庭。”
“你看桌上摆的法铃、念珠和噶乌，这搭的应该是喇嘛家。”
李丽娜给她们当起了讲解，某些东西，如果没有专门的解释，都只是看个新奇而已。不过大家也不闲着，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啊’、‘哦’语气词，给李丽娜提供情绪价值。
文化馆中展品最多的，就是‘历史变迁’那一部分了，通过各个时期的文物，印证西藏和中央始终如一的隶属关系，甚至还有清朝皇帝册封达lai喇嘛的文书。
“首都要建西藏文化博物馆，正在征集筹建文物，”李丽娜指着其中一个展品说道：“这是我家捐献的。”
“暂时先摆放在这里，等首都西藏文化博物馆建设开馆，再送到那里去。”
大家顿时发出了更为敬仰的声音。
李丽娜：“……它在所有展品里，非常普通。”
秦雅说道：“怎么能这么说？谁家能拿出文物来捐献？”
“普通人家也没有文物。”
祝霜降的实践活动选择了去华国扶贫基金会担任志愿者，华国扶贫基金旗下有很多项目，各个项目对志愿者的要求不同，她主要对标关于留守儿童的‘童伴计划’。
童伴计划自从2002年开展以来，截止目前，已经帮助了四万多名留守儿童，在各地建了超过三十所学校。它的资金来源有上级拨款和外界捐助，外界捐助的最大一笔是项目的发起人熊猫侠。
祝霜降和其他志愿者一起，检查寄到他们所在站点的包裹和来信，重新整理后再交给最后一环，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每个星期到岗两天，她要在这里工作到五月份。但是祝霜降知道，这是志愿者活动里较为轻松的一环了。
听伍宴静在电话里说，她去的那个乡，学校外面连水泥路都没有，里面也只铺了石子，一下雨去哪都是泥，深一脚、浅一脚，根本没有干净的时候。学校里没有不破旧的东西，连电灯都快坏了，还是他们过去才换了新的。
“也不知道今年的世界杯，会不会再出现一个熊猫侠？”坐在祝霜降对面，检查着信封的一个志愿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那个熊猫侠，‘童伴计划’好多人跟着捐款，听说接下来要把项目蔓延到更西边的省市，我们基金会已经邀请那边的大学去乡村调研了。”
听他们夸熊猫侠，祝霜降有些羞涩，又在心底涌现出了一股隐秘的欢喜，对那些受到帮助的留守儿童来说，她在其中，也算是出了一些绵薄之力了。
大家开始讨论起来。
“我当时在电视上看了那个熊猫侠的捐款过程，好家伙，是一分不留的全捐了，要是我，怎么也要留一部分的。”
“而且至今没人知道他是谁。”
“人家一开始就没想表露身份，没看那个熊猫侠的论坛账号，自从捐款结束后，就再也没有登陆过了吗？”
有一个志愿者说道：“那个帖子今年又被顶上来了。”
祝霜降回家打开电脑，登录那些没有倒闭的论坛一看，果然，熊猫侠发的帖子不断的被顶上来，一直维持在第一页，百度热搜里，关于‘熊猫侠’的话题，同样在这一届世界杯的热搜下面。
接着祝霜降又看到了荔枝台《我为音狂》的综艺热搜。相比超级女声对年轻女性的限定，《我为音狂》是不限性别，不限年龄的选拔，场面更大，范围更广。
超女前十都出名了，哪怕不是为了成名，而是为了音乐梦想，参与报名者都络绎不绝。人口众多的城市都有赛区，目前海选已经结束了，荔枝台不仅在电视上打广告，还在网络上开启了宣传模式，因此一开始它的热度就爆了。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一个名字被网友们频繁的提起。
就是关于唐莫的。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点进去一看。我去，这不是当年在洛海一中读高中时，在市足球比赛中一鸣惊人，被校足球队教练死缠烂打，从新信一中拐过来的学弟吗？
她开始看网络上关于唐莫的信息，无论是他答应和丰源集团旗下足球俱乐部签约又反悔的消息；还是他被丰源集团打压敌视后和林教练的师徒情深；亦或者他父母和林教练送他去英国试训后遇到的种种磨难，网友们都耳熟能详。
这些磨难他们都一一克服了，后来唐莫加入了曼联，从U18开始，现在20岁，已经是曼联二线队的主要门将了，曼联和球迷都把他当做未来一线队的门将看待。
林教练就是当年洛海一中的足球教练，不过他早已从学校辞职了，后来唐莫在英国展现出不俗的天赋，未来可期后，又被洛海市足协聘请。
华国在04年的世界杯预选赛中淘汰，大家都设想，要是当时的门将是唐莫的话，华国队会不会走的更远。
有猜是的，但更多的都觉得不可能，因为预选赛时，唐莫才刚去曼联试训不久，又是个人赴英的。没有丝毫名气不说，国家队也不会征召一个没有大赛经验的门将，不要说大赛了，他那时候甚至连普通联赛的经验都没有。
不过大家都很乐观，这一届不行，还有下一届，下一届华国队肯定能获得更好的成绩，只要唐莫不是流星，到时候国家队肯定会征召他的。
祝霜降看了网友从国外搬运过来，唐莫扑球的照片，画了个卡通版的上传到了博客，另外写了个加油。
博客下面有粉丝留言：[大人也看足球吗？]
还有很多别的留言出现。
祝霜降瀑布汗的回复了第一条：[大人是什么鬼？]
[跟宝岛网友学的，他们在论坛上追小说、动漫都叫作者大人。]
祝霜降很快回复对方：[叫大人太正式了，叫大大就行。]
要是学过某些地区的方言，就会知道大大还可能指父亲的意思，但是相比大人的传播范围，使用这个方言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周末，祝霜降继续去站点当志愿者，就看到柏衡来找她了，有些惊讶的问：“你不是在做数学课题吗？怎么有空过来？”
“做的差不多了，”柏衡坐在身边给她帮忙，一边给新打包的包裹贴胶带，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我看到你在博客上发的图了，你跟那个唐莫，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吧？”
“什么叫我啊，你不也跟他一个学校的吗？”祝霜降在查看信件，动作比柏衡快多了。
“我又没见过他，他入学的时候我都毕业了。”柏衡继续说道：“我在网上看了他还在洛海一中时的照片，有几张的摄影师写的是你。”
祝霜降回忆了下：“那应该是和碧海高中打友谊赛的时候拍的。”
“你们之间很熟？”
祝霜降说道：“不熟，只是说过两句话。”她说道：“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
“你一直对足球感兴趣，我就关注了一下。”柏衡说的很平静的样子：“国内难得出一个天赋这么高的足球运动员，太容易注意到了。”
祝霜降看了他一眼：“是的，天赋过高，是很难遮掩。”
然后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感受到她刚才的视线，柏衡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因为柏衡的义务劳动，祝霜降把上周没用的饭票给他使用，让他获得了一起吃饭的机会，不然他只能饿肚子或者出去找吃的了。
志愿者们吃饭是在邮政的食堂里，跟他们吃的一样，只不过邮政的员工刷脸，他们刷饭票。
“你毕业论文写的怎么样了？”柏衡问她。
祝霜降正在把小炒肉里的蒜苗挑到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不是每天都在写吗？”她很快反应过来，柏衡问的是她纠结的那些问题过去了没有，立刻道：“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够我修改了。”
柏衡继续忙自己的课题，偶尔过来给祝霜降帮忙，等她本次的志愿者活动结束后，有些学院已经开始本科生的毕业答辩了。
人文院不早也不晚，在六月中旬前后完成，祝霜降答辩顺利通过后，惊讶的对着李丽娜问道：“你不是要考研吗，怎么决定先回西藏参加工作了？”
“我们国家不是有个援藏计划吗？我先回西藏参加两年的工作，然后再通过这个计划报考研究生，比现在自己考，要容易很多，我们北大也是招生院校之一。”
祝霜降恍然：“那它有什么要求吗？”
李丽娜不以为意，“研究生毕业后，需要回到西藏地区工作五年以上，对我来说基本没有限制。我打听过了，到时候脱产学习两到三年，工资也不停发，这边读研究生也有补贴。”
祝霜降忍不住笑了：“你大富婆还差这点钱？”
李丽娜摇头晃脑，“这可是国家发的钱，意义不同。”
大家还要留在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但即使以后还能再见，终究要各奔东西的。李丽娜的男友顾闻，在她们常去的食堂门口等到了她，上前有些失魂落魄的问：“你要回拉萨？”
"是啊，我是拉萨人，回去有什么不对吗？"
顾闻深深的看着她说道：“我这么爱你，为我留在首都不好吗？而且你在这里房子都买了！”
李丽娜说话语气都没变，“你这么爱我，不如跟我去拉萨吧，那里我家房子更多。”
顾闻动了动嘴，想要说西藏怎么跟首都比，而且天高地远，我去了跟入赘有什么区别？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祝霜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问：“要是他答应了跟你去西藏怎么办？”
“三年了，连我喜欢吃什么依旧不知道，怎么可能跟我去拉萨？”
“那你这么多年一直不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李丽娜挑了挑眉头，回道：“因为他身体好！”
祝霜降：“……”

第79章
后来顾闻又找了李丽娜几次，他看上去是真的觉得，自己足够真心，李丽娜心里也是有他的。特别是后一点，他非常确定，从不提过多的要求，对男人也足够舍得花钱，除了爱，还有什么能让女人做到这一步？
两人面临的，就和其他的毕业生情侣一样，可别人没有选择，但他们两还有缓和的余地不是吗？
李丽娜有房子，有学历，留下来不是难事啊。最后穷途见匕拿出的想法是，“我们留在首都发展，每隔一段时间回去见你爸妈。两个月！你如果想他们，我们一年肯定回去两个月！”
“嗯，要不你先跟我去西藏见我爸妈？我爸妈还有哥哥姐姐，一定会很欢迎你的。”李丽娜目光幽深的看着他说道：“你总不能让他们来见你吧？”
室友们围观了他们的拉扯，秦雅问：“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分手？”
李丽娜比她们还疑惑：“我已经说过了，但他好像以为我只是在说气话？”
“那你还让他跟着去西藏？”
李丽娜唉了一声说道：“他是体育生，我一个女孩子怎么纠缠的过他？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偏执啊。但是到了拉萨就不一样了，拉萨可是我的大本营。”
祝霜降问道：“到时候他还回得来吗？”
李丽娜：“……霜降，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我爸妈最多教训他一顿，再把他扔上火车。”
“刚好青藏铁路就要全线通车了，他还能在车上养伤。”
所有人：“……”
祝霜降给黄家人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顺便在首都玩几天。中流砥柱们都要上班，黄嘉树要参加钢琴等级考试，沈漫被她爷爷带着出去玩了，所以黄爷爷和黄奶奶收拾了一下，买了机票就过来了。
祝霜降还没买车，不过她开了柏衡的车去机场接他们，将两人带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时，黄爷爷问道：“驾照考出来多久了？车是什么时候买的？”
祝霜降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将车开出去时，说道：“一月份就考了，不过车不是我的，是柏衡的，他两个月前买的。”
黄爷爷轻轻握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那你开车多久了？”
黄奶奶是同样的动作，他们两还记得，当年黄婷婷买车后不久，是三天两头的要出点小事故。
明明现在对驾驶管理算是宽松的，她愣是每周都要去交罚款，不是蹭到别的车，就是不小心被别的车蹭到，还有开到半路突然熄火的。
好在黄婷婷是有数的，她让沈乐在郊区又带她练习了好多天，慢慢的变成熟手后才大胆了一点。
祝霜降不知道两位老人的担心，她把车开的平稳极了，说道：“挺久了，驾照考出来之后就一直有开。”
“不是说柏衡的车才买了两个月吗？”
“嗯，但是之前有开他常坐的车，刚考完驾照嘛，上路还是要练习的，蒋叔给我们陪驾。”祝霜降顿了下，解释道：“蒋叔就是柏衡的保镖。”
黄爷爷放松了一些，他回道：“我知道，三年前来首都玩的时候见过。”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祝霜降又把放在副驾驶的桔子递到后面，“回家起码还有二十分钟，你们吃点水果吧。”
黄爷爷和黄奶奶开始吃桔子，一边吃还一边往车外打量，啧啧称奇，“三年过去了，首都的变化很大嘛！”
“是的，有很多基建项目，还有关于奥运会的项目，有些已经完成了。”一路上掠过不少建筑，离目的地不远时，又感叹道：“这里变化倒不是很大的样子。”
三人下车后，祝霜降把后备箱里的行李拎下来，楼下的江老师站在院子里，正在和来拜访她的学生说话，看到他们就笑着说：“霜降带家人过来了？”
祝霜降向她问好，又说道：“是的，这是我的爷爷奶奶，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六月底，祝霜降拿到了人文院本科毕业典礼的通知，上面列了时间、地点，还有典礼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黄爷爷跟着看了通知，说道：“每个班还有负责人维持秩序，怎么不叫班长叫排长？连学位帽的流苏怎么挂都有要求？”很快又说：“……挂同一个方向，是比乱糟糟的好看。”
毕业典礼个有各种节目，合唱团的合唱，舞蹈团的表演，还有团委和摄影协会成员联合拍摄的毕业生纪念影片。祝霜降作为摄影协会的成员，过去参与拍摄了，黄爷爷和黄奶奶表示你先去忙你的，我们自己先玩几天。
让祝霜降没想到的是，她刚回家，就看到柏衡在客厅里跟两位老人说话，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刚到，知道你在忙，我就过来陪一下黄爷爷和黄奶奶了。”
黄爷爷感慨不已：“柏衡真是个有心的孩子，怕我们路走多了不舒服，还专门拿了两双鞋过来，鞋底特别软，怎么走都不累脚。”
柏衡平静道：“我大伯母给我爷爷买的就是这个鞋子，她说这个鞋好。”
“是好！”黄爷爷认真的记下了鞋的牌子，等回去的时候多带几双，要是洛海市有卖，就更好了。
毕业典礼当天，来参加的学生父母同样是有专门的位置的，现场还有优秀毕业生和毕业生家长的访谈，话别过去、展望未来。
气氛非常热烈，特别是院长说了对大家的告别辞后。
结束后，校领导要和每个院系的毕业生合影，这时自然是由每个班的排长出来维持秩序，各排学生按中间高，两边低的顺序一轮轮拍照。
接下来各班和私人拍的合照，就随心意了。
祝霜降带了相机，让舍友们把行李箱放在一起，拍了个行李箱陆续被拉走的画面。舍友拉着行李箱越走越远，最后宿舍楼下的林荫大道上，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一个人，然后，她也离开了。
只留下树叶和蝉鸣，还有斑驳的阳光。
“好了，”祝霜降说道：“我到时候配音，会在最后加上一个宿舍门关上的声音。”
李丽娜问：“那要不要回宿舍录一下？”
秦雅说道：“直接去我的研究生宿舍录吧，省的上楼了。”
几人送秦雅去她的研究生宿舍，这四个行李箱里有两个是她的，另外则是伍宴静和李丽娜的。
本届研究生毕业典礼比本科生早，宿舍也收拾出来了，要是有提前来报道的，登记确认后可以提前入住。
“阿姨打扫的一点都不干净。”秦雅开始动手打扫房间，另外两人围在祝霜降身边，听她录关门声。
“碰！”重重的一声。
伍宴静：“这不像毕业告别，这像吵架后负气离开。”
“碰。”门没关好，仔细观察之下，祝霜降说道：“秦雅，你这宿舍门好像不太灵敏，是不是要到楼下宿管那登记一下，让人来修？”
“我看看？”秦雅关门又开门，很有经验的说道：“这种是不会来修的，我到时候研究下这个锁的脾气，找到规律了就行。”
于是她们借了同一层研二学姐的宿舍，终于拍好了咔哒的关门声。
听着这个声音祝霜降无语极了，这不跟她家的关门声一样嘛！
舍友们都知道祝霜降的博客账号，纷纷表示会在博客上等她的视频。
现在博客是不能实时播放视频的，但是前不久，有一个新的视频网站上线了，新浪跟优酷达成了合作，于是博客有了‘上传视频’按钮。
最后显示出来的是视频链接，点击链接后就可以跳转到优酷页面。
祝霜降说道：“可能不会马上完成，我要带爷爷奶奶在首都玩几天。”
“你爷爷奶奶来了？”伍宴静推荐道：“我们那有个国际旅游博览会，你们可以去看看。”
她接受了建议，一家人第二天就过去了，这个博览会是市旅游局主办的，除了华国，另外有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展商参展。
他们几乎都穿着自己国家和地区的服饰，路口，黄奶奶问那个全身穿着金灿灿的问：“这是哪里的？”
筒袖上衣、立领，又有裹裙一直从腰部围到脚跟，腰侧还打了个结，祝霜降定睛观察：“好像是泰国的。”
“隔壁呢？”
金的差不多，祝霜降看的时间更久，这次她看着牌子上的字说道：“是缅甸的，再隔壁，是柬埔寨。”
走近时，三个国家的工作人员都有给他们吃当地水果和特产，柬埔寨的腰果和菠萝蜜；泰国的龙宫果和红毛丹；缅甸的芒果和荔枝。
最重要的是，黄爷爷看着一个散发着奇怪味道，浑身带刺的硬壳水果问：“这是什么？”说着他指了指打开了一半的菠萝蜜，问：“这两个一样吗？”
“不一样，这个是榴莲。”
祝霜降站在榴莲面前，对着工作人员问：“它可以吃吗？”
穿着泰国民族服饰的工作人员，华语说的很好，她说道：“这个味道很特别，不是每个华国人都能忍受的。”
祝霜降言简意赅的说道：“我觉得它是香的。”
觉得香的就是喜欢吃的，展台后面放了十几箱水果，她去箱子里选了一个成熟度更高的过来，干脆利落的开始剥榴莲。
更加浓烈的味道散发开来，有瞬间绕着走的，还有被吸引围过来的。
工作人员给围过来想要尝试的游客分榴莲，“我们泰国有很多榴莲树，品种不同，味道不同，欢迎你们去我们那玩？”
带过来参展的榴莲可能是挑选过的，品质很高，软糯香甜，还有一股奶香味。祝霜降吃的意犹未尽，问：“我能买些带回去吗？”
“这些是带来给观众免费品尝的，不能卖给你，”工作人员想了想继续说：“不过我知道有几家商超有进口我们的榴莲，你可以去那边买。”然后给祝霜降留下了地址。
黄爷爷和黄奶奶就是绕着走的那部分，他们问祝霜降：“那臭……咳，那个叫榴莲的水果，味道怎么样？”
“口感像冰激凌，香、甜，然后榴莲味？”
黄爷爷知道冰激凌，但他不爱吃冰激凌，更对这个水果的味道不感兴趣，到了一个在切凤梨的展台上给她拿了一块，“吃点菠萝吧，压压你那个榴莲味。”
祝霜降：“……”
她吃了两块凤梨，又吃了数个国家的特产，手上拿满了各个地区的旅游宣传单，看来看去，黄爷爷和黄奶奶还是对宝岛最有兴趣。
“回去可以建议一下，今年或是明年，退休干部的旅游可以组织去宝岛嘛！”
现在很多单位每年基本都有组织旅游，像黄老师他们单位，前年去爬了黄山，去年时髦了一点，出国去了朝鲜。
去朝鲜干什么，忆苦思甜吗？
问黄婷婷感觉怎么样？
还不如在国内玩呢，就算不好玩，至少吃的还不错。朝鲜都是官方带他们参观的，只在平壤打转，各种设施都一般，也不让拍照。
对此祝霜降想说，有的玩就不错了，再过几年，这种组团旅游的方式会变成，发旅游卡！等到更晚一点，说不定旅游卡都没了。
黄爷爷和黄奶奶在首都玩了一个月，就准备回去了，离开之前，自然是寄了不少东西回家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柏衡送给他们的鞋是哪里买的。
等到了专卖店后，着实有些惊讶，这么一双布鞋的价格，都抵得上他一双皮鞋了。不过很快，黄爷爷又释然了，就算布鞋，这也是布鞋中的佼佼者。
祝霜降看着有些遗憾：“要是能有好看点的款式就好了，买的人肯定会更多的。”
老板觉得小姑娘不懂，说道：“这是我们的传统，几百上千年来都穿这几种样式。”他正要继续往下科普，就发现小姑娘已经走开了，很明显对他的话没有兴趣。
只能转战两位叔叔阿姨：“那是你们的孙女啊？”
“是啊，”黄爷爷很自豪，“她刚从北大毕业了，我们是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
哦，北大的毕业生，怎么能不懂传统文化的好呢？老板说道：“我看大叔大妈也是专门过来买我家的鞋子的，您二位觉得我家的鞋子要改吗？”
黄爷爷和黄奶奶对他们刚才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现在更感到这个店主是个有些执拗的人，打着哈哈说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反正听不听都随你，”他指了一下拿过来的鞋：“这些给我们结下账。”
柏衡和祝霜降一起送他们上飞机，然后她开始做毕业时室友们各奔东西的视频。
柏衡看着她把视频添上了滤镜，打上了柔光，画面变的伤感又唯美，可是霜降明明没有在宿舍里住过一天。
他问：“哪个行李箱是你的？”
“哪个都不是。”
祝霜降看着网页非常无语，视频转码到优酷，起码要四十分钟。
柏衡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她的脸色，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而说道：“徐师兄要请我们吃饭。”
“啊，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
柏衡回道：“他拿到了博士学位。”
祝霜降一脸茫然，拿到博士学位就要请他们吃饭？难道是因为太高兴了？
直到赴约，听了徐师兄的话后才明白，柏衡有在他的博士论文中出力，就是送他去医院那次的解答。
徐师兄非常感慨，“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当初给自己浇了一桶凉水！不浇我就不会迟到；不迟到柏衡就不可能来找我；他不来找我，就看不到我放在桌上的课题。”
祝霜降犹豫着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算不浇自己凉水，拿着题目去问他，他也会给你解答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徐师兄突然对着服务员示意，“我们这桌菜单再拿一本过来。”他微笑着看着祝霜降说道：“学妹，不用客气，随便点。”
聊天中，徐师兄说了几个学校的名字，都是他准备去应聘的地方，如果合适，就会选一所高校留下任职。
柏衡想要说什么，感觉小腿被人踢了一脚，转头一看，发现祝霜降正对他轻微的摇头，然后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放，问：“想要吃什么？”
这家店的招牌是鲜橙烤鸭，自然是点了的，然后又点了芦笋百合，风味双菇和手打鱼丸汤。
点完菜后，服务员又问：“鸭架要椒盐还是熬汤。”
徐师兄对这家店和熟悉，说道：“要椒盐的，然后烤鸭的黄瓜和葱丝多上一碟。”
在他和服务员说话期间，祝霜降靠近柏衡小声的问：“你刚才想对徐师兄说什么？”
柏衡看着她白皙的侧脸，用同样的轻声说道：“他前几天问过能不能留在北大任职。”
“既然选了别的大学，说明北大暂时没有招聘要求，何必去提徐师兄的伤心事呢？”
柏衡垂眸，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反正是不重要的事。
徐师兄突然对着祝霜降问：“学妹是洛海市的对吧？”
“是啊。”祝霜降坐回了位置，柏衡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没有说话，最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水。
“如果我以后要去江东大学任职，估计要在洛海市定居了，说不定还能再见面。”徐师兄把茶杯递到柏衡面前，对方却已经放下了茶壶，只能自力更生，自己给自己倒水。
柏衡说道：“那估计很难，洛海市挺大的，而且霜降户口已经迁到首都了。”
徐师兄大惊失色，语无伦次的问：“你们已经结婚了？”
祝霜降的脸一下子红了，柏衡怔住了，看着像是在出神。
