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尸”多娇
作者：荣耀少女
内容简介
 一句话简介：自己扛回来的祖宗，哭着也要养 无量观观主抓到了一只僵尸，赤金符已蓄势待发，只肖打入它的额头，它便会灰飞烟灭！ 啪！ 赤金符下，僵尸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缓缓转到了眼角，绕开挡着它视线的纸极慢的开口：干嘛 妖物竟已修炼至口吐人言，观主神情凝重，拔出了天罡剑准备硬拼。 僵尸眼看着自己的肉被削掉一块，终于红了眼：爸爸别杀宝宝 稳重老成的观主： 僵尸还在着急的跟他解释：宝宝是好的只吃鬼不咬人 稳重老成临危不乱的观主： 僵尸苦口婆心：爸爸 稳重老成临危不乱见多识广的观主将它抗回了无量观。 经过偶尔溜下山看米国大片的小道士辨认，这货是个丧尸！ ps： 一：古板持重大观主*邪气四溢小祖宗 二：玄学天师捉鬼甜宠爽文，不吓人，放心入 三：道法符咒邪术以及道门规矩全是作者查资料后的瞎编乱造，切莫当真和考究啊 四：女主最强，女主最美，女主最玛丽苏！ 

==========================================================
第1章 出观
项城东北角篱山南坡有个无量观，道观不大不小，弟子不多不少，隐在青山绿水间，于项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天桥马路相比，仿佛世外桃源不为人所知。
天儿刚亮，一个头发半百，脚穿千层底布鞋的老妇人就敲响了道观的大门。
不多一会儿，有个小道士开门出来躬身行礼：“信士稍慢，我们正在做早课，还不到上香的时候，您稍待。”
刘线春一听急了：“俺不是来上香的，俺是来请清风道长做法事的，人命关天，小道长快点放俺进去！”
小道士听了有些惊讶，停了停道：“信士稍后，我帮您问下观主。”
刘线春连忙点头。
小道士去的时候不长，十分钟不到就又开了门引她进去，老律殿内有几十个道士正在诵经做早课，其声朗朗，焚香袅袅，莫名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刘线春定了定神，跟着小道士进了偏侧的房间，内里一个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年纪不大不小，看起来25上下，穿着件银白色的长衫，是蓄发，挽了发髻用檀木簪固定，长眉凤目，挺鼻薄唇，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
只是虽然长的好看，但却莫名有些老气横秋的感觉。
他旁边还站了个年轻的圆脸道士，看起来十七八岁，倒是
稚嫩了许多。
小道士双手合十朝他行礼：“观主，就是这位信士说要请您过去做法事。”
李清风点了点头，示意刘线春坐下：“信士遇到了什么事情？”
终于见到了能救命的人，刘线春连忙将事情一股脑都说了。
前几天是中秋节，她儿子赵子山单位放假就自己驱车从外省赶回来和家人一起过节。
一家团聚，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没想到赵子山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倒下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说是病症吧，可医生也查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反复检查也只说是在正常睡觉，可是哪个大活人，一睡能睡五天，而且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听到这里，李清风问道：“念叨什么？”
刘线春打了个寒颤：“念叨着……还……还我的脸……”
她说着更是害怕忍不住上前抓住李清风的袖摆：“清风道长，你说……俺儿子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素白的袖袍被她攥的变形发皱，李清风看了看也没推开她，安抚的笑了笑：“不算是什么大事，信士别担心，到三清殿留下您的地址电话以及您儿子的生辰八字，再将您儿子从医院接回来，我晚上会过去。”
刘线春听了很高兴，连连躬身作揖拜谢，还又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零碎的钱递给他，讪讪的笑：“出了这事儿，就俺觉得是沾上脏东西了，家里人都说俺迷信，不让俺来，也不给俺钱请道长，这点钱是俺的所有积蓄了，您看够吗？”
李清风从她手中抽了一张十元面值的钱出来道：“够了，信士先回去吧。”
无量观虽然隐在山林里，但香客也不少，都说无量观的观主李清风人长的好看，性格也和善持重，现在一见果然是这样，李线春一时感激涕零，连连拜谢后才出了房间。
见她出去，他身边的圆脸道士才问道：“师父，那个赵子山真的沾上脏东西了吗？”
李清风点头。
年轻道士脸上的神情惊异又好奇，扭捏了一会儿问道：“师父晚上能带弟子一起去吗？”
李清风看了他一眼，叹气：“去长长见识也好。”
年轻道士叫齐修远，是李清风收的徒弟。
只是当今社会信奉道教的人越来越少，有资质的更是凤毛麟角！李清风愁啊，在无量观布下了聚灵阵来洗涤他们的身体，每天还费心引导，可到头来，他们的身体倒是越来越轻盈健壮，但说到玄门驱鬼道法，却是连一个入门的也没有，甚至慧眼都开不了！
久而久之，李清风也就佛了。
***
晚上八点，李清风带着齐修远到了刘线春的家。
她家没在市中心，是在郊区小镇上自己建的房子，两层楼，还有院子，左侧是用水泥葺成的鸡圈，右侧停了辆黑色的大众。
刘线春早等在门口，连忙迎他们进屋，客厅内的木质沙发上坐了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正在抽烟。
是刘线春的丈夫，赵福。
因为刘线春从无量观回来说了请道士下山做法的事情，赵福一直沉着脸，现在又见来的人是两个年轻人，脸色更加难看了，把手里的烟狠狠一掐对刘线春骂道：“我看你是昏了头！文明社会，哪儿有啥鬼，就算有，你请两个毛头小子过来，顶个屁用！我看这就是两个神棍！”
一进来就被骂神棍，齐修远变了脸色，斜眼看赵福：“我们无量观是证件齐全、政府认可的道观，你说我们是神棍，污我无量观的名声，我现在就能找律师起诉你诽谤！”
刘线春听的吓了一跳，一辈子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见不仅惹怒了大师还要吃官司，心里一慌一急竟然跪了下来：“俺家这个死老头嘴臭，他会有报应的，大师千万别生气，俺……俺回头吵他！”
李清风弯身扶她：“信士不用惊慌，我没有生气，修远说的话您也不用放在心上，带我去见您儿子吧。”
刘线春这才放心，起来狠狠推了赵福一把，恭敬的引他去了房间。
房间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床边擦眼泪，刘线春喊了声：“娟儿，过来。”
年轻女人周文娟是李线春的儿媳妇，虽然也不信神鬼一说，但因为是小辈不敢像赵福一样强硬，擦着眼泪从床边起身。
齐修远看过去，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痛苦，闭着眼睛，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仔细一听，竟然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再配上那“还我脸”的惊悚台词，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也亏得那媳妇儿能一直守在他身边，可能是无知而无畏吧！
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齐修远有些怕，紧紧挨着李清风：“师父，那东西还在吗？”
刘线春也忙凑过来。
李清风没有回答，看向周文娟：“中秋节赵子山驾车回来的时候，你在车上吗？”
周文娟敷衍的点了点头。
李清风也没生气，继续问道：“你们是半夜回来的对吗？”
周文娟听了一愣，看向刘线春：“妈，你和他说的？”
刘线春瞪了她一眼：“俺没说过，大师问你话，你就好好的回答！”
周文娟这才认真起来：“是的，中秋也就三天的假期，我老公为了节省时间就带着我连夜赶回来，路程远，我们下午五点走的，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才到的家。”
李清风点头：“你们路上碾到人了。”
周文娟一听刚有的好感立刻清零了，气道：“谁碾到人了！你这道士张嘴就是胡话，不是神棍是什么！”
刘线春也愣了：“大师……这话可不敢乱说，俺们家清清白白的，没有撞到过人啊！”
李清风摇头：“不是撞，是碾！这事不怪你们，是那人自己喝醉了酒，醉倒在路中央，被来往的车辆碾过，你们只是其中一辆。”
他说的不紧不慢，导致在场的三人听了一时还没什么反应，停了一会儿才意识过来，周文娟脸都白了：“你……你说，我们碾到了死人？”
李清风道：“是的，要是碾到身子胳膊什么的倒也无碍，只是你们碾到了她的头，沾上了她的脸皮，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所以她才过来找你们。”
齐修远听的头皮发麻：“那岂不是被车辆碾成了碎尸，这人也太惨了吧！”
刘线春死命的摇着儿媳妇的肩膀：“你们真的碾到死人了？”
周文娟吓的嘴唇都白了：“车……车子在行驶途中，是……是颠簸了几下……可……”她强道：“可或许是路段不好才导致颠簸的，你怎么知道是碾到死人了！”
李清风道：“车开回来还没洗吧？去看看轮胎，上面有人皮。”
周文娟听的捂着嘴直呕，哪儿敢去看，倒是那个赵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冷哼一声：“今天上午我们都在医院，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进了我们家，在轮胎上粘了什么猪皮鸡皮，再编段故事好骗我们钱。”
齐修远听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两条眉毛都竖起来了，刚要说话却被李清风伸手拦住。
他从小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驱鬼一事即使刘线春不去请他，他也会下山驱之，所以即使被赵福再三质疑也没生气，只是没再说话，自己出门去了。
像是怕他干什么坏事，赵福赶紧也跟了出去，见他去了他们家的那辆黑色大众旁，弯身在看四个车轮胎。
赵福沉着脸不阴不阳道：“故弄玄虚！我看你搞什么鬼！”
李清风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伸手去左前轮上抠出一团灰褐色的东西。
赵福不屑：“造假也不造的像一点，人皮就是这摸样？”
人皮被粘在轮胎上滚了大半夜，又沾了尘土自然会变的不像样了。
李清风正要和他解释，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就好像有人在窥视一样，他转过脸，院子里只有一个用水泥修葺的鸡舍，空荡荡静悄悄，有夜风吹过吊在院门上的60瓦电灯泡发出的摇晃声。
李清风闭上眼，除了屋内那个糊涂鬼的阴魂，并没有感受到别的阴魂恶灵。
他睁开眼带着手中的人皮回了房间。
他一进来，床上躺着的赵子山忽然全身激烈的抖动了起来。
刘线春看的着急，上前求道：“大师，俺儿子这是怎么了，求求您你快救救他吧！”
李清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驱邪符正要贴到赵子山的额头上，却被赵福拦住了：“你想干嘛？”
李清风解释道：“那人被车辆碾碎，阴魂也残缺不全，已经附在你儿子的头内数日，此事赵子山是因，它是果，而且它也并没有做什么恶事，我不能强行收它，需将它逼出来才好调解。”
赵福还是不信，一直阻拦，齐修远虽然怕却也想见见鬼，又看这老头子总是唱反调，忍不住也想吓吓他，就激道：“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神棍吗，我师父现在要放鬼出来，你却一直阻拦，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赵福被一激，果然放开了手，怒道：“谁说我怕，我就看看你们能放出来个啥！”
没了阻拦，李清风这才得以将符贴到赵子山额头上，瞬间，一道尖利的惨叫声在屋内响起，肉眼可见一个片状物从赵子山头内飞出来，与此同时，赵子山痛苦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先前仿佛被掐着脖子发出是声音，瞬间高了几倍从那片状物内发出来。
“还我脸！还我脸！”
细看下去，那片状物竟然是颗人头，有着长长的头发，只是没了脸，空留下空荡荡的眼眶和光秃秃的嘴，因为早已经没了头骨，和后脑皮贴做一片。
片刻的静止后，“咚咚”三声，是刘线春、周文娟和齐修远倒下的声音，倒是那个老头子瞪着眼，还没被吓晕。
李清风没想到能把他们吓晕过去，一时也是无奈，只好对老头子道：“赵子山碾到了它，你们有错需要补偿，现在让你们厚葬她的脸皮并立牌位供奉五年，你可愿意？”
亲眼看见这种东西，赵福终于信了，心脏砰砰直跳，想晕却晕不了，强撑着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大师您快请它走吧！”
李清风又转头看向那个片状人头：“你生前半夜醉倒在马路中间导致被过往车辆碾压致死，他们有错，但根本责任在你，现在这家人愿意归还你的脸皮，并且供奉祭拜你，你可愿意离去？”
那人头压伤了脑子，好像连带着阴魂也有些不健全，只是一个劲儿的尖叫：“脸！脸！脸！”
黑洞洞的眼眶忽然转向了还躺在床上没有醒的赵子山。
不好！
李清风立刻执天师驱鬼符在手朝那残魂打去。
它是想要赵子山的脸！
只是天师驱鬼符却并没有打到那残魂，斜里忽然有一个黑影蹿过来，速度快的一晃眼就消失了，而那个残魂也随之消失了。
赵福以为是李清风收了那个片状物的人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拜谢。
他不知道，李清风却清楚，不是他收的，是那个黑影把残魂吃了。
顾不得管多说，他连忙追了出去。

第2章 丧尸
中秋刚过，天气还没真正凉下来，在外乘凉的老人小孩还不少，见李清风像是在追小偷，还扯着嗓子喊人帮忙。
李清风顾不得停下解释，一直追着那个黑影。
黑影也聪明，专往人少的地方跑，它的速度很快，李清风怕追丢打算用神行符的时候，它竟然慢了下来。
李清风赶紧抓住机会，一跃而起落在它前面挡住了它的去路。
荒郊野外的没有路灯，今天的月光也不是很明亮，导致李清风到它跟前才发现不对。
那东西虽然是人形，但肢体僵硬，脸色青白，毫无生气，连阴魂也察觉不到！
竟然是百年不得一见的……
僵尸！
李清风身上每一条神经都绷紧了，顶级赤金符已经蓄势待发，只肖打入它的额头，它便会灰飞烟灭！
啪！
赤金符下，僵尸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缓缓转到了眼角，绕开挡着它视线的纸极慢的开口：“干……嘛……”
妖物竟然已经修炼至口吐人言，李清风神情更加凝重，抽出缠在腰间的天罡剑准备硬拼。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已经修炼到口吐人言的妖物躲避的很艰难，瞬间就被削铁如泥的天罡剑削上了。
僵尸眼看着自己的肉被削掉一块，终于红了眼：“爸……爸……别……杀……宝……宝……”
持重老成的观主李清风：……
僵尸还在着急的跟他解释：“宝……宝……是……好……的……只……吃……鬼……不……咬……人……”
持重老成临危不乱的观主李清风：“……”
僵尸苦口婆心：“爸……爸……哎……”
持重老成临危不乱见多识广的观主李清风收了天罡剑，将它抗了起来。
***
齐修远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他摸了摸脑袋，渐渐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下床大叫：“师父！师父！”
赵福从客厅跑过来，恭敬的笑道：“小道长您醒了，清风道长已经回无量观了。”
自从经过昨夜的事情，这老头子已经对无量观五体投地了。
齐修远也没管他态度的变化，点了点头连忙就要走，房间内忽然又出来一个人，抱着他的胳膊泣不成声：“我都听他们说了，我这条命全是道长们给救回来的！请道长一定赏脸让我请您吃顿饭！”
原来是那个被鬼缠头的赵子山，他也醒了过来。
齐修远亲眼看到了鬼，又害怕又好奇，一门心思想回去找李清风求教，哪儿肯再留下来吃饭。
赵子山没办法，只好开车将带着全家人一起送他回无量观。
赵子山一家人去了三清殿非常虔诚的上了香，纳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万块钱香火钱。
道家讲究一切随缘，不可强求。值殿道士不会因钱少而看低一眼，也不会因钱多而高看一眼，像往常一样躬身回礼。
赵子山跪在三清像钱恭敬的问道：“清风道长在吗，他救我一命，我们全家人都很感激，想当面再拜谢他。”
值殿道士吴理道：“观主回来就闭门休息了，吩咐今天不见客，您改天再来罢。”
听说李清风在休息，赵子山一家人也不敢打扰，只能遗憾的先回去了。
等人走了，齐修远才问道：“师父真的在休息？”
吴理道：“当然是真的！咱们观主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齐修远点头：“这倒是，我去看看。”
说着急忙往东边去了。
东方作青龙为木属阳，是道士们的住所，是传统的四合院纵向铺开，院落依次递进。李清风是独自住着一个院子，在院落的最深处。
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齐修远好奇的很，宁愿守在李清风的门口等他醒来。
停了一会儿，齐修远发现他师父似乎说了假话，因为里面有人在说话。
“爸……爸……你……弄……疼……我……了……”
语调虽然很慢，但那明显是个女声，还很甜很软。
女声……
爸爸……
弄疼我了……
齐修远差点一头栽到阶梯底下去，他冰清玉洁的师父该不会污了，包养了个情妇罢！
……
屋内，李清风也听的窘迫：“你怎么会疼，不许胡说！”
对面僵尸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你……弄……伤……我……要……对我负责，要养着我。”
李清风听的头疼，还没说话，外头忽然“噗通”一声，是人摔到的声音。
李清风：……
那僵尸还在问：“爸爸养不养我？”
李清风头都大了：“不许喊我爸爸！”
僵尸愣了，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被抛弃的绝望：“金/主都是喊爸爸的，你不让我喊爸爸，是不是不想负责，不想养我了？”
说着它急了，伸出被他削了一小块肉的手臂给他看：“你瞅瞅，这是你干的。”
金主……爸爸……
李清风没空讶异它懂的这么多，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更让人讶异的事情：“你说话为什么忽然这么快？”
它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又耸了耸肩膀，无辜的很：“我也不知道呀。”
思维逻辑清晰，说话赶潮流，四肢僵却不硬，不怕赤金符和天罡剑……
李清风沉了脸色，喝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吃那个残魂？”
像是被他吓到，僵尸缩了缩，小小声：“你才是东西……”
……
李清风是扶着额头出的房门。
外头扒墙的一众道士立刻站直了，若无其事的和他问好：“哎呀，观主您在家呢！”
“……”李清风负手，皱眉看他们：“正经事儿不做，跑这儿来听墙根，成何体统！罚你们晚上禁食一次！”
被罚饭，道士们都哭丧着脸去看传播八卦的齐修远。
齐修远被他们出卖的眼神吓了一跳，果然李清风也看了过来：“道门最忌妄言、传言，齐修远明知故犯，罚……”
“爸爸……”
他这惩罚还没说完，忽然一声娇软的“爸爸”打断了他的话。
李清风脸都青了，道士们却都眼冒精光。
一个小姑娘从李清风的房间里出来，她走的有点慢，走路姿势也有些僵硬怪异，穿着件小黑裙，及腰长发，齐刘海，眉心一点红痣，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尖，小小的嘴儿，即使脸色有些营养不良的发青，嘴唇发白，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精致漂亮，就像从二次元走出来的人，又像壁橱里精致的人偶娃娃。
看起来最多十八岁。
道士们惊呆了，慢动作似的齐齐看向李清风：“观主……您慎重啊！”
眼前的这个东西，身体比之前又变的好了许多，李清风正在凝神探看，冷不防被道士们以“不要在犯罪边缘试探”的恳求语气给拉了回来，反应过来，差点没背过去：“你们给我看清楚，它不是人！”
道士们眼神更加的怪异了：“观主，这理由太蹩脚了。”
李清风：……
道士们苦劝：“这小姑娘还没上大学吧，观主常常教导我们要修身养性，怎么现在到自己反而糊涂了呢，她年纪小不懂事，观主您还能不懂吗？还是快点送人小姑娘回家上学才是正途。”
被观中弟子教导，李清风执掌无量观十几年，第一次知道了“气”是什么滋味。
“哎呀”
房间前的小姑娘忽然惊呼一声，众人连忙看过去，这一看看的全部石化在原地。
地上掉了个什么东西，小姑娘弯腰把它捡起来，拿手拍了拍又拿小嘴儿吹了吹，然后按进了自己的左眼眶里。
那掉在地上的，是她的眼睛。
气氛顿时凝固了。
小姑娘腼腆又抱歉的笑了笑：“以后不会掉了。”
还是偶尔偷偷溜下山看米国大片的齐修远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卧槽”拉了李清风就跑：“丧尸啊！快跑啊！”
其他的道士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的全散干净了。
小姑娘拍了拍手，又慢慢的进房间里去了。
李清风被道士们簇拥到三清殿才来的及喝止他们：“遇事不思应对之策，竟如此惊慌失措的逃离，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齐修远往后面看了看，没见那个“丧尸”追来，这才快速的解释：“师父您不看电视不知道，丧尸这种东西，它不是鬼，您抓不了，但要是被它咬上一口，您也是会变成它那样的。”
他说的煞有其事，李清风正好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皱眉问道：“说仔细点。”
齐修远急啊，只好长话短说：“丧尸的本身其实是人，因为感染了病毒才变成了这样，它们没有知觉痛觉，不知道疲倦，像刚才那个小姑……丧尸一样，即使掉了眼珠子，也不会停止攻击，简单的来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
李清风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沉声道：“它不是什么丧尸，但它确实是行尸走肉。你们都给我回去，要是再这样冒失，全都到祖师爷跟前反省三天！”
他说完又转身回去了，剩下十几个道士互相看了看踌躇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3章 电视机
李清风的房间很简单，里面只有一床，一案，一书架，案上放着把长琴。
那个“丧尸”正趴在他的床上摇晃着小腿，翻看他的经书。
皮肤比刚才又莹润白嫩了不少。
应该是不感兴趣，它没翻几页就将经书一扔，刚要起来，身体忽然被一股精纯的灵力笼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转过脸见李清风站在她身边，神情凝重的抬手聚了灵力覆在她的头顶。
它立刻跟花朵绽放一样，亲热：“爸爸你回来啦。”
李清风缓缓收回手：“果然是被封了阴魂在已经死去的躯体里！”他顿了顿，目光沉重：“是谁用如此阴毒的邪术害你如此？又是谁教你以食鬼来滋养你的阴魂及躯体？”
它眨了眨眼睛，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头道：“原来是有人害我的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醒来就是这样了，至于吃鬼，我是误打误撞发现吃这些东西能让身体不腐烂的。”
她声音低低的，隐约带着难过飞哽咽，让人心生怜悯。
李清风的确也怜悯了，她这样子，是正值青春年少死去的，让人多么惋惜！而且能用如此邪术的人，恐怕是……
李清风叹息，也不知道她死后一个人流浪了多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跌跌撞撞的走到今天，碰上了他。因为观中灵气充足，更能滋养她的身体和阴魂，所以她才赖着不走，让他养她。
他怜悯她，她却已经忘却了痛苦，像她死去时一样的天真烂漫，歪着头瞧他：“爸爸……”
李清风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她张了张嘴却是摇头：“不知道。”
李清风心中更是恻然：“我为你取一个好不好？”
她连忙点头，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期待。
李清风思量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初禀天然之姿，受纯壹之质。就唤你纯一，好不好？”
她想也没想：“我就叫纯一。”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他：“那爸爸是不是可以养我了？”
李清风点头：“但是咱们要约法三章，一：不许叫爸爸，要叫我观主；二：不许去前殿；三：不许吵闹。你能做到吗？”
她又是想也没想：“能。”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李清风又摸了摸她的头，安抚：“我会尽快找到解除你身上邪术的方法，在这之前，就安心在无量观罢。”
***
李清风再次出房间，外头拿着棍棒、板凳的道士们，全部围了上来却不敢挨近，保持着警戒距离。
“观主，说句人话。”
“观主跟我学，许你们今天晚上吃饭！”
……
李清风扶额：“行了，她不是你们说的丧尸，她只是被人施了邪术，将阴魂封在体内了而已。”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道士们一时都没了话，纷纷放下手中的棍棒，都很同情。
齐修远问道：“那纯一以后就住在道观了是吗？”
李清风点头，脸色却有些凝重，看向远方喃喃道：“她是因，那我的果该是什么？”
***
无量观自开观以来，连女居士都没收留过，这冷不丁来了个常住的女孩子，道士们都很高兴，虽然她不是人，但因为她的遭遇和精致美丽的外表，让充满同情心和看脸的道士们，立刻忘掉了她掉过眼珠子的事情，把她当小师妹一样看待。
全观二十五个道士，只要一有空就围着纯一转，俨然把她当做了团宠。
而纯一不仅再没有掉过眼珠子，相貌也一天比一天的好看，皮肤不再青白而变的莹白透亮，头发从原来的灰败，变的乌黑顺滑有光泽，肢体也不再僵硬，除了没有呼吸，完全跟普通人一样。
她本来就长的精致，全身的灰败之气一去掉，简直就像小仙女一样，就是随随便便往草堆里一站就能瞬间拉高这草堆的档次。
三十岁的道士王福生急的直叹气：“小师妹这么好看，应该拍下来挂到小师妹房间的，哎，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二十五岁的值殿道士吴理很同意：“要不咱们凑点钱下山租个拍立得？”
“我看行！什么时候下山？”
“你们没有手机吗？”
他们正在商量，冷不丁纯一忽然说话了。
王福生连忙放轻了语气跟她解释：“无量观有规定，除了座机电话，观中不让安装携带任何一种电子产品。”
纯一“哦”了声：“怪不得我找了几天都没找到电视机。霸道总裁爱上我之逃跑的新娘应该都更新完了呢。”
王福生和吴理听的愣了下，是啊，女孩子都喜欢看爱情电视剧的！
吴理咬了咬牙：“我下山给你租个手机回来，小师妹还爱看什么，我下山的时候一起下载好拿上来给你看，不过你可要偷着点别被观主发现哦。”
纯一一双漂亮的大眼弯成了一双月牙：“谢谢道士哥哥，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
晚上九点，李清风做完晚课就上床休息了，快睡着的时候，胸口忽然一重，他立刻清醒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爸爸！”
是纯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好像他是一个垫子，她双手交叠在他胸口，精巧的下巴搁在上面，正看着他。
李清风脸都青了，将她从身上拨下去：“三更半夜，闯入别人房间，成何体统！还有，约法三章的第一条你忘了吗？”
被训，她黯淡了脸色，缩到一边去了。
她这样子，李清风也训不下去了，整了整素白的长衫寝衣缓和了脸色：“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自从让她住在无量观，李清风就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自己住到了道士们居住的四合院里，没想到她竟然能摸过来。
纯一闻言这才抬起头：“我想我好久以前追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之逃跑的新娘应该完结了，我想看看，但是观里没有电视机，观主能给我买一台吗？”
霸道总裁爱上我之逃跑的新娘……这都是些什么电视剧！
李清风扶额：“电视机属于电子产品，观中有规定，不能安装。”
她拿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爸爸……”
“……”李清风黑了脸：“不许叫爸爸！”
她乖巧的点头，小小声：“电视机……”
就像一个期盼从长辈手中得到礼物的孩子一样。
李清风差点没把持住就要答应她了，最后还是忍住：“不行，祖师爷的规矩，不能破！”
她看了看他，忽然扑到他怀里，撅起小嘴亲了他一口：“爸爸给我买嘛！”
李清风冷不防被亲了个正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抖着手将她推开：“小小年纪！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样轻浮无状！”
她眨眼，无辜：“轻浮是什么？”
……
李清风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拎回了她的房间并从外头上了锁。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轻浮是什么，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第4章 干爸爸
自从李清风下山驱了趟鬼，无量观的名气就蹭蹭蹭的呈直线上升。
这全是刘线春一家人的功劳，俩老夫妻不仅天天来无量观上香，还逢人就宣传李清风道法是多么的高深。碰见不信的，还不惜拿手机给自家儿子儿媳开视频来现身说法。
这么一来，一传十，十传百，不管信不信，b市的人大都知道了港城篱山有座无量观，每天过来参观上香的人也多了起来。
人一多孩子也多了，满观乱跑，有一个八岁的孩子钱明哲趁人不注意竟然偷跑到三清殿东侧道士们居住的四合院去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像是一个没人管教，可以无法无天的小天地。
钱明哲进了道士住的房间，跳到床上尽情的玩闹，干净整洁的被子，被他沾着山中泥土的阿迪达斯运动鞋蹭的全是污泥。
在撕烂了齐修远藏的《捉鬼要义》，砸坏了王福来的小桌子，以及玩坏了吴理租来的拍立得之后才腻了，又转过四合院往道观的深处去了。
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东西。
那是道士们用鹅卵石铺陈的一个小水潭，里头养着一只成年男子巴掌大的乌龟，它正趴在鹅卵石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钱明哲欢喜的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想摸它的头，但是还没摸着，乌□□就缩了回去。
钱明哲生气了，伸手把乌龟抓起来就要往地上砸。
“哎，小朋友，你在干什么？”
忽然有人说话，骄纵的孩子却并不怕，将手里的乌龟狠狠的砸在地上才转过身。
是一个穿着小黑裙的少女正坐在窗户上，晃着莹润纤细的小腿，及腰的长发乌黑顺滑，整齐的刘海下是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小小的嘴儿，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精致漂亮的就像橱窗里的娃娃，而她手中拿着针线，也正在缝制一个漂亮的布娃娃。
小孩子也是知道美丑的，见到好看的人，又恢复了能骗人的纯真烂漫模样，跑过去仰脸看她，甜甜的问：“姐姐你怎么坐在窗户上？”
少女也甜甜的回答他：“因为有人把我锁在屋子里了。”
钱明哲听了生气：“谁这么坏！姐姐告诉我，我让我爸爸妈妈帮你出气，我爸爸妈妈可厉害了！”
少女却不信：“怎么厉害了？”
钱明哲挺了挺胸：“我堂姐是个小气鬼，上次我去她家，就只是不小心摔了她几个手办娃娃，她竟然要打我，我爸爸妈妈知道了，骂的她都哭了呢！”他说完看了看少女手里的布娃娃，忙又补充：“不过姐姐放心，你长的比我堂姐好看太多了，而且你手里的娃娃也好看，我不会摔它的。”
少女漫不经心的“哦”了声，绷紧了线，用牙齿咬断，举起布娃娃瞧了瞧，很满意：“好久没做了，这次做的还不错。”
那个布娃娃其实很简单，黑扣子作眼，粗线为嘴，身上只有一个黑色的T恤和同色的短裤，但却让人觉的莫名的精致好看，就像她一样。
钱明哲看的心痒，踮着脚伸手过去：“姐姐都这么大了肯定不喜欢玩布娃娃，这个布娃娃就给我了吧！”
少女看了看他：“你想要呀？”
钱明哲连忙点头。
少女伸手指了指门锁：“你要是能把那个锁砸开，我就把这个布娃娃给你。”
门上的锁是以前很普通简单的锁，钱明哲暑假在乡下奶奶家砸过很多次，很有经验，连忙答应，跑到院子里搬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过来，没两下就砸开了。
而后兴冲冲的跑过来，伸手：“我砸开了，姐姐快点给我！”
少女也没反悔，依言把手中刚做好的布娃娃递给他。
钱明哲抱着布娃娃欢天喜地的跑去玩了，却没注意到他怀中的布娃娃忽然诡异的笑了下。
***
李清风最近很忙，每天都有许多人过来求平安符，请他看风水。
李清风不是职业风水师，不会出道观给人看风水，只是回答一些不超纲的简单问题。
见他稳重和善还好说话，六个香客七嘴八舌，问题一个接一个，跟吵架一样。
“爸爸！”
清一色风水问题里，娇软的一声“爸爸”尤其刺耳，六个香客愣了下，回头一看，是个穿着小黑裙，齐刘海的少女。
少女眉心长着一点红痣，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个仙女呢！
但就是这个仙女喊的“爸爸”！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其中一个女香客干咳了声，善解人意：“现代社会了，有个孩子不打紧的，就是没想到，大师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一个闺女了啊”
其他人也跟着拍马屁：“大师真是年轻有为啊，令嫒长的可真是好看。”
……
李清风脸都黑，因为外人在，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站在旁边的吴理道：“带她回去！”
吴理连忙应了声，过去拉少女，但她却不肯走，挣扎着喊：“我要电视机，爸爸给我买电视机我就走！”
女香客听了，心中好笑“嗨”了声：“多大点事儿！我送咱们闺女一个。”
李清风脸更黑了：“还不快带她出去！”
吴理也急了，使劲拉少女出去，临到门口，少女一跺脚：“干爸爸，你还想不想让我晚上去你房间找你了！”
……
六个香客：“……”
吴理：“……”
气氛一时从尴尬降到了冰点。
六个香客脸色变的微妙，也是不好多待了，一边往外退一边干巴巴道：“挺好的……挺好的……”
挺……挺好的……
李清风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气血上头是什么感觉！
他忍着吐血的冲动，拎着纯一回到了她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被砸坏的锁，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她也识相，连忙甩锅：“是一个西瓜头的小男孩砸的，他还砸了那边的乌龟呢！因为他砸烂了锁，我才出门的。”
这时候李清风没功夫追究什么西瓜头的小男孩，拎着她进了房间。
“你跟谁学的这些混账话！”
她缩着身子，小声道：“我只是想要台电视机。”
“想要电视机就敢当众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来损我清誉？”
她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说的是实话呀。”
李清风被噎的胸口疼，去他的书柜旁抽出一本《道德真经》放到桌子上：“无论你会不会写字，都给我抄写二十遍，如果明天早上五点写不完，就逐你出无量观！”
说完摔门出去了。
《道德真经》总共四万余字，百十页，一遍都能耗费大半夜，这二十遍，就算三天三夜都很难抄完，这不是明摆着要将人驱逐出观去吗！
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的吴理急了，顾不得李清风还在气头上，跑上前劝道：“小师妹死的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又爱看电视剧，肯定是电视里演的一些剧情教坏了她，观主您就别跟个小姑娘计较，以后咱们多教教她就行了。”
闻讯赶来的道士们也都忙点头，跟着求情。
齐修远也急：“小师妹胡说引起误会的话，弟子都会去解释清楚的，师父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李清风听了脸色和缓了些，只是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三清殿。

第5章 会被割舌头的哦
早上六点，李清风推开房间的门，里头的少女抖了下，连忙停了手。
桌子上堆了高高的一摞a4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她抄的《道德真经》。
李清风过去看了看，字还算工整并没有乱写。
他垂眼看她：“知道错了吗？”
她连忙点头：“知道了。”
李清风也没再检查她写够20遍了没，坐下来道：“念你死的时候年纪不大，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要是再有下次，一定不会再留情，知道了吗？”
她乖巧的点头：“谢谢观主。”
李清风“嗯”了声：“我打算请个老师来教你思想品德，你愿意吗？”
她很配合：“愿意的”
看她现在这么乖巧听话，李清风脸色好了很多，继续道：“约法三章也不能再忘记！”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不会忘记的。”
李清风很满意，先前的怒火终于歇了下去，开始教她：“来的老师是普通人，你要时不时的喘口气，别被他发现你不是活人。还有，你不能吓人家，要尊师重道，恩……当然也不用怕他，不懂的问题要及时问，要和老师多交流……”
他一训导，话就有些多，说到半截也意识过来，转脸一看，那人儿还撑着小脸儿在认真的听。
剔透晶玉一样精致的脸儿，嘴儿红红，眼睛也红红的，看起来美极了。
李清风干咳了一声，站起身：“好了，你抄书抄了一夜肯定也累了，去休息罢。”
说着自出了门，走出去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一具行尸走肉，怎么会累！
肯定是他最近太累了，才导致有些昏了头。
****
李清风给纯一请的家教老师是个退休的教授，叫齐达光，是吴理的俗家表舅，原先是在本市的重点大学教思想政治课。
因为听说要给纯一找老师，吴理想着俗家表舅知根知底，他又是个有真材实料、性格也和善的人，所以就推荐了他。
李清风正好也是想找这样的一个人，就聘用了，又在四合院里辟出了一间房作为书房，给齐达光上课用。
作为纯一的老师，李清风还是很重视的，齐达光到的时候，他是亲自去接待的。
齐达光头发半白、半秃顶，带着个圆框眼镜，穿着讲究的西装，一看就是个有知识底蕴的。
但是李清风脸色却变了下。
见自家观主不说话，以为他是不知道，吴理连忙介绍：“观主，这就是我的俗家表舅，齐达光教授。”
李清风回过神，犹豫再三，脸色才渐渐恢复如常，寒暄过后带了齐达光到书房。
纯一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了，很听话的喘着气。
李清风向齐达光介绍：“她就是我观中的弟子，叫纯一，有些不成器，劳您费心了。”
齐达光看着纯一有片刻的失神，顿了下才笑道：“观主真是谦虚了，贵弟子如此璞玉一样的材质，怎么会不成器？”
李清风道：“教授过奖了。”又转过脸对纯一道：“要认真听老师讲课知道吗？”
她很乖巧的点头：“知道了，观主。”
李清风点头，见没什么事要嘱咐了，就和齐达光打了个招呼出去了。
齐达光放下书本也没急着讲课，很慈祥的笑：“小妹妹多大了？”
纯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106岁了。”
齐达光微笑的脸僵了僵：“小妹妹真顽皮，岁数有什么不能说的，听话，跟叔叔说实话。”
叔叔？
纯一眨了眨眼睛：“十八岁。”
齐达光这才满意，叹息：“年轻好，年轻好啊！”
一晌午的时光就在齐达光的拉家常中度过了。
***
中午十一点，纯一放学，门外齐修远、吴理和王福来等几个道士早已经等着了。
“小师妹放学了。”
纯一对他们甜甜的笑：“嗯！”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乖巧好看的小师妹呢！
齐修远眼睛里冒着爱心，抢过她手里的书：“我送小师妹回去。”
其他几个道士不甘示弱：“我也送小师妹回去！”
“站住！”
是李清风，他正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
怕被训，齐修远等几个道士连忙寻了个借口溜掉了。
李清风走过来对齐达光道：“弟子胡闹，让教授笑话了。”
齐达光摆手笑道：“年轻人嘛，这样才是自然。咱们也该放轻松心态，不能总以老师长辈自居，要和他们做朋友，不让他们对学习产生厌烦感，这也是我的教学之道。”
李清风道：“教授果然是才德兼备，纯一有时候顽皮，要是不听话，请您一定要和我讲。”
齐达光：“哪里哪里……”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清风让吴理送他回去。
他年纪大了，李清风特意让吴理在他授课期间充当司机接送他。
齐达光上了车，问吴理：“外甥啊，那个小姑娘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不去上大学，反而会来道观？”
吴理道：“居士别叫我外甥了，我现在是道门修行中的人，至于小师妹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齐达光“哦”了声：“那她喜欢什么？”说着又连忙补充：“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学生的喜好，和学生打成一片，这样利于教学。”
吴理点头：“小师妹最喜欢看电视剧，前天还因为这事和观主闹了，但是观中不许安装电子产品，所以到最后也没成。”
齐达光听了若有所思的“哦”了声。
****
眼看齐达光和吴理走远，李清风才问纯一：“这个老师教的还好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挺好的呀。”
她歪头的模样真是又美又萌，李清风撇过眼：“认真听老师讲课，如果学的好，有奖励。”
听说有奖励，她眼睛都亮了，抱住他的胳膊：“电视机？”
李清风看着她抱着他胳膊的手：“又没规矩？”
她连忙松了手，期待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星辰。
***
第二天齐达光到书房，里面美丽的少女早就到了，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
齐达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部白色的苹果手机和耳机递给她：“纯一上课认真听话，叔叔喜欢，所以叔叔特意给你买了部手机，苹果的，大牌子，里面有用不完的流量，可以上网，无论你喜欢看什么电视剧，里面都有。”
纯一眨了眨眼睛，接过手机：“谢谢老师。”
齐达光自从进来眼都没看过别的地方：“叔叔家还有私人影院，你要是想看，晚上叔叔来接你。”
纯一原本在摆弄手机，听了他的话慢慢抬起眼笑了下：“让我去你家？”
她的这个笑很诡异邪性，就好像从一个天上的小仙女忽然转变成了地狱的小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齐达光被吓的心中一跳，等再看去，她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拍了拍手，清脆的答应：“好呀！”
齐达光松了口气，安慰自己肯定是看错了，舒了口气连忙敲定时间：“那叔叔晚上十一点过来接你，你记得千万要悄悄的出来。你也知道，你们家观主这个人比较严厉，要是发现你出观，肯定会限制你，到时候你可就看不了电影了！”
纯一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齐达光看对面人纯美的摸样忍不住的心痒，伸手想去摸她，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笑问道：“叔叔送了你这么一份大礼物，你要怎么回报叔叔啊？”
她想了想，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布娃娃递给他：“这个送给老师。”
布娃娃很简单，黑扣子作眼，粗线为嘴，身上是黑色的T恤和短裤，却莫名的精致好看。
齐达光连忙接了过来，摸了又摸：“好好，叔叔喜欢！”
***
中午十一点，纯一放学从书房里出来，见齐修远又等在外面，就对他甜甜的笑：“道士哥哥好。”
齐修远接过她手里的书，冲她眨眼：“小师妹你猜，我们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她歪着头想了想，眼睛里有光：“电视机？”
齐修远差点被她的歪头杀给萌出血，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对，就是电视机，小师妹真聪明。师父特意让人把电视机安装在你的房间里，七十寸的超薄液晶电视，看起电视来可舒服了，师父还让人装了宽带无线网，你想看什么就可以搜什么。”
她听了果然高兴，跟编贝一样的糯米牙都露了出来，抬腿就往她房间跑，剩下脸色有些僵的齐达光在原地。
房间里吵吵闹闹的，赋闲的道士们都在，见她过来连忙把遥控器给她。
“正好安装完，小师妹快看看。”
纯一很高兴，接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搜了霸道总裁爱上我之逃跑的新娘出来，拎了个蒲团坐在上面看，是标准的鸭子坐。
李清风过来的时候正见她这样，训道：“要坐就好好坐，这样成何体统！
她“唔”了声，连头都没转过来。
李清风拧眉：“长辈跟你说话，你就是这样态度吗？这两天都跟老师学了什么！”
她听了倒是转过脸，脸色有些怪异：“长辈？”
李清风：“怎么？”
“没怎么！”她眨了眨眼睛：“观主叔叔。”
李清风：…
叫三十岁的王福来都是道士哥哥，轮到他就成了叔叔！
道士们本来是要走的，现在眼看李清风被噎的脸都黑了，怕他惩罚纯一，连忙过来打岔。
“观主，今天您出去选电视机的时候，有个女信士过来请您去做法事。”
他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清楚是什么事情了吗？”
齐修远“哼”了声：“什么请师父去做法事，她就是来闹事的！”
“闹事？”李清风皱眉：“怎么回事？”
齐修远气道：“就是那个前几天踩我们被子、撕我书、摔乌龟、砸小师妹房间锁的小孩儿的妈，说是她儿子从咱们观里回去，就跟中邪似的大喊大叫，乱砸乱砍，还跪下来一直磕头，直磕的满脸满头都是血。”
说到这里，齐修远翻了个白眼：“谁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吃错了什么药！可他妈非得赖上咱们道观，说咱们是邪道，砸了三清像前的香炉和供果，非闹着让您去给他儿子驱邪负责！”
李清风听后凝了脸色：“确实不对劲！”召过齐修远出门：“那位女信士的地址你留了吗？”
“留了留了。”
齐修远连忙跟他出去，其他道士也都跟纯一告别跟着出去了。
王福来走在最后，偷偷的跟纯一说：“那个熊孩子砸坏的拍立得，我们修好了，等吴理回来就给小师妹拍照昂。”
她将视线从远去的李清风身上收回来，乖巧的点头：“嗯嗯！”
见她可爱，王福来忍不住也揉了揉她的头才走。
电视里，总裁的母亲为了阻止男女主相爱，找上了女主的家，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指挥着手下大肆的打砸东西。
纯一看了会儿，嘴角缓缓扬了起来，看起来邪恶又美艳。
“聒噪的女人，会被割舌头的哦！”

第6章 你怕了吗
齐达光今年六十一，儿女都已经各自成家，只余下他和妻子程梅花住在学校的家属院里。
程梅花见丈夫回来拿着个布娃娃看个不停，有些奇怪：“你从哪里弄来的布娃娃？咱们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玩布娃娃，让人看见不好的。”
齐达光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妻子，暗沉的脸色，大大的眼袋，沟壑一样的法令纹，丑陋粗鄙的就像一块老树皮。
他厌烦的别开眼，抱着布娃娃站起来回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你一会儿收拾收拾去婷婷那住个两天，我有学术届的朋友要过来，学问上的事你不懂，在旁边直愣愣的杵着，让人看了笑话我！”
程梅花是老一辈的传统女人，没上过学，一辈子以丈夫为天，对丈夫言听计从。所以突然被要求去女儿家，她也不敢反驳，诺诺的应了声，给他做好了午饭这才收拾了几件衣裳，出门去女儿婷婷家了。
齐达光冷眼见她出去，这才抱着怀里的布娃娃坐回沙发上，浑浊老态的眼里是全是痴迷，仿佛他手里的布娃娃就是那个少女一样。
“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儿，还有八个小时……还有八个小时叔叔就能见到你了，宝贝儿放心，叔叔很有经验不会弄疼你的，来给叔叔亲亲！”
他说着竟然撅着嘴要去亲那个布娃娃。
“咯咯咯……”
忽然有笑声，齐达光惊了一跳，连忙坐起身，脸上带着怒意：“你又回来干嘛！”
他以为是程梅花，但并没有人回应他。
齐达光这才想起来程梅花出去，他就立刻锁了门，现在房间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那这个笑声是谁发出来了！
“咯咯咯……”
笑声还在继续，诡异的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齐达光全身汗毛直竖，强做镇定，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站起来：“谁！是谁！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我要报警了！”
“咯咯咯……你怕了吗……你怕了吗……”
诡异的声音渐渐清晰，来源好像是在……
齐达光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把怀里抱着的布娃娃扔了出去。
布娃娃被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诡异的笑声也没有了。
齐达光松了口气，过去弯身捡起布娃娃，在它身上拍了下：“好个小妮子，竟然敢用恶作剧吓我！让我看看电池藏在哪里……”
他顾着找布娃娃内部藏着的电池，不防备布娃娃忽然在他手里坐了起来，粗线缝制的嘴咧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你不怕……你不怕……咯咯咯……”
这已经不是一个电动玩具娃娃能做出来的动作了。
齐达光吓的大叫一声，连忙要将它甩出去，只是这次他却怎么甩也甩不开了，布娃娃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一边带着诡异的笑一边通过他的胳膊往他身上爬。
齐达光拼命的甩着胳膊试图甩开它，但却是无济于事，只能拼命大叫着去开门想出去，但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出不去……出不去……咯咯咯……”
布娃娃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布做的脸竟忽然变成了一个人脸。
那是一张清秀少女的脸，嘴角有个黑痣，但却青白发紫，目眦欲裂。
“禽兽！禽兽！我要杀了你！”
惊惧欲死的齐达光认出了这张脸，抖的像筛子一样的腿跪了下来。
“我……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是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
少女却并不听他的辩解，忽然张开了嘴一下子咧到了耳边，里面的牙齿竟然是像锯齿一样锋利无比，毫不犹豫的咬上了齐达光的脖子。
肉被一口一口咬掉的疼让齐达光惨叫出声，满地打滚，最后渐渐的不动了。
他脖子上布娃娃也不动了，停了一会儿，布娃娃重新抬起头，却并不是少女的脸，还是那个黑扣子作眼，粗线为嘴的样子。
它摇了摇脑袋从齐达光身上跳下来，歪着脑袋看了看。
“……死了……死了……咯咯咯……”
不一会儿，齐达光的尸体上渐渐有魂体浮出，布娃娃“咯咯”的笑着，抓过魂体塞进了嘴里。
布娃娃旁边还站着个模糊的看不清脸的魂体，冲它弯着纤细的身体，仿佛在说谢谢。
****
李清风根据地址带着齐修远到钱明哲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正到饭点，小区里飘着饭香味。
钱明哲的家在五楼西户，可能是临近夜晚有些阴阴的。
李清风敲了敲门，里面有男人问：“谁啊？”
李清风道：“贫道是无量观的观主李清风，因为您家孩子的事情，特意过来看看。”
男人“哦”了声，随后门被打开，一个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出来了，是钱明哲的爸爸，叫钱串。
“道长费心了，我家孩子就是闹脾气了，没什么大事。”
旁边齐修远听了，窝着的火“噌”就冒了起来：“没什么大事，你老婆上我们道观闹什么事！”
钱串愧疚道：“是我们冲动了，这里给道长说声对不起，要赔偿的话也行，道长看多少合适？”
他这认错态度还可以，齐修远消了火：“那……”
李清风拦住他对男人道：“不知道信士能让贫道进去看看吗？”
钱串抱歉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让陌生人进屋。道长还是算下要多少赔偿，我这就转给您。”
李清风摆手：“信士只要能存敬畏之心，和善于人就算作赔偿了。”
说着转身。
钱串看他要走，就也关了门，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李清风忽然回过身，扔了驱邪符过去。
符咒本是纸，但他扔过来就像箭一样，直射向他的额头。
钱串被贴个正着，有些懵。
齐修远也有些懵，看向李清风。
李清风脸色有些尴尬，场面一时像定住了一样。
停了会儿，钱串伸手掀开贴在额头上的符咒，小心翼翼：“道长这是？”
李清风干咳了声，伸手取过他额头上的符咒递给他：“这是贫道送您的驱邪符，可驱邪避祸，请信士收下。”
钱串接过驱邪：“谢谢道长。”
李清风点了点头带着齐修远淡定的乘坐电梯走了。
回去的路上，齐修远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什么突然用驱邪符？那个男人有问题吗？”
李清风点头：“他面有凶煞之像，而且……”他皱眉想了想：“总觉得有异，但……”
但结果，男人不惧怕符咒，说明并没有鬼怪作祟！
他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
小区五楼西户，钱串从窗户里看着李清风和齐修远坐上了车，这才慢慢转身关上了门。
角落里有一个被绑了手脚的女人，女人嘴里塞着抹布正在不断的挣扎，她是钱明哲的妈妈，孙菊。
钱串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尖刀出来，看向孙菊，恶狠狠的骂道：“臭biao子，看老子今天不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多嘴多舌！”
孙菊惊恐的摇头，因为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孙菊觉得自己很倒霉，今天上午她从道观里回来，就带着钱明哲去医院。她虽说去道观上香，却也并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所以去道观要了一笔钱之后就赶紧带钱明哲去医院看病。
哪知道在进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本来就因为钱明哲的事情烦躁，碰到女人后这股烦躁突然莫名的扩大了，所以她把这个女人狠狠的推倒在地，并且辱骂了半个小时。
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钱串领导的老婆。因为事情闹的大，她被不少人拍了视频和照片，所以很快就被人查出来了。
下午两点，钱串就被领导打了一顿赶出了公司。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但她也着实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自己的丈夫竟然要割她的舌头！
钱串已经怒火冲头，一心只想收拾这个多嘴多舌的女人，没有一丝心软，就在他拔掉孙菊嘴里的抹布，拉出她的舌头准备割的时候，门忽然被人踹开了。
看清屋内情况，李清风吃了一惊，快步上前拉开了钱串，齐修远也赶紧过来解开了孙菊身上的绳索。
被打扰，钱串恼羞成怒竟然攻击起李清风来。
“多管闲事的臭道士，老子捅死你！”
他手里还有尖刀，李清风看只躲避不是个办法，只能将他制服在地。
那边孙菊已经被吓的站都站不起来了，眼看钱串被制服了，这才抖抖索索的摸出手机报了警。
于是李清风和齐修远也跟着一起去了警察局，正在录口供，前面接电话的警察同志忽然站了起来。
“东风路天明路学府家苑七楼东户发生命案，需要立刻组织警力过去查看。”
发生命案可非同小可，警察局里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眼看警察们来来往往的走着，齐修远忽然想起来：“学府家苑七楼东户不是小师妹老师住的地方吗！”
李清风脸色沉重的点头，对负责录口供的办事人员道：“请问警察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
钱串和孙菊的事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他还是救人的，所以只要录完了口供就没什么事了。
李清风带着齐修远出了警察局立刻又赶到了学府家苑。
他们到的时候，七楼已经拉好了警戒线，楼道里挤满了过来看热闹的人。
角落里有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妇人正坐在地上烧黄纸，墙上靠着一个装在大相框里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少女，齐耳短发，嘴角一颗黑痣，很文静的样子。
“惠啊！你瞧见了吗，这个畜生终于死了！他终于死了！惠啊，你安息吧……”
没有人看见，她旁边站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它伸手想触碰地上的老夫人，但终究因为自身的力量太过单薄，而消散了去。
执念了几十年，它终于能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齐修远见李清风不往齐达光家里看，反而只盯着个没人的地方瞧，有些害怕的往李清风的身后躲了躲：“怎么了师父？”
李清风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
齐修远连忙跟上他：“咱们不去看了吗？”
李清风脚步不停：“不用看了，他是被厉鬼索了命。”
“啊？”齐修远差点吓晕过去：“厉……厉鬼？”
李清风不再说话，脸色渐渐凝重。
忽然失控的钱明哲，差点被割了舌头的孙菊，被厉鬼索了命的齐达光，这三个人虽然不相干，但都和一个人有关系！

第7章 你欺负我
李清风从学府家苑回到无量观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道观里一片寂静，只有四合院深处有轻微的响声。
是纯一在看电视，还是呈鸭子坐坐在蒲团上，面前放了个小桌子，双手撑着小脸儿，看的津津有味，乌黑顺滑的头发散了满肩。
电视里，英俊的男主和美丽的女主终于破除种种阻碍进入了婚姻的殿堂，浪漫温馨的婚礼进行曲正在进行，她笑眯眯的看的很入神，以至于李清风到她跟前，她才发现。
“观主叔叔？你也是来看他们结婚的嘛？”
李清风垂眸看着她，也是有些不确定了，她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本体不出道观的情况下施法害人吗？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纯一眨了眨眼睛：“观主叔叔？”
李清风叹了口气：“你的老师，齐达光教授今天去世了。”
纯一“哦”了声，重新趴到桌子上捧着小脸看电视：“怎么死的了呀？”
她漠不关心的样子，让李清风皱了眉：“你的老师去世了，你就是这种反应？”
她愣了下，转过脸儿小心的看了看他，然后会意的瘪起嘴，抽着鼻子：“老师死了我好伤心哇……呜呜……比我死的时候都伤心……呜呜……”
李清风：……
是啊，她也死了！
而且他们只仅仅相处过两天，没有太深的感情，再加上齐达光并不干净，即使是个正常人，这样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对她的要求太高了。
李清风软了语气：“好了好了……”
她立刻停住了哭声，又撑着小脸儿看电视去了。
李清风：……
停了会儿，还是忍不住试探：“除了齐达光、钱明哲，还有钱明哲的妈妈孙菊差点被割了舌头，你知道吗？”
她脸都没转过来：“不知道呀，我又不是新闻记者。”
……
李清风不再说话，运了灵力抬手覆到她的额头上。
她的阴魂依旧被封在体内并且纯净无暇，说明她并没有害过人也没有修炼过什么邪术。
李清风松了口气收回手，正要说话，却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委屈的看着他。
“原来观主叔叔在怀疑我！”
李清风有些尴尬，想解释，她眼里却都已经盈满了晶莹的泪，竟然真的哭了。
头一次见女孩子哭，又是他给惹哭的，二十六年来李清风头一次手足无措：“……你别哭……我……我……”
她已经哭出了声，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落。
“…别哭了…”李清风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给你买相机……”
她哭声不减：“不要！”
李清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允许，这样好不好？”
她听了这才渐渐停了哭声，自个儿拿小手抹了抹眼泪。
见她终于消停，李清风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他这气刚松了一半，那人儿却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蹭了蹭：“我想要和观主叔叔一起睡！”
李清风剩下的那半口气差点把他给梗死，慌忙推开她：“胡闹！”
她瘪了嘴儿，眼里的泪又重新蔓延：“你说话不算话！”
“……”李清风艰难的解释：“男女有别，你死的时候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三岁孩童了，这个道理你该明白。”
她却不听，哭的只打嗝：“我不管！你说话不算数！你欺负我！”
她的哭声太大，李清风怕把人都吵起来，到时候该说不清了，只好妥协，伸手将她抱到怀里。
她这才满意，把眼泪全部抹到他的前襟上，满足的眯着眼睛睡着了。
李清风却不敢睡，紧绷着身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要是被人看见，他就是全身有八张嘴也说不清啊！
****
雅致的房间里，七十寸的液晶电视还在运行，发出轻微的声响。
电视机前，男子一身素衣闭目端坐在蒲团上，五官俊美很是仙风道骨。他怀里依偎着一个身穿小黑裙的少女，少女眉心长着一点红痣，精致美丽的不像凡人。
两人一白一黑，好像一正一邪，但这样合抱在一起却无比的和谐，就像是一副名画。
齐修远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了这样一副场面。
他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又捶了自己一拳，可眼前那副名画一般的场面并没有消散。
他还没回过神，李清风倒是醒了过来，看了看怀中的少女有些惊异，他竟然能睡着了！
趁着少女还没醒，李清风小心的抱起她，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这才舒了口气。
好再没人看见！
他蹑手蹑脚的从卧室里出来，正对上木呆呆站在门口的齐修远。
李清风：……
齐修远：……
场面一时陷入了极度尴尬的胶着状态。
停了好一会儿，还是齐修远艰涩的开了口：“师父……”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李清风打断他，沉着冷静道：“我怀疑齐达光钱明哲孙菊都和纯一有关系所以我过来问她但事实证明不是她她委屈难过要求我抱着她睡所以就是你现在看的这个样子所以你不要多想！”
他不带喘气的解释，让齐修远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眼神却变的越发的暧昧：“那小师傅……”
李清风：“住脑！”
齐修远噎了噎，还是想说：“那小师妹……”
李清风：“住嘴！”
齐修远：……
李清风：“不准传播！”
齐修远：……
吴理过来的时候，正见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就连忙跑过来：“观主，我可找着您了！您怎么在小师妹这儿？”
李清风干咳了声，忽略他的问题：“找我有什么事？”
吴理脸色沉重：“刚才观里有人打来电话，是齐达光居士的女儿，说是齐达光居士突然暴毙，怕不吉利，想请您过去做趟法事。”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暴毙呢！”
李清风道：“善恶有报，因果循环，齐达光是自食恶果，我去的时候他的阴魂已经不在了，你告诉他的女儿，往后要只要多行善事，就不用担心不吉利，也不必做法事了。”
吴理听的有些不明白：“善恶有报？观主是说他做过恶事？”
李清风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齐修远忽然出声：“你们快看电视！”
两人转身，电视机一直开着，电视剧早就播放完了，现在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干练的短发主持人正在介绍新闻详情。
“昨天下午，本市东风路天明路学府家苑内发生了一起离奇案件，六十一岁退休大学教授惨死家中。致命伤口在脖颈，根据法医鉴定，是被撕咬致死，撕咬的痕迹像是某种兽类，但至于是哪种动物，目前法医还没有给出明确回复，警方也在全力的追查中。”
“据我们调查，这件命案背后却另有隐情，接下来请详细报道……”
画面从主播室转到了命案现场。
警戒线外围了许多群众，吵吵闹闹的一团乱，不远处的角落里坐了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妇人正在烧火纸，她面前摆放着一个大相框，相框里是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眼部被打了马赛克，只能看到嘴角的一点黑痣。
现场记者上前采访：“阿姨，请问您是死者的亲戚吗，为什么在这里祭拜？”
“亲戚？”老妇人听了恨声道：“我家可没有这样的畜生亲戚！”
捕捉到异常信息，记着连忙追问：“请问，您为什么要叫死者为畜生呢？死者和您有什么仇怨吗？”
“什么仇怨！”老妇人听到这里声泪俱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指向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房子：“这个畜生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女儿才二十岁！她才二十啊！就因为这个畜生丧了命，你说这是什么仇怨！这是血仇啊！”
竟然挖出了这么一大桩隐情，记者连忙继续追问详情。
老妇人伤心欲绝：“二十三年前，我家惠儿考上了本市的重点大学，我很高兴还为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庆祝，但我不该高兴的！不该的！她要是没上这所大学该多好啊！”
记者问道：“难道是这所大学害了您的女儿吗？”
老妇人缓缓摇头，指着警戒线内的房子恨道：“不是大学害了我惠儿，是这个禽兽啊！我惠儿自从上了大学就不怎么爱说话了，我当她是和同学闹矛盾也没怎么在意，哪知道她竟然会自杀！”
说到这里，老妇人伤心欲绝：“也怪我，怪我没能早点看出来。”
记者忙问：“看出来什么？”
老妇人道：“惠儿留下了封遗书，我看了遗书才知道，她竟然是……是被齐达光那个老畜生给糟蹋了！这个老畜生还经常威胁她，才让我惠儿忍受不了选择了自杀！”
记者听了递了纸巾给她，没有再多问了。
因为任何人都知道，只凭借一纸遗书根本就证明不了被强/奸的事实，当然也无法立案。
这个年轻的姑娘应该勇敢一些的，这样自杀在家中让她的亲人连帮她报仇的机会也没有了。
画面又切回到主播室，主持人总结道：“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也无论这位阿姨说的是真是假，但我们觉得这点隐情不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埋藏。我们也希望能为警方破案提供些线索！接下来请看另一则报道……”
门口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吴理才喃喃道：“他……他竟然是强/奸/犯！我……我竟然推荐了个强/奸/犯给小师妹当老师！”
齐修远听了也后怕：“这老色鬼没有对小师妹动手动脚吧！”
李清风道：“他只来了两天，倒不至于。”
吴理悄悄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李清风：“您初次见齐达光犹豫了一会儿，是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
李清风摇头：“我没有为他开天慧眼查看，所以并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事。只是看他眉眼间有淫/秽之色但又印堂发黑，面罩死气，易被邪祟入体。我担心他被邪祟侵害，所以才留他在观中教导纯一，好借观中的正阳之气固他阳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也是在看到那位老妇人和她女儿的阴魂才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齐修远有些不明白道：“为什么这个姑娘死的时候不去索那个老色鬼的命，这都过了二十三年了才来索命？”
李清风叹息：“因为这个姑娘有些懦弱，死后也没什么力量，许是用了二十三年的时间来修炼，又或者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齐修远忙问：“又或者什么？”
李清风往卧室方向看了看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前殿去了。

第8章 我会死的
傍晚六点，无量观的门前站了两个人。
小道士开门后，原来是赵福和一个神色萎靡的中年男人。
自从上次李清风驱鬼治好了赵子山，赵福就从一个无神论者彻底变成了一个有神论者，对李清风五体投地，可以说是李清风的头号粉丝了，几乎每天都要来上香。
所以小道士也不奇怪，笑道：“信士又来上香啊？现在我们已经闭观了，您明天再来吧。”
赵福听了却摇头，恭敬的笑：“小道长，我今天不是来上香的，我这老弟也遇到了点麻烦，所以带他过来让清风道长给瞧瞧。”
他说的是他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
小道士想了想，道了句稍后就进去通传去了，不多会儿就又出来领着他们进去。
人一进门，李清风立时就感觉到一股阴气，打眼一看，对面的中年男人果然印堂发黑，满脸邪气，典型的邪祟侵体。
他没耽搁对中年男人道：“报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他太过直接，中年男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报了。
李清风掐指一算，心中就有了底，又问道：“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他忙把事情说了。
中年男人叫武吉安，是名网约车司机。
五天前的深夜一点半，他接了个单，导航显示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也就一千米，所以他就过去了。
他是按着导航走的，没想到到了目的地，却是在郊外。他当时也没多想，准备返回市中心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土堆旁站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在招手。
凌晨一点半，天儿正黑着，郊外也没有路灯，只有他车的前灯照个亮，只是直射的光太强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
武吉安当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想着既然过来了，也不能空跑一趟，所以就拉了那个女人。
女人上车只说了句去市中心，其他也没有多话，还不让开后座车灯，武吉安想着乘客可能想睡觉就也没开。
女人没有说具体地址，等到了市中心，武吉安就问了一句，女人却并没有回答。武吉安也没多想就打开车门请她下车，但女人并没有下车，他奇怪的扭头看去，暗沉沉的后座似乎没有人，他愣了下，赶紧打开车灯，后座果然是空荡荡的。
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武吉安终于觉出不对，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接单，赶紧驱车回家。
但从这以后家里就怪事频发，晚上睡觉卫生间总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嗒嗒”声，开始他睡到半夜被吵醒还以为是老婆回来了，迷迷糊糊到洗手间看，却并没有人。
他转身回去的一瞬间看到洗手台的大镜子里，有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盯着他。
这一看看的他彻底清醒过来，吓的腿都软了，颤颤巍巍的再去看，镜子里只有他，并没有什么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
他安慰自己是看错了，壮了壮胆又回去睡了，上床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绺什么东西，他咽了口唾沫，抓过来一看，竟然是一绺长头发，他当时就吓的晕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连忙出门去请了当地有名的神婆，可是神婆过来跳了大神后，竟然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而晚上家里更是变本加厉的难过，他差点被一头溺死在洗手池里！
只是短短两天，武吉安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被搞得面黄肌瘦，仿佛得了绝症一样！
赵福以前去a省坐过武吉安的车，两人相谈甚欢，就互相加了微信，苦恼害怕的武吉安在微信上和赵福诉苦，这才听说了无量观，连忙赶到项城和赵福一起又马不停蹄的上了篱山。
说到这里，武吉安竟然痛哭出了声：“大师啊，您不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真是每次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跟重新活了一次一样！幸好我老婆去帮女儿照看孩子了，要不然我老婆肯定也得被连累了！”
李清风安抚了他几句，思索了下道：“你先别回了，等我收拾下，和你一起去。”
武吉安听后感激涕零，就差跪到地上了。
****
武吉安家在外省，来回最少需要两天，李清风召过几个管事的道士嘱咐事宜。
齐修远在旁忍不住道：“师父，我跟你去吧。”
李清风摇头：“这次的女鬼有些本事，你去可能会被她的阴煞之气侵体，就在道观里吧。要是有香客来请做简单的法事祛邪，你也能和观中的师伯一起主持。”
齐修远只好点头应了。
李清风想了想又叮嘱道：“你们不许对纯一太过纵容！老师我会再给她找，这期间你们要多督促她读书，教她识礼，不可太过溺爱她！
道士们连忙应了。
一切都安置妥当，李清风往外走了两步还是转身又往四合院深处去了。
纯一依旧是坐在蒲团上看电视，面前放着个小四方凳，手肘撑上去捧着个小脸儿看的津津有味，很是乖巧可人的样子。
李清风瞄了眼电视，浪漫的音乐里一男一女正在接吻。
他控制不住的脸热，干咳了声。
纯一这才察觉他，转过来甜甜的笑：“观主叔叔。”
……
李清风也不想再在称呼上多纠结了，嘱咐道：“我要去a省一趟，路有些远，两天后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师兄们的话，不能贪玩捣乱，知道吗？”
“观主叔叔要出远门呀！”她高兴的站起来：“那我和观主叔叔一起去。”
李清风看她：“约法三章第二条是什么？”
她“哦”了声，垂下了浓密卷翘的睫毛，明显很失望。
李清风解释道：“离开道观，你的阴魂得不到灵气的滋养，身体也会损坏。”
她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不是常人，外出有风险，所以是绝对不可以带上她的，李清风也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
去a省的飞机只有凌晨一点二十分有航班，李清风觉得没必要，武吉安就定了八点二十的高铁，到a省也就是晚上十一点钟。
李清风的座位是右侧靠窗的位置，武吉安在他后面。
近三个小时的路程难免无趣，李清风拿了经书出来看，不多一会儿旁边一暗，有人坐了过来，目光也随之而来。
李清风并没有在意，他这样的装扮，一路上没少被人看。
只是别人都是看一会儿，这人不是，一直盯着，李清风皱眉，转脸却愣住了。
旁边坐的是个女孩子，小黑裙，齐刘海，眉心一点红痣，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小小的嘴，剔透的皮肤，精致漂亮的跟小仙女一样。
李清风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你在观里吗！”
她眨了眨眼睛：“纯一喜欢观主叔叔，想跟着观主叔叔。”
她忽然说这样的话，让李清风有些微怔，反应过来干咳了声：“不许花言巧语！
说着拉着她起身：“走，我送你下去。”
她耸了耸肩顺从的站起来跟他走，但是高铁已经发动了。
她虽然不是人，却也是人人都能看的见的，总不能扔她下去，李清风没办法，只好作罢。
纯一很高兴，坐在座位上东瞧西看的。
李清风忽然想起来：“高铁需要身份证，你是怎么上来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身份证：“我有呀！”
李清风看了眼，黑了脸：“这是修远的身份证，检票员怎么可能放你上来！”
她挺起胸，昂起头：“怎么不可能！我冲他们笑了笑，他们就放我上来啦！”
李清风：……
他们两人相貌都很出众，一点举动就惹人瞩目，七四说话这功夫就有不少的乘客在偷偷的往这里看，走道左边的座位上还有两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在拍照，靠近走道的那个身体倾斜的都快挨到纯一了。
李清风沉了脸色，拉纯一坐到他的位子上，他则坐到了外侧将她挡住，那人见状，干咳了声这才放下了手机，重新坐回去。
她既然来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李清风转过脸准备嘱咐她一些注意事项，她却萎靡了脸色，软软的靠了过来。
李清风伸手撑着她靠过来的身体：“怎么了？”
她往他怀里钻，声音也是弱弱的：“有些没有力气，观主叔叔让我靠一会儿。”
知道她这是离了道观，没有灵气滋养所致，这种地方也没办法给她度灵力，李清风只好让她靠着。
旁边的两个年轻人看的眼都红了，悄悄思语：“呸！什么道貌岸然的道士，嚯嚯人家小姑娘！”
另一个掏出手机悄悄的对住了李清风和他怀里的少女：“老兄我就助你在网上火一把！
****
晚十一点，高铁到站。
武吉安对于突然多出来的美丽小姑娘有些吃惊。
李清风草草解释：“观中新收的弟子有些顽皮。”
对于道观还收女弟子的疑问，武吉安不敢多问，只是笑着夸道：“小姑娘长的这么好看又文静怎么会顽皮呢，大师说笑了。”顿了顿，又问道：“那大师是现在就去我家里吗？”
李清风本来是想下了火车趁夜就过去，但是现在……
他看了眼跟没骨头似的还靠在他身上的人，有些无奈：“我这弟子有些不舒服，明天再去吧。”
武吉安哪敢反驳，连忙答应：“行，我这就去给道长定酒店。”
家里俨然已经变成了凶宅，武吉安也不敢自己回去，定完自己的房间，问李清风和纯一要身份证。
李清风递了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就定两间房。”
武吉安愣了下，感激的笑：“一间房而已定的起定的起，大师不用替我省。”
“……”李清风默了默：“她没有身份证，今天晚上我和你睡一间。”
武吉安愣了两秒还是很乐意的，毕竟晚上有捉鬼的大师在身边，他的觉就睡的更踏实了。
****
李清风先送了纯一进房间为她输送灵力。
酒店的房间里没有蒲团，李清风只好扶着她到沙发上，刚盘腿坐好，她就又倒了下来，没骨头似的滑进他的怀里，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李清风黑了脸：“再要胡闹，我现在就找人送你回去！”
她在他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娇娇软软道：“宝宝没有胡闹，宝宝身上真的没有劲儿，观主叔叔灵力高，就像充电宝，宝宝只要挨着观主叔叔就会好点。”
李清风脸有点发热，将她从自己怀里推起来：“坐起来好好说话，我现在为你输送灵力。”
她倒是没有再倒入他的怀中，只是又歪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乌黑顺滑的长发垂到胸前，脸儿枕着小手看他，猫一样的姿态：“观主叔叔不用给我灵力，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她不配合又无赖，他定下的约法三章也如同虚设，李清风忽然觉得，他似乎养了个烫手山芋。
只是，现在也不好扔出手了！
他有些头疼的起身，准备出门去武吉安的房间。
忽然“噗通”一声，李清风转身，是她摔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他：“观主叔叔你不要走，你走了我真的会死的！”
她说着竟然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李清风头更疼了，觉得自己该立立威了，遂沉了脸色喝道：“胡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要是再不听管教，我现在就可以逐你出无量观！”
她被喝的一抖，倒真的松开了手，坐在地上低着头。
李清风抬了抬手，到底也没拉她，硬起心肠开门出去，只是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他愣了下回头，见她正抬手抹眼睛。
他身体有些僵：“哭什么！”
她终于抬起脸，黑漆漆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哀怨又委屈：“你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会死，我当然伤心，你连哭都不让我哭吗……”
再见她的眼泪，李清风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勉强端住脸色：“没有不要你，不要再哭了。”
她听了非但没有停止，还哭出了声，他从不知道一具尸体也能有这么多眼泪。
旁边的门打开了，有人在往这儿探看，李清风不得不关了门回来：“好了，我不走，不许再哭。”
她连忙点头，跟重新回到了被抛弃的家一样，一边抽泣着一边还在惊喜的笑，完美的诠释了“梨花带雨”一词。
李清风撇开了眼，简单收拾了下，拉了窗帘在阳台上做晚课。
等再出来的时候，见纯一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正拿了吹风机在吹。
她一点也避讳，但李清风不能，准备去沙发上睡，无意间瞄到了她正在看的电视，上面两个外国男女正在翻滚。
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李清风立刻拿过遥控器转了个台，她看了看他，小小声的抗议：“我不喜欢看新闻……”
让一个小姑娘看新闻确实不怎么好，李清风准备再换个台，但正在播报的一则新闻让他顿住了。
是件凶杀案。
被害人是位年轻男子，虽然面部打了马赛克，却也依然能瞧的出来，是个健壮帅气的男人。
他的尸体是在垃圾堆里被人发现的，被发现时，竟然全身干瘪如破絮，就像是被放干了血一样。
警方给出的死因是患病而亡，至于是什么病，警方并没有说明。
新闻媒体为了夺人眼球，刻意放出了死者生前最后走出小区的监控视频。
昏暗的灯光下，死者一步一步走出了小区的大门，肢体僵硬怪异的让人心里发毛，看起来很不正常。
李清风凝了神色，这不是正常的死亡，倒像是被下了灵降控制住了他的行为，最后又被吸尽全身精血而亡！
邪祟不会使用灵降，能使用降头的只能是人，是修炼邪术的人！
而修炼邪术的人，他知道的就只有一个！

