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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袒你
作者：程与京
内容简介
 [年龄差5/先孕后爱/细水长流/婚恋甜文] 温晚宜，大学四年独立优异，履历直拿知名头部投行offer。 入职前一晚春宵一度，睡了个颜值天菜。 一月后，她收获一张孕检通知单，同时还有一张执行总裁的私人名片。 江叙深，知名豪门贵公子，顶层投行创始人，旁人可望不可及的显赫存在，可没人知道，他是温晚宜新入职公司的老板。 新老板年轻有为，在职员眼里是十足的事业批，也是冷淡俊美的颜值咖。 温晚宜本想把这事隐藏，却在那晚见客户时意外和男人一起看到那张孕检单。 她面上淡定，心快到要跳出来。 江叙深矜贵脸庞淡然，说话却沉着稳定。 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领个证。 - 在外，温晚宜是他的投行职员，对内，她是他的江太太。 温晚宜一心想做事业，认定这场婚约只是一时。 可那天和客户商谈太晚，饭局门口遇到他。 男人容颜淡冷，声音微沉：江太太是不是忘了，明天还有个产检。 起初江叙深只是客卧睡，同居两月后改客厅，再两月，搬到主卧。 再两月，已经习惯深夜披外衣亲自去为温晚宜打包一份三环外的酸汤。 温晚宜有意见：不是说好只睡侧卧？ 江叙深：正常夫妻联络感情权益。 投行事业节节高升，就连起初只是声名鹊起的温晚宜工作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商业晚宴江氏太子爷陪妻出行，众目睽睽替她换鞋更衣，有人询问这么多年江氏高升是谁在其中承担主心骨作用。 江叙深沉静回答：江太太的功劳。 - 认识温晚宜前，江叙深是清醒的不婚主义。 可后来他才知道，她是他追求一生的理想。 矜贵总裁温柔独立 内容背景虚构无真实，工作及内容皆有私设，勿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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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她春宵一度的男人。
春露微凉。
丝绸被单从床面滑落时也正露出女人精致的锁骨和胴体。
肩上红痕如芍药般绽放，温晚宜人还在睡梦里与周公相会，下一秒被手机消息吵醒。
她摁下留言键，领导林姐的声音也传了出来：“Zyra，今天新老板落职，你要早点来公司。不仅并购方案材料，你知道你是这次张理这次特别重视的人，要好好和新老板打个招呼见面。此外，别出岔子。”
温晚宜头还疼着，脑袋自动进入工作模式，去迎接她这两个月忙前忙后都没完全适应好的事业。
两个月前，她从美国回国，刚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她甚至是连GPA的成绩积点都没特别要求，仅仅是准备了下金融知识及案例分析能力就过了初筛。
之后简单和VP张理聊过后，理深MD很热烈地欢迎了她这位成绩优异的女性加入职场。
可是今天，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大异常的不舒服。
“知道了，林姐，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请假，请假去做什么。”
林姐的语音消息总是回得及时，共事的这两个月给人极高效率。
面对这条消息温晚宜却难得地哑了言。
做什么？难道说她想去做个孕检？
温晚宜盯着手机软件上显示已经延迟一个多月没来的月经，疑虑像泡沫一般积攒不停。
距离上次在美国回国前和人发生那场性关系，到现在月经已经推迟了四十多天没来，这已经不是她短暂安慰自己可以迈过去的。
回国拿到无数人梦寐以求挤破头都进不来的顶级投行offer后，顶风作案直接怀孕？这是多风光的事情，多值得一提，只怕她回头会被全行业封杀，然后再找不到工作，直接对不起她这十多年来的学习努力。
温晚宜仅仅幻想了下那种画面就打消想法，回了个消息就抓着衣服起床。
“没什么林姐，我马上到公司。”
公司整片都是忙碌且无声的状态，极低气压，温晚宜屁股刚挨椅子还没坐多久，就听到隔壁谭妙菱的声音：“害，当时进公司GPA积点都没看，直接跟咱们张理总裁认识关系还那么好，谁知道是不是关系户啊。”
“指不定原来国外什么麻省理工的虚名都假的呢，水硕嘛，懂的都懂。”
“你知道上月换员时VP怎么说的没有，在理深待了那么几年的老人了，就因为说错那么两句话，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就走人了。”
“你说她会不会是跟高层有点关系？长得漂亮，在美那边也混过两年，就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
“不知道，还真有可能哦，否则怎么能一回国就进理深，还是charlie的第一把交椅。”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有透过范围盖到温晚宜这片办公桌的架势来。
她转过办公椅，也将文件夹放到常用办公桌上，和经过的何莉打了个招呼：“莉莉，麻烦帮忙把这些交给张总办公室，还有，帮忙买杯咖啡，下午要开会，我怕林姐要喝。”
何莉很抱歉地说：“林姐说她下午要见个客户，马上不来了，你看你这咖啡还订吗？”
“不来了？那下午新任执行总裁落职，谁负责去接洽以及进行会议。”
何莉面露难色，“可能张总本人吧，或者这场会议我们不参加也说不准，但你肯定得到。”
温晚宜是前两月才进理深MD的新人，却是这次校招履历成绩最好的人选，前有宾大沃顿商学院同台竞争，后有哥大毕业校友通过特殊渠道进审，温晚宜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份工作，也是因为理深在圈内是实打实镀金，比她留华尔街还要性价比高昂。
可是现在，这份履历却给她增添重压不少。
“你看看，能不能和林姐发个消息，我本来是想下午请个假的，去医……”
温晚宜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那边一行女人的爆鸣声短暂中止了她的谈话。
“GlobalHead？！我上周有翻过他在知名杂志上的头条版评，高盛那边对他的评价简直是完美无缺，而且别说他现在身价暴涨到没有限制。听说他家里就很有实力，本身做金融就不过是爱好。”
“江叙深现在在华尔街能评选上杰出人物么？”
“华尔街？大胆一点吧，全行业财神爷，而且他还这么年轻，简直前途不可限量。”
“你说他现在还是单身吗，听说不近女色，这几年都没见身边有女伴过。曾经还有人没长眼的想趁着饭局陪上去，连本人衬衣的衣角都没摸到过，可笑。”
谭妙菱又捧着她那粉饼盒嗔笑，“要是让我碰到，别说是他衬衣，就是让我给递咖啡我也愿意啊。”
旁人调笑：“你就想着吧。”
温晚宜这边沉默良久，问何莉：“她们在说谁？”
“马上要来的新老板，江叙深。”
与她们对比起来，何莉的淡定简直更像正常人。
她说：“不过你可千万别把主意打他身上，今天下午VP接洽的就是这位，颇有实力，年纪轻轻的确实在高盛做出过一番成就，可他不是她们调侃的这样好相处，事实上现实里对待工作完全一丝不苟，为人也板正，客气来说，他完全不讲情面。”
何莉抬起眼皮：“稍有不慎就会裁你。”
在投行这般做派，那得多大的才能，温晚宜想象不出那人现实的模样。
她道：“我还是要找一下林姐，有事，下午或许不能参加会议，要去医院。”
“医院？”
何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什么。
“查什么。”
温晚宜想了个比较简单的说辞，“正常体检，你知道的，当时入职报告上我没有这一项，回国后接手工作一直较忙。”
“哦。”何莉这才了解：“去吧，林姐应该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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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第一缕阳光惬意照进这幢纸醉金迷奢靡无比的商务大楼时，整间办公室都呈现着一种大气而冷寂的气质。冷色调砖衬毫无人情的奢调装修，有一种高级而沉雅的质感。
在这里，时间都仿佛变成了金钱，流动在空气里供人欣赏。
来来去去的办公族是实打实的高层精英，每天端着咖啡接打电话，高跟鞋声是青年男女标配。在这里，人人忙碌，却又轻易能抓住暴富商机，股市起伏都是机会。
温晚宜同谭妙菱一同站在前台处，温晚宜手里还端着一杯蓝山咖啡，而谭妙菱，手里的carryall包也变为一个小的香奈儿cf，她正补着口红。
“你说这次和charlie的业务合作机会，他会带你还是带我？”
温晚宜向来不怎么想理谭妙菱。
谭妙菱一直很闲，没怎么看顺眼过任何人，对温晚宜尤其敌意，明里暗里阴阳怪气，娇大小姐做派摆得直直的。
“charlie这次很重视国内业务，联合着林姐，他们都不太想资源被外商给吃掉。我想你也会不遑多让，摊上去抢吧。”
谭妙菱轻嗤：“也是，刚入职第一天就跟领导眉来眼去的，谁知道资源是落谁身上呢。”
温晚宜却没急着回答，而是侧目上下睨了她两秒。
“你的cf是在澳门买的？”
谭妙菱一愣，像是没想过向来话少的温晚宜会理她。
“是啊。永利皇宫专店，税后44500。”
她眉飞色舞着，像是想极了在温晚宜面前秀秀资本。
温晚宜却只道：“cf全线价格去年涨到了70000，你的包应该是旧款，二手贩拿原皮改良后的加工品吧，专门去永利开了个票卖你，觉得自己省了这么一大笔折扣出来很高兴？”
谭妙菱神色一滞，引以为傲的神情僵在脸上。
她没见温晚宜背过奢侈品以为她不懂这些，可没想到。
温晚宜轻轻一笑，她那张脸本偏向淡颜，没怎么化妆单是素颜就能吸睛许多。白皙皮肤衬着纤瘦体态，又是匀称的鹅蛋脸粉杏唇，明眸皓齿，单是牵动一下面部表情都能抓足了身旁人注意。
“你以为自己在办公室，其实很让人在意吗。不如先去打电话给客户问问，看他们下一次合作还会不会选你？”
谭妙菱到此刻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咬牙切齿两秒，不确定是不是温晚宜抢了她资源。
沉吟两秒后，她噤了声，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走一旁打电话去了。
温晚宜轻呼一口气，紧接着林澜姗姗来迟，拿着一摞文件和斜挎包走温晚宜面前来：“Zyra，客户团队两小时以后到理深，江总马上就来，你还有一个多小时整合资料，之后跟我一起去会议室。”
温晚宜这才神色略黯：“是那位要空降的新老板江总吗？”
林澜停住脚步看她，像看什么完全不关注新闻的孤家寡人。
“对，圈内财神爷没听过吗？前任高盛全球负责人，他接手理深，咱们之后可少不了一些硬仗要打了。”
温晚宜听过他的名声，却是刚刚在同事的嘴里听的。
光听谭妙菱那些女人对他的形容，想不出会是个何等的狠角色。
点石成金，估计也是个在事业上刻薄薄情的，温晚宜对这一行的男性没有什么好观感，不认为会是什么好人。
“林姐，我下午有事，想临时请个假呢？”
林澜风风火火的脚步当时就停下了。
她扭头，看向温晚宜：“去干什么？”
下意识的一句产检差点说出来，她沉了沉，道：“体检。我的入职报告里缺了一项，上次张理告知我需要。”
林澜微微思索，视线也顺着温晚宜今天穿着由上往下。
不得不说，这次理深招进来的人里面，温晚宜是最漂亮的。
作为优越女性，温晚宜是此次新人中唯一光芒盖过同行许多男性。没有出岔子，工作理解能力强，最关键是情商也高。
她的颜值堪比天花板，冰肌玉骨，皮肤白皙而温和，当初面试时就令人眼前一亮，一双眼睛像有生来令人沉陷的能力，觉得别说她是商学院毕业，就说是美术学院的大美女出身也毫不夸张。
可偏偏，林澜对她也最是担心。
“你知道，这次招进来的人里，你是我最看重的吧。”
林澜语重心长地说：“当初会招你，主要也是看你履历优厚，有留学经历。投行不是那么好做的，不止光靠努力，机遇也最重要，要看如何把握。”
“是的，林姐，您的用心栽培我都清楚。”
林澜：“体检就去吧，回头晚上把报表交上来就行。”
“谢谢林姐，我一定按时交上。”
松了一口大气，温晚宜陪同林澜上去拿资料，同时聊了聊近段时间市场变动。
也是此刻，有人说了句江总来了。
提前半小时到场的理深高层一下让大家如临大敌，光是室内氛围就凝滞到不行，再见一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拿着公文包走进，高级精英的氛围溢于言表。
听说他是这个行业的首要风向标，点石成金。
众人提起也是不寒而栗的表现，可温晚宜却并没有对他有过多了解。
新任资本上台，就是再厉害，那也与她小职员没有关系。
温晚宜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过去，恰巧和这群人遇了个正着。
精英团体与身着职业套裙的女人擦肩而过。
也只见一抹深色西装身影，外披黑色大衣，他的纽扣、衬衣线条，一整个严丝合缝一丝不苟，身型极其瘦颀而高大的男人经过了她。
整个是禁制的气息，而他整个人也充斥冷漠、高知、欲气的质感。
再往下是高定漆皮皮鞋随着质感十足而紧绷的西装裤，单看布料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张力。
气息袭来时，温晚宜第一眼先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可那一刻，温晚宜更显感觉的是自己四肢血液都瘫凉了。
她的新老板，江叙深。
竟然是她两个月回国前夕，喝醉勾着领结进了总统套房的那个男人。

第2章  打掉适合哪种流产手段？……
男女情。事可以是一场意外，但身上的气息包括那张熟悉的脸，她全然不可能忘。
两个月前的那晚。
美国波士顿都市区剑桥市，她的总统套房内。
她全然忘了自己身陷的处境，和父亲大吵的那一架被她抛之脑后，她开着车一路疾驰去酒吧，去找自己在剑桥的熟人。她不知道接了谁的一杯酒，喝得烂醉，不知道白天黑夜，总之等清醒过来时浑身发烫。
她在自己定的总统套房里，身旁就是这个人。
只记得醒来之前最后一面是他在卡座之中的削瘦面庞。
还有一张BostonUniversity，看来他是波士顿大学的学生。
温晚宜刚拿到国内理深MD的Offer，此刻不能在男女私事上出任何差池，但对方是男大学生就没有关系，大家事后不会影响对方，欢好一夜，好聚好散。
可是当时事前种种都成为重锤砸向现在的温晚宜。
她睡的压根不是波士顿大学的学生。
而是。
理深MD现任董事兼总裁，江叙深。
“江总，久仰，我们在IFP等您好久。”
现任理深IFP分部办事处的张理前去迎接，见到对方时同他握手，男人间应酬商务交际的体面端得是正好：“联合资料已经整合好，就等您会议上审阅了。”
江叙深也淡淡回应对方，那张堪称性冷淡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色彩，“久等。”
“为江总办事，一切值得。”
张理：“上年度千度的M&A组业务进行得很顺利，组内的尽调、融资，都在按计划模块在走。”
江叙深只淡然将自己外套递给身旁助理，低眸。
“待会儿要给我的Markets材料有准备好么。”
张理只觉得大汗淋漓，连连点头：“当然，您请。”
职场上的礼节尽到了，大家自然往会议室那儿去。
直到男人走远，一行人进了高级会议室。
外面的一片死寂才渐渐变为女人们的低呼声。
首当其冲的是谭妙菱，她刚才跟在林澜旁边，最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此刻是项目书也看不进去了，“你们看到没？本人简直比财经杂志上的他还要带感，原来我进理深实习前在美国高盛远远有见过他一眼，那人群里一眼夺目的样子，简直了，现在没想到一年后还能见到他本人。”
“哗，整个人真的好有威压，我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听说在高盛做出个人成就后他就对现有资本不感兴趣，出来单开了理深，目前理深MD有68%股份都在他手里，简直堪称大老板了。”
“但外面挂名还是属于charlie的，想必也是江叙深本人不想那么高调才刻意为之。”
“低调又年轻，上哪去找这么品味独特的老板啊。”
温晚宜在一旁缄默着，连拿着包原本准备离开的动作也忘了。
因为她原本请了个假，是有意想趁这个下午去赶紧把身体方面的事给落实了，可这么一出意外袭来，她大脑像宕机一样，想到要去做的事也难免迟疑。
还是谭妙菱提醒她：“哎，某人不是要请假回家去医院么？怎么，像个木头似的杵这儿，忘了走了？”
温晚宜回神，思绪也清明，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去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别天天在这八卦办公同事。”
“你——”
谭妙菱头一回怼温晚宜得来的不是她白眼，反而是伶牙俐齿地输出一顿。
她愣了一下，接着：“你吃火药了，温晚宜，我在这关心你去医院的事，你好好的反过来咬我干嘛。”
谭妙菱还是头一次觉得委屈，对温晚宜她不是第一次。
可温晚宜这还是头一次回应她，令人措手不及。
温晚宜：“我咬你了吗，不是你先关心我怎么不回家？”
谭妙菱气得不行：“我关心你，那是因为你刚跟林姐说要去体检，温晚宜，你要像这样，我倒要好好建议你去妇科查查月经，看看是不是激素失调。”
温晚宜轻扯嘴角：“多谢你关心，我姨妈好得很，说话也对事不对人。”
谭妙菱自知不是温晚宜对手，没触这霉头，忿忿着留下一句烦人扭头走了
温晚宜一人处于原地，思绪不免回到刚刚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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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浪费时间，回去后的温晚宜第一个打电话给当时的好友陆承宣。
他是FS陆商证券的老总儿子，也是圈内最是声名浪荡的公子哥。温晚宜和陆承宣关系最是好，只是大学过后各自重心转移才少了点联系。
温晚宜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两个月前的那场聚会，晚上进我房间的是谁吗？”
陆大少爷首先是愣怔两下，接着说：“我怎么知道你这私人生活的陪伴对象是谁。”
他又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温大小姐突然找我，你回国后时间空闲没别的做了？被人背刺了？还是说那天出了什么别的大事？”
温晚宜：“不是。”
“前任高盛集团兼理深正董事和总裁，江叙深。”
她：“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就算她此前不了解，可陆承宣他家里是做金融的，跟着爸妈常年混迹各种商务场面，陆承宣总听过一些名字。
陆承宣很快惊讶出声：“江伯伯的亲儿子？江叙深？”
温晚宜：“你知道他？”
陆承宣：“高盛集团的前任全球代理人，谁不知道，别说他底下的产权是金钱可以比拟，那是多少权也换不来的。更别说他家族背景，你要问的人是他吗。”
温晚宜想说一句不是。
她可以告诉对方这个人名，却并不想外界知道她和江叙深扯上关系，她今天只是来印证这一点。
“你想问那天晚上进你房间的人是他吗，温晚宜，绝对不可能，江伯伯他们家在美国生意做很大，平常我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江叙深不太会是做出那种事的人，他平常不近女色，私人生活也很干净，我爸前些年想送些人去都直接被冷脸打回。”
像是说着自己都不信这个事实：“你睡的不会是他吧？不会吧？”
“没有。”
温晚宜本来也只是想来自己这个发小这里探探底，没想到会意外知道这么多。
她只接着问：“除此之外，你还知道江叙深的其他什么信息，我最近要做的工作里有些资料需要和他接洽，提前了解下。”
和以往一样，陆承宣在公司企业上造诣不佳，圈子里人脉消息却广为灵通。
从陆承宣这里，温晚宜暂时得知了江叙深的其他个人信息，譬如他从小是在波士顿长大，毕业后任职的第一家公司就是行业知名的高盛，可以说是投行天花板。
而拥有家里全部继承权的江叙深，却并不热衷于继承父母衣钵，他的爸妈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江叙深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独自一人打拼至今。
在证券等金融行业能有如今成就，可以说是全靠他本人努力。
“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这倒没听说过，只知道他经常加班，身处的办公室经常凌晨三点都还是亮着的，底下员工苦不堪言。”
温晚宜在笔记本上把酗酒这条划掉，接着又把后面的几条全部划掉。
本人不酗酒不抽烟，没有不良嗜好甚至是女性床伴也没有，年仅三十能保持这个体格和精力，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也难怪那晚明明有安全措施，她记得貌似是有。
可还是中招了。
“你的意思就是，他这人待人很苛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别。”
“不，我可没这么说过，可我们两家又没什么特别情分，逢年过节的见见都难，上次见面还是因为我老爹找人帮忙求投资呢，他们那个圈子怎么可能是我挤得进。”
温晚宜差不多了解了：“我知道了，行，之后有情况再来问你。”
“你到底什么情况？真和江叙深没什么关系？还是说你那边出了什么事。”陆承宣在朋友方面还是挺讲义气，“如果，你真的对他感兴趣，改天我找熟人介绍给你熟悉熟悉，听说他是单身，没有过绯闻和新闻。再有事随时和我说啊，虽然我和你分隔两地，但牵个线做红娘不是不行。”
温晚宜会想来问这位发小，但没想过把自己这么隐私的事情和他说。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红娘的事你还是撮合别人吧。”
温晚宜：“更何况他那么大的年纪，我也不太可能会看上他。”
江叙深已经快三十岁，但见了他本人她发现他的自身条件其实还算可以。
特别是那晚。
温晚宜不知怎的又想到那晚稀缺的记忆，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和酒店大床，以及散乱的衣服和双方荷尔蒙交错，她本以为对方年到三十床事上应该会不怎么行，事实上，那晚的男人成熟气息极具侵入性，不仅仅是她能招架的。
他本人看上去虽然冷漠无趣，但其实，他那方面的交流和感觉还不错。
江叙深是有些东西的。
“是吗？这么高要求呢。”
陆承宣轻笑：“你别看江家的这位长子年龄偏年长，其实你们投行的人浸润个那么几年都会到年龄，江叙深算我见过行业内首屈一指的了。当然，你千万别和他产生关系，他们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我怕你会被卷进去。”
“知道。”温晚宜暗暗心想，她家里是做生意，但没做到那么大的程度。
以后有机会碰面也是下辈子了。
“我先挂了，这事你不要透露出去，就当烂肚子里。”
挂完电话后，温晚宜又看着手中的挂号单，正好前台叫到她名字：“温晚宜，过来拿结果。”
温晚宜这两天就是抽着空出来做检查的，除了HCG以外还有孕酮，分门别类都检查了一遍，今天拿孕酮结果。
“恭喜你，你怀孕了，安心收拾一下等待养胎做个准妈妈吧。”
检查的医生是托朋友介绍的熟人。
面相偏和蔼的中年女性，以为温晚宜是结婚，准备想要孩子状态。
温晚宜坐在她对面看着结果单却犹疑颇久。
“医生，这结果准确吗，确定已经怀孕？”
“当然，你之前检查医生不是这么说的吗，孕酮数值都在这啊，还有hcg，你怀孕已经七周了。”
温晚宜在之前没来月经的那段时间里对这个结果已见忐忑，却没想它变成事实会来得这么快。
她还有大把工作需要准备，明天的会议更需要她梳理，确切地说，现在的温晚宜根本没有心情和时间来处理这些，更别说是生育。
“请问，如果我有一些其他的需求呢？”
医生本来已经在准备接诊下一位孕妈妈，这个问题出来倒顿了一下。
“什么需求？”
温晚宜一般情况很难接受这种情况，但毕竟特殊，思来想去才算说出。
“如果我想打掉的话，以目前的情形一般最适合哪种流产手段？”

第3章  碰见。
医生面部划过一抹匪夷所思，但从医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见过。
“药物流产，一般通过口服药物米非司酮片或是其他药物来达到终止妊娠，但还是比较建议人工流产手术，你想好了么？有想法的话挑个合适时间一样先做检查，再说手术的事。”
温晚宜这段时间忙，要做也不是现在做。
“一般有什么注意事项？”
医生顿了顿，接着点了点钢笔：“起码得空出一周时间出来休息和坐小月子吧，这个过程不算繁琐，但很折腾人，对女性身体也是伤害，不管流不流你都得好好想清楚。”
她回：“谢谢，我会考虑下的，回头联系您。”
首先时间这个她抽不出空。
要完全隐蔽流产还不被周围旁人知道，更别提恢复好自己身体随时回归工作岗位。
这个条件目前她还达不到。
“你在哪？华盛的那起会议书有写好么，晚上七点的线上会议你知道吗，赶紧来一趟公司，张总很生气。”
刚从医院离开就接到了上司林澜的电话，温晚宜知道了公司情况，拦好车就赶了过去。
寸土寸金地段的大楼，呈现的是内透景象，深沉而黑金的建筑伫立在城市中心。
会议室内严厉肃穆，无人缺席，而室内，低沉清冽的声响偶尔透出，如掷地有声。
外面每个人心中警铃作响。
“这么大的漏洞怎么提早没有发现？申报材料出错没做好，如果不是江总的人发现及时，这个篓子你们能补上吗？能给公司一个交代吗？”
会议室里在训人，声音大到整个办公楼层都听得见。
温晚宜去了就问坐在一旁的何莉：“怎么了？”
何莉：“张总在训人，汪崇安的申报数据资料错了，连带着整个组挨批。这就算了，要平常小林总直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偏偏今天撞着江总巡查。”
她压低了声：“这份资料是在递交上去前被江总秘书Brian找出来的。”
温晚宜听到这里懂了几分，默默收起视线。
这确实是大篓子，问题出错不要紧，被老板发现可就严重了。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何莉：“这几周都留守公司恨不得后半夜都加班的人，难得下午也不在公司？”
温晚宜：“我外婆生病，提前和林姐打了声招呼带她去医院看看。”
何莉哦一声：“你这几天去医院这地方的频率还挺高的。”
温晚宜轻笑：“谁说不是呢。”
正思考着，就听到有人说，江总来了。
大家赶紧大气不敢出一声，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严阵以待，只见一行人很淡漠地经过。
西装、皮鞋，是很常见的精英形象，也是包裹得符合外界审美的刻板印象。
就是包装得这么严格精密的蓝领人员，好像所做的工作多么高级，忙碌的时宜多么特别。
其实也不过是换了高档场地的牛马打工人。
在一阵屏息下，温晚宜又一阵看到了那个身型独立，哪怕是出现在人群也能抓住所有注目的男人。
黑丝绒深色高定西装，恰到好处的色调和搭配。
没有周围人身上的平庸感，他出现在任何场合就好像只代表着焦点。
男人削瘦面庞上是精密仪器也丈量不出的完美，淡漠与矜持相交，径自走过，犹如生来的矜贵莅临。
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偏偏温晚宜这边的人不小心弄倒一摞文件，声响惹得男人周围的团队瞥眸看来，连带着那个男人。
不知为何，那一秒温晚宜下意识低下了头。
回避视线。
就连脸庞也没敢叫那个人看见。
“天哦，最近江总怎么莅临咱们部门次数这么多，难道我们部门今年真的水逆，马上要在这种强压下干活了？”
“据说他底下的员工不到凌晨两点都不能离开办公室，赚是赚得多，可我真的不想去那种高压环境啊。”
“快别说了，一会儿被人听见了，还想不想在理深干下去了。”
周围同事叽叽喳喳，温晚宜却悄然从文件堆里探出头来。
一向没有多余波澜的心脏，此刻悄然狂跳。
果然，她对见到那个男人还是不能完全无动于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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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透加持的高层办公室，俯瞰整座城市夜景，却不会让外部窥伺渗透一分。
高层办公室布置的是劳伦斯沙发，层层镶嵌一丝不苟，布局上映照上级严密风格。
Turnbull&Asser衬衣是温和的温莎领，温雅气质不改的前提又给人清冷质感，男人面庞是一等一的优质，成熟、沉稳等气息在他身上拿捏。
而江叙深抵达张理办公室许久，对方也没拿捏出他的意味来。
“江总，这个女式钱包，说实话还真没有认识的熟人在用。”
张理端详着面前那爱马仕女式钱包，做工精良，是圈内上等货。
“您要找这个钱包的所属人吗，金融或是证券行业的，是我们公司的人么？”
爱马仕贝尔恩长款对折钱包被摆放在桌上，山羊皮，还是精致的大象灰金扣，目前无配货。可这样精致的女士钱包，却出现在江叙深身上。
他身边久无异性，不可能有女性用品。
男人手肘微撑在沙发两侧，暗影打在他侧颜上，全景落地窗映照着夜景，提醒着劳伦斯沙发上男人的带感。
深邃眉弓微敛，单是稍动神情，牵动人心。
偏偏那双眼眸稍显冷淡，给他增添不少冷情。
“两个月前，有人闯入了我的酒店私人套房。”江叙深语调淡淡：“她在我屋内遗落了这个钱包。”
张理眉梢微动，略微有些理解。
能进江叙深私人套房的人，还是女人。
那来头应该不小。
“她应该没让您吃亏。”
江叙深侧目望向落地窗之外，眉弓处皆是深邃：“还好，应该说是打成平手。”
其实会找这个人也不是他对她多怜香惜玉或是想再续前缘。
纯属前天洲际酒店给他发来消息，两个月前的酒店套房床下发现了一女士钱包。
作为那家酒店的常驻贵宾客户，又是专属套房，酒店方特地给江叙深送了过来，殊不知，那根本不是他的东西。
江叙深会接受一个女人进入套房。
却不能接受属于别人的东西搁在他这儿，没有物归原主。
“你有打听过近两月在美的实习生，目前回国内上班的么。”
张理道：“那可就多了，学习的，交流的，一大批。但您要找她的话，我倒不是没有人脉能帮您找。”
“不用了。”
张理微微意外，却见江叙深已经起身，明显没有再把注意力放这事上面。
“找得到，钱包到时还给她，找不到，有关这件事情的后续，之后不用知会我。”
张理了然，也知道这意思。
是准备放手不管了。
工作方面江叙深向来一丝不苟，隐私上也是极近洁身自好、生人勿近。
在他身旁就没见过女人的影，也没见过他主动搭讪过谁，或是与谁掺和关系。
“我最近招了一些优质学子，也是新人，我挺看好，您有空要不要也见面了解一下。”
江叙深没多说，只是拣起沙发上西装外套穿上，空余侧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令张理莫名有些后背针毡。
不得不说，这位新任董事的威严确实是大。
“有空再说吧。”
江叙深：“最近要忙项目，忙。”
“好的。”
男人谈完事也同秘书离开，张理保持礼貌送离，没忘恭敬说声：“江总慢走。”
来时还光采夺目的成熟男人，在经过气氛压抑寂静的办公区时，迎接他的同样是大家低头认真工作没人敢作声的氛围礼。
那边，刚接完热牛奶要回座的温晚宜却在拐弯时差点和面前走来的人撞到。
临时刹车，牛奶差点撒了自己一身。
“诶——”Brian也是反应及时扶住了她，接着看向面前女人，神色却是下意识一顿。
“你没事吧，怎么办公区走路这样急。”
温晚宜说：“抱歉，刚刚在刷手机文件，没注意。”
Brian：“没事，下次小心些。办公室人这么多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撞着。”
说话声音不自觉就放柔了些。
没别的，是这女人太漂亮了，第一眼要人感受到的惊艳，紧接着是能细致打量的耐看。
柔和微粉的杏唇，如桃花瓣的双眼，可皮肤状态又细腻白皙。
说是漂亮绝艳，明眸皓齿也不为过。
他在投行这么多年也少见到这样级别的美女。
“怎么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晚宜很快也看到他身后的江叙深，绷直的思绪登时就鲜活了。她记了起来，这人不是别人，他是江叙深的私人秘书Brian。
Brian已经回神，转头说：“江总，我不小心和这位女士碰到了，有点脏了她衣服。”
江叙深视线下意识往对方身上落，可哪见那纤瘦身影，入目处只有眼前桌台上的牛奶杯，人早已在转角处消失不见。
他探究的眼神看回自己秘书，Brian回头后也发现刚刚还在跟自己说话的女士已经不在，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对方名字，哪个部门又是什么来历。
Brian尴尬道：“可能我误会了吧，或许我刚刚眼花了。”
江叙深接着往前走：“华盛的联合会议详细行程发给我。”
“好。那之前那事，那天晚上的女人，还需要我去找资料一个个审核询问么？”
江叙深说过这事不用再提，对身边人他还是略留情面。
“Brian，不要让我重复话语。”
Brian心头微紧，应声：“好的。”
直到人群乘坐电梯下去许久，背靠着茶水间才松一口气。温晚宜慢慢扭头往外看，没找到江叙深的身影，她才长吐一口气。
拿着牛奶杯重新回座位上，搜集资讯，再加上各种检索资料，可各种数据全都不进脑子。
她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不能出声了。
何莉却在空余时间从张总的办公室里进出一趟，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钱包。
温晚宜眼尖，一眼认出那是她在爱马仕店配货达六位数才拿到了限量包。
回国时死活翻找不到，以为包丢了还把她心疼得不行。
“等等，何莉，你手里的包哪来的？”
何莉也是才得知了一惊天八卦消息，回复说：“小道消息，刚刚吃到了一惊天大瓜。”
温晚宜视线不能从那钱包上挪走。
她隐约有不好预感，知道那大瓜大概什么内容。
“知道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女人的新董事吗？就江叙深，他可能有点花边新闻了。”
温晚宜直勾勾的视线才从钱包上转移她脸上。
“花边新闻？”
“对啊，就张总给我透露的，两个月前波士顿某知名酒店，有人闯入了江叙深的常驻套房。那可是总统级别的，那人劫了江总的色，还不留姓名。”
温晚宜心跳没这么快过。
“你怎么知道是花边新闻？”
“能让江总亲自来一趟把钱包交付的人，那不是他私生活的女人还能是谁呢。”
何莉已经来了兴趣：“你说那女人什么背景，什么手段敢进江总房间，她和江总认识吗？是图财还是谋色？”
温晚宜表面上镇定，实则人走了已经有一会儿。
她没有闲工夫和同事接着聊天，只给陆承宣打了个电话：“两个月前让你订的酒店套房，你到底定哪里去了？”