接着徐师兄很快反应过来：“我忘了，你们还没到年龄，是不能结婚的，那你怎么落户的？”
“我在首都买了房子。”
“这个方法还挺好的，买房就能落户。”
祝霜降说道：“现在不行了，我去拿户口本的时候，户籍民警告诉我，他们已经接到了通知，这项政策今年就要停止了。”
“哦，这样。”徐师兄说起了另外的话题，毕竟对北大毕业的博士生来说，拿到首都的户口，不是什么难事，或许买房难一点，无非是多工作几年罢了。
徐师兄的情商也不高，但是跟柏衡比起来，已经算是不错了。服务员上菜的过程中，他说了很多关于柏衡的事，比如他上课是怎么样的，和老师交谈时是怎么样的。
柏衡就看着祝霜降认真的听别人说起他，看着比任何时候都专注，只觉得心跳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快过，剧烈的都要跳出胸腔外了。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让它和缓下来一般。
晚上回家时，路上，柏衡轻轻的勾住了祝霜降的手指，说道：“我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不需要听别人说。”
他感到对方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挣脱，然后两个人就变成了十指相扣的样子。
回到家里，视频转码早已完成了，祝霜降确认发布，然后最新消息就变成了[毕业季]。
牧佳妍带着祝霜降和柏衡通过证券公司给他们开了港户，把两年前代持的腾xun股票还给了她。
“你选的这只股票算是个不错的妖股了，买的时候3.5港币，现在27港币，涨了七倍不止。加上分红加仓，本金加收益，不下四百万了。”
祝霜降问：“牧阿姨你有买吗？”
“有，我们当初买了一百万，也算跟着赚钱了。”
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羡慕的恭喜了他们，说道：“这只股票是很好的，如果不想持有了，卖掉也很容易，因为腾xun最近有股票回购计划。”
牧佳妍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两个孩子，既欣慰又感慨，不能说孩子了，他们都长大了。
祝霜降拒绝道：“我们继续留在手里，保持和以前不变。”
毕业季，各奔东西的人不少，柏远研究生毕业后，要到中部某县市参加工作，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又在外面请朋友吃了一顿。
他想要把柏衡和祝霜降也带上，却遭到了堂弟的拒绝，“我们要去看奥运的花卉展。”
柏远也不勉强他：“行吧，那你们去看花。”
为了举办这次花卉展，主办方展示了超过五十万盆鲜花，还有三十多个和奥运有关的景点，所有奥运有关的符号，都由鲜花搭建，除了福娃。
祝霜降觉得用密集鲜花搭出来的奔跑符号还挺可怕的，像是人身上长出了花，飞快的路过了。
柏衡看着符号，追上来对她说道：“不用怕，都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也没真的怕，只是觉得不好看。”接着她眼睛一亮：“前面的白孔雀开屏了，我们到正面去看！”
白孔雀身边还有两只绿孔雀，在它开屏后，剩下两只也相继开屏，发出了高亢、清脆的鸣叫声。
“孔雀平时的声音很普通，就像鸭子在叫一样。”祝霜降相继拍下了它们的照片，说道：“但是像今天这样，很大的可能是它们在求偶，不仅要开屏展现自己鲜艳的羽毛，还要展示歌喉。”
“总之要把最好看，最优秀的一面表现出来，这样才能够吸引到伴侣。”
柏衡听的若有所思，回家后就对着牧佳妍问道：“妈，平时给你和爸爸做造型的设计师是谁？”
牧佳妍不明所以：“造型设计师没有，不过常做衣服的店有，那边做衣服的时候，会顺便考虑到造型，就像几年前给你定做西装的店，你想要吗？”
“嗯。”

第80章
祝霜降的研究生导师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今年暑期有个交流计划，是哈佛香江校友会发起的，已经举办很多年了，本届在北大举行。
活动分为两期，每期持续两周，要是她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祝霜降过去参加了第二期，因为有多个国家的交流生，采取的是全英文教学模式，有小班教学、大型讲座还有研讨会，每个人都要上台发言，也算提高她的演讲能力和英语沟通能力了。
交流会结束后，都快开学了，还有一部分交流生会在此留学一年，留学生有专门的留学生公寓，她跟着去参观了几次，不禁为秦雅掬一把同情泪，留学生公寓的条件要好太多了。
研究生正式开始上课要比本科生晚很多，正好之前还有一个万人太极拳表演活动，在永定门北的休闲广场举行，祝霜降就打电话让柏衡一起过来看了。
坐在约好的甜品店等待，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角的余光惊鸿一瞥，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柏衡穿了休闲的白色薄款V领衬衫，下摆扣在黑色修身的长裤中，勾出了腰线，腿修长笔直，比例完美，一步步走近，不少路过的人侧身看他，然后他在祝霜降面前坐了下来。
这一身不仅将他高挑的身架完全展现了出来，更重要的是，一向松散的头发都梳了起来，以前经常有一两缕调皮的碎发落下来，现在则是完全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明净俊逸之外，莫名增添了一丝清隽矜贵。
祝霜降转头看了看广场，那边太极拳活动已经快开始了，又看了看柏衡，目光忍不住定在他的脸上，小心翼翼的问：“你知道我约你来看什么的吧？”
柏衡黑亮的眼睛跟她对视，“你在电话里说过，看太极拳表演。”
祝霜降松了一口气，她没有传达错误就好，柏衡这一身，弄得他们好像不是来看打拳的，而是应该坐在什么严肃、端正的正式场合。
不过还真挺好看的，再看一眼。
察觉到祝霜降不断看过来的视线，柏衡温柔的对她说：“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
“当然！”刚站起来，手就被牵住了，无比自然的拉着她靠近，“往这边走，人少一点。”
祝霜降穿了米色的无袖收腰连衣裙，头发松松垮垮的扎了个马尾，脚上踩着平底水晶凉鞋，一身打扮花费时间不过十分钟。她看着身边的人，用略微有些懊恼的语气说道，“早知道你穿这样，我也打扮一下了。”
柏衡垂眼，一路带着她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说道：“不用打扮，已经很好看了。”
万人集体打太极拳的声势浩大，哪怕它的动作再慢，规模放在这里，又有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也是让人震撼的。
打拳的男女老少都有，分不同方阵，正对着他们的是少年组，相比老年人的柔，更多了一丝力量感。
说到力量，祝霜降歪头看了看柏衡，他打拳击的时候，也很有力量感，没想到柏衡同样正低头看她。
于是两人默默的红了脸。
打太极拳打的专心致志，但不代表瞎了的少年们：“……”
一个转身动作差点出错，好在及时纠正回来了，发誓接下来再也不把心神放在打拳之外的事上。
祝霜降觉得有些奇怪，少年们的太极拳打的，怎么越来越用力了？
看完表演后，两人路过一家高档眼镜店，祝霜降脚步一顿，当即就往里走。
看到客人，店员当即迎了上来，“两位要配眼镜吗？”
祝霜降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说道：“给他配。”
柏衡不解，“可是我不近视。”
“配平光镜，要金丝眼镜。”
虽说没有近视，但他们还是去验了光，在听到祝霜降同样要配眼镜之后，柏衡就变得无比配合。
穿着西装半身裙的店员很会说话，一口一个男帅女靓，认真细致的为他们服务，在挑好款式，组装眼镜的时候，又端了凉茶上来给两人。
最后眼镜做好，递到他们面前，祝霜降看着柏衡戴上了宽边金丝眼镜。眼镜架在鼻梁上，高鼻薄唇，有一种学术型斯文败类的美感。
明明镜框的类型都是一样的，戴在男孩脸上显得优雅禁欲，戴在女孩子脸上衬出诗书知性，店员还是第一次如此明显的，在人身上感受到了气质这种东西。
回去路上，柏衡听了祝霜降的形容，有些委屈：“……我不是斯文败类。”
祝霜降惊讶：“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只是一种风格气质，你知道吧。”
柏衡不太理解，但不妨碍他明白，祝霜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不止祝霜降喜欢，连牧佳妍都喜欢，在儿子回家后绕着他走了好几圈，认真的问：“给你做造型的设计师是谁？”
“……我只去了你推荐给我的那几家店。”
牧佳妍说道：“你要知道，一个人能找到自己的风格是很不容易的事，我得给老板发红包，特别是这副眼镜，非常衬你。”
柏衡说道：“眼镜是霜降给我戴的。”
牧佳妍从善如流：“那我把红包给霜降。”
周末，祝霜降拿着牧阿姨给她的红包一脸懵懂，这不年不节的，为什么要给她发红包，还这么厚一叠？
“虽然以后还是你看的多，但柏衡这样，我们也觉得赏心悦目。”
晚上吃饭时，柏爷爷看着柏衡的打扮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形象管理，的确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且穿上这一身，别人一点都看不出你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祝霜降在心里默默的回答：是啊是啊，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个高冷男神，偶尔不说话，也看不出他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沉默。
……
一天回家，祝霜降刚打开门，就发现室内一片黑暗，不过傍晚，外面还有微亮的光，屋子里的窗帘却紧紧的拉着。
她正要开灯，咔哒，打火机的声音响起，顺着声音看去，祝霜降发现柏衡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是了，今天是霜降日，是她的生日。
她出生于这一天，父母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后来又为了让她早日上学，给她改了生日。从小到大，她被很多人问过，你明明出生在五月份，为什么会取名霜降？
等听到她回答，是为了提早上学改的出生日期。即使疑惑提前几个月上学，只要付出一些金钱或是人情代价就行，为什么要改，但纷纷露出理解的目光。
“那你生日是过身份证上的，还是原来的？”
“要是我，我就两个都过！”
她们不知道，她哪个生日都不过，父母家人想不起为她过生日，久而久之，她自己也从不考虑过生日。
见她久久不说话，柏衡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到桌子身边，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祝霜降摇摇头，呐呐的说道：“没，没什么。”
“这是张姨做的蛋糕，原来想自己做的，但是我做的太丑了。”
蛋糕上的蜡烛闪着微弱的光，但的确能看出蛋糕是精致、漂亮的，侧面别了几朵白黄相间的玫瑰真花，下方用红色的玫瑰果酱写了‘十八’的字样。
“霜降，生日快乐。”
祝霜降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吹灭了蜡烛，黑暗之间，只有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她感到自己整个身体被柏衡的臂膀环住了，然后额头上落下一个珍惜的吻：“不止以前，现在、以后，我永远会在你身边的。”
“嗯，”祝霜降回抱住他：“你说的，可不要反悔。”
柏衡抱着祝霜降，在黑暗中轻轻的笑了，对方像自己一样坚决，那就太好了。
祝霜降打开了灯，问他：“你做的蛋糕呢？”
柏衡并不太想拿出来，跟张姨做的蛋糕比，他做的能看，却说不上美观，便直接说道：“没有带。”
祝霜降摘下他的眼镜，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更加确定的说道：“撒谎，让我找找你放哪了。”
祝霜降很快就在厨房里找到了，拆开上面的丝带把蛋糕拿出来，同样别了玫瑰花，不过却是大红色的。
“阿姨订的花，不会被你用完了吧。”
“这不是我妈妈订的，是我另外买的。”
“我觉得做的很好啊，一点都不比张姨做的差。”祝霜降看着蛋糕说道。
柏衡想起了，他拎着张姨做的蛋糕出门时，张姨追出来把他做的一同放在车上。
“相信我，比起好不好看，你的心意对霜降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祝霜降拿起摆在蛋糕上的玫瑰花，凑近闻了闻，接了碗清水，把花浮在了上面。柏衡想，除了做蛋糕，应该再买一束送给霜降的。
切开了蛋糕，露出奶油下面柔软的蛋糕胚和新鲜的水果，水果是她喜欢吃的草莓，看切丁横竖分明，板板正正，就知道草莓也是柏衡亲自切的。
祝霜降挖了一勺喂到他的嘴边：“尝尝自己切的草莓甜不甜。”
柏衡顺从的吃掉了，慢慢的嚼着，看着她认真的说道：“甜。”
祝霜降跟着李老师看书做课题，时不时去数院等柏衡一起下课。
柏衡的博导开始对他变了一身打扮很不习惯，好端端的弄那么帅干什么，后来看到抱着书来等他的祝霜降，两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姿态亲昵，神情亲密，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为音狂》半决赛快结束了。”
祝霜降不知道荔枝台是怎么做到的，在半决赛开始前，她只是建议对方去请周Jay，林JJ，甜心教主，张涵涵等一众要么在之前，要么在之后会爆火称天王、天后的歌手，来担任嘉宾或评委。
对方虽然没有全部请到，但她提的大部分，真的有出现并坐在评委席上的还有舞台上。
她还记得自己打电话联系节目组的策划，表达惊讶时，电话里传来对方无语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很确定，才给我们提的名单，你知道整个华国有多少人看我们的节目吗？”
“从第二名，到第五名，所有综艺节目加起来，收视率都不够我们一只手打的！”
“这可是增加知名度的好方法，多少人歌红人不红你知道吗？”策划的声音极为高昂：“要说节目刚开始，去邀请没几个人答应，现在都是排着队来当嘉宾！”
柏衡听了她的话，说道：“那我们回去看电视？”
“先去图书馆，我要借两本书。”
借了书，回家后祝霜降一边翻一边听电视里的声音，这个世界已经和上辈子不同了，娱乐圈更是如此。她看到了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歌手出现在了这个舞台上。
人总是在选择，往往一念之差就会造成巨大的改变，何况这么大的改变。
十月底，在学生会女生部的精心策划下，北大开展了光棍节活动。
祝霜降：“……”光棍节不是网购活动吗？
哦，是实际意义上的光棍节！
活动在校内论坛上开展的如火如荼，大家拍了不少身边的单身男女同学的照片，上传至论坛。
当然，还有自荐的。
组织者把上传的照片整理，做出了投票页面，男女都可以投票选择心中的‘最佳男友’和‘最佳女友’；另外还有关于爱情的三行诗评选。
到了投票后期，男女都有十名进入评选，颜值大多不错，哪怕是略微逊色，履历都非常优秀。
评选范围缩小，男生这边，一张身姿挺拔，低眉敛目，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一本期刊杂志的照片飞快的爬到了前列。
对方很明显知道自己被拍了，但并没有什么局促，只是用无机质的目光看着镜头，疏远、冷淡。
发照片的人同时上传了对他的介绍，十八岁，数院，目前博士生在读，还附上了他发表的论文一二三四。
哪怕在北大，这样的履历也足够炸裂。
逛论坛的秦雅挠头，看了看女生这边的排行，祝霜降目前排在第四，拍的是她在美术协会，拿着画笔画画的样子，脸上还不小心沾了一点颜料。
柏衡也在第四，两人排名倒是并驾齐驱，但你们不是情侣吗？上学校的光棍节榜单是什么鬼。
秦雅当即就给祝霜降打了电话，问她知不知道光棍节的投票活动？
祝霜降当然知道，还给上面的男生女生投了票，但是这个活动时间太长了，她后来就没有关注了。
“那你知道你和柏衡上榜了吗？”
在打电话的期间，两人的排名又双双往前爬了一名，看着秦雅无语，还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秦雅说道：“可以给组织者打个电话，让她们把你们的排名撤下来。”
还没等祝霜降回答，秦雅就发现投票页面两人的照片消失了，她惊讶的问道：“你已经联系了吗？动作这么快？”
“没有啊，我才刚打开电脑。”祝霜降登录了校内论坛，果然十名评选就剩九名了，对着网页下方奇怪询问的校友们，组织方给出了回答：[刚刚柏衡同学联系我们了，他和女生这边的祝霜降是情侣哦，因此两人都不是单身，退出本次评选。]
校友们：[我看到两人显示的年龄都是十八岁，我是不是看错了？]
[回复楼上，没有，就是十八，一个博士生，一个研究生。]
……
不少同学受了打击，在北大，被学习成绩更好的学神吊打，是常有的事。但是学神除了成绩好，还都长的特别有对象的样子，现实中居然还真的有对象，这就容易让人破防了。
虽然照片撤掉了，但是因为两人的颜值，论坛上对他们的讨论还不少。有人现身说法，男生以前没有这么好的衣品，是那种正常理科生的着装。女生倒是一直都这么好看，有人上传了不少关于祝霜降的照片。
或许是因为她是摄影协会的，拍别人多，别人拍她也多，还时常参加活动，因此她在活动中的照片并不少。
最近的一张就是暑假时，参加某个交流会，坐在椅子上和外国留学生交谈的样子。祝霜降的一只手放在圆桌上，纤细的身体挺直，微微侧头在听对方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出她在想些什么，反而对面的留学生手舞足蹈的，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有同学去问柏衡衣品改变的原因，柏衡回道：“女为悦己者容。”
“等等，”询问的同学打断了他：“可是你是男的啊？”
柏衡不太理解的样子：“对男的就不适用了吗？”
同学艰难的回道：“……适用。”
祝霜降这边，有同学过来询问那个英国留学生在跟她说什么，这么开心，是的，他们已经把那个交换生的身份打听出来了，目前在国际关系学院里当留学生。
“对方这么热情，你那么冷淡，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他是国际友人。”
祝霜降：“……他当时在跟我介绍，英格兰本届世界杯表现出色的某个后卫，还入选了世界杯最佳阵容。”
“我当时在想，我们国家有没有优秀的球员？”
同学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说，我们国家最近出现了一个天才门将，叫唐莫。然后他更开心了，告诉我他是曼联的球迷，唐莫刚好是曼联的球员。”
同学：“……”
这次北大光棍节的评选，在十一月底结束，进入投票圈的居然真的有成为男女朋友的，祝霜降都想要给组织者献花了，她们真的有在认真帮同学找对象。
12月初，自10月底开始报名的，首都国际马拉松比赛开赛，除了这场比赛之外，同步进行的还有首都高校马拉松挑战赛。
祝霜降和柏衡重在参与，跟着北大以团体的形式，一起去参加了第二项的8公里。
小马拉松和8公里是有报名人数限制的，半程马拉松、马拉松项目报名人数不限。另外，专业组的比赛选手还要进行兴奋剂检测。
比赛开始之前，有舞狮团队的表演，祝霜降站在表演场地之外，看金红相间的狮子们踩在搭好的梅花桩上，动作轻盈，身姿矫健，在乒乒乓乓的伴奏下，跳的极为热闹。
全程马拉松以天安门广场为起点，经过西城区、海淀区、朝阳区，最后目的地为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
胸前别了提前发的号码布，10公里以下的，组委会不提供芯片计时，他们要根据阶段终点计时器显示的时间，自行记录比赛成绩，重在参与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幸运的是，比赛为所有人，哪怕终点递水的工作人员，都投了人身意外险。
祝霜降跑的极慢，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要是我出了意外，保险会赔给谁。”
柏衡：。
看着他不高兴的样子，祝霜降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哪有这么容易出意外。”
为了安全，这次比赛会限时对社会交通进行封闭，但设置了关门时间，时间一倒，各路段会恢复交通。没有在关门时间段跑完的参赛选手必须停止比赛，退出赛道。
两人跑得慢，却没停过，在恢复交通前跑完了。最后坐上了蒋叔来接的车，回家洗澡换衣服，还能吃个饭，休息一下，再去终点看看专业选手的比赛结果。
上车之后，祝霜降说道：“我刚刚看到，组委会为半途停赛选手准备的车，叫收容车，可真是会取名字。”
蒋叔：“……你观察的也真够仔细的。”
“那么大的服务点，还有喇叭喊，谁注意不到？”
柏衡打开放在车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水给她：“组委会提供的矿泉水太冷了，喝这个。”
祝霜降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红枣桂圆味的。”
柏衡也倒了一杯，转着杯子慢慢的喝着。
跑的时候感受还不明显，下车时身体就有些酸痛了，一时居然没站起来，柏衡扶了她一把，就听她说道：“我们学校的林教授还参加了全马，林教授都55岁了！”
“而我只参加了8公里，就这么累。”
柏衡问：“要我抱你进去吗？”
祝霜降：“……也没到走不动的地步。”
蒋叔听的着急，心想这还用问？直接抱上去啊！难不成霜降还会拒绝？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追老婆的时候，想着想着，很快放弃事后去找柏衡传授经验的想法了。因为他和老婆是相亲认识的，见了几面就定下了，根本没有追不追的说法。
下午，两人到了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还带着相机去拍了建了一半的鸟巢。终点站，人流如织，场面十分热闹，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颁奖还没开始。
大屏幕上开始显现出获奖者的名字，男子破纪录可以获得四万美金的奖励，女子破纪录可以获得三万美金的奖励。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祝霜降在第五名那一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怡欣？！
是她印象中的周怡欣还是同名，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祝霜降往领奖台那边走，看到了捧着奖杯，拿着奖章在拍照的获奖选手们，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她对着那边招手，不少人围在他们身边，但周怡欣还是看了过来，她开始移开了目光，很快又转了回来，然后盯着他们看。
只见她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就往这边小跑了过来。
周怡欣剪了短发，皮肤比初中的时候黑了不少，而且身体精瘦，行动干练，脸上带着故友重逢的喜悦，“霜降？”又指了指她身边的男生：“柏衡？”
“要是你们单独站在这里，我可能认不出来，但是你们两站在一块，我一下子就确定了！”周怡欣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祝霜降道：“我们参加了业余8公里，然后看到女子组第五的名字跟你一样，就过来确认一下，果然是你！”
两人说了几句话，组委会喊周怡欣过去尿检，她对着祝霜降说道：“你们先别走，我很快出来。”