第9章 有口音的女鬼
黑暗的房间，空旷又拥挤，里面堆满了花，祭大大小小的人骨架和瓶瓶罐罐，里面爬着各种各样的虫蛇。
房间正西方位设了一方供案，上面是一尊高达三米的巨形雕像，头为骷髅上有双角，巨口大张仿佛要噬尽众生，双臂前伸，利爪尖锐十分狰狞恐怖。
供案上只摆放了一个青铜鼎作为供品，鼎内则是快要溢出来的鲜血。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处光亮，那就是投影仪发出来的。
画面上，仙风道骨的道士怀里依偎着一个穿着小黑裙子的少女，少女长的十分精致美丽，尤其是眉心的一点红痣，仿佛小仙女一样的清灵秀美。
一个有着大波浪头发的女人正趴在画面上，鲜红的、尖利的指甲一寸一寸划着少女的脸、少女的脖颈、少女的胸口……
“美……美……将你献祭给大人……大人一定高兴……”
她痴迷的喃喃自语中，那尊恐怖的雕像似乎也动了动。
****
酒店的窗帘很厚，初升的太阳散发出来的光亮根本照不进来，但是李清风还是醒了。
他准备起来做早课，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掀开毛毯，下一秒石化。
少女蜷缩着身子依偎在他怀中，也不知道是旅途劳累还是如何，而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她睡的正香，还无意识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香甜的气息盈盈绕绕，李清风连忙撇开眼，心中默念清心咒，小心的推开她下了沙发。
做完早课洗漱后出门，正好碰见武吉安。
他有些哀怨：“大师，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夜啊！”
……
李清风干咳了声正要解释，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娇软的声音：“他昨夜在我房间和我一起睡的。”
武吉安愣了下，因刚起来而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尴尬的“哦”了两声，还是找到了替对方圆场并且带夸奖的词：“大师日以继夜挂心观中弟子的精神，让我一个外人看了都感动啊。”
……感……感动……
李清风石化后再受重击，抖着手，生平头一次有了想爆粗口的冲动！
****
武吉安的家是在一座老旧的小区里，斑驳的墙面，终年缠绕的常青藤，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大多是老人，阴盛阳衰使得即使大白天看起来也阴沉沉的。
因为有李清风在，武吉安也不害怕了，引二人来到房屋所在的二楼。
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电视声音传来。
纯一听的“呀”了声：“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之逃跑的新娘呢！”
李清风：……
武吉安听的愣了下，连忙敲门：“老婆你回来了？”
电视声音还在响却没有人回答。
武吉安连忙掏出钥匙开门要进去，却被李清风拉住了。
“你在我后面。”
他当先进去，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却空无一人。
情况有些诡异，武吉安扯住了李清风的衣服：“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不到，李清风却能看到，他的这个房子里已经黑雾弥漫了。
棉布沙发上躺了个女鬼，一身有些显旧的红色丝绸旗袍，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勾唇看着他。
“哟……小胡子马相老好勒！”
老旧的小区，缺乏阳气的震慑，给这个缠过来的女鬼提供了良好的沃土，它俨然已经将这座房子视为自己所有了，要劝她归地府报道恐怕需要些功夫。
见李清风神情凝重，武吉安心里也是一抖，连忙缩到他身后：“大师，你对付不了？”
李清风摇了摇头，对有严重口音的女鬼道：“你已经死了近百年，难道还不懂阴阳之道吗？缘起缘灭，万物皆有归途，又何必执迷于阳世的浮华？快快入地府投胎去吧！”
红衣女鬼扭着腰从沙发上下来，红色高跟鞋走的“嗒嗒”响，妩媚多姿：“侬帮唔困一觉，唔就走！”
李清风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方言，但困一觉还是能听懂的。
被一个女鬼调戏，有损道家威严，李清风不再多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太极八卦镜扔至空中，立时，太极八卦镜就化作了一个圆圆的黑洞，仿佛有巨大的吸力，女鬼的身体都被吸的飘起来了。
黑洞就是通往地府门，一旦进去就再了没有还阳的可能了！
女鬼双眼暴凸鬼相毕露，再没了闲适的姿态，哀叫道：“等特一息！”说着也是反应过来，连忙切换成普通话：“等一下等一下大师等一下！”
想是它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李清风侧过身子挡住黑洞，给它留下了却心愿的机会。
没了黑洞的吸力，女鬼渐渐稳固了身体，跪到了地上哭诉道：“我生前最喜欢跳舞，大师能让我再跳最后一次舞吗？”
李清风忖了下，点头。
女鬼感激的笑了笑，张开手转起了圈。
李清风看不出一直转圈是忽然什么舞，见它在慢慢的靠近武吉安才猛然警醒，立刻掏出天师驱鬼符打过去。
只是已经晚了，那女鬼已经趴到了武吉安的背上，抓住了他的后脖子。
“哈哈哈哈，臭道士，我看你怎么收我！”
它并不是抓住了武吉安脖子，而是抓住了他的阴魂，如果再打开地府之门，那么武吉安也会被她一起拽进去！
李清风暗骂自己大意。
被抓着阴魂的武吉安只觉的背上沉重无比，又看李清风一直看着自己的后背，一时间眼泪都下来了：“大……大师啊，咋……咋的了这是？”
李清风有些为难，收这个女鬼倒是很简单，只是恐怕会伤到武吉安。
双方僵持着，没有人注意，一直没说话的少女忽然走到武吉安旁边，伸手拍了下女鬼攥着武吉安阴魂的爪子。
仿佛被腐蚀一样的痛楚让女鬼惨叫一声缩回了利爪，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少女一把抓住后脖子，然后团巴团巴，团成了一个红色的丸子填进了嘴里。

第10章 小姐，算命吗
纯一动作太快，李清风还来不及阻止她就把那个红色的团子吃了下去。
武吉安也立时倒了下去。
李清风连忙过去扶起武吉安，他面如金纸，已经昏了过去。
李清风顾不得别的，忙将武吉安背到室外，放到太阳底下化了聚魂符给他喝下，又给他渡了些灵气，武吉安这才悠悠转醒。
李清风松了口气，唤过在一旁站着的纯一：“快给人家道歉。”
她倒是也乖觉，走过来对武吉安道：“对不起。”
武吉安听的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头扎进李清风的怀里，哭的涕泗直流：“大师啊，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啊，我是不是没两天的寿数了啊！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啊！”
……
李清风僵直着身体推开他，缓了缓心情才安抚道：“别担心，女鬼已经被……收了，你刚才是被它碰了魂体所以才昏迷了几分钟，不过我已经给你喝了聚魂符水又给你渡了些灵力，以后你再多晒晒太阳，家里也多开窗通风就没什么大碍了。”
其实不是碰到这么简单，而是伤到了。
当时女鬼抓着武吉安的魂体，很难把它们分开，纯一虽然因为不是活人拍开了女鬼的利爪，但连带着武吉安的魂体也被刮下了一小片，才使得武吉安当场昏迷。
要是不及早救治，恐怕就该痴傻了。
武吉安不知道其中缘故，只听说没什么事了，终于放心抹了把眼泪问道：“这女鬼到底什么来路，为啥非得赖在我家？”
李清风道：“它是民国时期的人，死于战乱，因为无人收尸，就一直在那片乱土上飘荡了近百年。她又贪恋人世间的浮华，即使做个孤魂野鬼也不肯入地府轮回。这两年它渐渐有了力量，就引了你过去，而你家所在的小区又阴盛阳衰，正合适她安家。前几天你家中发生的异事，是它在适应，还没工夫动你，所以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武吉安听的一身冷汗，后怕让他全身都在颤抖。
李清风没管他了，抬手运了灵力覆到纯一额头上，探查到她被封的魂体没什么事，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它有百年的道行，恐怕会冲到你，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啊”了声，歪倒在他怀里：“头有些晕。”
李清风：……
既然收了女鬼，李清风也就不再多留。
武吉安苦留不住，塞钱又不要，只好给他们定了下午两点返回项城的飞机并开车送他们过去。
****
武吉安的出租车后座，李清风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少女：“有我在，还有道观的灵气滋养，以后不许再吃那些东西。”
她“哦”了声，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也是没听进去，李清风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引导：“它们的存在也是有因果的，即便是恶鬼，也不能就这么给吃了，度化不成自是要将它们送往地府，地府也自会有判决。你这样做，如果被阴差察觉到，会被视作不世妖孽，受万雷之刑啊！”
“受万雷之刑？”她“哎呀”了两声又扑进了他的怀抱：“观主叔叔，我好害怕呀……”
李清风……
对于纯一经常往李清风怀里扑的行为，前面开车的武吉安非常理解，因为没有哪个地方能比大师的怀抱更安全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还想扑……
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武吉安还是好奇的：“大师，真的有地府啊？”
李清风将自己怀里的少女推出去，回答道：“这是自然。”
武吉安着实好奇：“那地府是什么样？真的有黑白无常吗？”
李清风道：“地府和阳世一样，自有法规制度，一个人的功过，死后自有评判，所以你切不可做坏事。”
武吉安吃吓，连忙摇头道：“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我这半辈子从没干过一件坏事！“说着也是心虚，不确定的问：“骂人、打架算吗？我上学那会打过架……”
李清风道：“会有一些影响，在地府判官会据实核算你的个人功德，功德的多少会决定你下一世的福泽，劝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武吉安吃吓，连连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做个文明善良有公德心的大好人！”
李清风点了点头。
这时前方的信号灯亮起了红灯，车子停了下来，李清风转过脸去看旁边坐着的少女，她一直没有说话，摇下了窗户，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他顺着看过去，绿化带后是一家服装店，透明玻璃橱窗内是穿着漂亮衣裙的人偶模特。
正好这时绿灯亮了，李清风让武吉安把车停在了路边并给了他三张平安符：“到两点还早，我想先走走，武先生你先回去吧。”
武吉安感激的结果符咒，还有些舍不得，但也总不能跟上去，只好依依不舍道：“那大师慢走，过几天我再去无量观参拜。”
李清风点头带了纯一下车。
她很高兴，在他旁边一蹦一跳的，活脱脱一个天真的少女，要说她是具尸体怕是没人会相信。
李清风带着她到了那家服装店，她还有些奇怪：“观主叔叔，你要买衣服吗？”
他是长衫、蓄发，难免惹眼，店里的导购及几个客人都不住的看他，李清风也没在意，招过一个圆脸的导购道：“请挑些适合她穿的衣服。”
圆脸导回过神，连忙应了声，过去选了件Lolita风格的繁复黑裙出来，裙裾上绣着朵朵盛开的暗红色蔷薇花，很华丽却也很低调。
有新衣服穿，纯一很开心，抱着衣服跑到李清风面前，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飞快的跑进了试衣间，留下李清风石化在原地。
纯一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皮肤莹白，相貌又精致，虽然这个裙子很繁复，但她也完美的压制了住，只是更像是一个精致到极点的人偶娃娃了。
如果要让混二次元的宅男宅女来看，一定会认为她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
店里的四个导购都围了过来，头一次真心夸赞。
李清风也觉得好看，尽力忽略前面那件事，又让圆脸导购挑了好几件，纯一一一试过，风格不同，她穿出来的美也不同，每一件都好像是给她量身定做一样，从没有不合适的。
她明显很喜欢，眼睛亮晶晶的：“观主叔叔都给我买吗？”
李清风点头，让导购打包去前台付款。
前台算了下笑道：“总共八件，给您打个九折，是七万六百五十元。”
李清风掏钱包的手僵住了。
这可是一个大单，看出不顺利，刚才的圆脸导购连忙劝道：“先生，您看您女朋友穿上多漂亮，难得她本人也喜欢，您就给她买下罢，以后您女朋友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您！”
李清风现在没空纠结什么女朋友，他都不敢回头看纯一，僵着脸色从那八件里面挑出了纯一第一次试的那件Lolita风格的黑裙：“买这件。”
前台微笑：“好的先生，是一万八百元。”
李清风：……
他这次出来就带了两千块钱！
其实这也不是李清风刻意打肿脸充胖子，他长年待在无量观，吃住都在山上，财物这块又有观中弟子管理着，这次出省他还觉得两千块钱带的多了，哪里想到现在物价这么贵，一件衣裳都能上万！
见他迟迟不付款，圆脸导购提醒：“先生？”
李清风咬了咬牙，转过脸：“小姐，算命吗？”

第11章 穷没什么的
“小姐，算命吗？”
他这一问，店里立刻陷入了一阵死一样的寂静中。
停了好一会儿，还是那个圆脸导购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买没关系的先生。”
“你去年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随后谈了三年的男朋友跟你分手，因误信一个风水骗子，被骗了三万块钱，又因为工作失误，导致平面设计的工作也丢了，所以你现在过来做导购作为一个过渡。”
杨云脸上的笑凝固了：“你……怎么知道？”
李清风额上隐隐有灵光浮现，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三天后的上午十一点，你在路上会被一个人撞到在地，他不会跟你道歉，但你不要跟他吵架，要尽快离开，不然你会有血光之灾。”
听到有血光之灾，杨云有些挂不住了：“什么血光之灾！平白无故的，你咒谁呢！”
李清风从兜里摸出剩下五张平安符递给她：“我没有咒你，我是项城市篱山无量观的观主李清风，这是平安符，可保平安，在观中卖一百元一张，现在全部送你。还有，你的霉运还会持续四年，我觉得你十分需要一张转运符。转运符贵一点，在道观里是卖五万一张的，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现在画出来送给你。”说着又掏出身上的两千块钱：“还有这两千块钱，再加上我开慧眼又泄露天机，尽可以抵消这件裙子的价格。”
“……”
搞了半天，原来是杀价啊！
导购们都被这清新脱俗的杀价方式整懵了，停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都看向了杨云。
杨云在犹豫。
她确实如李清风说的那样倒霉，也信风水玄学一说，但因为受过骗，谨慎了很多。
因为李清风说的全都正确，她也怕丢了这么个天大的好机会，想了想转过身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无量观”，立刻弹出了无量观的百科并显示了具体地址，确实是在项城篱山。
往下拉，多个论坛里竟然都有无量观的帖子，杨云连忙点进去，里面竟然也出奇的热闹，随便一刷新就是新的帖子。
标题：求说实话，无量观真的这么灵吗？符咒真的像传的那么有用？有人现身说法吗？
爱吃肉的兔子：一般般吧，前几天过去买了张平安符，没感觉有什么用。
清风道长的迷弟：都保你平安了，你当然没什么感觉！你要是被一只厉鬼缠住，再来发言吧！你们是不知道，就在刚才，道长在我家驱走了一只民国的红衣厉鬼！我被厉鬼缠着的时候，我的房子就像鬼屋，无论多大太阳都阴沉沉的，可道长一过来，我这房子瞬间就敞亮了。你们说灵不灵！而且道长人也很nice，因为我被鬼碰到了一下，道长他竟然又是给我渡灵力又是送我平安符，我给他塞钱他都不要！对了，我一个老哥也找道长驱过鬼，还是我这个老哥给我介绍的道长！感恩感恩！
心如刀歌：无量观是挺灵的！我们公司自从开张就一直不顺，最近都面临破产，董事长走投无路带着我去无量观求了个转运符，没想到第二天甲方竟然和我们签订了项目合同，要知道这个项目可是能扭转我们公司命运的一个大项目啊，好几家大公司都在竞争，没想到竟然落到我们公司手里了。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信无量观！
寂寞的蝴蝶：我没买过转运符不知道，不过我见过清风道长，道长人确实不错而且长的也很好看，就是这作风……
无量寿佛：这个我知道，听说清风道长有个私生女，长的比道长还要好看。
寂寞的蝴蝶：什么私生女，那是……女朋友，我亲耳听见那个小姑娘问清风道长喊干爸爸，因为清风道长不给她买电视机，竟然威胁道长晚上不去他的房间了！
清风道长的迷第：！！！
心如刀歌：！！！！
无量寿佛：！！！！！
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私生女？女朋友？妈耶！
……
眼看话题渐渐往奇怪的方向走去，杨云默默的关了手机转过身，接过李清风手里的平安符：“好的道长，这件裙子我免费送给您女朋友吧。求道长给我画张转运符。”
其他几个导购听的都愣了，其中一个画着浓妆的导购嗤笑道：“这家店可不是杨云你的，这衣服是你想送就能送的吗！”
杨云看了她一眼：“可这店也不是张美美你的，老板娘可没有说过不让店员自己买！”
张美美“哼”了声：“你买的起吗！”
其实员工买都有内部价，一万八的裙子只要五千块钱就能买下来，是张美美一直和杨云不对付，故意说出来挤兑她。
杨云懒得理她，看向李清风：“道长可以吗？”
李清风点头，把两千块钱放到她手边的桌子上：“我需要一张黄纸、一点朱砂和一支毛笔。”
见他竟然还要给钱，杨云心中对李清风的信任又多了一层，连忙道：“我去买！”
杨云办事很快，朱砂和黄纸是平时很少见的东西，她不多会儿就买回来了，说是在街角的一家花圈店里买的。
李清风也没忌讳，整衣肃容，运了灵力提笔一挥而就。
杨云接过转运符小心的贴身收好，躬身连连道谢。
见杨云这么诚惶诚恐，张美美也有些心动，眼看李清风接过包装好的裙子要走，连忙喊住他打算跟着蹭个一卦：“道长都给杨云算了，顺便给我也算一下吧，我不要符，费不了道长多大功夫。”
李清风停住脚步：“可以。”
张美美大喜，赶紧整了整头发，端正的坐好。
只是好一会儿，李清风都没有说话，她有些奇怪：“道长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是赠送，李清风没有开慧眼，面有难色：“小姐你的妆有些厚，这样看，可能有些不准，您最好先去卸妆。”
张美美听的脸上五颜六色的，最后故作无所谓的笑道：“我只是抹了点隔离霜而已，道长这都看不准，也不是那么厉害嘛！算了，我不让你算了。”
见她对李清风不敬，杨云忍不住不平道：“你脸上那是隔离霜吗？粉底涂的都能刷墙了，还好意思在人道长面前撒谎！”
被无情的拆穿，张美美恼羞成怒：“我妆厚怎么了，那是我精致，我爱打扮，不像某人天天跟买菜大妈似的！”
杨云气不过要还嘴，却见李清风冲她行道礼：“小姐切记，要平心静气，不与人做口舌之争，方能避开祸事。”
杨云连忙点头，不再多话。
这一阵耽搁都快一点了，李清风也不再多留，带着纯一出门。
眼看两人走远，张美美“嗤”了声：“什么道士、还观主呢！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道士给女人买衣服的，还亲亲我我的，搞不好，那女的还是他包养的情妇呢！”
她说着，冷不丁她口中的“情妇”忽然扭过脸，缓缓勾起了红唇，跟她在店里的纯真精致摸样完全不同，竟然异常的邪气。
就像一个会随时将人撕碎的恶魔！
张美美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想避开她的目光，却不敢避，见她慢慢的抬起手，细白的手指竖在红唇间，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张美美连忙点头，死命的点头。
她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转过了脸。
那种被恶魔盯着的恐惧感渐渐消退，张美美差点瘫坐在地上，这才发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竟然失语了！
****
察觉到旁边人有异样，李清风转脸看她：“你在干什么？”
纯一眨巴着眼睛有些委屈：“我在看那些好看的裙子，观主叔叔说过都要买给我的。”
李清风听的有些愧疚，带着歉意道：“这次钱带的不够，下次再给你买。”
她大气又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道士叔叔，穷没什么的，我可以赚钱，以后我来养你！”
……
李清风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坐拥道观，一张转运符卖五万，顶级赤金符一百万，怎么就穷了！怎么就沦落到要让人养的地步了啊喂！

第12章 师父你不要这么重口味！
被严重打击的李清风心情沉重的带着纯一回到了无量观。
道士们很高兴，都出来迎接他。
简单的问候过后，又都一窝蜂的涌到了纯一面前。
“小师妹这次出去玩的好吗？有没有想我们啊？”
纯一站在道士堆里，笑眯眯的举着自己手中的精致购物袋：“玩的可好了，吃了个零食，观主叔叔还给我买了小裙子，纯一也想道士哥哥们了。”
听她提起买的裙子，李清风脸色就是一僵。
纯一转身，举着她的小裙子甜甜的笑：“观主叔叔，那我先回房间换裙子去了。”
她没有提他给人算命的事，李清风松了口气，端着脸色点头。
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身：“我换好了裙子，晚上就来和观主叔叔一起睡昂。”
一起睡！还给人家买小裙子！
捕捉到敏感信息的众位道士立刻齐刷刷的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家观主。
忽然来了这么一出，那人儿还说完就跑，李清风连呵斥解释都来不及，只能一口老血闷在胸口，要是他在练功怕是当场就得走火入魔！
齐修远小心翼翼的提醒：“师父……那个……小师妹虽然可爱漂亮吧，但她是具尸体啊……”
言下之意，师父你不要这么重口味，jian/尸啊！
李清风额上青筋直跳：“齐修远不尊师长，偏信谣言，罚你三天不许吃饭，写足五百小福字送给香客！”
齐修远苦了脸，低低的应了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其他道士也忙肃整了脸色。
镇住了场面，李清风梗在心头的一口老血才顺畅了一些，开始说正事。
“我这次出去无意中看到一则人命新闻，根据死者生前的监控显示，他应是被人下了灵降引出，然后被吸尽鲜血而亡。我想能用灵降做出这样残忍事情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人。”
旁边一个蓄了长胡须的老道士开口道：“观主怀疑这个人是齐凤娇？”
李清风点头。
有些年纪的道士都了然，齐修远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问道：“这个齐凤娇是谁？”
老道士叹息：“齐凤娇是先观主唯一的女儿，咱们观主的师妹，但因喜修习邪术，屡教不改，最终在她十四岁时被先观主废除一身的灵力道法，逐出了无量观。已经数十年没有她的消息了，没想到她竟然在邪路上越走越远了。”
齐修远也是头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个专门修炼害人邪术的师叔，震惊之余问道：“她修炼的是什么邪术啊？竟然要吸人血！”
李清风摇头：“应该是献祭。她被废除了灵力道法如果不借助外力，不可能还有力量来下灵降，她应当是供奉了某种强悍的邪神！”
供奉邪神可不是好玩的，邪神力量大却凶残邪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吞咬反噬，有很大的风险。
众道士都是直摇头，老道士思索了下神色凝重的问李清风：“纯一中的邪术虽然简单，但从来都是折磨人的，还没见过能像她这样以阴魂灵气滋养就能活的好好的。凤娇从小就爱捣鼓些稀奇的术法，然后拿人做实验，纯一的事会不会是她做下的？”
李清风“嗯”了声：“我初时也这样想过，所以才收留了她。”
齐修远一听立刻就把“可能”当做了“肯定”，怒道：“那她也忒恶毒了吧，小师妹那么美丽可爱她都能下的去手，背地里对着那些长得丑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呢！”他怒气冲冲的看向李清风：“师父，这样的邪道警察叔叔肯定抓不动，您不管吗？”
什么叫背地里对着那些长得丑的人不知道怎么折磨啊！
李清风扶额：“是要管，但只能在暗中查看，a省不属于无量观的管辖范围，我要是贸然出手会引起不睦。要是查明，行凶的邪道确实是凤娇，那时我们才能出手。”
他说完宣布：“邪道一天没有抓到，就存在一天的危机，最近你们没什么事就别独自下山了，供需可以打电话让人送上来。”
众道士忙都应了，临走的时候，王福生却被叫住了。
王福生转过身，有些疑惑：“观主，有什么事吗？”
李清风道：“观里的收入情况怎么样？”
王福生是管理道观财务的，忽然被问起，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连忙回道：“平安符、三田元帅符、万回和合符、转运符以及顶级赤金符都在售，再加上信士们的香火钱和来还愿的……”
他粗略的算了算：“每天少则万把块，多则上百万，因为咱们道观是最近才红火起来的，还没来得及统计一个月是多少。观主要看账簿吗？倒是可以统计最近半月的收支状况。”
李清风很满意：“不用统计了，你给我配部手机，恩……你也要一部。”
王福来连忙应了：“观主喜欢哪个牌子的？”
李清风道：“都可以，只要能转账就行。”
“……”王福来抽了抽嘴角：“好”
他要走时却又被叫住，回身见自家观主背着手，郑重道：“咱们无量观不穷这个事实，我希望你能贯彻到每一位弟子的心里，尤其是住在四合院最深处的那一位！”
王福来：……
****
自从李清风走后，杨云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连在店里走个路都恨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被什么人撞到。
李清风给她的转运符和平安符全都贴身带着。
到第三天的时候，杨云就更紧张了。
因为本来今天该是她调休的，但是因为张美美临时辞职走人，她不得不过来顶班。
说起来张美美也是很奇怪，自从李清风带着那个小姑娘离开后，她就说不出话了，就在大家准备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却又能开口了。
大家虚惊一场觉得她是在恶作剧，就都不理她了，而她也不像平时一样多话跋扈抢同事的单，一直缩在角落里沉默着，直到第三天上午竟忽然走人了。
杨云觉得有些邪乎，她今天本来是可以一个人呆在家里的，但是因为张美美却被强制要求来上班！
事情的发展好像渐渐在朝李清风说的贴近！
杨云更加小心翼翼了，到上午十点半的休息时间，她选择了不吃饭不出门，把自己关在店后面的仓库里。
虽然李清风说过可以避免，但她还是害怕，觉得自己只要熬过了十一点，应该就没事了。
她不断的看着时间，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来的。
她疑惑的接了，里面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杨云杨小姐吗？”
杨云说：“是的。”
“恩，杨小姐您好，我是泰圣传媒有限公司的HR，前几天在招聘网站上收到了您投给我们公司的简历，我们对您很满意，请问您有时间过来应聘吗？”
杨云“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都颤抖了：“泰圣吗？真的是泰圣吗？”
她激动的失态，HR还是很好脾气的回答她并且再次询问：“是的，我们是泰圣传媒有限公司，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没时间的话……”
“有有！我有时间”害怕失去这次机会，HR还没说完，杨云就连忙打断了：“我现在就过去！”
HR道：“好的杨小姐，我已经将我们公司的地址以及需要带的资料发送到您的邮箱里了，请注意查看，期待您的加入哦。”
挂了电话，杨云差点蹦起来，控制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收拾好资料，换好衣服立刻出了店门。
泰圣传媒有限公司可是行业中数一数二的公司，是她毕业以来一直梦想进入的公司，她虽然投了简历，但从来没有奢望过能有机会过去应聘！
但是现在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杨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住的说谢谢。
胸口处是她贴身装着的转运符。
泰圣传媒有限公司的地址杨云早已经烂熟于心，离服装店算不了多远，打车的话，一来一回一个小时足够了，也不耽误这边上班，简直完美。
过分激动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让她忘记了十几分钟前害怕忧虑的事情。
只是这个点却不好打车，杨云等了好一会儿不免有些焦躁，打算去前面的路段看看，没想到转身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大力地撞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撞到了人没有道歉竟然怒骂了一句：“臭三八，挡老子路！”
打不到车的焦躁，擦破手掌的疼痛，以及被辱骂的怒火让杨云终于爆发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提起了嗓音：“你……”
她本来是想回骂这个男人的，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住了口。
男人横了她一眼，又骂了一句才走开。
杨云回头看了眼，这一看却看的后背全是冷汗。
那男人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口袋鼓鼓的，有一个尖尖的东西刺破了口袋露出了一小段，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
那是匕首的刀尖啊！
杨云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是AM11：00！

第13章 老子不养了！
晚上九点，李清风做完晚课回房间休息。
中秋虽然过去了，但外面月儿还圆着，照的大地亮堂堂的，映衬的房间里也不是很黑。
李清风也就没开灯，刚躺倒床上，内侧被子里忽然有动静，他神经立刻绷紧，佯装不知，手上却已经在快速结印。
那东西很自然的偎进了他的怀里，香甜的气息蕴绕过来：“观主叔叔……”
她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李清风就知道是谁了，别说精神绷紧了，头都快炸了，连忙推开她，慌里慌张的下了床，指着她的手都在抖：“谁让你过来的！”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铺洒在趴在被子里的人儿脸上，仿佛带了盈盈的柔光一样，显得更加的精致美丽，她嘟着嘴儿有些不高兴：“这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
李清风气的额上青筋直跳：“那是在外面，你没有灵力滋养尚且说的过去，现在已经回到无量观，你还有什么理由？”
她伸出小手捧着脸儿：“可是观主叔叔的灵力比无量观的灵力要精纯呀，我想和观主叔叔一起睡，我也喜欢观主叔叔，观主叔叔难道不喜欢我吗？”
李清风头都大了：“你生前也不是三岁小孩儿，男女有别不懂吗？如此贸贸然就睡到一个男人床上，轻佻浪荡成何体统！”
她听的似乎生气了，鼓着腮帮子“哼”了声，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这样，李清风才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了，遂放缓了语气：“我话说的重了些，但这道理你要明白，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再不能这样了，起来回你房间去吧。”
她埋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抬起脸：“那你抱我回去，我过来没有穿鞋子，脚被扎了，你看……”
她掀开被子，翘起小脚丫给他看。
月光下的一双小足趾如玉粒，精致美丽的好像艺术品，细看过去，脚底确实被扎的一片绯红。
李清风别过脸，勉强保持冷静：“你是尸体不会疼，穿我鞋，自己回去。”
她又伸出自己的胳膊给他看，上面有一点凹陷哀：“我是尸体，所以你就能削我一片肉，又看着我的脚被扎，还能冷漠的站在一旁边说让我自己回去吗？”
李清风：……
她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她虽然不是人，但他也没权利去损坏她，他伤了她这件事儿，确实是他亏欠她的。
李清风往外看了看，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道士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的，快速穿过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找准了路线，李清风又抬手以灵力为自己腿上虚空画了道速行符，快速上前抱起了床上的人儿提气一跃而出，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四合院深处，跟做贼一样，到了地方把人放到床上就跑，速度快的纯一刚从床上坐起来，那人就不见了。
****
素纱帐，檀木床，半月光。
怀中的人儿领口大开，润白细腻的一大片肌肤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莹莹的光。
她却似乎还嫌不够，拉了他的手覆到自己的胸口上，眸子里似乎含着一汪春水：“白天你给我买裙子，为什么不买我里面穿的呢？”
李清风脸热心跳：“不许胡说！”
她娇娇软软的应了声，俯首温顺的贴过来与他交颈，蛊惑又缠绵：“清风……我把我自己给你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软玉温香中，李清风推她的手渐渐没了力气，眼睛里也不复清明，那形状姣好的红唇缓缓靠近，他的心就跳的越来越急……
“师父！”
忽然有人喊他，李清风猛的睁开眼睛，他还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原来是一场梦。
齐修远正推门进来。
“师父，都六点半了，大家等着你主持早课呢！”
李清风长长的舒了口气，应了声准备起来却忽然觉得不对，一掀被子，他旁边正睡着一个少女。
少女纤细，悄无声息的睡在床的内侧，不仔细看竟然也看不出来，这下一掀开，两个道士都石化了。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这才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头发，领口都偏了，露出了和梦中一样润白细腻的皮肤。
李清风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她揉了揉眼睛，天真无邪：“观主叔叔抱我过来的呀，观主叔叔好/硬啊，弄的我好疼！”
硬！？疼！？
李清风一口老血喷出来！
齐修远面红耳赤的退了出去，还没走出院子，就听见他师父的怒吼声：“不养了！不养了！老子不养了！”

第14章 布娃娃
于是当着一众道士的面，纯一被李清风拎着扔出了无量观。
观主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道士们都很不解，有心想拦吧，可看着那张黑的像铁锅的脸，也是不敢，只能在窃窃私语。
齐修远知道内情，硬着头皮跟过去，打脸道：“师父……那啥……咱们道教也没有禁止婚姻，古时候还有鼎炉呢！那个……虽然小师妹是具尸体，但美丽可爱啊！睡一觉也没啥，您不吃亏……”
他这话还没说完，前面大步走着的人猛的停住脚步转身，脸色黑的几乎都实质化的蔓延出来了，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多说一个字，你也给我滚出无量观！”
齐修远立刻闭上了嘴。
眼看着李清风怒火冲天的走远了，道士们才敢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齐修远哪儿敢说，模糊了句：“小师妹不听话惹师父生气。”
老道士听了有些奇怪：“观主是古板严厉了些，但并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当年凤娇为了修炼邪术总是陷害他，他都没放在心上，纯一做了什么事能让观主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他说起齐凤娇，齐修远连忙顺着他的话道：“说起那个邪道了，昨天师父不是还说不让咱们出去吗！那小师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这么一说，道士们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忧心忡忡。
“是啊，小师妹还不是人，就她那身体，离开了无量观，又变成丧尸了可怎么办？”
“变成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发现，上交国家做实验了可怎么办？”
“上交国家做实验没什么，要是被那个邪道抓住，再炼化了可怎么办？”
……
他们七嘴八舌的这么一说，个个都担心的不得了，李清风在气头上，他们不敢去劝说，一合计，推举出了齐修远委以重任。
他们寻思着李清风也不是真的就要逐纯一出无量观，所以就打算让齐修远出去悄悄的带她回来，等李清风气消了再说。
总不能大家一窝蜂的全部出去找人，齐修远想了想可行，就在众位道士的掩护下偷偷溜出了无量观。
本以为纯一就在门外面，哪知道一出去，外面空荡荡的，人早不见了。
齐修远惊了一跳，怕她赌气走远了，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找了出去。
六点半还早，林荫小道上却已经有人了，是个短头发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齐修远走过去想问问她，却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儿，他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倒是那个女人察觉了，慢慢的转过身面带笑容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女人有些奇怪，说话慢吞吞的跟机器人一样，长相也奇怪，脸是木的，嘴角却吊着，简直完美的阐释了“皮笑肉不笑”的真谛，看的让人瘆的慌。
齐修远在心里吐槽，好好的做什么拉皮手术！做了也就做了，还没恢复就跑出来，会吓到人的好吗！
他默默的别开了眼，行了个道礼问道：“信士您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裙子的漂亮小姑娘经过？”
女人和善道：“没有啊……我帮你找吧……”
齐修远想着多个人找也好，就答应了。
又想起刚才他还在心里吐槽人家就有些愧疚，主动道：“信士一会儿要去我们观里上香吧，到时候我送您一张平安符。”
女人依旧面带微笑的说：“谢谢。”
还是那副吊着嘴角的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齐修远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别开了眼。
他找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纯一的踪迹，反倒是身后那个女人越来越不对劲儿。
她说帮忙找人，却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那股子腐臭味也越来越浓。
齐修远有些受不了，回头一看差点没惊的他一个踉跄，那个女人都快趴到他背上了，就跟狗看见骨头一样，嘴巴张的老大还流着哈喇子。
他连忙躲开几米远，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干哈！”
女人抬手擦了擦哈喇子，依旧面带笑容：“找人……找人……”
齐修远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哪里敢再和她一起找人，扭头就跑，但是已经晚了，没跑两步就被身后的女人扑倒在地。
这下她已经丝毫不掩饰了，齐修远的胸口都被她滴下来的口水浸的湿透，散发出一股恶臭难当的气味。
按理说他是个男人，就算年纪不大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女人，可他无论怎么挣就是挣脱不开。
齐修远都快吓尿了：“你要干什么啊！”
女人直直的盯着他，目光贪婪：“好香……好香……吃……吃……”
说着竟然像恐怖片一样“咯咯嚓嚓”以人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张大了嘴巴，齐修远眼睁睁的看着她嘴角撕裂到耳后根，因为嘴张的过于巨大，鼻子眼睛全部朝后移去，一整张脸竟然就只有这么一张巨嘴了。
这他妈不是人啊！
齐修远惊吓过度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朝他的头咬下来。
“咯咯咯……”
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随即一个什么东西射了过来直直的砸向那个怪物，冲击力之大，一下子就把那个怪物撞翻出去好几米远。
死里逃生的齐修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嗓子嚎破了天际。
这时候还早，一时半会还没人过来，惊魂未定的齐修远想跑可却连爬都爬不起来，因为他似乎被吓瘫了，腿脚跟摆设一样，根本没力气。
他正急的满头大汗，又听见一阵笑声。
“……咯咯咯……别怕……”
随之而来的还有怪物的嘶吼和搏斗声。
齐修远这才想起来，似乎有人来救自己了，他心里安定了不少，朝那人看去。
怪物在地上不住的翻滚，血污满地，细看下去原来是一个布娃娃正蹲在怪物的脖子上啃咬，见他看过来，百忙之中还抽空抬起一张沾满了血肉的脸冲他咧嘴一笑。
哦，一个吃肉的布娃娃在冲我笑。
齐修远呆呆的坐了会儿，然后翻起白眼终于晕了过去。
见人晕倒，布娃娃收起了友好的笑容，有些不明白的挠了挠头。
趁它顾着看齐修远这会儿，满地嘶吼的怪物赶紧抓住它，将它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然后一手抓头一手抓身体，将它的头扯了下来，又把它的身体整个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布里面的棉絮散落了一地，布娃娃也再没了动静。
解决了布娃娃，那个怪物看了看地上晕倒的齐修远，却到底不敢再多待，歪着脖子跑远了。
怪物走远，地上已经破烂不堪的破布娃娃忽然动了，它慢慢坐起来把自己破成两半的身体拼起来，又拢了拢地上的破棉絮塞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就这样一手攥着肚子，一手拎着自己的脑袋，一晃一晃的往树林深处去了。
树干上坐了个少女，穿着小黑裙，长头发，齐刘海，眉心是一点红痣，大大的眼睛，精巧的鼻尖，小小的嘴儿，精致漂亮的像林中的精怪。
见布娃娃那副模样过来，她“咦”了声：“那只活尸很难对付？”
布娃娃跳到她旁边，两只布腿一弯跪了下来，吱吱哇哇说着什么。
少女听完，晃着纤细的小腿：“这么说来，是你浪输的？”
布娃娃抖了抖，连头都拿不稳了。
少女并没有看它，依旧晃着腿：“你知道的，丢了脸应该怎么办。”
布娃娃连忙吱吱哇哇的应下。
少女扭头看了它一眼，然后嫌弃的转过脸，：“自己损坏的，我不返修！你去找针线把自己缝好再来见我！”
布娃娃连忙吱吱两声，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想了想把脑袋夹到咯吱窝里，伸手往无量观方向指了指。
少女晃着纤细的小腿：“放心，那个小道士就该来接我回去了。”

第15章 耳朵
不多一会儿，果然有人过来，听见许多人在喊她的名字，少女拍了拍手从树上轻飘飘的落下。
布娃娃也聪明，不用说，立刻就拖着自己的脑袋走开了。
走出丛林到小道上，正见李清风带着一群道士出来，中间架着已经醒过来的齐修远。他们虽然只有二十五个人，但在这细长的小道上，看着也挺壮观。
李清风一眼就看见了她，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的看：“碰到活尸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纯一揉了揉眼睛，放下手的时候，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碰到了……他们和我好像，但是他们不吃鬼竟然想要吃我……我打不过他们，只能躲起来了。”
因为一时怒火差点害了两个人，李清风心里愧疚，伸手虚虚的兜了兜她的背，柔声道：“回去吧。”
纯一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他走的时候却一歪一扭，姿势很怪异，道士们看见吓了一跳。
“小师妹，你这腿是怎么了？被那个怪物咬了吗？”
纯一摇了摇头：“可能是没有灵力滋养，所以萎缩了吧。”
她这样怎么能走，道士们纷纷撸起袖子要背她回去。
她坚强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走的。”
道士们正在劝，斜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走吧。”
熟悉又宽广的怀抱跟以前一样，纯一抬手扯了扯他高高的襟领：“观主叔叔不生我气了吗？”
李清风“嗯”了声。
她立刻弯起一双大眼睛，黏人的猫一样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周围全是观中弟子，李清风立刻如同锋芒在背，低低的喝了声：“别乱动！”
好再道士们也没多注意他们，都在听齐修远说话。
“好家伙，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怪物的厉害，既恶心又凶狠，跟丧尸一个德行！亏得我平时跟着师父见多识广没被吓晕过去，跟它打成了平手。哪儿想到，平地里又冒出来个布娃娃跟那个怪物咬在一起，也不知道又是哪个邪道放出来的，扭头冲我就是贪婪一笑，那意思就是让我等着它打完架回来吃我啊！这一个我都有些受不了，再来一个铁定玩完，我一着急一害怕这才晕了过去！”
“布娃娃会打架还会冲你笑？”
道士们惊奇的议论了会儿又跑过来问李清风。
李清风缓缓道：“这是替死往生术，施法者将无所依托的生魂炼入某种载体中供其驱使，就像傀儡，不必亲自出手，就可以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也叫傀儡术。”
齐修远听后脸色发白：“这……这么厉害！到底是谁要杀我啊！”
李清风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听你的描述，傀儡应该并不是要吃你，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老道士想的远，有些担忧：“最近忽然出现这么多异类怪物，会不会伤害到山下的市民？”
李清风点头：“从今天起，对来上香的香客一律免费发放平安符，我每天也会出去巡视。”
老道士听的惊了一跳：“观里每天来上香的信士都有上百人，如果免费发放，人数肯定会增加，你受的了吗？”
李清风点头道：“我力所能及。”
要知道这平安符虽然简单，但也很耗费灵力，有的道士一辈子也画不出来，他每天都能画上百张，这是怎样的悬殊啊！
道士们看自家观主的目光顿时又敬佩崇拜了许多。
****
废弃老旧的学校里长满了杂草，虽然有月光的照耀，却依旧显得阴森恐怖。
秋虫的鸣叫声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妖艳女人正抱着双臂站在二楼的铁栏杆前，她身后站着五个人，个个低垂着头，僵直着身体。
不多一会儿，长长的杂草微动，一个人蹿了出来，确切的说，应该是活尸。
因为这个“人”满身都是血，脑袋垂在胸口前，只有脖子上的一层皮吊着。
女人看的眯起了眼睛：“让你去抓一个小姑娘，你都能弄成这样？”
因为头都快掉了，活尸艰难的发出模糊的声音：“布……布……娃……娃……”
女人显得已经很不耐烦了：“那个小姑娘呢！”
活尸：“没……没……”
“没用的东西！”
女人招了招手，她身后的五个“人”立刻从二楼跳了下去，将那个活尸撕扯分吃殆尽。
女人冷眼看完，正要吩咐，忽然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
“……咯咯咯……是你吗……是你吗……”
女人立刻警备起来：“谁？”
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找到了……咯咯咯……找到了……”
“雕虫小技！”
女人并不害怕，冷哼一声，拿出竹笛放于唇边。
奇异的音乐响起，这个寂静阴森的废弃学校开始热闹了起来“沙沙”声不绝于耳，渐渐的有各种各样的虫蛇从草丛里、缝隙里、教室里……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这个废弃的学校。
“……咯咯咯……”
一个布娃娃忽然飞了出来，飘在空中，黑扣子做的眼睛似乎在盯着站在二楼吹笛子的女人。
布娃娃很难看了，似乎以前被撕碎过，肚子上缝着一条粗粗的丑陋的线，脖子上也是。
女人放下竹笛，轻蔑道：“小小傀儡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鬼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背后的人是谁？李清风？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吗，怎么现在也修起了傀儡邪术？”
布娃娃歪了歪脑袋瞧她：“……该死……咯咯咯……该死……咯咯咯”
女人冷哼：“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该死！”
她招了招手，地上的五个“人”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蛇竟然都朝着飘在半空中的布娃娃飞射过来，瞬间就把布娃娃包裹成了一团。
虫蛇及那五个“人”的撕咬声传来，布娃娃应该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女人嘴角刚扬起来，忽然那个诡异的笑声又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咯咯咯……蠢……咯咯咯……蠢……”
紧接着半空中那五个“人”忽然朝二楼的女人冲过来。
而那些包裹成一团的虫蛇已经不见了，原来那撕咬声是这五个“人”在吃那些虫蛇而不是布娃娃！
明显是被控制了！
眼看五具活尸反攻击过来，女人立刻退进教室里，更加诡谲的笛声响起，这个废弃黑暗的学校瞬间明亮了起来，一间间教室的灯相继亮起来，朗朗的读书声也传了出来，这个学校变的更加的热闹了。
五具活尸僵硬着身体冲进了女人藏身的教室，里面却满当当的都是人，老师坐在讲台上，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整整齐齐的坐在座位上。
它们忽然闯进来，整齐的读书声立刻停了下来，座位上的学生一个个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五具活尸。
老师从讲台上站起来，脸上的肉开始一块一块的往下掉：“迟到！吃了！吃了！”
学生们的表情开始变的丰富，期待、兴奋、幸灾乐祸全部浮现在了一张张渐渐腐烂的脸上。
如果是人肯定会被当场吓晕过去，但这五具活尸不是人，它们冲了进去，瞬间就被兴奋的学生们撕咬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传来，一个布娃娃飘了进来，黑扣子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满教室的恶鬼，仿佛发出了贪婪的光。
女人站在教室的角落里，见布娃娃进来，忙又吹响了竹笛。
教室里的恶鬼更加兴奋了，纷纷扔下手里的骨头，冲向布娃娃。
但就像飞蛾扑火，冲过来的恶鬼都被布娃娃一手一个塞进了嘴里，不一会就吃了一大半，剩下的恶鬼见状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再也不肯上前，一个个都从窗户里四散逃去了。
布娃娃打了个饱嗝，黑扣子做的眼睛慢慢的转向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女人。
“钟馗吗！”女人额头上全身虚汗，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布娃娃却不再耽搁，箭一样直射向她的脖子。
女人矮身就地一滚避开布娃娃的攻击，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逃命一般的跑着，布娃娃不紧不慢的在她旁边飘着，就像猫在吃老鼠之前的戏弄。
“……咯咯咯……跑……跑……”
女人死命的咬着唇，忽然朝布娃娃甩了一个什么东西，布娃娃也机警，躲过那东西一口咬上女人的脖颈。
随着女人的惨叫声，一股股浓郁的黑雾也升了起来，布娃娃从黑雾里飘出来，伸手拿过嘴里咬着的半只血淋淋的耳朵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黑雾，有些懊恼又有些庆幸。
“……耳朵……耳朵……还好……还好……”

第16章 快活
深夜十一点钟，无量观已经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全观上下只有四合院深处在闪着点点亮光。
一只布娃娃站在门槛前，宝贝似的拍了拍手里的半只耳朵，又整了整身上的小T恤这才跳过门槛，踏着极轻巧的小步子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个少女正坐在蒲团上看电视，它走过去，小布手紧紧攥着那半只耳朵，低头等候。
少女也没看它：“找回场子了吗？”
布娃娃连忙吱吱两声，两只小布手捧着那半只耳朵恭敬的举过头顶，奉给她看。
少女这才侧脸瞥了一眼：“半只耳朵？”
布娃娃抖了抖，低低的吱了声。
少女撑着脸儿，脸色有些深沉。
布娃娃捧着耳朵的布手抖的都快拿不住了，才听她幽幽叹道：“人家是女孩子呀，你扯了她半只耳朵，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呀！”
布娃娃有些懵，小心翼翼地抬起黑扣子做的眼睛看她。
她却没再多说了，拍了拍手从蒲团上站起来：“那个小道士该回来，我去看看他！”
布娃娃明显放松了，躬着身体送她出去。
****
因为惊现活尸和傀儡，李清风很重视，回到无量观当即就赶出了五百张平安符，让道士们给香客分发下去，自己又出观巡视去了。
国家没有小地方，只无量观所管辖的项城都足足有2万平方公里，即使李清风给自己腿上贴了速行符，巡视完回来也都是后半夜了。
洗漱过后，李清风又强撑着做了晚课，回到房间要上床休息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一拉被子，里面果然有个人，正晃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瞧他。
李清风已经没有力气生气训斥了，叹了口气转身。
纯一连忙坐起来：“你去哪儿？”
李清风往外走：“你在这睡吧，我出去睡。”
“不许去！”
李清风脚步没停，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扑通”一声，是什么摔下来的声音。
李清风连忙回头，见少女摔在地上，哭的脸儿都湿了：“我身上没劲儿……我只是想跟你呆在一块儿好快点好起来而已……”
她哭的很可怜，起还起不来，李清风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走，回来弯身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上去了。
“就今天一夜，明天不许再来！”
她眼睛里有星星，连连应声，一头钻进了他的怀中舒服的蹭了又蹭。
李清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乖的。”
他这一天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灵力，累的很了，声音都是沙哑的。
纯一从他怀中抬起脸儿，他都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睫毛竟然也很长，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是个很仙儿、很俊美、很风流的长相了，但他却是这样一个板正的性格。
纯一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开始渐渐泛红，像得到了个好吃的一样，嗅了又嗅，缓缓贴近他的脖颈咬了上去。
但却咬了个空，李清风拎着她的后领子将她拎起来：“你做什么！”
她挣了挣，见挣不开索性就不动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观主叔叔你好香，我想咬一口尝尝，就一口好不好？”
……
李清风气的手抖，真是恨铁不成钢：“好的死活学不会，坏的倒是一点就透！就出去一上午就跟那几个活尸学会吃人了！好的很！好的很！”
眼看他拎着她又想把她扔出无量观，纯一连忙抱住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我不吃了不吃了，观主叔叔别扔我！”
李清风咬牙看她：“你觉得我会放一个想吃我的人在旁边？”
她想了想也是，也是有点商量的意思：“那我不吃你，你拿你的元精给我总行了罢，这个东西对你也无关紧要，而且你还能快活呢！”
元精……快活……
李清风反手就把她扔出了房间。
死死的关上门之后，李清风全身冒烟的抓了抓头发。
他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啊！

第17章 醉酒
李清风一直巡视了大半个月，期间一切正常，活尸和傀儡似乎都只在齐修远口中出现过。
见自家师父这么累，齐修远也是不忍心，一边帮他穿丝绸质地绣太极图案的法衣，一边劝道：“肯定是那个邪道惧怕师父不敢再出来了！她在暗，咱们在明，全国这么大，谁知道她藏在哪里，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的，师父就别再费力巡视了罢。”
只靠他巡视确实不是个办法，李清风想了想到：“去厨房拿点红豆过来。”
齐修远愣了下：“师父要红豆干啥？”
李清风也没解释：“快去。”
齐修远缩了缩脖子，忙跑去拿了一小袋红豆过来。
李清风拿过袋子，将里面所有的红豆都倒在了地上，双手结印念道：““五雷猛将，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摄！”
语毕，地上洒的红豆立刻抖擞着一个个站了起来，却不再是红豆的样子，而是一个个穿着红色甲衣的小人，由一个身穿红盔红甲的小人统领指挥者，蹦蹦跳跳的排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
齐修远看的眼都直了：“我的祖师爷哎，这……难道就是撒豆成兵？”
李清风没空理他，对那个铠甲小人道：“出去的时候要注意隐蔽，千万别吓到人，再者，只是探看，不许动手，如果遇到不对要及时撤回。”
领头的铠甲小人“叽叽”两声，双手合十朝李清风作了个揖，然后带着身后的一群红色甲衣小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齐修远眼看着那些小人走远，终于回过神儿，“噗咚”一声跪了下来：“师父，求您教教徒弟！”
李清风叹气：“我何尝不想教你，这么多年我费了多少心思，可你连慧眼都开不了，更别提蕴纳灵力，如此，怎么能学的来玄门道法？”
其实这么些年，齐修远也知道，现在再被打击，依旧有些不能接受，抑郁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既然有小红人能帮忙巡视，师父您以前怎么不用，还自个儿累了这半个多月！”
李清风解释道：“它们能力有限，有时候遇到障眼法也看不破，带回来的消息不准，甚至可能是对方故意让它们看到假消息带回来，所以不能经常使用。”
说完，他看了看外面，二十四个无量观的弟子都到齐了，一水的素衣白裳，神情沉重的站在院子里。
他就也整了整了衣襟出去，领着道士们到了祭祀堂。
九月二十五是前观主，李清风的师父齐水门的忌日。
这一天，无量观会闭观，并且观内所有的道士都不能外出，需到祭祀堂上香跪拜。
祭堂里只有齐水门一个牌位，下面香案上则放了一个紫金香炉和供品，三瓶二锅头。
只有齐水门一个牌位是因为齐水门就是无量观的开观祖师。
说起来，无量观并不是玄门正派，并且出身还很歪，要细究起来，应也属于邪道一门。
齐水门当年是玄门第一大宗天师府的门外弟子，因为不满迟迟学不到正经东西，于是就盗走了天师府藏经阁里的秘籍出来。
幸好齐水门也是有天分的，学会了秘籍就自立门户，这才有了无量观。
虽然他后来悔恨不已，但因已经种下，果必然而至。
齐水门当年偷来的秘籍一半是正统玄门道法，而另一半则是偏门邪术，齐水门和李清风学的是正统玄门道法，但那另一半的偏门邪术却被齐水门的女儿齐凤娇偷学去了，日渐变的可怕。
她屡教不改，齐水门终于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忍痛废了她全身的灵力，将她逐出无量观，就是从这儿他爱上了喝酒，并且专喝二锅头。
这只是其中之一，若干年后，天师府发现追究上门，齐水门交出偷盗的秘籍并自废一身灵力道法谢罪，以求他们能原谅他，从而放过无量观，放过李清风。
因为他创建无量观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造福乡里，所以天师府也并没有再追究了。
至此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而齐水门却郁郁而终，羽化了去。
齐水门这一生虽然有过，李清风却依然敬重他如同再生父母，即使他滴酒不沾，但每逢他的忌日，他都会陪他喝上一杯。
参拜、祝祷、念唱过后，齐修远给李清风倒上了满满一杯的二锅头，紧紧盯着他喝完后，立刻上前搀住他：“师父，我扶你回房间吧。”
李清风摆了摆手：“不用，我这次不晕，可以自己走。”
他面色如常，说话条理清晰，稳稳当当的站了起来，一抬步立刻趴倒在地。
道士们早防备着，在他倒下的前一秒就扶住了他，然后抬着他往四合院去。
他们这边一大群闹哄哄的，四合院深处的一间房子，有人透过门的缝隙在往外看。
吴理从旁经过的时候，被里面的人喊住了：“道士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理停住脚步，为她解说：“没什么的小师妹，是观主酒量浅，醉酒了。”
纯一道：“这样啊，我想去看看观主叔叔，道士哥哥能帮我把门打开吗？”
自从那夜过后，李清风就把她锁在了屋子里，符咒法器对她没用，就把门窗都锁的死死的，一直关到了现在。
吴理听了有些为难：“观主吩咐过，不能放你出来。”
纯一道：“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吴理安慰道：“小师妹别担心，观主每次都这样，只要睡一觉就好了。等观主醒了，我帮你跟观主说说，让他放你出来。”
说着冲她挥了挥手就要走。
纯一连忙喊住他：“道士哥哥等一下，我眼睛有些不对劲儿，你过来帮我瞧瞧吧。”
吴理一听连忙转身透过门缝去看她：“怎……”
门缝后面是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带有魔力，让他一下子就被吸进去了。
纯一看着他：“把门打开。”
吴理木呆呆的应了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身穿Lolita风格黑裙的少女进了李清风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平时板正的人连睡觉也板正的发指。
房间里弥漫的精纯灵力让少女的眼睛微微泛红，在月光下精致漂亮的越发像从二次元走出来的人。
等到她依偎进床上人的怀里，那更加浓郁精纯的灵力就像一千只恶鬼丸子一样的诱人。
他醉酒了，应该没有警惕性了吧，她就咬上一口，一小口尝尝！
少女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缓缓凑近他的脖颈张开了嘴。
但是还没咬下去，后领子一紧就被人拎起来了，对上了一双清俊的眼睛。
被抓个现行，少女连忙解释：“那个……这个……我听说你醉酒了，很担心你，就过来瞧瞧你！”
他闭了闭眼睛，又将她重新压回怀中，揉了揉头：“乖乖的……别闹……”
他确实醉了，说话还有些大舌头。
少女眨了眨眼睛，从他怀里抬起脸：“我不吃你，把你的元精给我好不好？”
他眼睛半阖，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含混不清的应：“好……”