第4章  紧迫的呕吐感。
说起那天纯属意外，再让温晚宜回忆也只剩家庭的一片狼藉还有那破碎的父女关系。
温高峯和她母亲是温晚宜七岁那年离婚的，婚内出轨，温高峯很快迎娶耿家千金小姐回家。商业联姻为人称赞，母亲却郁郁寡欢含怨而终。
父亲的新家很快有了一个结晶，现在在外读书的温瑶岑，也就是温晚宜的继妹。
温晚宜和继母关系不好，和这位妹妹也是不用提。
直到这次拿到新offer，温晚宜对这份新工作极其看重，温高峯却有意拿她母亲说事，刻意言语打压。
温晚宜的生母是她逆鳞，她发了脾气，和父亲争执。
温高峯让她滚。
她也就拿着自己东西走。
那天晚上一个疯狂的种子在心中种下，她想做一件人生二十四年都没做过破格的事。那晚的聚会场就是很好宣泄途径，她看到一个众星拱月的男人，模样神颜，绝对吸引。
说是全场最佳也不为过。
温晚宜开着玩笑和朋友说想要他。
不知怎的，喝了酒后又或是其他作用加持。
酒店洁白揉乱的床单，旖旎难耐的男女，她也不记得当时怎么去的他房间。对方的荷尔蒙侵略性很直白，像透过灵魂要卡住她。
温晚宜在家庭关系上没释放出来的情感，在这个男人身上全部得到了宣泄。
可现在告诉她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正常途径睡来的。
或许是她意外闯了别人的套房，温晚宜心中放不下心来。
“我不能让江叙深知道那晚的人是我。”
接连两天的连轴转，温晚宜才短暂得以在公司歇一口气，接着坐上陆承宣的轿车时，她斩钉截铁这样说。
这位大少爷甚至是才从机场出来，接到温晚宜电话马不停蹄过来了，一来就听见这么个劲爆消息。
“你上次不还跟我说和江叙深没有关系吗？”
“是，但那也是上次的说法了。”
陆承宣脑细胞都快干炸裂了：“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温晚宜却打定主意：“不能让他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而且还要火速打胎把这事带过去。你知道有哪家产科医院保密信息好且医疗资源好的，帮我联系医生，还有我要保证之后无事发生正常上班的。”
“……”
陆承宣：？？？
“不儿。”陆承宣这才刚下飞机没几小时，也就是上次接了温晚宜那电话想着回来见见发小。
这才多久，她不止跟江叙深一夜情，连孩子都干出来了？
他的信息又是落后到什么程度。
“你这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我说，这节骨眼你操心的不是手术细节，而是手术后能立马上班？？”
知道的说是去手术，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操场简单跑几圈透透气呢。
温晚宜也像才从冲动的思维里走出来，略微平静下，“对，这才对我有利，你呢，怎么回了，前两天不还在美国？”
“我要还在美国现在能有人来接你下班，听你在这安排打胎事宜吗。”
陆承宣丢了份文件给她：“你的账单，当时在美国的消费全算我头上了，信用卡刷爆短暂找你救急。还有我爸要我回国继承家业，先回来探探风。你这又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给我惊吓是不是。”
温晚宜：“这事说来话长，之前我骗了你，在洲际酒店那晚，我把江叙深给睡了，也就是一夜情，现在怀孕了。”
经过刚刚几秒的缓冲，现在的陆承宣已经大致猜出事情走向了。
且能淡定面对。
“所以，现在你是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还在思考。”
“我不知该说你是胆子大，还是趁火打劫厉害。产科医院我不了解多少，但我有熟人在私立医院，你要有需要，上午检查下午就能打，但需要你想好。”
温晚宜：“费用之类呢？”
陆承宣：“但我建议你现在跟孩子父亲通口气，起码这事得让他知道，而且要和他商量，你跟江叙深有讲过吗，他知道你怀孕什么反应？”
“我还没跟他说。”温晚宜：“那天晚上是意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清醒看过对方。事后我回国了，前两天才知道他是理深总董事，我没有他联系方式，且如果要他知道了，我这份工作会没。”
“现在重要的点是这份工作吗？？”
“当然是。”
面对这事温晚宜态度始终一致：“你不知道我在大学时期包括这段时间为了这份offer经历了多少努力，我从美国回来到这里，是艰难的上坡路。现在因为这事贸然离职，我会缺失诚信，全行业都会拉黑我，正确做法是私下自己做掉，若无其事接着上班，和江叙深的关系，埋在地里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承宣知道，自己这位发小打定了主意那是真想好的。
他只道：“那你有想好吗，江叙深不是普通人，不是那么简单决定就能糊弄过去，更别提你发生这么大的事。”
“那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陆承宣想了想，答案是没有。
“江叙深的背景和城府极深，圈里没几个人能看透，就连我爸都避其锋芒，但我记得江伯伯和他这位长子的关系貌似也不怎么好，江叙深从成年后都是特立独行，一个人的状态。他大概也不会很想要孩子。”
另一条路更是断了。
温晚宜对江叙深更不了解。
见过的寥寥两面，那人皮囊冷漠冷情。
看上去就没有那晚身躯相贴热烫而灼热的感觉。
温晚宜也总在想，怎么会有人人前人后行为反差那么大，他们经历了那一晚，却仍形同陌路。
别说如今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要说完全毫无牵扯也不过分。
当然，她也不指望他。
“那就先这样定下吧，我也没想把孩子生下来过，这会影响我的事业。”
其实陆承宣想说，办法也不是没有。
看他欲言又止，温晚宜道：“你还有话？”
犹豫再三，陆大少爷才发话，“反正人流手术也是伤身体，要不我们这样，我勉强可以做这个后爹，你生下来，我替你养吧，我不嫌弃你生的是别人的孩子，免得孩子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
话没说完，一个车载抱枕被摔了过去。
他身手矫健躲了过去。
-
人流手术定在周二下午三点，温晚宜那天有短暂空闲，只用在中午送一趟文件。
可在指定位置和客户对接前，她没想到会意外遇见一个熟人。
国金中心位于京北中心，只接待高端级别商务客户，消费群体定位非富即贵。
江叙深穿一身手工定制级高定西装，严丝合缝而面料柔顺。Burano料是冷淡的中灰色，前配戗驳领，雅致之外是拒人千里的淡冷。
“好久不见江总。”有人同他打招呼。
江叙深淡淡回应：“好久不见。”
“我们的会议马上开始，您看要不要先到贵宾室去。”
“张理和我说有个实习生一会儿也要来，具体是谁有资料么。”
怀特对这有些为难：“张理是说介绍这季度新招的实习生来认识，但并不知什么名头，江总待会儿需要我让她来会议室找您。”
江叙深面色没有特别情绪：“不用了。”
会找一位实习生不是意外，Brian说有一份加急文件在这个实习生的手里等待送发。
如今天不能修改上来，他的会议开展不了。
“等她到来让她联系我。”
温晚宜刚从陆承宣车上下去，看到这幕都差点不镇定了，她扭头和陆承宣说：“怎么办，我没想到江叙深也在。”
陆承宣坐驾驶座上探着头：“怎么办，我能知道怎么办？这是你自己上班的公司，这次不见，以后你也得见。”
陆承宣说得很对，哪怕她今天能躲过这一时见面。
可以后也迟早得见，除非她能躲着一辈子不见这位新老板，那明显不现实，她要躲过这次怀孕事件也得确认他认不出她。
温晚宜整理了下自己职业套裙的边沿，自己的衣领，接着补了显气色的口红，拿着公文包赶紧上去了。
一上去何莉恰巧在等她，这次会议极其重要，是好几家公司的联合项目，高层全在。
“你怎么现在才来，江总等你好久。”
温晚宜道：“路上有些堵车，我马上拿东西进去。”
何莉：“不需要你做什么演讲，文件给了林姐就可以了。今天这会议就没有咱们的事。”
温晚宜示意了下自己知道，在面对那道深灰铝木门时，还是有些意料之外的紧张。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会议室门，明亮而宽敞的办公室场景映入眼内，大家都在桌边自己位置上忙着会前准备，都是些公司高层，气氛极为宁静肃穆。
温晚宜一眼看到自己上司，拿着公文包走到林澜身旁。
林澜说：“Zyra，你把整合好的资料拿给大家分发一下。”
温晚宜：“好的。”
她屏足气息想要把这件事做好然后离开，一式两份的文件一共打印了20板，那些在她包里占据不少位置，温晚宜一份份送发着，递到办公桌的高层手里，直到越离主位的那位越近了，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连带着呼吸都好像陷入紧张氛围。
温晚宜甚至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那人一眼。
直到理好的文件送发到江叙深手里，他坐办公桌的主位上，配有实木椅，男人今天是穿中灰色西装，近距离了才看见他类似原木色的内衬衬衣，有袖口微微露出，腕骨上的银色表盘透露机械冷感。
这装扮令人有些唤起那尘封的记忆。
温晚宜对这与她缠绵过一晚的男人确实有些下意识的关注，那晚的火热浓情根本没在她的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可她隐约记得。
他身上的冷泉香，那精壮而有力的身体。
掐着她的腰好似能将人生吞活剥的野兽。
她不信是眼前这被西装包裹，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透露冷淡禁制的男人。
“江总，文件。”
温晚宜将文件递到他的桌面上。
江叙深本来在看文件，淡声回应一声：“嗯。”
抬眼，桌面那份他等了一上午才到的加急件，最外壳却是一张“人流手术同意单”。
他的视线却只盯桌面那张纸，甚至没看她：“你是不是弄错了？”
温晚宜才想着忙完了事情，她待会儿就可以去面对那台手术，可偏头就看到江叙深面前的那张手术提示书，她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十迈。
居然出了这样要命的错误。
尴尬感像肾上腺素一样席卷了她整个人。
她下意识要将那份手术书给拿回来，可男人的手指微轧住了那手术书的一侧。
两人就在那一刻形成了略微一秒的对持。
旁边有人好奇着看过来：“怎么了江总。”
那人视线要落到那手术单上，江叙深西装袖口却很巧妙地，也是替她隐私地遮挡住了那信息一栏。
他替她遮住了隐私。
再接着，江叙深的视线才第一次认真且浓重地落到身旁这女人身上，捎带打量。
温晚宜周身四肢都泛麻了，那是一种紧张到极致的感觉。
无法形容。
她甚至害怕江叙深认出她。
或者当众说出一切，讲出质疑，也包括其他，问她是那天的女人？还是说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在投行搞这样的事，比原地社死还尴尬。
“你是张理说的实习员工？”
江叙深出声了，声调低冽而冷淡。
温晚宜：“是的。”
江叙深：“麻省理工，金融学硕士。”
温晚宜更不知他是何用意：“对。”
而江叙深也进而打量眼前这女人。
目光捎带疏离且距离地落她身上。
首先第一印象是她的分寸与边界感，明显男女社交里镇定而从容的，出了这种事，没有紧迫，也只有冷静处理的淡定。
先不说这东西是不是她的，这第一反应确实是稳妥。
可温晚宜还是怯场了，第一句先说：“抱歉江总出了这样的岔子，我会把这件东西收起来的。”
女人身上先让人入目的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白皙的细腻肤色很是抓眼，极其具有女人味的纤瘦小腿，和包裹极好的黑色套裙。
她面孔很姣好，鹅蛋脸，黑色齐肩长发，那杏唇微点了唇蜜，面孔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和协调。
江叙深也只淡打量她几眼，拿起那份手术同意单还给了她。
“你的东西，拿好，也记得保护好。”
她接过，道：“谢谢江总。”
一旁林澜也忍不住站起了身，怕自己的实习生做错了什么事：“江总，具体有什么事？Zyra具体有做错么。”
江叙深已然收回视线，回归如常：“没事，会议继续。”
温晚宜拿着那张手术单，揉到手里成了一团乱麻，等出去会议室时早已经身体脱力，靠到墙壁上，再记起捋平手里的东西，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四肢发冷发软的感觉仍涌上心头。
太可怕了。
她想过那人城府深沉瞧不出底却没想会是这样摸不透的场景。
温晚宜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或是对这事有没有什么意见，别说他是江叙深，今天就是换了个领导在这，下属送文件送成了人流手术单，她怎么想都觉得死亡。
陆承宣发来消息：[要到手术时间了，你人呢？]
温晚宜回：[今天时间耽搁来不及了，而且刚刚江叙深差点发现我。]
陆承宣：[什么情况？？]
温晚宜：[我把文件送成了那份手术单，拿的时候没注意夹层。]
陆承宣：[不是吧？？？？！]
陆承宣：[/躺尸.jpg，算了，我躲躲吧，回头别和我老爸说我参与了这事，江叙深要找上来可别把我供出来。]
温晚宜：[？你什么意思。]
之后怎么给这少爷发消息都没回复了，温晚宜暗叹发小靠不住，紧接着会议结束，一阵收拾东西和交谈的杂音传来，温晚宜赶紧站直了身，就见一群领导互相恭敬谦逊着走出来。
“江总，今天会议这么顺利，咱们要不组一场饭局吧。”高层领导的怀特首要说：“正好理深IFP分部的人难得这样齐，也是庆祝您在华西区拿到这样大的成就。”
江叙深仍旧是矜冷而淡漠面孔，别说那高定西装给他增添多少魅力。
单是说话声调都忍不住让周围女性多侧耳倾听。
“你们聚，我没有时间。”
“好，那我找司机送您。”
等到了外面，秘书却首要帮江叙深打开车门，在上车前，送行的众人只听见这位地位尊贵而神秘的高层董事低冷声音，也包括他再不为人所见的清冷侧颜。
“你们忙，我有会议要先去，你们忙完记得休息。”
这也是他这位点石成金的太子爷魅力所在，疏离冷淡，人前却永远能保持客气礼节性关心周围人员。
即使他心底或许并不这样想。
“好的。”
车辆离去，大家渐渐松一口气。
温晚宜也不知是最近怀孕原因还是说想到人流，站在人群里，她特别犯恶心。
想到过段时间又要抽空去医院，现在她还得经受这么强密度的工作，那些压力和紧张感并没有随着她的自我开导而化解，反而像食物一样累积在那儿令人作呕。
她真的想吐。
“温晚宜，你在想什么？”林澜的声音拉回她思绪，给她使眼色：“你刚刚是什么情况，拿去给江总的文档有什么不对？”
温晚宜现在提起这事就条件反射。
“没有事，文件一切正常。”
“奇怪，头一次看江总对会议以外的事物那么专注，而且又不是你文件出错。我提醒你，作为行业领导者，这位江总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你要是身为实习生在会议文件这种小事上出错，明天可就别想在理深了。”
温晚宜连连应声：“知道，林姐我记住了。”
林澜也是关心她，语重心长说完就放她行了：“今天是你休息日你也辛苦了，回头到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些来公司忙。”
“好的。”
等和办公室的人分别，温晚宜到了路边，却再抑制不住心里那种压抑到紧迫的呕吐感，她捂着胸腔，微弯下身子对着街边就开始干呕起来。
白天没吃东西，原本为了下午这场人流手术保持空腹的。
长时间没吃东西加上一直保持这样高强度的精神紧迫。
导致温晚宜现在有种特别强烈的干呕感。
生理性感觉来势汹汹，完全抵挡不住。
路边驶过低奢的黑色轿车。
“江总，是会议室里那个新实习生。”
开车时秘书注意到路边，看向后视镜示意后座上的男人。
江叙深专注力停在手里的文件上，本来回去前准备给小侄女带个玩具。
知名玩具生产企业出来一款新品，国金中心旁的商贸圈有国内最大的那家品牌直营店，江叙深才让秘书掉头。
路边身躯纤瘦的女人勉强捋好自己垂下的长发，极力让自己保持体面样子，她则单手撑着腰压抑难受地在街边对着垃圾桶干呕。
“她是有身体不舒服吗，但会议室里看上去还挺好的。”
Brian试探着打量后视镜里老板脸色。
他想关心关心那位女员工，却要顾及老板，江叙深大概率不会在意这种事。
江叙深隔着车窗盯了那身影许久，忽而说：“停车，接她上来。”
Brian微微意外：“啊？”
跟着江叙深办事这么多年，他没听过对方有为哪位员工破例停车的情况，更别说还是接人。
江叙深：“听不懂么。”
Brian不敢多留，赶紧找地靠边停了车。
温晚宜在路边干呕一会儿才觉得自己情绪要好了一些。
再抬头，却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面前停下，她认不出车牌，却也记得是刚刚一行人才送走的轿车。
车窗降下，昏暗光影照出那男人优质侧颜下颌，包括那矜贵冷淡的面庞。
江叙深侧睨着那马路边缘的人：“温晚宜。”
准确无误，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可以和你父亲解释你怎么会在我公司实习，但我没办法跟他讲你怎么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的。”
他认出了她。
但不是因为那晚，而是因她父亲的那层关系。
温晚宜父亲是本地最知名的装修商，但不是可以和江叙深比拟，在圈子里占据一席之地的。

第5章  那晚的人，是她。
温晚宜的心跳简直在那一刻飙到极致。
他竟然认识她父亲。
这比直接认出她是那晚的人还令人措手不及。
她愣了许久才出声：“你，认识我爸？”
这句话没有讲究用语，江叙深没有说话，还是驾驶座的Brian先开口：“温小姐你去哪，我们江总送你。”
温晚宜说：“应该不太顺路。”
Brian：“江总这儿就没有顺不顺路的。大家谈谈公事。”
都是职场上的人精，知晓怎样的说辞才在哪些场合合适，温晚宜宕机的大脑现在才微微醒神。看着车窗内那男人冷清削瘦的脸庞，以及仿佛冰霜没有情绪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是她老板，职场上，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那麻烦了。”
刚刚孕吐过的余韵还停留在喉腔，以及温晚宜没有平静的心房。
坐进这辆轿车内，她比刚才无人时紧张狼狈的隐私一面要淡定许多。托原生家庭的福，她父亲是在事业上大展宏图，可家庭关系上极度差劲，导致温晚宜迄今为止有些嘴硬要强的性子，比起丢脸，她更愿意把自己的委屈和软肋打碎了藏起来只在私人时展现。
所以再难受的时候只要有外人，她会极力忍耐不让自己展露。
窗外是一晃而过的夜景，跨江大桥。
Brian在前面开车，江叙深坐她右侧，距离三十公分的距离，却令温晚宜能隐约感受到那男人身上的冷冽低压气质，他深色紧绷的西装裤，成熟到一丝不苟的漆皮皮鞋。却又微微带矜贵气质，温晚宜不敢离他太近，怕两人气息交汇，她又有什么不良反应。
Brian从前排递来一瓶水，关心着说：“喝点水，会好些。”
“谢谢。”温晚宜礼貌回应。
Brian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街边就干呕了起来，很难受么？”
温晚宜说：“低血糖，下午没有吃饭。”
“下午？那不是正在联合会议么。”Brian看一眼后视镜，里面映照出后座上江叙深的脸色。
可光线偏暗，他看不出老板的心情。
“下次可以提前和我说，或者找林姐，她常备巧克力。”
“好的。这次没经验，以后有了。”
江叙深没有和温晚宜说话。
从头至今，他只讲了那样一句分辨不出信息的话语，算温晚宜见过他字算多的了。
她也难免不揣摩意思，江叙深怎么会认识她父亲？是哪里的关系，他们又在哪儿还有联系。在身份上，他岂不是还要力压她一头不成。
趁安静，温晚宜打开自己手机，给陆承宣发了消息。
温晚宜：[你知道江叙深和我爸最近有什么联系么。]
温晚宜自小出来了外面，出去读书高中大学都是寄宿，大学之后更是靠自己的全奖学金付了一切学费以及生活费用。
她很少回家里，每次回，也并不关心温高峯和他新任妻子有多琴瑟和鸣，多宠爱小女儿。
她拒绝父亲安排的一切商务事宜，以及人际关心。
但除了这个，作为她亲生父亲，温高峯有时心情好会往她卡里打的钱以及温家在奢侈品商的所有折扣金卡，她一概不会退还。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温家那位大小姐。
陆承宣发来图片：[我哪知道？你爸的生意合作，还得我过问不成啊？]
想也不用想知道他的嘴脸。
温晚宜：[好好说话。]
陆承宣：[真不知道。]
陆承宣：[你有个表妹商业联姻，嫁给了江叙深某叔父的儿子，估计就这层关系吧。前不久金融峰会，你爸参加了，也要了江叙深的名片。]
温高峯是做建筑材料起业发家，却也时不时想搞股票玩投资。江叙深名下涉猎众多，却也有金融是最为大头，他是行业内的领军者，也是风向标，他不止这一行业有人脉底蕴做兜底，江家作为一整个大豪门背景，而他又是家中独子。
想攀附他的人可以说是趋之若鹜。
温晚宜：[就这些？]
陆承宣：[没了，再问我可要趴你爸床底去问了。还有你那儿怎么回事，会议结束后没什么事吧，有人去接你吗？]
温晚宜：[有，就刚刚和你说过的，江叙深。]
陆承宣：[嗯嗯嗯？？？]
温晚宜没有再回复，这种处境下不好一直玩手机。她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抬出来，Brian还在认真开车，轿车已驶入城市街面，而身旁黑色光影下，入目的是男人捏着电容笔无比纤瘦修长的手，再就是他审批平板文件淡漠的状态。
那张脸不说话时好看到无以复加。
不愧是她当时一眼看上的男人。
可惜，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个这么冷淡的大混蛋。
她低眸微微观察身旁男人，却又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是在打量他，注意力只能从他无比优越的一双手和那腕骨上打转，再接着是他那处于暗处但略有观察余地的下半身。
首先，温晚宜为什么会界定他为混蛋这词，见面后他很高傲，不说这人是不是主动打招呼，那会儿又和她说了怎样的话，哪怕他开口很礼貌，他的性格底色就是傲慢的，带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只是那种感觉平日会被谦逊和客气所包裹，也就是他此前衣冠楚楚的一面。
他本质是个冷漠的人。
还带有一种上位者天生俯视的感觉，无形存在，令人言不出，却又捉不住。
反正，她不认为这样的人可以深交。
“你看我五分钟了。”江叙深忽然出声，打断她思绪，也把手里电容笔放回卡槽，“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么。”
他薄薄的眼皮掀起，温晚宜终于和他进行了一个对视。
如她所想的那样，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格外带一种置身事外的矜冷感，那一刻却不由得要人心头一震。
温晚宜：“没有，看您在忙，比较好奇您平常的工作状态原来就是这样。”
江叙深低头看回手里东西：“如果下句还是类似的废话，那就没有必要再讲了。”
温晚宜往前回看了下Brian，对于他们能交谈，江叙深的这位秘书也是有些讶异的，觉得老板好像不如平常那么冷淡，这要是平常，别说是停车了，怕是理也不会理。
Brian直觉老板和她之间磁场不太对。
貌似，好像认识一样。
温晚宜在心里说了句：淬了毒的男人。
“刚刚您说认识我爸，我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温晚宜稍微掌握了点语气，介绍自己：“我爸是温高峯，载平建筑公司的老板。”
说完这句，江叙深撩起眼皮，视线投射到温晚宜身上。
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没想他开口：“载平建筑公司，就是因为这个。”
声线依旧淡冷得令人发指。
“嗯？”温晚宜实在没懂。
“载平旗下有一家装修公司，我表弟新房装修，联系了一下。”江叙深：“他的办公室有你相片。”
温晚宜花了两秒反应过来是说她爸的办公室。
她愣了好几秒，原来，搞半天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只是这样？”
“嗯，不然呢。”
而且，温高峯的办公室竟然有她相片吗。
这点实在没令温晚宜想到。
她和父亲之间感情实在不好，她近几年也从没去过他公司，更别说关心对方。本以为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新家庭和小女儿，没想到还有她。
“我和我爸关系不好，这些年没怎么为这个联系过。”
江叙深低眸，也只拿笔在平板上写着什么，像一点没有在意这个。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温晚宜摇头：“没有了。”
江叙深的平板递给她，上面是一家店名外加一档Excel的展开。
“我有文件需要你完善，一会儿我会去这里用晚餐，你也随意点一些，文档晚八点前发给我，谢谢。”
温晚宜盯着那个平板，所有话语化为沉默。
“……”
-
市区内首屈一指的高档西餐厅，也是VIP贵宾制度，没有提前预约以及订座没有进店权限。餐厅与高档酒店联名，是一体系的运营。
温晚宜在窗边找了个位用晚餐，一边对着电脑处理那则没完善的表格，算是难得一遇的经历了，她平常帮别人做事都算难的，现在却要帮自己领导处理这么简单的基础办公软件。
不是她说，他就没有手的吗？不能因为事情太简单，索性就自己丢掉不管啊。
温晚宜视线又落到不远处位于高级餐位处，一边用餐一边同客户谈笑风生的矜贵男人。
人前还是风趣而完美的优质面孔。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人优质面孔下的内心，百分百是黑心恶劣。
温晚宜给圈子里最好的姐妹宓凡发消息：[你应该很难置信，本该休息的一天，我下午给江叙深送了趟会议文件，晚上又在餐厅里加班。]
宓凡：[谁？你的新老板江叙深吗，那就很正常，他是这样的性子。]
温晚宜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她看向不远处卡座上的男人。
江叙深也不知和那位外籍客户商谈到什么，竟是很轻地笑了一声，和刚才车内冷淡跟她讲是废话就没必要讲的男人简直天壤之别。
戗驳领在他身上只显贵气，西装和线条一丝不苟的衬衣穿在他身上就像衬衣服架子。
温晚宜：[陆承宣告诉你的是吗，那家伙什么也瞒不住，我回头给他打个电话。]
宓凡：[是褚子健和我说的。他爸在理深有业务，最近接洽，圈里朋友告诉我的。]
很久没听见这名字，温晚宜当即就愣了下。
貌似是陆承宣那群公子哥里的，褚子健跟他们关系好，属于一个圈。
以前他们都一个高中，温晚宜性子比较独立，只看得上陆承宣跟他做朋友。
可那群少爷，她是一个也不熟，也没有说过话。
只知道私生活不是多好的，大概率作风也是。
温晚宜：[他家里怎么会和理深有业务。]
宓凡答：[不止理深，还有银行，他家里要破产清算了，最近应该要和银行申请贷款债务的问题，对了，如果他去找你，千万别理，他前天来找我要你联系方式，不知道干什么，我没给。]
温晚宜没来得及多想，Brian的声音打断了她：“温小姐，你忙得怎么样？我是来确认表格进度的。”
温晚宜回神，说：“马上好。”
Brian：“好的，你慢慢忙，对了你大概还想吃些什么，我们江总表示了可以替您打包一些。”
温晚宜心说她一个麻省理工硕士现在在这里给他忙表格，他还来的报酬却是一份所谓的低廉晚餐。
温晚宜也是憋了一口气，打开菜单划上上边最贵的几道菜：“这些。”
Brian：“好的。”
可没等他说完，温晚宜补充：“这些，一样五份。”
Brian神情凝住：“温小姐，浪费食物大概是不太好的习惯。”
温晚宜道：“我不浪费，吃得完。”
西餐厅菜量又少又贵，她家还有外婆以及外婆的一条狗。
真吃得完。
Brian一时短暂不相信她这句真吃得完，但以表尊重，他说了好的。
很快温晚宜表格做好，也给家里阿姨发了消息今天晚餐不用做，她带回去。
紧接着江叙深送走一位客户，她起身拿着U盘走了过去。
“江总，我文件做好了，您查收一下。”
男人身上着一件棉府绸衬衣，光风霁月的外型，面孔则依旧贵气而疏离。他和客户说着话，温晚宜过去，他短暂移来视线。
“发我邮箱就行。”
温晚宜以为这项流程该很快完成了：“好。”
没想他忽而说：“我还有问题想要问你，温晚宜。”
她微微意外。
江叙深抬手朝秘书示意。
客户被短暂示意请往更高档的茶水室，先行避让，这儿一下只剩他们两人。
双人之间那种沉寂、微妙而分外过矩的感觉袭来，温晚宜站那儿一下都不知该如何应对，想问江叙深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男人却半句不语，温晚宜不仅觉得诧异，还有些隐隐的忐忑抬了起来。
卡座周围只剩他们两人。
江叙深也端着了谈事的态度，类似见重要级客户，又类似谈话时那种重视而正式的氛围。
他拿出了一只爱马仕贝尔恩长款对折钱包，橘橙色，已经停止配货的稀有款色。
“这是你的钱包吗，温晚宜。”
看到钱包那一刻，温晚宜本来放松的心情忽然收紧一下。
她镇静回答，“不是。”
“不是？”
江叙深：“去年12月3日，调货数据显示，你下午在新加坡爱马仕店配货带了这件钱包，收货地址波士顿剑桥市。”
温晚宜短暂沉默。
她想过这些事会在他面前坦明，却没想过会是这么快。
他也开始打量她，这次的视线没有遮掩，第一次是以男性对女性的打量视线，考量、或者说是探究，这次没有了办公室的分寸感，她长发柔顺，杏唇是恰好的唇蜜点涂，姣好的身段被黑色套裙包裹，知性得体而有吸引力。
温晚宜也不知道他这样冷淡的男士目视人时会这么直白带性张力。
温晚宜说：“那天，我并不在新加坡，而是老城的家里。”
江叙深挑眉，目光上移，落至她平静且坚定的脸庞上。
“机票，文档的编辑时间以及照片，还有我个人的电话卡可做证明。”
温晚宜：“那天我在做采访，家里社区想要了解独居老人的心理状况，我在家陪外婆，顺道做了社区的这档采访活动。”
她甚至能给出证明，图片以及合适的时间。
她确实不是这个钱包的主人，至于这个主人是谁，又是谁拿了她的卡去配货。
无从得知。
江叙深盯了她半晌，过程里又没讲话，似乎在等秘书去验证。
直到Brian过来，附他身旁低声说：“是真的，江总。”
12月3日，老城社区确实有一档采访活动进行。
江叙深说：“你可以回去了，温晚宜。”
温晚宜松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可收拾东西发觉江叙深注意力回工作文档上，没有看她半眼，她没多说，拎着包走出了餐厅。
沙发上，秘书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又看看低头专注审阅文件的男人，问：“她的话，您信吗？”
江叙深没有说话。
-
那边，温晚宜离开餐厅好久即使坐上出租车也拦不住狂跳的心跳，只给在社区做工作的阿姨发消息：[谢谢您给我那些资料。]
阿姨：[不客气，不过你突然要这些做什么，你的工作好像也用不着这些。]
温晚宜来不及解释，只说：[私人事，反正非常谢谢您，回头请您吃饭表示感谢。]
阿姨：[没关系啦，你要是回国了，有空来我家吃饭就好了。]
阿姨是原先老院子里的邻居，在本地上班，温晚宜在海外店逛买的时候，她正好为外婆做独居老人采访。
温晚宜知道，是因为那会儿她打电话，安抚了外婆心情，会编这个理由也是因为她确定江叙深会信。
阿姨：[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工作忙，好久没有看她。]
温晚宜：[我很快回去看看。]
温晚宜拿着打包的晚饭和牛排，很快从出租车上下去。
到了佳园新苑，她先拿钥匙打开外面铁大门，接着开门进去，还没瞥着光亮隐约听见豆豆在里头叫。这是老街区的房子了，地理位置绝佳，这些天有外婆的精心打理，保养也很好，
豆豆是她外婆养的一条大狗，是金毛，高中时的温晚宜养的，后来出国，她把豆豆留给了外婆。
本来时刻担心豆豆会影响外婆生活，可一次放假回来探望，外婆和豆豆亲昵地守在大门口融洽和睦，她至此知道，把狗狗留给外婆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是她妈妈留下来的老房子，都是原先的婚前财产。父母离婚后母亲激励抗争，把房子留给了自己。
母亲过世后，这里就给了外婆养老。
一进去豆豆在叫，狗吠个不停，兴冲冲地闻到熟人气息要跑过来求蹭蹭，温晚宜拎着大包小包，和老人家打招呼：“外婆。”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外婆还没睡，老人家戴着老花镜，头发半白。
“这也不是大周末的，不是说周末才回家吃饭吗？工作日就在你那公寓，你爸爸雇的阿姨给你做饭。”
“对，今天工作地点离您挺近，就像临时过来看看，您看我带了什么？”
外婆喜欢吃青菜，那家青菜做得不错，同时，她打包了一些牛肉给豆豆。
“豆豆，你看妈妈爱不爱你，还给你带了肉，快吃吧。”
温晚宜蹲下身，纤瘦的身影在室内光下看着单薄而匀称，喂完狗，她抽空回头说：“今天加班，领导说给我随意点，就带了饭回来，那家餐厅不错的，外婆您明天和豆豆的午餐也有着落。”
外婆问：“你最近工作有没有什么辛苦的，外婆看到你床头有一些药品之类，没有事吧？”
温晚宜面上的笑凝住，起身说：“别担心啦，您先早点睡吧，我去忙点文档，那都是我褪黑素，没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也忙，适当给自己放下松，不要随时逼那么紧。”
“嗯。”
温晚宜安抚完家人情绪，接着拿包回了房，想到今天一切却不自觉叹一口气。
又看床头柜那些保健药品及褪黑素，想也没想丢进了床头柜里。
本来想和宓凡发个消息报备下自己情况，从包里翻找了下，却发现她掉了一页东西。
温晚宜抬起头，面色逐渐凝滞。
她当初在医院检查完的孕检单结果，好像不在包里。
-
茂名公馆，江叙深从轿车上下来时已是深夜。
Brian跟在他身后汇报工作进度，男人迈步进屋先是有人帮忙脱下外西装，接着他解下腕表，步步入内，纯意式装修格调的家里是无人侵染的低奢与清寂。
男人身躯挺拔而瘦颀，独具令女人着迷意味。
但他面庞永远是不可亵渎的冷淡。
身旁秘书事事汇报：“明天charlie的高层会议需要您亲自参加，傍晚五点是联合跨国会议，以及十六项审批性意见需要您签字，后天航班飞英国，David那边的事项……”
没说完，江叙深视线落至他身上。
这位年轻人心头有短暂一滞。
“怎么了江总。”
江叙深：“白天要给蕊萱送的玩具都拿去了么。”
秘书一愣，记起来还有这事。
他连忙翻行程表，还有和采购的人员联系。江叙深家里小侄女的玩具可千万不能忘了。
“我马上去问。”
空闲时分。
江叙深接了杯水喝，整体流程简明而干净，他拿着透明玻璃杯淡抿了口杯沿。
整体流程简明而习惯，像是适应了这样孤寂而清冷的环境。
自从美国波士顿回来之后，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孑然一身，也习惯独居，偶尔家里会对他有些关心，但江叙深并不怎么想理会。
打开电脑上微信留言，上面显示有几条来自两小时前的电话。
江叙深回拨了回去。
另一位事务助理给他发了消息：“江总，乐高玩具给您侄女送过去了，她表示很喜欢。”
江叙深：“喜欢就行。”
助理：“司机表示，那会儿温小姐有东西落在了您的车里。”
江叙深：“让司机放原处，她明天拿回去。”
助理：“临行前我们也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联合柜台调了那天您酒店套房的监控，画面显示进您房间的女人，也正是是理深的这位新员工。”
“温晚宜。”
江叙深眸子抬起，也变得深刻直白。
只因为他看到温晚宜落在他车里的东西，一张产科的孕检单。