看着她的背影，祝霜降感叹：“初中的时候，就知道她跑步很厉害，穿着一双很差的鞋，都能在学校的一千五百米中拿亚军，没想到现在都成了马拉松运动员了。”
柏衡没有说话，初中同班，但他和周怡欣的交集很少，仅限于认识的程度。
如周怡欣所说，她很快出来了，“我接下来要休息几天，先交换个联系方式吧，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
过往的那些愁苦，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看着她，祝霜降微笑了起来，说道：“怎么能让你请？好不容易见一面，应该我们请你才对。”

第81章
一星期后，祝霜降选了一家蒸菜馆请周怡欣吃饭，怕她有饮食禁忌，每道菜都特别注意的询问了店家。
周怡欣看的有些感动：“没关系的，我以前和队友也有在外面吃饭。”
两人说起了过去，周怡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几口喝下，“你知道的，我当时成绩不高不低，中考后去了二中，二中有很多体育生，然后运动会长跑，我破了学校的记录，就跟着田径老师练跑步了。”
“其实我练体育，已经有点晚了。”
周怡欣说了她成为体育生的过程，现在的教练已经是她的第三位教练了，“女子组跑第一的和第三的，都是我的队友，我成绩不如她们，排在了第五。”
祝霜降回道：“我查了资料，马拉松的竞技生涯可以持续很久。”
店家开始上菜了，周怡欣把菜往中间放了放，说道：“是的，虽然年纪大了基本没有拿奖金的肯能，但是它并不限制专业选手的年龄上限，很多条款也很宽松，比其他运动包容的多。”
周怡欣这次比赛还拿到了奖金，第五名获得1500美金，官方会将国内选手的奖金，换成等额的人民币，除去和团队的分成，也有近六千块钱。
“接下来我要去参加厦门的环东半马，听说那边还挺好玩的。”周怡欣吃饭不快，但是饭量很大，也很利落。
祝霜降问：“所以你经常在不同城市比赛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她又说起了自己的大学，“我还记得你当初上北大时，报纸上还刊登了你的消息，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孤儿。”
周怡欣的声音低了下去。
祝霜降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然后发现自己面前也被柏衡放了一碗，对着他笑了一下，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
“但是你过的很好，我后来难受的时候就想，我要向你学习，”周怡欣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能没点挫折呢，难道这些坎我就真过不去了？”
……
知道两人还在北大深造，叫了队友，请他们做向导，在北大好好逛了一圈，就像逛一个旅游景点一样。
最后告别时周怡欣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还是老样子，柏衡依旧不爱说话，不过居然变帅了这么多。”说着她靠近祝霜降，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可要把柏衡看好了，美女容易招惹狂蜂浪蝶，帅哥也是一样的。”
祝霜降忍笑着点头，回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元旦，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增加了一项新的内容，就是放飞和平鸽，除了这天之外，还有五一、十一，都要放飞鸽子。
祝霜降起了一个大早，约柏衡去看升旗，她还带上了相机，准备拍个帝国的清晨。两人来的不晚，加上大冬天的，也不适合打地铺，排队的人少，因此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柏衡的说话声就像是人机播报：“鸽子身上携带多种病菌，包括沙门氏菌、大肠杆菌、隐球菌等等，而且它们终其一生，都会生成大量的羽粉，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传播病菌。”
拿着相机的祝霜降：“……我觉得这些鸽子应该是养殖的。”
除了和平鸽，今天还升空了彩色气球，在此之前，祝霜降专心致志的把摄像头对准了仪仗队，还不忘夸奖柏衡：“你选的位置不错。”
柏衡：“……”
回家路上，她依旧捧着相机看，心想等一下应该怎么剪辑，柏衡正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你看第七遍了。”
祝霜降头也不抬的说道：“事前做好更多的准备，等一下就能做到心中有数。”
到家之后，惊讶的发现蒋叔的车停在楼下，正开着窗户坐在驾驶座上，手敲着节拍，不知道在听广播里的哪个节目。见到他们，下车碰的一声关上车门，“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蒋叔跟在他们后面，进屋后回道：“牧总认识一个老板，家里是做包装的，儿子被绑架了，绑匪索要2000万的赎金，有点担心你们，让我来看看。”
祝霜降换了室内的鞋子，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警察还在找，听说那孩子才九岁，希望他没事。”
柏衡：“……我们都成年了。”
蒋叔笑着说：“要是有心，你不会觉得绑一个成年人很难吧？”
最后在牧阿姨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搬回了柏家居住，平时要是出门，也让蒋叔跟着。
好在警察叔叔还是很给力的，第三天时，绑架犯就被抓住了，孩子也被救了出来。听说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受到了创伤，孩子妈妈原来因为丈夫出轨的事，闹了很多年，现在也不闹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照顾孩子身上。
牧佳妍在家里感叹：“季总的儿子我以前见过的，虽然闹了一点，但是个聪明孩子，结果现在弄成了这样。”
柏景彦问道：“绑架犯什么来路，问清楚了吗？”
“还在审，好在和季总的几个情人没关系，不然，我看他家要鸡犬不宁了。”虽然和季总有合作，但牧佳妍是女总裁，看不太上男人有点钱就管不住下ban身。
祝霜降剪完了升旗视频，虽然想把它做成德三的风格，但为什么法新社是站姐，而别人不是，那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别人做不出来！
不过剪辑版的比拍摄版好很多，还放大了仪仗队军靴磕在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像是敲在人的心头，庄重、严肃！
除此之外，还做了一个阳光版，今天的天气着实不错，天朗地清的，不分享浪费了。
祝霜降把两个版本都上传了博客，还画了个小兔子和树懒去一起去看升旗的萌版形象，放了一张仪仗队展开国旗的照片，以示她今天做了什么。
柏衡知道祝霜降画的树懒是自己，但是她为什么是小兔子？
网友们看不出视频有剪辑过，但是对前者的滤镜很感兴趣，还有在问：[怎么拍的都是侧面？]
祝霜降无奈回复：[我也想正面拍，要不给个机会。]
没想到她上传的这两个视频在网络上还挺火的，而且随意回复网友的话，还得到了官方的邀请，能和部分获得授权的摄影师一样，能到内场拍摄。
“你上传的视频挺好的，就是不够完整。”工作人员对她说道：“我们也准备做个宣传视频。”
祝霜降看着各个方位架着的摄像机，忍不住说道：“要是有无人机就好了，可以用无人机进行拍摄，拍的范围更广，更全。”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工作人员陷入了沉思。
现在对无人机的运用不少，但是因为成本的原因，在民用领域运用不多，航拍也多用于侦查、巡逻等jun事领域。
但用来拍宣传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首都开展了城市志愿者服务活动，为奥运接待游客预热，本次活动在全市重要公共场所、商业网点、旅游景点多地设置了50个城市志愿者服务站点。
祝霜降报名了，因为她会英语和法语，而且有意在奥运期间继续担任志愿者，组织方将像她一样的人集中起来培训，到时候担任翻译接待的工作。
她的法语水平交流没问题，但不如英语流利，在每周两堂课的培训中突飞猛进，之后又去北外上了专业课。期间，柏衡自然是担负起了和她对话的责任，两人有时在家里都用法语说话，直到考完了B2证。
再往上的C1证就是专业型和学术型了。
“最近忙什么呢？”柏爷爷笑眯眯的问。
祝霜降说了最近在干的事，柏爷爷未必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他只想听两个孩子说，最后拿出了两份文件要他们签字。
“这是什么？”
“海上垃圾桶的分成，以前是给你们代持的，今年最新的分红已经到账了，刚好一起给你们，以后都自己收着。”
“哦，”祝霜降拿起笔签了字。
等两天后钱到账的时候，她着实有些震惊了，“百分之一的销售额，能有两百万？难道是卖的很贵？”
柏爷爷说道：“不是卖的很贵，是卖的很便宜，而且跟很多国家都有合作，所以销量极大。”
“这个东西是可持续使用的，以后未必还能有这么多钱。”
祝霜降说道：“钱已经很多了。”
柏爷爷认真的问：“这笔钱，准备拿来干什么啊？”
“买腾xun的股票。”
柏爷爷：“……”
而且她很有行动力，当天就联系了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客户经理接待他们后，又推荐了几只其他股票，“腾xun的股票已经涨的太多了，我们做投资的，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祝霜降自然不会选这些没听过的股票，非常坚持的拒绝了。
见她不听劝，客户经理只能放弃，并为她办好了手续。
某天，祝霜降坐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听到了后面的两个同学，说哪天有空要去骑小毛驴。
下课时就对着她们问：“同学，你说的骑小毛驴在哪？”
白云观，是华国道教协会所在地，恢复宗教活动，并对外开放后，就像个旅游景点，不断的接受游客们的打卡。他们也顺应时事，推出了不少项目，要是在年节，还会有庙会。
首都和驴很有缘，据说以前驴这种生物，遍布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是城内城外的重要代步工具，哪怕现在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依旧有一些词汇留下来。
比如一个好吃的糕点，叫驴打滚；因为驴能驮能背，吃苦耐劳，背包客们背着包结伴到户外旅行，叫驴友。
白云观的驴是灰色的，刷的很干净，个子不高，大多憨态可掬，还有两头稍显稚嫩，明显是少年驴。除了真驴之外，还有铜制的神驴雕像。
因为价格很低，坐着绕一圈只要两块钱，很多小朋友在这排队。
祝霜降当即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蒋叔看着神情无比自然的两人，只觉得嘴角抽搐，因为他们的穿着，跟骑毛驴一点都不搭。
小朋友们也觉得他们不搭，“哥哥姐姐，你们也在排队吗？”
“是的呀。”
排在前面的小朋友还让了一个位置给他们，对着柏衡说道：“哥哥你骑高一点的，后面那头驴还小，让他驼我吧。”
等到祝霜降和柏衡坐到驴背上的时候，蒋叔觉得更不搭了，不过小情侣倒是玩的挺开心的样子，骑在驴上还牵手呢。
骑完驴后，几人又去各殿走马观花的拜了拜，然后去了动物园。动物园今年来了一头斯里兰卡的大象，作为友谊的使者，门口贴了大象的宣传海报。
当然，这里值得看的动物很多，祝霜降还看到了一只超级萌的金丝猴，坐在它妈妈身边，正在吃香蕉，立刻拿相机把它拍了下来；又数了环尾狐猴的尾巴，一黑一白，一共有十二个节环状斑纹。
“我以前还在福利院的时候，黄老师给我看的第一本书是《山海经》，里面描述过一种叫‘果然’的生物，被认为是一种生活在中南半岛的灵长类动物。”祝霜降双手放在栏杆上，看里面趴在树干上，尾巴垂下来的环尾狐猴。
柏衡静静的听她说。
“后来宋代的《太平御览》记载，果然兽似猕猴，以名自呼，色苍黑。到了清朝，意大利的郎世宁画了一幅《交趾果然图》，乾隆填了词，里面的果然就是这个样子的。”
实际上，乾隆有好多写实的画看着像是假的，实际都是真的，比如站着用双手打架的袋鼠。
柏衡问：“是你在博物馆看的画吗？”
祝霜降：“……没有，在书上看的，原画在宝岛呢。”
等到了大象馆时，祝霜降被它的饲养员吸引了注意力，这不是那个说相声的谁吗？或许是因为水土不服，斯里兰卡的大象看着有些瘦弱，希望它能够适应。
柏衡的生日在3月22日，还有15天就到了，祝霜降正在思考要送他的礼物，看她发愁的样子，每天在家待的最久的张姨，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呢？”
“柏衡马上要生日了，我在想送什么东西给他。”
“这不还有半个月吗？”张姨说道：“你以前送的礼物不都挺好的？每年都不一样，有专门的房间放，保管的可好了。”
祝霜降以前送柏衡礼物，都是看到什么合适的，提前买下来后，到时间送给他，“我今年想送点特别的。”
特别的？张姨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祝霜降身上。
祝霜降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最后说道：“我把从小到大拍的相片，拿出来做一本相册书，再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他。”
张姨：“……挺好的，听着就非常有纪念意义。”
她本来想把这件事瞒着柏衡做的，但怎么可能瞒的住，自然由两人一起挑选了。最后牧佳妍也加入了进来，她拿出了柏衡六岁之前的照片，有跟爸爸妈妈一起拍的。更多的是独自一人，有时坐在铺了地毯的室内，长的倒是非常可爱，黑亮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只不过多数面无表情，谁也不理的样子。
牧佳妍能说出每一张照片的回忆，那张去看花了；那张推着出去玩了；还有刚刚看完医生回来，医生说他的情况其实并不糟糕。
事实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今天才能拿着照片坐在这里回忆，不然记忆必然是痛苦的。
不过柏衡还是纠正了牧佳妍对一张照片的回忆：“这张是我三岁时拍的，不是三岁五个月，三岁五个月拍的那张照片，不在这里，”接着他又说：“不过的确都下雨了。”
所有人：“……”
牧佳妍：“……是妈妈记错了。”
牧佳妍想起来了，那张照片为什么不在这里，那天她带柏衡出去玩，在给他和朋友家的孩子拍完照后，对方家的小孩说柏衡是个聋子，是个哑巴，不听他说的话，也不跟他说话。
后来她没有把那张照片洗出来，也没有继续让他们再见面。
那个时候，谁都知道，柏衡是特殊的，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但是童言无忌，最能刺痛人心。
挑选着其他照片，柏衡突然对牧佳妍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哭了。”
牧佳妍笑了起来，说道：“你让妈妈开心的日子，可比伤心的时候多的多。”
柏衡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选好照片后，祝霜降拿着底片和电子版，去定做了相册，用了最好的材料和彩印。
“我定了三本，到时候你一本，牧阿姨一本，再给柏爷爷送一本。”
“我们，”柏衡纠正她，“我们共有一本。”
祝霜降靠在他的怀里，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说道：“这样倒像个纪念礼物，而不是生日礼物。”
柏衡抱着她，用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好像自己的味道把她包围了。不由抱的更紧，听到她小声的哎呦一声，才放松了一点。
“是生日礼物，也是纪念礼物。”
柏衡喜欢的东西很少，不像祝霜降一样会对网上的言论发表意见，还经常拍一些东西上传；他几乎不参与跟自己无关的话题，也很少主动去做什么，除了数学题。
祝霜降问：“要不我给你定来年，和数学有关的所有期刊吧。”
柏衡：“……不用了，我自己有订。”说着他把祝霜降拉起来，“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给我做蛋糕吗？”
祝霜降震惊：“可是你的生日还没到！”
“要提前练习，不然会做的不好看。”
张姨准备了很多水果，是她亲自切的：“柏衡切的丁是丁，卯是卯，整齐是整齐，就是费时间。”
祝霜降往打蛋盆里敲鸡蛋，六个鸡蛋下去，还敲出了一个双黄蛋，“看，双胞胎！”
“等一下做出来的蛋糕，颜色能深一点。”
柏衡配合的非常熟练，她刚称好白砂糖，就把插上电的打蛋器递过来了，电机开始转动，祝霜降一边打发蛋清，一边分批次往里倒白糖，问：“你切柠檬干什么？”
“去蛋腥味。”
柏衡往打发中的蛋白里挤了几滴柠檬，那么点，还不如流到他手上的柠檬汁多，祝霜降道：“剩下的可以做柠檬茶。”
“用柠檬做糖水需要的糖可多了，还是不要吃太多甜食的好，”张姨道：“等一下，我给你们做个柠檬鱼吧。”
祝霜降：“……”她想的是不要浪费，做个最简单的把柠檬消耗掉，张姨直接是为了一碟醋，包一桌饺子。
切完水果，张姨去院子里捞鱼了。
柏衡上次的蛋糕虽然做的不好看，但是步骤已经熟记于心了，一点点指导着祝霜降，站在她身后，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翻拌蛋糕糊。
祝霜降只有些许心神放在做蛋糕上，几乎被柏衡放在她腰上的手，还有身后的温度夺走全部注意力，红着耳朵说道：“……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站远一点。”
柏衡靠的极近，胸腔里发出的声音，让祝霜降的身体跟着一同震颤起来了，“胡说，明明一点都不专心。”
她不专心到底是因为谁啊，混蛋！
祝霜降挣扎了一下：“等一下张姨就回来了，被她看到了不好。”
……
张姨拎着池子里捞的鱼回来，就看到祝霜降正在把蛋糕糊往模具里倒，柏衡在预热烤箱。
“剩下还有很多，沿边的蛋糕糊用刮刀刮一下，”张姨看着祝霜降的动作说道：“对，就是这样，喜欢吃绵密一点的，就把模具震一下，把气泡震出去一点。”
祝霜降看着柏衡定的烤箱倒计时：“一个小时，要这么久？”
“嗯，低温慢烤，烤的慢。”他知道祝霜降喜欢吃软的蛋糕胚，还在上面盖了一张锡纸，免得把表面烤硬了。
张姨开始做饭，或许是杀了新鲜的鱼，还吸引了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小白和爱钱到了厨房，围在她的身边喵喵叫。
祝霜降正想和两只猫咪玩一下，就被柏衡拉走了：“不要打扰张姨做饭。”
厨房这么大，怎么可能打扰到张姨。
……
三楼卧室里，祝霜降站不稳倒在床上，按着柏衡的胸膛把他往后推，“……不要亲这么用力。”
动作骤然变轻，但依旧贴的很近：“对不起，我没有掌握好力道，这样可以吗？”
她不说话，柏衡就一点点加重：“这样呢？”每一次都要询问，仿佛一个十分耐心的学生。
“可以……可以了。”

第82章
张姨做的柠檬鱼酸辣鲜香，她看着祝霜降通红的嘴，问：“是不是做的太辣了？看着都肿了，刚好有煮绿豆汤，我去端一碗出来。”
现在不止是嘴了，脸上才褪去的红潮再度上涌，祝霜降瞪了柏衡一眼。
柏衡接收到了她的眼神，非常认真的向她保证，“我已经知道亲吻的力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祝霜降的声音有如蚊呐，“也没有伤到，过一会就恢复了。”又连忙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好了，不要说了！张姨等一下出来了。”
张姨站在餐厅门口，心想下次煮甜汤，是不是要煮点养气补血的？她刚才没注意，说的祝霜降不好意思了，现在心中有数，知道她害羞，更不会提了。
谈恋爱是男女两个人的事，只是之前一直没想到柏衡也是会主动的，真是一叶障目了。把绿豆汤放在桌上，说道：“就剩一点温度了，现在喝刚刚好。”
吃完饭后，还要继续做没完成的蛋糕。
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蛋糕胚，倒扣在模具上，放凉后依旧蓬松、柔软，烤的非常好。
祝霜降接过柏衡打发好的奶油，一层层往上切好的蛋糕片上抹，间隔放了不同的水果，越做越自信，“看着也不是很难嘛！”
只是最后的成品和柏衡做的差不多，完成度高，但是并不如橱窗里卖的精致，一看就是个新手的作品。
柏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说道：“做什么事都是需要练习的。”
祝霜降：“……你说的对。”
“帮我去代个课吧！”教室门口，秦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双眼放光，上前紧紧的握住祝霜降的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我生理期第一天，总是非常痛苦的。”
“代什么课，我看看？”祝霜降翻开了她的教案：“哦，是这个。”
去北大的‘平民学校’给校内职工上课，是学校的一项实践活动，从去年开始的。这个教学方式，可以追溯到1918年蔡元培先生担任校长时期，当时创办了为工友提供进修机会的‘校役夜班’。
除去担任教职的老师，这些职工文化水平大多不高，还有一部分是外来务工人员，文化更低，基本是小学、初中毕业水平。
“我一周只用去一次，所以你帮我上一节课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万分感谢，改天请你喝咖啡，肥水不流外人田，买柏衡家的咖啡请你。”同学这么多年，足够她们知道风车咖啡是谁家的了。
祝霜降：“……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看你脸都白了。”
她给柏衡打了电话，说要帮秦雅代课，不能去数院找他了，没想到柏衡拿着书过来陪她了，说道：“反正今天是看论文，在哪里看都一样。”
看看已经在教室里坐好的学生们，他们大多是中年人，有男有女，祝霜降还认出了其中一个，是以前女生宿舍的一名清洁工。
将他推到了隔壁的空教室，祝霜降说道：“对我来说不一样，你就在这里看吧，不要过来打扰我上课。”
柏衡：。
秦雅的教案写的很详细，她只要根据上面的内容讲课就是了，然后回答一些问题，题目大多很简单。这些课程都是自愿报名的，因此会来学习的职工，都学的很认真，几乎不可能出现开小差的情况。
下课后，有一个职工问：“以后都是你来上课了？”
祝霜降看着他们在签到表上签名，说道：“不是，秦老师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来帮她代一节课，以后还是由她给你们上课。”
“这样。”
收好签到表，祝霜降准备把教案送到秦雅宿舍，路过食堂还进去给她买了一杯热牛奶，两块巧克力。
秦雅过来给她开门的动作都是有气无力的，然后倒回床上，蜷缩着用一种颓废的语气问：“我们人类，什么时候能够再进化？”
“几千年来，看着变化不大的样子。”祝霜降把牛奶和巧克力递给她：“热的，喝下去可能会好一点。”
“谢谢，”秦雅接过去，“柏衡是不是还在楼下等你？你先回去吧，我再躺一下就好了，不要让他等太久。”
“那我先回去了。”没想到祝霜降刚一动作，就感到一股热流，顿时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秦雅指着桌子，让她自己拿，靠在床上说道“我感觉这东西有点玄学，就像是会传染的一样。”
祝霜降下楼时，柏衡正站在花坛的台阶上，见到她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道：“你看，无花果树。”