第18章 道侣
早上六点，李清风的生物钟让他醒了过来，并没有以前宿醉过后的头疼，但是他却有些神魂颠倒。
昨夜他又做了一个梦，一个不该他做的梦。
梦里，少女Lolita风格的黑裙尽褪，白玉一样无暇又美丽的身体温顺又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他和她唇齿相接，肌肤相亲，她的哭声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极乐，似乎到现在还能感觉的到那细腻嫩滑到极致的……
想到这里，李清风猛的回过神，默念了几十遍的清心咒，他那颗剧烈浮躁悸动的心这才渐渐归到原来的地方。
洗漱过后，李清风推门出去，正遇上从旁边经过的齐修远。
见他出来，齐修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师父您怎么起来了？以前不都是要到下午才醒吗？”
李清风道：“可能是习惯了。我醉酒后，观中和外面都还正常吗？”
齐修远回答道：“都挺好的，小红人昨夜回来了，叽叽叽的说话，我又听不懂，它见您躺在床上不理人就又出去巡视了。”
李清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纯一……还安分吗？”
齐修远点头，看了他一眼嘀咕：“都把小师妹关起来了，她能不安分吗？”说着又求道：“师父，您都关小师妹快半个月了，也该放她出来了吧？”
放她出来么……
一提起她，就好像触动了开关，昨夜的梦开始在脑中不断的闪现，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竟然连清心咒都不管用了。
李清风闭了闭眼睛，勉强定了心神正要说话，却见吴理从后院急匆匆的跑过来。
“观主您快去看看吧，小师妹一直在哭，我不敢开门，问她，她又不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李清风紧了神色，连忙快步往四合院深处去了，房间卧室里，少女趴在床上果然正哭的厉害，身上Lolita风格的黑裙子也皱巴巴的，像被蹂/躏过。
齐修远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关的太久烦闷了？快别哭了昂，师父他也来了，他肯定会放你出去的！”
少女听见“师父”两个字停顿了下，然后哭的更凶了。
齐修远急的手足无措，倒是吴理发现不对，叫道：“你们快看，小师妹身上竟然有淤青，他妈的！是哪个龟儿子打了小师妹？”
李清风原本还端着，听见吴理的话也是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追究他口出脏言连忙上前查看，她的胳膊上果然有块块淤青。
因为少女的皮肤是那样的白嫩细腻，使得那块块的淤青很是触目惊心，就像是谁打的或者捏的一样。
谁……捏的……
李清风猛的顿住了。
齐修远又急又怒：“是谁欺负你？小师妹你别怕，说出来，师兄们帮你出气！”
少女终于抽抽搭搭的抬起了脸。
满脸的泪却挡不住美丽，是不同于以往的美丽，就好像忽然加了柔光滤镜，一次转眸，一个动作，甚至一滴泪都是仿佛带着光的美丽，正应了那句“仙女式的哭泣”，让人心都跟着碎了。
“小……小师妹……谁欺负你了？”
齐修远觉得自己脑子钝住了，只会呆呆的机械的问话。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瞪向李清风。
齐修远顺着她的目光又呆呆的看过去，等看到李清风的脸忽然清醒了过来，看了又看，有些不可置信。
“师父欺负你了？这不可能啊，师父他昨天明明喝……”
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么，小师妹脖子上也有片片的青紫淤痕……
以他多年看米国大片的经验，这代表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一时间，他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起来，就好像处身在热锅里，手脚都被烫的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但就是这么尴尬的时候，他旁边那个大傻子还在问：“对啊，观主昨天喝醉酒了，不可能是观主欺负你的，小师妹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哪个龟儿子？”
齐修远差点没吐出血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连李清风的衣角都不敢再看，拉了那大傻子就跑，临出门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了上。
不相关的人都走了，四周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李清风张了张嘴，这才察觉自己喉咙干的厉害：“我……我干的？”
他一说话，少女的眼泪就又忍不住的往下掉，哭的无比可怜：“我不知道会这么疼，要是早知道这么疼，我就不要你的元精了！可是中途我都喊停了，你为什么还不停！”
“轰”的一声，李清风脑中仿佛炸开锅，怪不得那个梦那么真实，原来这一些都是真的。
李清风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二十六来，他头一次懵了，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他往后退了两步，少女眼泪流的更凶了：“你退什么！疼的又不是你！”
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娇软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李清风咽了咽口水，走上前两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疼？”
她抓住他的手，一口咬上去。
李清风没有躲，任由她咬，他皮糙肉厚的，她的糯米牙也咬不疼他，反而能感受到她细嫩柔软的嘴儿，花一样的美好香甜，他昨晚尝过很多次……
少女咬了一会儿报了仇这才松口，抬眼一看，那道士竟然红着脸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狐疑：“你是个抖m？”
李清风陡然回神，羞愧的念了声“福生无上天尊”仓皇起身出门去了。
他去了祭祀堂，跪在齐水门的牌位前羞愧难当。
师父啊！他真的做了！他不仅做了，他还沉迷于这个尸体不可自拔啊！
****
李清风在祭祀堂跪到了天黑才出去。
道士们都睡了，院子里只有一盏挂在树上的电灯在发着光。
李清风回到房间，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似乎有人躲在里面，他抿了抿嘴，走上前缓缓掀开被子，被子里却是空荡荡的。
她今夜并没有过来。
也是，她疼成那样肯定不愿意再接近他了……
不对！她是尸体怎么会疼！
他猛的站起来要走，想了想又顿住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瓷瓶握在手里，这才出门去了。
四合院深处的房间从来都是亮到深夜的，但这次却是黑漆漆的，兴许里面的人也睡了。
李清风在门口停顿了很久才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进去。
有月光，房间里并不暗，能看见她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还在哭。
他收紧了手中的小瓷瓶，淡淡道：“你是尸体五感全失，怎么会疼，不许再装样子！”
她听了猛的坐起身，瞪着他，眼睛都变红了，即使在这半明不暗的光线中也美的惊心。
李清风绷紧了身体，站着没动。
她眼中的泪就没停过：“你过来……”
李清风抿紧了唇，走过去，她伸手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抬起一双泪眼看他：“我是装样子吗？”
李清风原本要把手抽回来，但触及她是身体，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的到温热和跳动的心。
他惊诧：“你……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温度心跳。”
她摇头，扑进他的怀里，哭的越来越可怜：“观主……我疼……”
李清风被她哭的心慌意乱，最后只能抛下那些念头，将她揽在怀里，柔声低语：“我拿了药膏过来……我帮你上药？”
她在他怀里乖巧的“嗯”了声，自己抬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没再哭了。
李清风打开小瓷瓶的盖子给她上药，她脖颈上的痕迹又深了些，在那莹白的肌肤上看起来很狰狞，也不知道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道。
李清风呼吸有些急促，他察觉了，忙在心中不住的默念清心咒，勉强压下那颗躁动的心，才可以面不改色的把她胳膊也上了药。
本以为胳膊脖颈上完就好了，他正要将她放到床上，她却忽然抬起腿，将裙子拉到了大腿根，上面的淤青更重。
她娇软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胸口上还有呢！”
他没动，纯一奇怪，抬眼一看惊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李清风抹了一把鼻血，把她放到床上，又把药膏放到她身旁，然后站起来平静又冷静道：“天儿太热！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剩下的你自己抹！”
说完也不等人说话，扭头就走，带起一阵风，跟后面有鬼追他一样！
李清风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床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起来拿了经书来看，但书还是原来的书，他却一点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双泪盈盈的眼、那片娇嫩的肌肤、那肌肤上的块块淤青……
最终只能心烦意乱的放下了书，打了冷水到浴桶里泡着。
他一直泡到了第二天的五点，门口处有细微的响动，他睁开眼看过去，是个红盔红甲的小人正从门缝里挤进来。
李清风皱了眉：“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只有你一个回来？”
小红人走过来插着腰，“叽叽叽”的说着什么。
李清风听了紧了神色：“是在哪里散的？”
小红人一边“叽叽叽”的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
“c省的废弃学校吗？”李清风沉思了会儿对小红人道：“它们散了就散了，不用气恼担心，这两天你辛苦了，功德薄上有你的一件功，自去修炼吧。”
小红人听了连连点头，朝他作揖后转身又从门缝里挤出去了。
这个红盔红甲的小人其实是山中的精怪，被他召来办事，而剩下的那些已经消散的红甲小兵则只是幻像，所以李清风并不担心。
他在房间里刚穿好衣裳，门外就有人敲门，是齐修远，小心翼翼的喊：“师父你醒了吗？”
李清风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齐修远低着头也不敢往他房间里看：“刚才天师府的人打过来电话说是召开了玄门大会让您去c省一趟。”
李清风听了有些诧异：“说是什么事了吗？”
“是那个邪道的事，他们的态度也忒差了，说话都是命令式的，最后还一副你爱来不来的语气，跟咱们求着他一样！”说着齐修远就来气：“他们这明摆着是搞不定了要请您过去帮忙，求人帮忙还这个态度，要我说师父您就不该去！反正事儿是犯在他们地界上！”
李清风整了整衣服往前院去：“无量观的开创并不光明，说起来我这一身道法也全系天师府一脉，天师府有什么需要，我应该尽全力去办。再说凤娇她本来也就是无量观的人，她在社会上作乱，无量观也有责任将她捉拿归案！”
天师府召开玄门大会确实是因为齐凤娇的事，当初她虽然被废灵力，但这十几年过去，不知道又修了什么邪术竟然还能出来作乱！
因为她修炼的是邪术，又躲在角落里暗箭伤人，很是让人防不胜防，天师府已经折损了两名弟子了。
其实说起来，这齐凤娇也不过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妖道，要是让天师府的高层出面解决，这也太不把高层当高层了。
于是自持身份的中层一合计，打算废物再利用，就召集了所有玄门中人过来打这个不大不小的boss，这样既能解决了这个毒瘤，又能历练新人弟子，简直完美！
至于打电话通知无量观，则是因为齐凤娇这个毒瘤是无量观出的，他们不可能让无量观坐享其成，是存了个拉出来当炮灰用也好的心思。
无量观上下有能力的就只有李清风一个人，所以李清风打算一个人过去。
齐修远跃跃欲试：“师父让我和你一起去罢！”
李清风看了他一眼：“天师府两名弟子都牺牲了，你的本事还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齐修远耷拉着脑袋退回去了。
其他道士们也知道自己去了没什么用就也没提，只能向他保证会守好道观，让他放心的去。
李清风点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嘱咐：“我走后，你们要看好纯一，别让她乱跑，也不许太过纵着她。”
他一说这个，道士们脸上凝重的表情就变的精彩了许多，异口同声：“观主放心，我们死也会看顾好观主夫人！”
这明显是齐修远这个大嘴巴给抖落出去的！
李清风也顾不得罚那小子，脸上发热的又草草吩咐了几句，这才回房去收拾行李了。
****
玄门大会定的地点是在c省市中心的大会堂里，日期是9月27号，也就是第二天，李清风不喜欢迟到，让王福来定了下午两点的飞机票。
他带的东西不多，只是一部手机，几十张符咒、一个太极八卦镜和随身的天罡剑以及两件换洗衣裳就没了。
道士们送他到观门外，齐修远忍不住问道：“师父不去看看师娘？”
他口中“师娘”这个词让李清风脸又热了起来，只当没听到：“她任性而且喜欢胡闹，要是去看她肯定就走不了了，你们帮我多看着点。”
没否认！还让帮忙看着！
明显是已经官方认证了，道士们连忙应下来，严肃恭敬的表情里面依稀透露出单身狗的凄惨以及对脱单人士的疯狂艳羡！
他们美丽可爱的小师妹哟！还是被啃了！
****
飞机很快，晚上六点就已经到达c省，李清风定了家距离大会堂不远的酒店。
他长的好看，前台小姐对他很热情，拿着他的身份证看了又看，套近乎：“小哥哥家是在项城啊，我老家也是那儿的呢！咱们是老乡啊！再外遇见个老乡可不容易，真是缘分啊！”
李清风施了个道礼：“小姐请把身份证还给我。”
人家不接话，前台小姐只好依依不舍的把身份证递给他，趁着登记的空当又抓紧时间问：“小哥哥，你的电话号码是你微信吧，我等下加你，你一定要同意哦！”她撩了撩头发，抛了个媚眼：“我给你免单！”
李清风掏钱的手停都没停一下：“谢谢小姐，贫道可以自己付。”
“贫道？”前台小姐愣了几秒钟：“小哥哥你真是道士啊？”
李清风拿过房间钥匙，又冲她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百年才遇见这么个极品帅哥，前台小姐不想就这么放过，连忙拉住他：“小哥哥既然是道长，能不能帮我抓个鬼，我最近遇到一桩很怪异的事情，都不知道找谁好呢！幸好今天碰到你了！”
李清风拉开她扯着他袖子的手：“小姐印堂发亮，最近并没有被邪物缠身，请不要口出虚言！”
“怎么没有！”
前台小姐还想纠缠，忽然发现不对，平时嘈杂的大厅竟然鸦雀无声，只有一个轻巧的脚步声在缓缓往这里靠近。
她侧过脸一看，一时间愣在了那儿。
大厅里并不是没有人，而是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一个人。
那是个漂亮的少女，齐刘海，大眼睛，眉心一点红痣，穿着黑色及膝短裙正缓缓的走过来。
要说漂亮的人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的漂亮，就像平常世界里，独她一个加了柔光滤镜，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哪里都完美，哪里都精致，就这样一个真小仙女的人走过来，没有谁的眼睛能从她身上移开。
李清风也愣了，眼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偎进自己怀里，又看着她在他怀里侧着脸对前台小姐宣示主权：“他是我的哦，你要是再缠着他，我会吃了你哦！”
她说话也是又娇又软，但却莫名的让人不寒而栗，再加上面对这样一个美的让人不敢逼视的极品美人儿而且还是正牌女友，前台小姐也是自惭形秽，难堪的笑了笑，低头做事去了。
李清风终于回过神，想问她但周围的人还在盯着，他只好拉她上了电梯：“你怎么跟过来的？”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猫一样又窝进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我走过来的呀，好累哦，你抱抱我……”
李清风也是无奈，将她打横抱起来：“等这次回去，我想办法给你办个身份证，这样你以后就也能坐动车飞机了。”
她好像是真的累了，乖巧的窝在他怀里蹭了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含糊的“嗯”了声，可爱到犯规。
李清风这二十六年来磐石一般坚定的道心算是被她给磨成了一滩水，又将她往怀里揉了揉。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七点半，李清风准备出发去大会堂，走到门口又拐回来了，超大的席梦思床上，少女睡的正沉。
她可能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一直走过来的，从昨天晚上在他怀里睡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
李清风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耳边叮嘱道：“我要走了，可能晚上回来，你不许乱走，乖乖的等我回来。”
她抽了抽精巧的鼻子，伸手到头顶去探他的手，她还没睡醒，手探了好几下都没碰到他。
李清风看的好笑，抬手送到她手边，她这才一把拉住抱到怀里，砸砸嘴：“我……和……你……一……起……呀……”
李清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你累了，就在酒店休息，我晚上就回来了。”
她终于睁开眼，无力的探起身钻进他的怀里：“一起去……”
他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抱着她坐起来：“那既然要和我一起去，就快点起来，吃了早饭咱们就走。”
她在他怀里点头，努力睁大眼睛：“嗯恩！”
李清风看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就这么抱着她，伸手端过旁边桌子上的小米粥，这是他为她买来的早饭，现在正好不烫。
他一勺一勺的喂她，她也配合的吃，但是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张嘴了，倒是醒了过来，嫌弃的把小米粥推的老远，皱着秀气的细眉：“不好吃！”
她现在五感都回来了，也能尝到味道，对吃的东西要求就高了。
李清风只好把小米粥放回去：“那你喜欢吃什么？”
她撑着脸儿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清风失笑：“那这两天有空我就带你出去到餐厅里转转，你都尝尝。”
她听了觉得可行，弯了一双大眼睛扑进他的怀里：“最喜欢观主叔叔啦！”
李清风把她接了个满怀，眉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笑。
****
大会堂距离离酒店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李清风原本打算步行过去，但一出酒店门就发觉很不对劲儿。
路上只要看过他们的人，就没有不回头再盯着瞧的，而他们盯着瞧的对象几乎都是纯一，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在拍照、录像。
李清风有些不快，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带她坐车过去。
但她却忽然跑开了，李清风连忙追上去，见她跑到一家甜品店里，趴在玻璃上看里面雕刻精致的蛋糕模型。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结结巴巴的问：“您……您好女士，要……吃点什么吗？”
纯一点头，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透过玻璃柜，蛋糕专挑大的点：“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小伙子脸都红了：“这是……是生日蛋糕，不需要很多的……”
李清风过来拉起她：“蛋糕不能吃很多，会腻，你要是想吃，我先给你买一小块尝尝好不好？”
她却是个贪心的，听说只给她一小块，就有些生气：“观主叔叔是小气鬼！”
李清风哭笑不得，只好对小伙子说：“那请你都给我包起来吧，需要多少钱？”
小伙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先生，这些都是蛋糕模型，您要是要，需要提前定做。”
这个李清风倒是不知道，他小时候过生日，齐水门都是给他煮长寿面，后来他当上观主，再到生日，观中的弟子给他买过一次蛋糕，他不喜欢那种甜到发腻的味道，后来就也没有吃过了。
倒是不知道原来蛋糕还是要定做的，诧异过后道：“那就定做一个……”他顿了顿：“最大的。”
小伙子道：“好的先生，请问您是什么时候过来取？”
李清风估摸了下时间：“晚上七点。”
小伙子点了点头，忽然进了后厨然后端出了个八寸大小的草莓慕斯蛋糕，递给还趴在玻璃柜上看的纯一，低着头也不敢看人，耳朵根都是红的：“女……女士……这……这个赠送给您。”
纯一很高兴的接过来，然后趴到玻璃柜上从下往上努力看清他的脸，冲他甜甜的笑：“谢谢小哥哥，最喜欢小哥哥了！”
最……最喜欢……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小伙子愣在了当场，只觉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而一旁的李清风却觉得头上长满了绿草，当即推开那个八寸大的草莓慕斯蛋糕，拉起纯一就走。
“你喜欢他？”
眼看到手的蛋糕没了，纯一有些不高兴，嘟着嘴儿道：“对呀，他给我好吃的呢！”
李清风听的手都抖了：“那我呢！”
她听的愣了下，掰着手指头算：“观主叔叔给我元精，给我买裙子……”她权衡半天才犹豫道：“我也喜欢观主叔叔。”
祖师爷啊！只因为人家给了块草莓慕斯蛋糕，她现在连喜欢他都要想半天才能勉强承认吗！
李清风一时间忽然有些头晕。
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清风顾不得心疼自己，去便利店买了个口罩给她带上，这才好点儿。
耽搁这么一会儿，等赶到大会堂的时候，玄门的人都到齐了。
台上坐着的是天师府管理外门弟子的道士刘大有，正在讲解情况，底下坐了几十个玄门中人。
李清风你双手合十行了道礼：“晚辈来迟了，请前辈见谅。”
刘大有看也没看他一眼，往下一指角落的地方：“野门野派，就是没规矩！还杵在这儿干嘛！”
迟到本来就是不对，李清风也没多说什么，冲他又行了礼，这才带着纯一过去坐下。
他周围的人立刻往旁边挪了挪，不大不小让人刚好能听见的声音传过来。
“连个正经道袍都没有，这种野鸡道士也敢过来！真不嫌丢人！”
“说起来，跟他师父比还真不算什么，人家师傅可是个贼啊！贼当的好，都能开山立派了，人还嫌丢什么人啊！”
“而且咱们要剿的邪道不也出自他们无量观吗，小小的野鸡道观出了多少幺蛾子！带头来还要咱们给他擦屁股！”
“你们别这么说，无量观虽然出身不正，但自从开派以来也都是造福大众的，前阵子还听说，现任观主给去上香的居士免费发送平安符呢！”
“平安符？免费？呵呵……那玩意我一分钟就能印出来一千份，倒给钱人都不要的好吗！就拿这点儿小伎俩就想收买人心，都不会长点脑子！”
……
底下坐着的有一部分是玄门正宗的人，另一小部分则是玄门世家的，因此也有女孩，替李清风说话的是一个叫韩雪林的世家之女，这次是跟着哥哥韩磊过来长见识的。
女孩总是心善而且面对那么好看的人，哪儿能不开口帮忙的。
他们那边挖苦讽刺，李清风就跟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
纯一往人群里看了看，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方脸一个肉脸，很好认。
底下吵闹，刘大有拍了拍桌子：“再闹腾就趁早让你们师门给领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要知道能出席这才大会的弟子都是代表着各自的师门，如果犯错被送回去让师门蒙羞，那就真该被废除一身的道法，收拾收拾东西回归社会做一个穷屌/丝了！
所以刘大有的话很管用，因为李清风而引起的骚动立刻被平息了下来。
台上，耍够了威风的刘大有才继续接上面的话题。
原来这次他们找到了齐凤娇的老巢，就打算一鼓作气给端掉，也省的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的送。
在这群人里，都是弟子，按照等级辈分来说，李清风是无量观的观主，应属尊长当做领队，但是玄门的人怎么会拿他当回事儿！
刘大有指定了天师府的外门大弟子潘志远做领队。
这潘志远虽然天师府的外门弟子，但他出自天师府就决定了他的身份，众人也不敢对玄门第一大门派天师府的人有什么异议。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潘志远当上领队后，话也不多，只是定了第二天晚上十一点整作为行动时间，让准备好法器等必需品就完事了。
李清风觉得很草率，找到潘志远建议道：“道友好，是否还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做好分工，再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潘志远听了皮笑肉不笑道：“道友多虑了，区区一个邪道，用不着！”
说着转身就走了。
见他不听，李清风也只好作罢。
事情已经定下，这次大会也就散了，李清风准备带纯一回酒店，对面走过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礼貌的笑：“道友好。”
李清风冲她行了个道礼：“道友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儿连忙摆了摆手，有些紧张：“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和道友说，别在乎他们的话。”
李清风点头道：“多谢道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女孩儿手心攥的紧紧的：“我叫韩雪林，是韩门一脉的。我……我很欣赏道友的道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加一下道友的微信，以后可以……可以向你请教。”
这个韩雪林，纯一认得，她就是帮李清风说话的那个女孩子。
她在李清风旁边歪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你喜欢他呀？”
韩雪林的脸立刻变的通红：“没……没有！”她急于掩盖，连忙转移话题：“这位道友是？”
李清风干咳了声：“我的道侣。”
韩雪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既尴尬又难过，却还得笑，以至于都语无伦次了：“道侣……哦，好，那祝，祝你们幸福……”
韩雪林走远了，纯一才仰脸看向旁边的人：“道侣？”
李清风别过脸：“走吧，你的蛋糕应该做好了。”
她听了果然没再多问，越过他，小鹿一样的往那家甜品店跑去了。
卖甜品的小伙子一直翘首盼望着，所以纯一还没到跟前，他就把做好的二十寸的奶油草莓大蛋糕拎出来了。
“女……女士，这是您的……蛋糕……”
二十寸的大蛋糕，叠了整整十层，如果放到地上都快和她一般高了，纯一嘴巴张成了“O”形。
她还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呢！
这个蛋糕看起来就不便宜，不过因为有前车之鉴，李清风让王福来在支付宝、微信以及银行卡里，都各存了二十万，就算这块蛋糕也卖一万块，他也不虚了！
于是李清风底气十足的掏出了手机准备支付，那个小伙子却连忙摆手：“这……这个是……是小店送给……给这位女士的！”
李清风：？？？
小伙子看向他身旁的纯一，攥了攥拳头：“女……女士，请问，你……你中午的时候说……说……”他脸憋的通红终于问了出来：“说喜欢我，我可以理解成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吗？”
纯一正在偷吃蛋糕，那香甜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哪有功夫理他。
没有得到回复，小伙子也不气馁：“我叫杨亮，是本市人，有房有车，这家甜品店也是我的，你要是喜欢吃甜点，我以后可以每天不重样的做给你吃，请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
美丽的少女正顾着吃蛋糕，依旧没有给他回应，杨亮有些心急正要再说说自己的爱好和长处，忽然后领子一紧被人拎了起来，他转过脸正对上一张黑成锅底的脸：“请问，你当我是死的吗！”
杨亮一脸惊惶：“啊？您，您不是她的叔叔吗？而且她说过她喜欢我。”
李清风强忍暴揍他的冲动，抬手就把他扔了出去：“她是我的道侣，你要是再敢骚扰，信不信贫道立刻法灭了你！”

第19章 你甜
料理好那个狂蜂浪蝶，李清风转身，少女还在吃蛋糕，浑然忘我的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一样。
周围渐渐聚起了许多人，或者光明正大，或者偷偷摸摸的拿着手机全都对准了纯一，有的还跃跃欲试准备过来搭讪。
后者则一心扑在蛋糕上，刚咽下去嘴里的一大口蛋糕，拿着小勺子正要再去挖，嘴就被口罩堵住了，然后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于是，纯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的10层大蛋糕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终于躲开了那群一直追着拍照的人，回到酒店的房间，李清风才松了口气，准备叮嘱怀中人几句，低头一看却正对上了一双含着泪的大眼睛。
目光也幽怨的很。
李清风最见不得她的眼泪，当下就有些慌，连忙取下她的口罩：“怎么了？碰到哪里吗？”
少女也不说话，就拿着一双泪眼瞪他。
真慌乱&#183;直男李清风看不出她的诉求，将她放到沙发上，蹲在她面前上上下下的看：“哪里疼？”
少女听了气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索性攥住他的前襟，吻了上去，然后离开。
突如其来的吻让李清风全身都僵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她的滋味。
少女眼中还有泪，清凌凌的像一汪水：“甜吗？”
闻言，李清风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果然还依稀存还有她甜软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在发烫，勉强端着脸色“嗯”了声。
少女这才满意了些，抬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贴心的提示他：“那为什么甜？”
为什么甜……
李清风的喉头不住的滚动：“你甜……”
少女听后愣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什么表示，明摆着是铁了心装糊涂不给吃她蛋糕了，又想起他的小气来，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小心问道：“那我不吃蛋糕了，但是今天晚上的小米粥里给我放点糖好不好？”
李清风正满脑子都是她甜软的吻，冷不防听见什么蛋糕、小米粥，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差点心脑梗塞！
因为误会了她的意思，梗塞中又带着窘迫，李清风没再说话，默默的站起身出门去了。
他出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天儿都黑了下来，手里提着个10层高的大蛋糕，大蛋糕的最底层缺了一小块儿，正是纯一偷吃的那个。
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少女看见惊讶的坐了起来，就像看见一只铁公鸡突然拔毛了一样的惊讶。
李清风抽了抽嘴角，让开身，他后面的几个服务员连忙推着餐车进来，并将餐车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放到餐桌上摆放好。
这边儿是寿司、番茄肉酱意大利面、煎牛排、咖喱虾；那边是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雪花鱼、串炸鲜贝，中间是黄油曲奇、奶油泡芙、牛奶面包、葡萄奶丝、椰奶冻，最边儿上还放上了焦糖奶茶、杨枝甘露以及解腻的酸梅汤。
西式、中式、甜点、饮品、主食样样俱全，直将这5米长的餐桌被摆的满满当当。
服务员上好餐就推着餐车出去了，李清风看向都快流口水的少女：“过来吃吧。”
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真的给我吃？”
李清风无奈的点头，她这才欢呼一声，小鹿一样从沙发上跳下来，鞋子都来不及穿的就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最喜欢观主叔叔了！”
她这话让李清风很受用，扬着嘴角摸了摸她的头又忍不住的问：“那我和那个可以天天给你做甜品的杨亮相比，你最喜欢谁？”
“天天给我做甜品啊……”她偷偷地瞄了眼那摆的满满当当的餐桌，权衡了下：“还是最喜欢观主叔叔！”
福生无上天尊！都这样了还得要权衡一下才能下定论，看来在她心里他的位置其实是在甜品下面吧！
李清风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她早就迫不及待了，立刻从他怀里退出去，吃了一口椰奶冻，美的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清风摇了摇头，趁着她吃饭的这会儿，他去了卧室做前往废弃学校的准备。
玄门弟子大多安逸，没有实战经验，他们并不清楚邪术的阴毒邪恶，就这么贸然过去肯定要有损伤，弄不好可能会死人！
就像他们说的，齐凤娇到底是无量观出去的，他有责任将她捉拿归案，所以他打算今天晚上独自过去。
废弃的学校里面肯定蕴藏了无数的阴灵恶鬼，今夜将会有一场恶战，身上带的法器不多，符咒也不够，朱砂黄纸一时半会也找不来，李清风只好打电话让服务员送纸笔上来。
没有朱砂黄纸，只要灵力足够，平常的纸笔也可以。
打完电话，李清风从卧室里出来，少女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奶油，满桌的食物她只吃了些甜品、喝了点奶茶，其他的都没动，连她那个心心念念的10层高的大蛋糕也一点儿没动。
是典型的贪多。
李清风早料到了，过去小心的抱起她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临走的时候瞧见了她嘴角还沾着的奶油，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她的那个吻。
心开始跳动，思绪开始不稳，他终于俯身轻轻的吻去了她嘴角的奶油。
香甜、柔软、娇嫩，花儿一样的美好滋味让李清风的气息瞬间就粗重了起来，被打扰的人儿皱了皱秀气的眉“嘤咛”一声，似乎要醒来。
李清风这才猛然清醒，连忙抬起脸出了卧室，站在阳台上吹了好一阵风才渐渐平静下来。
“咚咚……”
有人在敲门，李清风过去打开门，是服务员送纸笔上来了。
给过小费又道了谢，李清风拿着纸笔转身，正好看见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食物。
这么多的食物，还有一个大蛋糕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李清风捏了个诀，不多一会，酒店的窗户吱吱作响，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跳了进来，它身后还跟了一溜的小黑点。
这些都是山中的精怪，那些小黑点修为不够，所以不能像小红人一样，有个人模样。
小红人跳进来冲李清风作了个揖，“叽叽叽”的说话。
李清风示意它不要出声，指了指餐桌上的食物道：“你们把这些都吃了吧。”
小红人和黑点们听了，在空中快乐的翻了好几个跟头，又朝李清风作揖后，这才飘过去你一口，我一口的不一会儿就把满桌子的食物分吃完了，一个个也不飘了，跟个红团子、黑团子一样滚在餐桌上。
李清风也没管它们，自在一旁画符，还没画几个，红盔红甲的小人就跳了过来。
李清风道：“怎么了？”
它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伸手指了指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10层大蛋糕，羞涩的“叽叽叽”了几声。
它们这些做精怪的平时都是吃些野果子，最多就是到无量观蹭点斋饭吃，哪里吃过这么些好吃的，所以它想把剩下的这个蛋糕带回山林里慢慢吃。
反正那人儿也不吃了，李清风点头允许。
小红人高兴的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又朝李清风作了揖，这才过去招呼那些还在躺尸的小黑团子起来搬食物。
别看它们小，却耐不住数量多，你一小块，我一小块，不多会儿就分完了。
李清风把窗户打开，小红人就带领着小黑点们抱着蛋糕一个一个的飞了出去。
经过深巷的时候，小红人忽然停住了，老旧的电线上坐了个布娃娃正冲他们咧着嘴在笑，它肚子上有一条又长又粗的缝合线，看起来诡异又邪恶。
小红人抖了抖，带着小黑点们凑上前，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它。
它大佬一样的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把它们手里的蛋糕全吃了，这才让开了道。
小红人耷拉着肩膀冲它作了揖，这才带着一圈已经伤心的瘪掉了的小黑点们晃晃悠悠的飘走了。

第20章
午夜十二点，废弃的学校外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是出云观的大弟子张建庄，和韩门的长子韩磊，女孩则是在玄门大会上帮李清风说过话的韩雪林。
五层高的荒废建筑上是黑洞洞的教室，下面是疯长的荒草，一阵秋风吹过，微微带动了生锈的大铁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在这漆黑的晚上没有一处不恐怖。
韩雪林忍不住再次拉了拉韩磊的袖子：“哥，咱们回去吧，这地方阴气重的很，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韩磊挥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都说过多少次了，你要是怕，你就走，非得跟过来拖我后腿！”说着说着还生气：“好歹咱们也是玄门中人，你看你这点出息！女人就是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原来是韩磊和张建庄这两人不想泯然大众，急于立功表现，所以一合计就偷偷的跑了过来。
韩雪林发现哥哥的意图，屡次劝说却根本不管用，还被威胁不准说出去，她又不能就这么放着哥哥不管，只好一直跟到了这里。
眼看韩雪林被韩磊骂的都快哭了，张建庄出来打圆场：“韩磊你少说两句，雪林还不是担心你吗！雪林你也别怕，我查过那个邪道的资料，她被逐出无量观的时候，废了一身灵力，到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几岁，就算再怎么修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咱们三个人，法器又充足，没什么可怕的。”
他这么一说，韩雪林倒也安心了不少，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他们进去了。
这所学校不大，建在郊区，前后就只有两栋楼，高也不过五层，是十年前的建筑，有些简陋，现在附近也没什么人居住了，荒凉偏僻的简直就是鬼是乐巢。
韩雪林打了个寒颤，紧紧跟在韩磊身后，强光手电的照应下，能看到黑乎乎的残墙，她忍不住问道：“这所学校发生过火灾吗？”
韩磊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刘大有天师在大会上讲的你都没听吗？”
韩雪林脸颊发热没敢接话，她那时候一心扑在李清风身上，并没有仔细听。
倒是旁边的张建庄解释道：“这所学校是发生过火灾，把当时在上晚自习的学生和老师全部都烧死在了这两栋楼里。”
韩雪林听的从心底里泛上来一股凉意：“全部被烧死！就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吗？”
张建庄点头道：“应该是有人使了邪术，我们怀疑就是齐凤娇，所以她现在正好把这所学校当做自己的老巢！”
韩磊接口道：“也亏得那时候网络不发达，这事再闹也没多少人知道，要是让小爷我知道，肯定当时就给他灭了！”
他爱装逼，另外两个人早知道也没理他，韩雪林越来越觉得害怕：“死这么多人，这地方肯定早已经形成凶煞之地，别说咱们三个人，就是四个人五个人也打不过啊！哥咱们走吧！”
韩磊推了她一把：“要走你自己走，不走就别啰嗦，要是再啰嗦，我就把你那点小秘密抖落出去！”
韩雪林往后面看了看，黑漆漆的连路都看不清了，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就是想走也不敢走了，只能提心吊胆的紧紧跟在两人旁边。
他们去了学校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并在地上钉上了八支以朱砂淬炼的过的钢钉。
韩雪林知道他们是在布诛鬼阵，这个阵法她见父辈的天师们用过，威力很大，但他们不是父辈们已经道法有成的天师，而且还是在这种凶煞之地，韩雪林依然很害怕。
钉好最后一根朱砂钢钉，张建庄拍了拍手，笑道：“放心罢，雪林妹子，我早踩好点了，这学校凌晨三点才会出现异动，应该是那时候齐凤娇才会回来，咱们现在找个地方藏起来，专等她这只鳖自己到瓮里来！”
都到这个时候，韩雪林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咱们就藏在草丛里面吧。”
张建庄摇头道：“草丛里多脏，而且这么多年了，里面怕会蛇。”
韩磊往黑洞洞的楼道里走：“藏什么草丛，上楼顶去，在顶层看着那个妖道是怎么死的，不爽吗！”
张建庄听了觉得不错，就跟着他往上去了，韩雪林没办法，只好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楼道里漆黑阴暗，他们也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一直往上走，四周静的仿佛只有她的呼吸声。
韩雪林脖子上带了一把用桃木雕刻成的小木剑，现在正在不住的抖动。
这是她外公送给她的，说是可以驱邪保平安。
韩雪林紧紧攥着那把小木剑，猛的站住：“哥！”
走在她前面的韩磊和张建庄也停住了，慢慢的转过身，面带笑容的问：“怎么了？”
韩雪林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努力的回想平时学过的咒语、法印，可脑子就是乱的像一团浆糊，最后只能朝“韩磊”和“张建庄”扔了一把辟邪符，扭头就跑。
“韩磊”和“张建庄”被符咒打的正着，就像被鞭炮炸到一样，“噼里啪啦”火光四射后，两人脸上的肉开始一块块的往下掉，却还是面带着笑容：“同学……你迟到了……要接受惩罚……”
他们明显是鬼装扮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她身边了！
韩雪林虽然是玄门世家的人，但从小养尊处优，道法学的也不精，真正遇到鬼的时候，比普通人还不如，没跑两步就被后面的两只恶鬼追了上来，一把扑下，张大了嘴巴就要咬下来。韩雪林尖叫一声，连忙捂住了头。
“嘭嘭”两声，有尖利难听的叫声响起，身上却并没有预期的疼痛，韩雪林小心的抬起头，那两只恶鬼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半边白骨半边腐肉正站在她不远处探看，却不敢上前最后还是跑开了。
她胸前带着的把小桃木剑才慢慢的落下来。
原来是外公给她的这把小桃木剑救了她！
韩雪林擦了把眼泪，紧紧攥着小桃木剑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就像打破了什么屏障，被屏蔽的各种声音都重新回来了，尤其是楼上传来的阵阵惨叫声。
听出来是谁的声音，韩雪林焦急万分，跺了跺脚，没再往外跑而是转身又往楼道内跑去，上了二楼，正见韩磊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张建庄看起来还好，躲在韩磊身后，紧紧攥着手里的桃木剑缩成了一团。
而他们周围正围了一群不成人样的恶鬼。
眼看恶鬼就要朝韩磊身上扑去，韩雪林大喊了一声：“哥！接住！”
然后把脖子上戴的那个小桃木剑朝韩磊扔了过去。
恶鬼惧怕小桃木剑，并不敢拦截，韩磊费力的接住，已经扑到他身上的恶鬼惨叫一声立刻被弹开了。
见自己哥哥没被鬼咬着，韩雪林大大的松了口气，但却来不及高兴，这座荒废的学校竟然渐渐热闹起来，一间间黑洞洞的教室接连亮了起来，朗朗的读书声传了出来。
看来是这两栋楼的恶鬼都苏醒了过来。
韩雪林大急，喊道：“张建庄你快启动阵法啊！”
张建庄却没回答，他攥着桃木剑头也没回的从被小桃木剑震出的一个空档里跑了。
“你……”
韩雪林气急，但却没时间骂他了，因为所有的恶鬼都朝向了她。
教室里人头攒动，而外面原本围着韩磊的恶鬼也开始朝她慢慢的走过来。
“迟到了！吃掉！吃掉！”
韩雪林现在身上连符咒也没有了，前后左右都是恶鬼，已经没了退路。
韩雪林腿都软了，颤抖着声音喊：“哥……”
恶鬼后面，韩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攥着韩雪林扔给他的小桃木剑犹豫了下，竟然也扭头跑了。
“哥！”
恶鬼已经扑了上来，韩雪林绝望的喊了一声她从小敬爱的兄长，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尖利的惨叫声中，似乎有人到了她身边。
韩雪林睁开眼睛，面前果然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颀长，背对着她执剑而立，是蓄发，再加上一身银白色的长衫，虽然只是个背影，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是谪仙降临。
认出是谁，韩雪林的眼泪终于决堤，扑了上去：“清风！”
但是却扑了个空，李清风闪在一旁，递给她一沓符咒：“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
扑空了的韩雪林终于清醒过来，羞愧的接过符咒，头都不敢抬的跑开了。
屡次被打断，恶鬼们发了怒，两栋楼的恶鬼纷纷聚集过来，渐渐的形成了一个高五米的三头巨人。
五层高的楼早被撑的裂开坍塌了。
李清风也早已经从一楼跳了下来，这些恶鬼都是枉死的，怨气不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拿天罡剑系数斩杀，那么它们将立刻灰飞烟灭再也入不了轮回了。
思索间，三头巨人已经朝他打了过来。
李清风轻巧的躲过，到底还是收了天罡剑，从怀里掏出太极八卦镜扔至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三界侍卫，五帝司迎。阴阳交彻，五炁腾腾。开！”
霎时，小小的八卦镜立刻化为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有巨大的吸力将那三头巨人吸的站都站不稳了。
哀嚎惨叫四起，三头巨人渐渐散了形，化作一个个枉死的恶鬼终于全部被吸入了黑洞中。
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
李清风松开手，那个巨大的黑洞立刻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太极八卦镜缓缓落了下来。
躲在草丛里的韩雪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震撼的她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那站在空地上的人歪了歪身体像是要倒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出来去扶他。
****
不远处的枯树干上坐了个少女，穿着及膝的小黑裙，齐刘海，大眼睛，眉心一点红痣，像仙女儿一样把这个鬼影重重的境地都带的明丽了起来。
她望着学校里已经坐下盘腿调息的道士“啧啧”了两声，一边晃悠着纤细白嫩的小腿一边指指点点：“小道士就是心软，这种东西直接斩杀不就好了嘛！用的着浪费这么多灵力送它们去地府吗！”
她旁边站了个破布娃娃，咧着粗线缝制的嘴连连点头。
少女回头看了它一眼，皱眉：“你吃了我的蛋糕？”
布娃娃一抖，连忙摆手，“吱吱哇哇”的解释。
少女听后眯起了眼：“那是小道士给那些精怪吃的，你也敢抢？”
布娃娃连忙跪了下来，“邦邦邦”的直磕头。
它认错态度良好，少女倒也没再追究，命令道：“那是小道士的精怪，你不许欺负它们！拿了它们多少蛋糕，就赔多少回去！”
布娃娃连连点头，打量着少女的脸色才敢站起来，停了下又指了指学校空地上正在调息的李清风，“吱吱哇哇”的说着。
少女缓缓起身飘至空中：“他就是耗费了太多灵力，没多大事儿。你在这儿帮我瞧着就行了，我还有事儿。”
布娃娃连忙肃立目送她以足点树，飘然远去。

第21章
午夜十二点半，酒店的房间里，李超群正在聚精会神的捣鼓电脑，里面是他下午散会的时候，用手机拍下的视频。
因为杂音太多，他调试了很长时间才使得声音清晰了许多。
李超群正准备把这个视频给发到微博上，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却忽然不断的响起来。
都这个点了，是谁还在发消息！李超群不耐烦的点开手机微信，原来是玄门微信群，消息都已经是99+了。
斗战胜佛：这真是人吗？这是仙女儿吧！
十殿阎罗：连这样张嘴吃东西的刁钻角度，还有这种高糊的像素她都能hold住，这不是360度无死角，这怕是三万六千度都没死角吧！
伏虎山李真人：这是谁啊？刚出道的新星吗？以贫道观之面像，日后定是国际巨星的节奏啊！
巫山云：是ps的吧！现在的女孩儿们都爱p图。
……
李超群看的直瞪眼，什么玩意！一群玄门老男人竟然深夜八卦女明星！
消息还在不断刷新着。
小道童：不对，不是p的！你们看这仙女儿的发型、身材、衣裳还有眉心的红痣，这不是昨天无量观那个野道士身边跟着的女孩儿吗？
十殿阎罗：对对对！除了多个口罩，其他都和这仙女儿一模一样！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长的肯定好看，没想到竟然能好看到这种地步！
熊霸天下：这女孩儿是李清风的徒弟吧！也不知道他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竟然能收到这等千年都难得一遇的美女做徒弟啊！
斗战胜佛：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多大年纪？有没有男朋友？@二十八星宿
二十八星宿：我不知道，我是在微博上看到别人发的，觉得仙气盎然就转到了微信群里了。
……
李清风？那个野道士？
李超群皱眉，把消息拉上去，最开始是昵称为二十八星宿发的四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个小姑娘，穿着及膝的小黑裙，齐刘海，莹白到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一样的皮肤，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说她是个仙女儿或者ps出来的假人，也会有人相信。
李超群也愣了几分钟，回过神他连忙把自己录到的视频打开，视频里，身穿一身银白长衫的蓄发道士干咳了声，对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道：“我的道侣。”
而他口中的“道侣”正是站在他身边的少女，穿着及膝的小黑裙，齐刘海，莹白到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一样的皮肤，还有那眉心的一点红痣，和照片上的“仙女儿”果然一模一样！
“啪”的一声，李超群嫉恨的折断了手中的铅笔，愤而在视频上加上了一行字，又添加了几张少女的高清照片，点击发送到微博上。
发送出去之后，他想了想又在微信群里也发了一遍并留言。
我自齐天：刚才在网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话，这个小妹妹可真是太可怜了！
视频正在播放。
依旧是身穿银白色长衫的道士对女孩说“我的道侣”这一幕。
但视频的上面却多了一行字。
扒皮道教败类：无量观观主李清风诱拐未成年少女，将她囚禁在无量观做他的xing奴！并且限制少女自由，强制让女孩带口罩来掩人耳目！求相关部门严查，还少女自由！
李超群看着这行字得意的笑了，这话是他编造的，但无论是真是假，有这么劲爆的标题再加上少女仙女一样的脸，那些直男能放过李清风？闹到最后他就不信李清风的名声不臭！无量观不垮！
视频还在播放，里面原本正乖巧的跟在李清风身边的少女忽然转过脸直直看了过来，就好像透过屏幕在看他一样。
李超群惊了一跳，揉了揉眼睛正要再看，灯却忽然黑了。
酒店里竟然也能停电！
李超群怒了，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走到客厅，拿起座机听筒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喂！你这什么破酒店啊，竟然会停电！什么时候能弄好？”
电话里并没有人回答，像是线路出了问题，刺刺拉拉的仿佛汇集出了阴冷诡异的笑声。
李超群被这声音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挂了电话。
“踢踏踢踏……”
卧室里忽然有了动静，就像是谁正在从里面一步一顿的往外走一样。
可这房间就他一个，哪儿来的第二个人！
李超群头皮发麻，手电筒也不敢往卧室里照，当机立断转身往外跑，可房门就在眼前，但他却无论如何也走不过去。
身后房间里的“踢踏”声越来越近，到底是玄门中人，李超群急中生智，咬破手指往前一甩，大喝一声：“靡靡幻象！破！”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立刻亮了起来，身后的“踢踏”声也消失了。
李超群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啐了声：“哪个狗娘养的敢阴老子！”
因为破了幻象，李超群心里一时间豪气万丈，并没有开门出去，而是往卧室里去了，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卧室里静悄悄的，还是他出去前的样子，电脑开着，视频也已经播放完了。
想起开始少女似乎在看自己，李超群又重新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乖巧的站在李清风身边的少女，果然扭头看了过来，黑漆漆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像黑曜石。
美则美矣，但李超群却觉得诡异，这视频是他拿手机偷录的，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少女并没有看镜头。
难道又是幻象！
李超群冷笑一声，又咬破了手指依法炮制的甩到电脑上。
电脑屏幕立刻黑了，李超群愣了下。
难道不是同行，而是黑客在阴他？
李超群低头看了看主机，发现没什么问题，就重启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却正对上了一张脸色青白发紫的女人脸。
冷不防看见这样一张脸，即使是玄门中人也免不了惊吓，李超群大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可是已经晚了，电脑屏幕里的女人已经身处了腐烂的手，透过屏幕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死命的往电脑里拽。
桌上一堆杂物里有一张符咒，是他掏口袋的时候随便放，李超群拼命伸长了胳膊抓过那张符咒一把拍到那女人脸上，只听凄惨的一声喊叫，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又从新缩回了屏幕中。
一切又恢复如常，视频还在不断的播放着，里面的少女依然乖巧的站在李清风身边，也并没有看向他，他的微博小号私信也在不断的刷新着。
李超群瘫倒在座椅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门，是同门马国伟的声音。
“你小子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劲爆的消息？快点开门给我说说！”
李超群终于松了口气，手脚并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跑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站了个人，肉肉的脸，很憨厚的样子，正是同门马国伟。
李超群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诉苦：“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啊，我这……你……你干嘛！”
他往外走，马国伟却往里面进，并且扯着他进来，力气大的他根本动不了。
“嘭”的一声，房门被关住。
李超群是真的又怕又怒：“你他妈的进来干嘛！”
马国伟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缓缓抬起了脸，却不再是肉肉的憨厚的脸，而是一张青白发紫的女人脸。
“啊！”
李超群被吓的大叫出声，条件反射的一拳挥上了女人的脸，慌忙往后退，可却摸到了一个什么黏腻的东西，紧接着手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李超群惨叫一声，慌忙往回拽自己的手，拽过来一看，竟然血糊淋烂，半个手掌都被咬掉了！
极度的疼痛让李超群脸色惨白，身上的冷汗几乎都把衣服打湿了，他佝偻着身子痛苦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咬掉他半个手掌的竟然是一具腐烂严重的活尸，并且还不止这一具，四周还在不断的从地板上冒出一具具腐烂严重的活尸。
房间里瞬间弥漫出强烈的腐臭味，就像是在乱葬岗！只有卧室方向是干净的，没有活尸的。
极端的恐惧让李超群叫都叫不出来，眼看分吃完他半个手掌的活尸渐渐逼近，他终于冲进了卧室里。
乱象戛然而止。
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少女，及膝小黑裙，齐刘海，莹白的仿佛加了柔光滤镜一样的皮肤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即便满屋子的活尸鬼怪，自从她一出现立刻便美成了一副名画。
少女挥了挥手，地板上那些活尸鬼怪都渐渐的沉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墙壁上刮着的大圆形钟表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只有门口倒着被打的鼻青脸肿晕了过去的马国伟，以及在电脑里乱喊乱叫的男人。
少女不紧不慢的飘过去，抬起细白的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再叫，就吃了你哦！”
电脑里的男人正是李超群，他恐惧到喉咙“咯咯”作响，却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跪在里面冲她直磕头。
少女摇了摇头：“只磕头可不行哦，你造的谣，要你自己解才行呢……”她细白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敲着电脑屏幕：“这样吧，反正你已经在电脑里了，那你就顺着网线过去给看到这个视频的人解释嘛，你什么时候全部解释清楚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说完她瞥了眼微博上的转发量，惊讶的“啊”了声：“都已经有一百万的转发了呢，你要加油哦！”
被关在电脑里的李超群听后，不断的哀嚎磕头，可外面的少女却不为所动，像她来的时候一样，渐渐消失在了虚空中。
房间里终于完全恢复寂静，一张贴在墙壁上的海报却忽然慢慢脱落，化作一张用白纸裁成的小纸人，从窗户飘了出去。

第22章
黑暗的房间，空旷又拥挤，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人骨和瓶瓶罐罐，里面爬着各种各样的虫蛇。
一个小纸人从门缝里顺了进来，飘到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妖艳女人耳旁“吱吱”的说话。
女人的耳朵很可怕，像是被什么撕扯过一样，只剩下了半只耳廓，没有了上半只耳廓的遮挡，黑黑的耳洞暴露在外，丑陋又恶心。
好再功能并没有退化，女人听后愣怔了下，忽然仰头大笑出声，状似疯癫的扑到了供案前：“大人！您听到了吗！她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人！我一定会为您收了她！炼了她！到时候您一定能圣体重临，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主宰！”
供案上面高达三米的恐怖巨形雕像，以骷髅为头的脸似乎也扯了扯嘴角。
****
废弃的学校里，李清风调息过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韩雪林一直守在旁边，现在见他好转，心里一放松，花祭独家整理更多精彩好文认准花祭眼泪就又止不住了，强忍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抽泣的问：“清风你刚才是怎么了？”
她称呼亲近让李清风有些不自在，躲开她过来相扶的手，简单的回答了句：“耗费过多的灵力而已，没什么事。”
想起他除鬼时的神威，韩雪林心中对他的爱慕更加深厚了，但一想到他有道侣，一时又为自己感到悲哀。
李清风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往草丛里去了。
韩雪林看见连忙跟过来：“怎么了？”
李清风没有说话，只是拨开了长及腰间的杂草，里面蜷缩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是韩磊。
他被恶鬼咬的遍体鳞伤，抛下韩雪林从楼上下来后就再支撑不住，晕倒在了草丛里。
韩雪林看着他，心情很复杂，并没有扑上去施救。
李清风也没管她，四下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别说出租车了，连个住户都没有。
于是他捏了个诀，不多一会儿，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领着一大群的小黑点飘了过来，“叽叽叽”的朝他作揖。
李清风指了指晕倒在地上的韩磊吩咐道：“这边荒凉没有出租车，你们帮我把他送到市中心的医院，路上注意避着点人，到地方把人放到医院门口就可以了。”
小红人连忙“叽叽叽”的应下，带着身后的小黑点飘过去托起韩磊，“嘿咻嘿咻”的打着号子飘走了。
韩雪林看的目瞪口呆：“它……它们……”
李清风心里记挂着还在酒店房间里的人，这边事了结，就不准备多留了，朝韩雪林行了个道礼：“这里已经安全了，我还有事，这就先走了，道友也快些回去吧！”
说完转身要走，衣服却被韩雪林拉住了，她低着头，声若蚊讷：“我……我害怕，你能不能送送我？”
他一个姑娘家走夜路确实不怎么安全，李清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速行符递给她：“将此符贴于腿部，双腿走路的时速可达120千米，除非谁开跑车追你，不然没有哪个坏人可以追的上你，道友不必害怕。”
韩雪林：……
****
李清风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客厅空荡荡的和他出门前一样。
李清风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小心的推开门，满室香甜的气味里，少女依旧在熟睡，乌黑顺滑的长发铺陈了满枕，即使睡着了也依然美的惊心。
李清风松了口气，又悄悄的关上了门，打了酒店的前台电话，定了一份超级豪华大餐。
酒店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送了上来。
服务员摆好食物和餐具刚出了门，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就从窗户里飘进来了，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小黑点。
它飘到李清风面前一边“叽叽叽”的复命，一边往摆的满满当当的餐桌上瞧。
那模样很是有些像昨晚在他怀里馋嘴儿的少女。
想到少女，李清风脸上的表情就温暖缠绵了起来，挥了挥手：“去吃吧，也可以带走。”
小红人兴奋的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连连作揖后忙带着身后的小黑点飘过去，大快朵颐。
酒店的豪华套餐分量也足，小红人和小黑点们妖妖个个吃的圆滚滚的也还没吃完。
它们最不喜欢浪费食物，在餐桌上滚了滚，消了食就一个个的抱着剩下的食物从窗户里飘出去了。
这次，它们特意绕开了那个深巷，可却还是在郊外的一个废弃的房屋屋顶上，碰到了一个肚子上缝着一条又粗又长的缝合线的破布娃娃。
小红人圆滚滚的肚子瞬间瘪了下来，身子一抽一抽的带着身后的小黑点们飘过去，把自己手里的食物奉给它。
这次布娃娃却没有再吃它们的食物，反而像老父亲一样的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从旁边的烟囱后面掏出一个10层大蛋糕递给它们。
见小红人和小黑点们犹豫的不敢吃，它又往它们跟前推了推。
小红人和小黑点们互相看了看，试探的吃了一口，然后悄悄抬起头打量布娃娃的反应。
它很高兴，挨过来伸出布做的胳膊把它们圈在一起，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拍立得，然后咧嘴微笑，“咔嚓”一声把大蛋糕、小红人、小黑点和友好慈爱如老父亲的布娃娃全部拍了进去。
****
还在酒店里的李清风并不知道精怪之间奇怪的友谊，他估摸着时间，下楼买了一杯豆浆、两个蛋挞、四个肉馅的蒸饺以及一小碗蒸蛋。
拿出手机付款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了，幸好口袋里还剩有两百块的现金，倒不至于让他再给人算一次命。
回到房间，那人儿还没醒，李清风放下手中的东西，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冲上电，开机的一刹那，短信的提示音以及电话的铃音就立刻响了起来。
李清风怕吵到卧室里的人儿，连忙按了接听，里面刘大有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李清风！你现在立刻马上速度给我到大会堂来！”
应该是韩雪林和他们说了废弃学校的事儿，所以要叫他过去问话。
李清风应了。
挂了电话，身后有娇软的声音唤他：“观主叔叔……”
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扬起来，转身正见少女歪歪斜斜的往他这边走，都没有穿鞋子，一双小脚踩在地板上，精致漂亮的跟美玉一样。
李清风连忙过去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起来怎么不穿鞋？”
她还没睡醒，闭着眼睛往他怀里钻，含糊的回答：“听见你回来……所以就忘记穿了……”
这话听着着实让人窝心。
李清风嘴角的笑就没停过，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嘱咐：“我有事要去大会堂一趟，给你买的早餐就在桌子上，吃过再睡。”
她在他怀里“唔”了声：“我……和……你……一……起……呀……”
还是像昨天一样的黏人！
李清风摇了摇头，拿过豆浆喂她。
豆浆是甜的，她倒也没拒绝，很乖巧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连两个蛋挞也吃了。
见她吃的好，李清风也高兴，又端过蒸蛋喂她，她吃了一口终于清醒过来，瘪着嘴：“不甜！”
那模样美丽可爱的让人心都能化了。
李清风摸了摸她的头，又挖了一勺喂到她嘴边，诱哄：“总吃糖对身体不好，多吃点蛋类和肉食，你的身体才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将信将疑：“真的？”
李清风脸不红心不跳：“我从不说假话。”
她狐疑的望了望他，倒真的没再拒绝，皱着秀气的眉头吃了小半碗的蒸蛋，蒸饺也勉强吃了一个。
见她吃的实在艰难，李清风倒也没再强让她吃，从卧室里拿了她的小鞋子给她穿上，又等她洗漱后给她带上口罩，这才出门往大会堂去。
****
等到大会堂的时候，玄门中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李清风一进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但目光几乎都是看向他身旁的少女。
李清风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少女面前。
“啪”的一声，坐在台上的刘大有拍桌而起：“李清风啊李清风！你干的好事！”
李清风低头道：“我没有按照规定私自行事，是我的过错，请前辈责罚。”
他亲口承认，底下的人都一片哗然。
刘大有气的差点犯心脏病：“好你个无耻败类！枉我天师府对你既往不咎，让你过来参与剿邪，给你机会成长！不想，你竟然能干出来这样龌龊的事情！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是对的，你无量观就是满门邪祟！坏我玄门道教的名声！”说着喝道：“来人啊！给我把他绑起来送到警察局！”
底下众人立刻响应，摩拳擦掌就围了上来。
李清风有些莫名：“众位道友稍等，我只是私自去了废弃学校，怎么就成玄门道教的无耻败类？”
众人一听都愣了：“什么？你一个人去了槿废弃医院？”
他们这反应，李清风更是莫名：“韩雪林没有和你们说吗？并不是我一个人去的，韩雪林和两个男士先到，我是后到的，其中一位男士受了伤，目前正在医院里。”
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发现这韩雪林和她哥韩磊以及出云观的大弟子张建庄都不再，非但这三个人不再还少了俩，是青城山的李超群和马国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一时都炸了锅，刘大有也有些坐不住了，这些人个个都是各大门派的得意弟子，要是在他这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外门弟子的管事也就别想做了！
正要让人去找找，马国伟鼻青脸肿的蹒跚着跑过来：“疯了！疯了！李超群疯了！”
他这个样子大家都是惊诧，忙问他是怎么了。
马国伟哭诉道：“李超群疯了！我昨天晚上在微信群看到他发的视频打算过去问问他，哪知道一开门他就给了我一拳头，那狠劲儿差点把我脑浆打出来，我当时就晕了过去，到今天早上才醒来，但李超群却不见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
四个人都有了下落，偏这一个失踪了，还行为有异，怕是邪道作祟，刘大有不敢怠慢，连忙让人过去查找。
等一切都交代好，一转眼看见李清风，气又不打一处来：“你别在这混淆视听！你的事还没完！你知不知道，从凌晨一点起到现在道协的电话都被人打爆了两个！”
李清风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倒是旁边有人把微信群里李超群发的视频调出来给他看。
饶是李清风脾气再好，看完视频也是怒了：“胡说八道！这是造谣！”
有人问：“那你说这个小姑娘是谁，为什么会在道观里做你的道侣？”
李清风语塞，这些问题，他没办法解释。
同他交合后，尸体就变成了活人，这不仅难以启齿，而且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他不说话，给不出个解释，众人都觉得他是默认了，一时间引起了众怒，怒骂讨伐声不绝于耳。
还有人趁机过来拉纯一：“小姑娘快过来。”
李清风将他挡开：“不准动她！”
那人恼怒：“你这个人渣败类，在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还敢拘着人不放！道友们，咱们不能放过他啊！要是今天放过了他，以后他就是第二个齐凤娇！”
众人一听更是群情激奋，推推嚷嚷的要绑了李清风。
纯一在旁边看了会儿：“你们是在为我抱不平吗？”
众人对她就很宽容了，听她说话，都停了手，轻声细语：“你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不会放过这个人渣，一定替你主持公道！你别怕，快过来我们这边！”
纯一眨了眨眼睛，满意：“你们有这片孝心我很高兴，但却是用错了地方，我很好，李清风并没有虐待过我，我也喜欢和他在一起，你们就别替我操心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吧！”
她这一番话说的众人都是一愣，有女弟子早就不满了，见状不阴不阳道：“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你们上赶着给人家主持公道，人家可不领情，可真是难为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男弟子脸色也有些难看：“你这小姑娘别不知好歹，我们这是在帮你啊！”
他们不依不饶，纯一有些不耐烦，拉了拉李清风：“咱们回无量观吧，我不喜欢这儿！”
李清风点头，对围着他的众人道：“纯一的事情，是隐私，不方便交代，请诸位道友不要再问，也请诸位道友放心，我李清风自出生以来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于纯一也更不会，请道友们不要相信谣言，放我们离开！至于齐凤娇的事情，我无量观会一力承担，半月内必定将她捉拿归案！”
“你说谣言就是谣言吗？”刘大有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你的事情上头都已经知道了，命你即刻到天师府接受调查！”
众人听了都议论纷纷。
“上头都知道了！这事该闹的有多大啊！”
“你没听刘天师说凌晨一点道协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吗，这事多影响咱们道教的名声，抓他回去调查很正常！”
……
眼见他们没完没了，站在李清风身边的少女已经很不耐烦了：“再啰嗦，吃了你们！”
李清风连忙将她重新挡回身后：“我愿意接受调查。”
众人这才没话说了，李清风回头嘱咐少女：“这是造谣，我过去一趟解释清楚就没事儿了，你先回无量观好不好？”
少女瞪眼：“不好！”
李清风无奈：“我很快就回来，你听话！”
她摇头，扑进他的怀里仰着脸儿：“我和你一起嘛！”
狗粮来的猝不及防，众人脸都憋红了，刘大有看不下去：“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哼！邪祟就是邪祟，一点规矩都不懂！”
李清风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怀中的人儿忽然眯起了眼，虽然还带着口罩，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气。
李清风不着痕迹的将她重新压回怀中，安抚：“一起！”

第23章
说是要让李清风即刻到天师府接受调查，但刘大有并没让人押他过去，而只是看管在大会堂里。
大约一个小时后，大会堂外有飞机的轰鸣声，刘大有紧了脸色，赶紧带着李清风和纯一出去。
大会堂外的空地上，正缓缓落下一架直升飞机，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是一男一女，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很年轻干练。
看见这两个人，刘大有惊了一跳连忙迎上去：“赵师兄、莫师姐！怎么能劳烦您二位亲自过来？”
这一男一女，男的叫赵延谦，女的叫莫怀雨，是天师府现任掌教元修真人嫡传的弟子，在天师府内的辈分很高，所以他们虽然年轻，但五十六岁的刘大有也得管他们喊声师兄师姐！
两人不苟言笑，并没有搭理刘大有的寒暄，只是看向李清风：“我们奉天师府掌教元修真人之命前来接您前往天师府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
李清风点了点头，带着纯一过去。
赵延谦和莫怀雨互相看了看也没有阻止，带他们上了飞机。
像是去旅游，纯一蹦蹦跳跳的上了飞机，她从没有坐过飞机，很新奇，坐在座位上都不安分，东扭西扭的晃着一双大眼睛四下瞧。
李清风忍不住说她：“坐好！”
她乖巧的应了声：“观主叔叔，咱们回去也买一个这样的飞机好不好？”
“……”李清风抽了抽嘴角：“别闹！”
她有些不高兴的“哼”了声：“小气鬼！”
李清风：……
****
飞机很快，一个半小时就到达了天师府所在的g省。
天师府是玄门中第一大门派，可以说是各门各派的领袖，如果按照武侠小说里的描写，那它就是武林盟，掌教元修真人则是武林盟主。
这么尊贵的地位，房屋建设的也不平凡，是占了g省郊区的一座山，和无量观所在的小小篱山不同，天师府所在的天芒山主峰高达2000米，其他还有八十二峰、四十六岩、三十四涧和二十一洞，复古的房屋依从山势而建，一直从山下绵延至顶峰。
内里只外门弟子就有近千人。
最近元修真人辟出了二十一洞开发成旅游景点，前来上香和观景的人就更多了。
直升飞机并没有直接降落在山顶，需要要从修建的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上去。
和前来上香旅游的人不同，他们只用在半山腰西岭殿上香参拜，在西侧矮峰的二十一洞参观，而李清风他们则是要直上高达2000米的主峰峰顶。
李清风倒是没什么，他只是有些担心那人儿。
果然没走几个阶梯她就走不动了，缠着要让他抱。
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赵延谦和莫怀雨在，李清风不好随她，端了脸色：“不许胡闹！好好走路。”
她觑了觑他的脸色，倒也识趣没再纠缠，踢踢踏踏的跟在他身后。
一直走到了半山腰，李清风听见身后人儿弱弱的唤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见少女蹲在地上，拿着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望他。
李清风连忙过去：“累了是吗？”说着对赵延谦和莫怀雨道：“请让我们休息一下。”
赵延谦和莫怀雨互相看了看：“不行，掌教真人正在等待，不能耽误时间！”
李清风皱眉，蹲在地上的人儿忽然歪倒在他怀里，抽泣：“观主叔叔，我脚疼……”
李清风听的惊了一跳，再顾不得别的，连忙抱起她到阶梯外的空地上，背对着阶梯上的行人半蹲下来，撑起一腿为她支了个座，让她坐上去。
他动作太快，赵延谦和莫怀雨都来不及阻止，愣了下才赶忙跟过来：“不要试图拖延时间……”
“给我五分钟！”
李清风头也没回的打断他们的话，侧身挡住他们的目光，然后托起怀中人儿的双脚。
她穿的是一双阔口的小黑鞋子，衬得那莹白如玉的脚背更是嫩白的晃人眼。
李清风看的惊怒出声：“给你穿的袜子呢！”
她被他凶的一怔，眼泪瞬间决堤。
李清风最见不得她的眼泪，当下一着急也顾不得有人在场，低头吻去她的泪，轻哄：“好了好了，是我声音太大了，别哭了，让我看看你的脚。”
他的哄倒是挺管用，那人儿果真没再哭了，抽泣的“嗯”了声，窝到他的怀里让他看自己的脚。
没有穿袜子还走这么远的路，里面指不定磨成什么样了！
李清风心疼的很，双手裹着那小脚捂了又捂，才一点一点的终于脱下她的小黑鞋子。
那小脚也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果然是血迹斑斑，嫩红的一片。
一时间李清风气息都窒住了。
以为他要说她，少女连忙瘪起了嘴儿，准备哭给他看，没想到脚上一暖，他竟然低头含住了她的脚趾。
少女愣住了。
将她脚上的血污吸干净，李清风这才抱起她转身往阶梯上去。
他的动作被站在旁边的赵延谦和莫怀雨看在眼里，两张脸双双红成了猴屁股，当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的远了些。
****
主峰高达2000米，几万阶梯，等上去天都黑了。
主峰的建设和无量观很像，只是大了很多。
老君殿前早有小道童候着，见他们上来连忙迎上来：“张师兄、莫师姐你们回来的太晚了，师尊已经闭关，他老人家吩咐过了，让你们将人先带去院中休息，等明日辰时再来参拜。”
赵延谦和莫怀雨恭敬了神色，竖掌于胸前：“谨遵法旨！”
窝在李清风怀里的少女，脚不疼了，也不累了，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听见人家说话，晃着一双大眼看过来“啧啧”两声：“好大的派头哇！”
李清风连忙将她压回怀中：“不许胡说。”
天师府是玄门第一大门派，规矩多，等级严也正常，李清风怕人计较，又赔罪道：“我夫人年纪小，不懂事，说错话请不要见怪。”
我夫人……
小道童见他们两人举止亲密又听是夫人，到底年纪小又没出过山，一下子脸就红了。
赵延谦和莫怀雨见识过更劲爆的，这种程度的狗粮倒也能承受得住，紧绷着脸引他们进去。
他们安排了两间房，李清风将纯一抱进房间，刚将人放下，赵延谦和莫怀雨就催他离开。
李清风还以为那人儿会闹，没想到她只顾着趴在窗户上看人家道观的风景，连头也没回。
李清风摇了摇头，问那二人又要了治擦伤的药膏这才离开。
****
晚上九点，李清风做完晚课就关灯休息了。
黑暗中，房门被人小心推开，有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李清风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手已经摸上了旁边的天罡剑。
那人渐渐走进，随之而来的是香甜的气息，李清风全身绷紧的肌肉瞬间就松了下来，天罡剑也重新塞了回去。
“怎么过来了？”
少女手脚并用的爬上他的床，熟门熟路的钻进他的怀里：“我不想一个人睡。”
李清风揽着她的腰有些犹豫：“这儿不是在无量观，被人看见不好。”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怎么不好啦？他们看到应该高兴的。”
李清风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听话，回去睡。”
她不愿意，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撒娇：“我冷嘛……”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她还穿着裙子，腿都露在外面，能不冷吗！
李清风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明天先穿我的外套，等出了天师府再给你买外套。”
她却嫌弃：“我不要外套，我要穿裙子！要穿漂亮的小裙子！”
李清风无奈，只好一边应她一边想该怎么让她穿小裙子的同时还能保暖。
他在费脑筋的想，他怀里的人却不安分了，伸手往他下面摸：“观主叔叔，你的元精能不能再给我一点儿呀？”
李清风立刻脸红脖子粗的打开她不安分的手，坐起身：“胡闹！回你房间去！”
眼看人家真要赶她走，少女也是个识趣的，连忙翻了个身背对他，一边自己给自己揉着被他打疼的手，一边乖巧道：“好啦好啦，我不要了，我就只在这儿睡觉。”
她侧着身子，即使在黑暗中，也是曲线玲珑。
李清风嗓子有些干，自从那次他醉酒后，他们就再没同过床了……
少女是真的要睡觉了，但忽然身上一沉，是那人压了上来，她惊愕：“你干嘛？”
他的气息有些粗：“给你元精！”
她很惊喜，连忙环住他的腰蹭：“最喜欢观主叔叔啦！”
李清风抚着她顺滑的发一路到了那小蛮腰上，细的仿佛一只手都能握的过来。
他的喘息声已经很大了，却还强自保持着一丝清明，双手快速结印布下了隔绝阵，这才抬手撩开了她的裙摆。
感受到那个巨大的东西，少女这才明白过来他要干嘛，连忙推他：“我只是要你的元精，不要你这样给，你自己弄出来！”
“只能……”利刃入鞘，李清风眼都红了，粗嘎的嗓音：“这样给！”
她娇嫩，被异物入侵还是痛呼出声，李清风俯身吻去她眼中的泪，沙哑的安抚：“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他并没有像醉酒时一样横冲直撞，很温柔，停了一会儿果然不再疼了，反而还有种异样的感觉。
少女也就没再挣扎，砸了砸嘴儿：“还不错嘛，那你明天还给我吗？”
好家伙，一不疼了，就开始贪多了。
李清风听的气息一浊，差点没把持住：“不许乱讲话！”
道家自古就有双修鼎炉一说，虽然和普通的交合一样，但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道家讲究修炼，双修就是以阴补阳，以阳补阴，其中不掺杂浊/欲的阴阳才是最精纯，最有利于对方的。
李清风想给她最好的，所以不敢再带浊/欲之气。
他细细的疼她、补她，将自己最精最纯的元精系数给了她。
她很满足的眯起了眼，眼眸开合间仿佛蕴藏着一汪春水，又是海棠一般的娇艳。
李清风看的气息又粗重起来，勉强压了压，说起他一直在意的事：“是我的元精才让你有了五感，所以你只能喜欢我！以后我要是再听你说喜欢别人，那我就会收回已经在你身上的元精，到那时候你就会重新变回那具没有感觉的尸体！”
少女听的愣了下，她是真不知道这个，有些狐疑：“你……还能收回去？”
李清风面不改色：“我的东西，我自然能收回来。”
少女吃下，连连点头：“我不喜欢别人了！只喜欢观主叔叔！你别收回去嘛！”
李清风这才放心，嘴角忍不住的扬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好，不收！”