第6章  “来做婚检。”
医院走廊，温晚宜一边翻找着包一边问：“凡凡，你觉得，孕检单可能丢到了哪里。”
从家里回来后，她接连忙了两天来回，这才得出空。
可没等来做检查，发现包里少了个物件。
宓凡问：“办公室找找？”
温晚宜：“不可能。”
她没把那么重要东西放办公室，那天送文件，手术同意书夹着带出就已经很尴尬，后来她只坐了江叙深车。
“我没放办公室，只有可能塞我口袋里。”
“不会是掉江叙深那里了吧。”
宓凡提出的这个可能令温晚宜一惊。
因为这还不是人流手术，掉的是她之前来检查的结果单。
当时做完检查也没有管那个结果，直接就塞衣服口袋了。
“不会吧，我才把他那儿瞒过去。”温晚宜：“你这样说我又想起那天确实有这个可能。”
“江叙深不是会主动找茬的人，我爸说他在圈子这么久没听有什么风流韵闻，也应该不会来找到你。”
宓凡轻轻俯身，隔着衣服贴了贴她放腹部，好奇说：“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好奇，晚宜，你真准备打掉？你现在怀了一个宝宝，这可是真实的生命。”
姐妹的这样子挑起温晚宜心中稍柔软的情结。
她其实也不是完全铁石心肠的人，会做出这样的打算，只是基于目前的状况。
温晚宜：“不这样处理没有别的结果。”
“找江叙深呢。”
这个答案又像连锁反应引起波澜。
宓凡：“有没有可能找孩子生父谈谈，要不协商，把这事再换个处理方法。”
这个选项算是温晚宜从事发起就打心底里下意识避免的，她回避这个问题，所以当即决定不能影响她生活状态。可现在想到那个男人，光是她了解到的江叙深，她就觉得迈不开这样一步。
在陆承宣那儿，他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城府深邃，难以琢磨，还是父辈才能打理相交的人物。
对于她自己了解到的，华尔街回来的大人物，行业高层总裁，孑然一身，他见识过多少女人，从而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他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容得下她的存在。
说不定马上工作就要没了，还要被封杀。
温晚宜摇头：“这不是个好选项，首先我对他并不了解，再者你觉得成年男女有多少是能直接结婚，且目标一致和睦相处的？那大家就都不会分手了。”
宓凡叹声气：“可你们那天晚上……”
她知道宓凡在问那晚怎么那么和谐。
说起那晚算是谈起温晚宜的一个痛点了。
温晚宜一直把那天当做一场梦，成年男女荷尔蒙释放确实感觉很好，她和江叙深确实可以很火热，可那仅限于双方意识不清的状况下。
清醒时分，他们不会多联系。
温晚宜：“我不愿意回忆，当没有发生吧。”
“行。”
正当两人准备科室做新的手术检查时，忽然传来一道耳熟声音。
“褚哥哥，我害怕，来检查真的可以吗？”
温晚宜和宓凡同时看去，只见医院妇科走廊过来两个熟悉身影，一个是她们前两天才提到的高中同学褚子健，另一个是温晚宜在读大学的妹妹，温瑶岑。
此刻褚子健穿着简单随性的外套，发型微微打理，他身旁的女生穿着粉色纱网裙，年轻貌美，但眉眼皆是丈量，也有忐忑。
“我姨妈半个月没来了，这不是你的原因吧？”
褚子健陪在身旁安慰道：“没事的，待会儿你去做个抽血化验，等两小时后结果出来，就可以判断你姨妈延迟是什么原因了。”
“都是你，上次说了要有措施有措施，也免得我这么担心。”
褚子健面部划过一抹尴尬，轻笑：“没事的，这次检查就可以放心了。”
座位上的两人都不免睁大眼，温晚宜也难以置信：“褚子健？和我妹？！”
她那个继妹从来都是在外面生活，怎么会突然回来。
褚子健刚扶住女孩坐下，也放柔了语调，轻声说：“瑶瑶，你这次是短暂回来一年，今后要待在北城，但你相信我，我明年可以继承我爸妈的财产，你要知道，如果是在那边的医院，你现在会有很好的服务措施和医疗资源，也会有我安排专人来为你诊疗，这都是一时的。”
“褚子健，你放屁。”
医院走廊忽然响起温晚宜的声音，身旁宓凡拦都拦不住。
温晚宜平时工作和日常生活都能极力控制情绪的人，此刻都按捺不住。
两人都惊诧看来，就见温晚宜拎着包怒气冲冲走过来：“国外的哪门子医疗资源比国内好，要真是这样，你和你爸妈会润回国内，来家里找养老保险？褚子健，你拉着我妹妹到底要干什么，要坑蒙拐骗还不至于来我温家。”
“温晚宜？”
突然见到她，还是在这，褚子健也懵了，很惊讶。
温瑶岑本人也满是疑窦，但碍于人前，不好发作：“姐，你怎么在这。”
温晚宜和这个妹妹打小就没一起生活，私下更不会管她的事。
但这是情况特殊。
“我怎么在这，你要不看看我如果不在这能知道这些。”温晚宜：“温瑶岑，你知道你才刚成年，你的未来道路还很长，你要局限在这里吗？”
温瑶岑面上微微挂不住，但摆着面孔：“我爸说了，成年后大家想做什么做什么，我谈恋爱我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追求自由，就是追到这男人身上？你要不看看他身上有哪点值得你来这。”
被指着鼻子骂的褚子健微微尴尬，但没办法，是他带温瑶岑来医院的，温晚宜又是她的亲姐姐。
他保持了礼节和她们打招呼：“晚宜，宓凡，好久不见。”
只是难得见到这许久没谋面的老朋友。
高中印象里只觉得温晚宜读书好年纪小，没接触过大学后的温晚宜，褚子健不知道她此刻如此光鲜，不止拿着名牌奢侈包，周身气质也不是他身旁这个小女生可比拟。
他视线无法从眼前女人身上移开：“温晚宜，我们怎么说也有六年没见了，你变化好大，目前是在哪高就？陆承宣说你读了很好的大学，是真的吗？”
温晚宜高中时跟他们熟识，但时隔多年后不止这样，更别说现在她的眼界也比曾经开拓。除开陆承宣，那些公子哥朋友一个也看不上。
只一眼她就看出这男人的意图，她弯弯唇：“是啊，要不是这六年再见，我还不知道你跟我妹谈恋爱了，现在你在哪高就？准备拿多少彩礼来娶我妹妹，准备给瑶岑买多大克拉的钻戒？有豪宅吗？”
问的问题没一个能回答。
褚子健想也不用知道，圈子里都知道他家目前破产清算，消息只有内部人知道。
骗得过在读书的温瑶岑，骗不过温晚宜。
“晚宜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和瑶岑在谈恋爱，她年纪小，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最近她身体不舒服我带她来检查。”
温晚宜想说检查就是检到了妇科。
温瑶岑却在此刻问：“那你呢，姐姐，你好好的出现在妇科是做什么，你怀孕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这问题问得温晚宜短暂卡壳。
还是宓凡脑子转得快，紧接说：“我和你姐来这看你的，朋友说你俩谈了对象，我们也是试探着看看，没想到。”
这答案天衣无缝。
温瑶岑面上暂时挂不住，温晚宜也道：“你马上就得跟我回家，至于你。”
她视线移至旁边老同学，没什么好气：“你该去哪去哪。”
关于妹妹来医院的事，她还没消化，碰到老熟人就更别提去科室提打胎的事。
温晚宜捏着挂号单扭头往外走去，褚子健安抚好温瑶岑的情绪，转头看到她的背影，却不大甘心地追了上来。
“晚宜。”
两人在医院大厅碰到，褚子健拦住了她去路。
“晚宜，我们好歹也是多年没见，小时候见面时你还跟我后边喊我褚哥哥，现在怎么大了，关系反而生分了。”
褚子健注意力顺着落到温晚宜手里东西上去。
像回神，认出那是一张医院挂号单。
褚子健望着她的眼神也微微复杂：“你在国内，谈男朋友了？”
温晚宜现在思绪短暂回拢，她其实没有必要和他们打招呼，温瑶岑和谁谈恋爱跟她没关系，被人骗情骗心也与她无关。
但她还是脑子上头，一时冲了上去，现在又难收场。
温晚宜跟褚子健小时候是认识，可那也是一个院子里的玩伴情结，这么多年过去别说人情，那是她和陆承宣的关系也及不上。
现在打了招呼，又不能不搭理对方。
万一他把医院碰到她的事在亲戚群里广而告之怎么办？
温晚宜冷声笑笑：“是啊，我谈男朋友了，今天来做个婚检，你有贵干吗？”
褚子健望着她，心情复杂。
褚家这两年营收不好，家中有意商业联姻，但没寻到合适人选。
褚父和温氏股东会关系好，双方又有合适商务可进行合作。
褚家正想着，股份稀释，与温氏合并，但温家那位董事长并不是好商量的，家中这才想了个办法，联姻。
以他个人条件和外观，很容易进温家那位长辈的眼，而这些年下来，温瑶岑又一直喜欢他……
褚子健这才听了家里人的，暂时先和她接洽。
他本意是这么想，毕竟年龄合适又是从小这么多年看下来的妹妹，可他没想过瑶岑的姐姐更漂亮，特别是温晚宜，回国前夕才听到她近况，知道温晚宜在某知名投行上班，努力一点肯定年薪百万。再说她此刻面容，那是比做妹妹的要知性漂亮一百倍。
褚子健是有点后悔，早知道等一手，看看联姻对象的姐姐是什么条件了。
“你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我知道吗。这个圈子里一般不好挑对象，你要是寻好了可以把条件告诉我，我帮你相中相中。”
温晚宜不禁想到江叙深那张禁欲冷淡的脸。
她忽然又感慨自己挑男人的眼光。
哪怕拉出来与眼前男人比，那也是能吊打八百个不带来回。
温晚宜轻声笑笑：“商业巨腕，年薪过亿，大概是别人半辈子努力都赶不上的，你也别问了，我妹要是怀孕，你家里融不上资怕是连奶粉钱也不够，不如早点去找个店摇奶茶好了。”
褚子健表情僵在脸上。
“晚宜，我真没那个意思，只是……”
“好了。”
温晚宜已经不想和他说下去：“你最好是祈祷你和我妹的订婚宴能顺利进行，否则她要真检出来什么事，我们温家第一个拿你是问。”
说完，明媚风光的女人踩着小高跟走出医院。
留面容难持的年轻男人在大厅尴尬至极。
-
载平装修公司是京北数一数二。
而此刻，室内展厅极致安静，温高峯极力恭敬礼貌地介绍着产品风格。
坐他面前的男人身着深色西装，搭半温莎结，露于人前的是不可冒犯的矜贵和淡冷，周遭早经过特别清场，只留下这位重量级客户的私人秘书，以及奉茶水的两位员工。
江叙深道：“你忙，我看看就行。”
温高峯道：“好，您看。”
能来这其实也是意外。
江蕊萱的妈妈突然告知他家里有一套家居需要添置，也包括老宅的一些重新修缮。上次江叙深没找到合适的承包公司，正巧婚宴上温高峯递来名片，他们短暂认识了。
正逢时机，老爷子一套上品紫砂壶在温高峯这儿，他前来取物，温高峯给他介绍自家公司产业。
也算是私交和商业交涉。
休息时，Brian问：“江总，您觉得，挑的这两款家居类型，蕊萱的妈妈会喜欢吗？”
他们正在商品单上具体查看着，江叙深并不表态，也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江叙深：“等会儿给高琴心发消息，要她自己来看。”
“好的。”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温晚宜也风风火火走进来。
江叙深听到外面说话声。
“温高峯，你不管我也就算了，看看你女儿。书不好好念这是在做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回的国，回来发展是不是该提前跟我说声，不是温瑶岑说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正好传入室内每个人耳中。
原本轻俏微甜的音色带着薄怒，导致听上去高音略微有些炸毛。
休息室内的人不免侧头望去，Brian也耳尖听出了来人，惊讶地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然而他淡漠的态度表得很直接。
江叙深只听着，侧目，慢慢打量这间办公室。
中式风室内是花鸟图案地毯，不过分喧宾夺主，但也不会艳丽至极。
是宏伟大气的沉稳，而博古架与石材料的办公桌，相距正宜，是布局上的层次美。
桌台上的相片依旧摆放在那儿。
照片内容是和睦的一家三口，温高峯与另一个妻子及女儿，大家关系其乐融融。
另一个眉眼生动明媚的女孩子，却被摆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门外，温晚宜想进办公室，被急忙出来的温高峯拦住。
温高峯神色焦急，也是重视：“公司来客人，你要说什么。”
家里难得来这样大客户，还是资源顶级的江家长子，身处豪门的资本顶层。
那江叙深来主动接洽拜访，这合作机会是想有就有的吗？
今天的事谈成了，于他在北城的名声大有益处。
江叙深就是行走的活字招牌。
“爸爸谈生意呢，有什么事小声点，别吵着我客人。”
温晚宜看一眼办公室，心事急，道：“我还要先问问您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妈的私宅，怎么成了你们的住宅？”
和温瑶岑接触才得知。
这两天他们一家在北城的住处转移，搬到了闲置的江景别墅，那里是温晚宜妈妈留给她的财产。
温瑶岑在外谈恋爱她不管，不至于来爸这边闹，可动了她自己的私人利益，那温晚宜可得说道说道。
“当年我妈妈留给我的住所，她老人家走您是连送也没送，现在妻儿需要好住处了就想起来了？凭什么。”
温高峯是整个心脏都牵挂着屋内的客人，生怕温晚宜声音惊动了那位。
他哀叹着再三强调：“小声点小声点，你怎么就不听呢。”
温高峯想过回国后和她谈这件事，没想她提前知道，试图解释：“瑶岑她妈说老宅不通风，采光又不好，就暂时把你妈妈那套私宅拿来……”
温晚宜都快气笑了：“采光不好，不好就自己想办法啊。”
“两天时间，都搬出去，没钱我可以给你们钱出去租房，一万两万月租的都可以，别动我妈妈的房子，就这句。”
她话说得斩钉截铁，温高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也是难以自持。
他知道女儿是有主意，但没想过她这样武断。
上次国外惹她生气，搞得温晚宜直接回国他们父女俩也没商量的时间。
温高峯：“上次事情是爸爸不好，但你也要体谅……”
温晚宜：“都体谅你们那谁来体谅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们有体谅过我吗，考试上岸的时候，你有替我庆祝过吗？你们一家三口在那其乐融融。”
她自己自嘲笑了下：“回国也是我自己扛，新公司也是我自己忙，就她们值得人心疼，我不值，我又算什么。”
进来了才知道这办公室不隔音。
那边，Brian难得犹疑地侧目去看身旁男人：“江总……”
意外得知温晚宜的这些家事和心里话，他实在担心会不会引起别人的什么想法。
而且，这姑娘还确实值得人心疼。
江叙深视线未动，甚至说不清有没有认真去听这些话。
手边是成色上好的建盏，只一口一口喝着茶。
“我妈去世时说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不信，可现在是真的相信了。您还是有温情的，只是温情不在我身上，我妈妈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我不是，你把房子收拾出来吧。还有温瑶岑，你自己管好。”
温晚宜想说完这些话就走，可临了又记起她还有东西在室内，当时回国没地方就寄到载平的，她现在还要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清出来带走。
扭开屋门走进去，这才看见坐在里面休息室的人，温晚宜脚步急顿一下。
外面的人紧跟着说：“温总，您这……”
温高峯才跟女儿吵得头痛，话也懒讲。
他低斥：“别说了。”
-
室内，温晚宜压根没想过在这里和江叙深遇见。
不合时宜的时机，不合时宜的地点。
她高跟鞋猝不及防顿停住，空气都瞬间寂静，她甚至先下意识转头望了望外面，瞥着这室内展厅那偌大的装饰，甚至忘了刚刚的怒火，她说的那些话。
座位上的男人，没有特别神色，眼眸淡淡望着她。茶杯早已搁置到小桌上，姿态贵气，面庞静冷而不施加寒意，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特别气质，不同于人群，又不会太清寂。
总之单独看着他那张面庞，都足够令人呼吸暂停。
温晚宜反应了两秒意识过来自己失神，她收回视线，接着去一旁的小杂物柜，将那些快递箱给搬出来。
进行这个过程里脑子才想：她为什么要进来？
还有，江叙深怎么会在这里。
早已经没有脑细胞去分辨眼前快递盒里的物件，温晚宜翻了两下就把快递纸箱给关上，做好思想准备后站起来，回头，瞥向那里打招呼。
“江总，好巧。”
女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知性连衣裙，不算太郑重，但胜在明亮而柔和，哪怕未施粉黛也能在人群有独特的辨识度。
江叙深一眼望去时先看的是她的鞋，5cm银色小高跟，搭GUCCI小包，整体柔顺，衬她白皙肌肤，及齐肩顺发，画面抓目。
江叙深只瞥一眼，淡漠收回：“很巧。”

第7章  扣紧了她的小腿。
其实温晚宜那一秒压根没想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和温高峯吵这场架，还有温高峯怎么不告诉自己这个客人就是江叙深。
两天以前她才把孕检单掉到他的车里，今天才去医院思考过江叙深会不会知道这些。
转眼又跟他遇上。
温晚宜觉得最近的巧合简直多到可怕。
“抱歉让您刚刚听到我们在外面的对话。”她解释：“那是我爸，我们说的就是一些私事。”
江叙深眼眸未动，那抹戗驳领衬他身上，甚至是显得他有种云淡风轻却格外成熟的气质。
换句话说，他身上太有败类的那味。
端着最绅士礼貌的面孔，实则对一切都不甚关心，别人或许都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意什么，就是那种近乎居高临下却格外体面的忽视，最是令人不耻。
温晚宜真想撕开他面具看看他外壳下到底是什么，真有这么淡定。
或是，体面。
“没事。”
男人声线也依旧持续地低冽：“我也没多听。”
温晚宜知道，哪怕他听见了，旁人的事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她只希望别影响父亲就好。
“您刚刚来的？还是才落座。”
“来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
“……”
温晚宜不自觉开始想刚刚在外面她到底有说过什么混账话，又会不会影响自己在这位总裁心中的工作形象。
最后得出结论，全是真诚，不谈影响。
“我出去给您倒杯茶。”
“不急。”
江叙深难得发声，也抬起眼眸。
温晚宜那一刻刚好和他对视，双方眼眸有片刻对上，是深而褐的色彩，也是全然不入心的浅撞。
心头漏跳半拍，忙移下视线。
她忽然有种感觉，江叙深好像知道一切。他早就知道了，又或许是现在，起码比起餐厅，他的信息一定是有个更新。
“既然都来了，温晚宜，我想我有话要问你。”
温晚宜心跳差点飙到顶。
首先，她压根没想过让他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刚刚不止看到了，还听到了。
温晚宜问：“什么？”
“我想问问，有关你在国外的事。”
“您问。”
“林澜说你是半工半读，当时学习生活都很辛苦，是吗。”
温晚宜：“不算辛苦，我不是半工半读，虽然是一个人在国外，父亲会给我一定消费额。”
“这些消费额都用作了什么？”
“学习，提升。”温晚宜道：“个人业余的丰富。”
“什么样的提升？是金融，还是审计。”
温晚宜道：“CFA、FRM，包括注册会计师，我有适当去考证，也确实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在审计领域有一定开拓发展能力。”
江叙深的注意却并不在她讲的话上。
而是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把她和两个多月前的人重合，确实百分百能对上。
她的皮肤白如凝脂，面孔也是一等一的精致美丽，她有主见，是独立谦逊的成年女性，可面对自己权益时又全然不会退步。
如果她只是他的公司职员，他会很是认可她。
偏偏那一刻他想到了那晚昏暗的酒店套房，她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他的背上留下的抓痕。
和眼前人重合。
确实是他们经历过的真实画面。
“也包括你入学申请以及所有牵涉到信息方面的签字？”
温晚宜眉头微微凝动：“不然呢？”
他拿出那张孕检单。
她前几天掉到他轿车上的，被遗落的。
温晚宜的瞳孔几乎是瞬间急缩。
“那么我想问问，前几天的那张人流手术签字单的男方姓名，也是你签的么。”
那一刻她甚至没看清上面的字，却觉得血液倒流。仿佛瞥见多天以后，她在公司名声尽毁，一片狼藉的模样。
温晚宜想说不是。
江叙深的眼睛仍然睨着她，深邃平静，声线却低沉而微磁，带有不容退步的果决：
“温小姐，你借了我的种，却连个手术签字的权限也不给我，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时间寂静了好久，就连温晚宜也不确定自己身旁的空气是否在流动。
“你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面对这个结果有些不能面对。
江叙深已然把东西收了起来，面庞也没有半分松动，像是来这儿也并不是主要为这件事。
“钱包。”秘书拿上那个一早就该还给她，但迟迟没有物归原主的橘黄色钱包。
Brian递还到温晚宜手里，但直到这个过程都不敢和对方有所交谈，怕扰了他们的氛围。
温晚宜近距离打量那款钱包的细纹，直至遗失这么多天后它也没有刮破皮，没有破旧，依旧崭新，哪怕这么多天，外壳也由人保管得像刚从专柜拿出的新品。
她没有那种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兴奋。
只有眼见着坠入无底深渊的提前忐忑。
“你的物品，归还给你。”
男人禁制的深色西装带有特别意味，他常打的戗驳领却像对温晚宜的凌迟。
“有什么话你可以现在说。”
她拎着包，独自站在那儿，小腿肚子都像要打转：“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
温晚宜好不容易找回自己说话声音，保持镇定：“那天晚上我也是受害者，我没有想特别加害于你，这些，和我两个月后的今天入职理深没有半点关系。”
“我没有说我要追究这件事。”
男人语调沉稳，像不经意划过喉结的羽毛。
温晚宜问：“那你想？”
江叙深：“起码希望你可以先和我联系。”
江叙深放上一张他自己私人联系方式的名片在桌面上。
温晚宜看名片上的名字和私人电话，说不清自己绷紧的心是因为他，还是那放低声线只有两人听闻的音量。
“但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也希望你可以和我商议。”
他的声线低沉微冽，像要让耳朵怀孕：“起码保留我一个当事人参与决策的权利。”
温晚宜心脏开始狂跳，在想他讲的别的想法会是什么可能。
然而没时间给她多想，温高峯这时走进来：“江总，您看得怎么样？”
看见温晚宜，温高峯意外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晚宜，你怎么在这。”
突来的氛围改变，令两人保持距离。
没人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又谈论了什么。
温晚宜没了平常风光明艳的模样，江叙深也依旧沉稳。
温晚宜略微后退，收敛神色。
“你和江总，是在这聊什么吗，有好好招待客人吗。”
似觉察她退半步的动作，江叙深只道：“没有什么，我和她打了个招呼。”
温高峯赶忙带着温晚宜到江叙深面前介绍，言辞恳切，也是人际交往中的一贯礼仪。
“江总，这是我大女儿，温晚宜，大女儿在京北知名投行实习。晚宜，这是江总，江氏科技的接班人，也是你江伯伯的长子。”
京北豪门圈数一数二的行列，没几个人能直接接触到。
温高峯想为女儿谋名声，好歹介绍她入名门圈的渠道。
而刚刚，才在这里与他进行那类话题。
温晚宜尴尬至极，更是因为无人知晓。
她盯着他骨节分明而白皙的手，硬着头皮伸出手。
“江总，你好。”
女人的手指白皙而漂亮，指节纤瘦纤长，乳白的指面上勾勒的是透明裸色猫眼，极为抓眼诱人。
江叙深才算正视眼前女人。
伸出手，很浅回握。
“你好。”
不重不浅的力道，就如他们刚才的相交。
点到即止，并未深究。
温高峯谈论到此也是高兴得很，不仅有了机会能跟江叙深接洽公务，再一个，往后也有了接触江家的渠道。
“江总刚刚家居软装看得怎么样？您家中有装修需求的话，我可以找熟人，不用很麻烦，给您所有全包，保证精细完美。”
温晚宜在旁听着，才知道江叙深貌似是家中要装修。
他才买新房么？
这么高地位的人物，也要亲自顾及装修事宜不成。
江叙深面色未动，只道：“这些事宜有我秘书接洽，我今天只取老爷子要我拿的紫砂壶。”
“哦哦，对，那套藏品当时在香港拍卖会上暂时由我帮忙带回，也说鉴赏几分，确实是优质藏品。老爷子近段时间身体还好吗？还算有精气神？”
江叙深：“爷爷身体还算健朗。”
“那就好，上次见面，他最是操心你的婚事，还和我们说要有合适的能介绍给他孙儿都好，我想老爷子那么记挂你，也是因为江总年轻有为。”
“过誉。”
温晚宜在一旁听着他们交涉，有种过年跟着大人出去拜年，拿完红包后只能站在一旁，硬生生等交际结束的枯燥感。
视线也顺其自然落到身着西装周身矜冷的男人身上，打量他那套质感上乘的西装，更是他格外严丝合缝的纽扣。
没有增添他斯文儒雅的气质，反倒显得他禁制，如循规蹈矩永不会打破禁忌的秩序外壳。
内心却盛着极致斯文败类的冷漠本质。
刚刚他还在这里质问她“借”他的种。
现在和她的父亲商谈合作要事，家中人情摆得客客气气。
好一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对了，您要挑选沙发，我们晚宜对这些最是擅长。”温高峯说，“晚宜，你审美最好，来为江总的新家挑两款沙发，我到时让人送到江总私宅去。”
温晚宜出着神也没想自己被点，回神时几个人都看着自己。
她忙走过去：“沙发？”
面前的是室内展区，但比起直销工厂和商场，这里大多是图片海报形式，只有极少数获过奖的大赛作品会有成品以高雅风格摆在公司展厅内部。
那是荣誉的象征。
面前各式沙发品类的都有，信封沙发、岩石沙发、劳伦斯。
可这几款色系。
要她自己眼光，那完全看不上。
“送给谁的。”
她只能问江叙深：“是办公类型还是家用，男性喜好还是女性向？”
江叙深从刚才就一直淡望着她，视线淡淡追随。
也盯着她小高跟踩在地板上结合裙摆步步生莲。
“女人。”江叙深也不隐瞒：“女性朋友。”
温晚宜认真挑选的面容登时就僵愣在那儿。
送到他的私宅，却不是商务也不是真皮沙发。
而是。
送女人的。
他有女朋友？
或者是有情人？温晚宜那一刻甚至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结婚了。
她瞬间看向他，可在视线要接洽的那一瞬她陡然记起来朋友说过。
江叙深单身。
他没有结婚，他甚至不碰女人。
那这个女人哪里来的。
或许是温晚宜的眼神过于直接，温高峯也着急了，道：“江总回答你呢，晚宜。”
温晚宜收回眼神，目光在几条沙发上落下，心里却莫名翻涌不是那么回事。
压下情绪，她又问：“是年轻女性还是中年？沙发是要见得了人的，还是风格偏向私人的。”
“我不是很理解。”
像要格外点出这一点。
江叙深：“你指的私人是怎么样私人？”
温晚宜就差把那句是不是登得了台面见得了人说出来。
她目视他眼睛，一字一句说：“就是放客厅，还是放房间里……”
两个人用。
只不过这句过于明显，她没有讲。
“客厅。”
江叙深：“我的弟妹新家需要软装，沙发没有挑好，也需要符合她女儿喜好。”
温晚宜一愣，下意识才反应过来。
“弟妹？”
“嗯，你以为呢。”
原来他不是给哪个女人买的。
真是给女性朋友，还是女性的家里人。
温晚宜：“可是您弟妹的家事，您怎么……”
“顺路。”
江叙深不会答太全。
温晚宜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的那个误会，脸颊神色瞬间难以自持。
她以为，她以为他是要送哪个其他女人，专门装饰新家。
甚至以为他是有地下关系了，还在那晚和她发生关系。
原来。
“算了，晚宜你先出去吧。”
温高峯要听不下去，道：“我和江总再聊聊，等有事了叫你。”
温晚宜早巴不得要走。
“别忘了把我妈妈的房子清出来，给您时间期限。”
温高峯还想说什么，她已然离开了展厅。
温高峯只得扭头和江叙深致歉：“抱歉，我这个女儿，被我宠坏了。”
男人神情自持，视线只漫不经心扫过门口，似是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
温晚宜出去，却没有去哪里，而是短暂找了位置坐下休息。
经过一个工作人员，她问了句：“这里有什么可以喝的么？”
她虽然能在父亲公司说上两句话，但不常来这，对这儿实在不熟。
这里员工也知道她是温家大小姐。
“有咖啡，柠檬水，还有朗姆酒特调的冰饮。”
对方看着温晚宜额上微微冒冷汗，只以为她是天气热的。
殊不知温晚宜压了压快要心悸的心跳，思索：“我不能碰酒之类，你帮我简单拿点热饮吧。”
员工妹子还好奇她是怎么了，连酒也碰不了，但还是转头去帮她拿。
温晚宜坐在原处，一手轻抚着腹部，又偏头看了看自己脚踝。
今天一大早去了医院，跑上跑下好多遍，临时又遇着那两个人掉转杀温高峯公司来，她不太有精力应付最近的连轴转，特别是她工作时间还需要穿高跟鞋。
温晚宜才发现自己脚后跟有些磨破皮了，可没办法，她还得继续撑着。
待会儿江叙深这儿不好好解决走不了，再者，她的尊严也不允许她轻易服输。
“陆承宣，你在吗，现在在哪？有没有时间帮我拿个东西。”
温晚宜给死党打电话过去时，对方在某家酒吧聚，电话拨通那瞬间里边传来嘈杂音乐声，随着她电话打去而戛然而止。
陆承宣：“做什么？”
温晚宜：“我情况有点紧急，你最近要是去奢圈店买东西顺便帮我带两双平底鞋，我时间走不开，明天的工作还有会议。现在的鞋子很不好穿。”
陆承宣：“你家就没个平底鞋代步下？”
温晚宜：“只有高跟鞋。”
为彰显她职场女性的高知气质，温晚宜肤浅地只购选的小高跟。
可没想到，回国没两个月她怀了孕，还踩着高跟走了这么久的路。
温晚宜暗暗在心里想回头一定要买两双足力健。
“好哦，你也适当休息下，人流的事情有着落了吗，处理好了吧。”
温晚宜：“没有，江叙深知道了，他现在正在我爸公司。”
“你爸公司？？”陆承宣的声音隔着听筒也拦不住，“那不是完蛋了，他有没有说你什么，商量这事别的解决方法了吗。”
“没有，他没有怎么说，但我也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帮我送双平底鞋过来吧，我现在脚后跟磨破了皮，走不了路，又实在抽不开空，麻烦你了。”
“别说这客气话，鞋子随时可以送，就是担心你在江叙深那儿不好说。”
陆承宣：“你知道他不是咱俩都能比拟的，你要能好好说那就好好解决，要不行，到时候医院让他陪你去手术，最好把损失费和医药费都给补齐了，要他付起男人责任。”
一句男人责任要温晚宜也不知怎么回应。
事实上别说找江叙深对峙，她现在甚至是连那人面也不想再见。
简单的几句对话都要她冷汗直冒。
温晚宜不敢想后续要他陪自己解决该多繁琐。
展厅的门刚好打开。
江叙深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出来。
男人周身气质完全不是他人可以相融，那张脸庞削瘦而有魅力，温晚宜的视线都不自觉被吸过去。
她放下手机，说：“他过来了，我先挂了。”
手机放回口袋时正听到温高峯的话：“总之江总，很感谢您今天莅临我们载平，日后要有新合作想法或是家中需求，随时找我。”
江叙深抬起眼皮，却只见起身站在公司大厅前台边的女人。
那拘谨的身姿和此前他见识到的截然不同，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私服，纯白而有设计感的连衣裙，整体服帖而又凸显纤瘦身材。
亭亭玉立在那儿，看起来高知而韵味。
江叙深视线不由得多往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再往下，却眼尖地看到她那双镶了钻而尖头的高跟鞋。
只有5cm的高度，对此刻怀了孕的女人却明显增加了点负担。
她身姿依然直立，可贴合高跟边沿的脚后跟处，隐隐可见红痕。
注意到这点，江叙深眉头很轻微凝了凝，视线也随着停留了几秒。
“江总，我的女儿现在在京北实习，往后少不了在这边需要江总提携，来日您要是有时间也希望多关照我们晚宜，她好学也勤劳，不会给您添麻烦。”
温高峯这番话拉回他思绪，江叙深敛眸朝他看了过去。
他问：“您和您女儿，是关系不太好么。”
温高峯一愣，没想江叙深会关心他家庭方面的私事。
想来也是刚刚看到他们谈话态度，知道了些什么。
“没有啊。”
面对江叙深平和的目光，温高峯不免也怵，说：“晚宜母亲早年去世了，她打小就比较独立，都是一个人过来，我做父亲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有些话，水难端平，常有的事。”
江叙深没有发表看法，只讲：“知道了。”
“您是个好父亲，就是做法还不够。”
温高峯不知道他说这些以及态度是何用意，还惴惴着，江叙深却离开，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留。
没了谈话机会，他目送年轻男人离去。
京北白天还艳阳高照，到这会儿快傍晚竟是飘起了些毛毛雨。
温晚宜脚后跟磨了伤，这会儿她是一点路也不想走，只在原处等待着陆承宣送鞋子过来。
包里还是上次留下的人流手术书，过期的日期显得温晚宜此刻就像自嘲的小丑。她望着外面的细雨出神，也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微微停转。
男人走到面前来时她一点也没有察觉，只知再抬眼时面前就是刚刚休息室内严谨而淡冷的男人。
棉府绸衬衣穿男人身上只透露矜贵雅致气息。
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小截腕骨，上面是银色表盘商务表。如果只关注外表，会被他周身禁制秩序的气息所吸引，可细细观察男人眼底，会发觉他的专注只给予数据，像是永不会动情的冷漠。
倒垂的眼眸又印衬着，那人内心并非如此。
“怀着孕还穿高跟鞋，会不会不太好。”
温晚宜心脏下意识挑起，她抬起眸，就见江叙深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甚至是周边再没了那些围转的人，好像是专程来找她。
她想说是平时习惯了，今天事情多就没预备。
男人压根没有给她反应机会，他在她面前蹲下，黑色而秩序的西装裤都微微泛了褶，他却保持体面而矜贵的姿态，也打开一旁从哪拿出的鞋盒。
那是某知名奢侈品商品牌，温晚宜的财力平常也购置不起的。
温晚宜心脏绷得更紧了，面对他这动作，压根不知要做何反应。
男人拿起鞋盒里那只银色镶钻的平底单鞋，握住她一只脚，似是比对尺码。即使是他那双手，修长而骨节分明，连会议室内拿文件的画面都那样不可冒犯，此刻却在这里握住她的脚。
单是这样想温晚宜就遏制不了心里波澜。
“你要做什么？”
“给你换鞋。”
温晚宜更是震惊，可江叙深压根不给她拒绝机会，小高跟很快落下，露出那只白皙而小巧的脚，温晚宜涂过甲油，脚面不仅没有压痕，脚趾整体还很圆润，除了脚后跟那块的破皮出血，甚至浸透了她高跟鞋内的皮面。
江叙深很小心地拿过湿巾帮她清理血痕，过程疼得温晚宜下意识嘶一声，想说你会不会，可再看看男人那黑发下的认真眼眸，心里的话语又没有讲出。
她实在是不能受得了这个过程，绷紧了脚，想从他手中缩出。
可江叙深扣紧了她的小腿。
他掀起眼帘，低沉的声音说：“那天晚上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怕换一双鞋？”