“首都也能露天种无花果？”
“跟洛海市的不是一个品种，这是紫果，耐寒性比较强。”
祝霜降哦了一声，走近仔细观察，这棵树是和福利院里种的无花果树不同。看完后她说道：“我们去五四体育场吧。”
“不是说明天去吗？”柏衡问。
今明两天，北大举办了校园棒球佳能日活动，一听就知道是哪个企业赞助的，除了宣传佳能相机之外，第二天校棒球队和东京大学的交流生还有棒球比赛。
“唉，我明天要肚子疼，肯定看不了比赛的，不如今天过去看看有什么相机介绍。”
柏衡反应过来了，“你来生理期了。”
“嗯，我怀疑秦雅说的对，这东西会传染。”
到了五四体育场，听完了工作人员的介绍，又看了给他们拍的照片，最后祝霜降拿了佳能新店的宣传单，说道：“好的，过几天我们会去看的。”
“新店月庆，折扣还是很大的，千万不要错过！”
无论何时何地，宣传都是大同小异的。
祝霜降对自己的身体很有数，虽然没有秦雅那样痛苦，但也很难受，而且腰酸、膝盖酸。因此每次在来例假的第二天，就减少活动的频率。
一大早，祝霜降还没起床，柏衡正在厨房给张姨打电话，问怎么熬桃胶银耳汤比较好喝。
张姨在电话里恍然大悟：“厨房的桃胶和银耳是你拿走了一些，我还寻思着牧总今年怎么吃的这么快？桃胶要提前泡发的，不然杂质洗不干净。”
“昨晚已经泡发了，也洗干净了？好好好。”
柏衡根据张姨的教导，把洗好的桃胶；撕成小块的银耳，还有切开的红枣干和枸杞，一同放到电饭煲里，又往里面倒了两大碗清水，按到了煮粥键。
“这两个东西都不太容易煮透，霜降家的电饭煲煮好之后，要再煮一遍才好吃。”
煮两遍？
柏衡拿着手机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住家里最好，我照顾起来也方便，”张姨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刚有进展，霜降脸皮又薄，”
“其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是顺其自然的事吗！”
柏衡挂断了电话，总觉得张姨在说一些奇怪的话。
起床洗漱后，祝霜降捧着柏衡给她煮的桃胶银耳羹，慢慢的喝着，夸奖道：“第一次做就这么厉害，银耳煮的特别烂糊！”
“好喝吗？”
“好喝！要是再放点冰糖就好了。”然后碗里就被放了一小块冰糖，锅里也扔了……四点五块。
祝霜降：“……”
“不会传染。”柏衡说道。
“什么？”祝霜降很快反应过来，无语道：“例假本来就不会传染，这只是一种玩笑、调侃。”
柏衡点头：“我资料看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了。”
“你哪里看的资料？”
柏衡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
“……哦，你在百度贴吧里问的。”祝霜降操心的看了看他的账号：“没有用真实身份注册，太好了！面子保住了！”
柏衡：“……”
2007年，华国的网民超过了1.7亿，网上的信息变得更加纷繁复杂，光上半年，祝霜降就看到了两起舆论引导的网暴事件。网民们的情绪犹如蝗虫过境，不管事后有没有澄清，最后总是留下一片狼藉。
不过好事还是多余坏事的，相比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传统媒体，互联网让草根阶层更容易发出自己的声音。
“看什么呢？”见祝霜降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柏衡走到她身边。
最新的新闻，数百名失踪儿童的父母在网上联名发帖寻子，在最高层和媒体的帮助下，警方破获黑砖场虐工案，其中包括一部分童工。
“我们可以给他们捐款。”柏衡说道。
“嗯！”
这起案件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议论，加之孩子们的父亲是通过互联网寻求帮助的，有些部门将其当成互联网运用方式的典型，拿出来讨论上课。
上的还是网课。
看到这一幕的祝霜降：“……”
原来这个时候就有网课了吗？只不过现在的网课是以录播的形式授课的。而且除了这个，她还在各大知名网站上看到了，关于各项职业技能的网络培训，都是官方发的。
祝霜降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接受援助的收款账号，打电话联系了报道的记者，说接到孩子后，大部分家长都带着孩子回家了，只有少部分留下了联系方式。
最后两人只给这少部分人提供了微薄的帮助，剩下的钱祝霜降买了款式普通、耐脏，绝对很难二次销售的衣服、鞋子等生活用品，带到了华国扶贫基金会的邮寄站点。
这里的志愿者来来去去，总是各不相同，但是也有一直留在这里的。还有人认识她：“你怎么来了，又报名了吗？”
祝霜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倒没有，只是买了一点东西，想给‘童伴计划’中建的那几所学校寄过去。”
见柏衡来来回回搬了好几次，有志愿者过去帮忙，最后全部堆在院子里：“这可不止一点？”
批发商的小货车开走了，大家整理的时候就惊讶了：“好多女款也是黑的、灰的，怎么不买好看点的？同款式的价格应该一样的吧，不管哪里的小女生都是爱美的。”
祝霜降跟着一起整理打包，说道：“耐脏、安全。”
“……你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没钱的不会嫌弃，有钱的可以自己买。
负责人拿出了花名册，“有五所小学是今年建的，就给他们那边寄，”还把本子递给了祝霜降：“你觉得怎么样？”
“是中部省份的学校？”
“是的，去年年底做完调研，学校就建起来了。”负责人收回了花名册，继续说道：“那边好多村子很零碎，老师也少，还分散，干脆统一集中起来建了小学。”
“那要是有些学生家离学校太远怎么办？”
“学校有宿舍的。”一个志愿者阿姨说道：“虽然挤了点，条件也一般，可再一般，说不定也比学生家里的情况好。”
……
“上午我听到，你跟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打电话，卖出了20万的腾xun股票？”回去路上，柏衡牵着祝霜降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凝视她，“你忘了我也有钱吗？为什么不用我的钱？”
祝霜降咬着嘴唇说道：“股票买的太快了，应该留一点备用的。”
柏衡伸手按了下她的脸：“不要咬，都发白了。”
接下来，柏衡好像对给祝霜降付钱充满了热情，不止买了她喜欢的相机，还有其他任何东西。哪怕网购买一些摆放在花盆里的麦饭石，都要把银行的动态口令卡放在她的电脑旁边。
“你知道我银行卡密码吗？”
祝霜降头痛：“我知道，但是，我这单只要九块钱。”
“你是不是还要买车？”柏衡思考家里还缺什么。
“这样，我们去买套房子吧。”
见祝霜降拿出了她的房产证，不解的问：“不是要买房子吗？”
“抵押，多买几套！”
这几年首都有不少楼盘开盘，质量良莠不齐，照例找牧阿姨帮忙，借了一个助理过来，首都风车咖啡店开在哪里，他都有跟着考察。
不仅对商业地段的优劣门清，不少楼盘小区如何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最后祝霜降拿着房产证抵押，只付了百分之三十的首付，就买了两套高端住宅，因为首付的钱不够，还借了柏衡的。
而看柏衡的样子，压根没想要祝霜降还。
“你也买一套吧！”祝霜降对柏衡说：“可以买我隔壁。”
柏衡：“……”
他转头对助理说道：“去你刚才推荐的，离这比较远的楼盘。”然后看着祝霜降温柔的说：“一个地方有一套就好了。”
助理心想他们贷款买三套房，这样算下来杠杆是不是太高了？不过想想柏总，又想想牧总，奇怪的点立刻变成了，他们为什么要贷款买房？
第三套房确定后，柏衡指着身边的祝霜降，对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说道：“写她的名字？”
销售不断的夸柏衡大方，祝霜降有福气。
在她处理的过程中，助理的脸色变了，心想等下一定要回去向牧总汇报。
祝霜降奇怪的问：“写我的吗？”
“嗯，我的就是你的。”
助理：“……”
完了，柏少昏头了，听说柏氏马上就要上市了，他们风车咖啡也迟早要上市的，但有着天才大脑的继承人柏衡好像栽在了女人头上，如此色令智昏！
等等，他们是贷款买的？助理松了一口气，就算遇到杀猪盘，也就付出几十万。
还是好多啊！
然后，助理发现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因为柏衡把他卡里剩下的钱，转了大部分到祝霜降卡里，还对她说：“这样每个月还贷款，资金就不紧张了。”
接着又给她开了副卡。
祝霜降：“……我原来就留了还贷款的钱，够还五年了。”
看着还不太情愿？
助理无言以对，欲擒故纵！这肯定是欲擒故纵！！更重要的是，柏衡把钱转给她的时候，没有留痕，借贷、欠款，任何信息都没写！想追回来，如果对方不愿意，基本不可能成功。
为什么要说基本呢？就要看另外的手段了。
祝霜降看着账户余额，转头对助理问道：“有什么适合的商铺推荐吗？”
助理：“……有的。”心中在不住的呐喊，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五分钟都没过去，就要买商铺。
祝霜降关切的看向脸色不断变化的助理，“你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助理瞄了一眼柏衡，说道：“还好，我没事。”
祝霜降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看向柏衡。
“怎么了，走累了吗？”
“没有，今天穿的鞋一点都不累脚。”说着她看向柏衡的皮鞋，问：“你的鞋累脚吗？”
“我也不累。”
走在前面的助理：“……”
又找了另外的中介，帮他们签了两套商铺，不过这个一人一套，同样只付了首付。所有房子都是现房，毛坯状态。
祝霜降选了一套留下来自住，剩下的都委托出租了。她想，哪怕现在不能，五年后房租也该覆盖房贷了。
助理最后还得到了一个两千块钱的红包，是祝霜降给他的。心想，这肯定是糖衣炮弹，区区两千块就想收买他？不可能的？公司上下谁不知道牧总有多看重她的儿子。
考上大学发奖金就已经很大方了，牧总在儿子读研究生发一次，读博士又发一次，简直是变着法庆祝。
要是他不把柏衡被骗了的事告诉牧总，以后牧总得剥了他的皮，牧总不剥，还有柏总。
回到公司后，助理事无巨细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牧佳妍，想象之中的怒火并没有出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牧总居然还在笑？
有些欣慰，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听上去，还挺会讨好女孩子的。”接着抬头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
助理：“……”
他离开了总裁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脚步沉重的走回了办公室。所以说，牧总其实是知道那个女孩子，并且是承认的？
所以说，贷款买房，是小情侣的情趣？还是真的投资？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祝霜降给他红包时说的话：“以后房价会越来越贵的，没买的话，要抓紧啊。”
而站在一边的柏衡脸色平静，从在洛海市时，他就习惯了祝霜降劝人买房的行为了。
只是没想到，她还劝上了粉丝，在博客置顶里说以后房价会越来越高的，家里有条件的要抓紧买房，各地的贷款政策都不同，可以去售楼处询问。
网友和粉丝们回复各不相同，还有问她，五一要去哪里玩的。
今年，国家对法定节假日进行了调整，五一劳动节的假期由三天变为一天，增加了清明、端午、中秋。好多同学都说，都是被韩国给刺激的。
因为韩国两年前带着端午去申遗，还申遗成功了，在华国引起了巨大的哗然。但一部分问题的确答不上来，比如你说是你们的，怎么没见你们重视这些节日，并为这些节日放假，庆祝呢？
虽然没有放假，但哪个节日没有庆祝？官方没有，私人也有啊！
好了，现在假期也跟上了。
至于韩国的申遗成功，只能说，节日流传到他们那边几千年，发展出不同的形式也是正常的。
“艺术博物馆有讲座和文物鉴赏活动，我拿到了票，要不要去看看？”
祝霜降挥舞着门票，歪头问柏衡，柏衡看着她的动作笑了，在她的嘴上亲了亲，和自己不同，更为柔软的触感：“你想去就去。”
越亲越深，祝霜降还举着门票看上面的开馆时间。
柏衡按下了她的手，让她搂着自己的腰：“不要分心。”
……
文物的鉴赏活动除了没上电视，跟鉴宝活动差不多，有很多市民带着自家的珍藏过去鉴定，祝霜降跟着看了很多啼笑皆非的假文物。
比如国画《异形》，还是齐白石画的；御赐免死银牌，居然真的做成了奖牌的形状；青花瓷热水瓶，据说还能用；汉堡盒子样式的青铜器，贴心的附赠了刀叉，商周的。
还有阿美莉卡苹果公司标志的铜镜，苹果智能手机刚上市几个月，在华国同样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让不少人认识了这家公司，没想到这边就出现了一样的文物，年代更早，据说往前一千多年。
祝霜降看到鉴定文物的老师们，开始还维持的住表情，后面都是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毕竟搞笑的文物出现很正常，但是成批出现着实少见。
她忍笑为每一个快乐源泉拍下了照片，准备回去给粉丝们分享，这种乐子不能她一个人看。
第二天，祝霜降发现这条博客下面，得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留言和转载，就真人均乐子呗。

第83章
祝霜降在北大见到了牧佳妍和柏景彦，牧阿姨偶尔会过来，但是柏叔叔一向都是在家里碰见的，甚至家里都少见，她乖巧向两人问好。
牧佳妍笑着打招呼，柏景彦微微颔首。
今天两人都穿的很正式，牧阿姨也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配饰除了手表和耳环再无其它，她说道：“我们来北大开个会，提前过来看看你们。”
两位作为柏氏家电和风车咖啡的总裁，出席本次官方举办的，首届华国品牌节慈善晚会，和其他八百多家知名品牌一起，有对奥运各项目进行宣传赞助，会议地点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
前者还有请运动员代言，代言的是各项厨房用品和吹风机；后者是纯打广告了，毕竟无法想象，运动员代言咖啡和甜点，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牧佳妍问两人。
柏衡道：“不了，晚上我们要去吃拉面。”
“吃拉面？也行，这次晚宴比以前更无聊，估计没几个年轻人，”牧佳妍拍了拍柏衡的肩膀，“那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和你爸爸先过去了。”
两人到了雍和宫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听说新装修之前，拉面师父就在外面抻面，拍的案板框框的。
一人点一碗，绝对不要你出第二碗的钱，因为无论是面条、卤丁，还是面汤、酱料，都可以无限续，只要你不浪费。
菜单下面还有用餐守则：不许吧唧嘴；不许插筷子；不许敲饭碗；必须吃干净。
祝霜降点了从未尝试过的茄丁面，柏衡吃的是打卤面，还要了拍黄瓜和酱肘子，另外倒了店家免费提供的白开水。
祝霜降看着用餐守则，把凳子往前移了移，问坐在对面的柏衡：“不许插筷子是什么意思？首都的什么风俗吗？”
旁边一个本地老哥看了她一眼：“外地人？”他比划了一个动作，说道：“小姑娘你不觉得这么筷子插在饭碗中间，特别像上香吗？不对啊，哪怕是外地人，也拜祖宗的啊！”
祝霜降解释道：“我们没那个想法，也就一时想不到上面去。”
老哥思考了下，“也是。”继续低头呼啦啦的吃面。
上来的面超大一碗，祝霜降尝了尝，里面的配菜有茄丁、土豆、洋葱西红柿和青辣椒；打卤面则是常规的经典配方，上面还洒了葱花和蒜末。
加上点的配菜，哪怕胃口大开，祝霜降最后还是留了一些没吃完，她转头看了眼用餐守则，决定再努力一下，柏衡已经把她的碗拿走了，“吃不完给我就是了。”
柏衡将她的倒入自己碗里，拌着几下吃完了，又接过祝霜降递过来的水，正式吃完了这顿饭。
一结账，四十块钱。
“真实惠啊，”祝霜降感叹。
“要给粉丝宣传吗？”柏衡问。
“咦？”祝霜降瞄了眼柏衡说道：“这次没带相机，下次来再拍。”
第二次祝霜降就带了新买的，据说有2100万有效像素；出色的低感光性能；拍出相片有胶片质感的相机过来。
看到她掏出装备，从各个角度拍照的样子，老板被服务员从后厨叫出来，对着她前后左右看了看，生怕她拿出一个话筒来，问：“小姑娘这是干什么呢？”
“哦，我拍照，发网上宣传一下。”说着还给老板看她拍好的照片：“怎么样？”
老板看了眼相机，又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面，愣愣的说道：“拍的跟真的一样。”
“这不本来就是真的吗？”
“不是，怎么连热气都拍出来了？现在的相机可真厉害。”
老板一开始不理解她说的发网上宣传是什么意思，等到几天后，看着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的客流量，都惊呆了，除了社会人士，还有很多学生，最多的是来自北体的。
别的客人都是被美食诱惑来的，就北体的，还被那个加量不加价的招牌牢牢的控住了。
“你们都是网上看到的？是网上哪里看到的？”
老板家没电脑，来吃饭的也不会带，就写了博客账号名留给他，还对他说：“看她以前发的信息，应该是在北大读书的。”
“哦，这样。”老板收起了纸条，准备回去让经常上网的儿子找找。
这家店的生意原本就很好，爆火的客流量坚持几天还行，再往后不得不聘请新的服务员前来帮忙，不然全得累翻，如果生意一直持续下去，说不定还要扩大店面。
这一现象自然引起了附近饭店的注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听的，不到一个下午，将生意突然爆火的来龙去脉打听的清清楚楚。
某天，祝霜降登录博客，看到下面的一些留言愣住了，怎么还有餐饮店过来要求她去探店的？有几个还在括号里写了薪酬面议，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看了看年月日，嗯，是2007年，不是2017年！挠头，总不能现在就吃上美食博主这碗饭了吧。
祝霜降又不缺钱，如果要探店跟网友分享，肯定不是和店家私下交流好的，而是认为这些东西真符合她的口味和审美，因此她并没有回复那些餐饮饭店的留言。
北大风车咖啡店，祝霜降拍了店名，店内陈设，作为连锁店，这些都是大同小异的。她点了店内最经典的咖啡和甜点，照例来了一个九连拍，另外还专门拍了价格。
有不少网友尝过风车咖啡店的咖啡和甜点，是这家店的簇拥；还有说它不如星巴克的。
但还有一些网友的回复让人心酸：[看着也不是很贵嘛！以前看到这样的店，我都不敢走进去，就怕付不起。]
类似这些评论还不少，不止是装修精致的咖啡店不敢去，高档女装店、餐饮店还有写字楼，都曾经短暂的让人望而生畏。
虽然菜单上有更贵的，但最便宜的一杯咖啡只要六块九；价格最低的甜点是小餐包，一袋九个只要四块五；另外还有售价八块钱四个的蛋挞；大批十块钱以下的单品。
李老师笑眯眯的让祝霜降去办公室找她：“最近探店呢？”
祝霜降汗，“老师，我也有好好学习的。”
“你发的两家店我都吃过了，味道都不错，不过接下来几天要忙碌起来了。”李老师递了一张表格到她面前：“这次首都高中模拟联考，你跟着去改语文试卷吧。”
“啊？”祝霜降拿起了表格看上面的内容。
“先试着改模拟卷，等到高考的时候，就能上手改高考卷了。”然后看祝霜降惊讶的样子，李老师比她还惊讶：“你男朋友不是数院的博士在读吗？他以前没改过高考卷？”
祝霜降：“……”先不说我男朋友有没有改过，但老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她回去就问柏衡了，柏衡回道：“去年的时候改过模拟卷，但是老师觉得我改的太宽松了。”
祝霜降不解的问：“太宽松了是什么意思？”
“很多解答题有详细的扣分步骤，但只要公式没错，答案正确，我都会给分。”
这个给分是正常的，祝霜降问：“没有公式，只有答案，你也给分？”
“所以老师说我阅卷太宽松了。”柏衡道。
“你这是推己及人了？”
“没有，我现在不管做课题，还是写论文，都不会缺少必备公式和步骤的，但是高中生的题目，我觉得写不写公式，都能接受。”
批改模拟卷的环境并不严苛，既不是在机器上阅卷；门口也没有警察站岗；室内摄像头倒是有，不过看着并没有在运行，也没有将你包的密不透风；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必须报告的规定更是没有。
答题卷放在文件袋里，答卷侧面的学生信息是用纸装订遮盖的，秦雅跟她一起去阅卷了，只不过祝霜降改的是诗词填空，她改的是阅读理解。
秦雅郁闷道：“为什么让我改这样的题，我还想轻松一点呢？”
第一次阅卷，新手自然是仔细中的仔细，祝霜降熟能生巧，越改越快，秦雅冷不丁还要辨别抽象的，写的像藏文的答案。
“这种看不清的字，就不要去辨认了。”阅卷指导老师干脆的说：“卷面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写成这样，就算教了三年的语文老师，也未必认的出来。”
如果数学试卷答不出来，可能会收获大片的空白卷，或许会有一个解，语文卷答不出来，可能会得到南辕北辙的答案，说不定空位还不够人家写的。
哪怕诗词背不上来，偶尔也能自创上联和下联。
改到后面，根据答卷的整体情况，都能猜出这一叠试卷是来自好学校还是差学校，经验丰富的阅卷老师估计都能具体到学校名字。
“这次模拟考，没有打乱学校排序啊。”
“应该吧。”秦雅的红笔笔芯用完了，去拿了一支新的过来，说道：“我现在手上这一叠，分数能比刚才的高二十分。”她强调道：“平均分！”
能在语文考卷中拉出二十分的平均分，两者的差距显而易见。
改了两天，祝霜降领了八十块的报酬回家了，期间还混了两顿盒饭，一荤两素，还有大鸡腿。
大鸡腿很好吃，就是八角茴香味轻一点就好了。
现在冷链发展的是不错，祝霜降还记得小时候，黄爷爷他们去市场买菜，基本见不到鸡附件、鸭附件出售的。后来鸭货店越开越多，秦雅还给她带过周黑鸭，小鸡腿、大鸡腿，鸡尖鸡爪，似乎也成了常见的一道菜。
国家几个月前还颁布了关于速冻汤圆、水饺等半成品的管理规范。
柏衡带着花过来接她，有一种接人下班的感觉，“辛苦了。”
祝霜降抱着花，说道：“只是改两天试卷，每天还回家休息，有什么辛苦的。”
不过她的心情指数上升了不止一个点，掏出劳务费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伍宴静打电话说，朝阳公园有网球嘉年华活动，成人报名费一个人四十块，刚好够。”
伍宴静考上了所在区的政府办公室，是他们单位的笔杆子之一。办公室里三个人，两个北大一个政法大学，只能说不愧是首都，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都群英荟萃。
只是到了朝阳公园才有些奇怪，“这里怎么这么多外国人？”
站在门口的牌子前看了一会，才发现活动的全称是‘首都国际网球节’，很多外国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来的，还有长的下限和上限都十分高的混血宝贝。
当然，不管长的怎么样，在爸妈眼里，自家孩子都是最可爱的娃。
祝霜降盯着一个黑发碧眼，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卷的可爱萝莉感叹道：“她真好看！”
显然觉得萝莉好看的不止她一个，不少小朋友围在她身边，争着要跟她一起玩。萝莉抱着比她人没低多少的网球拍，绕着这些人走，很快就脱离了包围圈，回到了她爸爸的身边。
祝霜降：“……这萝莉，闪避满点！”
活动的场地很大，有给儿童和少年准备的网球精英赛；俱乐部网球赛；外国人网球赛；还有可以拿礼物的娱乐活动。
祝霜降还看到了伍宴静和她的同事，坐在最边上的桌子后面担任志愿者，提供活动咨询服务。她指了一个方位说道：“在那边还有我们单位的同事，有猜谜和回答问题活动。”