第24章
得了李清风元精的少女睡的很沉，李清风避过在门前看守的道士将她抱回她的房间，她都不知道，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想去找李清风，却被门外的道士阻拦：“有什么事情可要告诉我，但您不能出去，请回房间等候师尊召见。”
没了李清风在身边，少女就自我了很多，也没理那道士，脚下不停径直往外面走。
道士紧了神色，连忙上前挡她的路，但对着那样一张盛世美颜，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好言劝道：“小姑娘别着急，您还需要接受调查，只用等一会……”
他话还没说完，少女忽然抬起了眼睛，原本黑曜石一般黑漆漆的大眼睛渐渐变的绯红，道士看着这么一双眼睛，仿佛被吸了进去一样，竟然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少女绕开已经木呆呆站在原地的道士，蹦蹦跳跳的往李清风房间去了。
但房间里却空荡荡的，李清风并不在，少女正要去找，忽然闻到了一股好香好甜的味道，她站着权衡了下，小道士天天都有，好吃的却不一定天天有……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寻找李清风，转身顺着香味找好吃的去了。
****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一次的李清风正在大殿内面见天师府掌教元修真人。
元修真人是位须发皆白的的老人，但却皮肤红润，眼内精光四射，很是有些鹤发童颜的味道。
他身后站着赵延谦、莫怀雨，下手则坐了两位头发半白，一瘦一胖的道人。
他们是元修真人的师弟，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
到底是一门之主，元修真人并不像刘大有一样疾言厉色，着人给李清风看了座才和善的问道：“你就是无量观的观主李清风？”
李清风朝他行礼：“是的，晚辈李清风见过元修真人。”
元修真人点头又招呼他坐下：“我们调查过，这么些年，你为项城驱邪镇鬼，守护一方安宁，是个好孩子啊！所以我并没有让人强制将你绑来。”
李清风道：“前辈仁心宽厚，清风心中敬佩。”
元修真人颔首：“网络上流传的视频，我并不相信，但那个小姑娘……你需要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们怎么都查不到她的底细，而且此女面相世间罕见，连我都看不出吉凶祸福，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元修真人是玄门第一真人，德高望重，气度非凡，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而且到了这里总是要交代的。
李清风顿了下道：“她不是活人。”
坐在元修真人右手边的太巳真人脾气有些爆，听了一拍桌子：“胡说！你当我们老眼昏花好糊弄吗！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
元修真人看了他一眼：“太巳！”
来自师兄的约束，太巳真人“哼”了声不再说话。
说起来他们都是长辈，李清风并没有生气，继续道：“应该说，她之前不是活人。不知道前辈听说能将人的魂体封禁在尸体内的邪术吗？”
元修真人变了神色：“你是说此女是被人封了魂体在尸体中？”
李清风说是：“我初见她时，她还是一具没有五感的行尸走肉，我查探过她的身体，确实是中了这个邪术。因为怀疑是齐凤娇迫害的她，又念她小小年纪被人迫害，令人惋惜，所以晚辈就留她在无量观。”
元修真人没有说话，他坐下的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也没有说话了，脸色都很奇怪。
以为他们是想要对纯一做什么，李清风连忙道：“她身上只有阴气没有血气，所以她从没害过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活尸邪祟！她又心思单纯，不懂礼数事故，请前辈不要深究！”
元修真人摆了摆手没说话，倒是他左手边的长谷真人开口叹道：“将人魂体封于尸体内的邪术名为尸魂禁，说起来还是源自我天……”
“长谷！”
元修真人打断长谷真人的话，看向李清风问道：“那她又是怎么变成了活人的？”
李清风正在想长谷真人的话，突然被问，他回过神，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那么亲密的事情，只好含糊道：“是我给她输送了灵力。”
上面三人听了很是奇怪：“灵力并不能使人起死回生，这于理不通啊！”
李清风道：“应是施法的人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这才让纯一有此福报！”
元修真人点头道：“清风啊，那个小姑娘你不是也带来了吗，让她进来给我们看看。”
太巳真人立刻瞪向站在元修真人身后的赵延谦和莫怀雨：“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去带那个姑娘进来！”
赵延谦和莫怀雨忙应声出去。
他们都是德高望重的高人前辈，不会是非不分，而且他也在这里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李清风并没有阻拦。
过了好一会儿莫怀雨才返回来，神情有些惊慌：“不好了师父，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李清风听了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在这里，她不会走远，天师府内都找过了吗？”
莫怀雨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了：“我们用速行符将天师符上下都搜寻过了，并没见她的踪迹，赵延谦已经下山查看去了。”
那人儿那么黏人，即使要走也不会不和他说一声就走！
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李清风心中焦灼，也顾不得现在身在何处，咬破手指并以灵力做辅于虚空迅速画了一道符箓，喝道：“布巽炁，崦呻敕，摄四方日游巡疾速行，敕！”
话音刚落，从大殿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立刻现出了四个披散着头发，手持木牌的日游巡，朝李清风拱手待命。
李清风道：“辨我身上另一气息，速速去寻！”
四个日游巡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又四散了去。
日游巡是在白日四处巡查，监察世间善恶的神，而且还属于凶神的一种，平常人如果冲撞到，非死即伤，但他竟然能召来！不仅能召来，还把这四个全都召来了！不仅把这四个全都召来，竟然还只是让这种凶神去干帮他找人的小事？！！！
莫怀雨已经惊呆，愣愣的看着李清风久久没有回神！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也是面有震惊之色，震惊过后连忙看向元修真人，后者双目炯炯，眼睛亮的都快赶上电灯泡了！
于是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立刻冲向李清风。
长谷真人拉着李清风的左手慈爱道：“清风贤侄啊，我叫丘增岳，号长谷真人，最擅炼丹之术，刚才看贤侄符篆已经大成，想来你这炼丹之术肯定不是很精啊！正好！正好！我还尚未收徒，所以愿意破格收下贤侄你啊！”
太巳真人拉着李清风的右手热情道：“这不是巧了嘛这不是！我也正缺一个徒弟！清风贤侄啊，你听叔跟你说，炼丹有什么好！天天对着那大炉子，对着那大火，闷不死人，烤都给你烤熟了！不信你瞧长谷真人那张老红脸，那干瘦的小身板，全都是烤的啊！你看看叔！看看叔！”
他挺了挺自己的啤酒肚：“叔虽然是擅符篆，能教你的不多，但这不正好了嘛不是！你来叔门下，什么也不用干，躺着就有人伺候，多舒坦！你对比下，是不是跟叔好啊？”
长谷真人在旁听的都快炸了，一把扯了太巳真人衣领：“大家都是各凭本是拉徒弟，你凭什么拉踩、人身攻击我！”
太巳真人有些心虚却不露怯，挺着啤酒肚强硬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让说，是不是想骗个徒弟过去啊！”
“你……”
眼看两人都要打起来，元修真人喝止：“给我住手！”
掌教的话不能不听，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只好忿忿的放开了手，又站到李清风旁边，各自拉着一只手。
“争了一辈子，到老还不消停！”元修真人瞪了他们两眼，将李清风从两人手中拉出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道：“清风贤婿啊！我元修真人你肯定知道，丹药、符篆我都擅长，奇门遁甲我也无所不通。入我门下，你就是天师府的下一任掌教，而且我还有个女儿，也一起给你了！你看……”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哪来的女儿啊喂！你二弟子莫怀雨还在呢啊喂！你当时抢她的时候，许她的掌教之位还算不算数了啊喂！”
元修真人干咳了声：“候选人！掌教候选人！”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吐血：“那你女儿要现生一个啊喂！”
“胡言乱语！”元修真人也有了怒容：“你们就是这么跟掌教说话的吗！”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只好憋住。
他这才满意，回过头拉起李清风，老父亲一般：“可以现收一个！我现在就收那个叫纯一的小姑娘为义女，清风贤婿啊，你看怎么样！”
……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卒！
李清风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人儿，一心想出去寻找，无奈被他们缠着，还连话都插不上话，此刻终于寻到间隙，连忙拱手道：“多谢前辈们的厚爱，晚辈已经有师父了，此生不会再认师父！晚辈还有事，这就先走了。”
说着再不敢多留，是提了气儿纵出去的。

第25章
纯一是被一个细高个儿的道士给引出去的。
当时她顺着香味去找好吃的，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这个道士在吃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棉花糖又白又大，蓬松成大大一团，看着就很甜。
自从在酒店里，李清风给她喝了一杯豆浆和两个蛋挞，后来就再没吃过甜食了。
纯一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那个细高个儿的道士却是个吝啬鬼，见她过来连忙三两口就把棉花糖给吃完了。
看他吃的香甜，纯一更馋了，眼巴巴的盯着他的嘴：“棉花糖好吃吗？”
细高个儿的道士点头：“好吃。”
纯一吞了吞口水：“你那还有吗？能给我一些吗？”
细高个儿道士摇头：“我没有了，不过我知道哪里有卖的，我带你出去买吧？”
纯一连连点头，跟着他就走，还不住的催促：“快点儿！快点儿！”
天师府到处弟子，但这个细高个儿的道士却能七拐八拐的绕开他们，一路顺畅无阻的出了天师府。
等到没人的地方，细高个儿道士还贴心的给了纯一一张速行符，好让她下山不那么累。
纯一想着跟着人家找食儿吃，总得入乡随俗才对，所以很听话的接过速行符贴到腿上，跟着他下了天芒山。
下了山，细高个儿的道士带着纯一却一路往偏远的地方去。
纯一不觉有他，蹦蹦跳跳的跟在他旁边：“还有多远呀？”
细高个儿的道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废弃厂房：“到了到了，就在前面，你……你自己过去吧。”
纯一鼻子灵，能闻到厂房里确实有棉花糖的很香很甜的味道，于是就很高兴的点了点头：“你不去吗？”
细高个儿的道士强笑道：“不了，我吃过了就不去买了，你快去吧。”
“好吧。”纯一叹了口气，朝他挥了挥手，继续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边嘟囔：“好坚强的孩子呀，中了五毒降还不过去让人给解……”
细高个儿的道士听见，脸色骤变又安慰自己，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肯定是信口胡说的，他都已经把人带来了，那人没有理由再害他！
****
这个厂房以前似乎是养殖用的，里面有许多用水泥葺成的格子，不过现在都已经废弃了，木板轮胎等杂物堆了一堆。
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妖艳女人站在水泥格子前，郊外风大吹起了她耳边的长发，能看到只剩下半只耳廓的耳朵，丑陋的吓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白白的糖丝缠绕在一起，蓬松的像云朵一样。
纯一当时口水就流出来了。
女人亲切和善的微笑：“小妹妹你好呀！”
纯一吞了吞口水，更加亲切和善的微笑：“你也好呀……”
女人挥了挥手中的棉花糖：“小妹妹你想吃吗？”
纯一的目光紧紧跟着她手里的棉花糖：“想呀想呀！这个棉花糖是给我的吗？”
“是的……”女人微笑着点头并把手里的棉花糖递给她：“这是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
纯一接过棉花糖，连忙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的甜蜜滋味让她满足的眯起了眼：“好甜呀！”
女人更加和善的笑，说话带了些诱哄的味道：“姐姐家里还有很多呢，你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吃呀？”
一向贪多的少女一听立刻点头：“好呀好呀！”抱着棉花糖就跟人家走。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女人喜不自禁，连忙去扯她的手，但忽然一道极为凌冽的剑气从斜侧方劈过来，正劈向她的胳膊。
女人大惊赶紧收回手，矮身一个就地打滚这才堪堪避过那道剑气的余威，再站起身就见那个小姑娘面前站了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颀长，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长衫，是蓄发用了一根檀木簪固定了发髻，长眉凤目，挺鼻薄唇，这样执剑而立，是自带仙气儿清俊好看！
认出是谁，女人咬牙：“李清风！”
李清风身后的少女探出了个头：“你们是老相识呀，那你们俩以前是不是有过一腿！”
……
李清风差点没站住，只是现在也顾不得训她，将她从新挡回后面，对那个妖艳女人道：“师妹，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现在回头还不算晚！”
原来这个妖艳女人就是李清风的师妹，齐水门的女儿，邪道齐凤娇！
闻言，齐凤娇黯然的低下了头，泫然欲泣：“师兄说的轻巧，我这样子还能回的了头吗？”
见她似乎有悔悟之心，李清风也松了口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虽然已经铸成大错，但只要肯悔悟回头，用你的能力去赎你犯下的罪业，日后魂归地府，也不至于入摩诃钵特摩地狱化作肉屏，受永生永世的无边痛苦。”
摩诃钵特摩地狱是八寒地狱的最深一层，坠入之人，将会遭受无法想象的极度酷寒折磨。而罪孽深重的人坠入，别说人形，就是连畜生的形态都化不了，只能化作一个肉块，称之为肉屏。不能移动腾挪，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齐凤娇似乎害怕了，流着眼泪往李清风身边来：“那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不入这摩诃钵特摩地狱？”
“你想偷袭呀？”
站在李清风身后的少女忽然出声，并再次从李清风身后探出头，晃着一双大眼睛，目光炯炯的望着她，就像看破了一个小玩笑一样。
她这么一说，李清风也警觉了起来：“师妹你……”
只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已经离他很近的齐凤娇忽然朝他一挥胳膊，无数虫蛇即刻飞射而出，朝他咬了过来。
身后还有那人儿在，李清风没有躲，执起天罡剑，极快的挽了个剑花，将那些虫蛇尽数挡开，然后回身抱起还在咬棉花糖的少女飞快的退出了这个废弃的工厂，刚嘱咐了一句，齐凤娇已经大笑着从废弃的工厂里缓缓走出来：“摩诃钵特摩地狱化作肉屏？可笑至极！只要大人能重临世间，这整个世间都是它的！到那个时候，北阴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全都要供大人驱使，地府将是大人的宅院，地狱则是大人的乐园！李清风你说，我会怕什么摩诃钵特摩地狱吗？”
她已经邪入骨髓，冥顽不化，李清风愤然的同时也为她感到悲哀，她到底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师父留下的血脉，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你供奉了什么邪神，但你不会不知道，这种东西大多邪性残暴，即使到最后如你所说，你必定也会成为他的口中之物啊！师妹！你醒一醒啊！”
他一心想拉她上岸，但已经溺进深潭里的人怎么能听的进去，她已经掏出竹笛，狠戾道：“愚昧的凡人怎么能懂大人的神威！李清风！上次是我一时大意着了你的道，这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你屡次坏我好事，我今天就要连你一起炼化！”
诡谲的笛声响起，一具具活尸从地下钻出来，有肢体健全的，还有腐烂严重不成人形的，甚至连腐烂的猪、鸡、羊等家禽，都全部扑向李清风。
少女咬了一口棉花糖，摇头叹息：“模仿都模仿的不像，还这么低端，真没出息！”
“谁没出息啊？小妹妹！”
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凤娇竟然已经转到了她身边，一把擒住了她，并且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少女被她掐的脖子疼，有些生气，但那个小道士还在！
她气鼓鼓的又咬了一口棉花糖，还在思索着怎么才能不让那个小道士发现的同时干掉这个讨厌的女人的时候，身上的束缚一轻瞬间就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少女惊喜的拍手赞道：“观主叔叔真帅！观主叔叔好棒！”
如果给她一个拉拉队的彩球，她肯定还能跳起来！
李清风将她紧紧揽在怀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杀，手执天罡剑指向天空：“天道茫茫，推迁二炁，五雷五雷，急会黄宁，魑魅魍魉，邪徒奸党，无所遁藏……”
他在动用五雷神咒，齐凤娇大惊失色，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实在不甘心，立刻吹响了竹笛与他抗衡。
周围活尸的动作更迅疾了，李清风紧紧护着怀中的人儿，毅然不动：“急急如律令！”
霎时，猎猎罡风骤起，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瞬间阴沉下来，无数乌云聚集起来，银蛇一般的雷电从乌云中射下，精确的打在一具具活尸身上，瞬间就将四周活尸毒虫荡平了。
眼看天上雷云滚滚，正在积聚力量要向罪魁祸首做最后雷霆一击！
知道怎么也躲不过去了，齐凤娇额头上虚汗一片，只好朝李清风跪了下来：“师兄！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求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我一命吧！”
她提到齐水门，确实让李清风犹豫了下，天上的滚雷也消了一瞬的威力。
趁他分神之际，齐凤娇立刻纵身逃走，临走前吹了一声口哨，她悄悄藏在李清风身边的毒将立刻启动，一条通体雪白的细蛇悄无声息的射向了李清风！
准确的来说，是射向了李清风怀中的人。
李清风终于变了脸色，因为危及怀中的人儿，他顾不得用什么法咒，连忙撤回五雷神咒，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天罡剑来斩杀那条细蛇。
细蛇被斩成了两段，瘫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李清风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低头看怀中的人儿：“有没有伤到哪里？”
少女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棉花糖递到他嘴边：“观主叔叔好帅，给你棉花糖吃！”
李清风哭笑不得，正要说她，忽然想起来：“这棉花糖是哪儿来的？”
虽然是给他吃，但是少女已经偷偷的咬了一口，闻言连忙咽下嘴里的棉花糖笑眯眯道：“刚才那个女人给我的。”
李清风听了脸色大变，连忙夺过她手里的棉花糖扔到了地上：“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给你的东西，你怎么敢吃！”
说着又想起日游巡前来回报，她是因为糖，想都不想就跟着人家下山来了，一时间怒到了极致，却又后怕到颤抖，连忙蕴了灵力到掌中覆到她额头上探查。
灵力从她身上游走一圈后，并没有发现毒降、□□等物存在，李清风这才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虽然棉花糖被扔了很可惜，但小道士似乎生气了！
少女眼巴巴的瞅了瞅地上的棉花糖，又权衡了下，棉花糖虽然不能天天有，但小道士如果不理她，她不仅会没有好吃的，甚至连元精都没有了！！！
于是这一回合，李清风胜！
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压过棉花糖的李清风正要再训那人儿，却见她缓缓抬起了一双蓄满了泪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小声：“我以后都不吃棉花糖了，观主叔叔别生气……”
她那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该化了，李清风哪里还有怒气，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好了，下次不许再随便跟人走了知道吗？”
她连忙乖巧的点头：“恩恩，都听观主叔叔的！”
李清风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说着前面渐渐跑过来一群人。
少女“咦”了声：“他们是那个女人叫来的救兵吗？”
李清风说不是，脸色有些苍白：“是天师府……”
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了下去。

第26章
李清风是因为强行收回五雷神咒而遭到了反噬。
正好天师府的人赶了过来，见状连忙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回了天师府。
就像是自己的亲徒弟受伤了一样，自从得知李清风昏迷，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争我夺的往李清风的房间赶，又是给输送灵力调节又是送丹药补品的将养，反倒是元修真人没什么动静。
应该是听说李清风不再认师父，他骄傲自大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就不来争取了！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在心里暗暗窃喜，少了这么一大劲敌，他们拉徒弟的机会就立刻从零增加到了百分之五十！
于是更加尽心尽力，两位天师府的二把手对李清风的服务态度，可以说连海底捞的服务员都比不上！
在这么尽心尽力的呵护下，下午的时候李清风就醒了过来。
人没醒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就一直在旁盯着，何况现在人醒了，正到了这种该刷脸、验收成果的时候，怎么能懈怠！
两个老头子连忙凑了上去，还没说话，忽然眼前一晃，一个白眉白发的老头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将他们挡的牢牢的，动作飞快的扶起了李清风，并端着早就准备好的参汤喂他，慈爱心疼的如同老父亲一般：“清风贤婿啊，你出去一趟怎么就弄成这样回来了呢？即使有你岳父我在你身后做你坚强的后盾，你也该小心着点才行啊!瞅瞅这身体都虚成了什么样，只用灵力可是养不回来的。这是我亲自熬了三个小时的参汤，你赶紧趁热喝了补补。”
忙活了大半天的劳动成果瞬间就被人给抢了，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气的差吐血身亡，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师兄掌教，两人各自伸手将那个鸠占鹊巢的老头子狠狠地给从李清风旁边给扯了过来。
太巳真人仗着体积大，挺着啤酒肚就挤到了前面：“清风贤侄，你别听这个虚伪的老头子瞎掰扯！自从你昏迷后全都是我！我太巳给你输送灵力，给你送丹药补品，忙前忙后照顾的你啊！你可要认清楚了！”
又来一个抢占功劳的，长谷真人气的关二爷似的脸更红了：“太巳你不要太过分！丹药你有吗，说谎话也不怕祖师爷显灵劈了你！清风贤侄啊，你别听他们的，你身上受的反噬之力已经大好了，除了我给你输送的灵力，那全都是我丹药的功劳啊！有的人看不起我丹药部，但真要到关键的时候，还是得靠我的丹药来续命！怎么样？清风贤侄要不要来我丹药部看看啊？”
五雷神咒反噬的伤没那么快好，李清风刚醒就被这三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纠缠，一时差点又背过去，还是进来准备汇报齐凤娇后续的事情的莫怀雨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三位师尊先别忙着争了，李观主的伤还没好呢，等他伤好了再来谈这件事情也不迟啊。”
三个老头子互相看了看觉得也在理，就都又慈眉善目、兄友弟恭了起来，关切的嘱咐了李清风几句，这个说：“敬老重长，师兄您先请！”
那个说：“慈幼爱小，师弟你先请！”
最后一个看不下去了：“那一起请吧！”
于是三个老头子“其乐融融”的你拉着我，我扯着你，生怕谁落下似的往外走。
莫怀雨走在最后面，自从见识过李清风召唤凶神，她已经对李清风另眼相看了：“李观主，那我就也不打扰你休息了，外面的弟子都在随时候着，有什么事，你可以叫他们通知我。”
李清风点了点头：“多谢道友。”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半靠在床靠上，平时用檀木簪束起的发髻也散了下来，只用了一根白绸带束着，更显的那张清俊的脸如同谪仙一样好看，而以往总是高高竖起的领襟也被长谷真人解开了，露出里面一小片紧实宽厚的胸口。
平时看着有些清瘦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精壮！
莫怀雨脸上微微发热，不敢再多看，转身准备离开。
“道友！”
他却忽然叫住了她，莫怀雨心跳的有些急，勉强安耐住转身：“李观主还有什么事吗？”
李清风道：“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道友，不知道道友方不方便？”
莫怀雨连忙道：“李观主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李清风道了谢，斟酌了下才问道：“道友有没有听说过能将人的魂体封在尸体内的这种邪术？”
尸魂禁是纯一身上中的邪术，上次长谷真人话说到一半就被元修真人截住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因为事关纯一，他不能不留心，所以才想从莫怀雨这里打听点东西。
莫怀雨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好意思啊李观主，我没有听说过，发生了什么事？是谁的魂体被封在了尸体内？”
她模样不像作假，看来确实是不知道！
李清风凝了神色。
见他出神，莫怀雨唤道：“李观主？”
李清风回过神，含糊道：“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对了，劳烦再问下道友，我夫人在哪里？”
我夫人……
莫怀雨这才猛然想到他是有媳妇儿的，当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倒是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回道：“她似乎在厨房。”
****
纯一确实是在厨房。
她见天师府的一个一把手，两个二把手都围着李清风，所以她就放心了，在厨房里跟人要糖角吃。
做糖角的道士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快……快好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坐下来趴到木桌上，双手捧着脸：“小道士，你不行啊！”
被一个看起来似乎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叫小道士，都已经快奔三的道士脸更红了，恨不能再长出八只手来捏糖角：“就……就好，就好……”
外面忽然进来个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剃了个平头，很是干练的样子，是赵延谦。
“纯一小姐，天师府掌教元修真人请您过去一趟。”
纯一看了看才捏了几个的糖角，觉得出去走一圈，等回来糖角肯定就好了。
所以站起来跟着赵延谦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糖角做好了，一定要给我留两块昂。”
道士连忙答应，她这才满意的出门。
****
纯一跟着赵延谦到了议事的元辰殿。
殿内上首坐了一个人，须发洁白，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很是有些鹤发童颜的味道。
他的下手坐了两位头发半白，一胖一瘦的道人，台阶下则站着莫怀雨。
纯一望了望座上的三个老头子：“你们找我呀？”
殿内站着的少女，穿着一件小黑裙，及腰的长发顺滑亮泽的好像上好的绸缎，皮肤莹白如玉，一张小脸儿精致美丽到极致，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不是仙女能是什么！
元修真人、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只是看照片就已经让人难以置信，没想到真人更是令人震撼。
她根本就不像是凡人，全身灵秀之气蕴绕，让人不敢逼视，也不怪只是几张照片和一段没有露脸的视频就能引起网上大肆的热议，别说是普通人，就是连他们也从没见过这等面貌的人。
见上面三个老头子只顾着盯着她看不说话，纯一撅了撅嘴，摆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啊，这会儿功夫，糖角应该也炸好一个了。”
她说完就要走，元修真人连忙出声拦住她：“小姑娘稍等，稍等下……我们有事想问你。”
她听了转过身，很大度：“问吧，小道士！”
“……”
元修真人问道：“网上发的那段视频以及文字你应该都知道了，我想问你，文字上说的事情是否属实？”
纯一道：“当然是假的，是一个方脸的道士散播出去的，这个视频的源头就在他的小号上，你们可以查查看。对了你们这儿还有一个细高个儿的道士是也不是个好人，就是他引我出去见那个女人的。”
她说的都只是体貌特征，但大家都明白她说的是谁。
赵延谦立刻接道：“弟子已经查明，散播视频的人确实是青城山的李超群，但他已经被封进了电脑网线中，昨天青城山的掌教求上天师府，弟子已经联合莫师妹一起将他从网线里救了出来，只是他不仅半只手掌缺失而且也已经疯了，问不出什么来。至于纯一小姐说的细高个儿的道士，他是外门弟子，叫王路安，弟子发现他时，他已经肠穿肚烂而亡，看症状是中了五毒降，弟子猜测，应该是齐凤娇下的手。”
元修真人听了微微颔首：“那后续问题，你要和警察局那边对接好。”
其实社会上除了活人作案之外，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案件，像这种案件警察局则会转接给玄门，而作为玄门中第一大门派的天师府也责无旁贷的承担起了这个责任，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组织，赵延谦和莫怀雨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因此赵延谦熟门熟路的应道：“是，师父放心。”
坐在元修真人右手边的长谷真人忍不住又问道：“能将一个大活人封进网线中，这简直耸人听闻，你们查到是谁下的手了吗？”
赵延谦回道：“弟子还没查到，此术十分狠毒邪性，弟子猜想或许与齐凤娇有关。”
坐在元修真人左手边的太巳真人觉得也是，看向站在殿下的少女：“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视频是李超群散播出去的？”
纯一眨了眨眼睛：“我是听玄门大会上那些弟子说的。”说着又补了一句：“我看他们都长的一个样，记不得是谁说的了。”
李超群散播谣言，企图诬害同道中人是事实，不管是谁出的手，对他来说也是罪有应得。
元修真人道挥手示意赵延谦站到一旁：“这事你再查，还有齐凤娇也要加紧搜查，这人一天不除，社会上则一天不会安宁。”
赵延谦应了声，站到了一旁。
问完了杂事，元修真人就开始切向正题了：“小姑娘，你以前是不是中过尸魂禁？哦，就是魂体被封在尸体内，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纯一点了点头：“是呀，观主叔叔和你们说的吗？”
元修真人微笑着颔首，问道：“你还记得是谁害你的吗？”
纯一摇头：“不记得了。”
元修真人又问道：“那你知道你生前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死于何年何月吗？”
纯一眨了眨眼睛：“我叫纯一，是观主叔叔给我取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和李清风说的基本一致，见也问不出什么，上面三位真人互相看了看，只好暂时先按下来：“那既然你和李清风并不是网上传的那样，你愿不愿意站出来澄清这件事，还李清风一个清白，也还我道教玄门一个清白？”
纯一很乐意：“愿意呀，怎么澄清呢？”
元修真人招手，莫怀雨会意，走到纯一跟前递给了她一个东西。
纯一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身份证，姓名、地址、出生日期连证件照都有，很逼真。
她有些惊讶：“你们给我办了个假的身/份/证呀？”
长谷真人干咳了声：“小姑娘可别乱讲，这身份证是真的。你的身份特殊，如果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将会扰乱社会秩序，这可是有益于社会的善举，对你也方便了许多。”
纯一想了想也是，就很高兴的收下了。
长谷真人又道：“除此之外，你还得亲自出面澄清。”
元修真人接口道：“我们在微博上给你开了个加v号，你需要拍一段澄清视频放上去，你愿意吗。”
很好说话的纯一立刻同意了。
于是赵延谦就给纯一拍了一个澄清视频，视频很短，只有38秒，原因是厨房里的糖角做好了，她一闻见，立刻就甩手走人了，只余下一句“糖角好啦，我要去吃糖角啦！”作为了视频的结尾。
好再视频虽然短，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赵延谦也就没再让她回来重录，将视频发到了微博上，新号并没有几个人看到，赵延谦想了想买了五千块的推广宣传。
于是不到五分钟，“无量观纯一”和“仙女视频”这两条搜索词就立刻挤下了一众当红明星，上了热搜的一二位。
无量观纯一的这个微博号里的私信都快爆了，微博底下评论也快上万条了，一刷新粉丝也瞬间由0变成了58932，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这几天，纯一的照片和那段视频在网上被疯狂转发，赵延谦想到热度会不低，但真没想到竟然能火爆成这样，连当红的明星都能给挤下去！
他手痒的点开了微博下的评论。
叶飘香：这是什么仙女儿啊！不行，我快要窒息了！
一颗心：还好我的女鹅没有受到伤害，麻麻也就放心了，我女鹅可真美啊！
一亩鱼塘：我就说面对这种神颜，疼爱都来不及呢，谁能下的去手伤害她？到底是哪个王八散布的谣言，人肉人肉！
猫吃白糖：妈耶！仙女下凡辛苦了！
宁宁子：原来仙女叫纯一呀，名字和人一样的又仙又好听，写出来还好看！！！而且还又有点像从二次元走出来的人偶娃娃。
迎风两条泪：啊！暴击啊暴击！纯一小天使你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可人意儿呢！
土豆：难道你们都没有听见最后仙女说要去吃糖角了吗！！啊！我好想做那个糖角啊！
我的媳妇儿叫纯一：不就是要糖角吗，你老公我这就学着去做，给你给你都是你的！
……
而此时，微博上热议的仙女儿、天使以及人偶娃娃正蹲在天府的厨房吃的满嘴都是糖渣渣。
厨房里做糖角的道士看的脸红不已：“糖……糖角刚……刚出锅，小……小心烫。”
少女听了吃糖角的小嘴儿忽然停住了，起身把自己吃剩下的五个糖角装到木质碗里，抱着要走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晃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瞧：“小道士，你这里还有没有肉呀、蛋呀什么的？”
以为她想吃，道士连忙从锅里给她捞了两个煮鸡蛋：“天……天师府没有肉，就……就只有……鸡蛋……”
“有鸡蛋也行。”
少女满意的接过来，和糖角一起放到木碗里，抱着出了厨房。
她去了李清风的房间。
李清风正在床上打坐调息，她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缓缓吐气，这才凑过去钻进他的怀里：“观主叔叔，你好了吗？”
李清风睁开眼，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别担心。”
他没事，少女就高兴了，又从他怀里钻出来，伸手拿过一旁桌子上的木碗：“我给你带了糖角和鸡蛋，刚做出来的，可好吃了，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尝尝。”
木碗里的糖角刚炸出来，还在冒着灼灼的热气，鸡蛋也是烫的，李清风这才发现她的嘴都被烫红了，也是心疼，一边抬手把她嘴角的糖渣拭去一边叮嘱：“以后不许再吃这么烫的食物了！”
少女乖巧的点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却不住的往糖角上瞄。
李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她圈在怀里，伸手拿过碗里的糖角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吹温了喂她。
她瞬间忘记了这糖角是她拿来给谁的，舒服的窝在李清风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很欢。
见她这么嗜甜，又想起她为了糖就能跟别人走的事来，李清风只好无奈妥协：“以后我也不拘着你了，你想吃什么只管过来和我说，我会给你买。但只一条，不许随便吃别人给你的糖！你能做到吗？”
他忽然大方了起来，少女愣了下还有些不信，狐疑：“真的吗？”
竟然是这种反应！
李清风扶额：“真的！”
少女晃着一双大眼睛瞧了瞧他，试探：“那个……棉花糖真好看，我想再看看它……”
想吃不直说，竟然能相出这么拙劣的借口……
李清风哭笑不得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的现金放在手中，口中念道：“天园地方，律令五鬼，吾今敕令，速发阳声，摄！”
语毕，之间他手中的一百元红钞瞬间消失不见，不多一会儿，手里竟然浮现出出一坨蓬松雪白如云朵似的东西。
少女瞪大了眼睛。
这是五鬼搬运术，那一百元也已经放在了卖棉花糖的老板钱箱里了。当时纯一被齐凤娇擒住，李清风也是使了这招才把她给救了回来。
见少女竟然没有拿过去吃，李清风正准备递给她，她却忽然扑进他的怀里。
李清风不防备，被她一下子扑倒在了床上，少女并没觉得不妥，倒下了还顺势亲了上他的唇，一双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最喜欢观主叔叔啦！”
花朵儿一样香甜的滋味忽然袭来，让李清风的呼吸陡然一窒，眼睛也渐渐变的幽深。
少女没注意，表白完，正准备起身去拿棉花糖吃，腰上一紧就被人箍住翻身压了下来。
少女瞪眼：“你……要干嘛？”
李清风抬手布下了隔绝阵，声音已经变的有些沙哑：“这次的元精可能不是很精纯，下次再补给你。”
少女大惊：“李清风你敢白日宣淫啊！”
他已经撩开了她的裙子，厚颜无耻的反驳：“是修炼！”

第27章
说是白日宣淫，但天儿都已经黑了下来。
隔绝阵里更是无人打扰，直到那月儿都落了下去，里面的动静才渐渐消停。
少女已经被折腾的疲累不堪，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褪去了裙子的她好像是白玉羊脂一般，嫩白的于黑夜中都仿佛在莹莹的发着光。
只除了身上被折腾出来的痕迹。
李清风脸上微微发热，对上她，他的欲念总是会重上许多。
少女偎在他怀里睡的深沉，细嫩的小手搭在他的胸口，是毫不设防的信任和亲昵。
李清风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脖颈上的红痕，催动灵力于手指上断了她半根长发。
****
圆月峰，长春真人正在炼丹，占了大殿一半地方的一个大丹炉，温度高达四十度，仿佛是夏季，火光映的整个殿内都是红堂堂的。
好像还真是太巳真人说的一样！
长谷真人烦躁的撸起了袖子，在炼丹炉旁边打扇的小道童瞧见，以为他热的，连忙贴心的过来给他扇扇子。
长谷真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内寥寥无几的弟子，更加烦躁了。
天师府他们这三峰里，就数元修真人的主峰最荣耀，只嫡传弟子都收了两个，他是掌教无可厚非，但太巳真人也不差，他虽然也没有收到嫡传弟子，但耐不住人家七绝峰的弟子多，每天热热闹闹的哪里跟他这儿一样，来来去去就这么十几个人！
这么一对比，长谷真人越发觉得自己好惨！
但如果能收了李清风，他一个人可是能把那两峰的弟子全都给比下去，到时候他的圆月峰肯定会成为天师府最风光的一峰，他也肯定会成为天师府最风光无两的真人，那两个老头子肯定得羡慕死！
长谷真人这么想着，仿佛都已经看到了那两个老头子趴在他圆月峰殿门口，气急败坏的跳脚模样，一时笑的眼都不见了。
正乐着，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道士：“师尊，外面有个叫李清风的人过来求见您。”
“谁？”长谷真人差点闪了腰：“你说谁来求见我？”
道士只好又重复了一次：“李清……”
最后一个“风”字还没出口，他们家师尊就已经风风火火的朝门外奔去了。
长谷真人奔到殿门口果然见李清风正站在那里，一时间惊喜万分：“贤侄啊，你的伤还没好全，怎么能下床了！快快快，进屋坐下说话。”
李清风来找他就是有事要问他，也没拒绝，客套了几句跟着他到了客厅里。
能为圆月峰带来荣光的人亲自上门，长谷真人哪里能怠慢了，忙的跟陀螺似的，又是吩咐弟子下山去买年轻人爱喝的饮料和零食，又是支使弟子过来收拾殿内炼丹留下的垃圾，他峰内的十几个道士被他支使的团团转，忙活程度就差贴上对联，放上鞭炮就齐活可以过年了！
长谷真人搓着手往炼丹炉走去：“清风贤侄啊，你来的正好，我这一炉的强身健体丸刚刚炼好，我这就掏几个出来给你尝尝啊！”
眼见他真的打算要过去掏丹药，李清风惊了一跳，连忙拦住了他，也不敢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真人稍慢，晚辈过来是想问真人一件事情，不知道真人能否不吝告知？”
只要有需求就好！
长谷真人心中窃喜，面上却端住了：“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天师府的机密事件，恐怕没那么好套出来，李清风有心理准备：“晚辈想问真人尸魂禁的事情。”
一说起尸魂禁，长谷真人的神色就变了：“这事儿……贤侄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李清风咬了咬牙：“只要真人能告诉晚辈，晚辈愿意听从真人差遣！”
长谷真人闻言大喜：“当真吗贤侄！”
看他那样子，明显是误会了，李清风赶紧解释道：“真人不要误会，晚辈不是那个意思，晚辈的意思是，以后真人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晚辈效劳的，可以知会晚辈一声，晚辈一定尽力帮扶真人！”
“贤侄要是这样说嘛……”长谷真人理了理袖子，拿起了乔：“那这尸魂禁的事……我就无能无力了。”
李清风看了看他，故意叹了口气，顺势起身：“那晚辈只好去七绝峰问问了，要是实在不行，晚辈只能全听元修真人安排了。”
全听元修真人安排？
那意思不是要投他门下吗！
于是长谷真人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阴暗心理连忙拉住李清风：“你这孩子！急什么！”
李清风又顺势停住了脚步：“那……”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长谷真人叹道：“贤侄应该知道我天师府是建于哪一年吧？”
李清风说是：“天师府是诞于民国二年。”
长谷真人点头道：“你别看现在我天师府是玄门第一大门派，但在当时，天师府连小门小派都称不上，甚至还不如你的无量观！是直到民国四年，祖师爷天玄子真人收了一个嫡传弟子，这才使得我天师府名声大噪直至今天啊！”
“嫡传弟子？”李清风奇道：“据晚辈了解，天玄子真人一生并未收过徒啊。”
长谷真人道：“那是我们有意隐瞒。祖师爷是收过徒弟的，还是个女徒弟，她是玄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祖师爷收她的时候她才八岁，仅仅只过了一年她就已经把祖师爷的本事学了个通透，甚至还触类旁通的自创了许多极其厉害的道法，次年在玄门比试大会上一战成名，后来又斩邪祟，破尸妖，凡是她到的地方，那是鬼怕神避啊！”长谷真人脸上隐隐带着自豪：“从此她仅以区区十岁之龄就已经名震天下，成为玄门第一首席天师，每天都有无数的乡绅富豪斥重金想要向她求上一卦！也正是因为她，天师府一跃成为玄门第一大宗派！但是好景不长啊……”
说到这里，长谷真人暗淡了神色，可惜的叹了口气。
李清风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人害她？”
长谷真人摇头：“没有人能害的了她，只有她自己啊……”
说起那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长谷真人忍不住再次叹息：“年仅十岁就已经无敌的她渐渐觉得无趣，竟然走上了邪路！她国内国外的搜寻着邪术典籍，整日拿尸体鬼怪做实验，弄的人心惶惶。祖师爷发现后屡次劝止，但自负的她哪里听的进去，最后终于被各大门派得知，就立刻拿了这个把柄过来讨伐。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不知悔改，甚至自绝祖师爷，自绝天师府而去，而后就销声匿迹了，到现在也再没听到过一点儿关于她的消息，应该是不知道在哪里死去了。不过她留下了许多道门典籍，里面的道法全部都是她自创编撰的，被天师府收阅传承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长谷真人“唔”了声：“说起来，你现在的一身道法也应是出自天师府，出自她编撰的典籍。”
李清风听的喉咙干涩：“那尸魂禁这个邪术也是出自她的手笔吗？”
长谷真人颔首：“是的，因为她编纂的道法玄妙无双，即使是邪术，祖师爷也不忍全部毁去，留了几本收在藏经阁里一直传到了现在，这么多年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儿，偏偏遇上了个齐水门，你说这小子，偷就偷吧，也不看看，连这几本邪术都给偷去了，致使她女儿也走上了邪路！”说到这里，长谷真人想到了纯一，又叹了声：“应该是齐凤娇偷学了这门邪术，这才用到了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身上！这都是冤孽啊！”
李清风听的缓缓攥起了手，脸上的神情复杂的很。
长谷真人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也没注意他：“没有她就没有我天师府的现在，她虽然早已经自绝于天师府，但说起来，我们还得唤她一声师叔祖啊！”
因为天才少女消失的时候才十三四岁，所以她幼小的形象也在长谷真人脑海里固化了，一想到他们这种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要问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喊师叔祖，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清风没有笑，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她……叫什么名字？”
长谷真人想了想道：“落九天。”
落九天……
李清风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含了又含。
****
回到房间，那人儿已经不再了，想是又跑出去玩儿了，只空于下一室的香甜气息。
李清风缓缓走过去，从床头柜上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里面是一盒子的细沙，但在细沙内却插了几根桃木枝，上面交错缠绕着两根长发。
一长一短，一软一硬。

第28章
李清风看着手里的檀木盒子有些微微出神，房间外面轻巧的脚步声都走到了门口，他才回过神，连忙阖上檀木盒子重新回了床头柜上。
刚放好，穿着及膝小黑裙的少女就蹦蹦跳跳的进来了，举着手里的白色手机给他看：“观主叔叔，你看我有手机啦！”
李清风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以为他是在怪她拿别人东西，少女连忙解释：“这个是那三个老……真人给我的，他们在上面给我注册了个微博号，还给我办了个身份证……”
说着也是有些心虚，小道士好像不让她拿别人糖吃的，虽然这个不是糖，但是东西呀……
这样想着，少女小心的觑他：“观主叔叔不喜欢的话，那我去还给他们。”
李清风缓缓摇头：“不用了。”
他同意，少女就放心了，开心的抱着手机过来熟门熟路的钻进他的怀里，点开手机给他看：“这是我的微博号，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在下面留言给我寄糖角吃……”
她吸了吸口水，连忙表态：“观主叔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要他们的糖角的！”
李清风勉强扯了扯嘴角，摸了摸她的头：“好！”
少女终于发现他的异常，从他怀里钻出来，瞪大了眼睛打量他：“观主叔叔，你……”
那一双黑漆漆、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往他下三路瞟：“你该不会是肾亏了吧！”
李清风：……
肾亏似乎对元精不好，这可是大事！
“我去厨房让那个小道士给你炖点壮阳药吃！”少女已经在往外走了：“牛鞭好呢还是猪鞭好……”
李清风额上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拉回来：“不许胡说！”
少女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惋惜的看着他：“那你……”
李清风咬牙：“再乱想，我现在就收回你身上的元精！”
少女吃吓，连忙把小嘴儿闭的紧紧的，窝在他怀里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弱小可怜无辜的望着他。
终于唬住了她，李清风正要说话，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齐修远打来的：“师父啊，观里的香客忽然增加了十倍之多，都吵着要见您和小师……师娘。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信息传递的很快，能知道无量观的地址并不奇怪，李清风想了想道：“要是实在接待不过来，可以先闭观，一切等我回去后再说。”
齐修远应了又问道：“对了师父，还有一个自称是光媒娱乐有限公司的总裁也打过来电话，想请师娘去当明星！我该怎么回复？”
竟然还有娱乐圈的人找上门！
李清风皱眉：“一律回绝！”
齐修远连忙应了。
停了下，李清风有些不放心的嘱咐：“最近齐凤娇已经现身，你们要多注意些，还按我以前说的，一切供需都打电话让人送上来，不要单独外出。至于观中，我临走时已经布下了诛邪阵，可保你们平安……”
“咔嚓……”
他交代齐修远的话还没说完，怀里忽然“咔嚓”了一声，李清风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正见怀中人儿晃着一双大眼睛也看了过来，手上拿着的手机正在快速的往裙子里塞。
典型的一副做坏事心虚赶紧藏证据的模样。
李清风顾不得再和齐修远说话，挂了电话：“你刚才在干什么？”
她连连摇头：“没干什么呀……”
说着还故作镇定的从他怀里起身，想要跑。
李清风拉住她：“纯一！”
少女愣了愣，他很少叫她名字，又觑着他的神色，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犹豫了下，只好把手机拿出来给他，还辩解：“我只是拍个照而已……拍照好玩儿嘛……观主叔叔你要不要也来拍一个？”
只是拍个照能心虚成这样！
李清风打开手机，竟真的是相册，少女歪着头，嘟着红红的小嘴儿，美丽可爱到极致。
李清风看了少女一眼，后者立刻抬头挺胸：“你看嘛……就是拍个照嘛……”
李清风没理她，继续翻，后面倒是没了她的自拍，但全都是些各色甜点的图片，他立刻关了相册，点开微博，微博上只有一条她的澄清视频，点开评论也都是些赞美之词，没发现什么异常。
少女有些慌，故作镇定的伸手过去拿手机：“我说没什么吧，把手机还给我吧。”
李清风没还，想了下，点开了私信，里面数都数不清的私信中，只有一条昵称为“我的媳妇儿是纯一”的后面没有红色的数字提醒，这是已读状态，李清风连忙点了进去。
我的媳妇儿是纯一：纯一小天使，你爱吃甜食对吗？我家是开甜品店的，什么种类都有，我愿意把这个甜品店都送给你，只求你能自拍一张照片给我，我不要求多清晰，糊的都行，只要是天使你拍的都可以！
下面则是这个昵称为“我的媳妇儿是纯一”的人，发过来的各种甜品图片，也正是他刚才看到相册里存的。
李清风黑了脸。
好嘛！前头刚答应他不再吃别人的糖，一转眼连人家的甜品店都敢要了，最重要的是竟然还给人家自拍！自拍给躲在网线后面一看就知道是猥琐男的人！
头上绿油油的李清风抖着手准备找那人儿算账，可是一回头，人儿早不见了！
****
少女跑出去避难去了，她一直躲在天师府的厨房不敢出去。
厨房里的道士默默的又给她炸了糖角。
她抱着碗一边提心吊胆的吃，一边从窗户上往外偷瞄，生怕那人找过来算账。
正这么担心着，果然见李清风往厨房这边来，吓的她一口糖角噎在嗓子眼，憋的脸儿都红了。
道士一直关注着她，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给她倒了碗水，她喝下去这才顺畅，又连忙要躲的时候却瞟见李清风已经走远了，他竟然只是从厨房经过。
走的方向，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他自己的房间，更不是那三个老头子的房间，是往他们上来的阶梯方向走去，他竟然是要出天师府！
少女吓了一跳，他不会真生气不要她了吧！
她好不容易才恢复成现在这样，要是她身上现有的元精过了保质期，又或者那个小道士一生气悄咪咪的就把她的元精收走了可怎么办！
她的元精！不能少啊！
少女越想越着急，连忙跟了上去，他都已经走到阶梯口了，她就在他身后，他却头也不回。
他果然是要离开天师府了，并且不要她了！
不要我？
少女站着没动，眼睛开始渐渐变的绯红，周围罡风渐起，乌黑顺滑如绸缎的长发也在无风自动，原本短短的指甲瞬间暴涨了一寸。
你敢不要我！
前面清俊的道士却忽然回头，端着脸色：“还不过来！”
少女没动，眯着绯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就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清俊的道士却像没有察觉，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想要一家甜品店吗？不下山怎么能有？”
少女愣了下，周身罡风消散，绯红的眼睛渐渐又变的漆黑，暴涨的指甲也恢复如初。
李清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踏着阶梯下了天芒山。
****
甜品店的老板朱一丹一晌午都有些晕乎乎的，因为几个小时前有人往她的账户里转了一千万！
这一千万只是为了买下她这个本金八十万，月盈利一万的甜品店！
有了这一千万她以后还干什么起早贪黑的甜品店啊，她要买房！她要投资，她要天天在家躺尸做包租婆！
未来躺尸的幸福美好生活已经躺在床上等她临幸了！
朱一丹指挥手下的甜点师制作各种各样的甜点的时候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通过明亮的玻璃能看到店门外忽然停了辆出租车，从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颀长，穿着很怪异，是一身银白色的长衫，蓄着发，长眉凤目，挺鼻薄唇倒是清俊好看的很。他旁边的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裙，皮肤莹白的仿佛自带了美颜滤镜，虽然带着口罩，但只看那黑漆漆的大眼睛，秀气的眉毛以及眉心的一点红痣，就知道一定是个美人儿。
朱一丹觉得有点眼熟，正在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就见这两人直接进了店。
她连忙上去拦住，带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两位，小店已经被人买下了，买家一会儿就要过来，所以现在不接待客人了。”
李清风点头：“是我买的，发给你甜品做好的话就端上来吧。”
“啊？”朱一丹一脸懵逼！
李清风打开威信给王福来连了视频：“要看看转账记录吗？”
朱一丹终于回过神儿，土豪原来长这么好看，而且出入不是劳斯莱斯专驾，而是坐出租车啊！朱一丹表示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虽然不懂，但也不敢再怠慢了土豪，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您交代过的甜品都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您先这边坐。”
朱一丹引他们进了二楼明亮安静风景又好的包间，并亲自把做好的甜品一个个都端了上来。
包间是五个人的包间，东西南北各摆放着一张桌子，不过现在桌子上已经被摆的满满当当了。
爆浆珍珠吐司、椰蓉红豆卷、伯爵千层、舒芙蕾芝士等，全都是师傅按照纯一手机上存着的图片手工烘焙的。
少女看见，眼都快冒绿光了。
李清风取下她的口罩：“不是和你说过，你想吃什么，只管和我讲，我会给你买，但你不能随便吃别人的糖吗？”
“恩恩！”她连忙扑进他的怀里表白：“最喜欢观主叔叔啦！”
虽然她每次都只是这样一句不走心的表白，李清风却也忍不住的带了笑：“以后这家店就是你的了，你想吃什么，可以让他们做给你吃。但你不可以在网上曝光自己太多，你的身份特殊，齐凤娇就一直在觊觎你，她修炼邪术，防不胜防，你这样过多的曝光自己，会给她可乘之机！”
他忧心忡忡的叮嘱，怀里的人儿也满口答应，晃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在认真的瞧着他说话，小手却已经偷偷的摸了个小蛋糕在手里。
想来也是没听进去，李清风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去吃吧。”
****
一向贪多的少女，吃到最后又剩下不少，李清风只好又召来了红盔红甲的小人。
小红人依旧很高兴，带着身后的一群小黑点吃饱喝足后像以前一样，一个个的抱了食物从缝隙里飞出去。
这次它们没有绕路，路过陋巷时，老旧的电线上依旧坐着个破布娃娃。
因为上次吃蛋糕的友谊，小红人已经不害怕它了，带着身后的小黑点飘过去跟它打招呼。
它依旧老父亲一般，把它们圈在一起慈爱的挨个拍了拍头，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发了霉的馒头往嘴里塞，陪着那一身的破布和丑陋的缝合线，别提多凄惨了。
善良的小红人看不过去，连忙飘过去挡住它要往嘴里塞的馒头，并把自己手里的半个椰蓉红豆卷递给它。
它却摆了摆手表示不要。
小红人急了带着小黑点们围着它，举着手里的食物给它吃。
它这才勉为其难的一一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救助了一个可怜的布娃娃，善良的小红人和小黑点们很开心的飘走了，却没发现对面电线杆上靠了个破手机，正开着录像。
美美的吃完了小红人们给的美食后，布娃娃过去拿过破手机，宝贝的拍了拍。

第29章
贪多的少女，吃饱了就开始贪睡，趴在桌子上都已经快睡着了，眼眸半开半合，就如同一汪清泉半隐半现。
李清风摸了摸她的头：“先不要睡，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索性顺着他的手蹭进了他的怀里，迷迷糊糊：“不……去……回……家……”
那如春睡海棠一般的娇美模样，就是圣人看了也会柔肠百转的割舍不下。
李清风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帮她把口罩戴好，这才抱着她出了包间。
他长相出众，又是蓄发长衫，再加上抱着个人，一出去立刻就受到了万众人瞩目。李清风也没在意，交代了朱一丹几句，然后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给自己身上加了道息感符。
原本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朱一丹以及她身后站着的所有员工瞬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明明李清风抱着纯一才走了至多两步，他们就已经开始热烈议论了起来。
李清风抱着纯一出了店门，一路上也没人注意。
距离甜品店一条街的距离，有一家纯手工定制服装店，店老板是清代皇宫匠作处专给皇上做衣服的裁作第八代传人，在g省也是小有名气。
刚到天师府的时候，纯一说过冷，所以李清风就打听到了这里并且斥重金下了单，今天正好是取衣服的日子。
手工定制价格不菲，而且店老板一次只接一单，所以店里并没有客人，李清风抱着纯一进了店，把她放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店老板还没发现他们。
李清风摘下了息感符，到前台询问。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些秃顶，带着个圆框眼睛正趴在前台给一匹布量尺寸、画线，李清风走到他跟前他才发现了，有些惊讶的推了推眼睛：“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清风道：“刚到您可能没注意。”
店老板点头，从台后绕出来：“先生是来取衣裳的吧，今天晌午刚完工，我这就给您拿去。”
李清风让店老板定做的是一件白色旗袍，但却又不是普通的白，也不是普通的旗袍。
旗袍打底用的是现在已经罕见的哦噔绸，保暖却又轻软，月光一样的莹润颜色，外面又罩了一层直提明纱，使得这件旗袍更加的清透。
旗袍并不是老款式的直筒，而是设计了小幅度的裙摆，裙摆上的明纱绣着繁复的花朵和淡蓝色的蝴蝶渐次蔓延至纤窄的腰间，是半袖，但配了雪红色的羽缎披肩，于红宝石做成的领扣和腰间的六只侧扣相映，仙气盎然却又明艳动人。
那人儿虽然还没穿上，但都已经能想象到将会是何等美丽的景象了！
李清风很满意，到待客区一看，少女还在睡着，窝在沙发上跟个慵懒的猫一样。
他过去摘下她面上的口罩，轻唤：“纯一……”
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又要往他怀里钻，亲昵信任的很，李清风脸上忍不住的带了笑，揽她在怀却没再让她睡，送她到试衣间：“这是给你定制的新裙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听了这才睁开眼睛，等看到那件裙子，终于完全清醒：“给我的裙子？”
李清风点头。
她却皱了秀气的眉：“我喜欢黑色的！”
李清风摸了摸她的头：“总穿一种颜色的衣服会乏味，听话，进去换上。”
她鼓着腮帮子不愿意，停了会儿回头望他：“你想让我穿白色的？”
李清风点头。
她看了大大的叹了口气，就好像迁就一个小辈一样：“好吧，都依你，依你！”
然后背着手往试衣间进，看着很是有些小大人的模样。
旗袍并不难穿，又是照着尺寸定制的，所以少女很快就出来了。
她还在因为颜色而不满，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但李清风却已经看的呆住了，一直等在旁边看成果的店老板，更是呆愣。
少女年纪不大看起来至多不过十八岁，但她其实并不矮，这件旗袍因为做了裙摆是没了脚还有些微微拖地的长度，要是平常人穿上恐怕会有些撑不起来，但穿在她身上却正合适，腰间左侧用了六只用红宝石做成的侧扣，使的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身更加的纤窄修长。
旗袍的颜色是如月光一样的莹润透彻，她的皮肤是更胜月光的莹白清透，一张小脸儿又是精致到完美，再加上那眉心的一点红痣，如果说以前她穿黑裙子的时候是仙女，那么她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仙女。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
少女见那人望着自己却不说话，以为是她忽然换颜色显的丑了，一时更气，腮帮子都鼓成了河豚，扭头准备回去换回来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
李清风目光灼灼：“很美。”
她听了这才放心，自个儿又跑到镜子前提着裙摆转来转去，或许是看的时间长也接受了，非但不再生气，还捧着脸儿笑眯眯道：“我长的可真好看呀！”
李清风：……
呆愣在一旁的店老板终于回过神，感叹道：“我做衣裳做了有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能和衣服有这么高契合度的人，小姑娘你提升了这件裙子的品质啊！”
李清风替纯一道了谢，问道：“还有件斗篷做好了吗？”
他一说，店老板这才想起来，连忙去拿：“做好了，做好了!”
那是一件雪红色的哆罗呢斗篷，是李清风特意交代做的，这样的话，即使到冬季下雪天儿，那人儿也可以穿裙子并且保暖了。
红白相间的颜色，正配少女清透且鲜艳的美丽。
能看到自己做的衣服在对的人身上大放异彩，店老板也很满意，就像遇到了知音，他看了看李清风，忍不住请求道：“如果您二位还需要做衣服的话，能不能还找我？我只收个料子钱，不要手工费。”
这个店老板的手艺可以说是很精湛了，即使他不说，李清风也还想请他再给纯一做几件，闻言哪能不同意，当即就打电话给王福来，让他往这个店老板的账户上转一千万。
因为他近来花钱太频繁又都是巨额，王福来很是心惊肉跳：“观主，您买了什么需要用这么多钱？”
李清风道：“是给纯一买的衣服。”说着也知道自己最近花钱太过了，又斟酌道：“观里钱不够的话，我再……”
“够！怎么不够！咱们无量观缺什么也不能缺了观主夫人的衣服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福来打断了，随后手机震动了一下，王福来在电话里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已经转过去了，转账记录也发给您了，以后观主夫人还需要什么，您尽管提！”
李清风：……
那边店老板也收到了手机短信提示，等看到上面的金额，也是吓了一跳：“先生，这，这太多了！”
李清风说不多：“您手艺好，我想请您一年四季每季都给我夫人做三件裙子，如果一千万不够的话，日后我再给您补。”
店老板忙道：“够了，足够了！您这边留一下您的地址，等做好后我邮寄给您，也省的您再跑一趟。”
李清风觉得这样正好，就留了无量观的地址，刚写好，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接听后竟然是莫怀雨的声音，有些焦急的让他快些回天师府。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清风没再耽搁连忙带上纯一出了服装店。
****
李清风赶到元辰殿时，元修真人、长谷真人，太巳真人以及赵延谦、莫怀雨已经全在殿内了，大殿中央摆着两具担架，上面盖着白布，应该是尸体。
李清风看到，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但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齐凤娇做的？”
元修真人微微颔首。
李清风过去掀开白布，底下是两具男尸，穿着道袍，遗体破败如棉絮，除了血液被吸干以外，丹田处也是凹陷的。
长谷真人沉痛道：“遇害的全都是玄门中人，他们只是其中之一二，下面还有人在不断遇害！这个齐凤娇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她这是要吸收天师们的灵力为己用，看来是要孤注一掷了。”
太巳真人是个暴脾气，一撸袖子：“就一个小小的妖女能翻天不成，让老子去收了她！”说着瞪向赵延谦和莫怀雨：“探到她的踪迹了吗？”
赵延谦和莫怀雨低头：“还没有……”
太巳真人大怒：“你们干什么吃的！她还在不断做案，你们竟然连她的踪迹都探查不出！”
“一天！”
一直没说话的李清风忽然开口，众人都愣了下看过去。
李清风道：“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将齐凤娇捉拿归案！”
长谷真人关切道：“这邪道诡计多端，你上次就吃了她的亏，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清风道了谢：“人多会暴露行踪，如果让她察觉就更难抓捕了，前辈不用担心，一天后晚辈一定会将她带到天师府接受制裁！”
他能召来凶神寻人，众人都知道他的能力，闻言也都没什么异议了。
元修真人最后嘱咐道：“走的时候去延谦那儿领个定位器，蓝牙耳机也带上，如果有什么不对，我自会赶来助你！”
李清风道了谢：“晚辈还有一事想请三位前辈帮忙。”
元修真人道：“你说。”
李清风道：“我去的这段时间，请前辈们帮我看护好纯一，别让她乱跑。”
元修真人点头：“可以。”
李清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她可能会有些不听话，请不要跟她计较，多给她一些甜点和电视剧就可以了。甜点里，她目前最喜欢棉花糖，至于电视剧，她喜欢看爱情类的。”
他这样事无巨细的交代，让在场众人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口狗粮，元修真人倒是乐呵呵的：“放心吧贤婿，我的女儿我能照看不好吗，让我每天陪她吃糖看电视都可以。”
李清风：……
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在心里吐血咆哮：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献殷勤，真是个凑表要脸的老头子！

第30章
篱山，无量观。
齐修远正挎着个竹篮往后院里去，竹篮里是道士们做的甜饼，他要把这些甜饼给放到墙头上去，是给山中的精怪们吃的。
因为纯一在网络上录的一段视频使得无量观的名气暴增，每天过来的人都能从篱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的无量观门口。
无量观就像一个快被撑爆了的肚子，观里就二十几个道士，全部出动都不够招呼的，早课、晚课、卫生等全停了，道士们忙的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李清风临走前交代过要每天做点食物放到墙头上给精怪们吃的任务自然也停了。
前天李清风说了闭观，他们这才有了闲工夫就赶紧做了甜饼。
好容易得了空儿，齐修远把竹篮放到墙头上后就搬了把椅子过来坐着，边晒太阳边看他的《捉鬼要义》。
看着看着忽然听见墙头上的竹篮在“咯吱咯吱”响，应该是小红人来了，齐修远往上瞄了一眼，这一眼却看的他跳了起来。
哪有什么小红人，一支竹竿正从外面在划拉着竹篮，想把竹篮给挑下去。
齐修远立时怒火三丈，也没说话，悄悄打开后门一看，原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正拿着竹竿在挑墙头上的竹篮，明显是以为没人，贪小便宜来了。
齐修远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干嘛！”
那大妈挑的正投入，他忽然说话，吓的她手一抖，一竹竿结结实实的抽到了自己头上，力道带着她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
自己打自己可还行！
齐修远看的目瞪口呆，本打算不管她了，可见她趴在地上痛呼半天起不来也是不忍心，只好出门去扶她。
走的近了些能闻见有微微的腐臭味，好像以前闻到过。
倒在地上的大妈叫的更厉害了，齐修远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大步走到她跟前，那种腐臭的味道更加浓烈了，就好像是什么肉腐烂了一样……
肉腐烂……
活尸！
终于意识过来的齐修远大骇，腿打着颤转身想跑，可却已经晚了，他的腿已经被那个“大妈”抓住了……
****
天芒山，天师府。
等李清风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天儿都黑了下来，他回到房间，电视机是开着的，但趴在桌子上的少女已经困的头一歪一歪的，自从恢复了五感，她就没有以前彻夜不眠的精神了，贪吃还爱贪睡。
李清风走过去抱她到床上：“困成这样，怎么不去睡？”
她窝在他怀里舒服的蹭了蹭：“等……你……呀……”
李清风嘴角含笑的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别再等了，我办完了事就会回来。”
她已经困的很了，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低低的“唔”了声，就没再说话了，不多一会儿有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
李清风没动，一直到后半夜才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
少女已经睡的很沉了，被放到床上也没醒来只是又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就不动了。
李清风看的一颗心柔肠百转，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替她盖好被子这才悄悄的出门去了。
少女并没有发现，依旧沉睡着，房间里一片静谧。
但到了下半夜，天儿要亮不亮的时候，房间里的那台已经被李清风关掉的电视机忽然亮了起来，古朴温馨的房间里，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正在往快速旋转的简单机器中放白砂糖，然后又拿了一根小木棒绕着机器壁走上几圈，一层层雪白蓬松如同云朵似的棉花糖就做成了。
老婆婆拿着又大又蓬松的棉花糖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女，唤道：“纯一……纯一……”
少女贪睡，被吵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醒来。
老婆婆见状咬了咬牙，把棉花糖伸出电视外面，正要再唤，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很破旧了，肚子上缝着一条又长又粗的缝合线，歪着脑袋咧着粗线做的嘴似乎在笑，诡异邪性的很。
电视机里的老婆婆看到它，尖叫一声，原本和蔼可亲的脸瞬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惊慌失措的化成了一道浓黑物体顺着网线就跑。
布娃娃并不着急，就像是在看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一样，不慌不忙的伸出布手到电视机里把那道浓黑的物体拽出来，咧着嘴看它在手里扭来扭去挣扎了一会儿才放进嘴里当泡泡糖一样嚼吧嚼吧吹泡泡。
或许是它吧唧嘴的声音太响，床上熟睡的少女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布娃娃吓了一跳，再不敢嚼了，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又把倒在盆子里的棉花糖从电视机里捞出来然后就这么拿着侯在少女身旁。
因为李清风走前交代过，所以天师府里的人谁也没有过来打扰。
少女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才悠悠转醒。
守了快十个小时的布娃娃赶紧挺了挺胸，把手里的棉花糖举得高高的。
少女虽然醒来却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唤：“观主叔叔……”
布娃娃连忙“吱吱”了两声，回答她。
她听见布娃娃的声音这才渐渐清醒过来，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怎么是你？那个小道士呢？”
布娃娃一边“吱吱哇哇”一边比比划划。
少女听后渐沉了脸色：“竟然敢趁我睡着自己一个人去！”
布娃娃抖了抖，连忙讨好的把手里的棉花糖递给她“吱吱哇哇”的把电视机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老婆婆”是只聻，厉鬼都是它的口中之物，但天师府不是普通的地方，它也畏惧天师府的三大真人，所以只敢顺着线路过来藏在电视机里，拿棉花糖是为了引少女过去然后附体控制她出天师府。
背后是谁指示的不言而喻。
布娃娃偷偷的瞄了瞄少女的脸色，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它可以去灭了齐凤娇。
少女没有说话，渐渐的从床上消失了。
****
g省是个多山的省份，除了天师府所在的天芒山外还有不少小一些的山。
五大日游巡带着李清风到了g省郊外的另一处不知名的小山。
小山平缓连绵，中间却凹下去了，是呈一个“M”形，现在已经是深秋，小山上的植被早已经落叶凋零，光秃秃的一眼就能全。
如果是平时，李清风可能不会注意，但这里放是日游巡带来的，他不能不留意。
五个定位于凶神的日游巡到了这里却再不肯近前一步，距离小山二十米远就消失了。
李清风皱了皱眉，也没有贸然过去，给贴了隐身符隐去了踪迹，这才缓缓靠近小山。
走了一周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李清风闭上了眼，眼前的小山还是那座小山，但在那凹下去的一块上竟然多了一座别墅！
那别墅很大像是一座庄园，有围栏，里面的房屋建设以及绿化也做的非常好，除了比平常的别墅要豪华一些其他都很正常。
李清风睁开眼望了望天师府方向，这才发现这座小山是在天芒山的正东面，可以说是和天师府横跨整个g省相对而立。
怪不得赵延谦和莫怀雨怎么也查不到，灯下黑的道理齐凤娇运用的很好，而且就算他们查到了这里，如果不留意也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玄机！
李清风紧了神色，往自己身上贴了道隐身符然后悄悄的潜进了这座别墅。
别墅里静的可怕，就像是没有人在居住一样。
李清风闭上了眼睛，整座别墅里就只有西侧的一间小房间里有生气，他连忙潜了过去。
房间里面竟然绑了两个身穿道袍的道人，嘴里塞着个破布，竟然是玄门中人。
怕他们声张，李清风先轻声提醒：“我是无量观的李清风，带有隐身符所以你们看不到我。现在我会解开你们身上的绳子，请不要发出声响。”
到底是玄门中人，因为凭空发出人声让他们惊惧了一会儿，等听清李清风说的话后，涕泪俱下的死命点头。
李清风解开了绑着他们的绳子，正要给他们隐身符让他们悄悄潜走时，他们却都已经像刚被放出狱的囚犯一样疯也似的往门外狂奔。
但门外并不是通往自由的光明大道，一只只活尸已经张大了嘴在等着他们。
眼看他们就要被活尸撕咬到，李清风也顾不得别的，现出了身形，飞身过去将那些活尸逼开。
活尸畏惧他，却也没退，一层叠着一层的把这个房间围的严严实实。
两个道人躲在李清风后面站都快站不起来了。
“怎……怎么办？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李清风！都是你他妈害的我们！你今天必须要送我们出去，不然你他妈的也别想走！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着他们两个竟然在后面紧紧抱住了李清风的腿，脸上神情狠厉却又惊恐，简直扭曲的可怕。
李清风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一阵女人的笑声从外面的活尸群里传来，紧接着原本堵在门口的活尸渐渐让开了一条道，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妖艳女人缓缓走了进来，抱着臂膀笑道：“师兄，你来怎么不提前和师妹我说一声儿呢，我好给你准备人血宴招待你啊！”她看了看紧紧抱着李清风腿的两个道士：“喏，他们两个就是我给你准备的，修道的，血精灵纯，肉也鲜美，简直全身都是宝！师兄你是喜欢生吃呢？还是烹饪？”
话家常一样，就好像是亲戚过来做客，正商量着要把早就准备好的新鲜牲畜宰杀做成食物好招待客人。
那两个道人听的目眦欲裂：“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这当口，李清风也顾不得和他们解释，缓缓拔出了天罡剑：“师妹，我最后再劝你一次，回头是岸！”
齐凤娇却看向那两个道人，笑的很邪恶：“不想做食物的话，那就把他变成食物吧……”
李清风愣了下，立刻要抽身，腿上却一阵撕裂般的疼，是那两个道人在死命的咬他，状似疯狗。
齐凤娇在旁看的大笑出声：“师兄你看，你费心要救的人在攻击你呢，这样的白眼狼，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们吧！和我一起来吃人血宴吧！哈哈哈哈……”
那两个道人不是鬼怪，他们虽然在攻击他，李清风却也不能真的将他们斩杀，只能朝他们的脖颈打去。
他想将他们打晕，但无数的毒虫细蛇都朝他面门飞了过来，逼的李清风根本没时间动那两个道人，只能挽了个剪花将那些虫蛇全部斩尽。
但那两个道人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用他们所学的道法近身攻击他，原本围在房间外面的活尸也已经飞扑着进来朝他撕咬。
内外夹击，瞬间就把李清风淹没了。
“不许弄死他！”齐凤娇抱着手臂在旁看的很开心：“李清风，你不是总护着那个小姑娘吗，我炼不了她，那你就替她一下吧！”
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妙的情景，她紧紧盯着被活尸覆盖着的李清风，笑的期待又满足：“最后一个！最后一个祭品一定要灵力精纯！这样大人才会苏醒！”
没有人回应她，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只有活尸的撕咬咀嚼。
察觉不对，齐凤娇立刻驱开活尸，里面却哪里还有李清风，连那两个道人也不见了。
紧接着，房间外面有清越的吟念声：“天道茫茫，推迁二炁，五雷五雷，急会黄宁，魑魅魍魉，惧吾雷霆，邪徒奸党，无所遁藏……”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出去了，外面已经罡风四起。
齐凤娇大惊失色连忙跃出去，李清风果然站在外面，身上原本整洁的银白长衫已经被撕扯的烂了好几处，胳膊腿上也有斑斑血迹，这些全都是那两个道人攻击所致，他已经用五鬼搬运术将他们移走了。
眼看天上的雷云已经密布过来，齐凤娇喝道：“李清风，难道你就不顾你徒弟的性命了吗！”
李清风没有动：“急急如……”
“师父！”
身后有人在唤他。
李清风怔住，转身看去，果然有一个圆脸的年轻道士正满脸是泪的被一个活尸押了过来，特意让他站在了铺陈了厚厚的一层石灰上，隔绝了联动，五鬼搬运术也就起不了作用！
竟然真的是他，李清风脸上神情大变：“修远！”
因为施法人暂停，天上的雷云也暂歇了下来，齐凤娇舒了口气，狠道：“李清风，这个小道士已经中了我的五毒降，如果你敢再动用五雷神咒，我保管让这个小道士即刻肠穿肚烂的死在你面前！”
齐修远听了脸上是忍都忍不了的恐惧神色，但却还强撑着笑：“没事的，师父，我……不怕死，只要……只要您能杀了这个邪道，给我报仇就行！”
李清风胸口不住的起伏，最终还是放下了天罡剑，四周罡风散去，天上的雷云也立刻消失了。
李清风却闷哼了声，有血水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来。
这是强行撤回五雷神咒的反噬，他上一次承受的反噬还没好全，现在再来一次伤势立刻加重了。
他耳朵上带着的挂式蓝牙耳机上的指示灯在不断的闪烁，那是与摄像一体的。
天师府的通信室内，超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不稳，能听到携带者的喘息闷哼声，晃动间偶尔能看到地面的血迹。
赵延谦大惊：“不好，李清风的徒弟被挟持，并且李清风再次遭受了五雷神咒的反噬，他现在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他报告情况的同时，莫怀雨已经立刻出门往李清风的定位方向赶了。
而和赵延谦一起在通讯室的元修真人、长谷真人以及太巳真人也瞬间消失了。
但即便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齐凤娇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李清风扣动了扳机。
“嘭”
子弹打中的却不是李清风，齐凤娇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子弹穿透的左臂，剧痛渐渐袭来，她终于惨叫出声。
“谁！谁躲在暗处！”
李清风前面的虚空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少女。
她穿着月光一样莹润清透的旗袍，臂间搭着雪红色的羽缎披肩，及腰的乌黑长发，齐刘海，大眼睛，眉心有一点红痣，裙摆翻飞间仿佛天仙临世。
但与之随来的却不是天仙的祥和普度，而是一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压的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来气。
元修真人、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正好这时候赶到了，刚现身被这气场一压，瞬间就从空中被压趴到了地上。
少女望向齐凤娇，眼眸半开，就像是神在睥睨众生：“你，想要炼化本座？”
齐凤娇被那强大的气场压的抬不起头，还强撑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炼化了你，大人一定能即刻成为这三界的主宰！”
“就凭你吗？”少女勾了勾唇角：“只不过是拿到了本座的一点笔记心得，学到了半点皮毛，就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了吗？”
她这话一出，天师府三大真人全都愣住了。
拿到了本座的一点笔记心得！
可众所周知，齐凤娇是偷学了从天师府盗走的邪术秘籍，而这个秘籍是由……
这信息量太大，还是长谷真人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着浮在虚空中恍若天仙的少女：“落……落九天！”
少女正是民国四年天师府第一代嫡传弟子，当时的首席天师，落九天！
就在他们惊愕的时候，齐凤娇忽然吹响了竹笛，她想要驱动活尸，但玩弄活尸的祖宗在这儿，并且威压全发，那些活尸即使没有感觉也会有天性的恐惧，全都趴伏在地上跪拜虚空中的少女。
少女微微抬手，那些活尸立刻朝齐凤娇身上扑去。
齐凤娇没有躲，却往嘴里塞了一个小雕像。
那雕像，头为骷髅上有双角，巨口大张仿佛要噬尽众生，双臂前伸，利爪尖锐十分狰狞恐怖，正是她平时祭祀的那个高大三丈的恐怖雕像。
可即使现在雕像变的小了很多，但并不圆滑，尖锐的利爪以及双角将齐凤娇划的满嘴都血，她却浑然不觉，狂笑出声：“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我已经将我的肉体献祭给了大人，大人是上古之神，就算你已经肉身成圣，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会成为大人的口中之物！哈哈哈哈……信女齐凤娇恭迎大人出世！”
少女眯起了眼，手上指甲暴涨立刻凭空将她撕成了两半，但满地的血肉里却有一个什么东西在不断的鼓动着，似乎要出来。
元修真人大惊：“不好，有妖物要出世！”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有雷柱在不断的打向那个鼓动的肉球，是少女在攻击它。
但那个肉球却十分牢固，受了这么重的雷击，竟然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
少女周身罡风四起，长发飞舞间，眼眸渐渐变的绯红，手中的雷柱也在不断的增强，终于将那个肉球打的离开了地面，不断的往山后退。
天师府的三个真人知道，她将那妖物击退，是怕伤害到他们。
一时感激涕零，太巳真人已经撸起了袖子冲上去：“师叔祖，弟子来助您！”
但却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清风。
太巳真人着急去帮忙：“贤侄，你拉着我干啥，快松开松开！”
李清风喘道：“别去……会死！”
太巳真人瞪眼：“难道我们是那种怕死的人吗！”说着也是才想起来：“哎，你平时不是挺稀罕我家师叔祖的吗，怎么现在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师叔祖一个人应战，还拦着不让我们去！我看是你怕死吧！”
长谷真人在旁也直嘀咕：“就是！真到了紧要关头竟然这么懦弱！我家师叔祖真是所托非人啊！”
元修真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李清风挡在他们前面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扭头看向已经飞远的少女，眼里全是不舍和痴爱。
“轰”的一声，少女面前渐渐站起了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形怪物！
怪物头为骷髅上有双角，巨口大张仿佛要噬尽众生，双臂前伸，利爪尖锐十分狰狞恐怖，正是齐凤娇临死前吞噬的那个雕像。
这个怪物终究还是出世了！
它脚下的大地开始干涸龟裂，并且在不断的蔓延。
眼看着已经迅速龟裂到自己脚下的土地时，元修真人脸色急变，失声道：“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它……这个怪物是上古邪神旱魃啊！”
“你们快看不动了，这边的土地不再龟裂了！”
元修真人愣了下，低头一看果然他后面的土地依然是原本的样子。
“是师叔祖！”
远处，被阻止了的旱魃恼怒的挥起利爪朝浮在空中的少女抓来。
少女轻巧的躲过，歪了歪头：“好多年没碰到对手了，你应该能让本座打的尽兴一些。”
被一个小姑娘轻视，旱魃更怒，竟然从口中喷出漫天的大火烧上少女。
李清风看的手心一紧，旁边的三个老头子也忍不住喊出了声：“师叔祖！”
少女身上似乎有隔离罩，那漫天的大火喷过来却怎么也烧不到她身上，她往这边看了一眼，李清风手里的天罡剑忽然震动起来，他连忙松开了手，天罡剑立刻飞射出去，于空中化作无数的剑，直插向还在喷火的旱魃。
旱魃虽然已经刀枪不入，但天罡剑不是凡品，又是由少女催动，还是有不少的剑刺穿了它。
它被激怒，吼声震天，十米高的巨身忽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少女身后。
少女察觉到立刻闪躲，却还是被它带过来的罡风扫到，退了几米。
这边三人看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师叔祖小心啊！”
旱魃的一击即中，就不停的攻击过来。
少女并没有还击了，只是一直往后退，但李清风却看到她正化指为刃刺向自己的胸口。
她这是要取自己的心头精血。
她那么怕疼，现在竟然能亲手取自己的心头血！李清风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还好……还好……
取了心头血的少女有些惊异的“咦”了声，竟然不怎么疼？
她一分神，立刻又被旱魃的利爪扫到，少女眯起了一双绯红的眼睛：“畜生放肆！”
居于首席多年，从没对手的少女终于被旱魃激怒，竖起双指，一指上是她的心头精血，一指上则是她刚削下来的旱魃不到一寸的利爪。
两指呈十字形相合，原本正在疯狂攻击的旱魃立刻不动了。
长谷真人见状大惊道：“血咒！师叔祖竟然用血咒！血咒虽然厉害，但如果制不住旱魃一定会遭到反噬的啊！”
他这么说着，那边原本已经停止进攻的旱魃身形又动了动，少女的血咒竟然也并没有将它完全制服。
少女并不在意，缓缓开口，娇嫩的声音如同天籁响彻千里：“天道茫茫，推迁二炁，五雷五雷，急会黄宁，魑魅魍魉，惧吾雷霆，邪徒奸党，无所遁藏……”
瞬间，四周罡风四起，是比李清风使用时更加强劲的罡风，呼啸的刮到人的脸上似乎跟刀子一样，风力大到像f3级的龙卷风，将那栋别墅连同地上趴伏着的活尸都卷到了空中。
雷声炸起。
众人定稳脚跟后这才发现，天已经半黑了下来，天空上聚集过来的乌云使得周围十几里地都仿佛提前进入了夜晚。
雷电的轰鸣声中，是粗壮的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雷柱。
雷柱旁的少女发丝飞舞，月光似的裙摆不住的翻飞，如果有人路过，一定会以为是九天仙女下了凡尘。
旱魃明显恐惧，身形不断的在动，最后终于完全挣开了血咒的控制，聚起了全身的尸煞之气打向正在施法的少女，企图打断她的施法。
少女并没有躲避也没有中断，娇喝：“敕！”
霎时，那粗转的足足有一个篮球场打小的雷电柱立刻劈了下来，正中那个已经恐惧了的怪物。
凄厉的惨叫声中，旱魃轰然倒地，似乎被炸的湮灭了一般，十米高的巨大身形立刻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刻黑乎乎的肉球还在不断的抖动，一点一点的往前移。
少女却没有去追，她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胸口。
不疼！血咒的反噬不疼！旱魃打到她身上的尸煞之气为什么也不疼？
电光火石间，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三个白发老头身后一人正垂首单膝跪在地上，他面前的地上是一大滩的血水，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往外溢着血水，把他原本银白色的长衫都染红了。
少女猛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瞬就已经到了他身边：“你什么时候布的阴阳逆转大阵！”
三个白发老头这才察觉，扭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清风这是怎么了？”
少女胸口不断的起伏：“说！”
李清风想抬头看她一眼，但他现在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了，张了张嘴，喉咙都在“咯咯”的响：“这……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愚蠢！”少女怒到了极致：“你只是凡人之躯，竟然敢妄想替本座挡祸！”
李清风身上渐渐发凉，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但却没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一个香软的怀中，他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但她眼中却有泪，他心疼：“别……哭……，这……是……我的……果，不……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她，他会有这样的果吗！
这个傻子到现在竟然还敢骗她！
少女眼中的泪终于决堤，曾经是所有人仰望的首席，前一分钟还是无所不能的圣人，现在却连什么都不会了：“观主叔叔，你不要死好不好？纯一喜欢观主叔叔！纯一最喜欢观主叔叔！你想让我吃肉我以后就再也不吃糖了！你喜欢我穿白色，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穿黑色！你不要死，你要一直看着我！一直陪着我！”
她这样表白的话说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都会让李清风的嘴角不住的上扬，他想去摸摸她的头却不能够了：“白……白……即代表……正，不……不要……做坏事……”
少女连忙点头：“我不会！我不会做坏事！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你不要死好不好！”
身上的血已经流干了，李清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想将她烙进自己的魂体里，但可能他连魂体也要没有了。
“乖……”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个字。
怀中的躯体已经冰凉，魂体也散了。
两次五雷神咒的反噬，一次顶级邪术血咒的反噬，还有上古邪神的全力一击，这不是凡人的肉体以及魂体能承受住的。
他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少女抱着怀中的人久久没动。