第8章  “明明那晚你也有。”……
温晚宜心头绷紧，这么久以来，她最怕的就是他提这件事。
此刻江叙深不仅提出来了，还摆在明面上说。
温晚宜压根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她只想赶紧处理好了离开，再不见他一眼。
那只脚就在江叙深手中，后跟的伤口处理好了，又用创口贴贴上，他的手指极其好看，单看都好像不是用来做这种事。
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替她处理伤口，还包括换鞋。
等到那双他自己买的单鞋穿到脚上。
无比贴合的尺码，连后跟的柔软毛面包裹着伤处，只有柔软，没有半点不适。
江叙深站直身，说：“走两步试试。”
温晚宜站了起来，试着走了走。除了伤处挨着创口贴还有些疼，但痛感比刚刚穿那双鞋的尖锐要好很多。
“好多了，谢谢。”
“不客气。”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江叙深：“平时出门走路没有注意？”
温晚宜不适宜他这样询问她的事，回：“回国没在意，只带了高跟鞋。”
“近期路走得有点多，疏忽了。”
江叙深接过Brian手里的支票本，也抬手在那上面写着什么，温晚宜本以为是普通纸张，随后才知道，是一张支票。
上面也有他的电话。
“回头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下次不要穿这么高的鞋子出来。”
温晚宜不理解，看着上面的一串零，以为那支票是什么工作用途。
可后知后觉想起来。
她说：“你是要用这十万块钱来收买我？”
江叙深深邃的眼睛望着她：“收买你什么。”
温晚宜说：“你应该知道，怀孕的事情我不用你负责，更不用你拿钱施舍我，哪怕是要或不要这个孩子，我都有能力肩负起这个责任。”
江叙深的眉很轻微地挑动一下。
像是他原本的重点根本不在这事上。
他的淡定忽然让温晚宜有些无所适从。
难道他递支票，不是要用钱砸她的意思？
“你不是想说这个么。”
江叙深撇下眸，说：“我只是想你去买两双鞋，还有我和你父亲谈好的沙发钱，按照合同，应当是支票形式。”
温晚宜：“……”
她无言，只拿着那张支票，像烫手山芋灼着她的手心，温晚宜将支票甩回了他身上。
“拿好你的臭钱，就当我送你了，不用找。”
温晚宜一句话不再多说，拿起包转头就走，可要离开的那一瞬间手腕被人扣住。她骤然回头，正对上江叙深那双冷静而沉稳的眸。
男人身躯直立而颀长，衣冠楚楚，极具压迫感，而映衬身后黑金而沉寂的夜景。
外面天际就像幕布一般漆黑，也映照温晚宜此刻逐渐加快的心跳速度。
“那是不是也该说说我们的决定了，温小姐。”
温晚宜心头跳跳，“什么决定？”
江叙深的视线沉稳而淡定：“那天晚上的事，不给我一个结果么。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人流么，还是找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
心事被戳中，温晚宜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温晚宜：“怎么。”
“如果你是要打胎，我建议你先和我联系，我们一同去医院看看怎么处理，这个过程我要在场。”
江叙深：“如果你有其他想解决的方法，电话在支票上，我想你可以随时找到我。”
说来说去都是绕着那个支票。
温晚宜并不买账：“我是成年人，知道要怎么做。”
“也包括那天走错房间么。”
他语调沉敛，甚至是压低声线地再度重复：“那天，温小姐在不知情情况下把人睡了，难道不该肩负起责任对别人负责？”
温晚宜下意识低呼：“明明那晚你也有——”
像正中下怀。
踩中绵软而清浅的水坑。
“那晚怎么？”
男人游刃有余地，更是保持谦逊而得体的绅士感和她对招。
温晚宜忽然再没了别的声音。
隔着距离，她感受到这个男人最大的优越点。
温晚宜意识到自己不能随时被他下的套圈进去。
她对面是个衣冠楚楚身经百战的表面绅士。
最会包裹礼貌温柔的外表实施冷漠之道。
温晚宜抿唇，也保持了镇定。
像在商务场和客户再正常不过的会谈。
她拿过Brian手里那张支票本，私下一张来，抽过前台的笔在上面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最后是自己姓名。
写完后撕下那张支票，塞进了江叙深贴身的西装手巾袋中。
“这是一万块，买你送我的那双鞋。”
做完这一切，温晚宜抬起眼皮，近距离看他一眼，而男人视线淡淡，那其中的淡薄冷漠感依旧要人心头难绷。
“不用找了。”
说完，温晚宜拎着包转身离开，那纤瘦身影高挑而轻盈。
知性干练的年轻女性气质要人移不开眼。
Brian忍不住轻声说：“江总……”
江叙深没有出声，只盯着她背影离开，接着拿出被放进自己襟袋的支票看了看。
温晚宜三个字写得清隽而洒脱。
比会议上一些老辈的字还要飘逸。
-
一直到回去温晚宜都没能保持平静，回到公寓又随意脱了鞋，到了家中看到餐桌上阿姨那会儿过来送的饭，还有沙发上她大学时以豆豆照片当媒介去找人定制的狗狗玩偶。
温晚宜坐到沙发上抱着那只玩偶，想着有空要去外婆家看看豆豆，再或者给外婆带点食品，可什么都没刚刚经历的事情心血潮涌。
“豆豆，你说妈妈该怎么办。”
她捏着那只狗狗玩偶自言自语说着。
关于这次怀孕和处理方法的事，她一点头绪也没有，特别是江叙深插手后的头绪。
温晚宜没在原生家庭上感受过什么温情，父母早离，母亲早逝，独自挑灯夜读拼命学习的夜晚，是她对自己不公命运的抗争。
可是此刻，这场意外打破了她规划那么好的生活。
她原以为自己会很淡定，见到江叙深把他当做老板，或是仅仅是有过一夜情的男人。可做不到，她没有办法不去关注他，视线往他身上走，却对应他和那天晚上男人的相同点和不同。
他周身气质和那晚的人一样。
可现实中讲话风格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温晚宜忍不住想他扣住自己手腕时，淡盯着自己说的那一句温小姐。
贵气、知礼，又确实带有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温晚宜给陆承宣打了个电话，他刚才去过鞋店，但挑没一半温晚宜发来消息说不用了。陆承宣不理解为什么，但没有买，这会儿说：“你刚刚怎么了，我买鞋买到一半知道你那边有情况，江叙深为难你了？”
陆承宣知道她刚刚跟江叙深碰到了。
温晚宜也讲不清复杂思绪，扶额叹声气，感叹说：“他和我谈了谈怀孕的事。”
“？”
“结论是什么。”
温晚宜：“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要我有想法随时找他。”
陆承宣讶异：“他要娶你？！”
温晚宜眼皮没由来跳了跳：“我又没有这么说，你为什么这么讲。”
“我只是疑问惊讶一下，他要娶你吗，还是你们各自协商着把这事好好处理一下。”
“不知道，大概是后者吧。”
温晚宜背脊靠着，阖上眸闭目养神。
脑子里氤氲着，不知怎么想到他说的那句负责权。
怎么可能。
结合江叙深那张脸想想也不可能，那男人，端的是斯文做派，骨子里却是败类特质。她相信他的本质一定是那样，不说利己主义，但不像是会为人奉献的。
眉眼间尽是游刃有余风轻云淡的冷淡。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结婚。
可能是想到自己冒出过这个念头，温晚宜自己也有些惊到，抬手触了触唇，像是掀起什么禁忌，触碰到她内心深处绝不让自己碰的可能。
“其实这样也是，符合我对江伯伯家那位长子的刻板印象，江叙深这么些年冷心冷情洁身自好，他是不婚主义，不可能结婚的。”
“不婚主义？”
温晚宜讶异。
“对，他父母原来也离婚了，你不知道吗。”
陆承宣说：“那些年他也是独自在美国过的，跟江家没有过联系，这些年江家内部权争不断才将他请回来，但江叙深自己太有能力，不止在金融圈开拓出一席之地，且，他直接掌握了江氏的许多说话权。”
“现在的他，不止眼界提升了，我想，要他骤然踏入婚姻应该也不可能。”
或许是没想过自己在家庭背景上和他也有这样的相像，温晚宜有些感慨。
又或许是刚刚心中才冒出的可能就这么被打消。
她心头又有些近乎懊恼的感慨。
“我没说过要和他结婚，这从一开始就不列入我的考虑范围。”
陆承宣调笑：“真的吗？不说别的，江叙深本人其实还是有些魅力，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和他结婚不是坏事。”
温晚宜想说，她想结，难道对方就愿意了么？
更何况，大家也不是不知道江叙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止身份性格，单论家世背景她拿几个温家来也不够比。
温晚宜转移话题：“你那边有朋友是做家居的吗？”
“怎么？”
温晚宜抬手看了看手中她从自家爸公司里顺出来的订单表，看着上面的客户排序。
下单客人叫Brian的。
地址也写在后头。
“帮我订两张沙发，一张我要送给我外婆，老家屋子里的沙发有些旧了，还有，豆豆需要一个新狗窝。”
“那另一张沙发呢，送给谁的。”
温晚宜视线自动看向门口玄关处摆着的平底鞋。
看得出来是那男人的一贯审美，很巧，确实是她前段时间去这家品牌店相中但没有入手买的，今年新款，她很喜欢。如果说今天的一万块是给江叙深的还款，那么比起这双鞋的价值，十分之一也还不上。
她就当还个人情给他。
沙发也不贵。
“还礼。”
“我这儿有地址，我给你地址你挑好了帮我找人送过去。”
-
傍晚，江叙深刚抵达公寓私宅时，门口停着的是一辆大货车以及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他从轿车上下来，对方也拿着签单走上来：“江先生吗，您定的家装到了，需要我们搬进去？”
江叙深淡瞥一眼，只看着他们处理。
等他步入内厅，寂寥而低奢的室内氛围袭来，暖光灯打开，先入目的是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室内，再接着，性冷淡风的装修，明亮澈净的落地窗。
他将自己外套简单脱下挂到一旁，衬衣袖口也微微解开挽起。
颀长的身影直立客厅内，目视着那些工作人员扛着东西进来，但左看右看发觉没有合适放置的地方。
“东西不是送给江凯风家的么。”
静立落地窗边的江叙深慢慢理着自己袖口，俨然雅致而有礼的绅士做派，可垂眸，说话声线又带有一种近乎沉浸的冷冽。
江凯风是他的堂弟，白天去挑沙发就是给他的新家进行挑选。
他的太太高琴心怀了二胎，江蕊萱是他们的大女儿。
如果不是江凯风最近时间实在走不开，老爷子又哀叹着说到他耳边来，江叙深是不会管这种事。
“怎么会在这。”
男人说话语调沉稳好似平和。
可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某些意见的前兆。
Brian后背都快要发凉，从刚刚就察觉不对，赶忙去查物流，说：“下午温总已经说了需要好几天，所以今天不可能到。而且订单确实显示，收货地是您弟弟家。”
江叙深眼睑抬起，静睨了那款沙发几眼。
奶油风的云朵沙发，整体质地柔软也偏治愈风格，放在他极简风的屋子内，一整个添柔和度。放他屋子里画面是中和了，可按江叙深的一贯审美，那是种极度不协调。
今天去拿紫砂壶，顺道看的那几款沙发，貌似其中没有这种。
别说什么放置别墅内的大沙发，就是他这种普通的独居男性，也绝对不会挑这种女孩子款的沙发。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叙深问：“有下单人的姓名么。”
Brian对着订单读了读：“下单人，温小姐……”
他懵然地抬起头，那样子像在说。
还真是。
知道了送礼人，江叙深倒也淡然了，他淡淡解下自己手腕上的表盘，放到茶几上。
“留下吧。”
Brian倒是讶异了，盯着那张沙发像见了鬼一样。
江叙深的私宅从来都是简约而低奢的风格，别说放置女孩风格的东西。
在男人的房子里这么放一张云朵沙发，那画面简直是……
更何况这可是温小姐的东西，不说温晚宜这个人有多特别，好歹是那天晚上闯入江叙深套房和他发生过一夜关系的女人，照他们底下人的直觉，江总和她之间不会很愉快先不说，以江叙深性格怕是不杀了她都好。
竟然还留下她的东西。
“我还有个房间空着，先放那儿。”
“是。”
Brian指挥着人将沙发抗上去，江叙深挽好袖口，也问：“老爷子那边有怎么说么。”
“您爷爷那边没发什么话，只是下午打电话来，说有他们操心您婚事很久了，物色了合适的人，想您去相看相看。”
江叙深望着落地窗外沉寂而深黑的夜景。
坐立于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的最高端，目视的也是一望无垠的黑。
“我说过不会结婚，他们知道的。”
“他们是知道，但传宗接代老一辈们也看得重，且。”Brian说到这不知道要不要讲，斟酌两句：“您母亲最近刚乔迁新居，那边有喜事，她想您去看看，也希望听到您这边的好消息。”
江叙深的父母是在他六岁时离婚的，夫妻感情破裂，分得很是迅速，之后母亲顾苑火速走入新家庭，父亲投入新事业。
十八岁，自己只身赴美读书，后独自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江叙深年轻时事业可以说是自己独立闯出，他没和身边亲人怎么相处过，但每每听到他们消息不会太淡然。
他之所以会在温高峯的办公室里注意到温晚宜那张相片。
是因为在他自己的原生家庭这儿。
那个被摒弃的人，是他。
江叙深坐真皮沙发里，背脊微微往后靠，纤长手指也抬起揉了揉额角。
“不了，说我忙，没有空。”
还有其他十几桩事宜也是忙不完了，Brian看出江叙深现在没有处事的心态，不声不响，识趣地退出了。
直到屋内空无一人，江叙深看着这清冷而规整的屋内，所有摆件、装饰，全都十年如一日。
是他一人独居的状态。
要是平常，江叙深只会投入专注的事业当中。
可今天，脑子里总浮现起那白色长裙身型纤薄的知性女人。
她站在人群中轻拎着包，面孔柔和，静听人言，她直立着，脚踝处却被高跟鞋边轧出红痕。
江叙深睁眼，深邃如墨的眼瞳映照出外面夜晚的光芒。
他盯着今天那张支票，也轻轻复述了那个从未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女人名字。
-温晚宜。

第9章  “我们决定领证。”……
周末，温晚宜抽空回了一趟家，一是为了探望外婆，再者，帮豆豆安装它的那个新狗窝。
难得见到温晚宜一次，豆豆这次显得格外兴奋，时不时去嗅嗅那边的安装工人，时不时摇着尾巴来温晚宜身边摇头晃脑。
可惜温晚宜今天不能停多久，公司还有事，她忙完得先回去加班。
“这次怎么工作日有时间回外婆家？工作上没有什么差错吧。”
外婆老人家在家晒萝卜干，长条的萝卜一直放烈日下暴晒，等完全干透塞进罐子里。
温晚宜回来帮着外婆做了些家务，面对老人的关心，她显得缄默而从容。
“还行了，工作任务总是那些，领导的催促也总是重复。”
温晚宜拎着篮子里的肉干丢给豆豆吃：“豆豆，来吃肉。”
肉干还没丢地上，狗狗立马就给舔去了。
外婆说：“放宽心多休息也是好的，你们年轻人压力太大，不要时刻把自己放那么紧张。”
温晚宜看着自己外婆年迈而慈祥的面容，有一刻好像隐约看到自己故去的母亲。
她们的眉眼有几分相像，原先母亲牵着自己从这条街走过，街坊邻居总说她和妈妈长得像，现在妈妈走了，每次回家邻居们又说她比起她妈妈是长江后江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外婆天生性情豁达开朗，那和她父亲家里亲戚画风截然不同。
每次在外婆这儿，她总能找到片刻宁静。
或许是这样的时光闲暇，温晚宜心中微微触动，看着院子里狗跑来跑去，晾晒的青菜也恰是正好，她欲言又止，喊了声外婆。
“怎么了？”外婆看向她，目光柔和。
“今天晚上咱们吃排骨，上次炖了一锅你也没尝尝，好着急就走了，今天可得多留会儿。”
“今天我在这儿一直陪着您，但是外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说吧，外婆听着呢。”
温晚宜想说的是最近发生的事。
怀孕一事从发生起就被她咽肚子里，密不透风除了那几个人没别人知道，现在还被江叙深本人知晓。
她心中难免担忧。
比起一个劲的往下压，她想找个贴心人，想找个亲人，好好说说她心里的顾虑。
“那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老人家动作慢慢悠悠的，听了这话笑：“怎么的，你准备跟我说你又闹了什么笑话还是闯了祸，外婆这些年什么时候说过你。”
温晚宜抿唇，也直接道：“我怀孕了。”
院子里飘荡的风好像有一瞬随着时间停滞，外婆手里掐着的菜也愣在原处，就连刚刚还蹦跶的豆豆隐约也感觉到家里氛围的变化，不再活跃，嗷呜一声往回跑到温晚宜身旁来。
老人家手里的菜掉进了篮子里，看向温晚宜，道：“你说什么？”
温晚宜知道这事难以启齿，她就没想和家人谈论过。
可真到了那一刻，不说又不可能，温高峯那一家子她不可能告诉，因为不是贴己人，外婆不一样。
她知道外婆心疼自己，也一定会理解自己。
“其实也就是意外，我当时也没想过，但我没有乱来，外婆，他人可以信任，事情属于是意外发生的，我就是想和您说说，具体后面的怎么解决结果，我会自己考量……”
外婆却只是颤巍着手，扣住温晚宜的手腕，轻声问：“你检查了吗？确定是怀孕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晚宜愣了一下。
她有设想过被那家人知道这事的后果。
歇斯底里，气愤苛责。
必然是这样。
可她没想过告诉外婆，自己唯一至亲的家人，对方第一反应是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晚宜登时觉得心里有种委屈涌上心头，这些天强装的，自己努力撑起来的东西也都摆在了那儿。
“其实除了检查时要抽血，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或许是因为还没开始孕吐。其实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选择，也有过害怕，外婆，我不知道能和谁说。”
“那个小子是哪里人，他是欺负你了吗？”
外婆：“晚宜，你在外面受到了欺负，和外婆说，外婆怎么着也要替你做主。”
“不，也不是这样。”
温晚宜并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江叙深。
直到此刻想起江叙深，她心中也只是一片混沌不清的形象。
不清楚他性情，更不清楚他意见。
只能尽量把他往好了想，不把事情预料太糟。
“他是个正经人，只是可能我身边的人都不会太了解，外婆您放心，他的基本条件和背景，这些都是可以的，我没有受到欺负，只是想和您说说这事。”
“基础条件再好也不行，那对你不好，要他有什么用。”
温晚宜知道外婆是担心。
可为了稳住老人家的心，她脑子里浮现起江叙深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即使清楚那男人品行及内心。
到这节骨眼她还不得不把那冷漠而秩序的混蛋形容得好一些。
（′з（′ω‘*）轻（灬ε灬）吻（ω）最（*￣3￣）╭甜（ε）∫羽（-＿-）ε｀*）毛（*≧з）（ε≦*）整（*￣3）（ε￣*）理（ˊˋ*）“他很负责，也尊重人，他和我商量了一些解决办法和后续事宜，只是我想和您谈谈，这事该怎么办。”
或许是得知了对方情况。
老人家稍微安定了点。
外婆想了想，道：“有那孩子的照片给外婆看看吗？”
这反应令温晚宜没想到。
她以为外婆不会对江叙深好奇，可到了这节骨眼，不得不翻找。
但她对江叙深一无所知，别说有他照片，那是即使看到了也不会私下保存。
温晚宜在网上以及一些财经杂志频道努力翻找，找了许久才找出那么几张来。
她挑出一些看上去不那么冷淡的，画面柔和的。
照片上男人眉眼如现实一般深邃而理智。
是足以令每个女人都抓狂的神颜，高挺鼻梁，绯薄的嘴唇，单是现在看到他，温晚宜都难免心跳快了几分。
像是回到和他的现实对峙，她的全力以赴，在那男人那儿拿不到半点优势。
“在这，外婆。”温晚宜：“江叙深，这是他的名字。”
外婆复述了一遍，也仔细端详，说：“长得还真不错啊，看着像是品行端正为人良善的那种，长得真漂亮，那咱们晚宜的娃娃该多好看啊，你们准备结婚吗？是打算怎么个流程？”
外婆对结婚生育并不排斥，甚至如果温晚宜有想法，现在想结婚她也会拍手叫好。
原因无他。
温晚宜母亲临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她出嫁，当年她没能活着实现这个心愿，也成了外婆心中的遗憾。
外婆年事已高，也想亲眼看着外孙女出嫁，心里才踏实。
温晚宜从没想过要和江叙深结婚，哪怕陆承宣昨天口误说了那么一嘴，也只是引起她心中短暂涟漪。
她没想过这话从外婆嘴里说出来，像惊起千层浪。
本来想和她说自己准备打掉，看着老人家眼里希冀的光，以及好奇，登时又有那么些于心不忍。
温晚宜看了眼手里照片，抿了抿唇，说：“对，我们决定结婚，外婆。”
反正母亲和外婆一早的心愿就是看着她出嫁。
可温晚宜有想过自己这辈子也不会结婚，短暂告诉她老人家这个消息让她开心开心，或许也是比告诉她自己要人流这一事情要更安慰的。
“我还没和他说过，但应该会筹备，只是不会太早。”
“好，太好了。”
外婆：“那你们可得抓紧了，月份大了会显怀，最好是快办喜事。下次让这个江叙深回来亲自见见外婆，我要看看我们晚宜要托付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外婆这番话引起温晚宜心中共鸣，她望着外婆那满是希望的脸庞，高兴却又感慨。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她跟江叙深永远也不会结婚，或许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都很难。
“我会把他带回家见您的。”
温晚宜简单给外婆这么个交代，之后傍晚吃过饭，她收拾东西回到家。
忙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加上继母耿眉那边搬家的事宜。
她等着他们从自己母亲房子里搬走后，自己去清理，可才到公寓打开电脑没多久，她接到家中管家电话，表示温高峯在老宅等她，还有要紧事要与她商议。
温晚宜不知什么事，但听到那边情况好像确实很焦急，她想了想决定回老宅一趟。
叫了司机来开车，回老宅路程也就二十分钟。
可没等进别墅的大门，听到屋内谈论，耿眉和温瑶岑两人的声音大得要穿墙而过。
温晚宜脚步停住。
耿眉问：“温晚宜真的怀孕了？你没有看错，那天她真是独自去的产科？还和一个男人一起。”
温瑶岑信誓旦旦：“我确定，妈妈，她就是在外面乱搞怀孕了，现在不跟我们说，就是怕难收场。”
耿眉眉头紧蹙忧心忡忡，看向坐沙发上恼怒却并不发作的温高峯。
“我当时就说了她不对劲，回国回得这样快做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她那什么事业？”
“她在投行上班一个月顶多几万的，能有这温家分割出的股权值钱吗。要我说，丢了温家脸面不说，又和咱们不齐心，她的举措早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迟早带着温家的家业跑路。”
“你要管教管教好这个女儿啊，乱搞怀孕不是大事，但回头败坏了温氏在外的名声，那才是大事。”
沙发上，一直听着她们母女俩告投名状的温高峯早已容纳不下这尊严和面子的搁置。
他将茶几上杯子狠狠一敲，站起身跟旁人道：“温晚宜到底什么时候回，二十分钟前不是就说在路上了吗，怎么还在走？”
管家说：“我过去问问。”
他赶忙低着头往外走，没等出大门，脚一顿，碰到正上台阶，冷冷盯着自己的温晚宜。
管家心一惊，低声说：“……大小姐。”
温晚宜只颔首，对着那个跟了父亲办十几年事的人，说：“李管家。”
管家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原来跟着温高峯漂洋过海，轮换了几个国家办事，现在才回国，家里一堆事没忙完不说，手里又来个棘手的。
“你父亲正在屋里等你，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嗯，知道。”
温晚宜摘了手套，也走进去。
伴随着她的出现，客厅原本歇斯底里的声音都随之熄灭，转头而来的是母女俩投射来的忌惮的眼神，以及温高峯审视却复杂，愠怒而心虚的面庞。
“说了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催什么呢，赶路的人不是你们是么。”
温晚宜不论何时也是不迫从容的，面对着这带有偏见的一大家子，眸色没变过，那张明媚漂亮的脸庞也是。
温高峯瞧着自己这女儿愣了两秒出神，在耿眉催促下记起什么，问：“你耿姨说有人在医院见到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解释解释。”
温晚宜却只是在客厅内踱步着，手套摘完了，她也打量这屋里的满装饰古董，手服帖着擦过一花瓶而过，道：“这上好的转心瓶我记得是一对，爷爷留下来的，另一只哪去了？被谁拿走了。”
说着，视线淡淡从客厅的这对母女俩身上落过。
平静的眼神却分外要人忐忑。
耿眉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两声，看看温高峯，又轻轻碰他衣服示意。
温高峯也端起了他身为人父的威严：“爸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温晚宜绕过这满堂古董，之后也找了张沙发椅，道：“看见我怎么了，我工作需要去做个人体检，有什么问题吗。”
“个人体检怎么会去产科？你不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温晚宜轻声笑了下：“现在公司要求的体检一般要包含hcg这项，确保员工没怀孕的，不知道吗？”
温高峯神情一滞，看了眼旁边耿眉。
温晚宜也接着道：“难怪，大字不识几个，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耿眉知道她在暗指谁，一张脸都气绿了，咬牙说：“老公，你说话啊。”
温高峯这才重新端起架子，道：“你怎么跟你耿姨说话呢，长辈再怎么样也是长辈，由得你这样胡说？还有我们也是关心你，那不然让别人有心人钻了空气拿出去乱说，于温家名声何在。”
“除了你现在会拿出来乱说，还有谁会说？”
温晚宜抬起头，那张姣好的容颜在室内光下也只显娴静芳华。
“说是我长辈，在温家这么多年，有谁管过我，两个月前在国外那次，是谁指责我。”
“温高峯，那年你和我母亲一起白手起家把这家公司做到如今的大企业，你记得吗？你没有钱做生意，我妈典当珠宝首饰扶持你，她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追，却只跟了你这么个一穷二白的，你记得吗？”
“你——”
温高峯气极，可气氛烘托到这儿，他是有火发不出，有怒也没有言。
只有些许颤抖的面部肌肉证实着他现在情绪确实没有那么平静。
“你现在提这些做什么。”
“现在提这些，也只会让人说你是个没有良心的不孝女，还指望什么？”
温晚宜也站起身，轻笑一声。
“我确实不用指望什么，我怀孕了，爸。”
一句话如鱼雷丢进水池。
刚刚落定的几颗心此刻全都再次高高浮起。
耿眉的表情都变得难以置信。
“你？”
刚刚温晚宜这么说，她还以为事情是误会，情报出错，可温晚宜现在又这样改口，这是……
却见温晚宜拿出一张孕检单，丢于人前，淡道：“按理说，按照我妈原来留给我的合同看，我有温氏36%的股份分支中的17%，我是可以继承的，而这些股份应该也有部分会由我孩子继承。”
她盯着面前几个人，不止那俩女人。
也包括温高峯。
“这么多年没履行，也是时候把我那部分给我了？”
一旁温高峯早被这起伏的事态气到难以置信，一波三折，连带着这会儿他扶着旁人，直直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怀孕？孩子父亲是谁？”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话的内容。”
“而且你现在和我提家产是什么意思？温氏还没分家，你爸我还站在这里，你要反了天不成！”
他刚刚还以为温晚宜怀孕一事是假的。
但此刻，居然是真的。
并且她还真敢带着消息来跟他，跟她的家人们撂这么大的挑子。
“我没有，爸。”温晚宜道：“我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过是平等的尊重罢了。”
可温高峯此刻却无暇顾及那么多。
“你好好和我说说，孩子父亲是谁，那个让你怀孕的人，那个混蛋——”
就在家庭戏码要拉到最高顶帷幕时，刚才出去的李管家却在此刻急匆匆地进来了。
他着急忙慌走到温高峯身旁，说：“温总，江总造访。”
却见温高峯脸色也霎时变了，错愕地看回管家，复述道：“江叙深？”
这个名字一出来，不止旁人，连温晚宜自己也震惊了。
“对，江总说有重要事想找您商谈。”
没等客厅里几个人回神，随着西装革履的秘书步入，那笔挺身影进来时同样没任何预兆，颀长身躯映照了他的存在，黑色西装衬白色衬衣，袖口齐整，外披深色大衣更添特别。
他还是那样淡冷眉眼，绯薄而无侧隐的唇，抓目令人注意的脸庞。
连他身上那股成熟而特别的气质都无人能复刻。
温晚宜的心一下悬到了最高的位置。
温高峯这下连温晚宜的事也顾不上了，万分惊喜而拘谨地走过去，问：“江总，您怎么这个点有空造访呢，也不提前发个消息，我好让人准备准备。”
“不用了，温总，这么晚突然造访。”
江叙深淡漫脱下自己身上大衣，随手递给一旁秘书，眼眸慢而雅致地落至这客厅的每个人身上，最后才是温晚宜。
像是才见，他注视她的眼眸没半点私情。
温晚宜觉得室内的高潮从他出现那一刻起拉到了顶点，她心脏开始狂跳，怕他说出她隐瞒的那个秘密，怕他说孩子的生父是她。
但江叙深没有，他好像只是为了私事，因为这么一场突然的造访。
“我只是有事想同您商谈。”
“好好，江总吃过晚饭没，我们去茶室那边喝两杯茶再详谈？”
江叙深只道：“可以。”
载平近段时间一直不想只固守国内市场，想要发展到海外去，温高峯想拓展新领域生意已不是一天两天。
江家是最好的人脉，是他求也求不来的人脉。
温高峯的认知里，生意向来比任何都重要。
温晚宜道：“我的事您不说了？爸。”
温高峯不想家事影响了生意上的体面，只回头低声叮嘱道：“你回头自己跟着耿姨去医院做个完整检查，我再好好听听这事情况，还有那什么公司股份，下次别说这种事，股份不是小事，怎么可以儿戏。”
温高峯披上西装外套邀约着一群人往外挪步。
望着他的背影，温晚宜只觉得自嘲地轻轻一笑。
拿着孕检单，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永远都是这样。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都得不到她那父亲的关照。
没人时，耿眉试探着上去问：“晚宜啊，你真的怀孕了吗？到底什么情况，方便告诉阿姨一声吗？”
温晚宜扭头看了继母一眼，淡道：“我装的。”
耿眉脸色绿了两分，微微有点尴尬。
等温晚宜走了，她还是放不下那颗心，连温瑶岑也过来说：“妈，她是真怀了吧？毕竟前几天我真在医院看到她了呀。”
否则，她们也不会吹风吹到温高峯这来。
耿眉思虑着，一边想也一边望着温晚宜离去的方向，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她那么会装，谁知道是真是假。”
温晚宜出去时已经是傍晚八点多，城市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微微泛凉。
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没看见来时送她的司机，反倒是路边车辆不少，她没见着自己那辆轿车，只得在原地等了会。
温晚宜母亲是她七岁那年去世的。
母亲发现了丈夫的一些出轨证据，随着越来越多的聊天记录掌握，她不能接受多年的夫妻感情变革。母亲陷入了重度抑郁，从此温馨和睦的家也走向离散。
两年后，温高峯携新妻耿眉入主，那时耿眉还是一个模样艳丽的年轻女人。
温晚宜在殡仪馆为母亲守灵的同时，温家这边父亲的二婚婚礼办得隆重而庄严。
温晚宜对温高峯就此失了信任。
现在，如今的温氏包括温高峯旗下所有产业里，统共包含了她母亲原本37%的股份在其中。
除去一些分支体系，有16%在温晚宜旗下，目前没归拢到她本人可运营部分中，但未来她随时可继承。
近五分之一的股份，关键时刻可掌握公司重要决策的走向。
就这么16%，也成了耿眉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是晚上睡着都要惊醒担心公司会不会被温晚宜给抢走，连带着她女儿没一点继承权。
可温晚宜压根就没有想去争过她们母女俩在温高峯心中的位置。
也不知站了多久，连露在外面的脚踝都要泛冷几分，温晚宜摸了摸胳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她面前驶停，她以为是来接送自己的司机，搓了搓手准备拉门把手。
打开车门那一刻神情僵滞在原地。
黑色轿车后座上，夜景光影映照出江叙深那张深沉脸庞，深色西装将他衬得极具不近人情，车檐压得他隐在黑光中的脸庞削瘦，是她这些天一直记得的轮廓。
那男人无论何时给人印象都是如此。
淡薄，矜贵，也包括那冷漠到混蛋的体面外表。
而他此刻坐那儿静看着她，眸光里只有一抹暗色。
“要谈谈吗，温小姐。”
温晚宜站在那里，他的车门向她打开。
就像她此刻的处境。