“奖品有洗发水，扇子和毛巾，你们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说着她在祝霜降和柏衡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唉，也就你们长久，最近我家里都在给我相亲了。”
“可是你不是一直没有分手吗？”祝霜降回忆了一下：“我感觉你跟陈陆的感情挺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的，但不妨碍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感情同样好。”距离伍宴静发现自己被绿已经过去快半年了，但她再提起依旧咬牙切齿：“他居然还有脸跟我说结婚，说那个女人是有男朋友的，没打算拆散人家！”
祝霜降：“……”
柏衡：“……”
祝霜降艰难的安慰她：“至少是在结婚前发现的，要是结婚后发现，你更难受。”
伍宴静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说道：“……谢谢，你这么说我好过多了。”
她还要工作，两人没有多加打扰，去参加了业余性质的男女混合双打。
不少对手拎出来都比祝霜降和柏衡的水平高，但由于他们的配合默契，加上玩乐性质的比赛时间短，对面一时无法进入状态，几乎是各打各的。
于是两人过关斩将，一场没输的拿了和两个毛绒玩具。
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混血萝莉，站在所有小朋友中仿佛被打了柔光似的，一眼就让人看见了。不少人因为她在看儿童组的比赛，然后发现，她的能力好像不错，看着是受过专业指导的。
每赢下一个球，场外就有观众为她鼓掌，连站在对面的小女孩都给她鼓掌。
因为她这个举动，大家善意的笑了笑，同样把掌声送给了她。
最后结束时，两个小姑娘已经手牵手了。
回家后，祝霜降把毛绒玩具摆在柜子上，听电视里的新闻。体育频道的主持人和嘉宾正在谈这一届亚洲杯，担心唐莫和国家队队友的磨合问题。
自从两年前东亚锦标赛开始，唐莫应国家队的征召，参加了正式比赛，但是基本拒绝了所有不在欧洲的友谊赛。包括今年上半年的十场友谊赛，他只参加了三场，虽然现在已经正式归队，备战亚洲杯，但是他们对唐莫这种耍大牌的行为，依旧非常不满。
网络上站在唐莫一边的倒是不少，球迷们认为，唐莫才提到曼联一线队，最该做的应该是好好表现，在俱乐部里站稳脚跟，而不是飞过来踢一场友谊赛，又飞回去。更何况，那些留洋球员，也没有场场都回来，为何如此针对一个门将，直接炮轰足协，是不是欺负他在国内没有根基？
祝霜降：“……”这重点算是找的准还是不准呢。
高考季后，祝霜降再一次去参加了阅卷，在一所已经完成封闭的大学里。阅卷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学校，也不能对外联系，上一次阅卷没有用上的严格措施，全用上了。
不过模拟卷不是机器阅卷，高考卷部分却是，但仅限于语文和文科类科目，理科类除了选择填空题，其他还是老师们对着试卷批改。
祝霜降这次依旧改诗文默写，然后十二点吃饭，休息。
吃完饭后秦雅站在走廊上跟她说话：“早知道机改，我就带眼药水过来了，盯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脑，眼睛都酸了。”
祝霜降掏出了滴眼液，又拿了一个清凉油给她，“省的犯困了。”
“谢谢！”秦雅接了过去：“你准备的真齐全。”
“柏衡让我带的，他以前的师兄有阅卷经验。”
“那他今年来了吗？”秦雅左顾右盼：“还是数学卷跟我们不在一栋楼？”
祝霜降道：“他没有进来，就咱两。”
阅卷时，每一道大题要经过两个人的评分，像诗词默写这种，基本不会有误差，要是出现了不一样的分数，第三次复核时轻而易举的就能改正回来。
他们要在这所学校里待九天，祝霜降跟秦雅住一个宿舍，她洗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那个地挺滑的，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这条件，比北大的宿舍好多了。”
祝霜降无语道：“我们今天住的可是教职工宿舍，又不是学生宿舍。”
或许是因为扩招，北大有些专业招研究生时，还会提前附上说明，不提供住宿服务，但提供校外补贴，鼓励学生在外租房。
这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矛盾。
祝霜降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也去洗澡了，出来后用吹风机吹头发，她不像秦雅一样短发，干得快。
“你这睡裙还挺好看的，哪里买的？”
“网上买的，”因为上交了手机，也没有笔记本电脑，祝霜降把网购的店铺名写给了她：“冰丝，还挺凉快的。”
说到凉快，秦雅看了眼运行中的空调，又拿起遥控器看了看：“这空调制冷效果是不是有问题，都开到18度了，温度也就过得去。”
祝霜降对着镜子梳头，收好吹风机后，拿了本书靠在床上看，头也不抬的说道：“只要不是没效果就行，反正我们就住几天，以后学校自己会修的。”
“有道理，你还带书了？给我一本！”秦雅凑过来。
祝霜降指了指另一个行李箱，让她自己拿。
“每天站在机房外面的警察好像是轮班的。”
一周的试卷改下来，不可避免的起了倦怠之心，秦雅有气无力道：：“警察都轮班，我们却早八点，晚九点的辛苦。”
祝霜降回道：“他们是跟楼下轮班。”
“咦，不是休息吗？”刚刚打起的精神又颓废了下去：“那我也宁愿闲着。”
“补贴两百块一天。”
秦雅认真道：“我回去就跟老师说，明年务必还给我这个机会。”
封闭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刚出校门口，就看到柏衡从对面的车上下来，手上还拿着一束花，秦雅看着发出了啧啧声：“真是让人羡慕。”
说着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
“哎，”祝霜降喊她：“我们有车，把你送回宿舍去吧！”
“不用，我坐学校的大巴车就行了。”
柏衡把花递给她，这次是百合花，说道：“我们去爷爷家吃饭，不顺路。”
“这不是还要回家放东西嘛！”祝霜降捧着花说道。
因为要在明年的奥运会上打广告，并提供赞助，祝霜降认真的建议柏氏生产手持电风扇，不管是销售还是赠送，都是非常合适的产品。因为夏天真的很热，而奥运会开在最热的时候，哪怕效果微乎其微，但也有点用不是吗？
除了手持电风扇，还有一种可以和USB接口连接的桌面电风扇，她画了不少的外观的样式，交给柏氏的设计师。
而在她改卷的时候，已经做出几个试用品了。
祝霜降拿着一个试用，可外带的手持电风扇需要两节五号电池，有两个档位可调，风速还挺大的。
柏景彦说道：“我们还做成了可充电模式，先生产一批出来，看看销量。”
暑假里，祝霜降在家里看完了亚洲杯的比赛，华国队进入淘汰赛后，止步八强。球迷们对比赛进行了从头到尾的分析，特别是教练和球员们的理念冲突；更衣室的矛盾；战术，战略一团乱麻；几乎每个人都被拿到放大镜下观察。
特别是那些不该发生的红牌、黄牌；对门将的倒是没有苛责，因为他做到了该做的，反而完成了好几次危险的扑救。
看到最后，好像教练要下台了的样子。
洛海市打来电话，黄嘉树以器乐特招生的身份被洛海一中录取了，祝霜降在电话里说：“你要是能考上重点大学，姐姐就给你五万块可自由支配的资金。”
“真的吗？姐！”黄嘉树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说的是人民币，不是日元或是韩元吧。”
“当然是人民币。”
“一定要重点大学？普通一本二本不可以吗？”黄嘉树想要继续商量。
“也可以，普通一本两万，二本五千。”
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失望：“那也降的太多了吧。”
祝霜降说道：“反正高中三年呢，你有的是时间努力。”

第84章
祝霜降在洛海市的商铺依旧租给了肯德基，只不过合同改成了两年一签。而另外三套住宅换了好几个租户，好几次中介联系她，她都是委托黄叔叔处理的。
她提过将部分房租交给黄叔叔当劳务费，但都被拒绝了，让她不要生分，那么点事，累不到他的。
现在不生分的姐姐想要用金钱激励弟弟认真读书，考个好大学，也是正常的事吧。
一天，祝霜降看着张姨抱着小白从它的专用猫窝里出来，而小白软软的的叫了几声，整个身体趴在她怀里，连胡子都不翘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前几天小白连沙发都没跳上去，跳到一半掉下来了，我去宠物店给它和爱钱买罐头的时候，顺便带去给医生看了看。”
张姨暂时把猫放在地上，然后拿了个外出的笼子过来，把它放进去，说道：“医生拍片后说它腰间盘突出，预约了今天的手术。”
祝霜降目光呆滞的落在大白猫身上：“……哦，腰间盘突出？”
“是的啊，小白今年也十岁了。”张姨说道：“换成我们人，也要到退休的年龄了。”
祝霜降纠正道：“十一岁。”
“那就已经退休了，该得的病也该找上门来了。”张姨絮絮叨叨的说：“小白还把自己当年轻猫呢，一天到晚跟着爱钱瞎跑，也不看看爱钱几岁，它几岁？”
张姨带着小白去看病了，祝霜降把爱钱抱在怀里，一边顺毛摸一边看电视，然后把它举在自己面前仔细打量。
爱钱也不挣扎，只是撒娇的对她喵喵叫。
看着是比小白年轻很多的样子，哪怕以人类的视角看，小白也不复年轻时的盛世美颜了。祝霜降恍然大悟，除了颜值，爱钱看不上小白的原因还有年纪，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公公。
debuff叠满。
“还好我们不提倡包办婚姻，”下午，祝霜降在别墅的工作室里，看柏衡继续他做了好几天的雕塑，说道：“没有强硬的要求爱钱和小白一起玩，小白又做不了什么，不然总有一天，它会离家出走的。”
张姨是一个人回来的，“医生说，术后如果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我就把它放在那了，过两天再去把它带回来。”
两天后，祝霜降和柏衡一起去接小白出院，即使手术，腰间盘突出还是很容易复发的，医生列了不少注意事项，并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定期过来针灸。
为了感谢大客户的支持，宠物医院还送了一个疗程，当即就给固定住的小白扎起了针。
祝霜降：“……”
在这里，除了常见的宠物病之外，她还看到得了白癜风的黑背，好在只影响颜值，不影响健康；多动症撞到树，树掉了头发，自己骨折了的二哈；正在输液的鹦鹉，据说是被门夹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不过鹦鹉的主人应该对它很重视，毕竟伤的这么重，毛都掉了不少，依旧没有放弃。
“果然人要多出来走走，毕竟世界这么大，谁知道能遇见什么事呢？”
柏衡：“嗯。”
小白经过了两周的治疗保养，身体健康后，又恢复了它的舔狗本质，天天跟在爱钱身后。
这么久了，还不放弃吗？舔狗是没有前途的，祝霜降痛心疾首，不停的给它做思想工作。
一天，祝霜降正抱着小白，跟它描述一个退休的公公应该怎样健康的生活。柏衡过来把她拉走了，“别管它们两个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应该多关心一下我。”
……
柏氏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城证券交易所上市了，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敲钟仪式中，同时公布了股票代码，祝酒仪式是公司的股东和重要员工一同参加的。
到了晚上的宴会，不少人携伴出行，因为柏总带了牧总和儿子，有家庭的带了家庭成员，没有组建家庭的也带了正式的男女朋友。
总之，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宴会上，觥筹交错，男士西装革履，女士优雅端庄，不少高管脖子上还戴着白天敲钟时的红围巾，一个个喜气盈盈。
两位知名主持人站在舞台上，主持今晚的活动，是从深城电视台专门邀请过来的，另外有文艺表演和抽奖活动。
因为坐的离舞台近，祝霜降很清楚的看到了台上的表演，还看到了几个娱乐圈现在的二三线明星。
抽奖活动进行的过程中，工作人员给手持邀请函入场的人发了庆祝礼物。祝霜降拿到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盒茶叶；一个有着公司logo的纯金纪念徽章，后面标注了黄金的克数，5克；风车咖啡店五百元的充值卡；还有几张柏氏的产品优惠券，五千以下都打五折。
祝霜降拿着优惠券，前后翻了翻看上面的要求：“各大门店都可提货，提货时间截止至年底。”
柏衡说道：“可以给你那套装修中的房子用。”
不少人脸色怪异的看着两人，心想你们提货还要用优惠券？
这一桌大多是董事会重要股东的孩子，不少人跟柏衡搭话，听从家长的话想要跟他多加交流，大老板的独子，多联络没有坏处的。
但柏衡是个学术型的人才，基本跟人没有共同话题，同龄人长袖善舞的有，但不多，都是有钱人，你不爱说话，他们也不捧人臭脚，交流了个寂寞。
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被父母提醒过，可以和柏总家的儿子好好接触。原来是不情愿的，后来看到柏衡的相貌和气质，立刻愿意了。
奈何柏总和牧总郑重介绍了祝霜降给他们认识，而柏衡看她们的眼神，跟看桌上的一杯水，一碟菜没什么区别；看他的女朋友就不同了，认真，专注，是爱情的样子。
拿什么跟被家长承认的真爱比？女孩们立刻偃旗息鼓了。
台上的奖越抽越大，设计部一名年轻的女职员抽到了一万八千八的现金奖励，她所在的方位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还有要她请客的声音。
祝霜降和这名员工有过交流，总是戴着圆圆的眼镜，长发齐刘海，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的打扮和行为特别二次元，说话还有点像樱桃小丸子，因此印象特别深刻。
小丸子是个社恐，哪怕心情激动，也没有跟主持人多说话，拿到厚厚的红包后，很快走下台了。
最后的大奖是一辆汽车，被一名中层管理抽到了，祝霜降靠近柏衡问道：“这次抽奖高层是不是没有参与？”
柏衡嗯了一声：“高层有股份赠送。”
柏氏的股东不少，但是哪怕上市增发了新股，柏叔叔依旧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另外牧阿姨手中也有百分之七，牢牢掌控着公司的主动权。
两人在深城待了几天，又参加了不少柏氏合作商和政府举办的晚会。期间，祝霜降还因为好奇，跟着那群富二代玩了他们常玩的项目，只能说，是会玩的。
回首都后，祝霜降把茶叶送给了李老师，她早就发现了，李老师是爱喝茶的，而这茶叶还挺好的。
李老师拿着茶叶，打量着她说道：“圆滑了，都会送礼了。”
祝霜降惭愧，“暑假跟着参加了一个公司的上市活动，宴会上送的，我这是借花献佛了。”
听到不是主动买的，李老师的脸色好了一些，问：“是哪个上市公司？”
“柏氏，卖家电的那个。”
李老师怔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男朋友姓柏对吧，是他家吗？”
“是的。”
李老师嗯了一声，略微严肃的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以后准备结婚吗？”
这问的是不是太深入了？不过这没什么不好说的，祝霜降回道：“认识十三年了，结婚？还没到年龄，早得很呢？”
听到他们认识的年岁，李老师脸上的表情完全放松了下来，“要是认识不久，跟这种家庭的人交往，老师说不定还要劝你几句，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想必也是真心的，老师就不多说什么了。”
李老师收下了茶叶，给祝霜降布置了作业，就让她回去了。
祝霜降的新房子跟设计公司谈好怎么装修后，过程是牧阿姨派人帮她盯着的，没想到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带他们看过房的杨助理。
看到他来，祝霜降笑着问：“杨助理，房子买了吗？”
杨助理愣了一下，说道：“我最近是有在关注，但是不过几个月，房子每平米就涨了好几百块钱，我就想再等等看。”
祝霜降一页页翻放在膝盖上的书，说道：“再等估计就买不起了，我要是你，借钱都要买。”然后她合上了书，问：“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您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近些年，华国流行美式装修，祝霜降选择了意式轻奢风格，除了贵，没有别的什么缺点。其实只要愿意花钱，什么形式的装修风格都能尽可能的掩盖缺点。
比如中式装修，但想要看上去不廉价，那就要花大价钱。
听到他的话，祝霜降当即就拉着柏衡去看房了，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客厅空间极大，落地窗，电视墙，包括卧室餐厅，每一处都和她当时定下来的设计一样。
“杨助理，你真是费心了。”
杨助理收了祝霜降递过来的红包，一捏厚度，义正严辞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房子才装修好，并不能马上入住，祝霜降准备叫柏衡回去了，找了半天没找到人，然后在主卧的窗前看到了他，刚想问他看什么呢。
就见柏衡转头对她说道：“主卧的床上用品可以选择深灰色的。”
祝霜降赞同道：“我也觉得深灰色挺合适的。”
见她如此，柏衡眼里露出了笑意。
11月5日，‘嫦娥一号’抵达月球附近，随后被月球引力捕获，绕月成功，传回了第一幅月面图像。大家对着这幅图像遐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华国人能够登陆上去，而且月球光秃秃的，很适合种菜的样子。
祝霜降看着这些觉醒神农血脉的网友，心想月壤好像并不能种菜，但是谁知道呢？也许我们的科学家能研究院出新的办法来。
天气渐凉，温度一天天的降低，等第一场雪过后，首都迎来了大片的雾凇美景，祝霜降背着相机就出门了。
主干道上的积雪早就清理干净了，街上有比往常更多的交警在维持秩序，还把两个月前，举行‘排队日’活动的手举版，重新拿出来宣传。
蒋叔不太理解，雾凇是挺好看的，但是值得一大早去香山公园看吗？在学校看不也挺好的。
没想到到香山公园打卡的游客和市民还不少，甚至还有想学东北，泼雪成冰的。奈何首都的温度还没低到那地步，大哥从保温杯里泼出来的水还是水，反而浇了自己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对附近围观的人，特别是他的妻子讪讪的笑：“看来这温度还不够低。”
一听口音，果然是东北的大哥。大哥接过妻子递来的围巾，擦了擦脸，有些郁闷道：“丢脸不说，还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妻子挽着他的手臂就想要走：“快回去吧，天这么冷，等一下别感冒了。”
“就外面湿，里面没湿，我还能坚持，你不是想看雾凇吗？我们再留一会，造雪下次回东北再给你看！”
见祝霜降一直盯着两人，柏衡说道：“你想看什么，我也会陪你的，但如果怀孕的话，不能跟她一样随便出来，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祝霜降微微瞪大了眼睛：“怀孕？你说这个姐姐怀孕了？”
见她疑惑，柏衡解释道：“我们在一起后，我看了很多关于女性还有妇科的书，她的样子跟怀孕初期的症状很像。”说着他顿了一下：“不过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不同的，我也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也许是别的问题。”
祝霜降将目光又放在了那对夫妻身上，心想如果怀孕了，他们两知不知道？忍不住大声问：“大哥，你妻子是怀孕了吗？”
东北大哥看了过来，干脆利落的说道：“没有啊。”
没想到站在他身边的妻子，身体像是不知道被哪句话激活了一般，立刻捂着嘴干呕了两下。
东北大哥：“……”他小心翼翼，又惊又喜的扶着妻子的身体：“难道？”
虽然没有确定，但见此情景，两人心中也有些怀疑了，看着周边随时能让人滑倒的样子后怕不已，刚才还又蹦又跳的，现在是走路基本都是挪着走的。
离开前还对着祝霜降两人大声说了句：“谢谢你们提醒啊，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了。”
站在对面的蒋叔敬仰的对着祝霜降竖起了大拇指：“神医？”
祝霜降把夸奖转送给了应得的人，“听见没，蒋叔夸你神医！”
柏衡：“……”
周围有人凑近问道：“你们是光看，就看出人家怀孕了？”
“太厉害了，是哪位中医的弟子吗？”
“为什么不是西医？”
他们自己议论起来了，“望闻问切懂不懂？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
还有不少要两人给把脉的，奈何都被祝霜降给拒绝了，“那位姐姐的症状明显，我们才发现的，我们不是学医的。”
大家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祝霜降想，要是漫漫在就好了，她肯定特愿意给人把脉。
她拍了不少超棒的照片，喜滋滋的回去了，为了感谢男朋友大冷天陪她出来看景，决定做点好吃的犒劳他。
中关园的房子里，柏衡看着她做红烧牛肉的方法，犹豫的问：“怎么跟你做红烧肉的方法一样？”
祝霜降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一样的啊？”说着她放下了黄酒，从柜子里翻出了上次柏远送的一瓶红酒，“那来点不一样的吧，用红酒做！”
倒入了跟黄酒等量的红酒，将木塞重新塞回去，因为牛肉不容易熟，还用上了高压锅，上汽十五分钟后关火，暂时还不能打开。祝霜降看着高压锅说道：“等一下再倒出来收汁。”
柏衡从身后抱住了她：“那我们先做点其他的事。”
……
最后两人就着炖的软烂的红烧牛肉，在米饭上浇了汤汁，吃完了这顿饭。祝霜降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吃的，要是再加点土豆和西红柿就更好了。”
“你下次记得提醒我。”
虽然不知道祝霜降下次做饭是什么时候，柏衡还是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祝霜降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柏衡在厨房洗碗，洗完后出来发现女朋友已经睡着了。他暂停了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将她抱了起来，怀里的身体动了动，但是并没有醒来，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无意识也全身心依赖他的样子。
柏衡的心又暖又涨，陪着她睡了一个午觉。
祝霜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差点以为大半夜了，身体里的异物感轻了很多，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钟。
自从用了智能手机后，她飞快的恢复了用手机看时间的方式，至少按一下它就会亮。
柏衡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没想到轻轻的拿开后，他很快就醒了，微微抬头往枕头上看了看，“这次我没压到你的头发。”
“是的啊，但是睡太久了，快起来，不然晚上睡不着，生物钟就要紊乱了。”
柏衡看着她下床刷刷两下拉开窗帘，外面的天也已经暗沉下来了，不过这点微光足够他看清祝霜降脸上的表情了，以前她的脸白净如雪，此刻则多了一抹绯红。
柏衡说道：“可以和之前一样，多运动一下，晚上就睡得着了。”
“打网球吗？”祝霜降挠头：“可是外面下雪，我不太想出去。”
白天还有雾凇可以看，晚上出门不是纯受冻吗？