第31章 ...
纵使有天师府三位真人联手布下的大阵，可以隐去大战的状况不被世人所察觉而引起恐慌，但大战过后的残局却无法隐藏。
龟裂干涸如同旱灾一般的土地、被飓风卷的四散的腐尸以及别墅的残骸，即使有天师府弟子以及警方的迅速善后，但还是有一些图片被传到了网络上，然后迅速传播发酵，没几分钟就占据了微博热搜榜的第一位。
初音酱：饿殍遍地！土地干涸！我滴个乖乖，发生了什么？这是我国的土地吗？这是非洲吧！
因为你太美：人非洲都没这么惨吧！相关部门呢！zf呢！发生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毫无作为！
劳力士：能别一出了事儿就tm张口zf没作为，闭口zf没作为好吗！这儿是g省郊外的小别山，警方早就出动了！刚才g省气象局也发出了通报，g省局部地区发生f3级的龙卷风才使得这儿变成了现在这样。
阳光暖暖mm：是的，我就住在g省小别山附近，有一段时间，天空电闪雷鸣，风刮的呼呼的，大中午的明晃晃的天儿瞬间就黑了下来，简直比夏天雷阵雨的时候还要恐怖！我都怀疑是不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不过还好，没一会儿天儿就恢复正常了，也没见下雨。
橘子皮柚子皮：天呐！f3级的龙卷风！我竟然一点儿不知道！这么大的风，气象局不可能提前检测不到吧？
劳力士@橘子皮柚子皮：气象局的通报上说是突然刮过来，没有预兆。
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一群蠢货！龙卷风会把地都刮的干涸龟裂吗！龙卷能刮来那么多腐尸吗？这不是自然现象好吗！
这个昵称为我的媳妇儿是纯一的加V号一说话，微博瞬间就炸了。
子弹飞上天@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我靠，孟公子你什么时候改昵称了？还竟然勾搭上了我家纯一小天使？？？
我的老公是子安@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大猪蹄子！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狗了！
无名氏@我的老公是子安：你这女的不会说话就赶紧回娘胎重造！我们纯一小天使也是你能骂的吗？
我是一个小包子@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我靠孟少，你的爪子能不能不要那么快，我们以前的女神你抱走也就抱走了，纯一小天使是我们大家的好吗！请把我们的小天使还给我们！
劳力士@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什么腐尸！什么不是自然现象！转发量超过五百就是造谣，情节严重是要被判刑的！你身为公众人物话不能乱讲都不知道吗！
飞机飞上天@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这才几天啊！纯一小天使根本不在无量观啊，你是怎么把我们小天使骗到手的？
我的纯一小天使@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滚滚滚，我家小天使根本就没发微博，你少来骗我！
……
于是话题瞬间偏离主线，不到十分钟“孟子安勾搭纯一小天使”就立刻挤下了热搜榜第一名的位置。
也不怪网友们只看到个昵称就这么大反应，实在是这个孟子安是个自带流量热度的人。
国内首富的独生子、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娱乐圈的顶级流量小生、张狂真实不做作的个性，随便单拎出来一个属性都能红透半边天，更别说这四个属性全部聚集在一起，他红的理所当然！
平时剪个头发都能上热搜的人和另一个迅速蹿红网络的流量少女联系在一起，别说热搜第一，微博没瘫痪就算它的服务器坚挺了！
****
帝都市中心的一个雅致的四合院里，一个身穿休闲装的英俊男子正半躺在摇椅上边晒太阳边刷着手里的ipad：“呸！一群癞蛤蟆！”
他厌恶的关了自己微博底下的评论，然后非常小心的点开了“无量观纯一”的微博号，这个微博号上依旧只有一条视频，穿着黑色及膝小黑裙的绝美少女正在说话，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娇软好听。
这个视频孟少安看了足足有八百遍了，每一遍都恨不得把眼睛扣下来好黏上去！
直到那条38秒的视频播放完，孟少安才双手捧着脸，少女似的陶醉道：“我媳妇儿真是太美了！”
陶醉了一会儿，他又点开了“无量观纯一”这个微博号的私信。
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纯一小天使，你爱吃甜食对吗？我愿意把全国的甜品店都买下来送给你，要是国内的甜品你吃腻了，那我就把国外的西点大师买来送给你！只求你能自拍一张照片给我，不用多清晰，糊的都行，只要是天使你拍的都可以！害羞jpg
下面并没有人回复，但他发的这些文字以及甜品图片后面显示的是已读状态，他盯着那“已读”两个字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我媳妇儿看到过我的消息！媳妇儿媳妇儿……你什么时候能回我呢？”
谁能想到一个顶级大流量能迷一个小姑娘迷成这样！
孟子安身后站着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忍不住笑了一声。
孟子安听见，立刻扭头拿手中的ipad拍了过去：“你tm敢笑老子？”
精致的ipad抵不过保镖身上的肌肉，“啪”的一声就折成了两半，保镖赶紧恢复面部表情低头认错：“对不起少爷！”
“什么破玩意儿！”孟子安扔了手里的ipad问道：“还没联系上我媳妇儿吗！”
保镖低头：“对不起少爷，纯一小姐在天师府内，那里……我们联系不上……”
孟子安听了不耐烦的挥手：“滚滚滚！”
斥退了保镖，孟子安从摇椅上站起来进了卧房，中式的卧房空间很大，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套间。
孟子安先去洗手间净了手，然后才打开小套间的门。
小套间内没多余的摆设，只设了一个供台，台上是一座金雕玉琢的神龛，神龛内则放了一尊莲花台打底，手持净瓶，身披彩色披帛的飞天女神像。
下面的供台上摆放的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还带着水珠的各色瓜果。
不同于刚才的嚣张跋扈，孟子安恭敬的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点了三炷香求告：“天仙娘娘，求您给信男一次见纯一的机会吧！”
****
g省郊外的小别山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方以及天师府的弟子正在收拾残尸，他们看不见，虚空中漂浮着一辆马车，上面用了小篆刻着“鬼帝神荼”四个字的徽记，裹金丝的缰绳，翠绿云顶，赤红车身，很是豪华气派，要是在古时候应是王侯的待遇。
车帘被人挑起，露出了一张森白的脸，他往外瞧了一圈，大大的舒了口气：“幸好我磨蹭了会儿，不用和那个恶心玩意儿打！”说着又“啧啧”两声：“那个讨债鬼还挺有用的嘛！”
这个车里坐着的人不是凡人，乃是地府五方鬼帝之一的神荼！
前面驾车的一个身穿古装褐色长袍的胖脸随从问道：“大王，那咱们现在是要回府吗？”
“不不不！”神荼连连摆手，森白的脸上露出了一口喜滋滋的大白牙：“那个讨债鬼的心上人湮灭了，我怎么也要去瞧瞧热闹才是！”
驾车的随从应了声，扯了扯缰绳，骏马嘶鸣着但却怎么也走不动。
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里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少女，月光一样莹润的旗袍，外罩雪红色的羽缎披肩，乌黑的长发，整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精致美丽到极致，再配上她眉心的一点红痣简直如同仙女下凡。
强大的气场也随之而来，骏马再走不动，腿一弯跪到了地上，那个驾车的胖脸随从也“喵”的一声，瞬间化作了一只褐色的狸猫，缩成了小小一团滚在了马车的角落。
车里的人脸色也僵硬的很。
少女眼眸微启，俯视着他：“讨债鬼？”
神荼干笑：“没……没……”
少女缓缓凑近他：“想看本座热闹？”
神荼不自觉的抖了下，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哪个王八羔子说的！要说热闹，小神这是特意上来庆贺您老击败旱魃的热闹来了！”
少女挥手，马车车驾瞬间被湮灭，只剩下一匹骏马一只狸猫和一个坐在虚空中穿着金色长袍子的男人。
没有了马车的遮挡和座位，男人的姿势仿佛在蹲坑。
狸猫回头瞅了一眼，没忍住“唧”了一声。
神荼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到底没忍下来，怒站起来：“落九天！老子好歹也是堂堂地府的一方鬼帝，你别太得寸进尺！”
少女面无表情的“哦”了声，眼眸渐渐绯红，手上的指甲瞬间暴涨了一寸。
神荼立刻在虚空中跪好：“爸爸！”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伸手一抓，手里立刻多了个布娃娃：“本座把你的爱将还给你。”
竟然不打他，还要还他东西！！！
幸福来的太突然，神荼惊喜的嘴角才刚咧开，还没来得及抬手迎接他的爱将，那个被抛出来的布娃娃在空中折了个180&#176;的大转弯又自动的飞了回去，两只小布手抱着少女的裙摆一边死命摇头，一边“吱吱哇哇”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不想走。
……
神荼胸口的气一股一股的涌上来，他终于站了起来：“钟馗！老子敲你妈！”
抱着少女裙摆的布娃娃听了，竟然回头一咧用粗线做的嘴：“咯咯咯……你敲啊……”
神荼疯了，手上立刻多了一把大砍刀：“老子要砍死你这个龟儿子！”
忽然阴风大作，少女的长发在不断的飞舞，缓缓侧过了一双绯红的眸子。
神荼立刻将手里的兵器放好，乖巧的重新跪好：“爸爸您吩咐。”
少女面无表情道：“你的爱将本座已经还给你，但它不愿意跟你走，这不关本座的事。”
神荼：“是，爸爸说的对。”
少女看他：“本座要你身上的功德簿。”
神荼闻言大惊失色：“这……这个不行啊！您老也知道，这功德簿关系到亿万生灵的功过福德，万万动不得的啊！”
少女不为所动：“给你两个小时，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誊撰出来。”
神荼都快哭了：“没有这个先例啊爸爸！这样做，酆都帝君会煎了我的！爸爸您行行好，就别为难宝宝了吧。”
阴风渐渐散去，少女依旧面无表情：“煎你，关本座屁事！”
神荼偷偷的抹了把眼泪：“小神知道爸爸想做什么，但这事很难，您现在已经肉身成圣，何苦再为了那个区区半仙儿……”
话说到一半，被那绯红可怕的眼神扫到，神荼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连忙换话题，摆事实讲道理：“爸爸您也知道，功德簿非同小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给您，就算小神今天湮灭在您手里，还有酆都帝君呢！帝君可没小神这么好说话，到时候爸爸您肯定得揍他，揍他不要紧，要紧的是爸爸您嫩滑的小手啊！肯定得肿上十天半个月呐！而且帝君是个暴脾气的，要是输给了您，保不准会波及到那个小半仙儿，更有甚者他那牛脾气一上来，再把功德簿给毁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呀爸爸！”
会波及他吗……
少女闭了闭眼：“旱魃，我来降！世间恶鬼，我来收！我愿为地府走差，听从地府任何差遣！”顿了顿，她看向那个已经在暗暗窃喜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但我要功德簿！我要李清风起死回生！”

第32章 ...
两个小时后，终于交了货的神荼瘫倒在地上。
一只破布娃娃跳了过来。
神荼已经没有力气掏出自己心爱的大砍刀来砍他了：“你给老子死远点！”
布娃娃却挨到了他跟前，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日式鲜奶油双层酥皮泡芙递给他。
那香甜的味道瞬间飘散开，神荼眼都直了，却到底也没接，将脸撇到一边悄悄的吞了吞口水：“滚滚滚！莫挨老子！老子堂堂地府一鬼帝，能缺你这点小甜点！”
布娃娃看了他一眼把泡芙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一袋辣条，吧唧吧唧吃的有滋有味。
那红红的辣条在太阳底下晶莹剔透的仿佛发着诱惑的光，只看着就让人嘴里忍不住的分泌口水，更别说再近距离的闻到那香辣的滋味了！
神荼终于挨不住了，伸手扯了扯布娃娃的小T恤：“嗨，小老弟，你吃的这是啥？”
布娃娃瞅了他一眼，咧嘴“咯咯咯”一笑：“……辣条……”
神荼被它诡异邪性的笑弄的脸直抽搐：“给兄弟一根呗！”
布娃娃延续了它以往的作风：“……不给……咯咯咯……不给……不给……”
它这作风让神荼森白的脸差点抽下搽的白粉来。
他那虽然丑陋但才高八斗、口齿伶俐、让人安心的爱将，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出去勾一次普通的魂儿，然后他就失去了他的爱将百年时光，他还不敢去要！
等再次相见，他的爱就变成了这幅德行？！
神荼终于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向布娃娃，将它里面的魂体给拍了出来：“你他妈就不能给老子把舌头屡直了说话啊！就算你跟了那个讨……落九天，好歹一方小神的名头还在，整天学人家妖鬼作出这么个鬼样子给谁看啊！”
被拍出布娃娃的魂体是一个穿着蟒袍官服体型巨大的男人，他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丑的都不敢让人再多看一眼。
时隔多年，再次看见自个儿爱将的尊容，神荼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刺激，他默默的别过头：“多年不见，小老弟你依旧音容不改啊！”
脱离了载体布娃娃的钟馗就像是忽然被脱掉了衣服，在当街裸/奔一样，他不自在的夹着腿，抱着胸，大环眼快速的四下瞄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有些抱怨：“你别随随便便脱我载体好吗？被我家老大看到会不要我的！”
神荼抽了抽嘴角：“你他妈不是能好好说话吗，怎么一钻进那个布娃娃里面就是那副德行！”
钟馗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家老大年纪小，而且脾气有些……”他停了停到底不敢说，赶紧略过：“我被她抓到那会儿，她才十三岁，正是喜欢布娃娃玩偶的年纪，所以就硬把我塞了进去。我家老大说过，邪物就要有个邪物的样子，第一条就是不能好好说话！所以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庞大身体，又舒展了眉目：“不过这样也挺好，布娃娃的模样不仅萌萌哒，可以骗骗小精怪，而且还方便吃东西，简直美滋滋！”
他还美起来了！
又想起他那时候抱着人裙子不肯走的事儿，神荼心肌又梗塞起来：“那落九天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走都不肯走！”
钟馗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地府现在是不是依旧没有乞丐，而且日不闭户？”
说起这个，神荼骄傲的挺了挺胸：“那可不！别的鬼帝管辖区我不敢说，但说起本大王的管辖区，千年万年都是这样，治安可是杠杠的！”
钟馗默默的别过眼：“哦”
“哦什么哦！”神荼瞪眼：“你还没回答本大王的问题！”
钟馗叹了口气：“你自己不都说了吗？还要来自取其辱？”
神荼有些转不过弯：“你什么意思？来来来！本大王今天就非要取你这个辱不可！你给本大王辱个明白！”
钟馗看了看他，咳了声：“既然老领导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怒目圆睁，巨手一伸戳向神荼的额头，阔嘴大张就跟放炮一样：“没有乞丐，日不闭户，那是你治安好吗？不是！那是你辖区穷好吗！大家都是乞丐向谁乞讨？门关不关都是一毛没有，管你闭不闭户！人家其他四大鬼帝的辖区好歹还能釜中生尘，你呢？你的辖区特么的连个釜都没有！老子在你手下一年才能吃一顿饱饭！出去勾个魂儿特么的还要让老子一个个给他们背回来，连辆马车都不给我，你自己说老子要是还回去是不是脑子给驴给踢了！”
神荼被喷的张口结舌，有些懵逼。
钟馗却骂上了瘾还顺嘴做起了对比：“但在我老大这儿可就不一样了哎！”
他骄傲的扬了扬手中的辣条在他老领导面前嘚瑟：“虽然我家老大脾气不好，我跟着她总有些提心吊胆，但这么多年来，老大她并没有打过我，当然我也没干过错事！但我老大那能力你知道吧，当她小弟那可比在酆都帝君手下还要威风又轻松勒！我基本没什么事儿，每天可以躺躺尸、吹吹风、骗点小红人儿的小零嘴，偶尔我老大有事吩咐，我还能加个餐，像这样福利多还事儿少的单位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吗！真庆幸我老大将我从苦海中捞了上来！感恩感恩！”
他说的日子太过美好，神荼都有些神往了：“真的那么好啊！”
意识到有人要过来抢他的铁饭碗，钟馗立刻瞪他：“你想干嘛！你可是酆都帝君的爱将，你想背叛他？”
神荼挤眉弄眼：“你不也是我的爱将嘛！好兄弟，你回去帮哥跟爸爸说一声，让她也抢一抢我嘛！我也会装布娃娃的！”
说着他竟然化作一道烟，钻进了那个破布娃娃里面。
因为没有钻过布娃娃，他有些不适应，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被一个大铁锤给当头轮了出来。
神荼不防备，脑袋都被大铁锤给轮瘪了。
等他眼冒金星的转过脸，就见那个破布娃娃已经扛着大铁锤站了起来，一双黑扣子做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抢人饭碗不要脸！你要是敢来我老大这儿骚扰，老子立刻锤爆你的鬼头！”
说着还示威似的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辣条，然后扛着大铁锤走了。
过了好久，一只褐色毛皮的狸猫才牵着骏马走过来，它向往的看了看潇洒的布娃娃，空气中还残存着辣条的香味让它吞了吞口水：“大人，那咱们回府吗？”
神荼看了它一眼，连话都不想说了，偷偷的抹了把心酸泪，上了马。
他唯一一件能用来装逼的行头都被毁了，以后出门他也要连个车都没有了！
****
天芒山，天师府的地下冰窖。
寒冰床上躺了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被鲜血染红的长衫，是蓄发，挺鼻薄唇，清俊无双，但却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全身没有一丝气息。
这里布有阵法，没有人能进来，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虚空在不断的波动，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一个少女缓缓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走下来，只是停在虚空中，垂眸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
不多一会儿，漩涡里又走出来一个破布娃娃，一双布手里捧着个檀木盒子，高举过头顶奉给她。
少女侧过眸子，檀木盒子自动打开了，立时一股充裕的灵力扑面而来。
少女眯了眯眼，浓郁的仿佛有实质一样的灵力散开，露出了里面的细沙、桃木枝以及纵横交错的两根头发。
一长一短，一软一硬。
那是她和他的头发。
少女的瞳孔猛的缩了起来。
这是阴阳逆转大阵，放入两人的头发、指甲等物可以将其中一人身上所受的伤害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他在默默地包容着她的任性不听话，用他的全部为她遮风挡雨，避免她遭受伤害。
少女胸口不住的起伏，看向寒冰床上之人的眸子已经变的绯红：“那天我拿手机过来给你看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对吗！既然知道，就该知道我的能力，为什么还不撤了这个阵法！”
她的质问，没有人能回答！
密不透风的冰窖忽然刮起了强烈的罡风，将冰室里刮的闷闷作响。
“愚蠢！愚蠢！愚蠢！”
晶莹的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地板上，少女终于忍不住扑进了床上之人的怀中：“谁让你替我挡的！谁让你替我挡的！”
床上人的身体冰凉，身上的鲜血渐渐将她月光一样的旗袍也染红了。
少女呜咽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递到他眼前给他看：“不过没关系，我找来了功德簿！它会为你重塑魂体！”
她自说着，像是寻到了什么慰藉，虽是满脸的泪却又笑起来，伸手拂去了他一身的污血和伤口，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像以前在他怀里一样骄横：“到时候我还会要你的元精！你不许不给我！”

第33章 ...
午夜十二点，安顺村。
村子里早没了动静，连狗叫声都消停了，静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但就在这个时候，村外的小树林里却有一个男人在胡乱的蹿着。
这个小树林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但他已经在这里头转了两个小时了，这就是鬼打墙。
高高的树干上坐了个少女，是月光一样莹润的旗袍，及腰的长发，整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儿，再配上眉心的一点红痣，精致美丽的将这个阴森恐怖的小树林也带的仙气盎然了起来。
她旁边站了个破布娃娃，而布娃娃身旁则飘了个红盔红甲的小人。
小红人有些焦急，飞到布娃娃面前“叽叽叽”的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伸着小胳膊指着被困在小树林的男人。
布娃娃嫌它烦，一巴掌把它呼到了树干上，吓的小红人耷拉着脑袋再不敢动了。
少女微微侧脸，布娃娃看的一抖，粗线做的嘴往上咧出一个讪讪的弧度，然后抬起胳膊揍了自己一拳。
少女这才回过脸，抬手将小红人收到手心：“小红你想帮这个人呀？”
小红人攥着铠甲一角羞涩的点了点头。
少女抬手将它送出去：“去吧。”
小红人高兴的冲她挥了挥手，然后飞下去打破了周边的迷障。
男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原本喝的醉醺醺的，被困这么会儿，早清醒过来吓的裤/裆都湿了。
迷障既破，他连忙屁滚尿流的往村子方向狂奔。
树林里忽然起了风，卷着树叶呜咽着就像是有人在哭泣。
男人被这突来的异像吓的腿都软了，强撑着跑，却被什么绊倒了，低头一看赫然是一只血手，手指还残缺了两个。
男人看的眼球都快凸了出来，拼了命的将那只手踹开连滚带爬的嚎叫着往前跑，月光下，能看见树干上坐了个少女。
少女实在太美，就像是仙女将这个诡异恐怖的境地都带的美丽了起来。
在这种境地遇到人，男人顾不得多想，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嚎哭着大喊：“小姑娘救命啊！有鬼！有鬼在追我！”
少女撑着树干，晃悠着小腿笑眯眯的“哦”了声。
身后阴风已经逼近，男人急的满头都是汗：“你哦什么哦！赶紧去帮我喊人过来啊！”
少女慢悠悠的晃着小腿，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吩咐：“去。”
她旁边站着的布娃娃立刻飞了下去。
男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布娃娃对着自己迎头飞过来，咧嘴诡异的一笑，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再加上现在的环境，他的心脏简直都快要被吓的骤停了。
布娃娃却没动他，只是落到了地上，揪出来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实在恐怖，全身血糊淋烂，手是残缺的，连脸上也布满了刀痕，在缓缓的往下流着血水，只依稀能从半长的头发看出应该是个女鬼。
男人被吓过度，现在见到魂体反倒也没像先前那样害怕，又因为见识了少女的手段，心里更是有了底气，竟然躲到少女所在的大树后面，有恃无恐的恶狠狠道：“大师，你快灭了它！快灭了这个鬼东西！我一定给你献锦旗！”
女鬼听后，冲着他凄厉的叫。
少女看向男人，奇怪：“你不认识它吗？”
男人停了下狠道：“不认识！谁要认识这样的东西！大师你快点收了它！”
少女脸上渐渐没了表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因为它的死，你才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一转眼你就忘了你的恩人了吗？”
那边惨不忍睹的女鬼眼中渐渐流出了两行血泪，全身戾气暴增，竟然挣脱了布娃娃的束缚，直冲男人而去！
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想起，少女没动，只是提醒：“你要想清楚，他不是害你的元凶，你若是杀了他，你将会永世不得超生，而杀害你的真正元凶则会继续好好的活在这个世间。”
尖利的指甲在距离男人脖颈一毫米近的地方停住了，女鬼慢慢转向坐在树干上的少女，曲膝跪了下来。
少女缓缓从树上落了下来。
引力似乎对她不起作用，她并没有落到地上，只是停在半空中，仿佛神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已经瘫成烂泥的男人：“我问你，你当时拿了杀人犯多少钱的赔偿？”
亲眼见到这种异能，男人顾不得惊愕，他只知道现在这种境地，谁能救他，所以不敢不敬也不敢有所隐瞒，强撑着跪下来朝少女磕头：“我拿……拿了三十万！”
少女颔首：“现在让你把这三十万拿出来全部换成冥币烧给你的第一任妻子，你愿意吗？”
男人死命的磕头：“大师饶命啊！都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那三十万……早……早就花没了，这可让我上哪儿找去啊！”
少女缓缓勾起了唇角，看起来邪恶又诡异：“看来你不怎么怕你的妻子呀，也没有悔过之心。那么……”她转过脸看向女鬼：“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和地府的阴差还算熟，不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男人听后胆都快被吓破了，把头磕的鲜血直流：“有有有！三十万有！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这三十万给凑齐了！”
少女收了笑容，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了一句话。
“限时一天，如果凑不齐，那你就下去陪你的妻子吧。”
她一消失，树林里的种种异像也都消失了，月儿明晃晃的，哪还有什么阴风女鬼。
男人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停留，挣扎着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翻箱倒柜的搜钱。
他的现任妻子吴应菊被他吵醒，起身骂道：“曹贵！大半夜你不睡觉，翻腾个啥！”
曹贵没有回答，只是闷着头一个劲儿的翻：“钱！钱！钱！”
吴应菊拉开灯，正见他翻到了衣柜里藏着的一沓钞票，她连忙披了衣裳下床：“你拿钱干嘛！”
曹贵嘴唇青紫，抖着手：“买……买冥币！”
他被吓的不轻，说话都不利索，吴应菊没听清他要买什么，只听说他要买东西，一时气的上来撕扯他：“不许买！这是给儿子还高利贷的钱，我不许你动！”
曹贵被打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转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还差二十五万，给我凑！给我凑！今天要是凑不齐，老子就掐死你！”
他像是疯了，下手都是死劲儿！
吴应菊被掐的直翻白眼也是怕了，连忙答应。
曹贵这才放开她。
夫妻俩连夜给亲朋好友打电话，甚至也贷上了高利贷，这才把三十万给凑齐，又赶在天黑之前去了近百家殡葬店，这才终于把这三十万全部换成了冥币，然后又连夜开着大卡车拉着堆积成山的冥币赶到村外的小山坡。
小山坡脚下有一处已经快被磨平了的小土堆。
曹贵再三确定才赶紧着把卡车里的冥币卸下来点火烧了。
价值三十万的冥币烧起来，将这个小山坡都照的如同白昼。
不远处站了许多村民在指指点点。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奇怪：“这个曹贵疯了？烧这么多冥币干啥？”
旁边蹲着的一个老汉嗤笑了声，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袋：“他这是良心发现了！”
小媳妇儿连忙问：“怎么回事？叔你给我说说呗！”
老汉看了她一眼，叹气：“你年轻不晓得，这是他第一个老婆李玉华的坟，当初他这个老婆跟他结婚没多久，就被咱们同村的那个齐三给奸杀了，本来是要死刑的，可这曹贵竟然收了齐三家属三十万块钱，在法庭上给了谅解书，那齐三就没死成，给判了五十年的牢！也不知道是又里面使钱了还是咋地，这不，前几年就出来了，现在买了房住在城里！活人都是皆大欢喜，只是可惜了李玉华这媳妇儿哦！”
在坟前听凶杀案，小媳妇儿吓的脸都白了，好再周围人多她又实在好奇，壮了壮胆子又问道：“那李玉华的娘家人呢？他们能同意？”
老汉吸着旱烟袋：“她娘家早没人了，所以出了这么个事也没人出来帮她主持个公道！”
小媳妇儿听了怜悯的叹了口气：“真可怜啊！”
人都是正义的，听到不公平的事情难免会气愤，又想到了那个杀人犯，小媳妇儿气道：“那齐三真不是个人！他为什么要害李玉华啊？”
“那谁知道！”老汉徐徐的往外吐着烟：“心里装着鬼，当然也干不出人事！”
三十万的冥币足足烧了六个小时才将将烧完，过来看热闹的村民早都散光了。
曹贵瘫倒在地上，看了眼手表：11:59。
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下了，趴在地上狂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吴应菊在眼里，觉得这男人是得了失心疯，就悄悄的打电话给儿子曹运河把这事说了。
她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才十八岁就已经辍学五年了，天天在村子里胡混，后来跟着狐朋狗友去了城里，没赚到什么钱，反而欠下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高利贷天天威胁还钱，曹运河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过的跟个老鼠一样。
吴应菊心疼儿子，好不容易凑了五万块钱，打算给儿子先垫垫好让他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团聚。
曹运河也知道这笔钱，他一直寄希望于这笔钱上，没想到竟然得了这么个噩耗。
当天下午就买了车票赶回来。
吴应菊很高兴，迎到门口接他，他却从身后的登山包里抽出一把砍刀，一刀砍在她脖子上。
吴应菊万万没想到她日盼夜盼的儿子是回来杀她的，她倒在血泊里，弥留之际，看到她的儿子将屋里那个躺在床上补觉的男人砍成了几段，然后挥刀自杀。
这边的异动引起了邻居的注意，过来瞧见屋中的惨状，吓的尖叫出声，不多一会儿，这所全村最漂亮的楼房前后就围满了人。
没有人看到，旁边一棵百年老松树的树干上坐了个美丽的少女，而她旁边则站了个破布娃娃和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
少女抬手轻轻一划，虚空中立刻就显出了一个圆圆的黑洞，仿佛有吸力，将小楼里新出的三个魂体全部吸了进去。
黑洞渐渐消失，停了好一会儿，一个惨不忍睹的魂体才小心的飘了过来。
少女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为她解说：“除了吴应菊，剩下两个都已经进了畜生道。”
女鬼听后默然。
少女旁边的破布娃娃伸手递给它一根头发，咧着粗线做的嘴诡异的笑：“……咯咯咯……齐三……咯咯咯……头发……”
女鬼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瞬间清明了不少，连忙接了过来，却没敢立刻消失，只是望向坐着的少女。
少女抬了抬手：“去吧。”
得到允许，女鬼明显很兴奋，冲她拜了又拜这才消失了。
****
第二天一大早，女鬼又回来了，冲着依旧坐在树干上的少女连连跪拜。
少女也没多话，只是抬手打开地府之门将她吸了进去。
少女旁边的布娃娃见此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破手机，布手点开了地方卫视的直播软件。
里面正在播放早间法制新闻，它连忙举起来奉给少女看。
少女垂眸。
干练的记者正在介绍情况：“昨天夜里十一点，我市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死亡案件。死者齐某自杀在家中，但死状极为惨烈。当血水弥漫出房间，死者的亲属才察觉不对，等撞开门，里面却只有半具白骨，而这半具白骨正是死者齐某。他半边尚且带着血肉的手里握着一把钝刀，竟然是他自己将自己剐成了这样！根据法医以及警方的调查检验，死者齐某生前患有精神疾病……”
凑在旁边的小红人看到这里，指了指这个新闻疑惑的挠头。
少女对它很宽和，拢了它在手心，耐心地为它解释：“不是精神疾病，这人是被他害死的李玉华杀的，他死有余辜，现在已经在阿鼻地狱了。”
小红人听了又比划着“叽叽叽”的说话。
少女伸出细白的手指点了点它的头：“不要担心，李玉华已经入地府重新投胎，下一世的她将会拥有美满的一生。”
小红人这才高兴，在少女心蹭了又蹭。
一旁的布娃娃看的眼红又嫉妒，磨蹭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也跑过来想蹭蹭少女的腿，只是还没挨到就被少女一巴掌拍飞了！

第34章 ...
元修真人、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在无量观等的都快长蘑菇了，就跟望夫石一样，每天一二三排排好的蹲在无量观的大门前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着。
自从一周前他们家师叔祖带着李清风的遗体搬回无量观就消失了，他们没办法只能也留在无量观等着他们的师叔祖。
秋风萧瑟中，并没有一个无量观的道士过来送温暖。
三个老头子裹了裹自己的老棉袄，像三只被抛弃的宠物，孤独寂寞冷！
冷风呼呼的往脖子里钻，太巳真人终于忍不住了，伸出已经缩成乌龟模样的头冲路过的道士喊：“喂！你这小辈就那么没有眼力价吗！不会给我们搬把凳子，奉杯热茶吗！”
死了观主的无量观道士王福来被吼的一怔，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三个老头子从心底里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制止：“别，别，别……”
但却已经晚了，王福来眼里已经弥漫出了洪水般的眼泪，张大了嘴巴：“呜啊！观主你死的好惨啊！”
于是从他开始，刚消停了几个小时的无量观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嚎：“呜啊！观主你怎么就去了啊！”
“你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你去了！观主夫人都跑了啊！您不打算起来看看啊！呜呜呜……”
“……”
虽然李清风的死也让元修真人、长谷真人以及太巳真人倍感惋惜，但他们真受不了全观二十五个道士每天不间断的哭嚎啊，就在他们被嚎的脸都快绿的时候，虚空中忽然起了波动，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漩涡。
三个老头子瞪大了眼见，只见漩涡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穿着月光一样莹润旗袍的美丽少女，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破布娃娃，布娃娃的头顶则站着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
三个老头子看的激动万分，立刻扑过去，惊喜的嚎叫声瞬间压过了道观里的二十五个道士：“师叔祖啊！您总算是回来了，可想死弟子们了！”
道观里的道士们听见，连忙出来，见少女如同仙女神祗一般浮在半空中，一个个都惊呆了，王福来那已经哭懵的脑袋又懵了一下以为看见了魂体，一嗓子又嚎了出来：“观主夫人也死了啊！我可怜的小师妹啊！”
他这一嚎带的其他二十四个道士也嚎了起来。
少女垂眸看着底下的一众乱象，皱了眉：“闭嘴！”
娇软的声音冷的像冰，像是有实质一般瞬间就把全场冻的凝固了。
没了吵闹声，少女这才从空中缓缓落下，抬步进了三清殿。
破布娃娃头上顶着小红人，双手插着腰，牛气哄哄的跟在她身后。
像这样的邪祟精怪，搁在平时，三个老头子早就给收了，但是现在……
就是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师叔祖的宠物啊！
于是三个老头子毕恭毕敬的跟在布娃娃身后，全观二十五个道士抹着眼泪，惊疑不定的跟在三个老头子身后都进了三清殿。
少女端坐在殿首，左边飘着个破布娃娃，右边则飘了个红盔红甲的小人，就像左右大护法，气派的不得了。
无量观的二十五个道士见这情况一时都懵在了那里，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当初李清风的遗体被送回来，他们都像是被五雷轰了顶，只追问了李清风的死因就一个个哭的昏天暗地日月无边，所以并不知道少女的真是身份。
少女看了看各处挂着的白幡和紧闭的大门，皱了眉：“把这些都撤下来，大门也打开，迎接香客前来进香，并贴出承接捉鬼业务的告示！”
道士们互相看了看，有些不愿意，抹着眼泪道：“观主刚去，我们想为他尽尽心。”
王福来听的心里有些凉，一股气上来，也顾不得别了，气道：“纯一你……平时我们大家想着你年纪小，都疼着你，可你也不能仗着大家对你的疼爱，就这么的没良心啊！观主生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不会不清楚！现在观主才去了几天，你就忙活着开观挣钱了！可怜他头七都还没过啊，你就让我们把幡给撤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的心还是不是肉长的啊！”
他的一顿指责，让那三个老头子都懵了，左边飘着的布娃娃吓的身子都重了“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都不敢去去看自家老大的表情，连忙站起来，抖了抖精神，正准备给自家老大找回场子的时候，右边飘着的小红人竟然先出击了，箭一样的射过去冲着王福来比划着小胳膊“叽叽叽”的讲道理。
布娃娃一双黑扣子做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呸！凑不要脸的心机婊！抢了老子的宠爱不说，竟然还敢抢老子的活儿！
它撸了撸袖子，准备上去干架，旁边的少女却缓缓站了起来。
布娃娃一抖，全身的火气瞬间熄灭，连忙又缩了回去并捂住了眼！
完了完了！老大她要亲自清理了！场面会不会太血腥了，老大会不会让咱擦地板！
少女并不知道布娃娃的内心戏，她微微抬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卷轴，绸缎为底，白玉为轴，很是精美古朴。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她解释道：“此乃地府的功德簿，只要在上面集满渡入地府之人的姓名则会转化为功德之光，我就能重聚李清风的魂体，助他起死回生。”
王福来反应了好一会：“你……你是说，我们观主还有救？”
她当然不会让他就这么湮灭！
少女点头。
见此观里的道士都疯了，又哭又笑的一窝蜂全部跑出去扯白幡的扯白幡、开大门的开大门、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一改先前死气沉沉的模样。
小红人也高兴，挥舞着小胳膊飞来飞去的帮忙。
少女四下看了下：“齐修远怎么不在？他的五毒降没有解全吗！”
现在殿内只剩下了三个老头子，元修真人只好担任起了无量观道士的职责，解说道：“解了解了，自从上次那小子在大战中昏迷又蒙师叔祖您帮他解了五毒降，他就全好了，就是一醒来听说清风没了，哭晕过去好几次，这不，上午刚又哭晕过去了，现在正在房间里晕着呢。”
少女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往内室去。
三个老头子连忙喊住她，一二三排排跪好，恭敬道：“师叔祖，弟子们已经在山下准备好了专机，请您跟弟子们回去，让弟子们供养您吧。”
少女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手里的卷轴，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名字，她有些焦躁的转过身，还没有说话，齐修远却从外面闯进来，挡在她面前冲那三个老头子吼：“你们想干什么！我师父虽然去了，但还有我在，你休想再撬走我师娘！”
齐修远自从醒来得知了李清风的死讯，就对这三个老头子都没有好脸色，今天刚从新一轮的晕厥中醒来得知少女回来就连忙赶了过来，生怕连自己师娘也被这三个老头子弄走。
毕竟他师父就是因为去了天师府没的。
元修真人脸都黑了：“你小子别信口胡说，要说撬，是你们无量观先撬的我们师叔祖好吗！”
太巳真人脾气大，当即就叉着腰，挺着啤酒肚骂道：“你们无量观要不要脸！偷我天师府秘籍，撬我天师府师叔祖，到现在竟然敢贼喊捉贼，还有没有天理了！”
长谷真人心一横，“啪叽”一声摔到了齐修远的脚边，斜着眼睛睨他，威胁：“你小子放不放我师叔祖！”
这是要碰瓷讹人啊！
外面正忙活着的道士一看，连忙进来给自家师弟撑场子。
剩下两个老头一看，当机立断双双躺下也给自家师弟撑场子，场面一时火爆的不得了。
布娃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坐在桌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晃着腿看，看到高兴的地方还咧着粗线做的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小红人是个善良又爱好和平的小精怪，见不得干架的场面，急的在两拨人中间飞来飞去的劝架。
看着面前乱糟糟的场面，少女忽然想起了以前，道观里也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那人总是被气的扶额。
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双方火热的吵架声中尤为亮耳，双方都愣了下，连忙停了嘴，回过头看她。
“师娘/观主夫人……”
“师叔祖……”
少女嘴角笑意犹在就像盛开的花儿，是与先前冷漠的气压完全不同，她对无量观的道士们说：“我不走，放心。”
三个老头子一听急了，三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师叔祖！难道你就忍心不要弟子们了吗，弟子们都是耄耋之年，没几天就要入土了啊！您就让我们在的时候尽尽孝心吧！”
无量观的道士们：……
少女好像终于恢复了生机，过去挨个拍了拍他们的头：“我不用你们供养，但我有事要吩咐你们，你们干好我吩咐你的事，就是孝顺我了！”
一个好像未成年的少女，拍着三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说“孝顺”？？！！
无量观的道士们默默的捂住了眼，这太魔幻了，他们受不了！
但三个老头子却受用的很，三双老眼里含着六包感动的泪水，连忙应道：“师叔祖您吩咐吧，只要您发话，天师府就算上天入地也会给师叔祖办的妥妥的！”
少女满意的颔首：“第一，从今往后，所有玄门弟子接到的灵异事件都要交给我来办；第二，玄门里所有加v认证过的弟子，都要转发宣传我的微博，对外就介绍我……”她吮唇想了想，一指元修真人：“我是你的嫡传弟子，道法精湛，驱邪一流，是天师府首席驱邪天师！”
天师府首席驱邪天师！
元修真人有些感慨：“首席天师确实是当属师叔祖您莫属啊！”
少女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吧，有活了，打我手机！”
三个老头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摆手：“不行啊！这不行啊！怎么能让师叔祖干驱邪这种苦差事呢！您老人家说点别的要求罢！”
少女眯起了眼：“不许再啰嗦！”
她是那么精致漂亮的少女模样，说话也是娇软的，可她一旦敛了笑，眯起了眼却自有一股威严。
三个老头子被凶的一颤，只好闭上了嘴，委委屈屈的朝她拜了又拜这才出去。
剩下一众无量观的道士互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些云里雾里，脚踩棉花的感觉。
少女没有管他们，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那三个老头子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已经按她的吩咐，转发介绍了。
没几分钟，她微博号上唯一的一条视频底下已经80w+的评论又炸开了锅。
飞天小猪：开什么玩笑！那群大师吃错药了？我家小天使驱邪？她还算命吗？玩儿呢！
福绿瘦：我的纯一小崽崽你是不是……没有钱了……来给个账号，麻麻立刻打给你！
劳力士@我的媳妇儿是纯一：哎，兄dei！你“媳妇儿”都穷的开始驱邪算命讨生活了，你都不管管？
这个昵称为“劳力士”的网友一艾特，底下的评论又炸了一拨，冲向了新一轮的高/潮。
于是事情又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过去，没两分钟“纯一算命”就又又双双缀缀的上了热搜第一。
就在上热搜后的没一分钟，昵称为“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的网友立刻出现在了“无量观纯一”的微博底下：我靠！什么情况！老子就特么拍个广告的功夫，我媳妇儿就去算命了？！！
劳力士@我的媳妇儿是纯一：你媳妇儿当天师算命你都不知道，她还是你媳妇儿吗？哈哈哈哈
底下也立刻跟上了一片嘲笑。
****
广告棚里，孟少安被气的一脚踹开了正在拍他的摄像机，围着他的一圈工作人员被吓的战战兢兢的站到了旁边，也不敢过来催进度。
“妈卖批的一群沙雕！看老子不封了你们的号！”
他正要在他们被封号前，放两句狠话，但却显示异常，根本发不出去！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谁……谁他妈敢封我的号！”
****
见微博上那个出言不逊微博号终于不再发言，少女这才收回了手，玩着头发想了想，喊过齐修远：“来，帮我拍个视频。”
懵逼太过，齐修远都不知道该问什么好了，只能应了声，抹了一把脸过去拿着手机给她拍视频。
少女干咳了两声，对着镜头甜甜的、真诚的微笑：“我确实是天师府首席天师，请大家相信我，如果您遇见什么不能用科学解答的事件可以在我的微博下面留言，我会免费为大家排忧解难！当然，为了消除大家的怀疑，我将为大家亮一亮我的真本事。”
她说完，双手特意对着镜头，极为缓慢的结印：“吾非凡身，北帝之真，头如黑云，发如乱星，统帅魔兵，倒缚横吞，摄！”
随着她语毕，周围立刻刮起了阴风阵阵，有奇形怪状的腐尸现出来，还有许多在不断的从地底下往上爬。
甚至有一个爬的有些累，还扒住了齐修远的腿借力。
道士们哪见过这样的场景，都吓的惨叫着跑开了，好再齐修远见过两次活尸，上次旱魃大战他也在场，见识多了，即使被吓尿也没晕过去，腿抖的跟筛子一样：“师……师娘，快收了神通罢！”
少女歪了歪头：“录进去了吗？”
齐修远欲哭无泪：“师娘啊！这些东西不能录给人们看啊！会被查水表的！而且人们也不会信，他们会觉得是您雇了人扮的！”
“什么！”
少女悻悻的收了手，其实召这些东西出来，哪用的着念咒结印这么麻烦，她这还是为了照顾看众这才做出来的样子，没想到还不行！
她有些苦恼：“可是召阿飘出来，视频拍不到呀！”
那些个腐尸都已经又钻回了地底下，齐修远这才松了口气，强笑道：“师娘不用心急，不是还有那三个老头子吗！天师府的口碑可是顶呱呱的！”
少女想了想也是，只好又重新拍了一个视频。
绝美的少女穿着一袭月光一样莹润的旗袍长裙，正襟危坐，非常严肃真诚：“大家好，我是天师府首席驱鬼天师纯一，请大家相信我！如果您遇到什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件可以在我的微博下面留言也可以私信我，我会免费为大家排忧解难！”
视频发出一分钟，底下的评论已经上万。
心飞扬：天呐！我家天使竟然发博了！穿旗袍真好看，纯一小天使你是在哪里买的？求链接！
我是一个大宝贝：啊！我家仙女说是就是，谁敢质疑，老子拿键盘喷死他！那啥，我家里最近总是怪怪的，仙女你能过来帮我瞧瞧吗？
夜微凉：我也我也！我家里最近也怪怪的，仙女你来我家吧，我家里还有好多糖角呢！
……
于是，话题又双双缀缀的跑偏了！
底下的评论除了赞美，求旗袍的链接，剩下的就都开始编起了灵异故事……
齐修远看了看渐渐沉了脸色的少女，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娘，您……您到底是谁，怎么忽然有这么高的术法，还有为什么忽然要接驱鬼的活？”
少女因为微博的事情烦躁，随手抓过布娃娃：“你给他讲讲。”
布娃娃立刻接了活儿，背着手，粗线做的嘴咧起了一个友好的弧度。
……
齐修远被这个诡异的布娃娃吓的后退了好几步，仔细看了看却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娃娃，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
少女进了三清殿的内室。
内室里面寒冷异常，和天师府的冰窖一样，没有其他摆设，只有一张寒冰床。
上面躺着的是依旧毫无生气但却灵气四溢的李清风。
那是少女用了雄厚的灵力在护持着他的遗体。
进去后，少女依旧熟门熟路的偎进了他的怀里，举着自己手里的功德簿给他看：“观主叔叔你看，我这几天渡了好多魂呢，好累哦，你不抱抱我吗？”
他不能抱她，她就自己把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腰间，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才拿起卷轴往外倒。
里面的几个名字，渐渐化成了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芒，仿佛有实质一样萦绕在李清风额头上。
这是功德之光，只要集齐万万功德，将这个小小的金光养大，就能为李清风重塑一个魂体，而用功德之光塑造的魂体则可以直接成圣！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永永远远的陪着她了！
少女伸出细嫩的手指绕着那一点点的金光，嘴角噙着笑：“要快快长大哦，观主叔叔！”

第35章 ...
古装网剧《落跑宠妃》的剧组现场。
面包车里，一个穿着华丽古装的美艳女人正在吃药。
在剧中饰演她丫鬟的新人程月奇怪的问道：“潇潇姐，你吃的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要一个小时吃一次呢？”
吃了药的陆潇潇心情很愉快：“这叫紫河车，吃了能保青春美貌，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才买来的！”
“保健品呀……那也不用一个小时吃一次吧？”
“你懂什么！”陆潇潇白了她一眼：“要勤吃我才能迅速变的更漂亮！”
程月缩了缩脖子，凑近她小声道：“导演因为您这事都发脾气了呢！”
“他还敢发脾气？我陆潇潇能过来屈尊给他拍个网剧是他多大的造化他不知道吗！”陆潇潇冷笑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满意：“你瞧，我的脸是不是又变漂亮了？”
程月看了看，点头：“好像是哎。”
陆潇潇更得意了：“等拍完这个网剧我一定能拿下孟公子！”
程月吐了吐舌头正要说话却听见外面导演隐忍的喊声：“陆小姐，你好了没啊！”
程月吓了一跳连忙出去：“好了好了导演，潇潇姐这就出来。”
“催命啊催啊！”
陆潇潇不满的合上镜子，起身要走时，似乎听见有孩童叫了一声“妈妈”……
她奇怪的停了下，四周只有外面导演在和程月不耐烦的说话声音。
她耸了耸肩，下了面包车。
*****
阳光明媚，海水蔚蓝，这是一个和煦又平静的下午。
美艳的女人坐在阳台上喝奶茶，远处一只海鸥飞过来想要亲近她，她微笑着站起来，海鸥渐渐飞近，她抬起了手想要迎接它。
“嘭！”
鲜红的、灼热的血喷了她一脸，是那只海鸥，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然后瞬间爆碎，血水喷射在她脸上，内脏及肉块则散落在她喝的奶茶里，原本明媚的天空也瞬间阴沉了下来，狂风呼啸着，似乎有无数的婴儿在啼哭。
“啊！”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跑开，但她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脚步，她平坦的肚子在不断的隆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膨胀到了栏杆外面。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皮越来越薄，越来越薄……
“嘭！”
终于她的肚子也像那只海鸥一样，爆开了，有数十个婴儿从她爆裂的肚子里爬出来。
全身青紫发黑，眼睛全是眼白，咧着嘴在叫她。
“妈妈……妈妈……妈妈……”
它们爬到了她身上，张开嘴巴，露出里面如同野兽一般尖利的牙齿一口就撕咬下了她身上的一块肉。
“啊！！！”
陆潇潇猛地坐起来，柔和的灯光下是特意按照她的要求装饰成的粉红色酒店房间，温馨又浪漫，静谧中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原来是场梦！
陆潇潇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下床准备去客厅喝杯水压压惊，但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再也走不动了。
因为她发现她一直平坦的肚子竟然膨胀的如同怀孕了十个月的样子！
肚皮薄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像梦里一样爆炸开来！
****
冰窖里，绝美的少女放下手机，在那人怀里蹭了蹭，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观主叔叔，我要出去干活咯，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回来，你要等我哦。”
躺着的人依旧没有回应，她也不在意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抬脸时看见他额头上飘着的那团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功德之光，又没忍住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它，语重心长：“你已经是团成熟的功德之光了，应该学会自己长大呀。”
嘱咐完功德之光，少女也不想再耽误，下床出去了。
她走的匆忙，没有发现那团功德之光也从床上飘了下来，它跟着少女的足迹想飘出去，但门虽然是虚掩着的，它却怎么也飘不出去，绕来绕去最后只好又重新回到了李清风的额头上了。
****
听说少女要出门捉鬼为自家观主集功德，无量观的道士们又是心疼她。
吴理劝道：“小师妹你才回来几个小时就又要出去啊，明天再去吧，观主躺在那里好好的，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
……
自从知道自家观主还能复活，无量观的道士们都松活了下来，王福来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不着急不着急啊小师妹，明天再去。”
……
坐在桌子上的布娃娃，手里的瓜都要掉了。
旁边的齐修远倒没多说，只是跟到少女旁边：“师娘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帮师父做点事情。”
少女颔首，笑眯眯的对王福来和吴理道：“我不累的，你们只要帮我看好无量观就行，如果有人上山来请我一定要电话通知我。”
两人只好应了，王福来连忙掏出手机：“我帮小师妹定机票。”
少女摇头，抬手，虚空中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她依旧笑眯眯的：“我会瞬移的……”
看着那个大大的漩涡，王福来和吴理木呆呆的点了点头。
布娃娃和小红人已经熟门熟路的上去了，少女也正要上去，齐修远却忽然说话了：“师娘，我觉得咱们还是坐车的好，因为说不定路上就能碰见个把灵异事件，顺手就集了功德呢！”
少女歪头想了想也是，就收了漩涡，让王福来给定了两张汽车票。
到了汽车站，少女往自己身上贴了道隐息符，然后弯身。
跟在她脚边的布娃娃连忙举起了小胳膊，等着她抱，但只是头上一轻，少女就已经起身走开，去过安检了。
原来她是接小红人的！
布娃娃心都碎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都进了汽车站，这才反应过来，抹了一把委屈的泪水，跳到旁边一个女人的行李箱上自己过了安检，追上去，跳到齐修远的怀里。
冷不丁怀里跳进来这么个玩意儿，齐修远差点没被吓的一头栽到地上，连忙要把它扔出去，但它那一双小布手就跟钳子似的紧紧的钳着他的衣服，恶狠狠的笑：“……咯咯咯……抱……抱……”
见甩不开它，而且少女也已经上了车，齐修远只好心惊胆战的用一只手抱着它僵硬着身子上了车，坐到少女旁边。
现在车上的客人还不多，少女正伸着细嫩的手指逗着小红人玩。
小红人红红的小脸儿更红了“咯咯叽叽”的笑个不停。
布娃娃蹲在齐修远的腿上看的黑扣子都快变成了红扣子。
它插着腰想了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递到少女面前。
少女逗小红人的手顿住了。
布娃娃暗暗窃喜，连忙从齐修远腿上跳下来挨近少女，又把棉花糖举得更高了。
但事情并没有像它想象的那样美好，少女眯起了眼，布娃娃脊背一凉，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就被少女拎起来从车窗处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一个带着口罩和墨镜的高大男人脸上。
“操！”男人怒骂：“谁他妈找死敢砸……”
他骂到一半没在骂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他正前方的一辆大巴车里唯一一个开窗户的座位上坐着的人。
男人大喜过望，连忙过去，走了两步又回来弯身捡起地上那个指引了他的破布娃娃，一起带到大巴车上。
他眼里只有坐在靠窗位置的少女，径直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沓子毛爷爷塞到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怀里：“兄弟，坐别地儿去！”
齐修远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当时气就要蹦起来跟他怼却被少女拦住了：“你去后面坐。”
齐修远不愿意：“师娘！”
她看他：“去！”
齐修远只好愤愤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起身坐到后面的座位上去了。
男人连忙坐下，扯掉自己脸上的口罩，取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极为英俊帅气的脸。
“媳……媳……”
他想叫媳妇儿，但看到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渐渐变的骇人就连忙改了口：“纯一小天使，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孟少安，就是那个给你私信要送你甜品店的那个，小天使你有印象吗？”
少女玩着头发点头。
她竟然真的记得他！
孟少安激动的跳了起来，他个子高一头就撞到了上面放行李的隔断上，龇牙咧嘴的又连忙坐下，四下瞄了瞄见没人注意他，这才松了口气又黏上来说话：“小天使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怎么就坐大巴了？我现在打电话叫直升飞机过来接你吧，然后我带你去看看那些甜品店。”
人陆陆续续都坐齐了，大巴车也开动了起来。
少女没有回答，反问：“能开直升飞机的人为什么要来坐这辆大巴车？”
“这个……”
孟少安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来体验体验……”
其实他一直派人在无量观和天师府附近蹲守着，这次终于见到人，他就连忙推掉了各种商业活动，坐了专机飞过来买了大巴票跟进来的。
少女似乎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微微靠近他，也回答他的问题：“我要去c省陆潇潇家捉鬼。”
香甜的气息萦绕在他周身，孟少安闻的心肝都颤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天使你……别担心，哥哥有的是钱，以后住哥哥那，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少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不愿意啊！
孟少安连忙改口：“那我去你那也行，小天使你就当我是你的自动取款机，想要多少，你开开口，我立马就递到你手里。”
少女依旧没有理他，只是拿过他怀里的破布娃娃，玩着它的胳膊，布娃娃那粗线做的嘴瞬间咧开了许多。
孟少安差点摔到座位下头：“我靠靠靠！这布娃娃在笑？？！！”
少女转过脸，也转过的布娃娃的身子，无辜：“笑了吗？”
孟少安揉了揉眼睛，少女手中的布娃娃依旧是那个摸样，哪里咧开过嘴。
或许是他看错了吧，一个布娃娃能笑？天仙娘娘都没笑过好吧！
孟少安定了定心神又重新挨了过来：“那个陆潇潇我认识，就是个三四线不入流的小明星，前几天她还死乞白赖的跑来找过我，说是要拍什么网剧，那时候她是有些不对劲儿，小天使你不用管，这事全包哥哥身上，哥哥帮你把这个鬼捉了！”
少女挑了挑眉：“好啊！”
他的媳妇儿果然是人美心善还温柔，孟少安只觉得这个大巴里面充满了粉红色爱的泡泡。
但这个泡泡在落到少女怀中的布娃娃身上时，瞬间就被打破了。
孟少安跟那个布娃娃黑扣子做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打从心底里涌上了来一股寒意，他打了个寒颤，默默的撇开了眼，跟少女建议：“小天使，这个布娃娃都这么破了，就把它扔掉吧，我再给你买一个大的好的。”
它这话一说完，只觉得遍体生寒，即使他刻意不去看那个布娃娃，似乎都能感觉到那阴冷的视线。
他吞了吞口水，还是坚持说完了：“我觉得……这……这东西有些邪性……”
少女“哦”了声，将布娃娃举起来：“是他说要扔了你的哦。”
布娃娃黑扣子做的眼睛里似乎有泪，但它哭的再厉害，还是被无情的扔了出去。
小小的布娃娃被从高速行驶的大巴车上摔了下去，在路上还打了几个飘，头都被擦的快断了。
没有人看到，从布娃娃里面钻出来了一个巨大的，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的丑陋魂体。
魂体瞪着那辆远走的大巴车，眼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孟少安！老子敲你妈！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姓钟！”
*****
陆潇潇住在c省五环外的一处老旧的小区里，孟少安坐了快八个小时的汽车被颠的差点把肠子都给吐出来了，本来想着能到一个明亮舒适的房间休息一下，哪里会想到竟然到了这么一所破旧的地方。
他都不敢相信：“那女的好歹也是个小明星吧，这么穷的吗？瞅瞅这房子黑的，该拆了吧！”
齐修远对他没有好脸色，上前把他从少女跟前挤开：“看不惯赶紧滚！”
“哎我操……”
从来都是他骂别人的孟少安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要骂回去的时候却看见了他旁边的少女，只好住了嘴，悻悻的跟在他们身后。
陆潇潇是住在十五楼，也没个电梯，孟少安原本就吐的虚脱，等再爬上来的几乎都是只有进的气了！
眼看少女就要去敲门，他忙提起一口气上去挡着：“我……我来，我来……”
他敲了敲门，停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有颤抖的女声儿回应：“谁……”
孟少安扶着门大喘气：“捉鬼的！”
几乎是同时，门就被打开了，孟少安立刻一头栽了进去。
见是他，陆潇潇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孟公子？怎么是你？”
孟少安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她那大的都快爆了的肚子：“擦！陆潇潇你什么时候怀的孕啊！才几天没见就要生了？”
“不……不是的……”陆潇潇连忙摆手，都快急哭了：“我没有怀孕！”
自从那天夜里陆潇潇发现自己的肚子迅速膨胀起来，她就连夜偷偷一个人从酒店里偷跑了出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到这里租了个破房子，并且联系了天师府，请了大师过来捉鬼。
毕竟如果她这个样子被狗仔拍到，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孟少安瞅了眼她的肚子：“你当老子瞎呢？”
陆潇潇抖着嘴唇：“我，我肚子里……有鬼！”
“什么玩意？！”
孟子安瞬间就被吓的跳开了几米远。
齐修远看的嗤笑了声。
陆潇潇这才注意到他们，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希望，连忙出来抓住齐修远的手：“大师，大师你快帮我看看吧，报酬什么的您来定！”
齐修远连忙抽回手，冲她行了个道礼：“陆小姐不要误会，小道不会捉鬼，捉鬼这事得靠我师娘。”
“师……师娘？”陆潇潇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他旁边的那个她几乎都看不清脸的少女。
想起先前在大巴车上夸下的海口，孟少安连忙硬着头皮冲了过来：“我……我来……我会……会捉……捉那啥……”
“你？”陆潇潇更懵了，后退了两步绝望的坐到了地上：“完了……完了……我要完了……”
“完什么完！”孟少安心惊胆战的把她拖回房间里，强道：“不就是一只鬼吗！怕个毛！让爷们来！”
“不是一只哦……”
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忽然开口。
孟少安抖了下：“什么？”
少女缓缓摘下自己身上的隐息符，非常满意的勾起了唇角：“是十二只哦……”
她摘掉隐息符，陆潇潇这才看清了她的脸，惊愕万分：“纯……一……”
少女好脾气的点头应她：“恩，是我。”
陆潇潇忽然想起来，天师府掌教，元修真人介绍过，她是他的嫡传弟子，是天师府的首席天师！
虽然当时她不信，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信，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师救救啊……”
她话还没说完，她的肚子竟然在不断的凸起又陷下去，就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打架一样，剧烈的疼痛让陆潇潇抱着肚子嚎叫出声，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孟少安咽了口唾沫，本打算悄悄的躲远一点，却见少女扭头看了过来。
他连忙挺直了身板，轻蔑道：“就这几只鬼算的了什么！小天使你坐到一边，让我来！”
少女当真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半曲着腿玩着头发，看戏一样：“那你要小心咯，你如果降服不了他们，他们可就都会钻进你的肚子里哦。”
孟少安额头上全是汗，到底再装不下去逼了，哭丧着脸躲到了她身后。
齐修远白了他一眼：“胆小鬼！”
孟少安这次却没底气还嘴了。
少女也没管他们，拍了拍手。
虚掩着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头和身子呈九十度折角的布娃娃走了进来。
“啪嚓”一声，孟少安摔倒了地板上：“妈……妈……妈呀……布……布娃娃……”
布娃娃那粗线做的嘴网上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咯咯咯……死……死……”
“他……他妈的还会说话！”
孟少安，卒！
布娃娃本来还想再过来补几脚，但察觉到那不悦的目光，连忙抛弃了私仇，办起了公事。
于是齐修远和陆潇潇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巨大的，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的丑陋魂体从布娃娃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然后一头就冲进了陆潇潇的肚子里。
“啪嚓”
齐修远，卒。
陆潇潇也想卒，但她卒不了，肚子里面仿佛有人在打架，撕裂般的疼痛过后，是阵阵的恶心，她张大了嘴巴，一共吐出来了十二个巴掌大，满身青紫，却是一嘴獠牙的“婴儿”！
跟她梦里的一样！
而自从把这些东西吐出来后，她的肚子也立刻恢复成以前的平坦摸样了而且再没了疼痛。
她惊喜万分却又恐惧万分，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少女身后躲着。
客厅里被钟馗揍的服服帖帖的十二只鬼娃却比她还要恐惧，全都报成了一团，看起来除了身上颜色不对还挺可爱的。
孟少安刚悠悠转醒就看见绝美的少女弯身拎起了其中一只满身青紫的鬼娃，就像是拎着一只小狗崽，用挑剔的眼光看了一遍然后拍了拍头：“长的还怪讨人喜欢的。”
鬼娃听见连忙嘟起了嘴，卖萌：“妈妈……”
少女脸色一沉：“可惜脑子不好使！”
随手划了个地府之门，将它一脚踹了进去，然后也不顾剩下那十一只鬼娃的哭嚎，一个一个踢皮球一样全部踢了进去！
孟少安：……
陆潇潇：……
少女拍了拍手回过脸，这边趴着的俩人立刻一抖，僵硬的笑：“大师/小天使好厉害！”
少女也没说话，重新坐到沙发上，拿出功德簿来看，上面已经多了十二个名字了，她的一双大眼瞬间就完成了月牙。
陆潇潇挨过来：“大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招惹上这么多鬼东西啊？”
少女心情很好：“因为你乱吃东西呀。”
陆潇潇忽然变了脸色：“紫河车？”
少女抱着功德簿笑眯眯的点头：“那东西是用婴儿尸体做的呢。”
“呕”
是孟少安的呕吐声。
陆潇潇脸色煞白，但却想吐也吐不出来，她不敢相信：“紫河车是胎盘啊！怎么会……会是……”
少女看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多胎盘给你吃？死婴倒是多的是，而且肉质鲜嫩比胎盘也差不了多少。”
“呕”
陆潇潇终于吐了出来。
对于给自己带来了十二个功德的客户，少女还是很关心的，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全当补身子了嘛！”
“……”
她安抚的话，让陆潇潇吐的更厉害了。
少女耐心的等她吐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我帮了你，你要记得帮我宣传哦！还有，那个卖你紫河车的人的联系方式也要发给我。”
陆潇潇连忙双手紧紧握住那张花花绿绿印刷的如同找小姐一样的名片，连连点头，正要找她谈报酬的事情，她却已经转过身子猫一样趴到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已经吐到虚脱的孟少安。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哦……”