第10章  “去领个证。”
温晚宜才意识到江叙深今晚的主要目的可能是来找她，谈生意只是烟雾弹，他的主要重心是她。
可那样的知名豪门继承人，身份可望不可即的显赫存在，别说他在投行身处于温晚宜多高的位置。
她打拼一辈子也不会企及到他那样的级别。
她没想过他真会专程来找她。
“你来找我的吗，为了生意上的事？”
江叙深没有讲话，视线只淡淡望着前面座椅，温晚宜的角度只能瞥见他暗影的侧颜，看不清他眸底的光辉。
前边驾驶座车门打开，Brian首要下车，也拿下一早准备的厚貂毛大衣，递给温晚宜：“温小姐，夜深露重，您披件衣服以免着凉。”
温晚宜眼睫微垂。
下意识想起了什么。
她肚子里的，是江叙深的孩子。
如果她生病，孩子也会有些影响。
江叙深不是关心她，而是关心他自己的孩子。
她接过那件大衣，颔首向Brian致谢，也说：“我没想现在回家，您先走吧，不用送了。”
Brian尴尬，不知该怎么说，今天这事情可是老板指示，不是江总发话他们可不敢轻易走。
“江总想您上车，我希望，您还是尽量配合。”
毕竟是他们所有人的老板，又是圈里知名豪门继承人。
温晚宜看看车内的男人，也看看面前这个面相温和的助理，只得说：“知道了。”
都是打工人，她没必要为难对方。
温晚宜只得拿着那件貂毛大衣，坐进了逼仄沉静的车后座，轿车门关上，空间气氛一下变得密闭，她和江叙深的气息融合，她像是走进了属于男人的捕猎圈。
入瓮后，再难有机会离开。
轿车很快驶走，在平稳的行驶下，温晚宜看着这外面的城市街景，纸醉金迷般的繁华都市。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进入他套房的那一晚，身为温家大小姐，她有太多便利之处，即使没有父亲的垂青，她仍旧有一些挥霍资本。那天晚上被酒精浸泡前的记忆始终像碎片样拼凑不起来，她只记得她看到卡座内那张清冷的脸，和朋友开着玩笑说要他。
她像报复一般的心理想要让自己放纵。
她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状态，或许也被酒精蒙蔽，或许，他受什么药物影响。
可她没想过会中招。
江家的继承人，顶层投行创始人，她绝对招惹不起的那种人。
她绝对不想招惹他。
如果有条件她当然想带着这个消息烂进土里，怎么敢挥舞到他面前。
“抱歉。”
沉寂的空气，忽然响起温晚宜低柔的声音。
男人眼睫有轻微抬起，偏眸侧向了她那边。
“抱歉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线像醇厚而沉静的水痕。
“抱歉那天晚上冒犯了您的权益，跨越了你的边界线。”
温晚宜低着头，思来想去觉得最稳妥的方式是道歉。
“入职前我并不知道怀孕的事，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睡了您也不是刻意，我不知道您身份，您今天见过我家人，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没有想用这件事来当条件威胁您什么。”
他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却像推出筹码，把自己的一切先摊了出来。
也是温晚宜最近被怀孕的事情折磨太久，隐瞒，想处理措施。
她快要在工作和私事上被折磨透。
现在和他摊牌起来倒算是一个解脱。
“如果您愿意，我愿意去打掉这个孩子，我可以保证您不会在其他地方再见到我，温晚宜这个名字可以从您完美的人生中除名，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
空寂的氛围里，江叙深这才看清她的脸。
是和意识下一样的柔和甜美，是他记得的那一夜，只是她的本人要更多一丝清冷味，像冬日寒梅，看似明艳，实则带刺，有自己性格。
他很少这样打量一个女人，可温晚宜确实是他难得会去打量的。
察看的，像是好奇她寒冷外壳下，究竟还有怎样的面孔。
“说完了么。”
温晚宜微微讶异，抬起了头。
可江叙深只是望着车前座，像是压根没有想过谈论这个问题，他黑色眼眸中倒映前座靠背。
他穿着的是深色西装，搭暗影下的白色衬衣，是微靠而贵气的姿态，纤长指骨微搁在一旁车门边，衬着车窗背景烘托，她只看得见他周身冷冽气质。
哪怕穿着白色内衬，也褪不去的矜贵。
“说完了，我有份文件出错需要你急做，是很紧要的一份材料。”
江叙深：“我给林澜打过电话询问，她表示的负责人是你。”
温晚宜感觉有无形电流从手指尖淌到掌心，她冷汗都要冒出来，可看着男人递来的那份文件，她愣了神，心脏怦怦跳，没想到仅仅是为了这个。
接连几天的忙碌，她完全没有把工作放在心上。
比起其他人的随时待命，她的偶尔断联确实在领导那儿显得无比异类。
温晚宜接过报表，道：“出了什么错。”
江叙深：“怀特是我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之一，他说联系不上你。”
温晚宜低头翻着那些文件，确实是她的手笔，熟悉的处事风格。
可商谈的这些在她刚刚那段话语加持下显得，无比滑稽。
“知道了，我要回家忙好这些吗？”
“不，比起这些我想及时恢复自己工作的通信是你最要紧的问题之一。”
“好，知道了。”温晚宜：“谢谢江总。”
所有心脏中的颤栗全都被埋进了她胸腔内部。
温晚宜紧张地汗都要滴下来，看着材料上的那些记录，平日冷静清晰的思路却没有半点能灌进去。
她注意力忍不住落到身旁男人身上，余光侧目看过去，他黑色而紧绷的西装裤，极具质感的皮鞋，以及，搁置腿上的纤长手指。
他的说话声线，以及外表都极具鲜明特征。
可是此刻她真猜不透江叙深的心。
被陆承宣他们说中了，神秘莫测，揣摩不透，就连她刚刚都下意识以为他要找自己才说了那些话，可是此刻，他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他到底在想什么？
温晚宜只能努力让自己临时将注意力回到文件上，因为她发现问题真的很大，前两天的熬夜不知道自己在那处理些什么，文字有出错，重要的一些材料出现致命性错误。
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实习生身上，可以直接开除了。
还好是她太忙，还回了趟外婆，没来得及把材料实施到项目里。
华盛证券的怀特作为理深的最大合作方，或许他会在江叙深那儿指责自己，但还好是给了修改机会。
理深MD一楼大厅旁的VIP休息区，温晚宜就坐在那儿临时修改着自己这份文档，江叙深对工作确实是认真，所有错误全都以标注手段标在一旁，她只用对照着修改。
除此之外，她的视线忍不住去一旁私人咖啡柜台前的男人身上。
江叙深就穿着那一身妥帖合身的高定西装，手腕边是他常戴的机械表盘，谦逊有礼的男人端着商务状态在柜台前和怀特正客套商谈，白炽灯下他的脸庞完全没有刚刚昏暗车内的不近人情。
体面，精英，这一行的印象在那男人身上极致体现。
他又和别人不太一样，就连温晚宜也忍不住观察。
“你那位新招的实习生不错。”怀特撑着胳膊在柜台边说着，视线直盯着那边忙碌的温晚宜。
咖啡厅复古式木桌边，女人从一开始就目不转睛地在那忙碌，因繁杂工作内容使她不得不戴上眼镜加以处理，对工作上的严格认真以及专注使她看起来更知性几分。
本就小的一张瓜子脸掩在镜框之下，微微秀气，但盖不住她本身的白皙柔美。
“长得很漂亮，做事也干练，张理对她好评颇多。”
江叙深顺势朝她看去。
因为是被他临时带来，温晚宜甚至来不及补妆，未施粉黛，那柔顺的长发随意用夹子夹起，只散落几缕在颊边。
其实略有些散乱，只是她气质过于特别。
男人只是淡看了一眼，接着收回视线。
“只是，这事上做得实在不够，她怎么会连消息也不回？如果不是找你，我是不是也找不到她了。”
江叙深道：“或许是私人事上太忙。”
“太忙能有多忙？我们这行的谁不忙。”
怀特笑笑：“难不成，是忙什么婚嫁怀孕等大事，要不是这，没什么能影响工作的。林澜真该好好鞭策一下她了。”
江叙深只静睨他一眼，眼眸像深墨一般。
“他们家的冷萃维也纳还不错，尝尝看。”
怀特把一杯饮品放到温晚宜面前，她从工作中抬起头来，发觉江叙深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面前。
温晚宜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这个。
正要婉拒，江叙深却忽的说：“天冷，还是给她上一杯热饮吧。”
Brian过来帮她把那杯冷饮拿走，悄无声息地换了杯轻牛乳上来。
温晚宜时刻记着自己是孕妇这件事，在外时刻注意自己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她没想到，江叙深好像也有在意这件事。
“这次的材料报表有失妥当，你知道自己的失误在哪吗？”怀特手撑在一边，盯着她问。
温晚宜说：“这些天我实在是有事，昨天手机关机，没有预备。上次文件做完后发给了林总，我以为不会出问题。”
“你以为，咱们这行的最忌讳你以为。”
怀特在一旁的资料堆里翻找着，那都是温晚宜刚刚从自己包里找出的纸质文件，工作突发紧张，又加上是回到自己办公区，她一窝蜂把东西拿出来忘了收回去。
“英伦特化工公司的并购材料数据有问题，一些基础文件规范性也不对。”
怀特翻着，却看到其中夹着的检验单，好奇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他一眼瞥见上面的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几个字。
他问：“妇幼保健院？谁怀孕了？”
温晚宜根本没想过把这事给理深的客户知道，她心一惊，下意识把那张检查单拿了过来。
怀特还没来得及看细节，单子就被抢走。
温晚宜说：“抱歉，怀特总。”
怀特打量她的视线多了丝探究：“你们办公室有人怀孕吗？这事林澜知道吗，她知道底下员工有这情况？”
温晚宜面上淡定，可心却快到要跳出来。
她在想要怎么解释。
“怀特，你应该是看错了。”
这个时候，江叙深突然出声，清冷低沉的嗓音灌入所有人耳中，怀特也抬眸朝他看去。
江叙深看回温晚宜，这个人前淡定的女人，此刻坐在木桌前，却连自己一眼也不敢多看。
那缕发丝就像绵云一般垂在她颊边，给她白皙清透的脸庞更添怜意。
冷静，独立，江叙深一直以来见到的她都是这个样子。
可他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慌乱这个词。
“这应该不是她的，我刚刚有看到这张表。”
江叙深抬起眸，看向理深这位举足轻重的大客户。
怀特眼里一下充斥了不敢置信：“别人的？”
就连一直保持忐忑紧张的温晚宜也一下抬起了眸。
他在说什么？
这张孕检单，明明是她的。
“对。”
江叙深稳妥地折叠起那张b超单，就像温晚宜之前无意在会议室透露她的无助那般，体面地保管好了她的私物。
“理深不会接受新入职的实习生怀孕，同理，你看到的应该是意外。”
他道：“这是别人刚刚夹放在这里的，和她无关。”
怀特缓释着，这么听下来才打消心头疑虑，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江叙深都发话了，总不可能是假的。
怀特：“抱歉，无心冒犯。”
“没关系。”江叙深：“事情都探讨完了么，我应该可以让我员工先走了。”
“对。”怀特和温晚宜说：“文件改好后发我邮箱，下次可不许出错了。”
温晚宜硬着头皮：“是，谢谢怀特总。”
怀特又转头向江叙深示意：“回头我们会议上见。”
江叙深谦逊颔首：“会议见。”
怀特拣起西装和自己助理先走，目送着他们离开，vip区的氛围一下归为寂静。
周边也有寥寥无几的加班办公族，但都没有江叙深这边的氛围低冽。
温晚宜看着面前亮着的电脑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电脑说：“江总，那我也先走了。”
江叙深道：“我有说过让你走么。”
温晚宜动作停住，揣摩的视线看向他。
江叙深却也只是在她对面坐下，妥帖合缝的西装微微泛一点褶，结合着他那雅致而看似温和的气质。
会让人觉得他是什么好相处，平易近人的性子。
实则不然。
温晚宜知道他成熟面孔下那斯文败类的性子。
他一点也不好相处，一点也。
“你有没有想过，结婚解决这件事情。”
江叙深指节触碰着桌上的表盘，突然开口。
他的视线沉静，也只这时抬眸睨向她。
像是现在就她在车内的意见，现在才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领个证。”

第11章  “孩子生下来，我养。”……
室内的温度还流动着，不比外面的夜色，温晚宜甚至能感受到空调风口吹出来的热风。
她的手提包放在风口处，这会儿皮革都吹热了。
可什么都没他此刻说出来的话令人诧异。
温晚宜第一反应是沉寂，下一秒则是凝滞。
“结婚？”她下意识说。
江叙深就坐在她面前，衬衣袖口齐整，修长指骨也干净无比。
“对。”
江叙深伸出手，把一早拿出的合同原件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我找律师拟好的婚前协议，有关我们两人在这场关系上的细则，和基本权益保障。”
温晚宜就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条理清晰，具法律保护。
可她实在难以想象怎么会准备得这样周全。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去她家，温晚宜差点以为他是找自己麻烦。
现在却在这桌上和他谈结婚。
“这有点突然，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温晚宜：“你是什么时候去拟的这些。”
江叙深：“在去你家之前。”
她微微讶异，抬首看向了他。
而在她对面，男人依旧是往常姿态。
那张面孔仍旧是苏感与冷漠的交杂，时刻吸引着女人视线。
“两月前的洲际酒店，有熟人下套，想要我出事。”
他眼眸坦然，注视着她，“而那晚，我不知道你会去我房间。”
温晚宜心头微惊，自然也知晓他的意味。
“我向您进行了道歉。”
“我知道，你先听我说。”
江叙深指节淡淡点在合同上，纤长眼睑抬起，目光落她身上。
温晚宜心头微惊，自然也知晓他的意味。
“温晚宜，你的道歉我都听在了耳里，包括你在父亲面前没有公布我的信息，我很感谢你，但我不太认同你说的名字从我人生里抹除这句话。”
江叙深语调平稳：“你的工作简历在我手里，人事履历也在理深，包括这三年工作制。在这种情况下，你准备要怎么抹除？离开公司么，或者，主动请辞。”
温晚宜知道，车里那番话算是她的一时冲动。
她将未来前景摆在国内，是希望可以在国内长期发展。
她其实没想过在这方面让步。
她不可能离开，也不可能主动请辞。所以没有有效措施。
“我确实没想过这些，是我疏忽，抱歉。”
“结婚。”江叙深：“我们领证，把孩子生下来，这算是最稳妥的方法。”
江叙深指尖微点，温晚宜看着他那修整白皙的指节，指腹没半点瑕疵。
江叙深：“孩子生下来，我养。”
温晚宜此刻的呼吸更是沉寂了，说不出任何话。
她的胸腔仿佛在剧烈跳动，却无法呼吸。
温晚宜还记得陆承宣所说过的江叙深，也包括她在圈内各种耳闻的。
城府深，地位重。
最关键他还是行业内最知名的理深的高层，江家的唯一继承人。
温晚宜：“您要知道这是个大决定，不是小儿科。”
“我知道。”
江叙深声音依旧沉静：“那晚的意外已经发生，我想我应该也有承担这个责任的能力，这个过程里我可以照顾你，也可以承担起这一切，温晚宜，我们可以结婚。”
温晚宜现在脑子一团乱麻。
结婚，和江叙深。
这对于她过去二十四年人生里，完全没想过。
哪怕当时知道怀孕，知道怀的是他的孩子，温晚宜也不敢这样想。
起因一就是他的身份，其二，如果他们结婚，她不知道外界会如何想，于圈子里又是怎样。
“你想得怎么样？”
江叙深拿了张支票单出来，是温晚宜之前签过的那张。
可他如今在同样的位置，拿笔写下另一个新数字。
五百万。
江叙深将那张支票捻起放到离她近的位置。
“这是第一笔金额，结婚后，只会更多。”
温晚宜说：“如果我说不呢。”
江叙深的指节还搁在茶几边上，他略带直接而深敛的视线直盯着他，那眼瞳里没有要温晚宜能感觉放松的意思。
她在他的视线下永远局促，紧迫。
江叙深：“我没想过你会拒绝它。”
温晚宜说：“我知道在江总的人生里，应该没有多少人会让您碰壁，但抱歉，结婚对我来说确实不是小事，我也不是什么会随便为好处打动的人。”
她收起文件，也包括那张纸质检验单，当时和宓凡做完检查本来准备再去做手术的，只是临时遇到温瑶岑被打断了。
她将东西拿起来，又柔声回复他。
“下次我会收好这些东西，不给江总添麻烦。”
江叙深就坐在那儿，看面前温晚宜果断而干练的动作。
那身柔美私服穿在她身上只给她增添柔和，没有工作时的冷硬。
江叙深忽然回忆那天会议室里她送文件，当时在路边遇到她干呕时那番装束，黑色职业套裙，把她遮掩得极具冷淡而知性美丽，她孕吐反应时，实在难受到极致。
可江叙深也见识过她私人放松轻柔的样子。
那晚的极度私密，她的低语，她香汗密布而微柔的样子，她比任何人都多一颗柔软内心。
“再考虑考虑吧。”
温晚宜站起身那一刻，江叙深冷静而淡沉的声线要她一顿。
她侧目，看到江叙深那没有变化却格外深邃的眼眸。
“你我都知道人流会有伤害，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我说的列入考虑范围，如果是一定要度过那个过程，我希望是我们两个共同经历。”
温晚宜望着大厅边的旋转门，周遭来来去去的精英群。
有一刻她轻微耳鸣，在这人来人往的人潮中。
但很快站定，她拿着包：“我想想。”
直到彻底走出理深MD的一层休息区，感受到外面的冷风，温晚宜才真正感受到外面的空气。
她深呼了一口气，拿着包往回望，是离她极遥远的奢靡而昂贵的商务氛围。
迷离的人群中，室内的那个人好似离她很远，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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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宜说是想想，可心头实在执拗不过，加上神经松弛轻缓，她拎着小包路过去了陆承宣开的小酒馆。
陆承宣年前才托人在京北市中心娱乐区开了一家清吧，专供年轻人来消遣玩乐，她们熟人经常来玩。
club整个是酒窖风格，店内墙砖吊顶是美轮美奂的紫罗兰色，巴洛克线条和流线感吧台切割在一起。
环形沙发令这里私密感很足，又极具氛围。
温晚宜才过去，吧台边却已是热络融洽的聊天氛围。
宓凡和陆承宣已经在老位置了，拿着酒瓶碰杯，宓凡是这家店的常客了，而陆承宣作为老东家则在调酒。
他俩和旁边女性朋友有说有笑。
温晚宜没啰嗦，只过去拉开座椅轻说了一句：“江叙深和我提结婚了。”
气氛是霎时凝滞的。
刚刚还谈乐欢笑的氛围瞬间凝滞，两个人隔了一道砖墙看温晚宜，经过了今天一天的风波，她此刻身上的修身白裙已是泛褶，连带着她整个人面孔都略带疲惫。
“结婚？？！！”
“还是跟江叙深？？？”
不大的店子里充满两人惊呼，其余人也都不约而同扭头看来。
宓凡刚刚还以为温晚宜是开玩笑，那么突兀来一句她应也不敢应，现在是真的确定，凑过来问：“怎么会是怎么回事，是我知道的那个江叙深吗？？”
宓凡摸着那合同纸质文书，说：“真是江家出来的合同原件啊，江叙深就没有给你什么金戒指或者定情信物么，就一张婚前协议？那哪个女人会签。”
旁人说：“现在这年头豪门哪送金，送钻石了都。”
“可那是江叙深呐，知道江叙深他家里催了多少次婚，没听过一次回复的，外面多少媒体记者想挖他私人狠料，从没消息，而且他还是不婚主义。”
“他什么时候有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吗？”
“江叙深这些年一直都是单身你不知道吗？听说家里安排相亲，他一律不见的。”
“我只听说江叙深这两年雷霆手段，江氏不少人都忌惮他，除了跟他交好的江凯风，他其余伯伯可都对他警惕万分。”
“那他好有能力啊，还有皮相，你不知道我原来有在海外的朋友认识他，单说那张脸庞就不知迷倒多少女人。”
“哦豁，那不然能被我们晚宜看上啊？温温严选。”
朋友七嘴八舌地吵得温晚宜头疼，她闭眼，下意识想要找吧台的陆承宣要杯酒。
陆承宣作为她们妇女之友，这会儿只怕吧台边听八卦，听了温晚宜这话，只道：“孕妇还能喝酒？你乖乖去医院把手术做了，小月子出了再说吧。”
温晚宜这才记起来。
对，她怀孕的事还没有解决，现在是什么都忌饮。
她道：“那椰子水吧，反正再上杯喝的。”
陆承宣作为大少爷调酒这么多年，这也是头一回调杯这么没性张力的饮料。
他直接上了杯热水上来，说：“喝水吧，没别的了。”
宓凡打起精神，来攀温晚宜肩膀：“说句实话，这事你怎么想，有考虑答应江叙深的请求吗，他给的条件是什么？”
温晚宜摇摇头：“我没细谈。”
当时只顾着惊讶了，脑子压根没时间去想别的。
关于江叙深的条件，她还真没在意，合同原件上貌似也没有提这个。
估计是如果答应，他才会进一步谈这方面的内容。
“他只和我说结婚，关于结婚的条件，应该会很优厚，但我们没有谈到这个。”
“那你还拒绝啊？”宓凡惊呼说：“江叙深的结婚请求，那可是别人十辈子也求不来的，说不定你的理深职位直接转正了，说不定你有更好的投行去向，再说不准，直接实现经济自由，这都不是做梦。”
温晚宜：“我知道，但我没想过靠男人来实现经济自由。”
她妈妈给她留下了丰厚遗产，她有想过从父亲那儿拿过所有财产继承权，可靠男人，工作转正，经济自由，那不是她该想的。
“所以，你还是要打掉孩子。”
温晚宜看了眼手里名片，那是前两天朋友介绍给她的知名诊所医生，据说从业以来接诊过许多妇产科方面的病人，也收过不少锦旗。
她的大学朋友现在在京北医院实习，告诉她会保护隐私，各项流程也会替她执行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本没想过这步，可上次回去外婆的反应要她忧心。
她还告诉外婆会把江叙深带回去给她老人家看看。
但她或许都不会这么做，江叙深在圈子里的位置于她实在太过尴尬，像悬了一把剑。他是她父亲的生意人，是她朋友之间的长辈，又是她在圈里地位高出那么多的人。
跟他结婚，她还没有想好。
“我不知道。”
“我只能到时候告诉我外婆这些，就说身体原因，孩子留不了。”温晚宜：“至于江叙深那边，实在是没想过。”
宓凡担心姐妹身体，此刻看温晚宜的眼神也是心疼得紧。
如果不是这档子事，她的好姐妹现在应该是国内第一投行的顶级实习生，未来有大好前景，可现在，被困淤泥，不得不面对这些。
“要不，你答应他。虽然说这是条未知的道路，但好歹江叙深这个人他很可靠呢，在国外这些年都没有女人，洁身自好，他的一些弟弟妹妹结的结离的离，就他孑然一身到现在。”
温晚宜撑着胳膊到吧台上：“他现在三十岁了？”
“要三十了，但他本人看上去没有那个岁数。”
旁边姐妹靠过来，也是听了她们八卦凑着脑袋过来说：“上个月我有姐妹在金融峰会上见到他，说亮眼得像明星，宽肩窄腰，满是格调，他是江家唯一的钦定继承人，虽然和他爸关系不太好，但据说江老爷子可是说了家产给他一个人继承，这要是谁接手了他底下财产，成千亿富翁不是梦。”
宓凡听了直摇温晚宜胳膊：“宜宜，听见没，千亿富翁。”
温晚宜这会儿工作和家里事以及结婚都掺杂到一起，脑浆都快摇匀没心情想这些。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说：“好，先不说这些，我还得把今天这文件发给我领导，再不写，明天千把块的基础奖金都拿不到。”
“在理深当实习生只有这么点奖金？那也太少。”
温晚宜在笔记本键盘上敲着字，说：“这么点不止，可工作量那是多了不少。”
没等回电脑上的领导消息，她的微信倒是首要蹦出来一条熟人消息。
褚子健：“转个身，过来咱们这碰个杯。”
温晚宜直接皱眉，扭头看去，只见这家Club的角落卡座里，正聚着一群公子哥，那儿纸醉金迷，每个衬衣都解着，还有几个腿上坐着花枝招展的嫩模，那布料少得就差直接上演活春宫。
刚刚还在这里给她们调饮品的陆承宣现在已经去了那头递烟。
几个人笑得不成腔调。
温晚宜看到褚子健跟她举起酒杯做样子，她皱了下眉。
“他们怎么在这？”
“不知道啊，刚到吧。”
宓凡也看到了，说：“褚子健这两天圈里到处打探你消息，你可Hold着点吧，感觉他对你有点意思。”
褚子健以前初中时确实追过她，可那也是初中，温晚宜那时候不懂感情，也不怎么想搭理，陆承宣有几次还想介绍，都被温晚宜回绝了。
她回绝的唯一理由就是：总分加起来连满分一半都没有的纨绔，追她干什么？
那群公子哥没有敢来招惹她的。
到现在都毕业了，各自工作，纨绔还是那么一滩烂泥，温晚宜却和家里决了裂，好处没占着，反倒是出来做了牛马。
“不怕什么，他泡了我妹，这笔账正好没有找他算。”
离开了女生堆，温晚宜端着自己那杯热水朝他们走过去，陆承宣见着她也是立马直起身来，侧身过来拦了下：“你过来干什么？”
那群公子哥瞧着温晚宜本人，都不自觉直起身，收起那些不着调的样子。
今天温晚宜穿的是一身偏温柔色系的着装，浅调，衬衣长袖加长裙微显柔和感，长发简单用发簪别起，那纤长脖颈和优越小巧的脸庞一下成了这里焦点。
一时间比台上那些穿得少还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要漂亮。
温晚宜是圈子里知名的美女，还高学历，这谁都知道，也在意。
没人见了她不给两分面。
“这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搭理他们，你怀着孕呢不要命啦。”
这里没人知道温晚宜怀孕，也只有陆承宣知道，她不仅怀孕，还怀的是江叙深的孩子。
别说在这群公子哥里出什么乱子，那要是被江叙深知道，他还活不活了。
“我跟老同学说句话。”
那边几个公子哥老早看着温晚宜，还抬抬下巴示意陆承宣，“别拦着，让温大小姐和我们说话啊。”
陆承宣立马挂上一副你少惹我生人勿近表情转过去：“都给我注意点说话语气，这我好朋友，我们温家小姐，怎么说话呢都。”
“不说那么多废话。”温晚宜只和褚子健说：“什么时候跟温瑶岑认识的？”
温瑶岑是她妹妹，上次医院妇产科遇到就已经很令人头大。
温晚宜并不在意温瑶岑和谁谈恋爱，也不管她私人生活。
可她熟人闹到自己眼前，还说不定拿她温家的牌匾在外当筹码，她可不得不管。
“跟她谈恋爱我不管，闹我爸那儿去，我得问问。”
闻言，周遭几个公子哥全都面面相觑也觉燥起来了。
看看褚子健，说：“诶，这怎么回事？你俩有事啊这是。”
褚子健盯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女人，口干舌燥，看着她端着那液体过来说话喝东西，别说她讲话态度怎么样。
光是那杏唇一张一合的，他就听不进去她讲的什么了。
温晚宜确实很漂亮，那是放他们男人堆里能惊心动魄的那种。
他不信有男人能在她面前做到无动于衷的。
“你和你爸关系不是不好么，还在意我这些呢。”
褚子健：“和瑶瑶的事只是误会，晚宜，你别怪我。”
“叫什么晚宜呢，态度给我放好点。”陆承宣在旁边跟打手保镖似的说。
他们圈子里讲话随便，对他，褚子健可就上脸了：“你在那跟我说什么呢说，回头赛车场上见，嫌我上次没玩爽是吧，去一边去。”
陆承宣：“？我给你脸了，褚子健，滚，搁这说什么。”
闹闹哄哄的，也不是温晚宜喜欢的氛围。
她偏偏头，只道：“两天，跟我爸解释清楚你和瑶岑的事，做个身体检查证明你没有疾病，跟我妹谈恋爱，可以，身体干净就行，想打我温家主意，别想。”
说完这句，温晚宜转头就走，褚子健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也舍不得只和温晚宜说这两句话就走。
温晚宜回去收拾自己电脑和包，准备一会儿开车回去，褚子健犹豫了两秒越过人群追上来。
“晚宜，我不知道你回国了，否则，肯定过来找你。你知道我们初中时候也算是情谊深厚吧？你上次在医院和我说的结了婚，对象到底是谁？你有必要做这个婚检吗，跟我，我身体好，连检查都不用做。”
外面已是入了夜色，温晚宜拿着包一路从电梯下来，也去到外面，晚风刮起她裙摆，显得她黛绿色平底鞋上的脚踝白皙而纤长。
像典雅的千金，也像高傲不会低头的白天鹅。
她停下脚步，也保持刚刚表情就那么看着他，褚子健一脸期待，揣测，也说：“你是骗我的，对吧，根本没有那个男人，也没有婚检，是吗。”
温晚宜扯了扯唇角，忽然很轻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在笑，有些人真是小丑，自己取乐还不知道自己是那个乐子。”
路边有车停下，温晚宜叫的司机来接她，她单手拿着包，另只手也握住车门把手，打开车门。
“下次有这样的反串节目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喊我姐妹一起来看，但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她上了车，手轻放在车窗边，也扬起手指朝他挥了挥手：“再见了。”
褚子健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望着她离去的车屁股尾气，陷入呆滞。
商务型的轿跑内，中年司机询问：“小姐，您想要去哪？”
车内是令人心平气和的清香，她专要人打理过的天然款，靠枕靠垫也换过专用舒适感，很大程度地舒缓了她近段时间身体上的酸痛。
温晚宜靠着闭目养神，脑海里也走马观花地闪过最近的画面，club里朋友说的话。
想去看外婆和豆豆，可现在时间太晚，回公寓，那里太清冷，回了家还是孤寂的一个人，望着偌大的房子和电视，数不尽的数据工作。
像山巅般冷寂。
鬼使神差，不知怎么想到上次休息区内那杯热牛乳，男人递到自己面前的纸书，还有他平静的语气，立体的面孔。
-我希望，起码这个过程是我们两个共同经历。
温晚宜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快驶过的城市街景，外面的灯火像一盏盏明灯。
却是她这辈子没有感受过的，生长在颇为富有的家里，可连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没有同她讲过一句，她的事情她的家人来承担。
这样一个无所交集的陌生人，却因为那一晚，和她讲出他们一起共同经历。
像有什么水滴很悄然地，无声地落在她坚韧而紧绷的刀弦上，润物细无声。
-
“做了血常规和白带检查了吧？”
周日，温晚宜抽空去了趟京北医院。
温晚宜做好了所有的术前检查，之后带好了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身份证、医保卡，还有抽纸一包。
手术检查的医生询问，对方看着她递来的各种单子，又打量了量温晚宜的面孔。
会去这家医院没别的原因，温晚宜的发小宋轻寒在这上班，才过了实习，这会儿和她说来京北医院可以办妥当，温晚宜抽着空也就来了。
可到了医院，和她想象的理智淡定没有，温晚宜做着各项术前检查，拿着一大堆检验科单子，心情复杂。
她说：“对，都做了。”
“好，去取药，之后进门换鞋，到里面了把外套裤子脱掉，然后稍作等候就行。”
温晚宜听对方说的做，到手术室后换衣服，也等待着喊自己名字。可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时，感受着室内的极低温度和陌生氛围，她感觉自己小臂汗毛微微发麻，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一旁的护士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问：“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温晚宜抬头，说：“没有，我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这都正常，我刚刚见到过你，看到你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吧？丈夫或者男朋友没有陪你来吗，做这个基本上是需要家属陪同的，到底小手术，会有些不舒服。”
温晚宜眉心忍不住微微拧了拧，也问：“会疼吗。”
即使来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温晚宜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医生安慰着说：“这个过程很快，等进去后打了麻药睡着后什么感觉也没有。很多女生也是这样经历的，忍忍就好，然后一周后来复查。”
“嗯。”
温晚宜看着护士进去准备，也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腕带，她也注意了来这个科室的其他病患。
大家大多身旁都有人陪同，要么家属，要么丈夫。
只有她周遭略显冷清。
温晚宜拿着怀表，看着曾经的自己和母亲的合照。
那一刻脑海里下意识想到了江叙深那张脸。
他面对自己平静提出条件，让她再好好考虑想想，也和她提出过程双方一起经历。
“医生。”温晚宜站起身来，拿起衣服，和里面忙碌的人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护士在忙，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去。温晚宜很快回到外面人来人往大厅。
她换回平常的装束，找了张长椅坐下，拿出手机，却没了刚刚去到科室那复杂为难的心情，温晚宜只翻找出列表里她一直存储的那个号码。
犹豫了两秒，主动拨了出去。
等待的空隙里，温晚宜一直看着这周围其他孕妇的情况。
产科，大部分也都是和她一样的人，只是人世百态，情况各不相同。
温晚宜视线直直盯着医院显示屏滚动的生育宣传片，听着电话里的滴声，紧绷的心跳声也逐渐汇成一团。
她垂下眼睑，也意识到那男人或许是不会接电话了。
正要放下手机，电话突然被接起，低沉而严谨的男声压出：“谁，有事吗。”
温晚宜的心瞬间抬到了顶点上。
因为那不是他秘书，不是Brian，那是江叙深他本人。
温晚宜眼眸还盯着那滚动重复的宣传片，一直积压翻滚的心却像触碰什么平地，自己很平稳地停落下来。
她不知道能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打这个电话。
只是脑子里下意识想到他，也想到江叙深之前给她留的另一个可能，比如说她从未想过要选择的道路。
温晚宜以为自己打电话是想说你要不过来一趟。
可听到他声音那一刻，心中的指针下意识做出了选项。
她想要个同伙。
不再是她自己一意孤行的，而是身边有协商，有条件，可以沟通的同伙。
可能是这个答案冒出来得太快，温晚宜自己都没意料到，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像意识到了她是谁，再次开口。
“温晚宜？”
她缄默两秒，也说：“江总，是我。”
那边，轿车平稳行驶，是正准备驶往机场去到新城市的重要会议，江叙深坐在后座，妥帖而优质的上等西装却没有给他增添落寞。
反倒是那身黑绸内衬配全银表盘显得他整个人贵气而沉稳，微露出来的纤瘦腕骨和他削瘦下颌，只衬得贴合耳骨的手下他那人容颜上佳。
江叙深眼眸未动，正视前方：“打电话来有事吗。”
温晚宜找了个理由：“没有事，有些冒昧，刚刚和林姐商讨我来参与帮写并购的材料，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江叙深眼瞳更深邃了几分，侧向车窗外。
“有什么问题？”
“暂时没有。”
温晚宜心头氤氲了一下，看着眼前显示屏上滚动的一会儿就要进去的孕妇名字。
也像反复摇摆纠结着，在她心头做下决定。
江叙深那边也沉寂几秒，像是在等着她进行后话。
温晚宜也用了足足几秒才得以正常说出那句话：“江总，我想问问你上次说的结婚还算不算数？如果算数的话，我同意了，我们结婚。”