柏衡拉着她的手说道：“室内，当然有室内的运动方法。”
……
祝霜降打开电脑看了看，在她的博客下面，有不少粉丝和网友在夸她雾凇拍的好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美景，哪怕是从照片上。
特别是南方人，想不到能白茫茫一片的，不止是雪。
新年过后不久，天坛公园举办了第四届文化周，祝霜降兴致勃勃的去看了，然后她看到了大型角色扮演，天子出行和浩浩荡荡的八旗子弟，少说有数百人。
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出是八旗子弟呢，因为真的有八种不同的旗举着，道路两边又有穿着护卫服饰的工作人员隔绝了人流。
场地中间最前端开道的一排，还穿着黄马褂，想必是传说中的一等护卫了，延绵的仪仗队走过之后，最后面还跟着文武大臣。
奈何天子好像权利不够大的样子，因为他身材瘦弱，龙袍跟挂在身上一样松松垮垮，皱皱巴巴，也没个人来替他熨平。
听了她的描述，柏衡回道：“也许他们扮演的是末代皇帝。”
祝霜降：“……你还知道末代皇帝的情况，看我书房里的书了？”
“嗯，”柏衡很快又说道：“末代皇帝早就没这个场面了，”他把顺序往前移了移，“也许是倒数第二、第三位。”
不管是第几位，总之是倒数的。
两人手牵手，又看了踩高跷，要是妆容不要化的那么惨白就好了；敲锣打鼓的武术表演，演员时不时翻几个整齐的跟头；装扮不同，但仪态相似的媒婆，每人的嘴角都点了一颗花生米大小的黑痣，还骑着假驴，驴头驴尾是和表演服装连在一起的，扭的也很有特色。
就是太辣眼睛了。
祝霜降：“……不愧是大城市，就是能让人长见识。”
公园附近有不少饭店，两人选了一家干净的走进去，皇上和他的贴身太监也在，帽子已经摘下来放在一边了。
老板也是会演的，端着盘子上来就说：“皇上，您的豆汁、焦圈还有豌豆黄来了。”
贴身太监率先伸手，“皇上，奴才先帮您尝尝。”
皇上拍开他的手，立刻端起面前的豆汁喝了一口，“一边去。”
祝霜降的脚步有些犹豫，见到客人，老板热情的招呼：“二位吃点什么？”
好在这家店不止卖豆汁，柏衡的主食是疙瘩汤，祝霜降点了面茶，另外有豌豆黄和干炸小丸子。吃了一口面茶后，她说道：“是芝麻味的，不过这个面是什么面？吃不太出来。”
“是糜子，有的店也用小米，外地人吧！”老板几乎用确认的语气说道。
又一次被精准认出外地人身份的祝霜降，僵硬的点点头，然后她看向了本地人。
柏衡：“……我跟你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穿越的，但是和现实相似的平行世界，看女主开始生活的省份和城市名就知道了，所以地震不会发生
大家都有平安的生活，并和所有人一起看奥运
PS：我修改了部分内容，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没有兴趣的无视就行

第85章
祝霜降手上生了冻疮，要知道，自从她离开福利院后，就再也没生过冻疮了。没有破皮，只是洗完澡后手上红通通的一块，病灶跟其他部位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柏衡小心的给她涂药膏，问：“好点了吗？”
又麻又痒的感觉褪去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药膏的清凉：她点了点头：“好多了。”
“怎么会生冻疮的？”柏衡很快就有了猜测：“是不是又没带手套去玩雪了？”女朋友越来越有玩心，一到冬天，每年的滑冰季是不会错过的，现在还爱上了堆雪人。
祝霜降说道：“我觉得跟有没有带手套没关系，我以前也很少带，都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今年冬季遇见了罕见的冰雪灾害，南方受灾尤其严重，江东省同样受到了波及。黄婷婷在电话里说，福利院现在的条件已经比她小时候好太多了，但还是有大批孩子感冒长冻疮。
祝霜降订了一批羽绒服、保暖的裤子和鞋子拜托黄婷婷转交，黄老师是她信任的人，因此各个型号、各种款式都有，有条件的话，她也想福利院的孩子们能穿的漂亮一点。
当时她还想为福利院添置一台大型洗衣机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已经购置了，并且后来柏氏又捐助了一台大容量的高效脱水洗衣机，带烘干和多种消毒功能，与专供酒店使用的一样。
所以现在福利院已经有两台了。
黄婷婷开玩笑的说：“不止洗衣机，柏氏还捐助了洗碗机，现在我们护工都不需要请那么多了。”
祝霜降想起了柏氏正在改进研发的手持吸尘器和扫地机器人，只不过现在的扫地机器人是用激光扫描定位的，通过雷达发射激光遇到障碍物反射，计算时间差后就可以测量距离，从而实现避让。
之所以要继续研究，是因为这个避让并没有十分精准，它有时十分执拗。撞到地毯绕过去就是了。它不，扫描出来前面一片坦途，不过些许障碍，肯定是能过去的，于是不停的往前冲击，仿佛西西弗转世，可你只是一个产品。
偶尔卡在拐弯，墙角，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需要拯救，于是手持吸尘器都快上市了，这个扫地机器人还在试用期。
对此张姨最开心，因为小白和爱钱真的太会掉毛了，原来的吸尘器又十分笨重，不太好用。家政三天上门一次，其他时候还是她注意的多，能省点力气当然是好的。
张姨还专门把小白和爱钱的猫毛收集了起来，给祝霜降用来做猫毛毡，扎了两个迷你猫。祝霜降把迷你猫送给原主人做玩具，爱钱不太喜欢，小白倒是把它们叼到了猫窝里。
洛海市，黄婷婷抱了一个长长的纸箱回家，沈漫作业写到一半，出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拼装，问：“妈妈，这是什么？”
“你霜降姐姐寄过来的，说是吸尘器。”
吸尘器拼接很简单，看完说明书后，用了一个较小的接口，打开开关，对准沙发使用，黏在上面用刷子才能刷掉的猫毛，果然能清理的差不多。
另外还有柜子里的衣服、床单被套！最后打扫了整个房间，猫毛当然不少，居然还扫出了不少灰尘和……头发。
黄婷婷看着这些头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想到女儿和自己一样，也爱掉头发，到孩子房门口，看着她说道：“漫漫，学习不要太辛苦了，没事也可以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爷爷的课外作业也不用急着完成，你还小呢。”
趴在漫漫脚边的猫喵了一声，漫漫软软的说道：“我知道了。”
黄婷婷的视线放在了这只猫身上，心想反正要用梳子梳毛的，为什么不用吸尘器试一试呢？还不用另外打扫，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把猫抱了出去。
沈漫也不在意。
只是下午，她看着猫毛一点都不均匀，还秃了好几块的小蓝迷茫的问：“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黄婷婷正心虚的，几乎是躲着女儿走的，只是一个错眼就看到女儿在给猫把脉。嗯？再看一眼，果然没看错！
黄婷婷：“……漫漫啊，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沈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收回了手，说道：“我只是想看看猫能不能用中医的方式治疗？”
“那……能治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第二天周六，黄婷婷照例把沈漫送到爷爷奶奶家，吃完饭后，沈爷爷耐心的看着两人一猫，她们都深受脱发的困扰，特别是猫，都秃了。
他好整以暇的说道：“其实我们正常人，每天掉50到100根头发都是正常的，这跟人的新陈代谢有关，如果新陈代谢高，说不定掉的更多。”
说着他一脸凝重的看着秃斑猫，这里最严重的就是它了，以前也掉毛，但是还没有像今年掉的这么厉害过，或许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皮肤病？
见他的样子，黄婷婷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爸，小蓝的情况先放在一边，先给我们看看吧。”
沈漫认真道：“小蓝也很重要！”
“是的，但是我们术业有专攻，”黄婷婷擦汗，对她解释道：“这个意思呢，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专业。”
“爷爷擅长给人看病，不擅长给小动物看，等给我们看完后，妈妈带小蓝去宠物店，让宠物医生给它治疗。”
沈漫还有些犹豫，沈爷爷见状飞快的说道：“你妈妈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说的是很有道理，沈漫点了点头。
爷爷给她们把脉，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给黄婷婷开了补气养血的汤药，让漫漫早睡早起。黄婷婷拿着药方，问：“这方子霜降能吃吗？”
“霜降？”沈爷爷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这是标准药方。”
见爷爷要给漫漫上课了，好机会！黄婷婷当即说：“漫漫，我带小蓝去宠物店，你在家好好听爷爷的话。”
沈漫看着很想跟上去的样子，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看不见抱猫妈妈的身影的，只有越来越远的声音传来：“妈妈很快就回来的！”
黄婷婷开着车去接沈乐下班了，一路上，沈乐听的乐不可支，“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因为太丢人了！”黄婷婷有些后悔告诉他了，按了下喇叭警告他：“你回家可不要说漏嘴，不然以后你就睡单位吧！”
沈乐作举手作发誓状：“我肯定严格保守秘密。”
家里，沈漫听到妈妈说的话很开心，因为宠物医生说，小蓝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新陈代谢好，所以今年掉的毛才会多了一点。
首都，祝霜降收到了黄婷婷发来的短信，还没来得及看，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通后，就听对面问道，“收到短信了吗？”
“收到了。”
“我发给你的是补气养血的常规药方，女孩子都可以吃，直接去药房抓药就行。”黄老师似乎在给孩子辅导作业，话说的很快：“不吃也没事，只是我记得你说过，你来例假会肚子痛，就想着能有点效果。”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祝霜降打开短信，把药方抄在了纸上。
柏衡回家后，在笔记本电脑边上发现了她抄的药方，问：“这是吃什么的？”
“黄老师给我的，说是补气养血。”
柏衡的目光落在了祝霜降脸上，纤细的身体上，的确很辛苦的样子。
两人到了某家医院的中医科，牧阿姨已经给他们预约好医生了，祝霜降的声音里依旧有着惊讶：“给你外婆，你妈妈都看过病，他的年纪该有多大了？”
整个中医科，都弥漫着一股中药的味道，路过药房时更加明显。
柏衡搂着她的肩，给来去匆匆的医护病患让出道路，说道：“七十五岁。”
“给我外婆看的，是他的老师，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学生，后来老师去世了，才真正由他接手。”柏衡的脚步停下，说道：“到了。”
老中医慈眉善目，头发略微有些花白，如果不说，还真看不出已经七十五岁了。只有两个人在排队，坐着的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拿着单子很快站起来离开了；前一位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不止面容，几乎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轮椅上，由她的女儿推着走。
女儿将厚厚的一叠病例、检查单还有拍片结果放在了桌上，分门别类收拾的整整齐齐，推到了他的面前：“医生，我妈妈是卵巢癌晚期，检查出来时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做了化疗，效果不是很明显，那边让我们看看中医。”
医生脸色严肃了一些，他一张张看着检查单，又给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把了脉，然后把女儿叫出去了。
也不知道医生和这位女士说了什么，很快她笑着进来了，只是眼睛通红，明显哭过的样子，她对母亲指着坐下后开方的医生说道：“妈，医生说你的病不是没有办法的，吃了药身体就不痛了。”
母亲的眼睛中多了一丝神采，看向医生：“谢谢你，能不痛就好了。”
等她们离开后，医生叹了口气，对着两个年轻人说道：“你们刚才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治疗癌症晚期，又全身转移的能力，开的不过是一些安慰剂。”
祝霜降倒是觉得，知道自己治不了又据实相告，就已经很难得了，外面多的是明明治不了，却要你人财两空的人。
对前一个病人一脸严肃，把到祝霜降时，医生的表情是很轻松的，“有些气血亏损，肾精不足。”他收回了手问：“例假刚刚结束吗？”
“是的。”祝霜降回道。
医生问了例假时疼痛的感受，听到她的回答后，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柏衡，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和男朋友感情好是好事，但我们也要节制，什么事都不能过度。”
祝霜降听的脸色爆红，柏衡倒是一脸平静，还详细问了注意事项。
医生拿着笔写的很快，撕下两张单子递过来，前者可以直接拿丸剂，后者是需要专门称的药方。
“丸剂吃一个疗程就行了，至于药方上开的药，吃完后过来复查。”又列举了很多补气血的食物，说着对柏衡伸出了手：“来，我给你也看一下。”
他让祝霜降站起来，换柏衡在对面坐下，看完他嗯了一下，很快说道：“行了，出去吧。”
祝霜降指了指柏衡，问道：“不用给他开药吗？”
“不用，他身体挺好的。”
缴费拿药后，离开医院时，柏衡对着祝霜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吃药？”
这个？
祝霜降解释道：“老医生特地要给你把脉，我就想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她拍着胸口说道：“你看，我不也需要吃药吗？”
柏衡还是不说话。
“望闻问切懂不懂？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祝霜降活学活用，“让你坐下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还好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柏衡郑重其事的向她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也没有问题的。”
祝霜降：“……”
吃蜜丸很简单，打开蜡封后，温开水送服就行了，不过蜜丸太大了，祝霜降把它切成了四等分，才吃下去。两个小时后，她看着放在面前，冒出古怪气味的中药，咽了咽口水，很有疑虑的样子，商量道：“等一下再喝。”
没想到柏衡也很犹豫的样子，说道：“我去查了药方里的药材，根本无法知道是哪一部分在起作用。”或许吃完后，副作用远高于正面效果。
但是外婆和妈妈都信任的医生，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祝霜降反而下定决心了，“就算有副作用，肯定不是一下子就有的，但是药有没有效果，一个疗程后绝对是感受的到的，如果没用，到时候不吃就是了。”
“……那等温度降低一些喝。”
等药剂变得温热时，祝霜降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喝掉了，然后飞快的漱口喝水，倒并不觉得难受。
“还行。”祝霜降说道：“味道散去的很快。”
柏衡要去参加一个官方组织的项目，短的话一个月回来，长的话或许要三个月。祝霜降对着他挥挥手：“刚好我也要去央视实习了，结束后还要写实习报告。”
柏衡看着她说道：“那到时候让妈妈或者张姨陪你去复查。”
一点小问题，哪里需要专门的陪伴，不过柏衡好心，她自然不会辜负的，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祝霜降基本是电视台、家里两点一线，她跟着剧组去拍摄，记录那些为奥运付出的幕后工作者、设计者和建造者，到时候会整合成纪录片在电视台播放。
祝霜降实习之余，遵医嘱按时吃药、复查，等到了第二月，来例假时酸软的感觉真的减轻了，手脚也没原来的冰凉。
我去，真的有用！
然后她把医生推荐给了秦雅，现身说法就在这里，秦雅当即就去挂号了。只是没想到号还真不好挂，她排了好多天的队，才在某天一大早挂到了下午的专家号，挂号费也不便宜。
检查后，秦雅的情况比祝霜降严重多了，医生对祝霜降的评价是，吃三个月就可以停药了，跟秦雅的说法是，先吃三个月看看情况。
秦雅直接在北大出版社实习，负责整理稿件，核对文献等工作，工作并不辛苦，她看着祝霜降忙碌的样子，问道：“你以后准备去央视工作吗？”
祝霜降一脸惊讶：“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要去央视实习？”
“哎，我这次工作还挺有意思的，比你在出版社工作有意思多了。”
秦雅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淘宝和京东，好像也有邀请过你去他们公司实习。”
“嗯，我当初在漫画里，画过互联网的电商模式，他们觉得挺好用的。”实习期间，祝霜降跟着看了不少已经建成、即将建成的体育场馆。还拍了不少照片，集合了很多录像，到时候可以剪辑出建筑从无到有，快速建设，到最后灯火通明的，光辉落成的视频。
“而且京东，可能觉得我在互联网宣传上挺有想法的吧。”
不过祝霜降觉得，自己是适应不了互联网狼性的工作模式的，她要真有这个兴趣，当时就读计算机专业了，哪怕做的是创意类工作。
祝霜降把自己剪视频的想法和方式，告诉了工作组的领导，领导没有当众赞成，但也没有反对，反而让人提供了不少录像给她，当然，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领导不说，她就当其同意了，还光明正大的找工作人员帮忙。
这些人对她的大胆都无语了，说她重视领导吧，她拿着鸡毛当令箭；说她不重视吧，她还记得请示。
不过不请示这些录像也不会交到她手上，哪怕里面的内容并不重要。
所以还是不重视的，对吧？
祝霜降要的剪辑方式在后世都用烂了，比如超燃混剪什么的，另外还找了计算机专业的学长过来帮忙。
最后把笔记本电脑往办公室里一放，在大屏幕上播放起了剪辑好的视频。
视频开始直接是奥委会拿着报告，宣布华国获得奥运会的举办资格，然后展现出来的是，华国为此在环境、基建、安保、文创等等项目上付出的巨大努力，都有快速掠过的实景。
播放倍数很快，一点都不符合央视的习惯，他们拍纪录片，是恨不得把你脸上的表情都拍清楚的。
看视频的每一个人都有相同的想法，就是怎么感觉突然燃起来了？
最后风云变幻，昼夜不息，是一座座体育场馆竣工的样子，比如折扇、比如水立方，最后定格在了鸟巢身上。
祝霜降的语气还很遗憾，“要是有晚上把鸟巢的灯全打开，无人机俯瞰从上到下拍摄就好了。”
领导鼓掌：“拍的挺好的，但肯定不会在电视台上播放的。”
祝霜降也没有想过在电视台上播放，更何况还是央视，她说道：“我准备上传到网络上去，想要问问可不可以？”
领导愣住了，然后他拿着视频去询问上级了，祝霜降在他身后说道：“领导，如果通过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不用把视频还给我，我这里还有备份。”
听到的所有人：“……”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她的要求居然被答应了，而且报告上去不过两个小时就通过了！
卧槽，你什么背景啊，我们平时拿着屁用没有的文件找领导签字，两个小时都不一定签的下来。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找不到人，但你这样也很离谱好吗？你明明是个实习生！
柏爷爷很欣慰，还打电话对柏景弘说道：“你看，霜降还是很懂事的，这么点小事都知道向领导请示，以前她说的那些掀起网络舆论的方式，果然只是说说而已。”
柏景弘：“她的确言行如一，别人是真的在做。”
柏爷爷不满道：“那也不是她教的，你还能把别人做的事怪到她头上不成？没有比她更遵纪守法的人了！”
柏景弘：“我们对她的账号，是保护性质的关注。”
柏爷爷：“我也没说不是，我不就是想跟你夸夸孩子嘛！”
柏景弘：“……”
祝霜降继续待在央视实习，然后发现大家对她亲切了很多？？
网络舆情监测办公室。
“咦，触发安全警报了，这是？有人想要盗号？”工作人员拿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很快追踪到了对方，留下了大大的警告。
被盗的是他们记录中，从未触发过警报的账号，让我看看你发了什么？
嗯？
奥运会宣传视频？
工作人员托着下巴点开了播放，……拍的还挺好。
就说打刚才的盗号一点难度都没有，估计是很普通的人，很普通的想做些坏事，对不住，吓到你了，他没有丝毫愧疚的想。
三个月的实习期结束了，柏衡也没有回来，打电话告诉她会晚半个月左右。
祝霜降写着实习报告，差不多快完成的时候，又被使唤着改高考卷去了。一回生二回熟，住的还是原来的宿舍，依旧和秦雅一起住。
只不过这次，宿舍的空调是彻底没用了。
祝霜降：“……”
一年了，你们就没想过修这台空调吗？还有，今年怎么又是这所学校。
最后只能去跟学校的管理协调换宿舍。
管理翻着记录本：“年初有一位老师离职了，她的宿舍可以住，不过需要先打扫一下，两位老师先工作，行李放在原来的宿舍，晚上就可以搬过来了。”
两位老师自然没有意见。
这次改卷比去年多花了一天时间，劳务费涨到了每天二百二，算是追上了通货膨胀，结束后两人拿了两千两百块钱离开。
秦雅拿着钱感叹：“可惜明年就真的毕业了，希望我的工作也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祝霜降回道：“肯定会更高的。”
“承你吉言，咦，对面不是柏衡吗？”秦雅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每一次都要来接，每一次都带了花。
“大忙人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怎么不当别人的电灯泡，秦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走的比上次还快。
才回到家，刚关上门，祝霜降就搂住了柏衡的脖子。
……
手中的花掉在地上，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第86章
祝霜降跟着柏叔叔和牧阿姨他们去看奥运会的开幕式了，柏衡就坐在她的身边。
“就我们几个过来看吗？”祝霜降左顾右盼，身边的位置陆陆续续的被坐满了。
“爷爷和大伯他们都忙。”柏衡说道。
其实不止爷爷和大伯他们忙，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柏远都累成狗了，据说他所在的县市正在开展有关安全生产的大检查、大执法行动，他是负责人之一。
职位不高，却也在关键部门，不要说现在了，到时候过年回不回来都不知道，反正去年是没回来的。
砰砰砰的烟花响起，馆内又很喧嚣，再想说话就要靠的很近，哪怕空调系统运行正常，她都觉得手持电风扇没有白带。
这个产品已经铺开好几个月了，特别是游客和各国团队不断的到来，祝霜降做志愿者时，还经常拿来送人。
本来今天也有祝霜降的任务，但是听说她要看开幕式，就放她假了，还夸奖她运气好，抽签抽中了。
祝霜降不好意思说，她在这次抽签上是非酋，并没有抽中，沾的是柏氏和风车这两个赞助商的光。