第36章 ...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哦……”
连颠带吐再被吓的孟少安原本已经变成一滩烂泥正趴在地上大喘气，闻言被吓的心都凉了，颤抖着声音问：“我……肚子里也钻进了那些鬼东西？”
少女摇头：“是你家。”
孟少安听后却终于踏实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我家里绝对不会有鬼的，小天使不用担心我。”
“那好吧。”
还有新订单的少女也不着急，勾了勾唇角，转身对陆潇潇道：“那你先把卖给你药的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找出来。”
“哦哦好的！”
陆潇潇连忙跑到卧室拿了手机出来，从通讯录里面找出了一个叫王大力的电话给她看。
少女瞟了眼：“你给他打电话，就说再要一百万的货，问他有没有？”
“一百万……”陆潇潇都快哭了：“大师……我不敢再买那东西了，而且我也没有一百万……”
少女招过钟馗准备着：“没让你真买，你只用给我拖延个一分钟的时间就行。”
陆潇潇听了这才放心，连忙拨号，刚一接通，身边的少女就从原地消失了。
她瞪大了眼睛，四处看了半天，房间里却只有一个都快懵成傻子的孟少安和依旧昏迷不醒的齐修远以及一个倒在地上，脖子都快断了的布娃娃。
“喂！说话啊！”
电话里的人在不耐烦的催促，陆潇潇回过神连忙按照少女说的话开始拖延时间。
*****
100平米的简易小厂房里，一个虎背熊腰的强壮男人正在打电话：“陆小姐您放一百个心吧！我有货！您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对对对，还是老地方。”
挂了电话，王大力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去干活，没想到一转身却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后站了个少女，她穿着一身月光一样莹润的旗袍，松松的披着雪红色的羽缎披肩，齐刘海，大眼睛，眉心一点红痣，精致漂亮的就像仙女儿一样。
目前微博上最红的人，没有人不认识，王大力也不例外：“纯……一？”
“恩恩”少女冲他甜甜的笑：“是我。”
王大力揉了揉眼睛，发现她并没有消失，他更加激动惊喜：“小仙女你怎么……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门锁着……”
少女依旧甜甜的笑：“我看了你在我微博下面的留言就过来了。”
就要到手的一百万和梦寐以求的仙女，在同一刻聚齐，这个双喜临门让王大力兴奋的不知所措：“我……那个……”
少女打断他：“你在卖紫河车吗？”
闻言，王大力终于稍稍恢复了些冷静：“小仙女你怎么知道的？”
“陆潇潇和我说的。”少女随口答了句，又问道：“除了你这里的几箱外，还有没有多余的了呀？”
第一次合作的时候，陆潇潇是说过如果吃的好会介绍人给他。
王大力了然，但却脸色怪异：“小仙女你也吃这东西？”
少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有没有？”
看出来又是一个客户，王大力的贪心胜过了色心，连忙点头：“有！有！”
少女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王大力面有难色：“小仙女你要是要的急的话，我这里的存货就都先给你了，八十五个集装箱，总共五百四十盒呢，够你一年的用度了。不过，这个价格嘛……”
少女渐渐沉了脸：“也就是说，除了这里的，你额外并没有货了！”
王大力叹气，有些惋惜的点头：“早知道你们要这么多，我肯定加班加点给赶出来！”
“是啊！”少女也是惋惜，叹气：“我来的太早了。”
生怕客户流逝了，王大力连忙安慰：“小仙女你别急啊，我后面还生产呢，给我十天的时间，我能再给你生产出五百四十盒！”
少女似乎很感兴趣：“生产五百四十盒，要用几个死婴的尸体啊？”
“……”王大力脸色巨变，却强笑道：“小仙女可不要乱讲话啊！紫河车是胎盘啊！”
少女望了望那八十五个集装箱：“才六十八个，你偷工减料了吧？”
王大力终于绷不住了，脸上凶相毕露：“别以为我不会动你！”
“这么重的杀气……”少女“啧啧”两声：“怪不得那些鬼婴没缠你。”
王大力目露凶光，抖动着脸上的横肉，狞笑着逼近她：“小丫头片子，今儿……”
少女看也没看他，随手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黑洞。
神话剧里的特效剧情就出现在眼前让王大力瞬间消了声。
黑洞似乎有吸力，肉眼可见那巨大的风力将周围的空间都吸的扭曲了，王大力吓的大叫一声，情急之下连忙抱住了一旁的桌子，但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的风。
渐渐的，这个空旷的厂房里传来无数婴儿的啼哭声。
黑洞的吸力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从集装箱里被吸了出来，尖利的啼哭声一闪而过，那东西瞬间就没入了黑洞中，紧接着还有许多那样的东西，从集装箱里被一个个、一堆堆的全部吸了出来。
王大力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是一个个全身青紫的婴儿，跟他做紫河车时用的材料一模一样。
黑洞吸收完那些鬼婴后就消失了。
少女拿出功德簿，上面已经多了一大片的名字了，她一时高兴，抱着功德簿浮了起来，并且毫不在意厂房里多出来的尿骚味，飘到已经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王大力身边，笑眯眯道：“干得不错嘛小伙子！”
王大力被吓的肝胆俱裂，想跑可腿早没劲儿了。
对待给了自己一单大功德的大客户，少女是比对陆潇潇更加的关心：“快扶他起来呀！”
空空的厂房里立刻想起了一声粗犷的应答，一个穿着蟒袍官服体型巨大，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的“人”忽然凭空出现了，友好的咧着嘴，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这下，王大力彻底大小便失禁，头一歪昏了过去。
少女有些不悦的退了几丈远，本打算立刻就走，却忽然想到了那人，又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叔叔，我找到了一个加工死婴的窝点，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呀？”
加工死婴是一个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接线警官立刻高度重视：“好的小姐，请问窝点是在哪里？”
“哪里？”少女四下看了看：“是在一个厂房里，里面有八十五个集装箱呢！”
“……”警官：“不好意思小姐，我问的不是窝点里有什么，而是那个窝点所在的详细地址。”
“地址啊……”少女无辜的表示：“我也不知道呀。”
因为她举报的事件极其恶劣罕见，接线的警官是抱着即使是恶作剧也要查清楚的心态，耐心的引导：“那您身边有人吗？可以找人询问一下。”
少女看了看昏迷的王大力，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让他给你说昂。”
钟馗也是个聪明的，立刻抬起斗大的拳头左右开弓的揍了揍王大力。
王大力是在被殴打中醒过来的，还来不及嚎叫，脸上就被戳了个手机，少女笑眯眯的看着他：“警察叔叔不知道这里的详细地址，小伙子你赶紧给他说一下。”
“警……察……”
王大力终于反应过来，就跟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到痛哭流涕，对着手机直磕头：“警察叔叔救命啊！我见鬼了！我现在都快要被鬼打死了！”
“嘟嘟嘟……”
就是职业素养再高，也经不起这样的戏弄，接线警官陈国良愤怒的挂了电话：“现在的人也太不懂事了！报警电话也敢恶作剧！”
旁边的同事奇怪：“怎么了？”
陈国良正要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他只好按捺住情绪，接通了电话，里面传出一个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的熟悉声音：“警……察……叔叔，这里是……西龙市陇厉县张村最东边的小厂房……我……我是加工死婴的……王大力……救……救命啊……”
接下来就再没有声音了，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陈国良连忙挂了电话，马上和上级报告，等他们组织人手赶到那个小厂房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个脸肿的像猪头，大小便失禁的中年男人和许多的集装箱。
****
无量观，冰窖。
少女偎在躺在寒冰床上的人怀里，举着手中的功德簿给他看：“观主叔叔你看，我这次出去都渡了80个魂呢！而且我还帮助警察叔叔抓了个坏人！”
她微微抬起了身子看他：“我有听你的话，不害人，做好事！你要不要夸夸我呢？”
他清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睛也闭的紧紧的，全身上下依旧没有一丝生气，更不可能回答她。
少女看着眼中又渐渐湿润了，骂他：“愚蠢！”
被骂的人依然没有反应，但是浮在他额头上的那团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功德之光却朝她飘了过来，在她眼睛下绕来绕去。
看见它，少女的情绪才渐渐收起来，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它，嫌弃：“竟然不会自己长大！”
原本一直在绕的功德之光不动了。
少女也在意，拿出功德簿往外倒了倒，上面八十个名字渐渐化成了一团圆饼大小的金色光芒，与那团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功德之光汇集到了一起。
虽然还算不得多大，但少女也很开心了，重新偎进躺在寒冰床上的人怀里，渐渐的睡着了。
自从李清风死后，少女就没合过眼，这是她第一次休息。
她睡的很沉，没有发现那团圆饼大小的功德之光浮到了她的额头上。

第37章 ...
仙气缭绕间，绝美的少女泫然欲泣，宛若梨花带雨一般的让人心生怜爱。
孟少安看的心疼坏了，连忙跑到她身边看她：“小天使你怎么了？谁欺负的你，你尽管说，老子这就去弄死那孙子！”
少女摇了摇头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你为什么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啊！”
因为少女的突然投怀送抱，孟少安身子都酥了半边，晕乎乎的：“好好，回家回家！”
少女这才满意，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云雾缭绕间，前方是一座雅致的四合院。
这是他买在帝都的四合院！
孟少安猛的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行啊，我要等小天使回来，我不能回去，回去就见不到小天使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转过脸却是笑靥如花：“我不是在这儿吗？”
孟少安很清醒：“你不是，你只是天仙娘娘为我幻化出来的，我要的不是一个幻象，我想要纯一。”
面前的少女听后忽然发出了尖利恐怖的叫声，绝美的形象立刻化作了一个青黑外皮，肚大如牛，满嘴獠牙的怪物，一口咬上了他的胳膊，撕扯下来。
难以形容的疼痛让孟少安惨叫出声，终于醒了过来。
客厅的灯猛然打开，陆潇潇惊愕的看过来：“孟公子，你怎么了？”
自从少女从陆潇潇的房间消失，孟少安就一直等在这儿，宁愿睡客厅沙发也不愿意回家或是出去睡酒店，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看到纯一。
陆潇潇本来就对他有心思，哪里能不同意，正好客厅两个沙发，依旧昏迷的齐修远睡一个，孟少安睡一个，倒也能挤下。
刚经历过那样真实恐怖的一个梦，孟少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懵的。
陆潇潇去洗手间拧了个热毛巾过来递给他：“孟公子是不是被下午的场景吓的做噩梦了？我就是害怕做噩梦所以一直没敢睡觉。”
孟少安渐渐醒过神，去接毛巾准备给自己擦擦额头上出的虚汗，但一抬手，那种和梦里一样难以形容的巨疼，让他再次惨叫出声，抱着胳膊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
但这次却不是做梦了，疼痛无休无止的袭来。
陆潇潇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孟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孟少安已经疼的面如白纸，青筋毕露：“胳……胳膊……”
可是他胳膊明明好好的！
陆潇潇没办法，只好拨打了120。
四十分钟后，救护车到达这所老旧的小区，护士进来大致一看，一伤一昏迷，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将齐修远和孟少安抬上了救护车紧急送往市中医院。
但是经过检查，孟少安全身上下一点毛病都没有，胳膊也好好的，但患者那痛苦的模样也不像是在作假。
他们试探着给他打了镇痛剂，但他依旧还是惨叫，医院也是束手无策了，让陆潇潇联系病人家属做转院手续。
陆潇潇哪儿知道全国首富的电话，而过来的时候着急，孟少安的手机也落在了小区里。
正鸡飞狗跳间，隔壁床的齐修远终于醒了过来，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哪儿啊？你们在干嘛？我师娘呢？”
陆潇潇正在和院长沟通，闻言大喜，连忙转身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希翼的望着他，小声问道：“大师，你有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能帮忙把孟公子落在家里的手机瞬间变过来吗？”
齐修远：“……”
他如果有什么特异功能，也不至于会被吓晕！
孟少安的惨叫声越来越烈，听声音嗓子都快裂了！
虽然齐修远讨厌孟少安，但见他这样痛苦，他也于心不忍，但医生都没有办法……
看着孟少安完好的胳膊，齐修远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下床，对那些围着孟少安的一大片医生和护士道：“不好意思，如果需要商议请出去商议吧，我觉得在商议出结果之前，请留给患者一点安静的空间。”
他说的在理，那些医生和护士都退了出去，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陆潇潇、齐修远和依旧在惨叫的孟少安。
陆潇潇看向齐修远：“大师，你想到办法了吗？”
齐修远点头，借了她的手机过来打了个电话。
无量观的冰室内，沉睡中的少女被手机铃声吵醒，她不悦的眯起了眼，那恐怖的罡风立刻像利刃一样刮向吵到她的东西。
但就在快要触及时，罡风忽然停了，少女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连忙拿过手机点了接通键，里面齐修远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师娘不好了，孟少安忽然惨叫不止，医院也查不出病因，我怀疑他是沾上了脏东西，师娘你快过来看看吧！”
少女听后立刻答应了：“你给我把他看好啊，千万别放跑他也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闻言，齐修远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咕咚”一声掉了下去：“师娘……他身上的脏东西很厉害？”
“不啊！”少女匆匆回答了一句：“我不想被人抢了这个优质客户！”
齐修远：……
说完少女就消失了，原本一直安稳的停留在她周围的功德之光立刻动了起来，它满室的绕来绕去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竟然绕出了冰室。
****
医院里，齐修远刚挂了电话，绝美的少女就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见过，但齐修远和陆潇潇还是被吓的惊叫了一声。
少女也没管他们，走到孟少安身边瞧了瞧：“真可怜，竟然被吃掉了一只胳膊。”
孟少安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翻着白眼嚎的都快没气儿了。
本着不能让优质客户就地去世的心态，少女抬手给他渡了些灵力。
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戛然而止，孟少安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陆潇潇都惊呆了：“纯一大师，你这是怎么弄的？”
齐修远也问道：“师娘，他到底是怎么了？”
少女拍了拍手，一边召钟馗一边回答道：“小事情！他被一只大鬼咬掉了一只胳膊。”
陆潇潇：……
齐修远：……
被召唤的钟馗立刻出现在了少女身旁，整装待发。
少女看了它一眼，渐渐沉了脸色：“为什么不穿载体？”
布娃娃的载体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钟馗想让少女再给做一个新的，又加上去厂房那次，少女并没有对它不穿载体表示不满，它就胆子大了，“裸”着原身，放荡不羁的等新载体，没想到载体没等到，却被训了！
钟馗吓的抖了抖，连忙飞去陆潇潇的家从垃圾桶里扒出来它布娃娃的载体穿好，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全程不到一分钟。
少女对他的速度还算满意，没再追究。
孟少安原本就惊魂未定，冷不丁又看见了一个头都快掉了的布娃娃，差点没给吓的原地去世，大叫一声紧紧抱住了面前的少女。
香甜的气息，柔软的身子，孟少安忽然意识过来，在梦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竟然做到了！
被吓丢失的魂儿瞬间回来了，他窃喜的嘴角才刚刚扬起来，脸上就中了狠狠的一击拳头。
他的一只胳膊不能动，瞬间就被揍飞了！
齐修远还不解气，又冲他狠狠的踹了两脚：“早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师娘救了你，你竟然还敢想着占我师娘的便宜！”
被揍的眼窝乌青的孟少安倒是终于恢复了精神，连忙解释：“误会，误会啊！这真不是我刻意的！”
“无意的也不行！”
齐修远拉着少女：“师娘，咱们走！”
“别啊！”孟少安急了：“我这胳膊还不能动呢！还有，那害我的鬼还没抓吧？”
齐修远怒道：“你这种卑鄙小人是死是活关我们屁事！”
要不是一只胳膊不能动，孟少安早跳下来抱大腿了：“别啊！给钱！给钱的！你要多少都可以！”
“谁稀罕你那点臭钱！”
齐修远正要再骂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打断了：“走吧！”
孟少安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下了病床：“好的好的！走走走……”
他一马当先的走到了门口，然后转过身，讪讪的笑：“小天使，怎么去哪儿呀？”
少女：“你家。”
想起解决完陆潇潇的事情后，少女说的话，他的脸色有些僵：“我……家里真的有鬼？”
少女点头。
他还是不敢相信：“可是我家里有天仙娘娘坐镇啊！怎么会有鬼？”
少女挑了挑眉：“天仙娘娘？”
“恩恩！”孟少安真的不敢相信，他家里有天仙娘娘坐镇还会沾染上脏东西，所以少女没多问他就全说了：“前段时间我觉得无聊，就想研究研究鬼啊神啊的，我堂弟知道了，和我说敦煌那边有个寺庙挺灵的，我就让他带去了。”
“一到那里，寺庙里的老和尚就拉着我说我是有缘人，硬要送我天仙娘娘的神像，说天仙娘娘能保平安、驱邪、转运还能保佑生孩子……额，总之很全能。我那时候倒是没怎么信，就是看天仙娘娘的神像挺好看的，就请了回来。”
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没想到回来的当天晚上天仙娘娘就显灵了，云雾仙气缭绕间，只有天仙娘娘的剪影，她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我想见见小天……咳想见一个女孩儿，然后面前竟然真的出现了这个女孩儿！要说是我幻想的，但是每天晚上我都能见到这个女孩！还有，总跟我作对的一个沙雕，自从来了我家院子一趟，回去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这个我虽然没求过娘娘，但娘娘却默默的就帮我出了气！你说它怎么就那么神呢！还有，就连这次能见到小天使你也全都是天仙……”
说到这里他猛地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笑，赶紧岔开话题：“不过，我现在觉得，还是小天使你更像天仙娘娘。”
“拿我和那东西比？”
少女勾唇笑了下，然后歪头瞧他：“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她本来就绝美，这样歪着头的模样，更加美的惊心，也可爱的惊心。
孟少安觉得虚脱的就剩下半条命的自己瞬间就身强体壮了起来，掏口袋的手都不利索了：“行行！可以当然可以，我给小天使叫专机来啊！”
“飞机吗？”少女有些嫌弃：“太慢了还遇不到什么人。”
“飞机……慢？”
孟少安还在思索什么东西能比飞机还快的时候，却见虚空竟然起了波动，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漩涡。
孟少安掏口袋的手顿住，眼睁睁的看着少女走了上去，并将他也拽了进去。
短暂的黑暗过后，是刺眼的光亮和嘈杂的车鸣声。
他们竟然停在了一个装修的像古堡一样的服装店尖尖的屋顶上，对面就是马路，现在正是早间上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流不断。
孟少安往下瞅了一眼，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自从遇到了他的“媳妇儿”这个世界就开始变的比天仙娘娘更加魔幻了，孟少安心里虽然恨不得把这个真天仙给供起来，但他也是真害怕，一双桃花眼里全是被吓出来的眼泪：“小天使啊，咱们这是要干什么？”
少女晃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他，非常无辜：“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
“……”
面对着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谁又能苛责她呢，最后还是丢了手机的孟少安靠卖脸才借来了一个手机，打了他保镖的电话。
在等待保镖的途中，又被被狂热的粉丝追赶的像丧家之犬的孟少安终于找到了一个角落，摆脱了粉丝，一回头，少女正站在她旁边优哉游哉的弯着消消乐的游戏。
游戏？
孟少安忽然觉得不对劲：“手机？小天使你哪来的手机啊！”
少女点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我的呀。”
孟少安差点吐血：“你有手机为什么不告诉我！”
少女沉迷游戏，依旧没有抬头：“你没问我呀？”
噗……
孟少安，卒！
等他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时，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艰难的问：“明明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为什么那些人不追你？”
少女“哦”了声，终于放下手机，从披肩里摸出一张符咒给他看：“我带了隐息符，他们注意不到我的。”
……
孟少安彻底，卒！

第38章 ...
一路的鸡飞狗跳，孟少安是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甩着一只没知觉的胳膊回到了他在帝都的四合院。
此时，天都黑了下来，他旁边的保镖连忙去开了灯。
柔和的灯光亮了起来，将有些阴森的四合院照的明亮温馨了许多。
保镖连忙又跑回来扶孟少安：“少爷赶紧进房间吧，我这就打电话叫孙医生过来。”
“躲开！躲开！”
孟少安踢开他，望向旁边的少女：“这就是我家，小天使你看，真的有鬼吗？”
被踢到一边的保镖有些懵，跟着孟少安的目光看了半天才发现旁边竟然站了个人，而且还看不清脸。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站到了孟少安旁边。
少女四下看了看没有说话。
见她不说话，孟少安心里有点发毛，悄悄的往少女身边挪了挪，只是刚挪了一步，就听见一阵诡异的笑声。
他就如同惊弓之鸟，被吓的一把跳到了保镖怀里，瑟瑟发抖。
“……咯咯咯……”
院子里他的一棵价值三千万的金弹子上坐了个头都快掉了的破布娃娃，布做的手里拿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针线，一边缝着自己的头，一边恶狠狠的盯着他，粗线做的嘴咧到了耳后根，阴冷诡异笑的让人鸡皮疙瘩都出了一身。
那明明是粗线做的嘴，孟少安却莫名觉得它会张开，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齿，飞过来撕扯他的肉！
想起他的房间里似乎还住着一个更加凶恶丑陋的东西，孟少安腿都软了，再也不敢多说话，平时张狂的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此刻跟鹌鹑一样低着脑袋，紧紧的缩在保镖怀里。
保镖对于自家少爷的忽然投怀送抱，表示很难过，但少爷没发话，他也不敢乱动。
少女没有注意他们，她顾着看院子。
孟少安的四合院很大，但看起来却很小，全是因为他这院子里摆放、载种了太多的绿植以及花草，致使这院子后宽前尖，看起来很是有些怪异。
少女挑了挑眉，一转脸，正见孟少安缩在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怀里，她挑起的眉瞬间挑的更高了：“哇哦……”
孟少安回过神，忽然意识过来，连忙一脚踹开保镖，站的绷直，连声音的粗沉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黑漆漆的天空：“哦！我的上帝啊，今天的月亮真的好圆啊！”
他突如其来的翻译腔让保镖都惊呆了。
少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遮掩了，死之前好好享受吧。”
“死之前……”孟少安本来还在害怕她误会，听她这话一时也顾不得误会不误了：“小天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要死了？”
“对呀”她嘟嘴努了努他这四合院内摆放的各种绿植花卉：“风水极佳的四合院生生让你糟蹋成后宽前尖的火星拖尾，就这样的格局，不出一年半载你就要患绝症或者自杀，再加上你房间里住着的那个东西，真是想不死都有些难？”
“不是吧……”孟少安都快哭了：“这摆设是我堂弟费了好大功夫才请来的高人帮我……”
说到这里，孟少安没有说下去了，脸色难看的很，停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供奉的天仙娘娘就是在梦中咬掉我胳膊的恶鬼？”
少女再次点头：“是的呀，它有些喜欢你呢，这么久才吃掉你一只胳膊。”
孟少安听后却没见害怕，只是阴沉着脸色不再说话了。
少女也没管他了，看向还坐在树杈上缝自己头的布娃娃：“去抓个小鬼过来。”
布娃娃连忙放下给自己缝了一半的头，从树上跳下来找小鬼去了。
对于专爱吃鬼的钟馗来说，抓个小鬼并没多大难度，不到三分钟就又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个八岁左右，模样秀气的小男鬼。
少女看了它一眼，问道：“你知道那只修猡在哪儿吗？”
小鬼呆呆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少女微眯起了眼，布娃娃吓了一跳，连忙冲小鬼露出了一口尖利的如同锯齿一样的牙口，恐吓。
虽然被恐吓了，但小鬼的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好再倒是开口说话了。
“知道的姐姐，它今天下午就匆忙的离开了，还让我给它望风，说等罗刹女走了去告诉它。”
“罗刹女？”少女勾唇笑了声：“很好！”
她那邪佞的笑让小鬼也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姐姐不是罗刹女，姐姐是仙女！”
少女冷笑一声：“你去告诉它，就说罗刹女走了，现在只有孟少安一个人在家。”
小鬼连忙答应，飘出去办事了。
孟少安是看着它走的，一想到它一会儿再回来，可能就会带着那只咬他胳膊的“修猡”一起回来，他心里就阵阵的发毛，正要找少女寻求庇护，但一回头，哪里还有人影，连原本坐在金弹子上的破布娃娃也不见了！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连动都动不了了！
……
孟少安看了看旁边的保镖：“喂！”
保镖连忙挺直了腰板：“少爷！”
孟少安胸口起伏了几下才道：“抱着老子！”
……
保镖胸口也起伏了好几下，然后摘下了墨镜：“不好意思少爷，您的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但是性向和肉体是我的底线！”
孟少安：“蛤？”
保镖冲他鞠了个躬：“对不起了少爷，这活儿……我干不了，我辞职！”
孟少安：“蛤？蛤？？”
保镖最大的有点就是行动能力强，说走就绝不拖泥带水，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
孟少安疯了：“王大山！老子敲你妈！老子咒你出去就被上！上成向日葵那样式的！妈的！谁他妈稀罕你那快四十的肉体啊！老子也是直的啊！老子只是怕而已，你他妈给老子回来啊！”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他了，院中却忽然刮起了风，吹的那些绿植发出“沙沙沙”的响动。
孟少安“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一双桃花眼里全是眼泪，就像待宰的羔羊。
风忽然停了下来，“沙沙”声也消失了，但院中却渐渐起了雾，有身姿婀娜，披帛翻飞的剪影出现。
“孟少安，你的心上人来了……”
说完剪影退去，一个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少女穿着小黑裙，齐刘海，大眼睛，眉心有一点红痣，美的不可方物。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抬起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哀怨的望着他：“少安，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孟少安瞪着她的眼珠子都快爆了，眼看她又要往他身上靠，他终于条件反射的骂道：“滚开！”
少女那双原本哀怨的眼睛瞬间变的阴狠，绝美的形象也在一点一点破坏，最终化作了一个青黑外皮，肚大如牛，满嘴獠牙的怪物，声音却还是少女的娇软：“你不乖啊！”
说话间，那只满是獠牙的大嘴瞬间张老大，咬上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孟少安惨叫一声，但并没有预期的疼痛，他大喘着气儿，小心的睁开眼睛，却见一个破布娃娃正挡在他面前，而那只修猡正在四处逃窜。
但就好像四周有屏障一样，无论它怎么蹿就是出不去。
虚空中忽然起了波动，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漩涡，有少女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少女穿着莹润如月光一样的旗袍，外罩雪红色披肩，及腰的长发，整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精致美丽的如同仙女。
自从她出现，那只修猡就停止了逃窜，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
少女俯视着它：“罗刹女？”
修猡抖的都快模糊了：“大……大人……请绕过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女不为所动，伸出了细嫩的手指在空中对准了它的胳膊，模拟着片肉片的动作：“化本座的形？”
她虽然是模拟的动作，但跪在地上的修猡却惨叫着抱着自己的胳膊滚到了地上，就像是真的有刀子在片着它的肉一样。
而地上确实也落下了一片薄如纸片的青黑色肉片。
布娃娃双眼发亮，悄悄的跳过去捡起那块肉塞进了嘴里，也不敢尝味道，生吞下去后连忙去看虚空中的少女，发现少女并没在意它，它就大了胆子，专蹲在那只修猡的胳膊下面接肉吃。
修猡疼的嚎叫连连，不断翻滚，妨碍片肉。
少女不耐烦的挥手，翻滚的修猡瞬间呈大字型被扯了起来，就好像背后有一个十字架一样。
固定好猎物，少女继续一点一点精细的片着肉：“让人亵渎本座？”
修猡就像困兽，龇着獠牙想要咬人。
少女一刀砍下它已经没了肉的黑骨：“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尖利刺耳的嚎叫响起，有无数黑影从它的断臂中飘出来。
少女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虚空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是无尽的黑暗，它仿佛有巨大吸力将那些从修猡身体里飘出来的黑影全部吸了进去。
修猡的身体就像是容器，禁锢着许多的黑影，裂缝足足吸了十分钟才把那些黑影全部吸净。
少女兴奋的拿出了功德簿：“给你吃了！”
她是对布娃娃说的，布娃娃听后兴奋的差点跳起来，立刻将奄奄一息的修猡拖走了。
功德簿上已经多出了一大片的名字，少女粗略的数了下，竟然有八百多个。
她更加兴奋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然后瞬间消失了。
一眨眼的功夫，四合院里只剩下了一个已经快被吓成智障以及残了一只胳膊的孟少安。
****
无量观，冰室。
寒冰床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少女。
少女笑靥如花，举着手中的卷轴给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观主叔叔你看，我这次渡了八百多个魂呢！”
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少女也依旧不在意，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依旧飘在他额头上，一团大饼似的功德之光：“这次你一定能长成一个大大的棉花糖了！”
她嘴角噙着笑，去倒卷轴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
面前的这团功德之光似乎比她走的时候大了一圈。
少女记的很清楚，她离开的时候它还是团小圆饼的大小，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团大饼！
她很惊喜，又点了点它：“你真的会自己长大呀？”
大饼大小的功德之光在她手指上绕了绕。
少女笑弯了眸子，这是她自李清风死后，第一次这么开心。
功德簿里的名字与功德之光渐渐汇聚到一起，果然形成了一团大大的“棉花糖”。
少女很开心，俯身用脸蹭了蹭那团功德之光。
原本还绕来绕去的功德之光瞬间不动了。
少女也没在意，又弯身亲了亲躺在寒冰床的人的嘴角，这才出门去了。
道观里正忙的热火朝天，王福来坐在院子里快速的拨着算盘。
有道士不断的过来请示：“师兄，茶没了，香客们想喝茶可怎么办？”
“茶什么茶！”王福来瞪他：“没有！给他们烧白开水！”
“师兄，面没了，香客们想吃福饼可怎么办？”
“饼什么饼！想吃让他们自己下山买去！”
“师兄……”
“没有！没有！没有！想要什么都没有！”
……
王福来怒气冲冲的把小道士们都轰走，一转身看见了少女站在屋檐下，他愣了下连忙过去：“观主夫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少女往前殿里看了看：“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王福来叹了口气：“就是缺钱……以前观主在的时候，我们可以卖平安符、赤金符等，现在没有这些卖，再加上香客只增不少，就有些入不敷出了，而以前的钱都被观主……花光了……”
少女听后没有说话。
王福来怕她自责，连忙道：“不过你别担心，咱们还能自己种地呢，只要观里的香客能少……”
“不能少！”
少女道：“非但不能少，还要扩建，我需要客源。”
王福来傻眼：“啊？”
少女却没再说话，瞬间消失了。
*****
粉红浪漫的房间里，陆潇潇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在床上凹造型拍照，忽然面前出了一个人。
她差点没吓死，尖叫一声摔到了地上。
“给钱！”
娇软的声音响起，陆潇潇这才看清是谁，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原来是大师你啊！吓死我了！”
少女伸手：“给钱！”
陆潇潇终于反应过来：“哦哦，给给给！大师你要多少？”
少女继续伸手：“一百万！”
陆潇潇僵住：“这……大师，我没有这么多……”
少女依旧继续伸手，毫不退让：“分期付！”
陆潇潇没办法，只好点头：“好的大师，我现在卡里有二十万，请问是转你银行卡？支付宝？还是微信？”
少女想了想：“我都没有。”
陆潇潇：“……”
什么都没有的少女，最后还是拿到了钱，因为陆潇潇贡献出了自己的手机，自己的支付宝以及自己的银行卡！
****
明亮的四合院里，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在看自己的左胳膊。
明明好好的一条胳膊，却一点儿知觉也没有，他试着甩了甩，那胳膊就跟个面条一样软塌塌的晃了晃。
这两天的惊吓以及恐惧终于在此刻迸发，只是他刚嚎哭了一嗓子，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少女。
孟少安差点被自己给呛死。
“给钱！”
孟少安回过神，终于看清是谁，瞬间精神了，一边点头一边去摸手机：“好的好的，小天使你要多少，五千万够不够？”
少女看了看他，狮子大开口：“一亿！”
孟少安差点没拿住手机：“蛤？”
少女看了看他的脸色，敲定：“八千万！不能再少了！可以分期付！”
孟少安抽了抽嘴角：“好……”
现在这个时间，银行早下班了，孟少安只好给少女开了张八千万的支票，眼看少女拿了支票就要走，他连忙拉住她。
少女眯眼。
那强大的气场，吓的孟少忙松了手，讪讪的笑：“我只是想问问那只修猡的事……”
对于出钱又出魂的优质客户，少女给出了耐心：“你问吧。”
孟少安想了想：“那修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在寺庙里？难道它就不怕神佛？”
少女看了他一眼：“现在的寺庙里哪里还有什么真神！你们供奉的神像里住的都是些精怪，它们受你们的香火，护你们的平安，也是为自己积攒功德好早日成仙。但不能全保证，这些精怪全都是本本分分积攒功德的。”
“就拿你请回来的这个‘天仙娘娘’来说，它其实只是一头野猪精，但它已经吃过八百多个人了，人和兽不断融合，就形成了现在的修猡，它很厉害，那些本本分分的精怪都不是它的对手。不仅它们不是它的对手，连你身上深厚的福泽也敌不过它，它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有人摆下火星拖尾助力，它终于将你身上的福泽磨掉，触碰到你，吃掉了你的一条胳膊，而又因为你和这东西住了月余时间，早已经阴气入体，可辨阴阳，竟然连我的隐息符都能看破，这叫因祸得福，也还是很不错的。”
……
孟少安想哭。
见他那样子，少女怕他怪自己，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当时我说过轮到你，是你不听的！”
孟少安：……
解释完问题，少女拍了拍手准备走人，却又被人拉住了。
一米八大高个儿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甩着自己的左胳膊：“那我这条胳膊，以后就再也没有知觉了吗？”
眼看人都哭成了这样，要是再受打击，恐怕要就地去世了！
少女想了想，召来了布娃娃。
“修猡，吃完了吗？”
布娃娃连忙捂住了自己T恤上的小口袋，眼看少女有些不悦，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小口袋里掏出一把肉干递给她。
那些肉干，透明发亮，色泽鲜艳，黄里透红，竟然已经变成了腊肉！
它的速度这么快，少女也是吃惊：“你全腌好了？”
布娃娃抖了抖，连忙摆手：“……咯咯咯……胳膊……胳膊……”
少女这才满意：“把胳膊拿过来。”
布娃娃忙点头，跳出了四合院，不一会儿就拖着一只青黑色的大胳膊又回来了，正是那修猡的胳膊，还在往外滴着黑色的液体。
孟少安看的又恶心又害怕，缩到了一边：“小天使……你这是要干啥？”
少女拿过那条胳膊，转身笑眯眯道：“给你安装胳膊呀。”
孟少安：“蛤？”
他没有机会拒绝，因为少女已经将那条恶心的胳膊戳到了他的左胳膊上。
神奇的是，修猡的胳膊明明是实体，但少女一戳，竟然像是魂体一样瞬间没入了孟少安的胳膊内。
孟少安只觉得左胳膊在不断的发热、痒痛，他不住的抓，最后越来越痒，他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向了客厅里的黑水晶桌子。
只听“轰”的一声，桌子立刻碎成了粉末。
麒……麒麟臂！！？？
孟少安惊呆了。
少女已经在渐渐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忍过这点痛痒，你将会拥有一条能捶爆厉鬼，无与伦比的胳膊。”
能捶爆厉鬼的胳膊？
虽然胳膊还在痛痒，但孟少安却很高兴，只是他的嘴角才刚咧开，就对上了一只头都快掉了的布娃娃。
布娃娃也咧着嘴，露出了一口尖利的如同锯齿一般的牙齿！
*****
等少女带着八千万的支票和有着二十万的手机回到无量观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以前下午六点就闭观的无量观，这个时候才终于把香客全部送出去。
道士们一个个瘫在地上躺尸，见少女回来都没力气起来了。
少女走过去把支票和手机都给了王福来：“以后钱，我来赚，你负责帮我扩张地盘！人也多招点。”
王福来愣住：“啊？为什么要扩张地盘？”
少女逼视他：“想要买卖干的大，地盘摊位当然也要大呀！唔……要比天师府还大的！”
比天师府还要大！
王福来：……
少女却没管他了，蹦蹦跳跳的进了冰室准备休息。
寒冰床上的清俊男人依旧躺着，但他额头上的那团“棉花糖”却不见了！
少女瞪大了眼睛赶紧四处找，但冰室空旷，除了寒冰床并没有其他摆设，室内空荡荡的，功德之光确实不见了。
少女渐渐不动了，眼眸开始变的绯红，平静的冰室内刮起了猎猎罡风，渐次浓烈，呼啸如怒吼。
眼看就要将冰室刮裂，门口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身银白色的长衫，是蓄发，挽了发髻用檀木簪固定着，长眉凤目，挺鼻薄唇，衣服仙风道骨却又清俊无双的模样。
少女猛的顿住：“李清风？”

第39章 ...
少女猛的顿住：“李清风？”
剧烈的罡风戛然而止，少女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扑过去，她想抱他，但到他跟前才发现不对。
“你怎么变的这么小？”
面前的人虽然还是原本的模样，但身高才到她小腿处，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似乎在审视。
不过他能活过来就已经让人很惊喜了！
少女也不在意，将身体也缩成他那么大的样子再次扑上去，但是他却躲开了。
少女愣住了：“李清风，你怎么了？”
他端着脸色：“你是谁？身为女子竟然如此放浪，成何体统！”
少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不记得我了？”
他也有些疑惑：“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竟然不记得她！他竟然敢不记得她！
少女胸口起伏了好几瞬，却还是压不住那股难受的情绪，她活在这世上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这种，人们常说的委屈情绪。
眼看少女眼中全是泪，对面的人也有些慌张，强自端着脸色：“不许哭！”
少女瞪着他，眼泪越流越凶。
他明显慌张的手足无措：“别哭了，我……我……”
他虽然不记得她，但面对她哭泣时的表现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少女那股委屈难过的情绪终于稍淡了些但眼泪却越来越多，甚至呜咽出声。
见状，对面的人连忙快步走到她身边，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别哭……我……是我说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哭……”
依旧跟以前一样……
少女抽泣着埋进了他的怀抱，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眼泪全部蹭到他的前襟上：“李清风！你好大的胆子……呜呜……竟然敢不记得我！”
少女的忽然投怀让那人全身上下立刻僵成了一块石头，直挺挺的也不敢动。
怀中的人儿很不满，抬起了一双蕴满了泪的大眼睛瞪他：“你不抱我？”
说话间，那晶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砸下来，砸到他的前襟，似乎将他的胸口也砸疼了，那人终于抬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少女这才满意，破涕为笑重新埋进他的怀里，眯着眼睛满足的蹭着他：“观主叔叔……你为什么会提前凝魂呢？功德簿化出来的功德之光到凝魂的程度，是要渡万万魂魄呢！是不是你提前凝魂，发育不良所以不记得我了？那你为什么要提前凝魂呢？”
她一句接着一句的问话让那人更加迷茫，是啊，他为什么要提前凝魂？
他思索无果，怀中人儿却不动了，也不再说话。
他怔了下，低头，她一只手攥着他的前襟，埋首在他怀里只露出了半脸儿，闭着眼睛，竟然已经睡着了。
少女已经睡着，那人却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打横抱起席，放到了寒冰床上并且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揽到怀里。
寒冰床很大，他的遗褪并没有完全占完，他们两个是魂体又都变的这样小，这样躺上去倒也合适。
原本就贪睡的少女，近来基本都在工作很少休息，这次是真的累了又因为他回来瞬间就安心了，在那人怀里睡的很沉。
但抱着她的人却没有睡，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怀中的人儿，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和爱意。
他只知道，他没有意识前的那顾股强烈的渴望终于得到了满足。
*****
早上六点，帝都最有名的连锁恐怖屋，咒乐园已经忙碌了起来，店长李志强正在给员工分配任务，忽然发觉少了一个人。
“小文呢？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来？”
正问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小文，李志强接过来：“你在干什么？都这个点了，七点客人就要过来，你……什么！不干了？”
他快气死：“这个节骨眼上你说不干，让我现在找谁去啊！喂！喂！”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李志强气的想摔手机。
要知道恐怖屋内总共有八个场景，尤其是小文负责的民国场景很受欢迎。现在她不在，会有很大的损失！
但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上哪再去找人！李志强没办法，正准备关闭西方场景，让扮演吸血鬼的员工去顶替一下的时候，恐怖屋内忽然有人说话。
“叔叔看我行吗？”
李志强和七个员工都愣了下，看过去，原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虽然长的很秀气，但脸色却是青灰色，站在阴森的鬼屋里很有鬼娃的气质。
李志强正着急着，一看这小孩儿长的也这么瘆人，哪里能不同意，当即就敲定了：“行行，你这孩子一看就是干这行的料，都不带化妆的，只站在那里就成！”
小男孩也很高兴，咧嘴笑了笑：“我要工资日结，叔叔打算给我多少钱一天？”
李志强已经在赶着那七个员工去化妆准备，闻言回头正对上他的笑，瘆的他头皮都是一阵发麻，勉强定了定神道：“可以日结！一天给你一百。”
小男孩想了想，问道：“一百能买几个蜡烛？”
“蜡烛？”李志强怔了下：“你要蜡烛干嘛？”
小男孩却不回答了，只是看着他。
李志强挠了挠头：“看你买什么蜡烛了，普通的蜡烛，几百根应该都能买来。”
小男孩听了明显很高兴，转身往恐怖屋里跑：“那我去干活了！”
“嘿！真是个好小子！”
李志强对他很满意，夸完他忽然想起来还没带他熟悉场景呢，连忙追上去，但里面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这时候外面已经有客人过来了，李志强只好又赶紧出去招待客人。
一天下来，每一批进入民国场景的客人，几乎都是尖叫着，连滚带爬逃命一样出来的，就是有那胆儿大的，出来的时候腿也是抖着的。
因为见人都能被吓成这样，又吸引了不少的客人过来，一天下来营业额翻了三番。
傍晚六点，游乐园到了闭园的时候，咒乐园也关了门，因为另外七个扮鬼的人是正式员工，按月发工资，所以下班时间一到就都走了。
李志强掏出两百块钱递给面前的小男孩：“小子干的不错，给你发双倍的工资！”
小男孩兴高采烈的接过来：“两百块可以买几根蜡烛？”
“嘿！你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喜欢蜡烛！”李志强弹了弹他的脑门，那种似乎弹在寒石上，又冷又硬的感觉让他脸色不自在了些，倒也没多想，回答道：“批发的话，应该能买来上千根。”
小男孩听了高兴的咧开嘴阴测测的笑了好一会儿，冲他挥了挥手：“那我蜡烛不够了再来！”
说着转身就走，李志强想喊住他问问他的名字，但他都已经走的快没影了。
速度快的不像是走，倒像是在飘！
初冬，天黑的早，这时候外面已经是黑洞洞了，游乐场里亮着灯，是为了照顾还没离开的工作人员。
但人人都有影子，就他身下没有！

第40章 ...
帝都，四合院。
孟少安正在服侍布娃娃的时候，忽然有电话打来。
他吓了一跳连忙挂断了，但电话却跟催命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
布娃娃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足足有它20倍大小的烤乳猪正啃的投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孟少安这才松了口气，悄悄的蹲到一边压着嗓子接了电话：“打什么打？催命啊！”
里面的人都快哭了：“老板啊！咱们的咒乐园撞鬼了！”
“什么？”孟少安猛的站起来：“撞啥玩意儿？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的人勉强镇定下来道：“那鬼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它倒也没干什么，就是过来打工，然后咱们的营业额翻了三番，晚上下班我给了它二百块的工资，它总问我能买几根蜡烛，走路都是飘着的，地下还没它的影儿！您说，它不是……南无阿弥陀佛啊！现在想想，他这是要吃啊！”
可能是这几天见的大世面太多了，这种并无危害的鬼，孟少安也没多在意：“那不是挺好的，人又没玩霸王屋，还给你打工，你管人拿了工资买不买蜡烛！”
里面的人都惊呆了：“老板啊！您听清楚，那玩意儿是鬼啊！鬼你不知道啊？我……我害怕啊，我不敢干了！”
孟少安怒了：“一只鬼你怕个……啊啊啊！”
他火还没发完，胳膊就是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一只破布娃娃正张大了嘴咬在他胳膊上，要是不疼，倒跟个挂件一样。
再顾不得打电话了，孟少安想哭却不敢：“哥！松松嘴！哥！哥！烤乳猪吃完还有烤全羊呢，留着小弟，日后哥您的口粮就全包在小弟身上了，保证让您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美滋滋！”
布娃娃听后觉得也是，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
又捡回一条小命的孟少安捂着自己的胸口，殷勤的请示：“哥，再来一头烤全羊？“
布娃娃抹了抹嘴上的油，又冲他狠狠的龇了龇牙，然后跳走了。
孟少安却不敢也跟着走，战战兢兢的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见布娃娃并没有再回来，这才也收拾收拾开着他的法拉利去了咒乐园。
咒乐园是他前段时间无聊，迷鬼信神开的，不仅帝都有，全国所有的省市他全都投资开设了，没想到经营的都还挺不错，尤其是帝都的这个，很受人们欢迎。
等他到游乐场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一家还亮着灯，正是他的咒乐园。
孟少安拿出墨镜和口罩带上，又做好伪装这才下车进了游乐场。
咒乐园的店长李志强正在和两个人说话。
一个是染了金色头发，扎着个小辫儿，上身皮夹克，下身红色嘻哈裤的骚包年轻男人；另一个则是穿了一身中山装，留着胡须，看起来有六十来岁的老人。
孟少安瞧了自己的“麒麟臂”一眼，然后歪了歪脖子走过去，笑嘻嘻的打招呼：“哎哟，立辰啊，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啊！”
两人这才发现他，骚包男子脸色有些不自在，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也笑道：“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他就是孟少安的堂弟孟立辰。
孟少安只当没看见笑道：“你不是也过来了吗？”说着看向他旁边的老人“哟”了声：“连无为大师也一起过来，难道是我这小鬼屋真的闹鬼了？”
孟立辰旁边的老人就是给孟少安摆火星拖尾格局的大师，无为大师。
闻言，孟立辰忙点头道：“我这不是看网上说哥你这咒乐园里的鬼跟真的一样，所以就带着大师过来瞧瞧，想着如果真的有鬼，顺手就给除了，也是为了哥你好啊。”
“好兄弟！”孟少安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车里拖：“哥请你吃饭！”
“不不不，我不去哥，我有事！哎哥……”
但是无论什么怎么挣扎，孟立辰就是挣不开，也是个两百来斤的吨位，生生的就给拖出了游乐场。
那无为大师见状只好也跟了上去。
将孟立辰扔到车里，让那大师也上了车，孟少安立刻启动了引擎。
既然已经上了车，而且还有身边的大师在，孟立辰倒也没再抗拒，又笑着问道：“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家吃啊？”
孟少安没有回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开了很久，眼看周围越来越荒凉，孟立辰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哥，这都要到郊区了吧，都这个点儿了，郊区能有什么好的餐厅啊？”
孟少安猛的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到了一个废弃的厂房旁边，打开车门：“下车吧。”
他行为有些异常，孟立辰心里直发虚，紧紧扯着旁边无为大师的衣服小声问道：“大师，您看他是不是被那大鬼附身了啊？”
无为大师也有点紧张：“是有些阴气，但又不像是附身……应该是和那东西天天住在一起沾染上的。就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听说没附身，孟立辰底气就足了，整了整皮夹克，下车。
无为大师也跟着下了车，这里已经是郊外了，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平坦的野地。
冬天少月亮，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车灯发出的两束亮光照了很远。
孟立辰看向孟少安：“哥，你不是说带我们去吃大餐吗？怎么来这儿了？”
孟少安笑了笑：“哥这就请你们来吃大餐！”
他说着，一拳挥到他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那孟立辰也反应的快，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就想还击，孟少安抬起左手一拳打向他腹部，瞬间就将他击出了十几米远。
旁边的那个无为大师见状，转头就跑了。
孟少安也没追，只是看向在地上痉挛的孟立辰，一边转着拳头一边往他身边走。
“引我去敦煌？”
“给我摆火星拖尾？”
那一拳都快把孟立辰的五脏六腑打错位了，他这时候才缓过来一点，艰难的从地上抬起脸，就见孟少安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平时英俊又纨绔的人，此刻竟然有些狠厉：“那么想我死？那我就也让你尝尝死的滋味！”
孟立辰都快吓死了，提着一口气道：“不是我！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大伯母，是她！她让我这么干的！不！不！是她威胁我的！她，她怕你抢财产，所以，所以要铲除你！”
孟少安停住拳头，额头上爆起了青筋：“我爸知道吗？”
孟立辰赶紧道：“不知道！不知道。”
“很好！”
孟少安放下左手，换成了右手，又一拳接着一拳砸了下去，那是拳拳到肉，照死了的打法。
嚎叫声响了十几分，他的驼色大衣都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底下那人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孟少安这才停了手，面无表情给医院打了个电话，然后上车，毫不拖泥带水的驱车离开。
他并没有回四合院，而是一直开出了郊区，上了高速，这时候车辆并不多，他将车速调到最高，一直开出了帝都，才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脚下停了车。
孟少安喘息着，掏出了钱包，颤抖着手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挽着发，端庄漂亮的女人。
孟少安看着她，眼前渐渐的开始模糊：“妈，你当年为什么要自杀？”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没有人回答他，他却忽然意识过来。
“你其实不是抑郁症对吗？你是被那个贱女人逼的对吗？”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连忙掏出手机，给他的经纪人lisa打了电话：“帮我找个私家侦探，要顶级的……少他妈废话，给老子找，现在就找！找到之后让他们给老子查，查天盛集团总裁孟天祥现任夫人赵蓉月的底细，不仅要底细，还要把这贱人从出生到现在干过的任何事，全他妈给老子查出来！”
一口气吼完，孟少安将手中的手机砸到了车窗上，法拉利的车窗采用的是458玻璃盾，手机根本砸不烂它，但是盛怒中的孟少安用足了劲儿，竟然把手机嵌进了玻璃中。
通话结束，通话界面自动消失，手机屏保亮了起来，他的屏保设置的是一个少女，大大的眼睛，整齐的刘海，眉心有一点红痣，美的不可方物。
看着少女，孟少安急怒到无从发泄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了下去，他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喃喃的唤她：“纯一……”

第41章 ...
孟少安到无量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这个点，无量观正热闹着，人来人往中只有一个七八岁，长相清秀但脸色青灰的瘆人的小男孩蹲在墙角根，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孟少安认出，它是上次那个帮他们引出修猡的小鬼。
因为是帮过忙的老熟人，孟少安避着人挨了过去，蹲到他身边，跟他搭话：“哎，小朋友，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干什么？”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我死五十多年了。”
“咳……”孟少安被呛了一鼻子灰，改口：“大叔，你蹲这儿干啥呢？”
小男孩道：“我等姐姐呢。”
“姐姐？”孟少安反应过来：“纯一小天使啊？”
小男孩连连点头：“哥哥，你能进去吧？”
不是死五十年了吗！又叫起哥哥了！
孟少安莫名其妙：“能啊，谁都能进去啊。”
小男孩兴奋道：“那哥哥你进去帮我把姐姐叫出来吧，我有事情要找她！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儿啊？现在寺庙道观里不是都没有真神了吗？你怎么不自己进去？”
小男孩不说，只是催他：“哥哥你快进去吧，你人好，帮帮我。”
人家毕竟帮忙抓过修猡，虽然它不是人，但孟少安也不能不还人家的情，何况正好他也要进去找纯一，顺带的事，于是就答应下来。
只是刚站起来就瞧见人来人往的大门脚下坐了个破布娃娃，正瞪着一双黑扣子做的眼睛往这里看，它的头已经缝上了，但有些歪，磕碜的吓人。
靠！怪不得那小鬼不敢进去！
孟少安立刻重新蹲好。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一人一鬼同时抖了三抖。
旁边一个大树叶底下藏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将这些事情全部看在了眼里，它历来最热心，看不惯布娃娃欺负人，就爬出树叶过去找布娃娃理论。
布娃娃正恨它抢走了自己的独宠，怎么会听它的，也不再装慈爱的爸爸，原形毕露的冲它龇了龇牙，一巴掌把它拍到墙上去了。
妖精打架，那边蹲着的一人一鬼根本不敢插嘴，屁股夹的更紧了。
小红人都快被拍瘪了，顺着墙壁滑下来，坐着半天没动。
布娃娃瞟了一眼，愣住，那小东西正在哭。
小红人委屈的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站起来，再次跑到布娃娃面前伸手，问它要它以前给它的辣条和小甜点。
是打算决裂的意思。
如果真的决裂，布娃娃又怕它跑去告状，那它就死定了！于是赶紧换了副面孔，慈爱的拍了拍它的头，从小T恤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块修猡的腊肉干给它。
小红人是真生气了，扭过脸不要。
布娃娃挠了挠头，又跳到孟少安和那个小鬼面前，挨个儿拍了拍头，指了指大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这一人一鬼开始差点被吓死，见状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它恭敬的拜了拜，慌里慌张的就蹿进了道观里。
见人都进去了，布娃娃又重新跳到小红人面前，把修猡干递给它。
小红人是个善良又不记仇的好精怪，见它知道错了，瞬间就原谅它了，接过修猡干又回敬了它一根辣条。
布娃娃虽说最近口粮不错，但最好的还是这口，连忙接过来，盘腿坐到墙角下嗦一下再吧唧吧唧嚼一下，美得不得了。
小红人坐在它旁边，学着它的模样吃着修猡干，倒是很和谐。
*****
孟少安仓皇的跑进了道观，还没来的及庆幸，身旁那个小鬼就叫了起来：“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姐姐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孟少安吓了一跳，生怕它的叫声引来人围观，那肯定会认出他的，所以赶紧伸手去捂它的嘴，但却捂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这小男孩是个鬼，人们也听不见它的声音。
想通了这一点，他就放心了，收了手回来正准备去找道士问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因为过来上香的一大半的香客都围了过来。
孟少安僵住了一瞬，然后将口罩又往上拉了拉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走出去。
但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孩子尖叫了一声：“孟少安！”
立刻就跟决堤的黄河一样，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尖叫哄闹拍照，只手机都能把他给淹没了。
道士们看见想过去调解，却被齐修远拦住了：“别去！这小子占我师娘的便宜，活该！”
“什么！”
众道士一听，立刻挽起了袖子加入到乌泱泱的人群中。
不过他们不是拍照，而是趁乱揍人！
外面的乱象终于将冰室里的人儿吵醒，她还有些的迷糊，闭着眼睛去摸身边的人，但却摸了个空，她立刻清醒过来，身边空空如也，昨晚抱着她的人果然已经不再，就好像是她做的一个梦。
她不能接受，罡风四起时才发现他的遗褪的上正飘着一团棉花糖大小的光，但光芒却没有以前的亮了。
原来他不是又走了，而是重新变回了功德之光。
少女暴怒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弯身蹭了蹭它：“观主叔叔，你真的营养不良了吗？”
功德之光没什么反应，少女又蹭了蹭它，安慰：“不过不要担心，我会努力渡魂让你吃的饱饱的！长的高高的！”
少女下床出去了，功德之光察觉终于动了动，但是却跟没劲儿了一样，连床都绕不下去。
*****
少女出去正见人群都快把孟少安给吞噬了，她皱了皱眉，将一道隐息符打入他的大衣内，然后叫过旁边看热闹的齐修远过去将他给扒拉出来，带到了后面的四合院里。
没了目标，人群渐渐的也就散开了。
院子里很清净，孟少安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身上的驼色的大衣都被扯了个大口子。
少女坐院子里的石桌子上，垂眸看他：“你过来是给我介绍新的客户吗？”
她问话，孟少安才有力气抬起头，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听见一声响亮的“姐姐”。
是那个小鬼，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背着它的大包袱飘了过来。
它特地现了身，一旁的齐修远也能看见，他有些奇怪，过去挡它：“哪儿来的小孩儿，又钻后院！赶紧出去！”
小鬼灵巧的避开，一下子就飘到了少女面前。
少女并不记得它：“你找我，是想去地府？”
小鬼连忙摇头，拿过身后的大包袱并且拆开了递给她，里面是一堆码的整整齐齐的蜡烛，羞涩：“这些全都送给姐姐吃，请姐姐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可以一直做姐姐的小奶狗！”
少女：……
齐修远：……
“蛤？”孟少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小，小什么玩意？”
小鬼并没理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姐姐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去打工赚钱买蜡烛，嗯……”它掰着指头算了算：“五千根够不够？”
少女面无表情的抬手划开地府之门，里面的吸力瞬间就把它吸的飘了起来，吓的它大叫：“姐姐姐姐，不要吸我进地府啊，如果到地府我会饿成聻的！”
少女不为所动，他倒也机灵，连忙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厉鬼！”
地府之门立刻关闭了，少女拎起它：“带我过去！”

第42章 ...
少女带着小鬼消失了，院子里就只剩下两个懵逼的男人和散落一地的白蜡烛。
孟少安呆呆的看着那些蜡烛，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的差点又重新趴下。
这小鬼该不会就是去他的咒乐园打工的那个吧！
这到底是什么骚断腿的小奶狗啊！
孟少安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等齐修远回过神的时候，连孟少安都不见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更加懵逼的他。
*****
少女跟着小鬼到了一个小水库。
她们忽然过来，让水库里正在一边随波荡漾，一边唠嗑的两只水鬼懵了下。
这个说：“人呐！”
那个说：“拖不拖？”
这个说：“拖呐！”
那个说：“可是地府比这儿还干净！”
这个说：“你傻呐！咱们躺在这儿鬼差都跑不过来抓咱们，那咱们要是找到了替身，就可以上岸四处溜达，鬼差就更抓不到了，而且岸上吃的还多！”
那个立刻坐起来说：“对啊！可是就一个人！怎么办？”
这个说：“不怎么办，她当然是我的！”
那个不依：“不行！是我的！”
这个一拳将它揍的重新随波荡漾：“滚犊子，这个是我的！”
于是两只原本安逸和谐的水鬼在水里打了起来。
少女：……
眼看少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周围的气压也低了下来，小鬼抖了三抖不等问罪，赶紧解释：“姐姐别生气，蚊子腿在小也是肉啊！现在冬天是淡季，人们都不怎么出门，厉鬼们也施展不出拳脚啊，东一个西一个的藏的就比较深，就这两个还是我费尽心机才找到的呢！”
少女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地府之门。
强大的吸力立刻将水里那两个打成一团的水鬼吸了进去，少女旁边的小鬼也被吸的飘了起来，吓的他大哭大叫：“姐姐！姐姐不要让我也去地府啊！姐姐！”
吸力越来越强，眼看自己就要没入黑洞中了，小鬼闭上眼睛已经放弃了挣扎，但吸力却瞬间消失了，他睁开眼，地府之门也已经消失了。
反应过来，小鬼连忙飘回少女身边，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好听话，就听少女淡淡道：“不去地府的条件就是你要给我打工，当业务员，以后每天至少要给我找到两只鬼，业绩好，有奖励，业绩不好？地府之门随时为你开放！”
少女的给出的条件不算好，但小鬼却很高兴，连连做保证：“放心罢姐姐，我一定努力干活，干出好业绩，升职加薪，迎娶姐姐做我的女……”被那可怕的眼神吓到，小鬼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女老板！”
少女扔了一个懒羊羊的玩偶给他：“穿上！这是你的载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露你的魂体！”
“还有工作服！”
小鬼很惊喜，连忙穿上，对着水面照了照，揪了揪自己头顶的一坨东西，扭头问少女：“姐姐，能不能给我换一个载体？”
少女对于自己的业务员很宽容了，依言又扔看个光头强给他，于是小鬼立刻爱抚着自己头顶的一坨，无比幸福：“虽然头顶一坨屎，但我却觉得莫名的开心呢！”
*****
少女带着小鬼回到无量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因为少女的吩咐，道观最近雇了不少的临时工，道士们的接待香客的重任瞬间卸了下来，依旧是六点闭观。
只是开设分道观的事情，因为选址、承包商以及费用等问题，王福来还暂时没有开展，所以现在道士们都很清闲，已经做过晚课各自回房间准备休息了。
正好齐修远出来倒洗脚水，看见少女忙过来打招呼：“师娘回来了。”
少女点头，将“懒羊羊”塞给他：“这是新来的业务员，趁着他们都还没睡，你带着它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修远接过来，举着“懒羊羊”看，稀奇：“一个玩偶，怎么能当业务员？”
“懒羊羊”冲他咧了咧嘴：“可以的哦。”
“噗通！”
齐修远，卒！
少女无奈，召过布娃娃，让它把他抗了回去。
布娃娃抗好了人，又赶紧回来待命，一个红盔红甲的小人从它的T恤口袋里钻出来，飞到“懒羊羊”旁边四处打量。
少女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它的头：“小红最乖，道士哥哥们也喜欢小红，你带着它去给大家认识认识好不好？”
小红人全身更加红的连连点头，拍着手表示对新成员的欢迎。
少女惦记着冰室里的人，又点了点小红人，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眼看少女已经不见，一直如同乖宝宝的布娃娃，一个大跨步挡道了“懒羊羊”的身前，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如同锯齿一样的鬼牙：“这么快就混到了我老大身边！小子，你很骚嘛！”
“懒羊羊”吓的直发抖：“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个臭跑业务的，姐姐是看业绩再决定留不留我的，您别误会！”
布娃娃听了却还是难以接受，上下瞟着它：“你竟然有新载体穿！”
“懒羊羊”忙道：“我这载体是姐姐随手捡来的，我还差点穿成光头强呢！”
布娃娃这才心理平衡，让开了身子，小红人见它通情达理很高兴的又给了它一根辣条做奖励。
布娃娃连忙接过来，嗦一下嚼一下吧唧吧唧吃的很香。
“懒羊羊”看的口水直流，小红人领着它到墙角跟避过布娃娃的视线，这才也赶紧也给了它一根。
但是它似乎没吃过辣条，很珍稀，是一点一点吃的，小红人心里还惦记着少女给的任务，等不及它吃完，只好就这样带着它去敲响了道士的门。
小红人太小，道士一开门，就跟一个吃辣条的“懒羊羊”对上了眼。
“懒羊羊”还很有礼貌，见人出来立刻放下辣条，冲他挥手：“嗨……”
于是，平静的无量观立刻响起了一阵响彻云霄的嚎叫声。
*****
冰室，寒冰床上依旧躺着个清俊的男人，他的额头上也依旧浮着一团棉花糖大小的光。
少女过去将功德簿里的六个名字化成了功德之光汇给他。
除去那两只水鬼，另外四个是她回来的时候特意搜寻的，只是就这六个名字化成的功德之光，也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汇进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少女有些发愁。
道观里每天来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瞎编了故事过来看她的，她出去见过几个就再没去了，这些人应该还是不信任她。
不过，她接待过的客户，真正说起来也就陆潇潇和孟少安两个人，这两个人又都不是普通人，肯定不会在社交账号上大肆的帮她做宣传。
而天师府那边，三个老头子倒是每天定时定点打电话过来问候，但并没有客户介绍给她。
一时间，大量滞留在阳世鬼魂们似乎都安安分分的回到地府喝西北风去了。
她再次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看看微博的时候，忽然有人打电话进来，她连忙接了，是孟少安。
嚎叫声从一接通就响彻云霄，倒是于外面道士的嚎叫声很一致：“小天使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少女面无表情：“不救！”
里面的嚎叫声瞬间又高了十倍：“鬼！鬼！我捅了鬼窝了啊啊啊啊！”
少女立刻从寒冰床上消失了。
李清风遗褪上的功德之光连忙绕了下，但它的力量还是不够，依旧还是没能绕下床。