第12章  软质布料和硬质的摩擦。……
其实会和江叙深说这些也并不是突发奇想，可能是这些天一直在心中犹疑纠结着的，也可能她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孑然独居那么多年，温晚宜内心深处总有一块柔软的位置。
她并不是那种习惯丢弃至亲的人。
她记得七岁那年妈妈离世，温晚宜也是这样在医院科室里感受冰凉的温度，看着妈妈就在那个狭小的匣子里，她亲眼看着妈妈的身体变凉。
那年妈妈出事，她独自一人怀揣着害怕和悲伤将妈妈送入医院急救室来。
她打电话给父亲，温高峯不接。
她握着母亲的手，濒死的女人苍白着脸色给她留下临终叮嘱。
温晚宜害怕医院，那种戒断反应像那年亲手送走母亲的离去一样强烈。
而如今再坐在这里，她第一反应会想起那天的场景，第二是想到那个和她说共同经历的男人。
她想到送走妈妈时的那种悲凉，今天，她却亲手像那天的境地一样将自己送入冰凉的手术室。
温晚宜做不到这一点。
把孩子生下来。
那是她在手术室外突然萌生的想法，想法一经托出，像藤蔓一般生长。
以她的经济实力留下这个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要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否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他是否和他那足够正经而禁欲的面孔一致，他微抬的视线，冷淡的禁制感，他身上那种秩序的味道。
他的本质是否能入她眼。
身份和调性是否符合她需求。
而江叙深坐在电话那头的车里，窗外风景像倒转一般后退。
他抬手，示意司机在路边靠边停车。
等周遭都安静，车辆停稳，连司机都短暂下车，留给车里一个密闭而隐私的空间。
江叙深微侧过眸，看街面马路上驶过的车辆：“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温晚宜：“应该不算突然吧，上次您和我说想想，我回去想过了，也决定了，只是，我想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处。”
江叙深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温晚宜说：“首先，你不能辞退我，不能给我穿小鞋。”
为了到理深工作，温晚宜推拒了华尔街起码三份优质offer，那是在国外能足够经济自由的条件。
她想回到国内，陪伴外婆，给自己一些家庭上的温情。
其次，她想在国内市场发扬光大。
“可以。”
江叙深声音沉静：“我不会让结婚的私事影响到我们工作。”
“好。”温晚宜的声线也微放柔和了些：“其次，我想确定你本人确实是洁身自好，你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或是重大隐性疾病吧？你的征信背景没有问题吧。”
江叙深眼睑微微变动，听出了她言语里的些微试探。
其实温晚宜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他是集团大老板，他不可能有什么消费水平上的问题。
但她就是想问问。
“没有。”他声线淡淡，“你有吗。”
“我也没有。”
江叙深拿起了一旁凹槽中的笔记本；“抽空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做个婚检。这样既能确保我们双方的身体健康，也能让双方更放心。”
温晚宜想了想，原来江叙深会想得更多，考虑得细一些。
她想到的，他也都想到了。
她道：“好，我会去申请一个免费婚前医学检查登记卡。”
“嗯。”
江叙深问：“你还有什么顾虑的点，现在可以提出来。”
“比如？”
“比如，你有想告诉你父亲，我们要结婚这件事么？”
温晚宜想到自己家人，一愣。
她确实没想过把这些告诉家人，上次就家里跟温高峯大发脾气，她一气之下还说了自己怀孕的事，可没换来对方的多少的关心。
即使后面她意识到江叙深的出现是在给她解围，可是。
“没有，我的父亲大概不会怎么在意我这些。”
温晚宜说：“或许如果对象是你，他会高兴些，但您知道，那不是真的在意。”
以温高峯如今对利益上友方的攀附，温晚宜的结婚对象是江叙深，或许比她结婚这件事都要引人重视。
她不想要那种在乎。
“好，我了解了。”
江叙深很妥帖地主动说：“那就不告诉他们，我会找秘书去处理好这些，包括婚前协议，你有任何想要补充的意见可以随时告诉我。”
“等等……”
温晚宜还想说些什么。
江叙深听出来，礼貌等待着她。
可温晚宜只是那一瞬想到了她外婆，还有她的狗。
上次回家她告诉了外婆怀孕的事，老人家十分期盼见到她的对象。
那都是她给老人家的善意谎言。
她不知要不要带江叙深回家，想带他见见外婆，又怕这是节外生枝。
她和江叙深之间根本不是外婆想的那样的关系。
江叙深声线却放沉了些：“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
温晚宜很快回神：“我没事，刚刚想到别的，不好意思。”
江叙深声音沉静：“明天下午两点，京北医院，我等你。”
温晚宜微微平缓呼吸，说：“好，希望可以在婚检门诊看到你。”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她才确定，江叙深是挂断了电话。
她慢慢拿下手机，看着刚才的通话记录，确定自己是个理深的高层总裁江叙深打了电话。
那个她绝对触碰不到的男人。
连圈里最好的好友都要攀附的存在。
她却要和他谈结婚了。
温晚宜仍是坐在医院大厅门口，回不过神，直到她回护士站，刚巧护士正在找她的人，看到温晚宜问：“你心电图的检查做了没有？”
温晚宜却像经历了什么恍如隔世的决定，望着对方，说：“抱歉，我可能要不做手术了。”
“不做了？”
护士有些惊讶，但还是帮她安排：“你确定吗，温小姐，那我建议您和我们科室宋医生好好说说。”
温晚宜这场手术是拜托在京北医院工作的朋友宋轻寒给她安排。
宋轻寒是国外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攻读且提前拿到学位证书回国就业的，大学几年温晚宜一直和她联系，这次也是求稳才找她介绍。
朋友安排的，那想法有些改变也得和朋友聊聊。
温晚宜没能抽多少空，宋轻寒平时工作很忙，平常节假日都不能正常休，都在医院，她很快拿着那些检查结果过来找到姐妹。
“你要留下这个孩子？”
科室办公室，宋轻寒一进门脱下白大褂就得知这个震撼的消息，她不敢置信坐下：“为什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小郑不是说你都做完检查了吗，你知道留下孩子的后果吗，你要早孕吗，要带着孩子托着你进入职场？”
温晚宜说：“是做完了，但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应该也不会影响我在职场。”
宋轻寒：“什么意外能要你做这么大的决定，是那个孩子生父过来找你了吗？他到底是谁，你让他来我科室，你怀孕他不陪着检查不陪着打掉就算了，还在这里搅和，他说留下孩子就留下？那个混蛋人渣，王八败类——”
“他是江叙深。”
温晚宜陈述而冷静的一句话。
宋轻寒义愤填膺的架势登时就架在了那儿，目瞪口呆，才像回魂一般看向温晚宜。
“谁？你是说，你那晚睡过的男人是，江叙深？？！”
这个反应，温晚宜不止在一个朋友那儿见过。
已见惯不怪。
“对，是他，我也很惊讶，也没想过他会想要我留下这个孩子，我在商议。”
“那你——”
宋轻寒登时就凑过去。
她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在爸爸和哥哥那儿听过的行业事情，在这豪门阶级圈子里，就属江家最有名，姐妹要是能嫁进江家，那不只是荣华富贵，那是直接实现了阶级跨越。
可是，她还是难以想象。
温晚宜，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叙深，别说他的身份地位，他年龄不就差了她们好几岁吗？
“他和你家里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关系。”温晚宜：“他是我爸的客户，除此之外，你也只知道陆承宣他家里和江家走得近，有一些叔侄关系。”
“这倒是。”
宋轻寒打小就记得陆家跟那边关系近点，可她们这种普通人家，那是挨不着一点。
也就看江叙深他家里弟弟是不是跟她们读书时一截。
“他说他要娶你吗？礼金有多少，结这场婚的好处有多少，温温，你要好好和他谈啊。”
温晚宜侧过头，也在想这件事情。
只是说好的结婚，但别的还没谈妥，她也不确定。
“再或者，你就跟他签协议，那种婚后有任何不利于你的直接净身出户的协议，反正什么好处大头都得占你身上，这样才不会被男人占了便宜，如果他有别的要求，要他找律师！好好的把我们大美女温温泡到了手里，不让他付出点代价才怪呢！”
宋轻寒正在那儿义愤填膺，温晚宜正望着办公室门口，却忽然见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
她视线上抬，微微意外。
却见那西装革履男人让道，他身后那身型颀长而贵气淡冷的存在出现，矜冷面孔令温晚宜当即神情一滞。
宋轻寒还完全没意识到，气势冲冲地说：“如果不是和他见不到，我肯定要冲到他办公室去给他一顿怒骂，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实际上出去还乱把人拐上床，不守男德，简直衣冠禽兽，大逆不道……”
正说着，视线接触到门口的人，宋轻寒音量随着气焰逐渐减弱。
她盯着门口的人，结结巴巴地轻喊：“江，江总。”
平常只能在杂志或是长辈的口口相传里听到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
宋轻寒一下记起来那男人的长相，是圈里她们姐妹经常传的，神颜颜值咖一个。
半温莎式领带配高定西装并没有给那男人减多少气质，反倒是意式西装的妥帖，强调修身，给江叙深挺拔的身姿更显气度。
男人肩宽窄腰，身上是极不符合这办公室的精致与气场。
令宋轻寒这小小的地界也多了一丝紧迫感。
宋轻寒吓得腿都软了，说话语气也不自觉滑跪：“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江叙深面容未变，甚至是面对眼前一切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巧，两分钟。”
两分钟，那不是她刚刚的话十句得听了八句。
宋轻寒想封自己嘴的打算也有了。
“抱歉，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没有什么净身出户，开玩笑呢。”
江叙深没有说话。
“我去我病房看看，您坐。”
宋轻寒扭头给温晚宜递个眼神，示意这场景她可担待不住，逃也似地拿上自己白大褂离开了办公室。
一时间，狭小的办公室只剩江叙深和温晚宜两人。
秘书极分寸地守在门口，这屋内的氛围霎时静谧，尴尬，伴随着些微的无声。
温晚宜也看着桌上还搁置的各种检查结果，不知怎么和江叙深解释。
无声的气氛像藤蔓一样蔓延，她快感觉不到自己呼吸。
想了想要不要先找个什么话题扩展一下。
“你什么时候到的。”温晚宜问。
刚刚打电话时他貌似还在高速上。
“十分钟前。”
江叙深拉开面前椅子坐下，问：“谈谈？”
他不请自来，这秘书团恨不得包围了科室的架势，哪容许她拒绝说一个不字。
温晚宜：“可以。”
“吃午饭了吗。”
刚刚还忧心的温晚宜微微意外，下意识轻应一声：“什么。”
“我说手术。”
江叙深：“上午的人流手术，你不会一直饿到现在的吧。”
温晚宜意识到他问的什么，也回：“对，术前要保持空腹，没有进食。。”
像是为了符合此刻境遇，温晚宜的肚子还十分配合地轻声咕咕了一下。
声音极小，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温晚宜头皮更是发紧，尴尬到了骨子里。
“不过现在不饿。我没有去做那个手术，我是在手术室外给您打电话的。”
江叙深：“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温晚宜说：“我从小是在我母亲和外婆的爱里长大的，可以这么说，在我身边的女性长辈那里，我没受过什么罪，所以我觉得我自己也可以做好这个身份，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所以要和你商议。”
江叙深深色的眼瞳才慢慢落到这女人身上，她今天没有穿那种商务风格的衣服，也没有极度明艳。
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白色长T加简单长裤，为了方便手术，她头发用头绳束起，露出那张未施粉黛却格外清透白皙的脸，瓜子脸，脖颈处纤长而细。
江叙深很少这样注视一位女性，可在她身上，他察觉过不少特别。
比起原先工作语气上的恭敬拘谨，此刻的她带上个人色彩，要更加真诚而。
娇憨。
他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江叙深也问：“有没有什么要求。”
温晚宜：“什么？”
“结婚方面的，补充细则。”
江叙深沉敛而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她身上，温晚宜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这样秩序而规范的继承人，身居高位。
作为他身边人，她自然不能拖后腿。
温晚宜说：“我没有要求。”
“经济上的呢。”
温晚宜知道原来他真是来谈条件的，朋友的话一语成谶，脑子里也下意识闪过酒吧里宓凡说过的什么千亿富翁。
像他这样身份的继承人，结婚必然是要谈合约的。
可她没想过那些，温晚宜也不是什么缺钱的、要靠着男人的钱上位的人。
“不用了。”
温晚宜说：“我不是很缺经济上的这些，医院检查，我都有信用卡。”
“那把这张银行卡收下吧。”
江叙深只淡淡将一张黑卡递放到桌面上，缓慢朝她推来。
全黑的卡面，只极少的字母烫金。
温晚宜心下意识弹跳了下，她知道那是全球极少数量的几张黑卡，全球通用，不限额度，只有极少的那几位家族继承人才有。温晚宜平时去奢侈品店逛，看到过别人用这张卡。
那都是顶层级别的有钱人了，买东西眼也不眨。
可她也只敢买最低中层的那种款式，超六位数都买不起。
她只知道他是理深的新任执行，没想到他本人还有这样的经济地位。
“你怀孕了，一些吃穿用度总要消费，这是我个人的私卡，你可以拿着用。”
“我其实用不上……”
她手指触碰到卡面，下意识想推回，却被江叙深阻住。
他指节轻摁卡面的另一侧，她微微感受到那其中的力道，神色微滞，看向面前那张面孔容颜无法挑刺的脸。
江叙深眼睫也只垂着道：“你怀孕期间，我想也应该需要一些日常开销，平时不购物，没有要常去的珠宝店消费？”
温晚宜心脏都砰砰跳了起来。
没有女人能拒绝银行卡和珠宝，哪怕她也不例外。
江叙深只推着那张卡，移到温晚宜的面前：“收下吧。”
温晚宜也只问：“那您呢，如果说我想结婚是因为我个人原因想留下这个孩子，那么您又为什么会想要这个孩子，据说您是不婚主义。”
“你的据说是从哪里总结的。”
江叙深语调淡淡，说话间仍旧令她紧迫的低冽感。
她心头微荡，仍是坚定着说：“圈子里都在说，您是不婚主义，不会结婚。”
也是因为这样，她断定他不会要那个孩子，更别说他们当时进行的那一晚实在太混乱，太突然。
她怕他知道自己身份后把自己踢出这个圈子。
“我不是。”
他早已准备好婚前协议递出，连带着他那支宝蓝钢笔一同递到温晚宜面前。
江叙深眸色和声线平稳，令人察觉不到的心安：“我曾经或许是，但意外发生的那一刻起，我这个条件存在的原则就不在了。”
“签吧，婚前协议你可以再读一读。”
温晚宜看着婚前协议上男方处签的江叙深的本名。
极洒脱的瘦金体，是她写不出的字风。
也令她心头微颤。
不止是她真的要和这个男人签结婚协议，再者，是她和单身生活的告别。
她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要抛弃什么。
“签这个协议前，我有个问题。”
江叙深：“洗耳恭听。”
“您会选择结婚，是出于个人意愿，还是有其他因素。”
“个人意愿。”
“没有一丁点其他因素？”
江叙深：“其他决策不干涉我的个人想法。”
温晚宜：“那么，我希望在我怀孕期间，所有意愿第一以我为主，大小事务，您始终无条件和我站在一条线。”
江叙深盯着她，说：“当然。”
确定了这项基本条款，温晚宜也只握着那支钢笔一字一句精读协议上的条款。
之后，确保无误，温晚宜在女方处写下自己姓名。
-温晚宜。和她在支票上签的一致。
江叙深看着她娟秀而飘逸的字体，眼瞳深邃。
“签好了，江总。”
温晚宜将协议递还给他：“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去做婚检，什么时候去领证？”
江叙深却没急着起来：“不急，我安排的人还没过来。”
正说着，宋轻寒拿着自己排班表走进来，说：“谈得怎么样啦？有没有什么历史性进展？”
本来看门口人都走了，以为江叙深也走了，想给室内放松氛围，可一进门瞥到沙发上长腿交叠那矜贵男人，宋轻寒神情略微收敛，赶紧敛起了表情。
江叙深也起身：“我的车在底下，我随时等你下来。”
他的身躯距离她极近，那漆皮皮鞋和妥帖的黑西装裤就近在眼前。
温晚宜坐着的视线第一直观接触到他衬衣袖口，他纤瘦而有力的手腕，刚刚摁着那张黑卡好像能透过卡面传达过来的力度。
男人经过时衬衣衣角微擦过她的裙面。
身上那股冷泉香也好像透过记忆重新侵袭了她。
软质布料和硬质的摩擦就是令人感触深刻。
她的呼吸那刻都好像不自觉绷住了。
温晚宜只一秒出神，接着回：“好。”
江叙深转身出去，连带着他的一些身边人。
宋轻寒一直在外面走廊目送着那瘦颀而众星拱月的身影离去，这才像挖到什么狠料似的回到办公室：“你签协议了？就这么快，那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里面内容极度逼迫，极度充斥不良画面的不公协议吧！”
宋轻寒打小就是高调的性子，遇事遇人习惯咋咋呼呼，那是她爸妈送她去学绘画学书法也没憋过来的毛病。
而现在习惯了下班后躲出租屋里看她那不良文学和18＋动画。
宋轻寒幻想着温晚宜和江叙深的某些画面，简直跟开了高速一样。
温晚宜说：“没，也只是婚前协议，他的条件很公平。”
“公平，从嫁进豪门起第一秒就不公平了，你知道你爸爸惦记你在温氏的那点股份吧，现在又有江家这边的风云诡谲，你别看他是江老爷子亲点的唯一继承人，那豪门内部斗争可是乱着呢。”
温晚宜说：“我和他也只涉及结婚领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应该不会接触那些。”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江叙深的利益是分开的。
即使刚接了他给自己的黑卡，她应该也不会用，再说合同上的其他好处，也没到那时候。
温晚宜没想过她和江叙深能那么近。
“啊，那你们就做商业夫妻啊，就为了这个意外的宝宝。”
宋轻寒目光遗憾落到温晚宜还平坦的小腹上：“我可怜的继承人宝宝，刚出生估计就要进那种气氛特冷特死板的豪门家庭，爸爸妈妈都是干投行的，一天到晚不着家。”
她又挑目去示意温晚宜：“你回头可得好好照顾着点我家宝啊，我这做干妈的还等着你生产呢。”
经历这么一出，宋轻寒已经接受了温晚宜要结婚且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定。
温晚宜被她那样子逗到：“八字还没一撇，第一轮产检都没经过。”
宋轻寒递给她一张名片：“产检来我们医院，给你打八折。”
-
温晚宜刚下去时，医院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门合着，江叙深在后座上看不清身影，但隐约能瞥见他那道清瘦矜贵身影，他貌似靠着在闭目养神。
那道身姿贵气而端正，是像他这样出身的名门会有的礼仪，但也是格外表现体面实际客套的生疏。
不管何时，温晚宜没改变过自己对江叙深的第一印象。
她还记得他冷漠外表下的那颗淡冷的心。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经历又多，身边家人也不亲，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亲密关系。
也就是这样，她才不能放松警惕，只能跟他和睦相处。
Brian等在车门外，帮她接包，也打开车门：“温小姐，您来了。”
“对。”
“您快上车吧，民政局那边已经联系好，今天下午有空办理证明，至于您说的婚检那边也有配套检查。”
温晚宜知道江叙深时间紧，工作忙，今天他能来这边都是临时推了会议赶来。
但她还是很惊讶。
“民政局也有婚检？”
Brian：“对，看区域吧，京北中心区的民政局我问过是有的。”
温晚宜心微微提了提，回：“了解了。”
侧看看身旁的男人，深黑色西装仍旧妥帖而知礼，温莎结只给他增添温润，可那离她三十公分的泛紧绷感的西装裤和尖头皮鞋，在这样狭小的区域里也只叫人心惊胆战。
江叙深靠着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也仍旧没睁眼。
温晚宜轻轻呼吸车内的僻静空气，以及他私人的车载清香。
胸腔里憋了一整天那股浊气才像慢慢排出来。
温晚宜拿着手里婚前协议才慢慢清醒接受一个现实，她就要跟江叙深结婚了。
“我有一件事不知可不可以和您提出。”
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温晚宜的声音。
江叙深眼眸睁开，微侧过看向他身旁那坐姿拘谨的身影。
轿车早已在五分钟前驶动，现在驶往京北市最繁华区域的民政局。
可他身旁的人依旧拘束，说话也是客气万分。
他说：“你讲。”
其实提出这个温晚宜也是想了很久，细细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要说。
毕竟结婚是大事，既然决定了，成年人要为此付出责任，也应作出相应表率。
她还是想做这件事的。
“我外婆一直想看我结婚，我想领证后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可以吗。”

第13章  没打算把关系隐藏。
这话江叙深眼眸睁开，微微认真地看向他左侧的身影。
打量。
她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沉静味道，独立，而又坚韧。
身姿很直，也很纤瘦，可她的一头长发用发簪别起，显得干练而知性。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事，他们或许现在也只是过路都不会点头的办公同事，她会忙着她工作的事情，而他在高层会议上。
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外婆现在人在哪？”
温晚宜根本没想过江叙深会回应，他这话说出的同时她恰好回头，两人视线在车内短暂交错。
前面路过个红绿灯转弯，街道光影透过车窗打到她身上，又透过照到他的脸上。
男人那双眼瞳格外深邃，面部轮廓没一丝瑕疵，内里白色衬衣将他衬得微微理智。
可从温晚宜的角度看过去，更多的是他的平等，尊重。他在很认真地听她说话。
温晚宜道：“佳园新苑，老街区的房子了。”
“好，等婚检完以后我就和你去见她。”男人的声线低沉而有令人心绪平静的能力。
温晚宜心里一直漂浮的某件事暂时搁下，她的心也放了下来。
侧面看去男人的脸庞无可挑剔，挺拔的身姿是他作为上流上位者的气质和风范。
或许从孩子生父角度来看。
他确实是个不错同伙人选。
心头一直漂浮的某件事暂时搁下，心里事情安定下来，温晚宜也微微松劲，后颈也贴合着凸起的靠枕望向另一边车窗缓释休憩。
才有心思去感受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内饰。
她从温家出身以外，还没坐过这样等级的豪车。
宾利慕尚绝版款，加长版大满配，温晚宜只在顶级车展上见识过。读书时有次熟人聚会，陆承宣在国外轰趴上喊她，温晚宜当时正忙着攻读金融和数据科学双专业，忙得焦头烂额，也只有深夜偶尔休息时拿起手机刷朋友圈看到他们的狂欢。
温晚宜这两天疲倦得紧，闭上眼，任由浓浓的困意将自己席卷。
江叙深视线后撤时才意识到女人是在他的车里睡着了。
她闭眼后的面容十分协调而柔和，微微泛粉的薄杏唇，平整的面部皮肤，衬着她如蝶翼般的睫毛，没有经历尘事的风霜，也只有女人身上的纯白，皎洁。
紧着搁在膝盖上的手，那手指光洁白皙，只是关节处泛红，也有些没有安全感的紧促。
江叙深视线只在她柔美睡颜上落了两秒。
接着，眼睑微阖。
他将手边的羊毛毯很轻微地放到她旁边，恰好不动声色而不打扰地轻轧到她腿上，谁也不知情。
-
温晚宜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小时，比她在家中睡得还要好。
这两天的忙碌加神经紧绷，令她没有一个晚上安眠。
本来只是想闭眼养神一下，没想到一睁眼就是两小时后，车内安静而寂寥，温度适宜。
温晚宜慢慢起身后才想起来她是在哪里，被这点吓得瞬间脱神，蹭地一下坐直起身来，却不小心带动了身上的羊毛毯。
毯子从腿上滑落，坐她身旁的男人也淡淡出声：“醒了？”
温晚宜视线接触到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睡过了。
外面的光影正亮，可指针来到了下午的三点。
“抱歉，我睡过了，没过时间吧？”
江叙深：“不急，才过没一会儿。”
他拿着手中文件翻了一页。
事实上她睡了有一会儿，只是江叙深看她实在睡得熟也不知道是忙什么那样疲累。
他推了下午的一项会议，在车里加班，没有吵醒她。
“抱歉，那我们赶紧下去吧，把证给先领了。”
温晚宜知道他时间很紧，像这样位置的人应该是日理万机，一秒都不能多浪费。
“不急。”男人淡冷的声线打断她。
江叙深拿来了一叠文书递给她，明显是在她睡着这段时间里找人预备好的，就搁在右手边，同时还伴随着一支钢笔。
“关于你说的婚检事宜，我考虑到检查结果出来和我们领证时间有冲突，所以我提前准备了我近几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学位证书，以及，我两月前做过的一次私人体检。”
男人说话声线语调平静而祥和，温润又充满了令人心平气和的能力。
温晚宜就慢慢看着他那张精致面容轻启薄唇说出这番话。
忽然有些明白自己这一觉怎么能睡那么安稳。
他的平和和他身上给人情绪安定的作用实在太过特别。
怀孕以来加之工作事宜，她已焦虑忙碌几夜没睡好觉。
可在他车里，那样陌生环境，甚至是在他本人身侧，她竟是没有预兆地睡熟了过去。
“我来看看。”
温晚宜在他面前根本不怠慢，接过合同仔细地审阅起来。
她阅读速度很快，起码理解文字及应变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记住了上面的大概信息。
这是近两年来江叙深关于事业上的具体接受事宜及股份占有，再一个，他旗下涉及到江氏有关的产权及名下不动产和流水。
温晚宜大致看了一下他的生平履历。
从大学时期的辉煌过去，单是其中一项就令她惊呆到无与伦比。
21岁，安达信外部审计。
后两年直接跨越阶级做到华盛资本香港分行高级事务官。
后高盛分掌门人，现回来开创了理深md，属于行业内一把手，而在他履历之上，他的老师曾是温晚宜在这个行业内最崇拜的人。
何安络，这位女老板可以说是金融战场上温晚宜读书来最敬佩的人之一。
作为金融圈的职业女性，她从籍籍无名一直在满是男性高管领导的华尔街冲出一条血路，让这个单一男性狂欢的圈子被越来越多的女性打破偏见。
温晚宜没想就是江叙深曾经的老师。
再一个，婚前的补充协议就是，将江叙深个人旗下所有产业的3%继承权都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点使温晚宜意外。
“3%的江氏股权？”她抬起头面向他，企图找出一点这其中的改动。
“这会不会有些误会。”
“对，有什么问题。”
温晚宜只是没想到，江叙深那样大方，对自己孩子这么舍得。
别说她手握她妈妈那16%的股权都恨不得要做温高峯心里的一根刺。
更别说这偌大的豪门财团。
她孩子能得到的这3%股权可以稀释出多大一次资金。
那可以说是很大一笔钱了。
她放下手中协议，问，“结婚后，我要搬去与您同住么？”
这问题，算是碰到了两人这些天没有提过的结界边沿。
江叙深眼眸适当落到她身上，温晚宜至此只坐他左侧，他只看得见她半侧脸。
净澈的眼珠，柔和的轮廓，她算是他长辈眼里的年轻小辈，很年轻而柔软的女人。
他虽说在圈子里听过她的名字，可温家的提及度到底不多。
江叙深说：“不用，我有房产可以供你居住，如果你自己有想法，也可以随时和我说。”
温晚宜提及问题登时松一口气。
她习惯独居，回国到现在都是自己一个人居住，偶尔去外婆家看看豆豆。
她有些浅眠加精神衰弱，不习惯身边有响动，也不习惯和别人睡。
“我在市区有公寓可以住，那婚后我还是暂时先回那儿。”
江叙深听着眼前女人那如释重负的口吻，明明是舒缓柔和的语气，仿若柔情似水。
却是巴不得他说句不同住。
江叙深没有多讲什么，说：“你可以自己住，也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日常安排，我不会多加干涉，也不会强制你和我同居。”
温晚宜大松了一口气。
她排除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问题，不用同住，那可以解决她生活里80%的问题，起码不用担心同一屋檐下的尴尬，也不用想着和他相处磨合。
说不定婚期一过，这孩子生下后再决定各自去向，好聚好散。
“那么，我们这场协议的婚期大概是多久？”
他抬起眼眸，今天视线第三次以打量的姿态认真落她身上。
“你希望多久？”
“圈子里朋友大多是两年。”
温晚宜：“我也想着孩子出生后，差不多一岁时会稳定些，我们也好各自打拼事业，就两年吧。”
“可以。”江叙深：“时间上是空白，由你来填写。”
温晚宜才发现合同上有很多为她预留考虑的地方。
她忽然想到除了工作之中，或许日常生活里江叙深还是好相处的。
起码事事平和相谈，没有什么隔阂和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以沟通。
这是温晚宜比较倾向的男女关系。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当时就说，马上就解决，不留隔夜仇。
“好，那就两年。”温晚宜签了字，把合同递还给他：“等两年以后，我们宝宝生下来，给了它良好的生活环境和家庭体系，我们这场婚姻也不必求同存异。”
递来文件手指勾勒的是素净的手指，整体甲型是裸色系温柔。
手指纤细，像最精致的素玉。
可能是她那句宝宝说得过于自然，又或者是她平和温柔的态度，江叙深很少从女性身上感知到这样温柔坚定的力量，他挑起眼睑睨她一下，外面却有助理在车窗外敲。
“江总，民政局问您还**件吗。”
江叙深思维回拢，道：“进去吧。”
工作人员办理证件时间很快，大概进去没多久，签了字，又走了正常流程，两张盖有钢戳的结婚证落到了二人手里，证实着双方实实在在的婚姻关系。
温晚宜出去的时候还接了个领导电话，避着江叙深接的，出去时颀长雅致的男人恰好走她身侧，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外婆家？”
温晚宜正想着怎么说，想到他大概是想今天和她去。
但外婆说豆豆有些生病，加之林澜也给她发消息要处理工作，温晚宜今晚并不想把时间用在这上面。
“澜姐才给我发了邮件，有个招股书需要我来写。”
“那你忙。下次有见面需求随时给我发信息。”
江叙深递了个二维码过去，是他的微信号：“下周爷爷家有家宴，庆生，想邀你也去一趟。”
温晚宜还没来得及惊讶。
江叙深：“我没打算把这段关系隐藏。或许你那边不太方便告知父母，但我或许是要告知我爸妈，也想走正规流程要你见见我父母。”
温晚宜这边还拿着手机才准备扫码，看着他认真而沉敛的神情，男人面孔又是生来的具精致性，与生俱来的优质质感，包括他那上位者一样的深邃眼睛，温晚宜一下不知道看哪里。
“好。”
她将手机扫码，听着“滴”的一声弹出他的微信界面。
“我加上您了，吃饭大概什么时候？”
“下周随时。”
“地点在您家吗。”
“江家位于湖滨的老宅。”
“好的。”
事情大概商议清楚，温晚宜也发送了好友申请，接着关上手机塞进包包里：“那合同和同居的事情谈妥了，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江叙深打量眼前这个年轻而知性的办公室下属。
面对他，她的表现总是沉稳而淡然，不像初出茅庐的新生，倒像是在某些方面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有自主权，也有说话空间，所以并不会太瑟缩退怯。
“你有养狗么？”
身旁的秘书把晚上的行程记录递给他，江叙深随手接到手里翻阅起来，淡声问。
温晚宜微微惊讶，看着他上车前的动作。
轿车的后座车门由人打开，江叙深翻开文件，却在上车前轻抬眼睑淡睨她一眼。
“那会儿在你的钱包外侧有看到你和一只金毛的合照，应该是你和你宠物的。如果和宠物同住，尽量做好防护措施，再去给它做个弓形虫检查，以防万一。”
温晚宜心头的某些东西像被很轻地拎起。
但只是简单悬空，马上落下。
她拿起自己钱包看了看自己挂外边的小相框，又看着男人。他的姿态很有矜贵感，却谦和，哪怕全程有人示意，他也一定会和人颔首，保持态度，却并不软和。
沉着而微绷的下颌线没有给他增添肃穆，反而令人感知，他身上的成熟体面味道。
“知道了。”
应完这一句，江叙深上车，司机开动轿车，载着男人的轿车逐渐驶离民政局门口。
天际边的夜幕给他作陪，连他出行的座驾也如他身上气质雅致。
温晚宜不由得想起刚刚他叮嘱自己那些话的语气，很难想象，两个月以前她就是带着这样的无知和意外闯进他的房间，还生出那些事端。
即使记忆和经历都已经远离，可此刻乍然想起来，又和刚刚的人重叠。
难免要人去回忆，那天晚上交集的人，此刻会对她进行嘘寒问暖。
“太太，您现在要不要回外婆家，还是说您的公寓？”
Brian很自然地上来询问，还略带了一丝关怀。
温晚宜：“不用，我有车，也可以喊我的朋友。”
Brian：“没事的，这都是江总吩咐。”
温晚宜问：“你们江总，平常大概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Brian本给她去拉车门，听到温晚宜这么问，手上动作顿住，说：“待人待事认真，工作态度也很严谨，怎么了？”
温晚宜刚刚只是出神想到了他私下的性子。
可能是因为江叙深这两天的关心，她有些多想。
可事实上，没人比她更了解那男人的性情。
她肚子里是江叙深的孩子，所以，今天他才会格外对自己表露一些关心。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或许今天她走在路上他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确实该配合他在事情上的一些安排，这也不违背他们的合约。
“没什么，只是问问。”
温晚宜说：“那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去，回头有事随时找我。”
Brian看着温晚宜的面孔。脸颊清透白皙而没有瑕疵，是素净就能夺人注目的独有气质。
和他见她第一眼印象一致，Brian在投行工作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样等级的美女。
他也适当为自家老板说了句话：“江总自十八岁起独自在波士顿打拼，父母早离，这么些年也没有靠老爷子和他父亲的帮助，实属不易。但江总就是外冷内热，心还是很好的。”
这句引起温晚宜注意。
她才坐到轿车上，还没理好身上毯子，问：“他父母也离婚了？”
Brian一愣，也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可想想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下周温晚宜和江叙深回江宅，那这些事她也迟早会知道。
“对，他和父母一直有联系，只是没有太热络。江总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现在各自和平，到时也不会太为难您。”
温晚宜只是意外这一点，并不是对见他父母有什么意见或是幻想。
她的父母早年关系破裂，温晚宜一直觉得自己家庭算是很戏剧性的了。
没想到，像江叙深这样的光鲜人士也会有如她般的背景。
“好的。”
温晚宜上了车，也叠好自己腿上的毯子。这是特别准备过的孕妇专车，其中没有香薰，但经过专人打理过，里面只有一些怡人清香，使人心旷神怡不会格外心烦。
温晚宜坐到后座上，看着渐渐后退的街景，心绪逐渐放下。
她看着手中的结婚证本，江叙深和她各一个。
她的那份，就躺在她手里，提醒着她此刻已婚的事实。
“晚宜，你快回来，豆豆好像要不行了。”
回家的路上接到外婆这个电话，温晚宜的心也一下悬了起来。
“Brian，能劳烦您车开快些么。”
秘书看着后视镜询问她：“太太，您家中有狗么？”
“对，我大学时期养的了，留给我外婆，她打来电话说狗好像有点情况。”
小助理没有多说，赶紧加大马力送她回家。
到了佳园新苑，温晚宜说了个地址要他直接在街外停。
下车前Brian问：“需要明天来接您上班吗？”
温晚宜：“不用，我自己有车。”
“好，那有事随时吩咐我。”
看着他的车离去，温晚宜拿起手机也收好手提包，转身往回走。
拎着包进了家。这个点夜幕才刚落下。
老区的道路大多窄小，能容纳一车经过都很好，有时碰到对路的，还得找地方别车。
温晚宜顺着逼仄的小路进去，进了大门，豆豆本来在笼子里蔫蔫地趴着，看到温晚宜算是打起精神吠了两声。
“豆豆怎么了？”温晚宜还是照例弯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外婆老早给她发了语音，简单叙述事情。
“豆豆下午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一整个吐啊，我给喂吃的也没精神，就只能把它放那儿。刚刚我给你楠楠阿姨打电话没人接，也没人把豆豆给送过去。”
温晚宜看了看豆豆，可能是因为她回来，豆豆这会儿情绪还好，刚刚像是想安慰主人，抬起头轻轻蹭了她两下，像跟主人有些感应似的，然后耷拉下脑袋趴下了。
温晚宜也来不及顾及那会儿江叙深说的给狗做检查的事宜，这是她从小养到大的狗，生病了她自然很心疼。
她蹲下身查看豆豆的舌苔情况，以及瞳孔状态，包括它许多细微情况：“打电话给徐医生了吗？”
“徐医生也在忙，没人接。”
“它白天吃了些什么？”
“也没吃什么，就是到后院里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吃豆角什么的，就是上吐下泻。”
“应该是肠胃炎，我去拿蒙脱石散和奥美拉唑，您把牵狗绳拿来，我带它去徐医生那儿看看。”
来不及回屋处理工作数据和人际交际，温晚宜安抚了下狗头，接着把它的东西都带上，在车后备箱里准备好，又将豆豆安置到前排副驾上。
外婆拿着东西过来说：“你怀了孕，这会儿又带狗去宠物医院，是不是不太方便？”
“豆豆上半年打过疫苗，上次也有驱虫，应该没关系。”
“要不我叫人打电话给你爸，要他找人来带豆豆去看好了。”
温晚宜才给豆豆系好牵引绳，想了想自己父亲那个样。
上次她想说怀孕的事被对方打断，这两天也不知道那边怎么说自己。
她不愿意把自己事宜交给父亲处理，一是对方不靠谱，再一个，她清楚对方不会对她的事上心。
系好了牵引绳，温晚宜扭头说：“它从小到大那么健康，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好的，交给我爸别又生出什么事端。您别担心，豆豆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很快就会好。”
外婆怎么说也是看着豆豆长大，这会儿看着大狗在车上蔫着，也心疼得紧。
满眼不舍，也担心自己外孙女，牵挂地和她说：“那你也要照顾好身体啊，免得影响你。”
“没事的。”
温晚宜从不认为宠物对孕妇会有什么影响，她的身体状况很好，接得住这点起伏。
外婆满目担心，想着也是慌张一下午了。
温晚宜怕老人家心里自责有什么想法，连忙宽慰。
“您别担心，我给徐医生打个电话，他会治好豆豆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徐溥心是她大学时隔壁校区的医学生，两人因着是校友，在同一聚会上有些联系和寒暄。
他家在京北市中心有最大的宠物基站救助中心，温晚宜平常和他在一个微信校友群没怎么联系，今天也是特别动了人脉喊人。
温晚宜打不通电话，简单录了条语音发过去：
“徐医生，我的狗有些上吐下泻情况不太好，您那儿能帮我安排一位医生吗，谢谢了。”
-
那边，坐落于湖滨边区的富人区豪宅灯火辉煌。
静谧而堂皇的林荫大道驶过，接着是欧式花园，再往里，犹如曲径通幽一般再豁然开朗，是又格外有特殊设计感的别墅平层。
会客厅是采用大平层设计，前沿有圣境一般的石沿和小池。
再往内的建筑层有设二楼，后区豪宅才是休息区域，内里装修温馨而大气，几辆辨别得出品牌的豪车停在露天停车区。江叙深刚下车，也有园林内的管家前来帮他开车门。
矜贵清平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那道身影吸引了周遭不少客人的身影。
大家纷纷扭头看来，看这位江氏知名的年轻继承人。
“大少爷，您回得正好，江凯风还有他妻子，以及您爷爷和一些姨母都在室内等着了。”
管家这么说，男人也只低眸听着，轻应一声：“知道了。”
紫藤萝遍沿的别墅二楼阳台外，一穿着公主裙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正挥舞着仙女棒喊楼下刚下车的江叙深。
“大伯父！”
江叙深抬眸朝她看去。
江蕊萱早在家里等着江叙深的消息，知道今天江叙深要回家，又是晚饭的点，这是饭也没吃就在楼上蹲守着，果不其然蹲到了他。
家里的小丫头也是最喜欢家里大伯父，就说大伯父长得帅，长得好。
本来江叙深一路进屋都是面色冷淡，看到小丫头像小精灵似的三步作两步下楼跑过来。
他的神色也略微有些松弛。
“蕊萱，你几点过来的。”
“三点！”
“大伯父，有没有给萱萱带吃的？妈妈说你今天要回来，我果然蹲到啦。”
江蕊萱过来伏江叙深腿旁边仰头说着话。
她是家里的小独女，这会儿蹦蹦跳跳的，说话也是小奶音。
江叙深平常待人谦和却冷，此刻却在孩子面前会稍微温柔些。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说：“你想吃什么？”
“炸鸡，麻辣烫，还有冰淇淋！”小丫头信誓旦旦的，又怕被家里发现，凑近了小声说：“大伯父这次有没有给萱萱带嫂嫂回家呀，刚刚妈妈和爷爷聚在一起时还说呢，发愁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带老婆过来。”
这话逗笑了一行人。
管家说：“小姐，您可千万别瞎说一些话。”
童言无忌，但以江叙深这样的性格，确实没两个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蕊萱。”后头早听见动静的高琴心连同家里阿姨走出来，看到那人前矜贵而沉静的男人，说：“蕊萱你在大伯面前有没有行一些礼仪，打招呼了吧，不可以那么随意哦。”
小丫头在她阿姨的牵引下离开，也说：“妈妈，我没有，大伯父脾气可好啦。”
这话说得高琴心心里发怵，连想着自家女儿可快别说了吧。
她也走上前来打招呼：“大哥。”
江叙深略微颔首：“弟妹。”
高琴心也解释：“孩子不懂事，哪能吃外面那些什么垃圾食品，您别听她的。”
江叙深和对方没有什么话题，只应一声没关系，淡然地越过她走进去。
室内灯火辉煌，沙发旁围满了人，都是些江家的长辈，江叙深久不回国，面孔也认不全。只有坐主位的老爷子，老爷子今天穿一身沉稳唐装，两鬓斑白但胜在精气神不错。
江叙深过去喊：“爷爷。”
老爷子本跟人聊着天，见他进来，也神采奕奕地和周围长辈介绍：“这是我们家长孙，江叙深。”
周围那些亲戚最是知晓江叙深的名头，知道他是江终年的长子，江终年在圈内可以说是大名鼎鼎了，可他儿子却要更胜一筹。
现在江叙深在外包括国际市场上的名声可不是普通人能比，就连江家现如今能有现在的地位也和他占两分关系。
江叙深同样冷淡却客气着回应：“叔叔，伯伯。”
语调客套，可那眼眸里端的却是生人勿近的气质。
叔叔们夸道：“几年没见，叙深是越来越气质了，年少有为。”
江叙深：“您过誉。”
他说：“爷爷，我还有工作要忙，先上去了。”
老爷子却拄拄拐杖说：“叙深，我刚和你二叔说起你结婚的事宜，最近圈子里有许多适龄的宜婚千金，我看了条件也和你非常合适，你要不要看看。”
家中叔辈都以欣赏的眼光看着他。
江叙深却也只说：“不用了，叔叔。”
叔叔说：“那些女孩的资料我都拿过来了，有红圈律所律师，也有军政背景千金，都是一顶一的好，你要想和你有共同话题的国外留学的，也都是。”
江叙深说：“我这次回来是想和您说这件事情。”
“说什么事？”
“我结婚了，也是和圈里的人，我们相处得都挺好，您不用给我介绍。”
这话说完，满堂人都寂静了。
先是老爷子不敢置信地拄着拐杖晃晃悠悠站起来，说：“结婚了？谁，怎么这么突然。”
江叙深本来也没想把温晚宜怀孕的事告知大家，这才怀孕初期，最不好大张旗鼓。
“对方家里条件也都适宜，是我一个行业的人。”
一提起行业，老爷子更是警铃大作。
“投行的？”
姨母也想起了什么，说：“这圈子里好像也没有哪个千金干投行啊。”
她脑子里快速检索，最近谁谁家的女儿在摩根大通做事，又有谁把子女安插进摩根士丹利。
但得出结论，对方不是适宜结婚的年龄，实在不合适。
“对方是哪家的姑娘？”
江叙深想了想。
温晚宜和家人关系不佳，她怕是自己都没告诉父母结婚的事情，两个人也才刚开始，重心是把她身体照顾好，孩子平安生下来。
其他不重要。
“这个不好告诉您，但我抽空会问她愿不愿意回来见您，我们家事自己处理就好。”
老爷子也听出了他对这事情的认真，也包括对那女方的尊重，知道事态变得不简单，拄了拄拐杖站起来，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你和我上来，我和你说说。”
楼下人多眼杂，老爷子单独把江叙深叫到楼上书房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上来就严肃地询问。
“你才回国没两个月，你父亲前段时间也和我表示了你近期意向是先好好搞事业，这怎么没两个月就结婚了？”老爷子：“家里介绍是一回事，可你怎么这么快。”
“不算快。”
江叙深说：“我才想和您好好介绍她，温家的长千金，温晚宜，目前在我投行工作上班，她条件和年龄也都很合适。”
老爷子瞠目结舌，表情从震惊到慢慢缓和。
先不说孙儿给他这么个大“惊喜”了，连身份都已经告知，足以可见江叙深确实没有开玩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爷爷印象里，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江叙深也想和爷爷好好解释这事，可事情突然，说来话长，他缄默了。
老爷子看出他有不便说的原因，没追问，说：“那你可要好好照看好那女孩，有时间把她带回来见见爷爷，我们家人见一面。”
“我有和她商量过这些，等她有那个意愿，我会把她带回家见您。”
可没等这边商量妥当，那边有人过来恭敬说：“江总，那边有消息，说太太这会儿正在医院陪一条狗。”