开幕式持续时间3小时28分钟，运动员入场后就是点燃圣火、文艺演出等等，祝霜降托着下巴想，听说下面的礼仪小姐姐都是女特种兵担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比赛开始后，只要不是热门项目，各个场馆的票并不难买，她跟着首都高校联盟组成的志愿者们行动，几个一组，他们在国家体育馆中提供服务。
空闲时间，还能看一会比赛，不过还是忙碌的时间居多，不止有走错场馆的；不认路的；丢这个那个的，还有离开时忘记带上孩子的。
这小孩金发蓝眼，看着不过三四岁，周边人都已经走干净了，他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也不哭。
祝霜降把他从座位上抱起来，带到了失物招领处，这边有广播台。好家伙，堆的满满当当，最多的是钱包和手机，相机也不少，孩子倒是不多，也就一二三四……七个吧。
国内外的都有，可以直接开个联合国会议了。
志愿者是提供食宿的，但是祝霜降每天回家住，然后第二天一早去报道。待的久了，才发现，居然还有从外省坐飞机过来报名参加志愿者的，然后因为错过了培训时间，对首都交通还有体育馆设施不熟悉，被迫转为观众。
转为观众后依旧是个热心人，在门口帮着其他志愿者搬水。
惭愧，是她格局不够了。
比赛持续了十六天，最后华国金牌数位居第一，奖牌数位居第二，运动员们起起落落，诞生了不少新星。
祝霜降从网上收集了不少照片和影像，准备剪一个超燃的混剪视频上传到博客。期间，柏衡提供技术指导，用看似随意的语气问：“你之前那个视频有谁帮你吗？”
“在央视实习时的几个同事，还有北大的学长。”祝霜降这几年玩博客，发视频，也算是看着互联网的技术一点点进步的，时不时就能发现一点小更新。
“那个视频有些地方处理的不够好，”柏衡说道：“没关系，我来教你怎么处理。”
“好哦。”祝霜降把电脑移到了中间，还给他腾出了一点位置。
上传视频后，自然要在后面标注，是从哪一篇新闻里截取视频片段的。她在体育馆里看的很清楚，各国记者也是很辛苦的，为了实时播放比赛进度，还有拿着笔记本电脑，跪在地上发新闻的。
“姐妹们，我回来了！”
李丽娜张开双手一副王者归来的样子：“我来读研究生了！”
大家给她接风洗尘，李丽娜说了她接下来的安排，“脱岗读两年研究生，然后拿毕业证。”
秦雅很好奇：“你怎么不早点来？奥运会都结束了才来。”
李丽娜朝天翻了个小白眼：“我要上班啊宝贝，你不会以为我之前是学生吧。”
“我记得你说过，要去大学当老师的！”秦雅说道：“老师不是有寒暑假吗？”
“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我的想法就改变了，”餐厅里，李丽娜点完菜后把菜单递给她们：“所以后来我就去市府工作了！”
“而且本科生能去什么好大学任职？”李丽娜摇头晃脑道：“不像现在，我们领导可重视我了。”
谁说不是呢？北大的高材生，又是本地的，没有中途离开的风险，组织还不得好好培养？
李丽娜的房子两年没住了，来时提前要公寓管家找家政打扫干净，到后拎包入住，连冰箱里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直接签账单就行。
秦雅这次正式投奔富婆，住到了李丽娜家。
据她所说，她们宿舍搬来了一个狐臭比较严重的女生，人家也不是不爱干净，天生的，让人说都没法说。
可的确很难忍受怎么办？
人一旦无法适应环境，就会选择远离环境。
秦雅就是那个远离的人。
因为华尔街‘雷曼兄弟’正式宣告破产，阿美莉卡的次贷危机逐渐蔓延，成了全球性的金融危机，祝霜降买的腾xun股票都跟着一起跌了。
现在连菜市场卖菜的大叔大妈，都能提一嘴股市的熊市，说的头头是道，一副以后日子不好过了的样子。
尽职尽责的客户经理打电话联系祝霜降，问她要不要抛售股票，“为了逃避金融危机，现在很多人都退出股市了。”
“不过风险越大，收益越大，现在入场的人也不少，我这里有一些建议，您有兴趣听吗？”
祝霜降拒绝了客户经理的建议，选择保持原样，她站在超市，某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水果区域，一个个闻过去，就想挑出一个最香的。
柏衡问道：“你绕路到这家超市，就是为了买这个？”
“你觉得它的味道怎么样？是香的还是臭的？”要是柏衡接受不了榴莲，她也只能放弃了。
“味道重了点，不难闻。”
觉得不难闻就行，祝霜降选了一个，直接在这边打开。买榴莲除了吃，还会获得一种开盲盒的快感，如果打开后房房饱满，哪怕单价再贵，都会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可惜祝霜降的眼光还没有练出来，最后选了个皮厚，有一房没有长成的榴莲，壳起码是果肉的两倍重，好在品质不错，打开后就知道是好吃的。
付钱后见她盯着小票，收银员不动声色的把有关限塑令的牌子往前推了推，说道：“限塑令后，塑料袋就要收费了，大的三毛，小的两毛。”
“如果不想多花钱，我们这有一块钱一个的环保袋，好看结实，能一直用下去。”
祝霜降：“……”
车里，她要柏衡试试榴莲，然后问道：“怎么样？”
柏衡吃了点点头，然后在手掌心吐了一个超小的核：“和吃草莓西瓜一样。”
祝霜降知道他说的是接受度，确定榴莲和其他所有水果一样，在他这里是平等的，哪怕一个单价七毛，一个单价七十。
牧佳妍倒是非常喜欢，她吃了两块可惜的说道：“就是太贵了，不然的话，这个外贸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祝霜降说道：“进的少才贵吧，如果大批量进口，价格肯定会低很多的。”
“再低能低到哪里去？”牧佳妍说道：“只卖给少数人，价格太低，赚不到钱；卖给所有人，价格又太高了。”
“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水平也会提高的！过几年后，能买的人就多了。”祝霜降说着顿了一下：“只是这个东西是外来产品，我们国家好像没有规模化的种植。”
牧佳妍听了后就说道：“如果要规模化的种植，估计要像云岭省的咖啡树一样，有个领头人站出来，然后一步步优化，培育出稳定优质的品种，还要找到销路，才能发展下去。”
“没有十年的劳心，可做不成这件事，还得一帆风顺才行。”
祝霜降笑了笑：“我觉得，这东西做甜点应该挺受欢迎的，比如做成千层蛋糕，榴莲披萨什么的。”
牧佳妍：“……榴莲披萨？”
她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榴莲上。
周末祝霜降就吃上张姨做的榴莲披萨了，张姨把披萨从烤箱里拿出来，“听牧总说，这是你想出来的吃法，来试试好不好吃？”
“我是吃不惯这种东西的，还有上面的芝士，感觉油腻腻的。”
祝霜降拿了一块，馅料充足，芝士浓郁，还能拉丝，她一边咬一边竖起了大拇指，“要是面饼再薄一点就好了。”
“要多薄？像上次吃的河东肉饼那么薄吗？”
那也太薄了，祝霜降说道：“现在披萨面饼的一半就行。”
吃完后祝霜降想要去跟猫猫玩，没想到一看到她，猫咪肉眼可见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飞快的跑走了。
祝霜降：“……”
张姨同情道：“小白和爱钱闻不惯榴莲，第一次闻时，它们很奇怪牧总为什么要吃这个，还从外面抓了老鼠过来送给牧总。”
“要知道它们在柏家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忘记怎么抓老鼠了。”
最后当然是把老鼠扔掉，猫送去洗澡，然后爱钱和小白就明白了，两脚兽吃不可名状之物不是因为没得吃，而是因为想吃。
嫌弃！
祝霜降又去了一趟央视，不过这次去的是动画公司。
《多多的故事》第六季在去年已经播放完毕了，不过导演和制片人看了今年五月底上映的《葫芦兄弟》，似乎受到了提醒，葫芦娃可以做成动画电影，我们多多为什么不可以？
于是他们准备开始制作动画电影，刚好07年电视台成立了央视动画有限公司，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我们这部片子能够快速立项，还有一个原因，成本低，用来试水练手，再好不过了。”
重新签了授权的祝霜降听了心想，各种人设模版造型都有了，素材也不少，成本能不低吗？她看了看工作的其他人，还都是熟手，制作时间更是大大的缩短。
制片人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祝霜降：“我记得，荔枝台收官的《我为音狂》，也是根据你的漫画制作的，两部漫画都获得了不俗的成绩，怎么迟迟不见第三部 ？”
“总不会是赚到了钱，懈怠了吧。”
祝霜降回道：“我在上学呢。”
“你那部《我为音狂》不也是在大学期间完成的？”
祝霜降：“……”
坐在旁边的编剧老师无语道：“那部音综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多多我是知道的，动画版权十万块钱！你管十万块钱叫赚到钱了？”
制片人连忙说道：“这个钱可不少了！”
“也就市场价吧，我就是想说，你那句赚到钱了是无稽之谈！”
“当时祝同学可才十几岁！十几岁有十万算少吗？我们单位多少人的年薪都没这个数！”制片人又对着编剧老师劝道：“老钱，我知道你是觉得你那个剧本，我们出价低了，可给你的价格，已经高于我们单位给别人的平均数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道：“既然已经尘埃落定，就让这件事过去吧，总不能一天到晚挂着脸子生闷气吧。”
祝霜降：“……”
这？
是不是应该等我出去了再说啊！也太不见外了。
编剧老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九月底，神舟七号载人飞船发射，宇航员首次实施空间出舱活动，然后安全返回，祝霜降画了一幅宇航员在舱外举着国旗的漫画，背景是无垠的宇宙。又把前几年为神舟五号画的复制过来，两张画一前一后遥相呼应。
祝霜降开始写研究生的毕业论文，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早出晚归，图书馆比家里的学习氛围强多了，她的论文进度喜人。
一天回到家时，发现柏衡正坐在客厅里，嘴角还青了一块，旁边还站着蒋叔，看样子似乎在忍笑，而且就快要忍不住了。
祝霜降盯着柏衡的脸仔细看了看，用比平常高了八度的声音问：“你这是跟人打架了？！”天空下红雨了，柏衡上一次跟人打架还要追溯到高中时期，都快过去八年了。
蒋叔咳嗽了好几声，开始跟她说起了前因后果，“柏衡呢，自从对自己的形象进行管理后，喜欢他的小姑娘可是不少。”
这个祝霜降清楚，但是柏衡要么无视，要么直截了当的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丝毫不给人误会的机会。
“这不，今天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
蒋叔说的活灵活现，“当时有一个头染黄毛，身体强壮的年轻小伙拦住了柏衡，说看他不顺眼，要打他一顿。”
“但是他没想到，柏衡只是看上去偏瘦，实际上肌肉还是不少的，还练过那么多年的拳击，跟他打的有来有回。”
“这时路过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帮着柏衡一起打，二比一赢了，黄毛放了狠话就离开了。”实际上柏衡一比一也快赢了。
祝霜降听的认真，捧哏的问：“然后呢？”
柏衡碰着嘴角的动作停住了，转头定定的看着她。
哎呀，蒋叔氛围都渲染到这里了，说明里面的情况肯定不简单，干脆利落的握住他的手，说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柏衡：“……”
蒋叔看着她的动作，继续说道：“同样，那个女孩子也对柏衡进行了关心，还提出了交换联系方式，一起喝杯咖啡的要求，选的还是风车咖啡店。”他又在后面添加了自我理解，“说不定喝完还要一起看个电影，洗个脚什么的。”
“没想到柏衡就对着她问，你跟那个男生是认识的吧？我看到你们相互递眼色了。”
蒋叔啧啧称奇：“小姑娘显然没想到柏衡这么能打，又忽视了他的观察能力，直接揭穿了他们，她当时脸都白了。”
祝霜降注意到了重点：“你在的话，能让黄毛上来挑衅？”
“我车停在拐角处，看柏衡打得过，就不着急了，后来下车了，那些话倒是听的清清楚楚。”蒋叔感叹：“那个女孩子还对着我叫叔叔，挺有礼貌的。”
柏衡冷冷的说：“假的，她早就知道你是我的保镖了。”
“唉，我后来也反应过来了，否则不会问我是不是柏衡的叔叔，正常不是应该猜爸爸吗？”
知道内情的女生，自然是不敢把保镖猜成柏衡的父亲的。而且看到他来，刚开始没逃走的黄毛和女生，都露出过慌乱的神色。
蒋叔想了想说道：“虽然有些小心思，但看着是真心喜欢柏衡的，不像是设局做套来围猎的，而是来当女朋友的。”
柏衡看着祝霜降：“他们让我想起了你和小白。”
啊？祝霜降一头雾水，关我和小白什么事？
“我记得十一年前，你想要带小白去绝育，就在它面前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柏衡的声音很冷静，“这么漏洞百出的局，只有智商不如猫的人才看不出来！”
蒋叔摸了摸寸头，好家伙，还有历史经验教训。
祝霜降：“……”
她艰难的问：“后来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道歉后哭着走了。”蒋叔没说的是，对方道歉时又表白了一次，说真的喜欢他。只是柏衡真的太难接近了，她没办法才想出这个馊主意的。
柏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厌烦的拒绝了，他想那个女孩子也看出来了，不然不会哭的更大声。
这个瓜对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来说不够刺激，不过鉴于发生在自己男朋友身上的，还是事情越小越好。
祝霜降的视线跟柏衡的眼神对上，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为论文忙碌了好几个月，好像是有些忽视他了，立刻对他说道：“这样，我们去看电影。”
电影院。
蒋叔不太理解，两人选的是十分适合情侣待的VIP包厢，看的却是《叶问》？
在情侣包厢里看武侠剧，这是什么小年轻的情趣吗？
最后一个学期，祝霜降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后，以应届生的身份，报考了国家宣传部。
在北大，每一届都有不少人会选择报考公务员，经常会有领头羊出现带着大家报名、分析岗位、刷题做题。
刷了两个月的题，祝霜降随大流去参加考试了，笔试通过后，校内还会组成小组进行面试培训，服饰搭配，请教有经验的学长学姐有哪些注意事项。
祝霜降都不需要再花钱请老师，跟着一起练习就是了。
经过笔试面试，政审体检后，直接成了待入职的公务员。
一切都顺顺当当，并没有出现多少波折，只能说，现在的竞争真不激烈，至少录取人数和报考人数比例没有大到夸张的地步。
而且入职公务员后，她依旧可以继续画自己的漫画，哪怕出版了，稿费也是公职人员的合法收入，就和炒股一样。
牧佳妍带着祝霜降买衣服、买鞋子，还选了不少裙子，半身裙和连衣裙都有，她说道：“咱们家在各个单位上班的也不少，平时不需要天天穿正装，休闲大方就行了。”
“柏衡的要不要买？”祝霜降问道。
柏衡今年博士毕业，留校担任老师，同样成了参加工作的一员。
牧佳妍说道：“你们两不同，他留在北大，身边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怎么样都行。你是去新环境，所以我们要认真一点。”
“你们两其实还小呢，今年才21岁，就参加工作了。”
柏爷爷对此倒是不以为然：“21岁参加工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年轻时，还有十六岁参加工作的，更小的也有。”
牧佳妍温和的反驳：“爸，现在时代不同了，很多人大学毕业就24了，再提一提学历，就更晚了。”
坐在另一边的李静笑着说道：“我看了霜降博客里发的东西，她去宣传部挺好的，适合她。”
等待入职期间，祝霜降和柏衡去看了世界魔术大会，这是国际魔术联盟成立六十一年来第一次在发展中国家举办。
嗯，永恒的发展中国家，并且会一直发展下去。

第87章
公务员入职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熟悉过程，祝霜降在柏爷爷家吃饭的时候，经常听他们耳提面命，说起一些注意事项，偶尔还会听到一些单位的纠葛和……爱恨情仇？
柏爷爷还鼓励祝霜降：“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活力，完成上级安排的工作之后，有什么想法和建议，也可以向领导提出来的嘛。”
祝霜降听的眼睛亮了亮，目光炯炯有神。
自从8月新浪微博上线后，祝霜降直接注册了账号，不过几个月，注册人数就超过了两千万，另外还有腾xun等竞争对手。前四个不同公司的微博，加起来注册人数过亿，去掉虚假的水分，七折总有的吧。
国内关于互联网应该如何运用的相关论文很多，祝霜降一边上班，一边抱着这些期刊看了一本又一本，加上自己的理解，直接向上级提出了建议。
领导看了她的报告，很是认真的问：“你觉得，应该在各大微博和平台中成立官方账号？便于更好的公布信息和宣传政策。”
祝霜降给领导看各大微博的注册人数，“我们已经是全球互联网用户最多的国家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利用起网络平台。”
现在的官方，和群众的距离还挺远的，祝霜降还记得，两年前一位省长通过某个论坛，发了一条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的话，就被网友们称之为有史以来最亲民的省长。
当时看的她一脸问号，很想摇一摇网友们的肩膀，问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实际上网友们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任何事情，都要经过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领导收下了报告，很亲切的对她说：“下次单位例会上，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祝霜降也不着急，这种似乎不是必须的项目，商量个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都不稀奇。
她工作之余，也没忘记拍一些照片，画一些漫画上传到微博，还画了自己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入选奥运会志愿者的，期间帮助了多少人，遇到了多少有趣的事。
奥运会国内是没有了，但是冬奥会，全运会等各种大型比赛，报名志愿者的方式都是大同小异的，有兴趣的自然可以去参加。
另外在使用微博的过程中，她提出了很多改进建议，都是曾经使用过，现在还没出现的。
比如增加相册、好友聊天等功能；页面太过混乱，还画了个模版给它们；另外有私信；拉黑；点赞；实名制；显示IP地址等等功能。
以上建议也不是一次提出的，几乎是每发一条微博提一次建议。网友和粉丝们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在评论里讨论她提出的建议，后来声势越来越大，新浪的CEO都直接关注她了，还光明正大的通过微博@她，发来入职邀请。
祝霜降自然是婉拒了的，表示自己已经有工作了。
现在新浪微博还有很多竞争对手，在攻城略地的过程中，除了实名制和显示IP地址的功能没有上线，别的建议一个不少的全部接纳了，其他微博同样推出这些功能，只在顺序上区分了前后。
新浪的CEO还联系她，如果再有什么好想法，可以私信告诉他，或者接她去公司商量，最好不要这么直接发布出来。
他们每接纳一条，都会支付报酬的，还要为之前的建议给她打钱。
祝霜降忙不迭的拒绝了，直接在电话里说道：“您要是有心，就把这笔钱捐给有需要的人吧。”说着列出了数个接受捐款的官方公益机构，连同联系方式和收款账号私信给了对方。
看到私信的新浪CEO：“……”
工作之后，寒暑假成了过去，需要关注的是官方节假日和……调休安排。
调休？
你在我小时候还没有的，现在怎么就出现了呢？
祝霜降看着放假通知，春节放7天假，接着上班后的那个星期，周六周日上班……不是，调休两天。
“你在想些什么？”柏衡亲她的侧脸。
祝霜降说道：“我想起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洛海市。”
“那今年回去，我陪你一起。”
洛海市，黄爷爷和黄奶奶家中齐聚一堂，非常热闹，敲门后大家招呼两人进去：“知道你们两要来，除了值班的，我们就都过来了。”
黄家准备了丰盛了饭菜，还有洛海市才有的糕点茶歇。
大家对祝霜降选择的职业，考上的单位非常满意，了解几句后，又关心起了两人的终身大事，询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祝霜降被问的不好意思，说道：“还早呢。”
黄爷爷算了算，“过完年也才二十二岁，是还早。”他继续道：“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跟我们不一样，三十岁结婚的都有，要是长辈催婚了，还不高兴！”
大家相互应和着，举了不少身边的例子，一个个都是晚婚晚育。
柏衡：。
黄爷爷又看向两人：“不过你们跟别人不一样，你们感情好，就算喜欢玩，也不要耽搁太久。”
在黄家吃了饭，给弟弟妹妹辈发了红包，祝霜降和柏衡手牵手，走在洛海市的大街小巷。
街上并没有什么人，路过江东附中，门是关着的，不过依旧能透过栏杆，看到最中间那棵桂花树的样子，匆匆十几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给它带来多少改变。
柏衡突然说了句：“其实我不喜欢玩。”
祝霜降：“……我知道。”
洛海市江滨分区派出所门口，祝霜降看着伸缩门内，院子里停了两辆车，白墙蓝漆的五层楼建筑，再不是原来破败的样子，大楼的玻璃门紧紧关着，似乎并没有人。
见他们驻足在这里，旁边的值班室内走出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你们有什么事，是要报案？”
祝霜降看着他说道：“不是，我是来送汽车的。”
“送汽车？”值班民警听的一头雾水，还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哪有什么汽车。
等在值班室听她说了来龙去脉，才一脸恍然的说道：“你小时候是我们单位的民警。送到福利院的，当年送你过去的路上，你说要给我们单位买车，现在是来践行诺信的？”
祝霜降点头。
值班民警笑的很开心，摆摆手道：“这些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要什么回报呢？”
祝霜降说道：“您看我记了这么多年，就知道我也是认真的。”
民警脸上带着还没散去的笑容，问：“那你还记得，当初送你过去的民警叫什么吗？”
“一位姓王，”祝霜降想起了有一年去幼儿园接漫漫放学，路上的偶遇，继续道：“还有一位我听我姑父说过，姓林，叫林诚。”
“你姑父？”
祝霜降垂眸道：“我后来寄养家庭的姑父，也是一个警察，叫沈乐。”
“哦，沈队长，他原来也是我们江滨分区的，后来调到新信区去了。”还是同事的家属，民警的态度更亲切了，对着两人握手：“那你们怎么自己过来了？”
“沈姑父今天跟你一样，也值班。”两人的手上下摇晃：“所以我们就自己过来了。”
……
值班民警将此事通知了领导，在听到两人要捐赠五辆汽车，并且没有任何要求之后，原来由主任接待变成了局长接待，双方都是笑容满面。
五辆汽车的价格不是小钱，向上级要求拨款购买，不知道要打多少报告才能批下来。而且一个分区，给你批一辆顶天了，五辆想都不要想，实际上这五辆，他们也不可能全留下来。
祝霜降看着已经是中年人的林诚，感慨的说道：“林叔叔，好久不见。”
林诚来时，同事已经把档案翻出来，并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了，看着档案上的照片，他也想起来了，还给沈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作陪。