第43章 ...
少女通过手机为媒介瞬移到孟少安身边时，他正在享受“服务”。
是在殡仪馆，四个女鬼和六个男鬼正围着他跳舞。
这十只鬼不是什么正经鬼，估计在夜店呆过，跳的是非常时兴的夜店风——脱衣舞。
只是人脱衣，它们是脱皮，舞到兴奋处连整张皮都能脱下来，妖娆的扔到孟少安脸上。
孟少安嚎哭着从哪些人皮的包围中逃脱出来，一眼瞅见浮在空中正抱臂观望的少女，就跟瞅见救命稻草一样，“嗷”了一声，爬到她脚下：“小天使救命啊！”
那边几个正跳的陶醉的男鬼和女鬼终于察觉了，一个个连人皮都不要了，撒腿就要跑，只是周围似乎多了一圈透明的障碍物，无论他们怎么飞撞就是出不去。
见此，一个个也都不敢再跑，全都跪了下来求饶。
少女倒也没有立刻收他们，只是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答不上来或者说谎，你们将连安安稳稳去地府喝西北风的机会也没有了。”
众鬼一抖，连忙点头：“大人，您问，您问！我们肯定知道，肯定说实话！”
这十只鬼倒是比那水库里那两只水鬼有见识，晓得眼前人的厉害，一点幺蛾子都不敢使。
少女满意，缓缓从空中落下：“为什么最近总是很难见到你们的同类？”
她可不信那个小鬼说的什么淡季旺季！
众鬼互相看了看，小心道：“因为上次您与旱魃大战的事情，动静很大，鬼界全都知道了，后来又见您四处渡魂，大家都很害怕，宁愿饿上一季等风头过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冒头被渡下去。谁都知道，地府办事效率极低，投个胎都要排队挂号等上几十甚至上百年，也就是说要挨饿上百年，有消息传上来，说有的鬼都饿成聻了呢。大家都很害怕，所以藏的很严密，平常不出来走动，大人您也就没见着。”
“你们倒是挺有脑子的嘛！”少女挑眉，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殡仪馆我来也来过，并没见过你们，既然你们这么害怕我，为什么现在还敢出来？”
众鬼闻言都齐刷刷看向正努力站成“我不害怕”、“我很凶”、“我还很man”的孟少安。
“我们本来也不想出来的，主要是这小子自己闯进来了，除了那条左胳膊，其他的地方真是香的不能再香了，而且模样还长的俊……”
“嘿嘿……我们都是老光棍了，都想找个伴儿，见这个小伙子长的齐整，还香，大家都想挣一挣。”
孟少安脸都绿了，因为有少女在身边底气也足了，终于忍不住吼道：“那些女鬼也就算了，妈的，你们五个男鬼在这儿凑他妈的什么热闹！”
那五个男鬼“嘿嘿”一笑：“我们也想要个伴儿啊，我们不挑，男女都行。”
孟少安终于呕吐。
见也问不出什么了，少女打开地府之门将他们全部吸了进去。
应该是恶心坏了，孟少安还在吐，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少女看他：“你有修猡的胳膊，还怕它们？”
孟少安听后，有些怂的叹了口气：“它们长的实在太惊悚，我……胳膊就硬不起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怂，在她面前丢脸，说着都不敢看她了。
他被那个小鬼刺激了，又见少女很喜欢捉鬼，所以哪里阴森往哪里钻，就是想凭借着自己的麒麟臂捉个一打的鬼回去向少女求婚，没想到他太过高估自己的胆量了。
真正见到厉鬼，麒麟臂挥不了几下就被它们的尊容给吓软了。
但少女听后却夸赞道：“真是个勇敢的小伙子！”
“啊？”
少女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孟少安愣住。
少女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他，笑眯眯的问道：“你愿不愿意来我们无量观上班做业务员呀？”
孟少安呆住：“啥？”
怕他不同意，少女连忙画大饼，讲福利：“虽然业务员辛苦点，但福利也多，每一单的利润我给你百分之六十的提成，道观也包吃住，同事们性格也都很好，很和谐，很欢乐，不用担心被欺负。”
又想到他现在明星的职业，钱和住宿条件可能没有什么竞争力，又补充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跟着我，不会让吃亏，不会让你有危险，反而能让你处处都充满王霸之气，就是地府的五大鬼王见到你也得毕恭毕敬，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前辈钟馗，嗯……就是那个布娃娃。除了这些，我还包为你摆平各种不顺，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这么多年了，她对李清风都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话，为了留住这个“诱饵”，少女也是拼了：“怎么样，来不来？”
她亲口留他！还为了他给出这么多条件！
孟少安差点跳起来，哪里能不同意，头都快点断了：“来来来！我这就打电话把艺人的活全辞了！”
他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不管不顾的性子，说打电话立刻就打，正好他最近也没接什么商业活动，让工作室发个通知就行。
也不管会在网络上掀起多大的风潮！
少女很满意，特意等他把事情都摆平后才带他回了无量观。
她速度快，出来再回去也没用多少时间，这时候道士们都被那一嗓子嚎出来，围着“懒羊羊”听小红人介绍完。
见他们都在，少女也很高兴，隆重的为他们介绍了孟少安。
结果只有小红人一个拍着手，飞来飞去的表示欢迎。
因为听齐修远说过占便宜的事，道士们对孟少安都很抵触，吴理有些不满道：“他不是道士，道观不能收留他，而且这人心术不正，小师妹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布娃娃暗搓搓的躲在“懒羊羊”背后，装作看天看地的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个人也喜欢咱们老大的哦……”
于是对多出一个情敌的“懒羊羊”也不同意，但它不敢硬刚，委婉道：“姐姐，我一人能打两份工，省钱！”
孟少安听出他的声音，怒瞪了它一眼：“老子只打工不要钱！”
“懒羊羊”翻白眼：“我本来就是打工不要钱！”
孟少安更怒：“老子倒贴钱！你有吗？”
这下，“懒羊羊”语塞，它要是有也不至于去打工赚钱买蜡烛了！
呛赢了“懒羊羊”，孟少安嘚瑟的不得了，却又遭到了道士们的反对。
少女眯起了眼，周遭气压立时就低的人心颤，道士们都不敢再说话了。
镇住了众人，少女缓缓宣布：“以后孟少安就是我的人，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他要什么你们都要满足，满足不了过来问我。”说着她看向躲在“懒羊羊”身后的布娃娃：“如果让我发现有谁敢欺负他，我会让它变成聻。”
布娃娃抖了抖连忙站了个军姿并敬礼隆重的表示一定遵从老大的指示。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齐修远默默的走到了冰室门外抹眼泪。
“师父啊，您的头顶都长成了一片草原，您难道不起来瞧瞧吗？您再不起来，师娘可就要跟小白脸子夫唱妇随了啊！”
他这边愁云惨淡，孟少安却是如沐春风。
一下子就有了这种境遇，孟少安的心情就像穷屌丝终于要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一样式的激动。
他正要慷慨激昂的表达一下自己对少女的忠心，忽然天上有轰鸣声响起并在不断的逼近。
众人惊愕的抬头，只见一架直升飞机正飞过来，并降落在了无量观外面，没等道士们出去看，就有五个人踹开了道观的大门，破门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身形微胖带着眼睛的中年男人，剩下的四个则全是肌肉发达，身高体壮的保镖。
王福来上前拦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竟然敢闯我无量观，破坏我无量观的大门，小心我报警你们！”
为首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他左侧的一个保镖立刻就将王福来隔开了。
中年男人只看向站在阶梯上的孟少安，喝道：“跟我回去！”
原本如沐春风的孟少安，自从他们一进来脸色就变的很差，闻言笑了声：“我回哪儿去？回你的家，看你老婆孩子热炕头？”
中年男人皱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妈去世，我就不能再组家庭？”
孟少安道：“那您组您的，我过我的，碍着您什么事了？”
中年男人闭了闭眼，缓和了语气：“你不愿意在家住也行，我给你买房子，你自己住。”
孟少安“呵”了声：“用不着，我自己有钱，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您管不着！”
中年男人终于怒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成器！你以前回国一心想要做戏子，我也随你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本加厉，连戏子都不做，竟然要来做什么道士！我孟家可丢不起你这个人！”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了，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孟少安的父亲，全国首富，天盛集团的总裁孟天祥。
于是大家立刻开始放松的坐下专心听八卦。
布娃娃和“懒羊羊”则更轻松了，随随便便一戳就能立刻充当玩具，听八卦更便捷，小红人体积小，正躲在布娃娃的口袋里，也没人注意它。
也不是他们伪装的好，就是在乱动，现在正盛怒中的孟天祥也看不见，他正指着孟少安的鼻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窝里横！你把你堂弟打的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要不是我给你压着，你早被抓走了，你要是再不知悔改，以后监狱就是你的家！”
“不问我为什么要打他，也不查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您就要送您亲儿子进监狱吗？”孟少安脸色难看到极致，却还故作轻松：“真是个合格的父亲！”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孟少安缓缓拿出来，来电显示是lisa，他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到孟天祥的身边：“孟董事长，我来请您听一听。”
他按了免提。
里面却不是他的经纪人lisa，而是个男声。
“您好，孟先生，我是金顺私人侦探公司的李显生，前段日子您派人委托我们公司查的事情已经查好了，可以约个时间，当面告知您吗？”
孟少安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不用，就在电话里说。”
“好的孟先生，据我们调查，赵蓉月是y省历城人，现38岁，是个八面玲珑却擅于在人前装无辜的人，俗称白莲花，绿茶婊也适用于她。她早在初中就已经交过五任男友，高中堕过一次胎，到了大二的时候去过帝都的整形医院做了微整，然后利用美貌跻身进上流酒会中，与天盛集团的总裁孟天祥一见钟情。”
那时孟天祥已经有妻子周望舒，他们的孩子孟少安已经五岁。但孟天祥和赵蓉月却还是走到了一起，孟天祥包养了赵蓉月一年，赵蓉月害怕自己情妇的身份不稳固，于是故意刺破了安全套，终于也怀孕了。孟天祥对于子嗣很重视，并没有要求她打掉，而是更加细心周到的照顾她。”
但赵蓉月并不满足于此，她故意将她怀孕以及和孟天祥各种亲密的照片发给了一心扑在自己儿子身上，毫不知情的周望舒并挑衅她，让她主动离婚。周望舒是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大家小姐，忍受不了这样的背叛和侮辱，她怕影响到自己的儿子，就将孟少安送到在美国定居的父亲家，准备自己扛起这一切。
她想离婚，但她明白，以孟天祥的势力，她很难要到孟少安的抚养权，她又害怕孟少安日后会后妈虐待，所以她忍下一切劝孟天祥回头，但孟天祥总是当面满口应承，背地里与赵蓉月并没断了来往，八个月后，赵蓉月生下了一个男婴，孟天祥很高兴，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
周望舒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渐渐患上了抑郁症，而赵蓉月却依旧时不时的发她同孟天祥以及那个男婴的照片给她并且羞辱她，终于，周望舒在孟少安六岁生日那天，跟他通完最后一个电话，跳楼自杀。”
李显生说完，在场几十号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现场针落可闻。
孟天祥脸色几变，终于恼羞成怒：“混账！你竟然敢找人查我……”
“咱们断绝父子关系吧！”
孟天祥怔住：“什……什么？”
孟少安看着他：“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混账！”孟天祥怒：“你就那么信他们的话？”
孟少安不再看他，对他身后的四个保镖道：“我数三个数，留下维修大门的费用，带他离开。一……”
保镖们互相看了看，没动，他们是在等孟天祥的指示。
被当众揭短，再加上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跟他断绝关系，孟天祥已经快失去理智：“断绝关系？你以为我会害怕？我孟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二”
“我以后的财产全归你弟弟所有，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三”
“你这个……”
他还想再说，孟少安已经抬起左拳，一拳将他旁边的保镖打出了无量观。
孟天祥不可置信，差点没站住：“你……你想打我？”
孟少安看向剩下的三个保镖：“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亲眼看到那个保镖的下场，这三个保镖也是害怕连忙将孟天祥抗了出去。
道观里终于，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在前几分钟他们还对孟少安有抵触心理，但现在听完他的身世，同情心泛滥的道士们瞬间就接受了他，正想过去安慰他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少女却忽然出现在了他身边：“我说话算话，你不好揍你爸，我帮你，还有那个什么月，一起收拾！”
她说着转身准备吩咐布娃娃，手却被人拉住，孟少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的很难看：“不用了小天使，我自己能搞定。”
见他坚持，少女只好听他的了，毕竟这个员工用处很大，她很宽容的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没有人发现，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衫，蓄着发，还不到人小腿高的人正站在冰室外面，他紧紧盯着前面两人紧握的手，见少女并没有抽回手的意思，他终于转身走了。

第44章 ...
以功德之光为身，并且还没有完全成长为圣身，弱小又大补。
鬼噬之可立刻成为鬼王，精怪吞之则可以立刻得化为人形，可谓是行走的当代唐三藏。
面对这样的诱惑，别说那些害怕被少女渡入地府的鬼魂，就是那只吸收日月精华的精怪也都忍不住钻了出来。
幽深无人的山林，又是黑夜，能滋生出无穷无尽的恶念以及贪念。
被它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还不到人小腿高的人，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衫，是蓄发只用了一支檀木簪固定，长眉凤目，挺鼻薄唇，即使因故变成现在这样大小，但却依旧清俊无双。
他看了看周围乱舞的鬼怪，虽然心情不好，却还是劝导为先：“罪莫大于可欲，咎莫大于欲得，祸莫大于不知足。你们已经不属于这阳世，地府才是你们的归途，剔除贪意妄念，早日投胎方为正道。”
没有哪只鬼怪听进去了，虽然功德之身还好端端的站着，但他们就已经开始争论怎么分赃了，只是争论来争论去，谁也不服谁，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见状，李清风只好住了嘴，刚咬破手指打算以自身为媒介打开地府之门的时候，一道强烈的剑气忽然砍了过来，将那些正打做一团的鬼怪从中劈开，死了几只。
这些鬼怪钻出来本来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此刻被击，以为是那个恐怖如斯的少女来了，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连看都不敢看，立刻做鸟兽散去。
李清风皱眉，转身，是一个剪着短发，身穿黑色丝质唐装，三十岁上下女人，很是干练的模样。
见到李清风，她怔了下连忙跑过来，眼中有惊喜的泪：“李清风？真的是你？你没有死吗？”
女人蹲下身体想伸手抱他：“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李清风退后了三米，皱眉：“小姐，请自重！”
“小姐？”女人更是愣怔：“你不认得我了吗？”
李清风出来是为了渡魂自己长大，但却被她给搅和了，所以他有些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他虽然被重塑，记忆缺失，性格还是同以前一样，所以虽然已经不高兴了，却还是有礼貌的行了道礼：“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拦住了。
女人看起来很伤心：“我是天师府的莫怀雨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李清风皱眉：“真的不记得，小姐请让开。”
莫怀雨心中一阵疼痛，上次旱魃大战，得知李清风有危险她就立刻往小别山赶，但她没有三大真人的能力，只能使用速行符。
等她赶到的时候，李清风已经死去，被纯一带回了天师府的冰窖里，她想去看他，但没有人能进了了冰窖，听三大真人之间的谈话，那个叫纯一的少女竟然是天师府的师叔祖，落九天。
后来李清风又被落九天带回了无量观，她更加无法见到他。
28年来，她心无杂念，一心向道，但不知为何，自从那日亲眼见他召来日游巡后，她就总是对这个已经有了道侣的人念念不忘，甚至他已身死，都忘不了。
总期待着，他能起死回生。
现在，他真的死而复生，并且竟然让她能再次见到他，这样的缘分让她欣喜，但他却不认识她了！
日夜的等待期盼，让她有些失去理智。
他现在明显羸弱，她将他带走，没有人会知道！
但她的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李清风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是个少女，穿着月光一样莹润的旗袍，及腰的长发，整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儿，再配上眉心的一点红痣，精致美丽的将这个有些阴森恐怖的山林也带的仙气盎然了起来
少女的眼中只有那个不到小腿高的人，高兴：“观主叔叔，我终于找到你啦！你又化成人身啦？”
她一面说着，身体也在一面的缩小，最后也变成他那么大，直往他怀里扑。
“小姐请自重！”
李清风连忙喝止。
只是他虽然这样说，手却已经不自觉的伸出来将她接了个满怀，熟稔的就好像做过千次万次一样。
少女满足的从他怀里抬起脸儿：“自重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满怀的香甜气息丝丝绕绕的缠着他，李清风脸上不住的发热，他别过脸避开这个话题，说她：“不知羞耻！”
少女嘟起了嘴，不满道：“我是你亲口承认的道侣呀，我还和你双修过呢！恩……”她歪着头回忆：“有一次在天师府，你大白天就要拉着我双修，还说这次的元精可能不是很精纯，要下次再补给我，我还没说你不知羞耻呢！”
“胡说八道！”
李清风终于再呆不下去，推开她转身走了。
“好啦好啦！”少女连忙追上去，拉他的手：“我晓得你营养不良不记得了，我不说了，你不要生气嘛。”
李清风侧脸看着他与她紧握的手，忽然想起十几分钟前，她也是这样与那个人双手相握。
他心里梗的难受，脸上也渐渐绷了起来，抽回自己的手：“请自重。”
少女不知道他生气的真正原因，只当他是因为她说双修的事情而难为情。
他是那样古板持重，最不喜她调笑胡闹，以前她还是尸身时，他被她惹的生气后也常是这样的反应。
少女很会看眼色服软，乖乖的不再多话，只是跟在他身后。
眼看两人走远，一直被无视的莫怀雨缓缓攥紧了拳头，但是她却又笑了，自言自语：“你道法高又怎么样，他不是一样也不记得你！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的他不属于你！”
执念一起，心魔顿生。
*****
夜晚十点多，天上竟然难得的出了月亮，照的大地亮堂堂的。
脚边的杂草原本一脚都能踩平的，但是现在变小了，周围的一切都变的很大，连这些细小的杂草都能没到她小腿上了，原本只是个弯曲的小道，但是现在却变的很宽，只是这些杂草能铺铺摊摊的挡了大半的路。
少女穿着旗袍走的有些艰难。
她渐渐不耐，准备浮起来的时候，前面的杂草却都服服帖帖的贴到了地面上，是前面走着的人默默的将这些杂草踩了下去。
少女嘴角忍不住的扬了起来。
有风吹来，吹动了小道旁长长的龙须草，那低垂宽阔又光滑的叶子就像一个天然的滑梯。
自从李清风出事，少女一直忙于渡魂，连休息时间都很少，像现在这样有他在身边的清闲时刻很少很少，她有些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了。
后面忽然没了走动的声音，李清风忍不住回头，却见少女正从路旁的叶子上滑下来。
他心都揪了起来，再顾不得什么拉手不拉手，飞跃过去，在她即将落地的一刹那接住了她。
他吓的全身紧绷，窝在他怀里的少女却笑的眉眼弯弯，攥着他的前襟问：“观主叔叔，你不生气啦？”
李清风别过脸，本想将她放下，但看了看前面多杂草枯枝又崎岖不平的山路，到底还是没有放她下来。
但怀里的人儿却推了他一把，自他怀里飞出去飘然落到那条低垂的长叶子上。
那叶子太高太陡几乎是呈九十度，风一吹还在不断的晃动，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摔下来，但李清风还是忍不住的心惊：“不许胡闹！快下来！”
“好呀！”她在上面笑的眉眼弯弯：“那你要接住我哦！”
她说着就已经张开双臂滑了下来，李清风的心就没放到实处过，再次将她接到怀里时，额上都有冷汗：“不许再胡闹！”
他紧紧箍着她的腰，防止她再次飞走。
少女偷笑，伸手给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以后不要不打招呼就出来嘛，我会担心呀！”
他别过脸低低的“嗯”了声。
少女也没再说话，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眉眼弯弯的望着他清俊的下颔，非常满足。
月光下，一身银色长衫的清俊男人抱着一身润白旗袍的少女缓缓走着，四周草长路广，偶尔还有硕大的灰兔经过，像安徒生的童话世界。
少女早已无声，男人低头，怀中人儿果然已经沉睡，细嫩的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前襟，信任又依恋。
男人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第45章 ...
这一觉是再没有过的安稳，少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无量观冰室里的寒冰床上了，抱着她的人已经不再，只有他遗褪上浮着一团棉花糖大小的光，上面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少女挨过去用自己的脸蛋蹭了蹭它：“你都已经营养不良了，竟然还把我从野外一直抱回来，肯定累坏了吧。”
疲软的功德之光没有回应，她又蹭了蹭它，拿出功德簿将里面的十个名字化成了光汇给它。
这十个名字是昨夜她去救孟少安时渡的，回来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给它。
只是吸收了这十个名字化成的光，它还是没多大起色。
少女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它：“我出去给你找吃的，你不许再跑出去了哦。”
她说着又蹭了蹭它，出门去了。
他这下功德之光倒是动了，只是依旧绕不开它的遗褪。
******
外面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道观里却依然人声鼎沸。
孟少安下山办完了事刚从后门回来，正见少女出来，脸上沉重的神色不自觉的就消了下去，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小天使你要去捉鬼吗，我帮你。”
少女看了他一眼：“你家里的事情办好了？”
孟少安的笑容收了收：“顺其自然。”
员工能自己处理好家事并且过来积极上班是好事，少女满意的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他的小天使竟然这么关心在意他！
孟少安很是受宠若惊。
又想起昨晚她在众道士和鬼怪面前那样帮他撑场面，还任由他拉她的手！
因为昨夜孟天祥的到来，孟少安心里一直装着事儿，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现在回忆起来，少女那嫩到无法形容的触感似乎还能感受得到，他脑袋越来越热，张嘴就想就地求婚，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家里的事情还没搞定，现在将她搅进去，她肯定不喜欢，而且他还没什么像样的求婚礼物。
思来想去，孟少安还是觉得等家里的事情搞定了，他又练出了胆子，到时候捉他百八十个厉鬼再来求婚才对。
于是他勉强将心里的渴望压下去，笑道：“小天使别担心我了。”
少女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有些莫名其妙：“担心你什么？”
小天使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孟少安也不说破，只是顺着她道：“我不累，就不去休息了，我帮小天使去捉鬼吧。”
少女听后皱了秀气的眉：“你一个上夜班的，白天不睡觉，跟着我瞎跑什么？要是晚上该你上班，你再犯困被厉鬼叼走吃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总去救你！”
“蛤？夜班？”
她的一席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的脑袋发热的孟少安迅速冷却，甚至有点懵逼。
他有疑问，少女这才想起来没有交代人家上班的时间和任务，于是又耐心的给他解释：“你和小鬼的工作职位都是业务员，小鬼负责白天踩点，我直接过去逮。你负责晚上去鬼窝引诱，我再过去端这样。所以小鬼是白班，你是夜班，白天的时候好好休息就是了，我不希望你晚上掉链子，只是一次性的。”
一次性……
经过消化，孟少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总结：“也就是说我就是个诱饵……”
少女点头，然后眯起了眼：“你昨晚已经同意了，我这里不能辞职，你要是敢给我撂挑子，我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孟少安哀怨的看着她，小天使你昨天不是还拉着人家的手给人家撑腰么！今天就要人家生不如死？
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坐过山车的孟少安默默的给自己抹了把辛酸泪，准备为自己的小命做点什么，少女却都已经快走出院子了。
他连忙追上去：“小天使等一等。”
少女停住脚步，侧目看他。
他不自觉的抖了下，连忙道：“我觉得只靠我和那只小鬼去引诱、踩点不怎么行，这样既浪费人力、时间还有小命，又抓不到几只，总的来说就是没效率，我觉得咱们应该着眼于人而不是鬼。
咱们不是有句老话嘛，人多力量大，小天使你本领这么高强，只要真的帮他们抓到了鬼，他们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来开。到时候还怕没有鬼抓吗？”
少女看了他一眼：“现在鬼都藏了起来，你怎么传？”
孟少安摇了摇手指：“小天使此言差矣，打个比方，古时候皇帝出巡，所到之处无不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好像天下的坏人都死绝了一样。但在距离皇帝出巡所在地的千万里之外，坏人依旧层出不穷。
同理，咱们国家疆土这么大，鬼怪们不可能全部老老实实的藏着，篱山附近没有，项城没有，g省没有，或者过半的省市都没有，那剩下的一小半城市以及乡野肯定有！已经远离危险，它们不可能还老老实实的藏着，肯定要出来走动走动，到时候即使咱们不出去钓鱼，它们也会自己往小天使的兜里钻！除非滞留在阳世的厉鬼就只有那么几只。”
少女挑眉，拢了拢自己身上雪红色的羽缎披肩，转身往回走：“即便有鬼，但怎么让人传？我已经让天师府里所有加V的人都在微博上帮我宣传，我自己也在亲自宣传，最近还准备扩张道观，但并没有人信任我！”
孟少安忙道：“那是因为小天使你的宣传太硬并且你太美，你的颜都舔不过来呢，人们怎么会想别的！我当初也不信啊，只一心想着怎么才能……”
他说到一半被少女可怕的眼神吓到，连忙干咳了声转回正题：“小天使你这样的宣传就像是洪水在冲击着坚固的堤坝，费劲还冲不进去。但如果将这个河堤，钻出一条细缝，将洪水化为细流不断的渗进去，那么终有一天会将这个坚固的河堤从内部给撑开、蔓延开！到那个时候，所有被鬼骚扰的人都会成为小天使的眼线以及业务员，并且不要工资还得倒贴钱！”
孟少安以前虽然是巨星，但投资过不少产业，旅游、酒店、房地产、恐怖屋等等，几乎所有的产业他都有所涉猎，并且都是盈利状态，他早已经不仅仅只是富二代了，他的身价资产已经快超过了他的父亲孟天祥。
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头脑的经商天才。
所以一说到经营，他就双眼发光：“这样一来，小天使也不用浪费人力物体财力去扩建道观了，只用开一个淘宝店，里面也不用摆放多少宝贝，只用摆上一个虚拟的产品作为付款方式就行，这样一来，既能轻轻松松赚钱又能捉鬼，真是两全其美啊！”
他拍着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补充道：“对了，还有一点，捉鬼驱邪不能用小天使你的名义，不然即使我开淘宝店设置收费关卡，也卡不住那些色胆包天的杂鱼，到时候即便办起来，肯定也是和小天使现在这样没什么差别！”
他说的头头是道，少女对他倒是另眼相看，缓缓坐到石凳上，询问关键点：“你要怎么钻开坚固的堤坝从而渗透进去？”
孟少安拍着自己的胸脯：“这个交给我来办，小天使你就瞧好吧！细流渗透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我这个渗透一天就可以！”

第46章 ...
国内最大的灵异论坛里有一条关于无量观的帖子。
帖子的标题：求说实话，无量观真的这么灵吗？符咒真的像传的那么有用？有人现身说法吗？
底下有许多人现身说法以及谈论无量观观主李清风和他观中女弟子纯一的八卦，随着李清风的消寂和纯一知名度的崛起，这个帖子则彻底沦为纯一的舔颜贴。
所以即使后续话题跟灵异以及无量观毫无关系，却也依旧红火的飘在论坛的首页。
里面大家每天签到打卡贴照片舔颜，相处的其乐融融。
但在一个平静又和谐的下午，忽然跳出了一个人。
吊炸天：无量观不就是一个捞金的聚财窟吗？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不知道要捞多少钱进口袋！观主李清风就是罪魁祸首，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露过面为人驱邪，明显是一个沽名钓誉，贪财好色的人，这样的人妄为道士，他画出的符咒灵验才怪！
原本在欢乐舔颜的人有些懵，眼睁睁看着又迅速涌出了许多人跟帖。
曲名饭：就是，我去无量观都添了有万把块的香火钱，别说人了，符咒都没见着，无量观就是一个捞金窟！
愁断头：附议！这种无良道观为什么还不关闭整治？
无奈何：举报举报举报！
……
欢乐舔颜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一一日志：请问无量观怎么就捞金了？人家强制让你来上香了吗？你来上香人家强制你交香火钱了吗？没有，就给老子把臭嘴闭上！
番茄小姐@曲名饭：请问是道观强制你添上万的香火钱来卖符咒了吗？道观我又不是没去过，自从10月5日起，道观就再也没有出售符咒了好吗！你说话这样意味不明，蓄意抹黑，该不会是同行雇来的黑子吧？
小酒窝：前面那么多人现身说法，清风道长为民除害不计报酬，你们眼瞎看不见是吗！现在道长不过闭关了而已，你们就敢凭这一点儿毫无实据的八卦诋毁清风道长？祝你以后天天被恶鬼缠身无人救！
一一小崽崽：道士哥哥们每天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做福饼接待照顾着无穷无尽的香客，从来都没有要求香客们回报过。但他们这样辛苦换来的却是骂声和抹黑，真为道观的小哥哥们感到不值！
……
这些帮忙说话的都是纯一的粉丝，他们虽然不怎么care李清风，但李清风毕竟是纯一身边的人，再加上无量观又是纯一住的地方，爱屋及乌，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李清风和无量观被人攻击。
粉丝回击后立刻又跳出了另一波人。
绝世大瓜：怎么了这是？有瓜吃吗？
水仙：大家这么剑拔弩张做什么，和气才能生财嘛。
仙人跳：不站队，不撕逼，我就静静的看。
……
于是在攻击、回击、中立三种言论的交织下，这个原本和谐的帖子瞬间变的烟硝四起，本来就是飘红的状态，现在更热了。
然而这样还没有完，很快微博上就出现了一个#无量观真假骗子#的话题。
下面的评论依旧攻击为先。
微博上纯一的粉丝要比那个灵异论坛上的多出千万倍，看到之后立刻展开了疯狂的回击，所以没过十几分钟，这个话题就飘上了热搜榜第一。
热搜稳固之后，下面开始不断的有人现身说法，开始为无量观正名，中间也交织着反驳、嘲讽以及炒作的言论，一时间吵的乌烟瘴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开的加V号“无量观李清风”默默的登上了热搜第二。
在热搜第一争论网民立刻转战热搜第二。
无量观李清风V：福生无量寿佛，贫道只是闭关了几天，没想到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波澜。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请各位施主不要再为无量观吵闹了。为了给无量观正名，也为了积攒福德，贫道愿意无偿为有苦难的施主驱邪保平安。具体事宜请联系@我的媳妇儿是纯一V。
非洲酋长：我靠，孟公子啊？
狸猫：这货真的放着巨星不做，遁入空门了啊
一念成魔@狸猫：呸！什么遁入空门！那是和尚好吗！无量观是道士，你要搞清楚啊兄弟！
萌萌哒：唉，我家老公就是这么任性！
糯米糯米：傻瓜们别陪聊啦，这全是炒作！什么无偿！那孟少安开了个淘宝店在收钱呢！真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打脸。
哈士奇在拆家：我靠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我的媳妇是纯一V：不用看了，老子来了！那个叫糯米的傻狗，你他妈再胡咧咧，小心老子炸你号！老子问你，老子收他妈什么钱了？人大师无偿为你们服务，你们敢保证没有人浑水摸鱼骚扰大师？开淘宝，收保证金那是为了卡杂鱼，你要不是杂鱼，大师帮你驱了邪，这钱还会退还给你的好不好！要不是为了卡杂鱼，谁特么费这老劲儿！就你们这点毛毛雨就是扔地上，老子也懒得捡知道吗！
萌萌哒@我的媳妇是纯一V：我老公就是牛掰帅气，就算现在住道观了也是一样的牛掰帅气！
小鸡炖蘑菇：孟公子这话在理！我家这里的食堂，早上专门开设了一个免费粥铺，是为了给环卫工人送温暖，但是没开几天就被乔装工人的无赖给搅合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免费粥铺都开设不下去，而微博用户高达3亿，照大师这样的无偿奉献，先不说大师受不受得了，就是对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也不公平！
沉寂了一会儿，有人点进了“我的媳妇是纯一V”最新微博下的淘宝链接。
那链接真的只是个链接，宝贝上面连个图片都没有，空白一片，宝贝标题也只输入了两个字“驱邪”。
一股子牛叉高冷鄙视范下，售价是1000000元。
有人擦亮了眼睛又数了一遍，然后咬牙奋战键盘。
我的糖葫芦@无量观李清风V：我擦，还说不是捞钱的，一百万啊！你特么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咒骂jpg
脑壳疼@我的媳妇是纯一V：孟大公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可不是，你不稀罕捡那100万，我们还稀罕给呢！
梧桐树下：炒作，这是赤裸裸的炒作啊！你们想想，这两个热搜是不是来的太奇怪了点？
南瓜cc：对，这么明显，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温暖的港湾：弱弱的说一句，炒作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吗？可是人家道长不收钱啊，这一百万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捣乱啊，只要不捣乱，这钱还会退还给你啊，要说他炒作，谁家炒这样吃力还不讨好的作？
酸奶果粒：有的人呐就是个金鱼脑袋！
我中单贼6@温暖的港湾：谁知道，说不定他这链接就是假的带病毒的，会自动窃取大家银行卡里的钱。
我的个乖乖@我中弹贼6：淘宝链接带病毒？会窃取？兄弟，请摇一摇你的脑袋，你会听到海的声音。
我中弹贼6@我的个乖乖：那他说退就一定会退吗？到时候人家付了钱，他再一口咬定人家是捣乱的，不退人钱，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
红鲤鱼@我中弹贼6：陈独秀同志请坐下。
白天鹅：不得不说现在的人想象力真是丰富，人家只是说了个开头，他们就能把未知的事情扭成麻花再当成真实发生过，然后阐述出来，果然是一枝独秀。
我中弹贼6@天师府V：发生这么大事情，你们道教协会就不管管你们道教的败类吗？
*****
天师府，主殿。
元修真人、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正凑在一起琢磨着怎么才能再次去无量观看望看望师叔祖的时候，赵延谦进来的。
他呈了手机给元修真人：“师父，两位师叔请看，无量观今天忽然有了大动作，有人不断的在往天师府打电话，微博上也在不断的@，请师父和两位师叔示下，弟子应该怎么处理？”
元修真人接过来，长谷真人和太巳真人也赶紧凑过来，一看都愣了：“清风不是逝世了吗？”
太巳真人平时也爱划拉手机，知道的套路多一些，挺着啤酒肚道：“这是炒作！师叔祖不是一直致力于捉鬼事业吗，这肯定是师叔祖想出来的宣传法子！”
长谷真人了然，元修真人已经拍板：“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挺啊！”说着瞪向赵延谦：“传我的法旨下去，让底下各门各派所有有微博的弟子都过去挺师叔祖！大号挺完，小号接着挺！大号注意下措辞，小号自由发挥就行！速去速去！”
赵延谦应着声，愣愣的走了。
*****
微博上。
天师府V@我中单贼6：福生无量寿佛，这位网友请慎言，诽谤是要坐牢的！
我是一：无量观有圣身坐镇，妖鬼皆散！
我是二：无量观最棒！无量观最灵！无量观最厉害！
我是三@我中单贼6：再敢胡说，小心半夜鬼敲门！
茅山V@我中单贼6:道教真有败类，我茅山道士头一个站出来为民除害！
哇呀呀@我中单贼6：恶意诽谤？贫道这里有数十具僵尸供你挑选！
龙虎山v@无量观李清风V：挺！
小脑斧@我中单贼6：贫道这里有数百只厉鬼供你挑选！
……
经过这些玄门众人，郑重其事本本分分一步一个脚印的力挺后，这场热到差点撑爆服务器的掐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沉寂了下来。
*****
无量观。
孟少安差点把电脑给摔了：“我操！他妈从哪儿钻出来的一群沙雕！切换小号精分时能不能不要这么智障明显啊喂！”
少女一直坐在他旁边，闻言看了眼，起身：“他们是天师府那三个老头子指使的，我去解决。”
“不急不急！”孟少安忙道：“看看再说，反正已经炒出去了，他们本来就自带信徒，过来精分力挺虽然看着尬，也不算什么坏事，接下就该守株待兔了！”
这时候天儿已经黑了下来，院子里只有一盏白炽灯在发着光，道士们都在做晚课，能听到他们的吟念声。
孟少安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冲少女挑眉：“怎么样啊小天使，我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渗了进去。”
少女没有回答，她正在看他的电脑。
他起来的太急，编辑到一半的文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穷鬼李清配不上纯一小天使，能配的上小天使的只有巨星首富孟……”
“你在骂小道士？”
孟少安也看到了，眼看少女眼神越来越可怕，他脊背一凉后悔都顾不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哄抬气氛而已，小天使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张破嘴……不，破手！它就是欠抽，我自己来，不用小天使动手！”
他说着果然开始抽自己的手，看起来倒是挺真诚，少女就也没再追究，继续去看电脑。
孟少安瞧着她的脸色松了口气，左右看了看，一边心不在焉的抽着自己的手，一边悄悄的靠近她，装模作样的给她解说这场营销炒作。
从侧面看，高大英俊的男人弯身笼罩着美丽的少女，柔声说着话，画面不可谓不唯美。
齐修远靠在冰室门口盯着那两人，替他师父委屈：“师父啊，看样子，我师娘这是要改嫁了啊，你说你咋办呀？不会连活都活不过来了吧！”他这一想，眼泪就出来了：“师父啊，你……我的祖师爷啊！这是什么玩意？”
他面前忽然飘出了一团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直直的就往院子里绕，可没绕多远就又停了下来。
齐修远历来最怕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刚张开嘴要叫，那团光却忽然扭头又绕了回来，瞬间没入冰室内。
齐修远惊恐的尖叫还在嗓子眼呢，它又绕了出来，并且直奔院子里状似亲昵的两人。

第47章 ...
少女就在身边，她身上香甜的气息让人痴迷，孟少安觉得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厉害，他渐渐停止了抽自己手的动作，她专注于电脑并没有注意，他暗自窃喜，胆子就大了些，吹着掩饰的口哨，伸臂想揽她。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旁边说话，声音冷的像万年寒潭。
“信不信贫道法灭了你！”
孟少安惊了一跳，连忙缩回手：“谁？”
他这才发现靠在门上，嘴巴张成O形的齐修远。
齐修远历来对他抱有敌意，他干咳了声强道：“我正在和小天使说正事，你别捣乱啊！”
齐修远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下方，话都说不清楚：“师……师……”
孟少安莫名其妙，跟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差点没跳起来。
他腿边站着个人，那人还不到他小腿高，正拧眉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衫，是蓄发只用了一支檀木簪固定，长眉凤目，挺鼻薄唇，虽然变成这样，却也依旧清俊无双。
只是他的身体在微微透着光，好像随时会消散一样。
而刚才还坐在石凳上的少女竟然也变成了他那么大小，扑在他怀里，一双大眼里全是喜悦的光：“观主叔叔！”
这次他嘴上也没有抗拒，紧紧的揽着她：“我身为功德，鬼怪无一不喜。我可以做你的业务员引诱它们，不需要别人。”
少女听后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他脸色有些难看：“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跟谁在一起？”少女有些疑惑，跟着他的目光一看，忽然明白过来，一双大眼完成了月牙：“你不喜欢呀？”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推开她转身进了冰室。
李清风本来就是强行化身，又听少女似乎无所谓的话，他心中实在难受，强行化成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就在快要化成光的时候，身后忽然有摔到的声音，他心中一紧，意力随之加强，透亮的身子也实体了一些，回头，少女果然坐在地上。
见他回身，她忙张开了手，要他抱。
娇美可人，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李清风无奈何，快步走回去将她抱起来，还没说她，她却像猫似的偎进了他的怀里，抬着一张娇娇美颜望着他：“你吃醋了呀？”
他怔了下，然后别过脸不说话。
他虽然不说话，但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少女也不在意，重新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那个人只是我的员工呀，就和我手下的钟馗是一样的，你不要多想嘛！”
她的声音娇的不像话，李清风心里也软的不像话，他不着痕迹的揽住了她的腰：“不用他们，我自己可以渡魂，你别担心。”
竟然还不老实！
少女恶狠狠的抬起脸：“我不许你出去！你要是敢出去自己渡魂，我立刻就给你戴绿帽子！”
李清风：……
*****
眼看那两人如同魂体一样瞬间穿墙没入冰室里，孟少安终于回过神，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小人国吗？”
又渐渐想起那人的模样和少女的称呼，他忽然跳了起来：“观主叔叔？李清风啊？这货不是死了吗？特么的又从哪里冒出来了，而且变成了个小矮子？”
李清风的死讯并没有公布于众，外界只当他是闭关，但孟少安比较鸡贼，没到无量观之前就查了个底朝天，再加上现在已经住进来这么多天，早就已经确定李清风不再人世，哪里想到他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旁的墙头上坐了两个布偶，左边的是破旧的布娃娃，右边的是刚下班回家的懒羊羊。
布娃娃正扯着不断想要飞下去的小红人。
小红人飞了半天飞不下去，急的不得了，手舞足蹈“叽叽叽”的说话。
布娃娃将它按回来：“知道知道，是那个小道士回来了，他现在正和我老大嘿嘿嘿呢！你过去当红灯泡啊？”
纯洁的小红人不明白“嘿嘿嘿”的含义，开始不耻下问。
布娃娃被它扰烦了，一把扯过它，亲了个嘴儿：“就这样，知道了吧？”
小红人不动了，全身红的跟下锅煮过一样，布娃娃还奇怪呢，将它拎到眼前去瞧，但刚拎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或许是吃了修猡干的原因，它虽然小，力气却不小，一巴掌差点把它的脸给打个洞出来。
布娃娃懵逼过后回过神，手里的小东西早不见了。
自从跟了少女，它在别人面前都是日天日地的主，冷不丁的被打，竟然让它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思。
它品了品：“小妖精，你成功的引起了本神的注意！”
他抬起胳膊戳了戳旁边的东西，准备分享点它的感想，但对方却没什么回应，它扭头一看差点没恶心坏。
旁边那货的口水都快流成瀑布了。
它一巴掌把它拍到墙头的玻璃碴子上：“赶紧给我打住！那可是老大的老公，还敢肖想他？你怕不是连聻都不想当了吧！”
距离不远，孟少安听的清清楚楚，仿佛晴天霹雳感觉，以前看见布娃娃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现在倒也没心情害怕了，跑过来确认：“李清风真的没死吗？”
他有些害怕是真的：“那东西该是像你们一样的鬼怪变化之后，过来迷惑小天使的吧！”
懒羊羊抹了一把口水：“他可不是鬼怪，他是功德之身啊，等完全成形，那是可以直接成圣的啊！不过现在……嘿嘿……”
看它又不安好心，布娃娃一巴掌把它呼下墙：“就你这小心思，我可以先吃后奏，知道吗！”
懒羊羊被功德之身冲晕的脑袋这才清醒，连忙讨饶灰溜溜的蹲在墙角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孟少安却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什么功德之身？他还是不是人了？”
布娃娃今天心情好，闻言竟然耐心的给他解答：“当然不是人，他的身体是以功德之光塑成的，他是圣人，我家老大也是圣人，圣人知道伐？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当然，是没有编制的神，我家老大放荡不羁惯了，不想当公务员接受管制。”它拍着小布手“嗨呀”了一声：“小道士是圣人，我家老大也是圣人，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往后再生出来个小圣人嘿嘿嘿……”
圣人……神……
这些词距离人类太过遥远，但孟少安却怎么也不甘心，强道：“神怎么了！七仙女都能嫁给凡人董永呢！而且，李清风现在这模样，怎么能配的上小天使！亏得我小天使对他还不离不弃，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那边终于缓过来的齐修远听见立刻冲了上来：“你才是牛粪！你全家都是牛粪！我师父和师娘本来就是一对儿，是你横插进来乱搅和！告诉你，你以后少缠着我师娘，不然我告我师兄们，群殴你！”
布娃娃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孟少安：“你消停点罢，那小道士可是咱们老大的心头宝，老大这么辛苦的捉鬼就是为了他，你见着他最好恭敬点，如果惹到了他，老大弄折磨鬼的手段，即使你是人，肯定也是不想见的。”
孟少安没有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呆呆的拿出来，接通。
里面是他联系的营销公司。
“孟公子，我们已经在淘宝上刷过单了。”
孟少安深吸了一口气：“哦，刷单很牛吗？刷单很神吗？刷个单你要上天是吗？所以不得不打电话通知我？”
早已经习惯他这脾气，那边人连忙赔笑：“不是的孟公子，我想说的是，除了我们刷的这五单，刚又有人付了款，已经在旺旺上留言了，您看……”
孟少安立即挂了电话！
面对一人一鬼探究的眼神，他若无其事的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我手下的员工犯了错！”
******
少女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都没出来，布娃娃说的话果然不是假的。
冰室里的门关的严严实实，孟少安一直失眠到现在，也盯到了现在，最后他终于出了无量观。
他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去了海边。
大冬天的，并没有游人过来游玩，只有海浪在不断的拍击着海岸。
他站在海岸上，终于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谁都不要我！”
吼声传到海浪中，最终又消失于海浪。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美若天仙，却又真的是仙。
他喃喃：“小天使，为什么你也不要我？”
“因为她有李清风啊！”
忽然有人在他身后说话，孟少安连忙收起照片，转身，是一个穿着一身唐装，剪着齐耳短发，十分干练的女人。
因为纯一之前在天师府住过，孟少安为了能接近她，没少派人过去调查天师府，虽然没有真正摸到天师府的底细，但里面几个重要的角色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认得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是很奇怪：“莫怀雨？”
这个女人正是天师府元修真人的嫡传二弟子，莫怀雨。
她微笑着点头：“孟公子好眼力。”
孟少安现在心情不爽，没工夫和她绕圈子，直接问道：“大师特意跟我到海边，有事？”
“孟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莫怀雨看他：“你喜欢纯一但她不喜欢你对不对？”
他喜欢纯一的事情，天下皆知，孟少安并不奇怪。
莫怀雨继续道：“我可以帮你！”
孟少安看了她一眼：“怎么帮？用你们玄门的符咒？法术？你应该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莫怀雨道：“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我也并没想过要用法术符咒。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用将纯一引开，再将李清风带出无量观即可。”
“你想干什么？”孟少安皱眉：“你想对李清风不利？”
“不利？”莫怀雨闻言大笑出声：“这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对他不利，只有我不会！”
孟少安很聪明，立刻猜到：“你喜欢他？”
莫怀雨敛了笑：“你问的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按我的的话去做，非但李清风和纯一不会受到伤害，你也能如愿以偿！这样三全其美的事情，我觉得聪明如你，不会算不明白。”
孟少安没有说话。
莫怀雨也不在意：“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做全在你！”
她转身欲走，孟少安这才开口：“你喜欢李清风，肯定敌视纯一，你怎么保证不会伤害到她？”
“果然痴情啊！”莫怀雨叹息着回身：“你刚才已经说过，纯一是神，但我还是人，人能伤害的到神吗？”
孟少安不说话了。
莫怀雨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孟少安独自站在海岸上许久，直到风越来越大，裹挟这涩涩的海水打到他的脸上，他才回过神，终于还是驱车回了无量观。

第48章 ...
孟少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少女已经出来，正被一群道士围着问李清风的事情。
她显然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孟少安攥了攥拳头走过去：“小天使……”
围着少女的一群道士立刻怒瞪过来，凹起了一身的腱子肉。
少女在一群腱子肉里看过来：“你回家了？”
孟少安停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扯了扯嘴角：“没有，就是出去走了走。”
少女颔首：“如果你家里的事情搞不定，可以找钟馗帮你。”
孟少安低头“恩”了声，顿了顿又道：“那个……小天使我有个事想单独和你说。”
齐修远一直防备着，闻言立刻道：“不行！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我看你是没安什么好心！”
孟少安现在心里复杂的很，没功夫吵架斗嘴，转身准备回房间，却被少女叫住，他连忙转身，她正在让围着她道士回去休息。
道士们虽然听齐修远说过孟少安对纯一不安好心，但现在李清风都已经活了过来，他们十分笃定自家观主夫人不会被拐走，于是都听话的散了，倒是齐修远还不放心，悄悄的躲在一边偷听。
人都已经走了，少女看向孟少安：“什么事，你说吧。”
孟少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少女凝了脸色：“你的渗透出了差错？”
孟少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孟少安脸色几转，到底还是压了下去，笑道：“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和小天使呆一会儿，毕竟我办了一件这么大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天使总得奖励我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吧。”
少女并没有过多怀疑，闻言也才想起来正事：“对了，你营销的怎么样了，有人下单了吗？”
话到嘴边，孟少安又给咽下去了：“还没有……”
少女有些不悦：“什么时候能见效？”
孟少安强笑道：“营销渗透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立即见效的话也不能叫渗透是吧，总是需要个三五天才行。”
躲在旁边的齐修远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师娘别相信他，下午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下单之类的话，但他鬼鬼祟祟的就是不说，我看肯定有人找过来了，但他不想让您救师父，在使坏！”
少女皱眉，拿了手机出来，点开名为“无量观”的淘宝店，里面果然已经有了六个销量，孟少安和她说过，他会刷五个单，那么也就是说有一个真正的客户下过订单，她点开旺旺，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明显是被人删除过。
她有些生气：“有客户，你为什么要隐瞒？”
孟少安没有说话，他隐瞒客户，原本是和齐修远说的一样，他不想李清风活过来，但现在……
他是不想让他喜欢的人伤心。
人害不了神，但却可以使神伤心。
见孟少安不说话，齐修远更气：“师娘你瞅瞅，他就是没安好心！”
事情已经明了，少女看向孟少安：“念在你营销有方的份上，这次我就不惩罚你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交给钟馗！”
她一向嘴凶，从没见她对手底下的鬼怪怎么样过。
孟少安装作害怕的样子，点头。
少女这才满意：“把那个下过单的客户信息调出来。”
孟少安有些犹豫：“你要去吗？”
少女道：“当然，越快越好。”
孟少安不着痕迹的看了冰室一眼：“他……李清风道长看起来挺虚弱的样子，小天使你要是走的话，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没想到他竟然会关心李清风，齐修远怔了下：“嘿？思想觉悟提高了？”
少女对他也是另眼相看：“我设了阵法，冰室除了我谁都进不去，而那些鬼怪躲我都躲不及呢，他们不敢不敢进来。”
怪不得从他到无量观就没见过李清风的尸体，原来其中有这样的玄机。
那么只要他不去引李清风出来，就没什么事。
孟少安也就不再犹豫，打电话给营销公司，让他们发了那个下过订单的客户信息过来。
这客户似乎很着急，留言把什么情况都说了。
那人叫徐大有，是开屠宰场的，因为贪便宜，在郊外一处坟坡下建了屠宰场，又想着开屠宰场血气重，就算有什么也能震下去。
刚开始几个月还好好的，但最近这半个月，从他开始到下面十个员工，每个人身上就跟被什么东西撕咬过一样，没一处不疼的，但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伤口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员工们都认为是撞了邪，不肯再去干活，员工家属还每天的过来闹，再加上他自己也是疼痛难忍，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下了这个订单，希望大师能尽快过去帮他看看。
孟少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人的信息，嗤道：“都疼了好几天了，竟然还能硬挺半个月，这人可真够抠门儿的！下这个单，恐怕也是看中能退钱给他了。”
齐修远对灵异事件一向是害怕又好奇，他倒没关注那徐大有抠门不抠门，缩了缩脖子道：“肯定是那个坟坡有问题，他们在人家安寝的地方制造噪音，人家能同意吗！肯定得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
孟少安也觉得是，看向少女：“小天使，咱们明天过去？”
少女摇头，抬手，虚空立刻起了波动，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她抬步上去看了眼底下呆滞的孟少安：“你跟我过去，由你来交涉。”
这漩涡，孟少安坐过一次，这次虽然因为突然出现有些呆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爬上去，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眼前一黑但瞬间又是一明，他就以半蹲着的姿势出现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里，耳边传来阵阵哀嚎以及惊叫声。
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漂亮的女人，另一个则是肥头大耳还在阵阵嚎叫的中年男人。
家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女人惊吓过度，差点厥过去，尖叫着躲进了房间里。
只剩下半躺在客厅中央皮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正紧紧攥着手机。
孟少安知道，这是少女通过手机为媒介直接瞬移过来的。
这种出场方式太过炫酷，一般人肯定难以接受，他连忙亮明身份：“不要害怕，我是孟少安！你们不是在我们无量观的淘宝店上下了定金吗？大师一看到立马就过来了。”
中年男人颤抖着伸手，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了阵阵哀嚎。
倒是躲在房间里的女人听后，小心的探出了头，等看清楚人长什么样，这才惊喜着跑出来：“孟公子！真的是你啊？”
以他的知名度没有人会不认得，孟少安也不奇怪，点头，看向那个还在嚎的中年男人：“那是你爸徐大有吧？”
女人脸一红：“他是徐大有，但不是我爸……”
不是爸，八成就是小三，就照这暴发户一样的装修，不配备个小三那还真是奇怪了！
娱乐圈里这种事数不胜数，孟少安也不奇怪，伸手给他们介绍一直站在他身边没说话的少女：“这位就是我们无量观的大师，无论什么鬼，只要我们大师一出手，它立马就得乖乖的进地府报道！”
女人揉了揉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真的站了个人，她顾忌着孟少安没有发火，只是好声好气的问道：“微博上不是说，是李清风道长过来驱邪的吗，怎么来了一个……”她又朝少女看了一眼，有些纳闷：“怎么这人连脸都看不清？他能行吗？”
她这样问，孟少安才知道少女肯定又用了隐息符，想想也是，如果她就这样过来，人会乐疯，鬼肯定也全吓跑了，等于白搭。
会做生意的人哪个不是能说会道的，孟少安立刻借题发挥：“普通人就是长的在不起眼，你肯定也能看清他的脸对吧，但你为什么怎么看都看不清我们大师的脸？这，就是我们大师的厉害之处了！知道吗？”
女人听后觉得也是，还没说话，那半躺在沙发上的徐大有忽然激动的摔了下来，往少女身边艰难的爬：“大……大师……救……救我！”
女人忙过去扶他：“大师您快帮忙看看吧，我家大有是不是撞邪了？”
少女点头：“是撞邪了。”
她虽然用了隐息符看不清楚脸，但娇软的声音却不能一起隐去，女人听的一怔：“女的？”
少女好脾气的点头：“是的呀，我把咬人的东西召出来给你们看看吧。”
女人害怕，忙要拒绝，但那东西已经出现了。
它正趴在徐大有背后，是一堆糜烂的血肉，血水已经将整个房间的地板全部染红。
但更让人觉得可怕恶心的是，那一堆糜烂的血肉上竟然生出了无数个头，细看下去，竟然是一些猪鸭牛羊的头，但失去了皮的它们，个个面貌狰狞，狠厉万分。
它们似乎不知道已经现出了身，依旧在不断蠕动着啃噬着徐大有的肉，他的魂体已经被啃噬了一小半。
一股尿骚味传出来，女人已经被吓的失禁，她大张着嘴巴想叫但却怎么也叫不出，她想晕却怎么也晕不了，她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涕泗横流中只有数不尽的后悔！
她为什么要为了钱跟一个被恶鬼缠身的人呆在一起啊！
而当事人徐大有的反应则更加激烈，他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猪，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在砧板上不断的翻腾挣扎嚎叫，企图挣开束缚逃过被宰的命运。
“大师！大师！救我！”
面对着那样恶心又恐怖的场景，孟少安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我去，这是什么玩意！不像是分坟堆里的鬼啊！”
少女悠闲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是呀，它们不是鬼，它们只是一些被宰杀的牲畜。”
孟少安脸色发白：“牲畜也会作怪？那我……”
想起这25年里吃过各种肉类，再联系徐大有背后的东西，他终于忍不住吐了起来。
地上的徐大有还在嚎叫：“大师！大师！救我！”
少女看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好一会儿才奇怪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你当时宰杀它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知道眼前这个人能救他命的人，徐大有强忍巨疼，背着一身血肉跪在地上冲发声的地方磕头：“大……师……救我！人……人吃畜生的肉……天……天经地义！它……们是妖邪……您一定要除……除掉他们！”
女人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一些，手脚并用的往少女身后爬：“是啊！大师！天底下的人谁能不吃肉呢，可没见过有畜生欺负到人头上的，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它们这就算欺负到你们头上啦？”
少女想了想，挥手，徐大有背上的那堆血肉忽然脱落了下来。
徐大有身上的疼痛和负重感也立刻消失了，久违的轻快让徐大有大喜过望，只是还没来及的说话，那堆脱落的血肉竟然渐渐的化成了一头年迈的老黄牛。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少女身边“哞”了一声，其中满含痛苦。
少女摸了摸它的头，递给它一根长长的塑料水管：“去吧，用他的手段让他真正尝尝被欺负的滋味，对啦，别弄死了哦。”
躲在少女身后的女人和孟少安眼睁睁的看着那头老黄牛点了点头，然后用嘴擒住她手中的水管，一步一步的往徐大有身边走。
徐大有想跑，可是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他惊俱欲死：“你想干嘛！大师！你不是来救我的吗！你为什么要让这种东西害我！”
少女听后，理直气壮：“你又不会死，我怎么害你了！你敢诬陷我，我可是会找警察叔叔的！”
孟少安：……
徐大有听后却受到了启发，连忙看向躲在少女身后的女人：“报警……”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老黄牛已经将嘴里噙着的水管插进了他的鼻孔里，有水源源不断的注了进去。
瞬间，房间里响起了徐大有痛苦的嚎叫声。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将那根塑料水管切断，清越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
“你在干什么！”

第49章 ...
见少女带着孟少安消失，齐修远伸出去想求一起的胳膊也只好缩了回来，准备回去洗洗睡觉，刚走两步却见地上有一张黄符。
“谁那么不懂事！竟然把符咒扔地上！”
齐修远连忙捡起来，符咒上以人身为符头，下以金轮如意赵元帅化身为结煞，这是镇人符。
以前李清风教他的时候画过，所以齐修远认得。
镇人符，贴至人身上是可以控制人的，只是如果没有灵力注入，这符就是画的再好也没什么用。
齐修远耸了耸肩，现代社会，能像他师父师娘一样有灵力的估计还不到两个手指头数的，指定是哪个师兄手痒画来玩儿的。
他将镇人符收了起来，打算明天找他们问问，但下一瞬他就失去了意识。
手中的符咒在隐隐发光，齐修远的身体站在原地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到了冰室门前。
还是以往的样子，靠在门前哭诉道：“师父啊，师娘又跟那小子走了！那小子油嘴滑舌哄的师娘对他另眼相看，他做错了事，师娘都没有惩罚他，还跟他单独在一起，现在又一起走了，指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师父您真的不出来看看吗？”
说完，他手中原本在隐隐发光的符咒立刻暗淡下来，齐修远摇了摇脑袋，睁开眼就见一个还不到小腿高的人从冰室里出来，直往外面去。
他忙喊他：“师父，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
可是那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
李清风走的很急，瞬间就到了山下。
山下站了个女人，穿着一身唐装，剪着短发，很是干练的模样。
是莫怀雨。
她拦住了他：“李清风……”
李清风顿住，冲她行了个道礼，然后打算绕开她，她却忽然喝道：“落九天，己丑癸酉戊辰癸亥，现！”
随着她语毕，一面圆镜忽然浮现在空中，昏黄的颜色，竟然是一面铜镜，周边雕刻着凤鸟花卉的纹路，很是古朴精致。
但要说它是面铜镜却也不对，镜面上映照不出什么，却像手机视频，非但不昏黄而且很清晰，里面有人在不断嚎叫。
那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笨重不合身的白色西装，头上带着一顶白色洋帽，仿佛是民国时期的穿戴。
他的半截胳膊呈九十度，以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折叠着，正跪在地上一边不断的磕头，一边哀嚎。
他正面坐了个人，但却是背对着看“视频”的人。
李清风只能看到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和长及腰间，乌黑顺滑如绸缎的长发。
李清风的心蓦然一紧。
她轻笑着挥手，那个跪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瞬间就少了一只胳膊，血水喷射而出，短暂的平静后是更加惨烈的嚎叫。
她似乎很满意，缓缓的站起来，转过了身，整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眉心有一点红痣，竟然真的是她！
李清风双手微颤，待要召来天罡剑将它打下来的时候，铜镜里面的画面忽然一转，出现了一个蓄发，身穿银白长衫的男人。
李清风瞳孔微缩，这个男人是他。
他正在三清殿打坐，吟诵经书，焚香袅袅间，有人缠了过来。
是方才折断人手臂的少女，她穿着及膝的小黑裙，裸/露着嫩的仿佛刚出水的藕段一样的小腿和精巧莹润的一双小足，美的动人心魄。
就像是电影里的女妖在诱惑守戒的书生，她妖娆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声若莺啼：“观主叔叔，你怎么不看我呀？”
他双目紧闭，纹丝不动。
她将嫩白的小手搭在他的胸口，再次请求：“观主叔叔，你看看我呀……”
他额上有汗，却依然未曾睁眼。
一声轻叹，她就像是藤蔓，柔若无骨的一点一点缠绕上他壮实的胸膛，最后俯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观主叔叔，你真的不要我吗？”
李清风看的气息微重，铜镜里的他气息也粗重了不少，怀中的少女抿唇娇笑出声，身上的黑裙渐渐褪下，凝脂一样的肌肤渐渐显露……
“啪”
忽然一道剑光袭来，将铜镜打翻在地。
莫怀雨吃了一惊：““你为什么要打断它！后面她就会显露出她的真面目，吸尽你的全部修为啊！”
她忙过去弯身捡地上的铜镜，但那铜镜却忽然飞到了那人手中。
李清风将铜镜化入自己的身体里，闭目，深吸了一口气：“你看过？”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莫怀雨微怔，又以为他是有所怀疑，连忙解释道：“这是往身镜，是我天师府珍藏的法器，只要报出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即会显示出此人以往做过的事情，你要相信我啊！”
李清风道：“我会去天师府，拿别的法器交换它。”
“只是这样？”
他没有说话，绕过她往前去。
“你要去找她？”莫怀雨在他身后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原本已经是半仙之体，再修炼几十年，你就能飞升成仙，但这一切全都被她给毁了！”
前面的人顿了下。
莫怀雨大喜连忙继续道：“她不叫纯一，她叫落九天！是一个已经死了一百多年的人，她生前为了修炼邪术，杀人做实验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道法邪术超然，有无数正义的玄门中人惨死在她手里。最后她为了追求长生，躲避地府的追查，竟然将自己的魂体封禁在尸体中，一直寻找契机，想肉身成圣，直到她遇到了你。因为你是半仙之体，只要得了你的修为，得了你的精血，她就可以立即肉身成圣，所以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勾引你！终于，你上当了，她吸尽了你的修为、你的精血，将你害的神魂俱灭！她素来邪性，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竟然将你又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千万不要再次被她迷惑了啊！”
前面的人却没有说话也不再有所停顿，纵身离开。
莫怀雨终究还是不甘心，喊道：“她就在西州市东风路福区路的独栋花园房里！你不信我，不信往身镜，那你就亲自去看看她的真面目！”
没有人回应她，李清风已经消失不见。
*****
这浑浊的世间只有一人有清透的灵秀之气，她并不难找。
李清风现在的身体是以功德之光塑成的，就像是脱去了累赘的枷锁，轻快无比，不多时就到了徐大有的房间外面。
房间里面的哀嚎声越来越大，李清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期待着那哀嚎声能消下去，但是并没有，反而更加的撕心裂肺，他终于再等不下去，进去。
里面的场景果然如预想的一样，他又惊又怒，连忙切断了那根塑料水管。
“你在干什么！”
少女吓了一跳，回身见是他，明显有些惊惶，连忙从椅子上坐起来，摆手解释：“我没害人！他不会死的！而且他不是好人，他宰杀牲畜从来都不给它们一个痛快的，不是活剥就是大量注水，这样牲畜们要受尽折磨，对吃肉的人也不好呀！我都没剥他的皮呢，只是想让他也尝尝被注水的滋味，不会要他命的！”
没剥皮！
李清风手都在抖。
少女自知理亏，也不敢再狡辩什么，将自己变成他那么大小，想过去像以前一样撒撒娇求原谅。
但这次他却不再理她，而是径直走到徐大有和那头老黄牛面前。
因为被打断，原本还算平静的老黄牛渐渐暴躁起来，眼睛充血，鼻孔里也在不断的冒着粗气。
虽然眼前人很不符合现实，但看清了形式的徐大有也顾不得害怕，连忙叫道：“道长救命啊！你们道教出了败类，竟然唔……”
李清风施咒将他的嘴封上，然后以自身为媒介，打开了地府之门。
他开的这个地府之门很平和，并没有他生前以及少女打开的猛烈，里面并没有强烈的罡风吸力。
老黄牛已经完全发怒，身上的皮肉渐渐化为血红的肉堆，从里面不断有牲畜的头冒出来，个个龇起了獠牙，比趴在徐大有身上的时候更加恐怖。
少女连忙过来，却被他挡住了。
李清风缓缓闭起了双目，吟念声渐起，他的身上仿佛有圣光，普照在已经化为血肉，有无数牲畜的头在攒动的肉堆上。
渐渐的，哪些龇着獠牙的牲畜面目开始变的平和，不多一会，那堆血肉开始分离，房间里多了一只只猫、一头头猪、一条条狗……
等最后一点血肉消失，房间里则多了一头黄牛，它就是刚才给徐大有注水的老黄牛。
牛有灵性，它又活了几十年的光景，被注水折磨而死后，充满戾气的魂体被这个屠宰场里所有惨死的牲畜以及动物的残魂纠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前来寻仇。
“阳世、地府皆有法规制度，无论是人还是牲畜，功德簿上自有定论，你们如此，可知会毁了下一世投胎为人的机会。”
他这话是对房间里的牲畜以及动物说的，但却又像是在说给另一人听。
站在他旁边的少女嘟起嘴，有些不服气，但这节骨眼上，她也是有眼力价的，没有反驳。
房间里的牲畜以及动物全都低下了头，跪拜他和少女。
李清风不再多说，吟念声又起，满屋的牲畜以及动物渐渐化成了一个个光点，没入了地府之门。
少女知道他念的是《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他在超度它们。
亲眼见到这种异像，原本躲在少女身后的女人早已经晕厥。
渡完了那些牲畜和动物，李清风的身体明显实体了许多也高了一些。
他看向一旁惊愕的孟少安：“徐大有经营黑作坊，贩卖注水肉，麻烦帮忙报下警。”
孟少安呆呆的应了。
交代好事情，李清风转身离开，也没再看身旁人儿一眼。
少女怔了下，连忙追上去，喊他：“李清风！”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少女压下不断翻涌上来的情绪，故意摔在地上：“李清风！我摔倒了！你看看我呀……”
你看看我呀……
李清风猛的顿住，少女心中一喜，等着他回头抱她起来，但他却依旧连头也没回，举步离开。