第14章  下班专程接她。
那边，给豆豆挂过水以后狗要好多了。
“就是一点肠胃炎，回去后尽量不要给狗换粮，可以喂一点益生菌。”
温晚宜在宠物医院走廊上坐着，安抚伏在自己腿上的狗狗，和老友寒暄：“徐医生，今天真谢谢你了，如果没有您的车接送，我一时真不知道豆豆的接送问题。”
她的车停在自己公寓，没有开来外婆家，又不好麻烦别人。
她本来想到要不让秘书再调个头，可想想怕这个事惊动江叙深，没有提。
“没关系。医院本来就有病宠接送服务。”
温晚宜摸着豆豆的腹部，徐溥心又眼尖看到她右手中指的戒指，问：“你结婚了？”
温晚宜注意到，也看到自己平常戴的戒指。
那是她平常戴着给一片空白的手指当装饰品的，刚上班那会儿手上总少了些饰品，可身边都市丽人都光鲜亮丽穿金戴银。
她买了个素戒戴着，倒不说别的。
“没有，这不是婚戒。”温晚宜摘下，又朝他说：“不过我确实结婚了，谢谢你。”
还好有他提醒。回头要让人看到误会。
徐溥心一开始有些惊讶，得知她前半段话还燃起些希望，但听了后头这句又暗叹一口气。
“对方是谁？圈里这么久没听到消息。”
温晚宜：“有条件会介绍给您认识的。”
“好吧。”
徐溥心说：“你先看看豆豆，我去那边看其他病宠的情况。”
“好的徐医生。”
温晚宜没有多想，很快林澜那边发来消息，她把豆豆捎回去看好。
之后，打开电脑把自己这几天欠缺的工作进度给补上。
明天有跨部门项目合作，她需要协助制作客户演示文稿，更别说明早九点后去了公司还有许多事做。
距离新一轮Markets要展开，她必须坐在她工位前守着那几块电子屏。
温晚宜又和熟知的海外客户联络，在后半夜把这些天的信息差给对齐。
等忙完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五点，温晚宜熬了个大夜，也没有任何不适和困倦。
到了公司楼下健身房还和一位隔壁部门的领导碰到，对方正换好衣服出来：“Zyra，来工作了。”
温晚宜点头颔首：“晋总。”
在投行工作清晨五点健身房还有人那是比比皆是，这一行没有停歇，只有趁热打铁。有的人忙完前一天工作半夜和海外客户对接，等到了清晨又是一天新好时，直接健身房衔接，然后换上职业服装接上保温杯热水继续打拼。
当然，这属于是高峰期极端现状。
姓晋的经理也说：“最近这两天林澜总说你不在工作岗位，这虽然是工作项目做得优质，可在工位的工作时间也得注意。”
温晚宜当然知道这行的基本都是拼生拼死，除了周末基本全天都在岗位上压榨。
她才走两天，可在行业是能被剔除的程度。
“好的，我知道，这两天我在医院也都极力忙着工作，远程处理工作。”
“去医院？你生病了。”
“一点小事，家里有人生病。”
对方了然，也说：“那好好干，这还早，你去健身房吧。”
寒暄完，目送对方出去，温晚宜也赶着点拿着自己毛巾和保温杯去健身房里。
虽然入职理深也才两个月，但温晚宜在海外那些习惯也承接了过来。
她习惯健身，即使是怀孕了也抛弃不了这些习惯。这两天正好是健身方面有些掉队，她重新适应了下。
温晚宜选择了15分钟慢跑，再加上四组左右的肩前平举和侧平举。
等微微发热有些消耗感，但整个人又没有特别不适，她喝了口热水，才觉得自己昏沉的思绪找回来些状态。
怀孕这两天多少有些影响她，温晚宜身体素质好，此刻也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甚至因为适当的运动，她面部呈一种娇艳的状态。
从跑步机上下来，正巧碰到同样无氧回来的谭妙菱，她穿着粉色瑜伽服，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温晚宜像碰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人。
“诶，这么些天没见你来公司，怎么今天有心思来了。”
温晚宜只看了她一眼，拿起杯子目不斜视地离开。
谭妙菱看了眼她背影，同样不甘心。
她加快了脚步跟在温晚宜身后，同样是去更衣室，进了室内，把毛巾往杆子上一搭：“你不在的这两天，公司可出大变动了，IPO组出了大事故，澜姐也说华盛的项目文件撰写交给我。”
温晚宜把水杯放盥洗池上，接了点水捋了捋鬓边碎发。
那张清透面容在水珠的浸透下格外纯情动人。
“那恭喜你了，不用接着再给全组人去订饭订coffee。”她声音平淡。
投行的实习生第一件功课大多是给组员和领导订中午饭，算是跑腿。
谭妙菱本身就是家里内推进来，没有太多含金量，她在公司从来心里没底，看温晚宜也更是不顺眼。
她打量着温晚宜。
“你呢，平常都是光鲜亮丽短裙加身，怎么今天高跟鞋都不穿了，换了双平底鞋？”
温晚宜平常穿的都是品牌高跟鞋，谭妙菱都认得出牌子的那种。
此刻看看她那身装扮，不化妆也就算了，可这次鞋类都换了。
这可不大正常。
温晚宜：“品类太多，这次换换。”
谭妙菱撑着胳膊说：“再怎么换也不可能从一个审美换到另一个审美。”
“那怎么了。”
“你还一直请假，温晚宜，你不会真的是被我说中了。”
温晚宜稍作抬眸，看她能说中些什么。
“你怀孕了？”
温晚宜刚换好自己衣服，听了这句，面容变也不变：“哪里来的结论。”
谭妙菱就站在那儿等着她回，温晚宜也只是简单把自己那双鞋换好，该贴合足踝的地方也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叙深上次拿给她的这双鞋，温晚宜本来今天出门前也在想，平常出门上班都是小高跟为主，可想到自己怀孕加上次脚跟磨破一事。
临时变了主意换上这双平底。
没想到办公室老油条这也看得出。
“上次饭局有人说你几天没来公司，又请假去了医院。”
谭妙菱嘟囔着，也瞧着温晚宜这刚健身完的样子。
不大像。
哪有孕妇还不管身体，来这地方健身的。
“但我为你好，帮你说回去了。”
“那谢谢你了。”
温晚宜冷淡说着，简单把头发梳理梳理，扎起一个发髻，整个人看上去要干练知性不少。
再看那张微显白的脸庞，平常宅家倒还可以，可在投行这水深火热的地方，看着倒在客户面前会像病秧子。
温晚宜拿过包里的唇蜜浅点了下，才算提了气色。
“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回国了满身干劲，又是要为了自己那点高定努力的人，这节骨眼让自己这个处境那不是进坟墓么。”
谭妙菱同样拿起东西和她一同走出去，抬手扬了扬手里皮包：“知道隔壁证券的小商么，被她领导发现怀孕，这会儿在约谈后续职位调动的事情。明面上是谈话，可实际上。”
她停顿，啧了啧声：“那离被踢出局不远了。”
可两人的聊天没能进行太彻底。
出去就迎面和一行人碰到，如风般经过，是冷灰调与系统性正经的碰撞，也是旁人不敢作声的高级氛围。
温晚宜和谭妙菱不约而同就噤了声，就见进来那一群人里其中众星拱月围着的那个。
高级手工定制西装，是特有成熟感的深色调西装，配格外低调质感的领带。黑色皮鞋、一丝不苟的银色腕表，再往上是黑西裤，紧绷感结合他身上的男人味搅合得恰是正好。
空气像凝结一般，周遭路过的人不自觉停下脚步，女士的注目礼也落他身上。
而沉静有声的，是他淡薄低矜的声线。
“江总，这边。”
他身旁的亚裔女秘书细心指路。
男人轻颔首，面部那种淡漠和斯文的状态掺杂得恰是正好，却又裹挟着一种败类感。
周围的女人视线都无法从他身上离开。
温晚宜和谭妙菱站这边，具体说的什么她们听不清，但谭妙菱的视线自打落那男人身上后就移不走了。
“还记得吗，前高盛GlobalHead，身价上亿，那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了。我这平常一周跟他能见到的次数都没俩次，怎么今天起了个早来锻炼，还走这运气了。”
温晚宜看了眼她花痴的样子，懒得参与，拿着保温杯准备乘另边电梯离开。
“听说他名草有主，结婚了，咱这投行的人那还惦记什么啊。”
这句引起刚摁完电梯的温晚宜注意。
“刚结的婚，还准备下周带妻子回家，就是不知道老婆是谁。”
“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就这么灵通。”旁边女生问。
谭妙菱得意：“那可不，我小姨做外贸的，她和江叙深的姨妈是合伙人，就听人姨妈说的。回了一趟江家老宅，得的实打实的消息。”
“天呐，那，那江叙深太太岂不也是名门千金，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他啊？”
“不清楚，总归不可能是太差的。”
“呜呜，我才进投行没几年，想着江叙深才回国接手理深的经营，这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谁不是，我妹还叫嚣着非江叙深不嫁，那我这做姐姐的离他那么近都没机会，还别说别人了。”
谭妙菱轻笑一声：“你以为人家不结婚就轮得到你们机会了吗？他本身就是那个阶层的人，挑选女性伴侣眼光会只高不低，就算不结婚啊，那也八辈子轮不到咱，别想了。”
温晚宜低头去看手机微信。上次加了好友有提示音，但两人都没有发消息聊过天。
仅仅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江叙深整个微信感觉都是冷而直白的，像冬季薄薄的一层霜，简单的id加背景，像许久没人用的小号。可他微信定位显示的京北地址，让温晚宜知道那确实是他平常使用的账号。
温晚宜知道不该为这事打扰他，但想了想，还是输入消息发了消息过去。
-
温晚宜：[这周什么时候吃饭？]
那边，江叙深看了眼消息，又看向那边员工电梯前等着的一群人。
温晚宜明显是才从健身房出来，秀发此刻是扎成简单的丸子头状态，露出清透但微绯的颊。
颈后侧还带了些红痕，也不知是那儿轧出的，格外微粉净透。
江叙深：[周二上午。]
温晚宜：[周二不行，周一晚我有线上会议，后半夜有海外客户对接。周四行吗？]
江叙深看了眼行程表，周四他有跨国会议。
但想了想，推到下周不是不行，他不是很急这个板块的事。
江叙深：[可以，我来接你吧。]
温晚宜：[发我定位，我有车可以自己开过去。]
江叙深此刻倒有些讶异温晚宜的独立状态。
他很少和女人有交集，但与人交际里，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江叙深微思索，没有反驳，给了定位过去。
江叙深：[湖滨大院，到了会有人接你。]
温晚宜：[好。]
江叙深本来还想问问她工作上的事，但看到上方一直跳动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两秒后，对方只是平和地变成她备注的名字。
他：[什么事？]
温晚宜像是感应过来，也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有位姨妈应该和我同事家人认识，透露了你结婚的事。]
江叙深眼瞳微动，也只是眼睑稍掀：[具体什么情况。]
温晚宜：[不知道，但如果让她那边知道是我跟你结婚，会对我工作造成一定影响。]
江叙深：[好，我会处理。]
也可能是这两句缓释了二人之间的客套氛围。
江叙深也打下了刚刚就想说的话。
[周四还是我去接你，比较符合流程。]
温晚宜：[为什么？]
江叙深的后半句话也发了过来：[你是和我回去见家人，用家宴，如果我不和你一起回去，反而让你一个女生自己开车，会显生分，也让家人觉得不真实。]
这句倒像什么无形的弓箭，悄无声息润入温晚宜震挺的心。
倒不是别的，而是江叙深，他未免太细节了点。
她都没想到这点，考虑到后也确实更合适。
她：[好，那就这样。]
两人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新一周的工作如火如荼，温晚宜稍作准备就去迎接了新一周的大盘。
周四下午，温晚宜忙完了所有事情收拾东西从工位起身，隔壁何莉问她：“楼下新开了一家茶餐厅，下班后要去吃点吗？”
工作这么久，温晚宜和办公室同事保持疏离状态，一是投行大家大多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状态，几块大显示屏挡着，她基本没和对面的人接触过。何莉坐她旁边，两人就办公楼周围午餐有些点评造诣。
温晚宜淡笑：“有家宴，不去了。”
何莉：“和父母的？”
温晚宜这几天连连请假，上次又去医院体检，何莉当然怀疑是否有其他可能。
温晚宜圆滑回答：“是的。”
“江总最近貌似也有消息传出，说他结婚了。”
何莉：“你压根不知道办公室那群女人最近有多疯狂。”
“是吗，那可能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何莉向来欣赏温晚宜这种态度。
“这办公室里那么多只看皮相的俗人，也只有你，不在意那些庸俗。”
温晚宜笑笑，客套回托：“抬举我了。”
她没说过是因为，和江叙深结婚的就是她。
“没什么事，下周见吧。”
“好，下周办公室见。”
温晚宜拿着保温杯和自己手提包，乘着员工电梯下楼，等过了办公楼底下的马路，拐个弯，江叙深的车正在那里等着她，是深黑色迈巴赫立标，也是她平常触及不来的车牌。
温晚宜想着晚上怎么说也是见他家人，还准备待会儿要Brian开去周边商圈，好好到奢侈品商圈里给未来公婆带份礼物。
可一开车门准备上车，身着西装坐在后座，长腿交叠点着电子屏的男人正入眼幕。
是生来万里挑一的矜贵姿态，也是认真工作时低眸淡冷模样的绝色神颜。
江叙深穿着深西装、黑西裤，那紧致有型的大腿也绷显着沉谨模样。
登时温晚宜心头一跳，还没做好准备这会儿跟他碰面。

第15章  亲密接触。
她想过可能这一段江叙深会在，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今天理深高层在澎湖香榭有聚会，那个路段江叙深在中途等她上车会更方便，没想专程过来理深接。
“没久等吧。”
温晚宜拉开车门上车，也拘谨地在后座坐下，说：“今天晚上澜姐讲数据耽搁了点时间。”
江叙深本来在车里看文件，同样闻声望去。
浅白的职场套裙，如往常一样温婉，过于柔和。
其实以她的面容更适合明艳大气的装束。
捎带娇纵气息的奢牌风格，更能突出她的优势。
只一眼，江叙深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没多久。”
“那快出发吧，我正好想给叔叔阿姨买些礼物，顺道去SKP看看。”
“具体准备买些什么类型？”
温晚宜想了想，这些她都做了清单。
“我做好了一个表格及excel，你看看什么合适一点。”
温晚宜拉开自己平板表格，将界面递给他看。
她早已将适宜的礼品款式以价格和性价比形式排好。
江叙深只看一眼。
清爽的界面，简洁有效的言语，哪怕是他也多落了一秒注目去看其中内容。
他说：“我后备箱已经让人备好了礼品，其中有两样就是你表格上最好的那项。”
温晚宜收回平板：“那就好。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买。”
“你想买什么？”
温晚宜习惯于事情自己一个人做主，倒没想到江叙深也是这样一个有主见的人。
在他面前，她有许多意见变成要商量。
“护肤品，丝巾，或者包包之类。”温晚宜：“阿姨有喜欢的包吗。”
“包包就不用了。”江叙深没有讲他母亲不太喜欢包或者包品太多之类，只道：“送我家人不用，如果你是自己用，我可以陪你去挑。”
温晚宜无言一阵。
她能提起来绝对不是给自己挑，可江叙深接话这样快，令她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倒是喜欢包包，但会轻易收男人礼物么？
“那不用了，我们出发吧。”
江叙深简单给Brian抬手示意，轿车倒出去，接着慢慢驶入车流。
温晚宜透过黑金车窗看着外面高峰期车流，也看着周遭纸醉金迷的大厦。
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依靠，也是她回国后最熟悉的地方。
这周围的大厂无数，她尤还记得刚回国步入理深那一刻的感觉，是铆足了劲想要闯出一片天。
现在事业还没开始起步，先和这个行业最顶端的人物坐在一个车里。
安静之余，温晚宜余光视线不免落到身旁男人身上，打量，审视。他的大衣今天没有拿在手上，仅仅穿了正式场合的西装。他的身型比例很好，特别皮鞋加持，会给他整个人更显特殊韵味。
看上去高知、禁制，却不会有人情味。
温晚宜还想到自己在来之前哪里有见过他的介绍，还是在财经报纸上，股票的操盘大手，他在行业内的成就无人能复刻。
温晚宜轻轻吸了口气，缓释心头那抹稍紧的压迫感。
碰了碰手旁的笔记本电脑，想着工作要不待会儿找时间再做好了。
到了湖滨大院，侍者和管家早早在大院门外等着，往里看，是一片气派的庭院场景，而温晚宜在来前还看过科普，这里一栋不算主人庭院，一整片才是。
所以现如今的江家，在这儿是有一大片的地产份额。
单是想想这点就足够温晚宜心中压迫。
“一会儿我该喊您什么？”下车前温晚宜说。
她轻柔的声线算是来程这段路程里他们客套氛围的唯一打破。
来时的路上，两人保持着分寸和距离，没有打破。
江叙深微微侧头，视线也进行了来时对她的第一个对视。
因为直接打量人家女生不太礼貌，现在他才好好看自己这妻子的装束。
他的入目之处，先是温晚宜的白色裙束，简单的职场风格，可明显出门前在公司换了一身，偏职业但非常巧妙柔和的裙子，浅白色，增加了她的知性和柔和，同样的高知氛围。
这样的女人站在男人身旁，只会增添他的脸面，并不给他拉下什么。
温晚宜这是认真考虑过。
她穿的是小高跟，裸色尖头的款式，不是完全平底，但有一些弧度。
更衬得她脚背白皙而无暇，小腿曲线无比流利。
而那裸色尖头的部分更是突出她整个人的锋芒，是她今日妆造上唯一特别的一点。
江叙深：“你觉得呢。”
温晚宜想了想，说：“没人时候随意，有人时候稍亲密点，行么。”
这问题算是在车里让她想好久了，此刻说出来解了她不少心事。
江叙深想了想，说：“行。”
-
室内，一行人早在客厅等了许久，除了二伯家的儿女一双，江凯风及妻子高琴心和他们的女儿江蕊萱也在，蕊萱的小姑姑江丹扬坐立不安，说：“嫂子，大哥家的新妻子，今天真的会回家里么？大哥在国外怎么这么突然就结婚了，没个消息，好突然。”
江叙深早年跟着父亲出国，十八岁以前几乎都是在美国过的。
和他们这行人微微疏离。
家里几乎没有催过他的婚事，除了老爷子和江叙深本人的父母。
可原本也只是计划着这年回来给他好好物色，忽然就来了个消息，说他结了婚。
老爷子还想见孙媳妇，要他把太太带回家。
这才一家人齐聚家里，都等着看女方是什么样的人。
可惜江叙深回国没多久，和家里感情也没接洽多久，还没开始联络。
但对老爷子，他心中始终存着一分敬畏，江家其他人，也保持着客套的疏离感。
“这几年里啊，大哥忙于事业也很少跟我们家里联系，这老爷子有心把家业给他继承，等大哥到了你也注意点说辞，没瞎说些话。”
江丹扬撇撇嘴，说：“我和大哥都不怎么熟，怎么跟他搞好关系啊。”
大姐说：“说漂亮话也不会么？大哥事业有成，嫂嫂漂亮绝伦，这也不会。”
江家二伯家里除了江凯风，就是这两个妹妹，江优瑗排老二，而江丹扬是最小的那个，目前正在国内美院读书，端的也是一派文青气质。
她不服气：“估计大哥都不会理我这话。”
她和江叙深相差快九岁，本身没有话题，也不熟悉。
“老爷子来了。”
有人说着，只见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进屋，大家也噤了声。
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由身边的老秘书搀扶着，虽说年过八十，但留着早年战场上的风范和硬骨，那这一把年龄了也是神气硬朗，只两鬓的斑白留有着前两年生病落下的风霜。
“叙深和他太太大概什么时候到？”
管家说：“秘书说十分钟前在路上了。”
老爷子：“多催催，这吃饭这个点，再晚点遇上高峰又得八九点了。”
管家也眼观鼻鼻观心，说：“大少的太太想带礼物给您，想着也是路上挑选费了点时间。”
说起温晚宜，老爷子面色这才缓和点。
人到了这年事已高的阶段，最期盼的就是儿孙成家，更别说是他最挂念的长孙，江叙深能主动把自己太太领回家，他很满意，也高兴，自然是十分注重这次见面。
“老爷子，先生和太太到了，要安排他们进来吗？”随着门口的人说。
老爷子说：“快去请他们进。”
门口，温晚宜要进门时却忽然记起自己随身的U盘没有带，那不是什么重要的，可放U盘的包里，放着她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数据，今晚她不在公司，可转头就要有门禁，要晚点办公室关门了就不好拿。
“我周末要给澜姐汇报的东西落办公室了。”
她忽而语重心长地和江叙深讲。
男人微微拧眉，也说：“我让秘书去帮你拿？”
“Brian是你的人，去我们办公室估计要引起注意。”
温晚宜：“不算什么大事，我托我同事帮我带一下。”
只是她在办公室和谁都处得淡，尽量不留人情出去。
找人帮忙了，回头还得还回去。
江叙深也把她的事放心里了一下，说：“具体有知道放哪里的位置么。”
温晚宜：“知道，就在我的办公位。”
临下班时她记得拿的，当时澜姐找她说话她之后忘了。
原来她记忆力很好，做事情也井井有条，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确实有些忘性。
“好，我会找人帮你，你先放心。”
“嗯。”
温晚宜知道今天是和江叙深说好了的，不能掉链子：“我们俩要表现得亲密一些么。”
“你介意么。”
虽说两人原先有过亲密接触，可那到底是无意识下的。
即使之后温晚宜努力回想也并记不起来多少细节。
骤然和江叙深这样亲密，她还不太能习惯。
毕竟他是她们行业的大佬，身价地位那样高，她与他结婚，是出于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只要能把孩子健康顺利生下且抚养大。
他们私人之间，温晚宜觉得要真有什么之外的，还真有点越界。
她问：“你呢？”
江叙深此刻日光下才有时间认真地打量她。
他那抹视线难免深沉了些，要温晚宜登时心不自觉跳了两下。
思索自己是哪里有话没说对。
江叙深没有应答，只是侧眸和身旁助理吩咐道：“和方敏说一声，要他去办公室把她的东西捎一下。”
温晚宜想着这个在会议中很熟悉的名字，记起貌似对方也是她某个上头的领导，只是平常只会从别的同事那儿听见名字，并不会直接接洽。
“他……”
江叙深：“这一切都是匿名处理，不会暴露你信息，你放心。”
温晚宜松一口气，可她其实刚刚在意的不是那个。
她还想说话，江叙深又道：“你可以适当挽着我。”
温晚宜也知道他在回答刚才她提起的问题，没说什么，照做。
温晚宜伸手穿过他胳膊，没怎么和他接触过，做这个动作还有些不熟练且陌生。
等好不容易从他西装袖弯出穿过，轻轻轧他胳膊上，她也保持了礼貌分寸：“好了。”
江叙深侧目朝身旁女人瞥去，温晚宜的面庞小巧而精致，特别是此刻这种情况。
她的胳膊轧在他的臂弯内，明明有衣服布料阻隔，可到底是两人的直接接触。
恍惚间，好像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下的温度。
江叙深注意到温晚宜的耳廓好像有些红了。
但又不太明显。
只像一抹朱红点缀在海棠花上，浓淡相宜。
进去时，一家老少都在客厅内寒暄闲谈，偶尔有笑声，整体氛围温馨和睦。
看到两道身影进来，老爷子和周围老少都站起身来，忙来迎接了。
“唷，叙深到了。”
“这路上不堵吧。”
“怎么这么久才来。”
本就不冷清的客厅更是热闹。
江凯风和妻子高琴心首要站起身来，喊了声：“大哥。”
其次是江家的两个妹妹江优瑗和江丹扬也喊：“大哥，嫂子。”
温晚宜也是头次见长辈，虽说是和江叙深回，可那一刻她难免紧张，挽着男人的胳膊不自觉紧绷了些。
像是有感觉，江叙深些微侧眸，到这种场合很妥帖也绅士手地抽出手，下意识把她往身后护了护。
温晚宜大方笑着回：“弟弟，妹妹。”
她交际能力不差，这种时候当然运用自己职业素养及性格。
江优瑗和江丹扬两姐妹自然说：“都说这大哥的嫂嫂漂亮，今天这一见还真是好看啊，总算知道大哥那么快没个消息突然把婚结了的原因了。”
江凯风说：“你俩敢当着面打趣大哥，不要命啦？”
满堂温情，大家都笑，也只有江叙深仍保持平常那种淡冷疏离样子，令两个本就不熟的妹妹更是只敢远观，偶尔朝他递俩眼神，打量这好多年没回家也只在外的大哥哥了。
等到了老爷子面前，江老爷子不怒自威，是电视上以及上世纪杂志报纸上的模样，温晚宜看得心里都跳了两下。
直接去豪门可不比在外头听名声要人露怯。
连她也有点害怕。
温晚宜还是轻柔着随江叙深轻喊一声：“爷爷。”
江老爷子表面一副严肃样，实际上温晚宜喊过这声后就缓和了下来，笑说：“都回啦。”
他和温晚宜没有直接说话，只是透过她和她旁边的江叙深故意玩笑话：“你这来也是，还拿那么多礼物，当回我老爷子家是走亲戚啊，那不是自己家么。”
江叙深也道：“爷爷，那是晚宜送您的礼物，也是该走的流程。”
“要什么流不流程的，是，是，我知道。”老爷子也乐呵了，和温晚宜说：“既然到了，那快赶紧都去落座吧，晚宜快去坐，大家吃饭。”
江家的晚宴是厨师们进场布置，空运的澳龙和海胆那都是最好海域打捞来，还有活体展示，屋内一个个光围观时都记着惊呼去了。
还有帮厨专门布置前菜点心，不一会儿人员都落座顺利。
温晚宜被置到和江叙深一同坐，也是方便江叙深照顾她和她说话。
可殊不知，才坐到自己位置上，温晚宜就忍不住想开电脑。
原因无他。她的领导林澜来了消息，问她的材料修订完善。
其实她不需要加班的，无奈，温晚宜在办公室里有些事务遗留，这个周末得不到解决，那必然是需要遗留到下周一，但事情一拖再拖又确实不是温晚宜作风。
如果不是今晚饭局，她或许会回家忙完。
可能是注意到她常看手机，江叙深声音低冽响起：“有工作么。”
温晚宜一愣，思绪也从消息中走出来，关了手机。
“没有啊。”
江叙深就是她公司执行总裁，更别说总裁，那算是整个行业囊括了好几家的大顶层投行人。
温晚宜不能在他面前卖弄，更别说商讨什么工作方面的事。
“只是一些基础义务的事情。”温晚宜：“正常工作遗留。”
“楼上有工作笔记本，我可以带你上去应个急，吃饭不急。”
江叙深说话声线有种生来稳定的能力。
“真的不用了。”
温晚宜不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看下手机只是正常休息时间回复领导消息。
他这样的人久居高位，怕是也不理解她们小员工的心。
她怕影响对方，江叙深却已做了决定，抬手招呼后边秘书：“你去车上，把我的笔记本拿来给她。”
温晚宜单是听到这句都惊了。
她公司大老板的私人电脑，拿来给她处理那点小材料的遗留？
“真的不用。”
声音光是说出来都没什么底气。
江叙深确认地问：“不用？”
温晚宜语塞，想了想，分寸和理智还是战胜不了想工作的情感。
她确实很想把最后那点材料处理完，以安心度过她这个周末。
温晚宜妥协：“好吧，我需要。”
江叙深偏过头去，说：“帮我把备用的笔记本给她拿来，还有备用电源。”
不一会儿，江叙深的笔记本由人从车里拿来了，还有他个人备用的文件夹材料，分门别类，一切都整整齐齐。温晚宜压根没想过自己一点材料的补充，能用上江叙深的东西。
她说：“谢谢江总，我会很快。”
江叙深：“不客气，你工作重要。”
温晚宜觉得江叙深平常忙的事情见的人或许连她一年的工作量也比不上。
此刻却为她的事情多费心。
那感觉还使她挺微妙。
空闲时江丹扬看了这边的场景，说：“诶，嫂子是金融行业的啊？也是投行上班吗。”
江叙深已然起身在一旁和人闲谈，听了江丹扬这话只说：“是的。”
“嫂子在哪个公司上班啊，我去问问。”
这话没说完就被江叙深打断：“别打扰她。”
江丹扬微微迟疑地朝大哥看去，还有些疑惑且不悦。
想说她跟嫂子说话有什么关系，看看江叙深那冷淡侧颜，话又憋了回去。
那边，温晚宜就着膝盖，打开笔记本上在文档上有条不紊地处理。
也不得不说是第一次接触江叙深这样级别人物的电脑，一直以为他这样阶层的大老板私人用品估摸着会比常人特别，可没有。
也仅仅是一台普通笔记本，所有文档摆放得井井有条些，看不出特别信息。
温晚宜预料中的什么行业机密全没有，顶多也只有原先的一些论文，再加上一些办公软件。
那风格和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像。
再扭头看去，江叙深站在窗边单独和人谈话，江家基因优越，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颜值，可江叙深是尤其突出的那个。
远远望着，窗边只身只着深黑衬衣，斯文而瘦颀，看着格外贵气。那外面夜景没有拉低他气场，反倒给他增加韵味，和旁人站一起对比，身有欲气，却又格外分寸。
削瘦而突出的脸庞使温晚宜一瞬无故回到那天晚上。
夜店混乱的夜晚，她就着酒精在人群一眼望着他。
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下挑中他，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学生。可明显是小绵羊被身手老道的成熟捕获。
她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温晚宜回神，闭眼微微扫空脑子里的不良思想，提醒自己百分百注意。
“怎么样了？老爷子在催，大概要开饭了。”
温晚宜在沙发上忙得差不多时听到声音，抬眸望去，是江家另一个堂妹江优媛在和她说。
江优瑗同样的年龄，和温晚宜差不了多少岁，此刻也格外有共同话题。
她说：“老早看到您，想着和嫂子来打个招呼。”
温晚宜还不大适宜嫂子这称呼，只道：“你客气了。”
“听说嫂子是在投行工作，辛苦吗，那工作强度很大吧。”
“还好，习惯了也倒能承受。”
江优瑗给她使着眼色：“我大哥也是金融出身的呢，你们俩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温晚宜并不怎么习惯这种说辞，因为她和江叙深，那是实打实的不熟，仅仅是合作关系。
“用好了么。”
江叙深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看去，只见那原本和人说话的瘦颀身影不知何时走她俩面前。
“大哥，我刚刚和嫂子聊天呢。”
“嗯。”江叙深只淡应。
江优瑗知道搁他和温晚宜身旁那是电灯泡，很有眼力见，吐吐舌头一边去了。
一时，这儿只有他们两人，氛围也不自觉压迫。
温晚宜看着电脑上的文字，处理得都快差不多。
江叙深端着一杯热水，问：“做得怎么样？”
温晚宜：“快好了，两分钟。”
江叙深却没有急，只是把水杯放桌上，说：“医生说过你要多喝水。”
就着黑绸衬衣，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温晚宜：“好。”
她保持淡定把剩下材料收尾，终于终止，发送到自己邮箱，然后把江叙深电脑原封不动结束，关上。
“我结束了，江总。”
“东西放那儿就好。”
温晚宜还想说他俩什么时候去吃饭，却见江叙深就坐那儿睨着她。
她问：“江总还有什么事？”
江叙深确实是来看她工作的，没想到来得稍晚，已经尾声了。
简单看两眼，她的数据处理确实是思路清晰井井有条，行云流水，成熟老道，就是有些地方也是青涩。
但既然是来找温晚宜的，就不可能只为了工作。
“我想和你聊聊婚后产检医院的问题。”
江叙深：“我找老陈看了几家妇产医院，目前其中是有公立也有私立，看你有什么想法。”
温晚宜知道是该谈这个，也说：“您决定就好吧。”
江叙深那双眼眸却盯她良久：“温晚宜，其实我们之间就这些事情不用太客套，你说你想法就好。”
温晚宜跟他之间尚不熟悉，确实没敢畅所欲言。
但见江叙深的处事方式这么人道，她也表示了意见。
“我个人是私立，但公立更有权威性也老道。”
江叙深想了想：“我会找找医疗资源更为丰富的医院。”
“好的。”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又说：“听秘书说你家中的狗前两天生病了，没什么事吧。”
温晚宜注意力还在医院上，骤然一说，也是一顿。
“没事，小狗有点肠胃炎，送去打了针。”
“它后续反应还好么？”
“还好的，只是周末还要打针，大概两天。”
“用不用我去陪你去。”
江叙深这沉着的声线格外绕耳，令温晚宜心中警铃直作：“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好。”
江叙深也只是客套。
和她结婚，但两人并没有多熟。
他是，温晚宜同样也是，他能感觉到要是没他在场温晚宜会更加自在。
他又问：“你很喜欢狗么？”
温晚宜没想过他会问自己私人生活方面，说：“出国留学前养了一只，目前留给我外婆在带。”
“狗叫什么。”
“豆豆。”
“边牧？”
“是只金毛。”
江叙深原来没养过狗，但养过一只猫。
曾经跟随他从私立高中到沃顿商学院。
再后来，它被不喜欢猫的父亲给弄死了。
江叙深能看出温晚宜眼里谈起她狗狗时的温柔，以及独有的柔和。
眼底像泛着雾，以及，女性慈爱。
“养狗确实可以提高日常幸福感。”
江叙深起身前留下一句：“不影响自己身体情况的话，照顾好它。”