黄婷婷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很快去订做了一面锦旗，让祝霜降交给警察。拿着锦旗站在中间拍照，至少看着一点都不像嫌疑人。
柏衡的情绪一直是比较平静的，直到祝霜降选好了车，付款要他刷卡时，情绪才高昂了一点，细致的问：“要不要选更结实一点的？我看旁边那款只比现在这辆贵两万。”
祝霜降准备签字的手顿了顿，看向了不远处正在说话的警察们，点了点头，“那听你的。”
销售去换合同了，等将钥匙和一切资料递给站在最前方的警察后，对方看着车型问：“这是换了一款？”
祝霜降嗯了一声，“这款更结实。”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款配置更高，警察又跟祝霜降握手：“感谢两位对我们的支持。”
除此之外，还专门安排了一桌，请两人吃饭，交谈中听到祝霜降的工作单位，还端了酒过来跟她碰杯：“没想到还是宣传部的领导，真是怠慢了。”
“我只是很普通的一颗螺丝钉，”她端着饮料，大家也不介意。
重新坐下后，祝霜降对着林诚问：“我想知道王警官的情况。”
“老王啊，早就调到刑侦支队去了，十多年了，说起来，那件事还……”还跟你有点关系，不过林诚把话咽了回去，王丁山都毙了好几年了，对方看着也不知道那场闹剧的样子，何必再说出来惹人不快。
见祝霜降还好奇的等他说后续，林诚打着哈哈道：“王警官有个特点，他记别的不行，记通缉犯的脸一记一个准。”
说起带了些传说度的同僚，餐桌上的情况更热烈了，总结出来就是，王警官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升职加薪了。
到了再无可升的位置，鲜花掌声，奖金荣誉也一个不缺，事业顺当着呢。
回到首都上班之后，祝霜降就接到了领导的任务，“小祝啊，我们觉得你提出的想法很好，这样，注册一个账号，交给你来使用，我们先看看情况。”
才转正的祝霜降受宠若惊，确认般问道：“交给我吗？”
领导好整以暇的点点头，“我们看了你的微博账号，粉丝还挺多的，经营的挺好。”
“……啊，您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微博账号？”祝霜降一脸迷茫。
领导一副你怎么大惊小怪的样子：“知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祝霜降：“……”
总之，祝霜降接过了重任，在几个头部平台注册了名为首都发布的账号，还通过单位跟平台联系，进行了实名制。
有官方入驻，各平台大喜过望，飞快的处理好了他们的要求，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独宠，而是雨露均沾的一员。。

第88章
千禧年过去的第一个十年，华国的网友们都有些无所适从，因为各大网络平台上线了一个名为首都发布的账号。作为第一个入驻网络平台的官方账号，发布了第一条消息后，不少网友呼朋引伴的过来参观，纷纷点了关注。
然后就见它，开启了……日更模式？？
啊，这？
更重要的是，这个首都发布什么都发，上到宣传官方政策；下到各省各地风土人情；南北生活差异；几个月下来，祖国大好河山就没它不关心的地方；偶尔还发去外国旅游注意事项。
话说，你们海南的落叶，真的长的像导弹吗？
海南人：太冒昧了，难道其他地区的落叶不危险吗？还有，你们北方的学校，教学楼之间，真的没有连廊吗？
其实很多消息和政策都是对外公布的，比如08年秋季就已经取消全国城乡义务教育学杂费了，义务教育阶段上学的成本真的不高了。
但是鉴于纸媒的版面有限，电视上大多播放的是有时效性的新闻，很多普通人对于相关信息所知甚少。官方也只是默默的做事，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宣传的重要性，要知道，舆论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祝霜降其他工作照做，领导把任务交给她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勤奋。
虽然账号相同，但是四个平台，还要从各种文件，资料库里挑选适合的内容，编辑、审批通过后上传至互联网，这一套流程下来可不轻松。而且经常被打回修改，每一次修改后都要重新走一遍程序。
她也不嫌麻烦，干劲十足！话说是不是太辛苦了？这刚工作的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办公室里，领导虽然心里门清，但依旧笑眯眯的对祝霜降问：“小祝啊，账号做的怎么样了？”
祝霜降认真的汇报，“挺好的，之前上传了去年拍的建国60周年阅兵仪式，粉丝已经超过五百万了！”
听到这个粉丝数，领导面色端正，嗯了一声后夸奖道：“不错，不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这……粉丝数，加的还真快。”
要知道，宣传部以前的存在感可低了，自从这个账号一出，在互联网上被搜索的次数那是呈指数级别的增长。现实中也是一样的，那存在感别提了。
而且，大部分网友对官方的接地气，是持正面肯定态度的。
这一现象引起了极大的重视和讨论，后来听说宣传部又申请了好几笔经费，说要拍什么宣传视频，直接给拨款了。
拨的钱不要说拍宣传视频，拍电影都够了！
虽然宣传部的经费再多也不会多到那里去，但是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各个部门的官方账号雨后春笋般的入驻互联网，可即使如此，名为首都发布的账号粉丝增加还是最多的。
就像参加比赛，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总是更容易让人注目并铭记。
领导面色严肃，说道：“你之前发的，韩国在阿美莉卡基地上建国的事……”
领导干咳了一声，严肃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了，他纠正了自己的措辞，继续说道：“不是，是关于韩国的旅游攻略，可是引起了外交方面的抗议啊。”
祝霜降一脸无辜的说道：“这不是近些年韩流文化盛行吗？我们国家肯定有人想去那边旅游的，提前把需要注意的地方标注出来，免得到了那边，游客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闹出误会就不好了。”
“还有，那句‘韩国在阿美莉卡基地上建国的话’，可不是我说的！”祝霜降义正言辞。
领导的手放在桌上，撑着额头，对她无言以对：“是，你不是用官方账号说的，你是用小号说的。”
还是不常用的小号，然后被网友和粉丝们转载，在网上不断的问是不是真的，引的韩国都破防了。
祝霜降有些不好意思道：“阿美莉卡不是关心我们的人权问题吗？我看他们好像把韩国忘了的样子，就想着顺便提醒一下。”
的确，首都发布只是发了一份旅游攻略，其他什么都没做。虽然懂得都懂，但你们能就这份旅游攻略说什么呢？
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领导喊她过来，也不是对她进行问责的，这些发布的内容都有经过审核，他不过调侃几句。谈论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后，关心起了她生活。
“年轻人有冲劲是对的，但我们也要劳逸结合嘛！”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联谊会的邀请函递过去，“这是和其他几个部门的联谊活动，会有很多未婚的男女同志过去参加，你也过去跟他们一起玩吧。”
祝霜降想起了家中的醋精，想也不想的说道：“领导，我有男朋友的！”
领导一脸意外：“是吗？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啊是啊，祝霜降点头。
“是哪个单位的？做什么的？”领导很有兴趣的问道：“几岁了？长的怎么样？”
祝霜降：“……”
领导，你这八卦的样子，会让你威严的形象在我心中破灭的。
不过领导还是把联谊会的邀请函给她了，“就算有男朋友，也可以去看看嘛，多跟年轻人交流交流，交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祝霜降拿着邀请函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领导笑着摇摇头，靠在椅子上感叹道：“年轻人，做事就是跳脱。”
上班之后，祝霜降就搬到了新家，这里离单位近，开车十几分钟就能上下班，偶尔去柏家住几天。北大中关园的房子倒是去的少了，柏衡忙起来的话，正好给他当宿舍用，目前看他不是很忙的样子，因为每天都回家。
电梯门打开，柏衡回到家，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处，目光顿了顿，继续往里走的脚步停下，伸手拿起了垫在另一串钥匙下的邀请函，随手翻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祝霜降洗了澡，擦着头发出来，看着柏衡惊讶道：“回来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柏衡推了推眼镜说道：“今天下午没课。”
他想起了中午吃饭时，院长说的话：“普林斯顿还有哈佛大学又发来了交流函，请你过去游学，每一年都发，其实挺有诚意的，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院长拿着交流函，看着像是在等柏衡的回复。
柏衡说道：“去游学我没什么意见，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柏衡没有回答，但他答应之后，院长又操心起了柏衡要是去阿美莉卡，会不会一去不回的问题。科研人才不断流失的问题其实是个痛点，普通的人才还好说，像柏衡这样的要是一去不回，是真的会让人扼腕的。
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他不说，柏衡自然看不出来，和往常一样，没课就下班了。
他让祝霜降在沙发上坐下，拿过吹风机亲手给她吹头发。
柏衡的动作轻柔，顺着吹风机，手指穿梭在发丝之间，湿润的头发慢慢变干。祝霜降撩了几缕在指尖，凑近嗅着它好闻的香味，说道：“玫瑰花味的，新产品，是牧阿姨派人送过来的。”
阿姨这个称呼也应该尽早改变。
吹完后，祝霜降又去镜子面前梳头，扎了个松松垮垮的辫子，看到了柏衡手上的邀请函，微微有些心虚，提高了声音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我们领导给我的，听说很多单位都有，北大也有，你没收到吗？”
柏衡：“……我收到了，但是我以我有女朋友的原因拒绝了。”
祝霜降想要吹口哨，但她忍住了，说道：“哎呀，这又不是相亲联谊会，只是普通的交友会，跟有没有男女朋友不相干，没有必要拒绝的。”
“是吗？”柏衡拧眉，不过祝霜降下一句话就让他放松了。
“是啊，我跟我们领导说我有男朋友了，他就这么跟我说的。”
柏衡语调舒缓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晚上，祝霜降累的腰都差点直不起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有些事过犹不及，我们要注意身体健康。”
柏衡揉着她的腰：“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身体很健康。”
半梦半醒之间，祝霜降被抱去洗澡了，回到床上后想要抽回被抓着的手，动了一下没抽回来，第二下用力柏衡才放开，然后窝在他怀里，以最习惯的姿势睡着了。
联谊会前一天，祝霜降整理材料，忙的昏天暗地，很晚才回到家，看着从进门起就铺了一路的玫瑰花瓣，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客厅中间的柏衡。
此刻柏衡一身正装，在开门后原本不断看表的动作停下，接着目光专注的看向了她。
祝霜降像是知道了要发生什么，心脏怦怦怦剧烈跳动了起来，几乎语无伦次的说道：“突然……这么浪漫啊。”
“嗯。”
两人目光相对。
柏衡上前，握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到客厅玫瑰花的中心，拿出了求婚戒指，半跪下来，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霜降，我们认识16年了，从未分开过，以后也不会分开。”
“以后，我想要做你的丈夫，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你愿意吗？”
看着他的面孔，祝霜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柏衡看似平静，给祝霜降戴戒指的动作却有些颤抖，缓和片刻后，才将其推进去，是他亲手量的尺寸，严丝合缝，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祝霜降把他拉起来，接过另一枚戒指，也一点点套进了柏衡的无名指中。
往后余生，他们都会一起走过。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接下来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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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求婚后续
柏衡求婚成功了，纵使知道以后这两人肯定要过一辈子的，柏爷爷依旧喜上眉梢，说道：“好好，我们家也该办喜事了。”
整个柏家都动了起来，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柏远都第一时间先打电话说了恭喜，表示婚礼时他肯定会赶回来的。
北大数院的院长自从柏衡松了口，愿意去阿美莉卡访学之后，总是心有疑虑，他还是想要从柏衡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将来会回北大任教。
没想到第二天去他办公室找他，话题还没提起，柏衡就先开口了，他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不动声色的转了一下手中的戒指，说道：“院长，我十月结婚，到时候给你发请帖。”
结……结婚？
院长顿住了，随即目光被他手上的戒指吸引，盯着看了一会，戒指素雅，只在戒面上镶嵌了几颗极小的碎钻。结婚挺好的，但是想了想柏衡的年纪，是不是太早了？
他问道：“女方是？”
柏衡的脸色淡了一些，说道：“你见过的。”
“哦，哦！”回忆了下和柏衡来往较多的女生，院长恍然道：“……是以前经常来数院找你的那个祝同学，咱们北大人文院的！”
柏衡表情缓和，嗯了一声，“祝霜降，我妻子的名字。”
夸了几句两人天作之合后，院长终于提起了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事：“那你妻子是跟你一起去阿美莉卡吗？”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去了那里，你们不会乐不思蜀，一去不回了吧！”
柏衡回道：“霜降在这边有工作，她不会跟我一起去。”
院长怔了一下：“那你们不是刚结婚就要两地分居？这以后分开三年四年的，感情怎么维持？”
柏衡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可能去那么久？而且，他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现在国际航班不是很发达吗？”
院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像是愿意飞来飞去的人。
不管如何，交谈后院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放下了一桩心事，乐呵呵的说道：“要不是很久没见了，我刚才也不会想不起她来，原来是已经参加工作了。”
院长正准备离开柏衡的办公室，半只脚才踏出去，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说了一句：“今晚给林教授接风洗尘，在我们常去的那个酒店，你别忘了来。”
柏衡略微抱歉道：“今晚我跟我妻子要去参加联谊会，来不了。”
什么联谊会？院长一头雾水。
见状，柏衡比他还不解，说道：“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联谊会，才过去几天，你就忘了？”接着他站起来：“对了，邀请函再给我一张。”
他之前拒绝了，就没有拿。
见柏衡一副怀疑他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的样子，院长：“……”
重新给他拿了一份邀请函，院长心中腹议，你们都要结婚了，还参加什么联谊会？难道不知道，这种活动，都是带有相亲性质的？
算了，他拍了拍柏衡的肩膀，说道：“听说那边都是年轻人，去了那里好好玩。”
邀请函上写了穿着大方整洁即可，并没有规定必须穿正装，祝霜降准备下班之后，直接这么过去。
同个办公室的梁姐拿着一叠签好的文件，从外面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看着她挤眉弄眼的说道：“祝霜降，有人来接你了，说是你的未婚夫。”
其实祝霜降今天一上班，就有不少人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了，询问之后也大大方方的承认，说今年就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十月，到时候给大家发请帖云云。
正在想男方是什么样的，谁知下午就见到了真人，宽肩窄背，英俊帅气；跟身姿绰约，柔美秀雅的祝霜降还是很般配的。
总说最优秀的婚约对象不会流入市场，看样子要是不抓住机会，不管男女，连职场的同事都没机会。
祝霜降新买的车停在了单位，她直接走到对面，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说道：“好了，走吧。”
开车的过程中，拉下镜子，从储物盒里拿出梳子梳头，等红绿灯时，问柏衡：“怎么样，头发还乱不乱？”
“不乱，很漂亮。”
递了邀请函进场之后，没想到会场布置的这么喜庆，要不是联谊性质的，直接上台几对宣布今天办婚礼也不突兀。
中间厅有人跳舞，右边有自助餐区域，左边有个小厅，布置了长椅沙发，还有圆桌，供人小憩或是闲聊。要是看重隐私，还能往角落里或是窗边坐，那里人显而易见的少。
音乐变了，不少人下场跳起了交谊舞，有像他们一样的熟人，也有一眼就能看出刚认识的，相互之间都有些拘谨。
祝霜降见柏衡看着舞池中间，对他伸出了手：“我们也去。”
两人对交谊舞所有的理解和练习，都是在北大学的，哪怕还记得，动作也生疏了，因此并不多做动作，只是搂着腰慢慢的跳。
灯光很亮，柏衡看着祝霜降的脸，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亲，即使有如蜻蜓点水，很快就放开了，还是引起了周围的注意。
细微的声音不断传入两人的耳朵：“这么快就成了一对？”
"是啊，刚开始没多久吧。"
……
祝霜降红着脸，但不能上前说什么我们早就成了，柏衡倒是大方的多，还凑近她小声说话：“我听到了，有很多人说我们很相配。”
第二场音乐响起时，下场去自助餐厅吃饭，之后坐在休息闲聊的沙发上，有人过来跟两人搭话，说几句后总是会不经意的注意到柏衡手上的戒指，然后注意到女方手上的。
露出会意的神色后，要么告辞离去，要么搭讪变成真闲聊，祝霜降还真加了几个联系方式，基本是和她所在的单位有工作上的联系的。
不远处传来喧闹声，往那边看去，好像是有人喝醉了，不过喧哗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有人把人带出去了。
有几个人往这边走来，眼神四下打量，然后落在了他们身上，为首的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大步走近，对着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事。
“柏衡，你居然也会来这种场合？”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走进来时那么桀骜，反而有些热情：“好久不见，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柏衡平静道：“很好。”
“远哥工作后，我跟他好多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来人看向了祝霜降：“这位还是之前的女朋友？”
“我的妻子。”
来人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办的婚礼？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哪怕柏衡的婚礼不邀请他，他也不至于耳目闭塞到这种程度吧。
好在祝霜降很快解释道：“只是准备结婚了，证还没领，婚礼还在准备。”
来人松了一口气，他就说。
柏衡：。
第二天，柏衡带着祝霜降出门了，她不明所以，跟着他走，问：“去哪？”
然后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对着紧闭的大门面面相视，半响后，她犹豫的问：“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星期六啊？”
柏衡露出了一点羞赧的样子，“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祝霜降握着他的手笑：“没关系，我也很想嫁给你。”
周一，祝霜降打电话向单位请假，和柏衡去再一次去了民政局，拍了红底白衬衣的结婚照，框框打上钢印，接过证件，两人正式成为已婚人士。
——
结婚的事宜并不需要祝霜降多加操心，柏家，特别是牧佳妍要上心的多，她所要做的，就是从几个已经被挑选出来的款式里选出她最喜欢的。
选不出来，就让柏衡给她做决定，反正他的审美也很好。
每次看到两人的样子，长辈们也很舒心。
——
柏爷爷不断的跟老朋友们联络，在家里也经常拿着电话：“我家要办喜事了，我的小孙子要结婚了！”
“柏远？不是他，是景彦的儿子柏衡，……是的是的，拿了很多数学奖的那个。当然，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发请帖的。”
——
柏衡虽然人际交往不多，但他一点都不吝啬展现自己的幸福，婚礼现场不管是男方亲友和女方亲友，至少都被摆在一侧的照片吸引过。
每一年两人都要拿着上一年的合照拍照，到今年已经是穿着西装长裙，坐在沙发上，一手扶着半人高相框的样子了。前面的据说是在洛海市拍的，到第六张，就出现了天坛公园的背景，显然这一年他们回到了首都。
一直往前数，花童打扮的漫漫回到妈妈身边，说道：“有十二张，姐姐和姐夫认识十二年了吗？”
黄婷婷摸摸她的头，扶了椅子让她坐下，回道：“还要更久，只不过之前的没有拍照。”
“是因为忘记了吗？那他们以后还会忘吗？”
“不会的。”
——
祝霜降的领导和同事们，看着男方一家陷入了沉思，特别是那位大伯，心想她可瞒的真好啊，平时不卑不亢的，真一点看不出来。
扔捧花了，有人躲有人接，然后直直的砸到了柏远的头上。
柏远拿下花，揉着额头苦笑，这下好了，他妈再不催，也要念叨几句，明明看着是朝伴娘的方向扔的，怎么一转身，就扔歪了呢。
——
婚假。
滕王阁，看着落日的余晖，祝霜降哇了一声：“果然和诗里写的一样！”
柏衡站在她身边：“语文课本里写景色的地方很多，这次看不完，以后时间多的是，我们总能看完的。”
祝霜降看着拍下的照片，说道：“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