第50章 ...
眼看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少女胸口不住的起伏，一双黑漆漆的大眼逐渐变的绯红，周身渐起了罡风，并且越来越烈，尖利的呼啸着似乎将时空都刮的扭曲了。
孟少安赶过来的时候，正见这种状况，他大惊，连忙过去扶她，但刚前进一步，手臂上就是一刺，仿佛是被无数利刃刮刺到一样，衣袖瞬间也变成了一条一条。
他看着趴坐在罡风里的人儿，忍痛唤她：“小天使……”
她没有回应，孟少安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踏进去，眼前忽然圣光一闪将他挡了回去，等他站稳脚跟的时候，有人已经进去将那人儿揽在了怀里。
凛冽的罡风渐渐散去，少女偎在那人怀中，抬起了脸，绯红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蕴满了晶莹的泪：“我没有害人，我答应过你的，你没醒来以前我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次……”她抽泣着，话都说不连贯：“这次……我只是……我只是看那个人太坏了，才……才这样的……”
她哭的很厉害，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晶莹的泪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打在他的手上，仿佛能渗进去，将他的心也灼的生疼。
骨子里古板又恪守礼节的人，这时候却再也顾不得什么，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俯首吮去她眼中的泪，细声软语的哄：“好，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
少女其实很好哄，她周身的罡风已经全部消散，绯红的眼睛也恢复了过来，只是更加的委屈，抬着那一双仿佛蕴了两汪清泉的眸子望他：“我摔倒你都不管我……”
她那样子让李清风心中又疼又软：“是我不好……”
她还是委屈：“我喊你，你都不回头看看我……”
你看看我呀……
李清风身体一僵。
他不说话，以为他又想起了徐大有的事情在生气，少女也紧张了起来，毕竟这事是她没理，她不想让他生气。
少女觑了觑他，抱住他精壮的腰缠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又撒娇：“不要生气了嘛，我以后都不这样了。”
李清风的气息瞬间就错了位，他胸口起伏着去推她，但手一搭上她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时，瞬间就变的没了力气，说是推倒像是在往自己怀里揽。
察觉到他软化的动作，少女忙又贴上来，再接再厉：“观主叔叔，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她他脖颈里蹭来蹭去，柔软娇嫩的嘴唇也跟着蹭来蹭去。
李清风的气息越来越重，终于抬手布下隔绝阵，将她压到身下，粗嘎着嗓音：“我不敢回头，不敢再看你，是害怕我会忍不住这样！”
“啊？哪样”
少女愣了下，他却已经俯首亲上了她的唇。
少女被他吮的舌根疼，好容易挣出来，喘道：“你……想双修呀？”
他却跟失了心智一样，也不说话又亲了上来。
少女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怀疑：“可是你这样，双修后会不会更虚了呀？”
李清风闻言粗重的呼吸瞬间就是一滞，绿着脸色，闭目，意念之力发出。
他原本还不到人小腿高的身体瞬间就成长成了他原本的高度，双臂撑在还躺在地上的少女两边，沙哑道：“变回来。”
因为迁就他而变小的少女连连摇头：“你会虚的……”
李清风脸色更绿，蕴了自己的圣光在手抚过少女，她瞬间也恢复到了原来的身高。
少女不可置信：“你吃兴/奋/剂了吗？”
李清风已经撩开了她的裙子，挺身进入，粗嘎出声：“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自此心心念念，又害怕入了魔障，为虎作伥，不顾天下苍生，但……
此刻，他宁愿不顾天下苍生！
*****
或许是太过匆忙，又或许是灵力不济，隔绝阵虽然隔去了两人，但声音并没有。
能听到少女娇软的啼哭和男人喘息的低哄。
孟少安手心里都攥出了血，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没有发现，黑暗中，还有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唐装，剪着利落干练的短发，是莫怀雨，她一直在窥视着，在李清风抛下少女头也不回的离开时，她以为她的计划完成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却因为她的几滴泪竟然又回来了！
空无一物的野外，有少女娇软到不像话的催促。
“快了……”男人粗喘着应她，下意识的交代：“……这次的元精不是很精纯……下次，再给你……好的……”
莫怀雨终于崩溃，飞身离开。
*****
荒凉的路边有一个酒吧，霓虹灯闪来闪去很是醒目，有嘈杂的人声和劲爆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
孟少安进去点了两打白酒。
服务生是个妖娆的女人，亲自调了杯鸡尾酒递给他：“小哥哥怎么穿的这么破呀？”
孟少安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她的酒，而是直接捏开一瓶一气喝下去了半瓶。
女人没有气馁，再度妖娆的趴过来：“帅哥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倾诉，我可以做你免费的垃圾桶！”
她状似无意的搭上了他的手，搔首弄姿：“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哦。”
孟少安一把甩开她：“滚开！”
他的声音过大，似乎将全酒吧里的人都惊扰到了，劲爆的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也停止了扭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角落里躺着一个头顶一坨翔的布偶，黑豆子似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认出是谁，它差点跳了起来，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空档，跑到音响旁，一脚踹上去，劲爆的DJ又重新燃了起来。
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被音乐引导，又重新回归了舞池，只有那个被甩开的女服务生恶狠狠的盯着孟少安。
懒羊羊朝她侧面扔了根蜡烛，她这才将注意力调开，扑过去捡蜡烛去了。
见那大傻子还浑然不觉的在喝酒，懒羊羊急的差点脱毛，小心的跑过去扯他的裤腿，但它只是一个布偶，哪里能拖的动死沉死沉的人。
它无奈跳到他腿上，小声提醒：“嘿兄弟，赶紧走！”
孟少安死气沉沉的看了它一眼，又捏开了一瓶白酒。
懒羊羊快急死了：“快走啊！这里是……”
只是已经晚了，捡了蜡烛的女服务生已经回来了，她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大叫出声：“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人还有一只有灵气的小鬼！”
劲爆的DJ音乐再次停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都飘了过来，绚丽的酒吧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堆堆的小土包。
这里竟然是一处坟园。
鬼影重重间是嬉笑或哭诉。
“人？好香！好香！”
“还有一只小鬼……咯咯咯……”
“肯定好吃……”
“……”
懒羊羊都快哭了，这境地跑是跑不出去了，它壮了壮胆子喊道：“你们知道我老大是谁吗？我老大就是上可通天，下彻地府的落九天！我劝你们对我客气点儿，放我们离开，不然让我老大知道了，一定会把你们全部变成聻！到时候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闻言，不断飞绕的重重鬼影停住了。
“落九天！”
“……好恐怖……”
“……怎么办……”
懒羊羊松了口气，连忙从孟少安腿上跳下来，准备开溜，鬼影却又重新绕了起来。
“吃了他们……”
“咯咯咯……落九天就不会知道了……”
“对……”
立时鬼影全部冲了上来，懒羊羊吓的正要躺尸装死，一直没反应的孟少安忽然甩开手中的枯树皮，抬起左臂一把掐住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鬼，踢踹摔扯捶，差点生生把这只鬼打成聻！
亲眼目睹了这场惨无人道的殴打，剩下的鬼立刻一哄而散。
直到那群鬼全部消失不见，懒羊羊才终于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小身板，走过去：“兄弟，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或许是发泄了一顿，孟少安心里好受了些，扯了扯嘴角：“多谢你救我。”
“谢什么！”懒羊羊挺了挺胸膛，本想自吹自擂一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萎了，心痛到想脱毛：“可惜了我加班踩点儿的这一窝鬼哟，不然我这业绩该多高啊，仙女姐姐肯定也能高兴坏了，她一高兴，说不定也能赏我点儿功德呢！”
孟少安看了看它：“听你这语气，你是放弃小天使，不想挣钱买蜡烛娶她了？”
懒羊羊忧伤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裤腿，劝道：“兄弟，我劝你也别再惦记了，老大有老公，而且他们都是圣人，照以前的说法，你是最低等的公民，而我连公民都不是，根本没有竞争力，所以，放弃吧兄弟！静静的欣赏崇拜仙女姐姐就好啦！”
静静的欣赏崇拜她？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孟少安苦笑。
“你想要默默的守在她身边，想当备胎？”
忽然有人说话，一人一鬼愣了下，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唐装，剪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站在他们身后。
是莫怀雨。

第51章 ...
“你想要默默的守在她身边，想当备胎？”
孟少安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莫怀雨“呵”了声：“你难道不想？”
“我并不想！”孟少安道：“我不会为你做事，你有多远就给我走多远！”
莫怀雨冷笑：“倒是嘴硬的很啊，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不把我供出来？你不帮我还想坐收渔利，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她说的是事实，孟少安语塞，默了默：“我当时确实是存了一丝幻想，但我现在已经回头，你也别再执迷不悟了，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非得在李清风这棵树上吊死？何况李清风并不是单身，他和纯一已经……”
“那么你呢！天底下好女人也多的是，你回头了吗！”莫怀雨紧紧盯着他：“还是说你的回头，只是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当她的备胎？”
莫怀雨是天师府专职捉鬼的天师，懒羊羊有些怕她，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悄悄的躲到孟少安腿后面拿他当掩体，悄咪咪的准备开溜，只是刚转身，背后就是一灼，它被打上了乜鬼符！
乜鬼符十分厉害，就像是一团火在燃烧着它的魂体，懒羊羊被烧的惨叫出声，在地上直打滚。
“哥哥……哥哥……救我！”
孟少安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将它拎起来，摘下它背后的符咒。
懒羊羊奄奄一息的挂在他手间，真的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孟少安小心的将它放到自己的衣兜里，怒视那个还在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一个小鬼而已！”收拾了少女身边的东西，就像出了一口气，莫怀雨心里终于痛快了些：“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岁，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阴狠！李清风是她成为圣人的跳板，人类在她眼中更是不值一提，你想做备胎，需知，到最后却连人都做不成！”
“神经病啊！”
孟少安懒得再理她，转身就走。
莫怀雨盯着他的背影，冷笑出声：“没用的东西，就该消失！”
躺在孟少安口袋里的懒羊羊正好是头朝着莫怀雨，鬼是不受衣物等遮挡物蔽眼的，它看到了莫怀雨手里的东西，吓的拼命大叫：“哥！她有枪！快躲……”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只听“嘭”的一声，子弹却射了个空。
“躲？”
莫怀雨冷哼，第二枪、第三枪紧随其后。
“哥弯腰往左躲滚！”
“继续滚！”
“跳起来！”
……
经过懒羊羊的指挥，孟少安虽然躲的狼狈好再一点儿没被打中。
子弹已经全部用完，竟然也没打中人，莫怀雨怒火中烧：“该死的小鬼！”
一张黄色符纸立刻像箭一样射出去，直中孟少安口袋里的懒羊羊。
懒羊羊已经力竭，躲都来不及躲，一声惨叫，孟少安就地一个打滚躲到了一块大石后面，将手里的符咒撕碎然后掏出口袋里的懒羊羊，抹了自己胳膊上的血涂到它身上。
懒羊羊很疑惑想问他，但他却极快的将它塞到了大石底下：“回去叫人！”
他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跳出了大石，往前奔去，莫怀雨果然放弃了大石，立刻追了上去。
很快这边就恢复了平静。
懒羊羊颤巍巍的从大石底下爬出来，抹了把眼泪：“哥……”
*****
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个人家，懒羊羊又被符咒伤到了魂体，飘不大起来，尽管它急的火烧屁股一样，也是到天都快亮的时候才飘到篱山脚下。
小红人很勤劳，已经出来了，正在采露珠，见懒羊羊一身是血的样子，连忙飞过来“叽叽叽”的问。
见到自己人，懒羊羊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断了，躺在地上将事情说了一遍。
小红人听后急的全身更红了，飞到一边的草丛里扯出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布娃娃从T恤口袋里摸出一根修猡干，悠哉的咬了一口：“关我啥事！不去！”
懒羊羊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我找老大去……”
小红人飞过去拦住它，手舞足蹈的比划：少女还没回来。
懒羊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的毛都湿了：“那……那我哥岂不是死定了……”
小红人生气的飞到布娃娃身边，一把扯掉了它嘴里的修猡干，着急比划着竟然说出了话：“去！去！去！”
竟然是个稚嫩的女娃娃的小奶音，布娃娃稀奇的看了它一眼，这才大爷一样的站起来：“走！找场子去！”
*****
布娃娃左手拎着懒羊羊，右手拎着小红人赶到晚间莫怀雨追杀孟少安的大石头旁时，四周早没了动静。
懒羊羊一拍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啊！昨晚我哥为了救我，把莫怀雨引开，肯定早就不再这个地方了！”它往深处一想，又嗷嚎大哭了起来：“都这么久了，我哥他……他肯定……”
小红人从布娃娃手里飞出来，震了震小胳膊，发出了一声尖哨般的响声，渐渐的，这空旷的山野里有无数的小黑点浮现出来，围着它听了交代，然后瞬间散去。
不多时左侧的一小撮黑点回来了，飞上飞下的饶着小红人。
小红人挥了挥手，那一小撮黑点就往左侧飞去了，它忙也跟上并且招呼身后那两只：“走！走！”
那一小撮黑点领着它们到了一处田野间。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这是冬季又是大早上的，田野里并没有农人，只有两个人正在斗法。
是一男一女，女人正是莫怀雨，男人穿着中山装，理着板寸头，是和女人一样的干练模样，是天师府元修真人嫡传的大弟子，赵延谦。
赵延谦明显手下留情，只是一味的防守并不攻击，被莫怀雨打的节节败退。
一旁干涸的沟渠里躺着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人。
懒羊羊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连忙飘过去，抱住他的头使劲摇：“哥，你死了吗？我怎么看不见你的魂体啊？你不会连魂儿都被那个杀千刀的给打散了吧！”
它越想越难过，正要放声大哭的时候，那人忽然动了动，然后就是撕心裂肺般的咳：“你他妈的……咳咳……别再……摇了……”
懒羊羊大喜：“哥你没死啊！”
小红人也飘了过来，高兴的围着他左左右右的看。
孟少安艰难的坐起来，看向正在斗法的赵延谦：“是……咳咳……赵天师救了我……”
那边还在斗法的两人，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一个只守不进手下留情，另一个只攻不退毫不心软，这场斗法的结果不言而喻。
赵延谦终于被术法反噬闷哼一声歪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莫怀雨仰头大笑，状似疯癫：“废物！”
赵延谦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痛心疾首：“师妹，你已经心魔入体！需速速凝神静养，且不可再执迷不悟了！”
莫怀雨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手指桃木剑直直的往孟少安方向去，笑的瘆人：“备胎？哈哈哈……该死！”
一直在看戏的布娃娃终于跳了过去，咧起粗线做的嘴，发出职业的鬼叫声：“……咯咯咯……砸场子……砸场子……”
莫怀雨停住脚步，额头上隐隐有黑雾浮动：“钟馗？”
布娃娃飞射上去，一嘴咬上了她的脖颈，撕咬下一小块皮肉，身形快的像旋风一样缠绕着她。
“咯咯咯……疯女人……疯女人……咯咯咯……捏软柿子……咯咯咯……”
布娃娃的动作太快，莫怀雨根本无从攻击，身上瞬间又多了十几道口子，鲜血瞬间将她的唐装染红。
赵延谦大惊，连忙挣扎着站起来：“师妹……”
他想帮她。
但莫怀雨已经怒到极致：“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从上至下抹至剑身，而后左手掐子文，右手执剑，念道：“太玄黑书，玄都正令。紏察鬼神，紫微宝印。印令同声，功曹至靖。一叩不来，罪当灭影。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郁绝大帝律令。”
语毕，四周立时刮起了阵阵阴风，还算晴朗的清晨也变的暗沉下来，阴风渐渐浓重，仿佛有实质一样缠绕着莫怀雨，渐渐升至上空，隐隐现出了一张黝黑端正的脸：“何方邪神，尔敢放肆！”
随着如炸雷一般的声音响起，残影一样缠绕着莫怀雨的布娃娃被震了出来。
等它从地上爬起来对上那张黝黑的脸时，差点没给跪了：“卧槽！郁垒！”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有谁能料到，莫怀雨竟然能够召出五方鬼帝之一的东方鬼帝郁垒！
要知道郁垒可比他弟神荼的神通要高了许多，并且平时刚正不阿，冷面无情，谁知道竟然会被一介凡人天师召出来。
看着底下的小小布娃娃，郁垒眯起了眼，炸雷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钟馗，你擅离职守一百零三年，按地府法令，该当入油锅煎炸一百零三年，还不速速随本帝回去受罚！”
布娃娃觉得脊背有些凉，也不敢再学鬼叫，一边悄悄的摸出了它的破手机，一边陪笑拖延时间：“鬼帝明察，这事我老领导知道，我这是被圣人落九天抓来服侍她的，不算擅离职守。”
但郁垒铁面无私，丝毫不听它的辩解，布娃娃周围已经现出了重重铁链，像灵蛇一样追咬上了它。
*****
手机刺耳的铃声让沉睡中的少女渐渐苏醒过来，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过什么。
“观主叔叔……”
她终于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无量观冰室内的寒冰床上了。
那个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的人早已经不再，身边只有他的遗褪和浮在他额头上的一团棉花糖大小的功德之光。
它的光明显暗淡了许多。
少女有些生气，伸出细嫩的手指点着它：“非要双修，看看你都虚成了什么样子！”
功德之光绕着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少女还待再说它，那刚消停的手机又尖利的响了起来。
怕是客户，尽管不耐烦，少女还是接通了，里面立时就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老大……救命啊！”
少女皱眉，瞬间消失了。

第52章 ...
少女以手机为媒介，瞬移到田野间时，场面是出奇的和谐。
郁垒已经完全现出了真身，是泰山一样的高壮的身体，黑面锦袍，很有一方鬼帝的威势。
他正将布娃娃托在手心，怜爱又语重心长的摸着它的头：“天可怜见的，怎么变的这样瘦小了，不过你既然跟了九天大人就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她，发扬出咱们地府勤勉谦逊、吃苦耐劳的美好品德来，一定要让大人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本帝才会承认你曾是地府的鬼！”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发现少女，惊讶的“哎呀”两声，连忙稳妥的放下手中的布娃娃，过来惊道：“大人什么时候过来了？”
少女望了望她的两个坐在沟渠里遍体鳞伤的业务员，微眯起了眼睛，正要说话，忽然有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腿间流出，逐渐变凉。
她瞬间僵住。
见她变了脸色，郁垒当机立断立刻原地消失，就像一只灰溜溜的老鼠，溜的连一丁点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场面一时有些滞涩，最后还是布娃娃先反应过来，哭天抹地的奔过来告状：“老大，您可算是来了，刚才我为了保护同门，差点被郁垒给抓回去炸油锅！我炸油锅没什么，可他明知道我是您的人，他还敢这么干，明显是在打您的脸……哎？老大，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不会是真的……”
少女一巴掌将它拍飞，看向她那两个遍体鳞伤的业务员：“你们怎么回事？郁垒打的？”
孟少安压下嗓子里的咳意，艰难的抬手指了指因为召唤东方鬼帝而脱力跌坐在地上的莫怀雨：“是她……”
少女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个女人，她又扭回脸儿瞧了瞧孟少安，了然：“你招惹人小姑娘的吧！”她叹气：“招惹了人家就该对人家负责啊，你不负责被打成这样也应该，就是懒羊羊亏了些……”
……
场面一度又陷入了更加滞涩的局面。
孟少安差点得了帕金森，指着莫怀雨的手不住的抖：“小天使啊！她是莫怀雨，她针对的是你啊！”
“莫怀雨？”少女回头又看了看那个脸色扭曲的女人，莫名其妙：“我不认识她呀，她针对我做什么？”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迁怒的炮灰的孟少安，无语凝噎：“她喜欢李清风……”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懒羊羊这时候才回过神，连忙也哭天抹地的奔过来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到恨处差点把自己给气晕过去。
布娃娃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也小声的接了一句：“这疯女人不敢找您硬刚，就只挑您下面的两个软柿子捏，瞧把他俩给揍的……”
“惦记我的观主叔叔、打我的业务员……”想起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少女脸色逐渐变的可怕：“躲在暗地里挑唆我和观主叔叔……该死！”
她缓缓抬手，万千雷电聚集成团在她手心里发出哔啵哔啵响声。
“师叔祖！”
赵延谦扑过来挡在莫怀雨面前：“这一切都不是怀雨的本意，她为了救李清风，苦修邪术，早已经走火入魔，再加上又遇到李清风，让她心魔更深，这才导致她行事有些疯癫，但这一切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啊，弟子一直在规劝她，求师叔祖给弟子也给怀雨一次机会，让弟子帮她去除心魔。”
他苦心求情，但他身后的莫怀雨显然不领情，狠狠的将他推到一旁：“你滚开！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钟馗的攻击和召唤郁垒的消耗让莫怀雨力竭，但她还是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睛里黑雾弥漫，已经看不清眼白，就像两个黑洞：“落九天，你都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为什么还不去死？李清风已经被你害死，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他！”
“放肆！”
因为莫怀雨的出言不逊，少女发怒，手里的雷电瞬间暴涨一倍。
莫怀雨却丝毫不怕，大笑出声，果然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少女看着她，忽然放下了手，上面的雷电渐渐消散：“按人间医学界的说法，你其实就是得了神经病，跟神经病计较，以后被地府和天上的东西知道会笑话我的，而且，我的观主叔叔应该更会相信你的话了，所以我不杀你，也不跟你计较，观主叔叔肯定会更加爱我！”
她越说越开心，当真不再理她，转身看向钟馗：“给天师府那三个老头子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过来收拾他们这个得了精神病的徒弟，对了，赔偿一定得多要，我的两个业务员伤的这么厉害……”她吮唇想了想：“赔钱！赔鬼！赔丹药！钱，要一个亿！鬼。我要每月六十只！丹药，我要电视上演的一粒就能增加一甲子功力那样式的！他们如果敢跟你讨价还价，你就给我端了他们！”
布娃娃：端……端了他们？
孟少安：一……一甲子功力？
懒羊羊：妈耶！一个亿？
费尽心机的耍心眼，搞小动作，但于对方而言，非但不痛不痒还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等到撕扯到明面上，对方竟然连记都不记得你，到最后还嫌弃你是神经病懒得搭理你……
这样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即使是真的神经病也难以接受啊！
莫怀雨被刺激的魔性更甚，趁着少女转身之际，啐出了一口黑血，聚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将黑血化成了一条黑蛇朝少女打去。
众人都还呆着，根本没有防备她，只有小红人看见，连忙往少女这里飞：“姐姐！”
只是它根本赶不上，那条黑蛇已经打到了少女身上，但却像打在无形的防护罩上，黑蛇瞬间就被弹了回去，噬向它的主人。
莫怀雨也没有躲也来不及躲，闭眼间，一道人影忽然扑到了她身前，黑蛇没入他体内，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带身后的莫怀雨一起击飞，摔在了岩石上。
“噗……”
有鲜血喷到了地上。
莫怀雨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的黑气渐渐褪去，她终于大哭出声：“师兄！”
赵延谦匍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却还是看向少女的方向：“师……叔祖，求……您……放过她……”
没想到他对莫怀雨竟然这么深情，一人、两鬼都是唏嘘，纷纷了围过来，小红人最善良，着急的飞到赵延谦身边上上下下的瞧。
莫怀雨的心魔似乎终于褪去，哭着、抖着将赵延谦揽到怀里，语无伦次：“师兄……我……我……你怎么样了啊……”
赵延谦先前就已经被术法反噬，现在又受了莫怀雨全力的一击，伤势很重，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莫怀雨终于知道害怕，慌乱的往少女身边爬：“师叔祖！是我的错，您杀了我吧，求您救救我师兄，求您救救他！”
小红人看的抹了抹眼泪也飞到少女身边“叽叽叽”的求情。
再三被挑衅，少女原本已经起了杀心，但因为赵延谦的奋不顾身，与那人十分相似，她的戾气也就渐渐消了下去：“你那点本事打不死你师兄，想让他活，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她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放过了他们。
莫怀雨感激不尽：“弟子谢过师叔祖，弟子回去一定洗心革面，剔除心魔，每月为师叔祖贡献30只鬼！”
她说到了正点儿，少女满意：“算你识相！”
莫怀雨跪在地上又冲她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回去背起赵延谦，艰难的走了。
事情一波三折，到这儿终于告了一段落，众人都松了口气，孟少安和懒羊羊也终于支持不足，相继躺到了地上。
布娃娃跳到少女身边，“吱吱哇哇”的狂吹彩虹屁。
少女侧眸看了它一眼，然后带着孟少安和懒羊羊瞬间消失。
事情美满解决，小红人很高兴，也准备走却见布娃娃直挺挺的站着不动，它飞过去问它。
布娃娃颤抖着声音：“你瞅见我老大最后的眼神了没有……”
小红人摇了摇头。
“那是嫌弃我弱的眼神……”布娃娃终于忍不住嚎出了声：“她想裁员啊！”
*****
少女回到冰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功德之光已经化成了实体，正拿着一面周边雕刻着凤鸟花卉纹路的古铜镜在看。
说是铜镜却更像是手机，正在播放视频。
端坐在道堂里的清俊道士怀里缠着一个绝美的少女，少女身上的黑裙渐渐褪下，露出了如凝脂玉润一般的肌肤，她的声音也是娇软无比又充满诱惑：“观主叔叔……你看看我呀……看看我好不好看嘛……”
清俊的道士喉头不住的滚动，终于睁开了眼睛，里面翻腾的是滚滚的欲。
少女娇笑着靠近他，却在未及碰到他的胸膛的时候又顷刻离开，像醒来时，渐消渐逝的梦境。
但这个梦境却并没有消逝，因为清俊的道士已经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拖回来立刻翻身压到了蒲团上。
粗喘如牛。
少女在他身下娇笑：“这里可是三清殿，你不怕被祖师爷看到吗？”
“没有祖师爷！”
他说着已经俯下身噙住了她的唇，少女也很配合，张开小口迎他进来。
铜镜里竟然把这里给出了个特写，就像电视里的特效，两人唇舌交缠见，有灵力不断的从道士的嘴里被少女吸入。
被吸尽了灵力的道士似乎没有察觉，任她夺取，只是一味的攻城略地。
在他吻向她胸口的时候，终于吸尽了道士所有灵力的少女，缓缓张嘴露出了两颗尖牙，然后一口咬上了道士的脖颈……
“假的！”
少女连忙挥手将铜镜打落，飞到李清风身边解释：“那不是真的，那是……”
粗重的呼吸中，李清风缓缓抬起了微红的脸，喉头不住的滚动，眼神里翻腾的是和铜镜里的他一模一样的东西。
……
少女不得不怀疑：“你真的是抖m？”
他也不回话，圣光笼罩中，他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昨夜那样，将她压到了身下，声音粗哑：“天黑了……”
少女大惊，连忙推他，但他就跟尝到了荤腥的狼一样，是前所未有的强悍。
“你疯了？”
他已经伸手去解她旗袍侧面的红宝石扣子：“昨夜的元精不精纯……”
没想到他重塑之后竟然比以前还要无耻，少女气：“我不需要你的元精了！”
他充耳不闻，一颗一颗的解着她的扣子，不急不缓，却丝毫不可撼动：“这次，我尽量精纯……”
……

第53章 ...
又是一晚上的折腾，终于在天亮时分才停了动静。
少女无力的瘫软在那人的怀中，眼眸开合间仿佛有春水溢出。
抱着她的人，竟然没有消失，只是身体在隐隐透着光，正一件一件的帮她穿着内衣和旗袍。
其实这种事情，意念动一动就可以完成，但他却一定要亲力亲为。
少女已经没有力气，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责怪的声音也是软的不像话：“你做什么嘛！”
李清风面色微红：“我以后会控制。”
少女不满：“不是控制，是你塑体成圣前都不能再双修了！”
李清风的动作一滞：“你不喜欢？”
少女想点头，好让他暂时死心安心塑体，却又怕他难过，于是只好伸出自己的手腕给他看：“我疼呀……”
她雪白的细腕上有道道淤痕，那是谁弄出来的，不言而喻。
她的旗袍还没穿好，凝脂一样的肌肤若隐若现，上面也有点点淤青。
那娇软的让人心都能酥掉的声音犹在耳边，李清风刚消下去的浴/火又渐升了起来，他连忙别过脸，平复半晌还是点头应下：“好……”
他默默的将少女的细腕拢在手心，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的揉着，不时有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
少女舒服的窝在他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惊醒，伸手摸过一旁的古铜镜：“这个往身镜是谁给你的？莫怀雨吗？”
李清风顿了下：“是天师府的法器，我会将它换回来。”
“还替她瞒着？”少女瞪他：“你以为我会杀了她吗？”
李清风默了默，没有说话。
少女从他怀里坐起来，迅速划开手指挤了几滴血到铜镜上。
她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李清风脸色急变，连忙拉过她的手指含在口中。
少女由着他含着自己的手指，嘟嘴道：“这面往身镜不是天师府的法器，它是地府里，东方鬼帝郁垒管辖地桃止山的镇山之宝，可现发生过的往事，但需要滴入需现往事之人的一滴血，我现在滴了，你看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杀莫怀雨！”
李清风将她的伤口封住，这才惊怒出声：“胡闹！你即使杀了她又如何！谁让你割破自己手指的！”
即使杀了她又如何！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少女怔了半晌：“你再说一遍……”
李清风惊怒未消：“以后不许再胡闹！”
少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又重新窝回了他的怀抱，揽住他的腰，刚要说什么却忽然想了起来：“你向来正直又信奉因果，这次竟然这么说，该不会还想用阴阳逆转大阵帮我消灾吧！”
李清风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揽在怀里叮嘱：“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少女就明白，他果然是准备自己扛了。
一时又气又无奈，只好拿了古铜镜给他看：“我没有杀她，你看嘛。”
古铜镜里显示的却不是莫怀雨，而是她。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戴礼帽，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跪在她面前，不住的哀嚎求饶，却被她挥手卸去了一只胳膊。
少女吓了一跳，这应该是她还是人的时候做下的事情，连忙解释道：“这人把自己的亲生父母活活打死了，他做了恶事，该这样的！”
李清风脸色僵硬，但还是摸了摸她的头，低低的“嗯”了声。
被卸去了一只胳膊的男人昏迷过去但却并没有因此解脱，他的额头和剩下的三肢被钉上了四只朱砂钢钉，能看见他晕倒平静的身体里，有他的魂体在不住的挣扎扭动，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是她在做尸魂禁的实验。
少女小心的觑了觑那人的脸色，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企图打掉那个没有帮她洗刷清白，反而越描越黑的古铜镜。
但是她的手刚伸起来就被人拉住，李清风直直的盯着铜镜：“别乱动。”
铜镜里画面一转，葱翠的丛林掩映间，有一座房顶尖尖的欧洲古堡，穿着一身及膝小黑裙的少女正躺在华丽的，缠绕布满了蔷薇花的床上。
少女美的不像真人，但她的额头上却钉着一根淬满了朱砂的钢针，细嫩的两只手腕以及脚踝上也被钉上了钢针，又异常的诡异邪性。
一只带着礼帽，穿着燕尾服的布娃娃守在她身边喊她：“老大……”
少女眼眸紧闭没有回应，她身体内的魂体也是紧闭着眼睛，已经陷入沉睡。
李清风看的呼吸一紧：“谁做的！”
少女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小声：“我自己……做的……”
李清风惊愕心疼又愤怒：“你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
少女安抚的蹭着他结实的胸膛，解释：“我无聊嘛，而且我不想变老，也不想死，我想成圣玩玩，所以就试了试这个能直接肉身成圣的尸魂禁，但是……我这个术法不怎么成熟……”
铜镜里的画面转变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灵力极度匮乏的21世纪。
沉睡中的少女终于醒来，但她的身体却因为长时间的缺少灵力滋养，已经变的有些腐败。
少女很不满，僵硬的从床上坐起来，透过窗户看向她为自己建造的，布了阵法的城堡。
百余年来，没有人能进来，城堡里荒草遍布，甚至长出了一棵参天大树，变的荒凉阴森如废墟鬼屋一般。
似乎是察觉她醒来，一只头上戴着烂礼帽，身穿烂鱼尾服同样腐败的布娃娃忽然从窗外跳进来，只奔少女床前：“老大！您终于醒了！”
这种环境以及破破烂烂的布娃娃让少女更加不满，眯起了有些浑浊的大眼睛：“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
布娃娃吓的一抖，连忙回话：“老大放心，早二十多年前我就找到了，从他一岁我就一直看着呢，现在正正好供奉给您。”
少女这才满意，跟着布娃娃去了一所只有二十几人的小道观。
小道观名为无量观，坐落在项城篱山的半山腰上，道观虽小，但里面的灵力却极为充沛，尤其是无量观的观主，一身灵力精纯无比，堪比一颗被埋藏在污浊泥塘里的明珠。
看到这里，少女解释的声音渐渐变小了：“因为术法不是很成熟，我还需要吸取一个灵力精纯且有十世功德之人的精血或者元精，才能真正的肉身成圣，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她说着小心的晃着一双大眼睛去瞧他，却见他也正低头看过来，神色有些僵硬：“如果这个灵力精纯有十世功德的人不是我，或者还有一个……你……也会……”
李清风说不下去，他只要一想到有那种可能，手就忍不住的抖。
毕竟绿帽子这玩意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少女本来还担心他知道她开始接近他，是为了利用他而不高兴，没想到他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灵力精纯有十事功德之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你一个……”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见他脸都绿了，才叹了口气，继续道：“但谁让你幸运呢，本座只看中你了！”
李清风这才松了口气，许是觉得丢脸，忙掩饰性的转过脸去看铜镜了。
见他看着看着嘴角竟然微微扬起，少女也跟着看过去，只见铜镜里的画面已经到了他将她抗回无量观中，她当着香客们的面，无赖喊他“爸爸”那里。
她一时更加确定了，这人果真是个抖m！
铜镜里的清俊道士从恼羞成怒的拒绝少女、到醉酒后的真情流露、双修后的宠溺无度以及旱魃出世后的替死……
一幕一幕就像过电影一样，少女看的眼眸忍不住又润了，攥着他的前襟质问：“你这个傻子！明明都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要替我挡灾！”
李清风握了握她攥的紧紧的小拳头，低头吮去她眸中的泪，柔声轻哄：“别哭……不要哭……”
铜镜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是自他死后少女的种种作为，直至她放过莫怀雨。
看到这里，少女眸子还湿着又开始得意：“你看吧，她那么坏，我都没有杀她呢！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不再害人、不吃糖、不穿黑裙子，我全都做到了！”
李清风顺着她光缎一般的长发，眼里全是满满的宠溺和笑意：“乖。”
她一得意就忘了形，小孩子一样蹭在他怀里撒娇，顺嘴就开始要起了奖励：“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再吃点糖呢？”
那可爱娇美的模样能让人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李清风将她压回自己的怀里，声音越来越暗哑：“不能吃太多。”
就像终于讨到了糖吃的小孩，她连忙欢喜的应下，然后心满意足的窝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但抱着她的人越来越精神，揽着她的胳膊上已经忍的暴起了青筋。
铜镜没有遮拦，他们双修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并且越来越清晰……
李清风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大，他连忙闭目静心压制。
许久许久，那股子欲/火才消退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眼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一碰她，甚至一见她就把持不住的原因了。

第54章 ...
天茫山中的侧峰内有一处不知名的山洞，山洞黑黝黝的，洞口修了一扇大铁门。
有一缕黑风顺着门缝飘了进去，落到一个盘腿坐在洞中，穿着唐装，剪着短发的利落女人身边。
黑风现出了泰山般的巨大身形，锦袍黑面，很是端庄威风。
莫怀雨睁开眼睛，见到来人连忙跪拜下来：“鬼帝。”
郁垒端着架子“嗯”了声：“本帝借你的往身镜呢，快还给本帝。”
莫怀雨趴在地上顿了下：“往身镜在落九天那里。”
“什么！”
郁垒吼声震天：“你给本帝找回来！”
莫怀雨道：“您也看见了，我现在身陷囹圄出不去，而且……落九天……我只能给她送贡品，不可能要她的东西……”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郁垒暴躁的走来走去：“本帝怎么救偏偏收了你这个丧门星的钱，借给你镜子还让你召唤！不管什么原因！本帝限你速速给我要回，不然等你死期一到，本帝立刻拉你下地府炸油锅！”
莫怀雨对先前他撂下自己就跑，本来就有些不满，闻言也硬气了起来：“你就是把我炸成煎饼果子，我也不去！谁都说东方鬼帝郁垒铁面无私、法外无情、刚正不阿，但实际上你却私收贿赂、滥用法度并且言而无信，到时候我就是拼个你死我活也要到地府酆都帝君面前举报你！”
“你……”郁垒气到快晕厥，但却不得不压制，放软了语气开始卖惨：“你以为本帝收你钱是为了本帝吗？苍天可鉴啊，本帝那可全是为了本帝的桃止山啊，桃止山上的鬼民们个个都饿成了纸片鬼，本帝身为他们的鬼帝，如何能看的下去自己的鬼民变的这么惨，所以不得不帮它们挣点外快啊！你下去的时候不也能享受点优惠吗！”
“……”莫怀雨：“我暂时还下不去谢谢！”
怕被举报的郁垒也不敢再凶：“对对，还下不去，你寿数还长着呢！那本帝这往身镜……”
莫怀雨道：“钱已经给您了，您自己去找回来吧。以后您别再来找我，我也不举报您，咱们算两清了。”
地府虽然穷，但法度森严，人家手里握着把柄，郁垒这是打不得骂不得也横不得，差点把自己气成一个大胖子，将地下踹的“咚咚”响化作一道黑风从山洞里飘了出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东方鬼帝不甘心，打算找莫怀雨的上级先悄咪咪的告上一状，但天师府的三个老头子一个比一个忙。
老大元修真人忙着下山再度开发旅游景点，打算赚他个一个亿。
老二长谷真人忙着扩建炼丹房一头扎进炼丹炉里，打算炼他个能增加一甲子功力的丹药。
老三太巳真人忙着下山扫荡各大坟场、太平间以及鬼村，打算一次性逮他个六十只鬼。
他别说避人耳目的现身说话了，就连入梦，这三个老头子连盹儿都不打一个。
于是东方鬼帝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天芒山。
*****
无量观，四合院内，一只破布娃娃正在做俯卧撑，另有一只红盔红甲的小人飞在它身边“嘿咻嘿咻”的帮它打号子。
布娃娃随着号声撑的正起劲儿，冷不防号声停了，它抬头看了眼，正见小红人追着只蝴蝶飞走了。
“雌性就是不靠谱！”
它嗤了声站起来举了块大石头开始练举重，刚举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不对！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蝴蝶啊！”
它忙扔了手里的石头正准备去追，前面的虚空里忽然现出了一个大黑脑袋，咧嘴笑道：“嘿，小老弟……”
布娃娃吓的差点断头，跳起来就往冰室里跑：“老大……”
郁垒连忙伸手扯住它的小T恤：“小老弟别喊别喊，本帝不拉你炸油锅！不炸油锅！”
布娃娃挂在他手指上回头：“那你想干嘛？”
郁垒和善的笑了笑，稳妥的将它放到地上，并且又亲切的拍了拍它的头：“本帝想求你个事儿，不知道小老弟你愿不愿意……”
面临被裁的布娃娃也不想把关系弄的那么僵，省的日后被穿小鞋，闻言倒也没立刻拒绝：“鬼帝您说来听听。”
郁垒却扭捏起来：“那个……小老弟你是九天大人身边的红人，能不能帮我在大人面前说个请，再引荐引荐，让她把往身镜还给桃止山……”
布娃娃想冲他翻白眼，无奈扣子是个黑扣子，只好作罢道：“你说话注意点，东西到我老大手里，那就是我老大的了，还什么还！”
郁垒急了：“这话怎么说的，天上地下，谁都知道那往身镜是本帝管辖区桃止山的啊！小老弟你就看在本帝是你老领导兄弟的份上，帮帮本帝吧！”
布娃娃叹气，弯身重新捡起地上的大石头：“你瞧我这是在干嘛呢？”
郁垒莫名其妙：“举重啊，小老弟你最近爱好健身？”
布娃娃一脸沧桑的摇了摇头：“这还不是因为你！我老大嫌弃我弱，起了裁员的心思，我这才逼不得已锻炼锻炼体魄，术法已经那样了，身体总得强壮点抗揍点吧，你说就我这快被裁员的鬼，怎么能在我老大面前说的上话！”
郁垒听后也是忧愁：“这倒也是……”
布娃娃想了想：“哎，你看咱俩合作怎么样？”
郁垒连忙点头：“你说！只要能要回本帝的往身镜就行！”
布娃娃道：“你去攻击我老大，然后我去帮我老大挡，完事之后，我老大肯定感动，我立刻就会变的当红的鬼了！到那个时候，我再帮你说话，肯定也就有分量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细细一想……
郁垒一巴掌就将它给拍到了地上：“让我攻击落九天？你想蓄意报复就直说！”
他还想再踩上两脚，虚空中忽然起了波动，强大的灵力在不断的渗过来，郁垒刚踩出去的脚差点抽筋，连忙就溜。
但是却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郁垒强忍着被撞出来的脑震荡，当机立断扭脸就跪到了地上：“爸爸在上，小的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对钟馗动手动脚了！”
少女走到石凳旁坐下：“往身镜我很喜欢。”
郁垒僵住，最后只能咬牙：“爸爸喜欢就好，小的就将往身镜送给大人了。就算酆都帝君找小的麻烦，小的也一定要将这面往身镜送给大人！”
少女看了他一眼：“也不白要你的，给你钱，一个亿够吗？”
“啊？”
鬼生太过大起大落，郁垒呆。
少女皱眉：“嫌少？”
郁垒把头都快摇掉了，哽咽着爬到她腿边，真心实意的喊：“爸爸……”
少女嫌弃的别开眼：“我问你，一个人湮灭后，再用功德之光重塑，会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郁垒连忙收了眼泪，打起精神回答金主爸爸的问题：“从没有人拿功德簿化功德之光重塑过圣人，小的也是从破损的古籍里看到一些，说是会有一些不同，因为功德之光给的只是躯体，意识则是由他原本的遗褪提供的，如果遗褪的某一种意识很强烈，也就是执念，那么以功德之光塑成的躯体则也会具备同样强烈的执念。当然，如果这人湮灭的连遗褪都没剩下的话，那他重塑后则没什么执念，就像一张白纸，可以重新开始。”
功德簿的事情，神荼瞒的严严实实的，所以地下的其他鬼帝只知道他管辖的鬼门关，业绩节节提升却并知道内情。
少女听后，莹白的一张小脸儿像浸染了云霞一样，这么说来，那人最大的执念其实是她么，连他骨子里的正直古板都压过了么……
停了好一会儿，她还想再问问双修的事情，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把那本古籍拿给我看看。”
“好嘞爸爸！”
郁垒很殷勤，连忙从自己的袖兜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递给她。
少女接过来打开，里面除了郁垒刚才说的，倒果真有涉及双修的内容。
大意就是，男子可以元精滋补女子，女子亦可以用元阴滋补男子，此行，可使功德之光塑成的身躯早日成长。
少女看的有些疑惑，元阴……是什么？
这点，残缺的古籍里并没有记载。
郁垒眼巴巴的等了好一会儿，见少女红着脸沉思，并没有什么表示，终于大着胆子问道：“爸爸……我那一个亿……”
少女回过神：“你直接向天师府那三个老头子要，这一个亿是他们欠我的，我现在转送给你了。”
郁垒连忙应下，又表达了自己真挚的敬爱之情后，连忙消失上天师府要钱去了。

第55章 ...
打发走了郁垒，少女往旁边瞥了眼。
旁边的布娃娃一抖，连忙趴下开始铿锵有力的练习俯卧撑。
少女嫌弃：“行了，去把我二号业务员的电脑拿过来。”
嘿！老大使唤它了！那肯定就是不裁员了！
布娃娃兴高采烈的应了声，跳起来就射进了孟少安的房间。
一声惨叫以及摔到的声音后，是孟少安的骂娘声：“靠！大清早的谁他妈没事往屋里踢足球啊！”
少女瞬间移动到孟少安的房间门口，见他果然摔在地上，爬都有些爬不起来，英俊的脸上还有好几处乌青和细小的结了痂的血痕。
见到她过来，孟少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打招呼：“小天使你来看我呀？”
少女皱眉：“你不在医院躺着等那一甲子功力的丹药，回来做什么？”
“……”孟少安笑道：“都是些皮外伤，医院吵吵闹闹的，哪儿有道观清净好养病。”
他的床上忽然有个什么东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过来，然后猛然惊醒，连忙跳下来：“姐姐姐姐……你来看我啦！”
少女：……
布娃娃努力的挺着被撞的有些歪的脑袋，殷勤的给少女抱来了电脑。
少女也就没再管他们，拿过电脑准备出去，孟少安连忙跟上去：“小天使你要查什么东西吗？”
少女原本是想查查元阴，见他在这儿，忽然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订单了，还有那个徐大有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于是就把电脑递给他：“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新的订单。”
然后转脸吩咐忠犬一样蹲在她脚边的布娃娃：“你去找到那个徐大有，让他在淘宝上确认收货，并且给出五百字具有真情实感的好评。”
这时候了，别说只是这种小任务，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去啊，布娃娃连忙应了声就要走，少女吮唇想了下又喊住它：“不止淘宝，微博上也要好评，唔……就要个一千字吧，不能和淘宝上的重复，也一定要真情实感，如果他不答应，你就揍他，但如果我看见评论不合格……”
她眼神犀利：“你还是回去找你的老领导吧！”
布娃娃吓的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老大放心！一定合格一定合格！”
说着一溜烟似的跳走了。
孟少安：……
“那个……”孟少安小心的提醒：“咱们的宣传语是不收钱……”
少女看了他一眼，又召回了已经跳下山的布娃娃：“最后的结尾让他心甘情愿、感激涕零，要死要活那样式的要给我钱知道吗？”
孟少安：……
布娃娃累的差点全身痉挛，连忙答应下来，这回不敢走太快了，一步三回头到院门口，见没别的吩咐看才飞奔而去。
这边，孟少安打开了电脑。
几天没有上线，也不知道无量观的话题减弱了没有，他没有急着去看淘宝店铺而是点开了微博。
热搜里无量观虽然已经掉到了第五位，但热度还在，孟少安舒了口气，这才有空瞄了眼热搜第一，但这一眼却让他怔住。
“后院起火首富该何去何从”
发现他有些不对，懒羊羊跟着看了眼，惊道：“哥，你家后院着火了啊！赶紧打消防电话啊！”
少女听见也奇怪：“首富这么穷的吗？后院烧了不会再换一套房子吗？”
孟少安：……
被少女和懒羊羊一打岔，孟少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淡了许多，无奈的给他们解释：“后院起火，是一个成语，不单单只是表面的意思，是指内部发生了矛盾。古时候，男人总是妻妾成群，妻妾们又都是住在后院，妻妾不和让男人焦头烂额，就是后院起火的意思。”
懒羊羊死的时候是还个小孩儿，虽然死了几十年了，但也没什么长进，还有些听不明白。
少女可是比他强多了，立刻就了然了：“你那个后妈和后来的妾打起来了？”
孟少安点头，也没点开那个话题：“那小四是我派去的……”
周望舒的死，孟天祥和赵蓉月其实就是凶手，孟少安心里一直有根刺想为母报仇，于是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了一个年轻貌美学历高，刚出校门，还是处女的女孩，并且为她制造同孟天祥相处的机会。
自从那次孟天祥到无量观找孟少安发难后的第二天，孟少安就已经将这个鱼饵放出去了，这就是他以前说的顺其自然。
又因为那次在无量观，孟少安的揭露，孟天祥这才知道了赵蓉月的真实面目。像他这种人，最在乎女人的贞洁，原本以他是赵蓉月的头一个男人，又给他生了儿子，再加上周望舒的死，念在她平时乖巧听话又是个还在校的纯真学生的份上这才将她娶了回来。
他哪里能想到他不仅不是赵蓉月的头一个男人，连儿子都不是头一个，而且周望舒的死，还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么个不干不净，心思歹毒的女人，立刻就让孟天祥起了厌恶之心。
就在这时候，他遇见了青春靓丽又善解人意的诱饵胡莉莉，便迅速的再次坠入爱河。胡莉莉很争气，很快就怀孕了，老来再得子，孟天祥很高兴，就像对待周望舒一样，开始彻夜不归。
赵蓉月做小三出身，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立刻就查到了胡莉莉的存在。
多年的阔太生活已经将她养的脾气渐长，竟然趁着孟天祥不在找上了门。
她虽然小三出身路子野，但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并没有对小四动手，甚至还全程录像，但小四胡莉莉也不是好欺负了，深刻学习并贯彻了电视剧里面的狗血剧情，拼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要的危险，借势摔到了地上。
在赵蓉月还在门外的时候，胡莉莉就已经弱小无助的打了孟天祥的电话，孟天祥这时候正好赶回来，见现场状况，立刻暴怒，也不听赵蓉月的解释，一巴掌将她打的眼冒金星，嘴唇出血，半边脸肿胀的老高。
看清形势的赵蓉月不敢硬来，只好忍气吞声，她打算装大度，丈夫想包二奶就包二奶，她只要抱住这个正宫的位置就可以了。
哪里想到，第二天她就被扫地出门，并且起诉离婚。
以首富的财力和手段，赵蓉月不仅离了婚，一分钱没拿到手，而且连她平时带的珠宝首饰包包等奢侈品也一件没给，被赶出来豪宅的时候，只穿了件真丝睡衣，是实打实的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她的儿子孟弘凡也禁止和她见面。
孟天祥做的这么决绝，赵蓉月也豁出去了，迅速找到了一个老实人当接盘侠，这才有手机、有电脑、有网络的在网上大肆爆孟天祥的黑料，还翻出了陈年往事，将周望舒之死也一股脑的往孟天祥身上泼，而将她自己洗白成第二个周望舒，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看破豪门浮华，和一直等着她的学长结为连理，踏踏实实过日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老实人，她口中一直等着她的“学长”是个已经家暴致死过一任妻子，入狱四年重新放回来的犯人！
首富忽然爆出这么大一个丑闻，网上立刻炸开了锅，即使孟天祥马上紧急联系公关团队，撤热搜压制，但天盛集团的股份也还是开始暴跌了。
天盛集团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一直虎视眈眈的企业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查找甚至捏造污点开始狂踩天盛集团，一时间，国内第一企业天盛岌岌可危。
这可不仅仅只是后院起火的程度了，说是滔天大火也不为过。
不过烧的都是渣滓，并没有谁表现出担心的情绪。
孟少安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仿佛那个已经深陷泥沼的男人与他无关。
少女往微博上瞥了眼，上面正好贴有孟天祥的简介，也不知道是竞争对手还是力博眼球的无良媒体，将孟天祥的人生履历贴的事无巨细，就连出生日期都能精确到每分每秒，就差没直接将这个人给扒光公布于众了。
少女看的挑眉：“这孟天祥的八字是典型的前盛后衰，现在都已经住院了。”
孟少安一怔，却没有多问，倒是懒羊羊好奇问了一句：“他得什么病了？”
少女挥挥手：“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你们人界说的癌症。”
“……”懒羊羊：“……这个小病好像是治不好的，会死人的病呀……”
正说着，两声期盼的、激动的、崇敬的“师叔祖”从外面传了进来。
屋内的神、人以及鬼都看了过去，是天师府的两个老头子，元修真人和太巳真人。
元修真人全身身无长物，利利落落的。
太巳真人背后却跟着一串奇形怪状的鬼，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浩浩荡荡的颇有气势。
元修真人仗着自己身后没有累赘，一个利落的大飞跃，老当益壮的在空中劈出了一个专业的叉，抢到了少女面前：“师叔祖，弟子好想您老人家啊，您最近安好吗？有没有想弟子啊？”
孟少安：……
懒羊羊：……
这时太巳真人也拖着自己身后的一串鬼跑了过来，兴奋：“师叔祖，可算再次见到您老……”
“打住！”少女只望着他身后那一大串的，仿佛待宰小鸡似的鬼：“你们过来交货？”
元修真人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是的，师叔祖，我已经将那一个亿给了郁垒。”
太巳人骄傲的挺起了肚子：“师叔祖您往弟子身后瞧，整整一百只鬼呢！这可全是弟子一个人钻鬼屋、刨鬼洞、挖尸体弄来的！顺带还帮警察破了好几起疑难杂案呢！”
两个老头子在少女面前站的笔直，堪比小学生做了好事，想在老师面前领奖受表扬一样式的期盼。
他们事儿办的不错，少女也很满意，划出地府之们将太巳真人身后的一百只鬼全部送进了地府。
眼见那两个老头子眼睛亮晶晶的还在巴巴的等着表扬，少女也准备顺景表扬一下，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来：“还少一个老头子，他人呢？”
元修真人、太巳真人高挺的胸和肚子瞬间耷拉了下来，就像被拉低了成绩的优秀队员，气愤中带着无奈：“他还没炼出来，不敢过来见师叔祖。”
那丹药不是必须品，少女也不着急：“让他慢慢炼吧，不用自卑。”
两个老头子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师叔祖待弟子们真是太宽厚了。”
少女挥手：“念在你们俩办事利落的份上，今天留你们在道观里吃饭。”
两个老头子一听，乐的眼睛的没了：“弟子拜谢师叔祖！”
少女微微颔首，渐渐消失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个老头子和一只小鬼--懒羊羊。
少女一离开，就像强大的护盾突然消失，让遗留下来的懒羊羊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如果说莫怀雨是猫，那这两个老头子可是当之无愧的老虎啊，它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打心底里散发出阵阵恐惧感。
那两个老头子乐够了也发现了它，都瞅了过来。
“哟！还有一只小鬼？”
“长的这么眉清目秀，不如我们……”
懒羊羊瑟瑟发抖的伸手扯它哥的衣服：“哥……”
但却扯了个空，孟少安早不知上哪儿去了。
懒羊羊觉的自己的魂体都要散了，扑通一声，僵直的躺倒在了地上，装死。
***
孟少安去了帝都最有名的私立医院。
高级vip病床上，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上面。
他好像瞬间老了十岁，形销骨立的仿佛一具干瘦的、死气沉沉的骷髅。
孟少安站在他身边默默的看着他，他似乎有感觉，睁开了眼睛，见到他立
激动的想着要坐起来。
但他太过虚弱，挣扎了半天也坐不起来。
孟少安抬手扶了他一把，他连忙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少安，你来看爸爸，是原谅爸爸了吗？”
孟少安沉默了会儿，没有回答只道：“您不要激动，好好养病。”
孟天祥却当他是默认了，高兴的应了两声，靠到柔软的枕头上：“少安啊，爸爸知道你天生就是经商的料，所以爸爸对你期望太高了，伤害到了你，你不要怪爸爸。”
孟少安没有说话。
孟天祥长叹一声：“你看爸爸现在这样子……我想把天盛集团交给你，你愿意吗？”
孟少安摇头：“您安心治疗，不行就到国外去看，会好的。”
孟天祥却激动起来：“不会好了！不会好了！你见过哪个癌症病人能痊愈！你是不是怕你弟弟们在公司占的股份会超过你？你放心，弘凡和你那个还未出生的弟弟，我只给他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占百分之八十！”
孟少安的表情瞬间凝固：“你觉得我是为了股份？”
“不是为了股份，那你来是为了什么？”孟天祥难掩悲痛：“难道你想占全股？你就那么不顾念手足之情吗？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啊！”
孟少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挣开他的手：“我自己有企业，不需要天盛集团的股份。您，好好保重！”
他说完再也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开了病房，丝毫不顾他的挽留。

第56章 ...
渡了整整一百只鬼，少女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冰室。
寒冰床上，功德之光并没有外出，正规规矩矩的浮在它的遗褪上。它看起来比以前大了不少，面积竟然都已经遮盖住了遗褪的大半个上身了。
少女惊奇的“咦”了声，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你又偷偷溜出去渡魂了对不对！”
功德之光一动也不动，好像听不见，又没有意识一样。
典型的装死耍赖。
少女鼓着腮帮子瞪了它半晌，最后愤愤的跺了跺脚，将功德之光化给它。
它的面积瞬间遮盖住了遗褪的整个上半身。
它都已经这样大了，明显可以化成实体，但它却选择了继续装死。
少女也没空管它，从虚空中拿过孟少安的电脑，侧坐在寒冰床上开始查她一直疑惑的问题。
在浏览器上输入“元阴”两个字，再点击搜索。
网页下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各种解释以及男人的背面的裸/体和女人潮/红的脸。
她正要点进去细细研究，忽然有人在身后惊道：“你在看什么！”
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电脑也被人拿走了。
少女瞬间气成了河豚：“你拿我电脑做什么！”
李清风将那个电脑扔到了角落里：“谁教你看那些污秽东西的！”
少女觑了觑他的脸色，见他果然要生气，忙收了河豚脸：“我在查元阴……很污秽吗？”
李清风皱眉：“你查这个东西干什么？”
他这么严肃的样子，让少女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垂首小小声道：“我看到一个古卷，里面说男子的元精可以滋补女子，女子的元阴亦可以滋补男子，我想……”
她没说完，因为她看见面前的人瞬间又变成了正常人的摸样。
每次他这种状态……
少女瞪他：“你又想双修？你不是答应过我，在你没有成圣之前不再双修了吗？”
“嗯……”李清风面色微红，勉强压制着自己的冲动：“……自觉反应。”
少女疑惑不解：“我也没做什么呀，你为什么会有自觉反应？”
李清风干咳了声没有说话。
少女也不管他了，爬上寒冰床想拿他背后，扔在角落里的电脑回来，但却被李清风一手拉到了怀里：“我告诉你……”
少女晃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瞧他：“告诉我什么？元阴吗？”
李清风微微点头，然后俯首至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些什么，少女听的似懂非懂：“这样呀……”她忽然翻身将李清风压到寒冰床上：“那咱们来试试嘛……”
李清风本来就已经有了反应，她这样一来，他哪里能再把持的住，手已经不受控住的开始解她的扣子，头脑还勉强保持着清明：“你……不可太过纵/欲……”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大手：“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吧！”
李清风：……
*****
经过少女的恐吓以及强制好评，无量观的信誉节节攀升，淘宝店的生意好到爆炸，只不过，某人总是趁她熟睡的时候伙同孟少安出去接单子，导致她几乎无单可接。
而再加上，找到了送礼窍门的天师府月月送、周周送，最后为了见她一面天天送鬼的节奏，以及少女每每总拉着李清风双修，以自己的元阴补他。
不到三个月的光景，李清风的身体终于成长到他原本的模样了，只是神格还未稳定，需要再多加滋补。
一切都在向好方向发展，少女终于松了口气，道观里的道士也欢喜雀跃。
虽然还不到大年三十，但已经二十九了，道士们为了庆祝，不仅在道观上下张灯结彩，还早早的放起了鞭炮，一时间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热闹够了之后，孟少安还拉起了窗帘，关上了门，在一个大房间里用投影仪放起了电影。
因为考虑到道观里不仅有道士还有小鬼头以及小精怪的受众问题，他们选择了《神偷奶爸》的动画电影来看。
小黄人搞笑又可爱，逗的大家不住的哈哈大笑。
小红人靠着布娃娃看的也“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最后忍不住站起来飞到少女面前，羞涩的扭了扭小身子：“姐姐……”
少女明了：“小红你想换个皮肤？小黄人那样色的？”
小红人更加羞涩的点了点头。
少女还没说话呢，她身旁的李清风已经朝小红人撒了一颗黄豆，瞬间，小红人变成了小黄人。
小黄人很高兴，连忙冲李清风遥遥拜谢，又飞到少女指间，抱着少女纤细的手指亲热的蹭了又蹭。
它虽然是李清风点化的，但现在却尤为亲近少女。
那边的布娃娃眼尖瞧见了，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一身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皮肤，眼热的不行，最后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蹭了过来：“老大……”
少女看了他一眼：“你也想换皮肤？”
布娃娃连忙殷勤又期待的点了点头。
少女也没拒绝它：“这几天你事儿办的不错，我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新的载体啦。”
见少女竟然还惦记着它，布娃娃受宠若惊，眼泪都出来了，但在少女掏出新载体的那一刹，它欣喜的眼泪就立刻转变成了悲伤的泪。
他想拒绝，但嘴还没张开就被少女从布娃娃里面扯出了魂体，塞进了新的载体里。
那是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扎着两朵小红花，穿着小洋裙，不是一般精致的女玩偶娃娃。
小红人看到倒是很开心，飞过来拉着它的手转来转去，颇有些当它是好姐妹儿的意味。
钟馗双眼噙着泪，敢怒不敢言。
一直窥探着的懒羊羊也忙跳了过来：“姐姐……”
正好快过新年了，又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少女很好说话：“你想要什么呀？”
懒羊羊那黑色圆珠做的眼睛晶晶亮：“我想要好多好多蜡烛……”
少女想了想给了它厚厚的一沓人民币：“我没有蜡烛，你拿钱自己去买。”
懒羊羊欣喜雀跃，拜谢后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去买它的蜡烛，只是刚一转身，就见它身后已经自觉的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
李清风挡到了少女面前，给道观里的道士们，每人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道士们欢欢喜喜的散去了，露出了尾随在后的三个老家伙。
长谷真人还是没能炼制出吃了就能增加一甲子功力的丹药，实在是眼红另外两个老头子天天往无量观跑，就也厚着脸皮蹭了过来，猥琐的躲在太巳真人那肥胖的身体后面。
李清风对他们的态度还是很恭敬的，双手合十行了尊敬的道礼才双手将红包递给老大元修真人。
元修真人“嘿嘿”一笑：“我不要红包……”
李清风道：“那前辈要什么？”
闻言，元修真人以及身后的两个老头子，三双小眼睛齐刷刷的往他身后瞟：“我们仨想要师叔祖一个鼓励的抱抱……”
李清风：……
这下别说李清风和道士们了，就是小黄人也忍不了了，飞过来插着腰跟那三个老头子就吵上了架，女版布娃娃也前来助阵，它见多识广沧桑的很，张嘴就没停过，直把那三个老头子吵的直不腰来。
少女也没管他们，看向站在最后的孟少安：“你想要什么呀？”
孟少安道：“我想再看看我妈。”
他妈？
少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召来了神荼。
自从听了钟馗的话，神荼就一直对当少女小弟心存幻想，有空就从地下冒上来偷偷的窥探。
今天他早早的就上来藏在角落里了，看见大家都领了红包心痒的不行，正想厚着脸也过去蹭个赏，没想到少女竟然召他了！
他一激动，脚下一打滑是滚着到了少女面前。
冷不防脚底下滚来个什么东西，孟少安大叫一声“我靠”条件反射就是一脚，神荼“嗷”的一声划破苍穹，吸引了在场所有人鬼神的注意力。
顾不得爬起来，他应变能力极强的在地上摆了个霸气的造型：“吾乃西方鬼帝神荼是也！”
“起来！”
“哎好嘞爸爸！”
神荼瞬间就点头哈腰的站到了少女面前：“爸爸您吩咐！”
众人鬼和怪：……
少女指了指，因为踢了一个鬼帝而有些懵的孟少安：“查查我业务员的母亲，在哪方鬼帝的管辖区，有没有投胎。”
“得令！”
神荼激动的应了声，一挥手，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足足有六人合抱粗的竹筒，瞬间就将原本还宽阔的房间填塞的满满当当。
他伸长了脖子从竹筒旁边绕出了个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少女道：“爸爸别见怪，新做的功德簿没有给爸爸您的好使……”
少女颔首，示意他继续。
神荼连忙打开了粗粗的竹筒，爬上去找了半晌终于抬起头。
孟少安激动上前：“怎么样？找到我妈了？”
神荼道：“你妈叫啥？”
孟少安：……
高级功德簿给了少女，这个新做的功德簿就像又笨又重还卡的老式电脑，神荼趴在上面扒拉了半晌才找到。
为了在少女面前展示自己的高超的业务能力，神荼是拉了影像出来的：“你妈已经投胎了，她现在的家庭幸福美满，以后也会是一帆风顺的。”
神荼拉出来的影像里，一家人正在坐在明亮的客厅里看电视，漂亮又优雅的女人抱着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还在吐泡泡的小女孩，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则揽着她，一家人果然幸福美满。
孟少安看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他控制不住的走上前，张开双臂想凭空抱抱那个女人，但却被神荼拦住了：“小老弟，你想干蛤？”
孟少安眼泪花花：“我想再抱抱我妈……”
神荼那张白森森的脸差点抽掉了粉，他伸手将他张的高高的手往下拉了一度：“这才是你妈！”他又帮他调了调手势以确保精准：“好了，抱吧！”
而经神荼调过的双臂，对着的是那个冲着画面吐泡泡的小女孩……
孟少安：……
僵持中，少女忽然站了起来，李清风也紧了神色。
神荼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哪里出了岔子，有些惊慌的低头细细查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疑惑：“那小女孩确实是他妈啊，没错……”
他说到一半忽然发现，那两位看的并不是他，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发现他们看的是他调出来的画面。
画面中的一家三口已经不看电视了，正在和小女孩做游戏。
神荼往里面的电视上瞟了一眼，瞬间瘫坐到竹简上：“我的爸爸呀！旱魃！这恶心玩意儿又出来了！”
旱魃！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除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只剩下画面中的电视机了，里面正在播放新闻直播。
新闻很无聊，不过就是一个为了迎接新年到来的普通街访，主持人特意来到了农村的集市上，他身后是来来往往采办年货的人。
道士们和孟少安看的奇怪：“什么旱魃？这不好好的吗！”
那三个老头子却也是和神荼如出一辙的神情：“你们看站在主持人身后的那个男人……”
众人看去，那男人就是个模样普通的中年人，正盯着那个主持人在看，是有些阴沉沉的。
孟少安反应快：“不好！这个男人怕不是对主持人起了歹心……”
三个老头子点头。
孟少安继续道：“想偷她钱吧！”
三个老头子：……
“什么偷她钱！”太巳真人直瞪眼：“这人应该是个修道的，就像以前那个被蛊惑了的齐凤娇一样，他也被蛊惑了，身上弥漫的黑气挡都挡不住，应该是那东西饿了，让他出来找吃的。而这种农村集市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像主持人这样嫩的小姑娘不多，所以就盯上了她……”
他越说越觉得事态紧急：“师叔祖……”
他转身想问问少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但不知什么时候，少女却已经不在了，而且连一直在她旁边的李清风也不见了。
*****
因为是直播，通过电视为媒介，少女和李清风瞬间就到那个热闹的集市上。
那个阴沉沉的中年男人立刻察觉不对，转身就跑。
两人也没在这里动手，只是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追着他，一直将他赶道远离人烟的旷野上。
少女早都已经不耐烦，抬手就是一个雷电球炸到了中年男人的脚下：“孽畜！还不速速现形！”
中年男人忽然仰天大笑，发出仿佛能刺伤人耳膜的声音：“落九天！你不要欺我太甚！不然我会拉这整个世间为我陪葬！”
“就你么？”少女轻蔑一笑：“不自量力的东西！”
她刚要抬手，却被旁边的男人拦住：“我来。”
他圣体还没有完全巩固，少女担心他敌不过旱魃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放下了手。
他如果真的能收了旱魃，他的圣体一定会稳固下来，甚至能远超于她！
她只用帮他在旁边压阵就好了。
见少女不动手了，那边已经被旱魃控制住了的中年男人悄悄的松了口气，竟然主动出击，迎面就向李清风抓过来。
李清风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灵巧的躲闪过他攻击的同时召过天罡剑插到了他的斜下方。
被天罡剑堵住了去路的是一个丸子大小的血红肉球，李清风没有松懈，双手快速结印，瞬间召唤出滚滚天雷劈向那颗肉球。
因为上次旱魃已经被少女打的元气大伤，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调养，但也还没有恢复几分，李清风上来就使大招，它连大都来不及变，立时就被劈成了烧焦的丸子。
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有强劲的吸力将空间都吸的有些扭曲，地上那个被烧焦的丸子哪里能抵抗的住，瞬间被吸了进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腐朽的尖叫。
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用的还不到五分钟，根本就不用谁压阵。
少女一张小嘴儿张成了“o”形，正要拍手夸赞他，前面的执剑而立的男人身上竟然渐渐起了圣光，就像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了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
他收剑，转过身，是和少女一个模式的滤镜加美颜，原本就清俊的仿佛谪仙下凡的人，此刻更是让人沉醉。
知道他这是已经成圣，并且神格稳固了，少女高兴：“观主叔叔，你终于也和我一样啦！”
李清风微笑着颔首，张开双臂：“过来……”
******
项城篱山，无量观。
通过元修真人以灵力做媒，连线直播的画面里，绝美的少女扑到了清俊到仿佛cg制作出来的男人怀里。
男人稳稳的揽住了她，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
观看直播的一群单身狗，流下了羡慕嫉妒却似有共同感的幸福泪水。
到这时候了，齐修远还不忘眼泪花花的扭头警告孟少安：“看见了没，我师娘和我师父那是天生的一对儿！你休想介入他们！”
早已经死心了的孟少安受不了他的污蔑，跳起来喷火：“谁介入了！谁介入了！自从本大爷进了这道观，你就一直diss本大爷，以前那是本大爷懒得跟你个小道士计较，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必须给本大爷道歉！”
齐修远哪里能道歉，两人吵的热火朝天。
似乎被感染了，旁边的一群道士也忽然翻起了几个小时前的旧账，跟那三个老头子吵的不可开交。
他们脚下，因为被迫穿了“女装”的钟馗有些施展不开的夹着腿坐在地上，自己郁闷着。
换了新皮肤的小黄人飞在它身边“叽叽叽”的给它讲笑话。
另一边已经买回了一大包袱白蜡烛的懒羊羊正沉迷于美食中。
而已经回去接收好旱魃的神荼，又迅速的溜了上来，正在厨房里偷吃素饺子以及各种各样的素菜。
十二点的新年钟声想起，有绚丽的烟花炸上了天空，热闹的鞭炮声源源不断的响了起来。
充满的烟火气的虚空中，有两人相拥。
男人紧紧盯着怀中的人儿：“夜深了……”
他怀里的少女比他干脆利落：“你又想睡我？”
“……”男人面色微红的点头：“是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