第16章  睡裙下丰盈的雪白。
温晚宜有从江叙深身上察觉出那么一丝不属于他的温情感。
就好像他生性并不是那么冷漠，斯文精英包裹下的禁性。
可只一秒，等他走到窗台前和人谈话时，眼眸和表情又恢复成往日的那种淡冷。
谈吐自如，但却多了一些距离。
温晚宜也想到一个问题，端着热水大着胆子走上去。
“江总，其实我还想问问，我们婚后的见面情况。”
很不巧，话刚说完就碰着江凯风走过来，温晚宜只得又笑着打招呼。
“嫂子，今天难得一见，您那真是要我们全场惊艳，我两个妹妹刚刚都在说大哥娶你这样漂亮的妻子呢。”
江家端的是绅士礼仪，温晚宜只得端着热水笑：“客气。您两个妹妹也很知书达理，也有气质。”
江凯风：“那是你抬举她们，没见她们平常呢。”
“呵呵。”温晚宜干笑。
“厨房还有事，我先去帮忙，大哥嫂子您们聊。”
江凯风走后，江叙深也问：“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温晚宜尽可能简短和他的聊天过程，说：“我想问问我们婚后大概一个月见几次。”
她说话语调平和，也尽可能讲究礼貌。
“谈婚约时貌似都是谈的利益，好像没有说到这一点。”
身为夫妻，两个人好像确实该多见，可身为温晚宜本人，她对这点有异议。
江叙深跟她之间不止身份和阶层差距，还有许多。
婚约只有两年，她也只想让肚子里孩子平安降生，之后事情并没考虑很多。
一周见太多次，影响她工作，还有她松弛心情。
完全不见，又不符合他孩子父亲身份，及对腹中胎儿后期发育的情操陶冶。
“你希望我们是见几次？”
出于礼貌，江叙深尊重她的意见。
本想着两人是商量，但没想到温晚宜貌似是带着答案过来。
“一个月一次吧。”
温晚宜：“我看过产检不是经常要去，大概是定点才去，考虑到前中期需要耽搁您时间，加上总有一些其他事，一个月一次比较好。”
“一个月一次？”
温晚宜说：“我周末时间只有两天，说不定还要忙工作。”
“我可以给你请假，用多点时间让你休息。”
“不用了。”温晚宜连忙给自己补充。
“希望江总理解，我目前处于事业上升期，本就牵挂工作，现在还怀了孕想着把孩子生下来，过程本就要付出很多，不想为了这个再挤压工作时间。”
这算是温晚宜和他相交以来说过话最多的一次。
江叙深也认真站她角度好好想了想这问题。
产检是一个，但温晚宜的身体调养也确实是一个。
一个月见一次，于他们，于新婚夫妻，于之后可能要突发一些变故做的提前预备。
不太合适。
“我考虑到你的话，也体会了你的顾虑，但是，新婚夫妻一个月见一次貌似不太足够。”
温晚宜心头微惊，不是为他拒绝，而是为他的异议。
她以为江叙深会同意的。
没想到，还有其他想法。
“为什么？”
“你刚怀孕，本来是安胎阶段，很快还有NT、唐筛等产检步骤，更不说后期的胎心监测。”
江叙深：“一月一次不太够。”
温晚宜缄默，绞尽脑汁了想要怎么回复他。
本想着一月一次是出于江叙深性格，即两人本身社交淡，并不是很愿意时刻相交。她以为江叙深和她一致的，不太愿意婚后见面。
但他给的理由也合情合理，她也思考这个决定有没有修改余地。
正是这时，老爷子的人过来请说：“先生，太太，您这边忙好了吗？好了咱上座？”
江叙深点头：“好。”
很快，这场江家晚宴拉开帷幕。
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一家子的晚饭，本意是想看看江叙深的新妻才凑齐这么多人。
但中途得知消息，江叙深的父亲航班延误，在国外回不来，正好那边忙，近期都不回了。
江叙深的母亲近日才办乔迁宴席，她小儿子要上初中，目前家里全心全意辅导，母亲没有时间过来。
晚餐也因为这两则消息氛围渐显沉着。
温晚宜也才知道原来江叙深的父母离异。
他母亲组建了新家庭，还生了一个小儿子。
她席间打量了下江叙深脸色，没有因为这事有任何不快，反倒是有种习以为常的淡漠。
因为这事，温晚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故去的母亲，一些微妙的感受也渐渐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两人遭遇经历还挺相似，不说同病相怜，但肯定是也有些情感共性。
“来，晚宜，为了迎接你加入我们江家这个大家庭，爷爷简单准备了一份礼物，也算是弥补你们没有办婚礼这个憾事啊。”
老爷子作为长辈早有准备，红包钱就先不说了，江家祖传的玉镯就这么装在盒子里给了她。
江老爷子说：“我们叙深的婚事算是爷爷最头疼的，本来想着他这快到三十了也找不到老婆，突然结了婚给爷爷这么个惊喜，那是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就赶紧要人准备了这些，你别嫌弃。”
话是这么说，可架势足把温晚宜吓到。
她说：“爷爷，您不用这样，我今天也是和叙深回来探望您，小辈心里就只希望您能身体健康，再就是颐养天年。”
老爷子：“话不能那么说，该有的礼节还得有，你快收下。”
温晚宜为难，还是一旁江叙深淡声说：“爷爷给的，你收下吧。”
话放到这儿，温晚宜也只能走一些流程，说了些谢语，接着接了老爷子给的那对传家玉镯。
她当时是戴在了手上，可坐下后也想，回头还是得还给江叙深。这是他江家给正宗儿媳的，她收了怕不太好。
而对面，江丹扬看了这一幕，那心里是又惊又羡的，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感悟：“唉，不愧是大哥，能力强又讨爷爷喜欢，这嫂子收的礼也是一顶一，连家里的传家宝都拿到了，还记得有些人原先进门那是得的些什么？”
旁边身为儿媳的高琴心挂不住脸。
江优瑗帮着自家嫂子说：“江丹扬，你少说两句不行啊。”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江凯风道：“那大哥的嫂子那是应得的，不爱吃饭下桌去。”
有亲哥这句训，江丹扬才算忿忿扭头去。
桌席上仍然其乐融融，但有些人这顿饭是吃得各怀情绪。
-
吃完了饭，大家各自散席。
夜晚外面稍起冷风，温晚宜都拿出了自己的外套，秘书Brian还是拿过了车里江叙深的大衣，说：“太太您披这个，小心着凉。”
温晚宜确实是冷，可接手里才发现那是江叙深的衣服。
大衣质感和色调都很独特。
也就上面的清冷雪松味，再加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男人气息，令她鼻腔内有些熟悉感被勾起。
可看到江叙深出来，她也只能接手里，拿着。
“今晚吃得还好么。”
离了宴席场所，江叙深声线略显淡冷，却也隔着礼仪下的松弛。
男人换了身外套，微休闲，夜光下也显得他年轻一些，那张面孔更是独特。
温晚宜：“还可以，您爷爷身体挺健朗，其他兄弟姐妹也有礼貌。”
“嗯。”江叙深打量她一下。女人手里拿的是他的大衣，身上穿的是她自己的薄外套，这时候加个衣服要好些，她却只是把他衣服拿着，没有穿。
“那江总，我们那会儿聊的问题……”
江叙深这才侧目，意思是准备起身了。
他递过来一盒叶酸片，说：“根据医嘱，你以后每天晚上必需得补充叶酸，我会监督。”
温晚宜说：“好。”
江叙深又谈起两人见面时间：“我们一周最少见一次。”
温晚宜也说：“好。”
话已至此，温晚宜不再多说，面前车辆驶来，江叙深也问：“需要我送么。”
“不用了。”温晚宜早已想好了话术，“明天还想睡个好觉，您今天也辛苦，忙了半天早点休息吧。”
江叙深想说她下次也可以过来，可看看女人温婉而分外分寸的样子，话没出口。
他只和Brian说：“送太太回家。”
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他这次没有上车去送。
其实温晚宜也理解，江叙深何等的人物，今天专程接她来已经可以，接下来除了之后两人每周必须见的时间，她也不用费心神去想这方面事情。
江叙深在，她反而更放不下神来。
上了车，温晚宜微微缓气，终于是解脱了一整天的社交状态，说：“劳烦您开车，位置是江南公寓。”
车外，江叙深望着渐远的轿车尾灯，说：“再帮我安排辆车。”
司机惊讶，但还是听话地去准备车辆。
一直等到轿车从道路上平稳穿行，到达自己位于市区的公寓楼下，温晚宜从车上下来，拎着手提包，说：“谢谢你，快回去和江总复命吧，这么晚还要上班辛苦你了。”
Brian觉得太太挺平易近人，当初在公司见到她本身就对她印象好，没想到现在也这么客气。
“没事的太太，你快上去吧，到了和江总发个消息。”
“好。”
消息她肯定是会发，但不一定是现在。
温晚宜很快拎着东西上去，等Brian准备上车掉头，却吓了一跳。
公寓楼下路边，深色商务轿车停得稳稳当当，江叙深坐在后座。
不好直接来送她，所以江叙深就乘另一辆，目送她回家。
他坐在车后座上，也是看着眼前这栋公寓。
这是市区有名的还建房区域，在这里买房，不太划算，自己居住，仅仅达到了最基本的用房需求，距离生活质量提高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这块人群密集，缺少安保，指不定出什么事。
Brian看到老板，过了个马路过来：“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江叙深：“顺道。”
Brian知道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了，他想送温晚宜，没有合适理由，就叫自己送。
他也准备开这辆车送对方回公司：“江总，您怎么不和太太住在一起。”
江叙深没答。
其实他也想说过这个问题，但没好问。
结婚时是他和她说的不必同居，这会儿突然提这事，不合适。
江叙深只道：“我选了几套房子，你有时间可以给太太看看。”
“好。”
Brian一边驶出这逼仄乱停的道路，一边接过后头递来的平板。
可他心里想着，太太生活性格这么独立，不一定会答应这事。
-
温晚宜回家好好休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窗帘拉着，又是难得的舒适室温，豆豆的定制玩偶就在旁边陪着她，温晚宜洗漱后就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翌日的早晨，她半睡半醒睁眼看手机，才在一大堆领导同事群的消息中找到那个名为江叙深的昨晚给她发的信息。
江叙深：[叶酸。]
江叙深：[到家了么。]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江叙深的备注改得平易近人一些，以免每次看到他那个只在新闻报纸和行业顶尖板块出现的名字，魂都要吓死。
她昨晚回来忘了给他发消息了。
跟Brian答应得好好的，忙了会工作刷了个牙就忘脑袋后头去了。
温晚宜：[好，吃了。]
对于这个报备她表示可以回应，但到没到家那个。
温晚宜着实头疼了会儿，老板夹菜你转桌。她昨天忘了回复可还好？
好在江叙深明显没有在意那个，消息也回很快。
江叙深：[嗯。]
温晚宜盯着那一个冷冰冰的嗯字，陷入失语。
罢了，江叙深也不是在意那个的人，他自己就比谁都要冷漠。
温晚宜就着舒适柔滑的床单，迎着朝阳趴在床上刷江叙深的微信号主页，如她所见，朋友圈没什么东西，字也是少得要死，介绍页一个字也没有。可以说是深入简出，严谨而神秘到至极了。
她没多刷，退出界面页，回到他资料，想了想，给他改备注。
3694。
他的手机号码后四位。
这下方便清晰多了，再也不用被那全名给吓着，以后想找他也方便。
温晚宜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接着起床去准备给豆豆准备早饭，也给收拾收拾家里给自己准备早餐。
正下床没多久手机也收到一条消息。
3694：[这周有什么安排。]
看到那个备注，温晚宜又是轻扯一笑。
温晚宜：[产检在下周，叶酸我会记得吃。]
3694：[好。]
两人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余交流。
他的主要目的其实是监督她吃叶酸，医生既然让她连吃一个月，那肯定有自己道理。
温晚宜吃了一片，没什么特别味道，也不难嚼，就是也不爱吃。
温晚宜忙完这些就开始整理一些滞后报表，再接着查看更新的最新大盘消息。
午后学了学专业知识，记了笔记，再之后等到了下午快吃饭的点，却并不怎么饿，温晚宜准备收拾桌面时看到自己和妈妈曾经的照片，有感而发，拿起相框轻抚摸着观摩了下。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而大气，是上世纪复古风格，但美人骨也偶也可见。
那时候的温晚宜也才四五岁模样，拿着小气球窝在妈妈怀里，可爱又清秀。
温晚宜也记不清多久没感受过那时候的温情了，妈妈离她远去十几年，就连她自己也渐渐随着时间好像要淡忘记忆里妈妈的样子。
挑了个周末上午，微微细雨，温晚宜换了一身黑色长裙披外马甲，拿着一束白桔梗就乘车去了江北墓园。
最近也临近清明，来上坟的人也格外多，温晚宜找到自家母亲的墓，经由半年的沉淀，母亲墓碑上多了些泥土，石碑前放着几束蔫掉的鲜花，也不知是谁送的。
温晚宜上次来还是半年前，现在到这，也是又见一次母亲了。
“妈妈。”面对母亲，温晚宜面庞格外柔和，像是能透过墓碑上的照片看到遥远时空的她。
她将洋桔梗放下，也轻轻点燃了面前的纸张钱，淡淡烧着。
和母亲讲述最近的近况。
“我结婚了，还怀了孕，这是一场意外，但还幸运的是来得及补救。对方和我商量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也会接着去打拼事业。”
“您放心吧，我不会放弃个人独立自主的机会，像您，当初把情感投入到婚姻里，最后换来那样的结果，我感觉如果是我不会那么轻易信任一个人。”
温晚宜：“您知道吗，我本来想打掉这个孩子的，可那时候又想生下来，是在医院想到了您。”
“我想，您当初都挺了过来，那我应该也能熬过去吧。”
温晚宜会留下这个孩子不为别的。
一是责任，二，是为了自己。
她有这个私心，想留下这个孩子。起码在如今并不相信感情的年代，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她对当初自己的行为负责，再者，也想将外婆妈妈寄托下来的爱也留给她唯一的孩子。
否则，妈妈外婆对她的爱不就到这儿断承了么。
烧完纸，温晚宜起身离开，陆承宣正好也在这附近上坟，临了看到温晚宜，他给温晚宜发了个消息。
陆承宣：[你也在江北墓园？]
温晚宜：[是。]
陆承宣：[上我车一块走呗。]
陆承宣来祭祖通常都是高调风格，不是开他那法拉利就是兰博，他妈都为这事骂他好几次，纨绔少爷理也不理的，每回照来，还美曰其名：让老祖宗知道他这孙儿现在过有多好，那也泉下安息了。
温晚宜正愁这边车难打，也过去坐他车。
法拉利停在路边很是显眼，温晚宜拉开副座车门坐进去。
上车时没说别的，只道：“我领导要我去帮忙带几份礼物，去一趟商圈。”
陆承宣挑着眉，说：“你搁这把我当司机呢？”
温晚宜：“去不去？”
他要没空她就真要喊司机了。
陆承宣也是这些天没跟她碰到，说了句：“去去去。”
又说：“这几天没个信，跟江叙深的事怎么样了。”
温晚宜扭过头看车窗外：“我跟他领证了。”
这句话一冒出来，陆承宣刚拿水瓶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挡风玻璃上。
“领证了？？！”
不怪他震惊。
是一开始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没想过事情会往这个方面发展。
“他同意了？”
温晚宜没有说其实是江叙深主动找她谈的。
“早点开车走吧。”
陆承宣把车里歌停了，也踩油门开车，又说：“江叙深何等的人物，你能跟他把婚事谈好。他同意了？我记得前年我叔叔亲自去做媒，那是连人面儿也没见着。去年陈氏想联姻，直接三请人而不见，你不光跟他见了面说了事情，还领了证？”
“领证时，他是什么说法。”
温晚宜向来懒得重复话一直说。
这都是过去的事，她不想提。
她：“我自己跟他都没说上两句话。”
“那你还结婚。”
陆承宣：“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说江叙深都要三十了，年龄太老了，也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路边街景像磁带一样倒退，温晚宜记忆也随着回到当时那时候。
她不禁想到江叙深那张面庞。
一开始以年龄去断定他的颜值和性情，是她肤浅，可其实仅仅是两月前的那晚都向她表明。
江叙深不止那点韵味。他要是真像年龄那样肤浅地评断，之前那晚也不可能吸引到她了。
只是那都久远的记忆，她不太愿意去回想。
“能谈就是能过，我跟他总有办法。”
陆承宣只扯唇笑。江叙深那样的人物于他们圈里这群公子哥就是触碰不到的存在，不止人脉，那思维三观都是不同阶层的差距。
他们都遥不可及的人物，那对温晚宜来说，她吃得住？
到了市区商圈边，陆承宣停车前说：“那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叔叔他同意？”
温晚宜：“这些事，我之后会考虑。”
陆承宣知道，那就是没告诉了。
他：“你爸还是在意你的，就是不知道方式，多跟他聊聊吧，结婚是大事，怀孕也是。江叙深一个人接不住你全部事情，你得和家人谈谈。”
朋友到现在也算给她不少提点了。
可温晚宜跟温高峯之间矛盾不止那点，起码现在她忙着工作和其他事情，暂时没做好准备和他们说。
“我知道的。”
温晚宜看着路边的栏杆，说：“找个地方停，把我放路边就行。”
到了市区商圈边，陆承宣缓缓把车停下，温晚宜拿起包拎着裙摆推门下车。
外面细雨，她拎着长裙边沿，那黑色长裙边犹如暗河边最璀璨的花束。
又像低调而优雅的黑天鹅，内敛，却充斥吸引人的魅力。
她身型直立，但是那纤瘦却格外挺直的背影，加上那张素净而明艳的脸庞，一下车吸引路边许多路人的视线。
陆承宣探过头哎了声：“不要我陪你去挑了？”
温晚宜那领导眼光高，她又不是专程做这类行政事宜的。
讨女客户的心么，他擅长。
“我自己去吧。”温晚宜说：“你家里也那么忙，别让你操劳。”
温晚宜拎着东**自一人去了那奢华的商圈场地内。
其实二十多年来，她也一直是这样形只影单，习惯了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去挑选物品。
不是她不擅长交际，只是说除了必需情况，她更愿意一个人待着。
那能使她自在，让她觉得舒适，像这样的私人时间，她更珍惜一个人的时光。
“这件有新品吗？给我包起来，那件也是吧。”
温晚宜的办事效率很高，来的路上就已经记录了要买的东西，送客户，送礼品，那其中处处是门道。
送不了太奢侈的也不能送太随心所欲或是私人的。
温晚宜按照林澜的喜好去挑选，辗转几个场馆挑选了几个轻奢品牌的品，再之后，她选了一条丝巾是送给林澜的。
不说送给客户，适当地处好和领导的关系也是生存之道。
东西挑完了，就在BVLGARI短暂休憩时，却听到一道熟悉声音。
“妈妈，你说郑老师会喜欢咱们送她的这些吗。”
温瑶岑慢慢走进店，拎着手提包嗲声说：“我当初想进哥大也没找到渠道，这次有她引荐，可一定要保证我进修顺利啊。”
温晚宜本在看手机，听到这声音时登时抬起了头。
是继母耿眉和温瑶岑也在逛街，恰巧逛进了这家店里。
耿眉作为亲生母亲，看女儿那是越看越慈爱，语调柔和地说：“等你以后去了国外知名大学读研，可一定要好好镀一层身份回来，这样你爸在外脸上有光，女孩子有学识了也好站稳脚跟啊。”
温瑶岑轻哼一声，却并不太认同。
她随手摸了摸一件新品上衣，说：“这件，还有那件那边的，都给我包起来。妈妈，我都想要。”
“好，你爸刚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随便刷，妈妈给你买。”
温晚宜敛眸，盯着手机上的工作消息，正想当没有看见地起身离开，突然进来一个陌生电话，手机铃声响彻全店，声音吸引周围所有人目光。
她冷静淡定地挂掉电话，也准备拎着东西离开，温瑶岑却先认出了她：“姐姐？”
温晚宜转头看来。
耿眉也登时脸色一变，微微有点难以自持。
温瑶岑却像见到什么新奇的，主动走过来：“姐，你怎么在这，还买这么多东西，过节啊。”
温晚宜本来不想和她们打招呼。
身为继母继妹，她和这两人关系并不亲络，平常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着说两句话，现在对方主动打招呼，她也淡着脸色转过头去，喊：“耿姨。”
耿眉的心情也从刚见到温晚宜时的起伏转变为平缓。
看着她拎这么些东西，已然是买好，还是装着样子客套下：“你也逛街啊，这东西要不要妈妈付款，给你一起结了。”
“不用。”其实和她们说话已是用她最大限度。
温晚宜道：“客户礼品，领导报销的。”
“噢。”耿眉知道温晚宜在投行上班，平常工资不低，况且她自己手里也有钱。
“那你这是要去哪？不一起回家吃个饭吗。”
“不用了，还有工作，先走了。”
温晚宜刚准备离开，温瑶岑却主动提起：“哎，姐姐，你上次和爸说怀孕的事，是真的吗？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这话吸引了店里许多人的注意，只是温晚宜有这儿的特级客户卡，周围的熟人SA听了这句也是颇为惊讶地看她，只有温晚宜依旧保持淡定。
她没应答。
温瑶岑也接着说：“你这孩子父亲是谁啊，爸爸已经为你的事气疯了，就在家说你不懂事呢，不把爸爸当自己人。”
温晚宜知道对方有心询问，她也懒于遮掩，道：“是啊，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有什么见解么？”
温瑶岑眉头微拧。
“我没什么，只不过……”
温晚宜也睨着她，淡道：“既然没有，那就顾好自己事，好好选你的学校，至于我，我自己经历了什么又要做什么，我自己会负责，你们无需知道。”
说完她拎着东西往外走，温瑶岑拗不过心里那点气，嘟囔道：“自己负责？那怎么孩子生父都全程隐身呢，这么见不得人，别是出门美国读书，读了个野种回来，父亲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瑶岑。”耿眉下意识低斥。
这话说得过了。
温晚宜也停住脚步，拎着东西立那儿，平静清冷面孔没有什么变化。
温瑶岑却是如梦初醒，稍作忌惮。
她站在那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可她也是无心之语，温晚宜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家里自然有意见。亲人之间的怨就存在于距离和偏见之间，她不知道温晚宜是否真的怀孕，怀的又是谁的孩子。
她只知道要是真的，那可跟温家名声有关，而温晚宜的对象是谁，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要是什么有权有势配得上她温家的就算了。
要是上不得台面的普通人……
可能是温晚宜冷寂着的眼神太过吓人，温瑶岑也软了底气，说：“你也知道，这和咱们家有关。爸很担心你。”
稍要锋芒的氛围也因为这句话而缓释。
温晚宜看着眼前母女俩，也想起自己曾经还小时候跟着爸爸妈妈去商场买东西，那时候她母亲还没走，爸爸也是她一个人的爸爸。
而现在，全额银行卡是另一个人的，会那么操心学业的对象也是她妹妹。
就连这样由家长陪着牵挂买衣服也不再是她能拥有的简单快乐。
温晚宜盯着耿眉挽紧温瑶岑的手，说：“要去国外读书，光找关系还没用。”
她转头和耿眉说：“多给她挑一些适合她自己的吧，记得符合学生年轻外型的那种，别整那么多余的。”
温瑶岑还想说话，耿眉拉紧她胳膊，母女俩的话都咽了回去。
SA马上去装东西，温瑶岑也看着被放回的那些时尚单品，看着温晚宜亲自挑选给她打包的那包更得体内敛的装束，表情微微复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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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温晚宜睡眠格外的差劲，心情浮躁。
线上会议连连出了好几个差，就连写文档的心态也不复存在，一直到晚上八点，会议室里的林澜透过麦克风和她说：“Zyra？你今天怎么了，我和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温晚宜答：“澜姐，我在听。”
林澜也知道今天忙太晚，说：“你去休息吧，按理说周末不该找你忙，这是事情太棘手，我也信任你。”
这个的IPO项目远没有结束，写招股书、做底稿，还有券商内部流程。
她并不想把这么多事情压温晚宜身上，可架不住肩上压力也重。
“待会儿修改完好好休息，还有周末也养精蓄锐。”
“好的。”
关了电脑，温晚宜望着外面林立的高楼大厦，影绰在这城市的夜景之中，高楼耸立，她也感受着周遭的无尽孤寂，有些想到曾经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温晚宜躺到床上，刷着手机上的讯息，脑子里却被白天耿眉挽着温瑶岑胳膊逛街买东西的那一幕画面所占据。
她说不清心里的寂寞，也不知道自己在需求什么，她只是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时候，以前家庭和睦，她还感受过那样的温馨。
可现在是身边空无一人，刚从妈妈的墓园回来，身边依旧是死寂一片的沉潭，山巅一样的孤寂。
她不知道她在羡慕什么。
别人母女俩亲昵温情？还是她所拥有不了的家庭氛围。很多人触手可及的东西，那种东西却是她如何打拼工作也奔不来的东西。
心头的专注再不能像曾经那样。
温晚宜揉了揉眉，准备好好缓缓心情打开经济学书籍，门铃忽然响了，她抬头望去。
这样的时间，从不会有人来找她的点。
会是谁找她？
大门口，Brian记着老板的交代，清点着手里的一堆用品，日常保养用品，以及一些食补，还有考虑到她怀孕后的休息问题，江叙深还叫人专程去挑了孕妇枕及日常用品。再隐私点的东西，江叙深没插手，也不好直接僭越给温晚宜准备。
温晚宜打开门时就看到门口的年轻男人，微微讶异。
“怎么是你？”
Brian上一秒还在清点东西，下一秒看到室内玄关处握着门把手的女人。
裸粉色缎面睡衣，外套了一层克什米尔披肩，整体端庄而知性，充斥着女人优雅味道。
特别是衬她那张平常居家时的自然面孔，天生淡颜却使人移不开目光。
Brian没见过温晚宜这样私人的一面，登时还有些愣怔，想着这和平常工作时的太太貌似不大一样。
但温晚宜当时也不大自然地拎了拎自己衣服，想着这也算是保守式的睡衣了，她还套了件外套，没有难看到这地步吧？
“太太，我经先生吩咐，给您送一些食补还有日常用品，您到时清点下呢。”
其实温晚宜不大需要这些，怀孕到现在已经九周，她没觉得不适，除了偶尔稍显难受的孕吐反应。
那种情况只会在傍晚时候发生，不是不能忍。
没想到江叙深会那么细心。
她说：“江总人呢？”
Brian：“江总还有工作，没上来，就在底下呢。”
温晚宜想了想，他竟然都亲自来了一趟，可只是要人送东西。要是他来，她就请人进来坐坐了，否则不合礼数。
温晚宜也没说请对方进来坐坐的话。
就算她想说，今天实在没有心情，怕应不好客。
她只说：“替我谢过江总，改天我去看看他。”
她和助理礼貌颔首，之后把东西拿了进来。
楼下，公寓路边停着的黑色宾利，那漆黑一片而矜贵无比的车身和社区氛围格格不入。
Brian撑着伞走过去时，后座上暗光下的男人正低头处理着公文，男人眸光认真，周身沉稳。
削瘦脸庞和周遭仿佛不是一个图层。
拿着文件夹阅读的手指骨纤长，骨节分明，下颌线也清晰得抓眼，高挺鼻梁给他增添立体感。
他有着成熟的气息，却又足够静止，不会令人觉得越界。
那是种守矩的，而谦和，却并不让人敢随便冒犯的。
江叙深头也没抬，只静谧着，轻声问：“她收了么？”
Brian：“太太收是收了，只是……”
江叙深抬眸看去：“只是什么？”
“她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
江叙深眼眸抬起往楼层上看，那向来专注的注意力终有一次如石惊深潭。
温晚宜收完东西以后就回了客厅，还是就着刚刚的冷寂，打开电视调了两个台，又冲了杯热饮喝。偌大的客厅，一日如一年般的无趣。
因着刚刚助理眼神的惊异，她以为是自己那睡衣有些不太好看，温晚宜回卧室重新找了条新买的睡裙换上，再裹了条毛毯，接着坐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新睡裙的质感要比那条好些，微纯欲风的缎面吊带裙，胸部的设计微加了点巧思，不会过分暴露，却充分清透。
整体看起来更有清冷氧气感，仙女飘逸，而增添一些氛围。
温晚宜仅仅是那样穿着靠沙发上，那极致的面料也使她心情舒缓。
接着，门又被人敲响。
温晚宜疑惑是谁，起身去开门，以为是助理有什么忘交代的，裹着披肩一手把门拉开：“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视线触及眼前人时，话语和表情统一都僵滞在了那儿。
在她面前，哪还是什么小助理。
江叙深颀长而矜贵的身影立在那儿，面孔是万分敛沉的冷漠。
西装和衬衫的衣领纽扣全都严丝合缝，一丝不苟。
他盯着她，注视而显得眼神异常深邃。
那种因对视而引起的旋风悄然在心里扇响。
温晚宜惊讶道：“江总。”
江叙深本来视线落她脸上，可随着女人那一瞬肩头的松散，披肩下意识滑落，露出她白皙纤瘦的薄肩。
以及，那条清透睡裙下微微若隐若现的身材，还有特别丰盈的雪白。
温晚宜本没意识到什么。
直到发觉江叙深视线愈发深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惊失色，才发现自己披肩有些散乱。
江叙深也道：“你衣服掉了。”
温晚宜连忙整理好了披肩，说：“抱歉，不知道您来，有什么事？”

第17章  抚慰她。
江叙深注视着她，像要看眼前女人其他的景象。
柔和似水，以及私人状态下的松弛，除了这些别无其他。
他会来，原因无他，按约定的每周见面时间到了，他要关心关心她。
再一个，Brian说她好像有事。
起码不说她的居住环境，但她一个独身女性，又怀了孕，这样独居并不太合适。
江叙深：“方便进去吗。”
温晚宜其实想说不方便。
她下午回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家里也没收拾，刚刚看过文档，客厅桌上纸张乱七八糟。可这是她的领导，她说：“可以的。”
温晚宜连忙进去客厅收拾东西，就近也不知道怎么收拾，随便拣了几件沙发边搭着的衣服。
江叙深站在玄关处，打量着她这间屋子。
纯意式装修，奶咖灰色地砖，整体氛围是低奢，却太不近人情。
全屋硬装统一黑白咖色系，岩板悬浮背景墙，唯一特别的是奶白色的云朵沙发。
他一眼看出和他家里那个她送来的是一样款式。
她的装修很有格调，却比他的私宅还要不近人情。
温晚宜说：“您随便坐，我给您倒杯水。”
江叙深：“不用，我也是看看你在家里的状态。之前说好的，一周见一次。”
今天距离上次见面刚好一周。
温晚宜一愣，才忘记还有要见面这茬，可她看这两周没腾出什么空来，再者NT和建档之类的检查都在下周了。
她说：“抱歉，我忘记了。”
江叙深：“没关系。”
他在她的沙发上坐下，就在刚刚温晚宜坐过的位置。
那上面或许还有她遗留的温度，她刚刚独自一人时抱着保温杯靠在沙发上望着电视，感慨生活孤冷。
此刻，正装妥帖的男人坐在那儿，平静略带沉调。
孤寂和彼时江叙深身上的格调掺杂在一起。
要温晚宜不清楚其中的差异。
茶几上还有她刚刚学习焦虑过的文档纸张，上面有些她写的文字，他随意拿起一张看了看：“你工作最近很忙吗，貌似没见你闲下来。”
温晚宜拣起那些文件，放一起收拾了下：“都是一点闲暇工作，这周末有个会，接着也没什么。”
江叙深当然知道她对工作的认真，除了工作，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事业前景。
没有什么是比每天都有忙碌的事情更让人充实的。
“助理刚刚说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江叙深说：“我本来也准备回湖滨大院的，临了才决定上来。”
温晚宜微怔，才算是了解了他的心理路程。
“谢谢江总。”
“具体发生了什么。”江叙深问：“为什么会不开心。”
温晚宜也不好说。
她不好说是自己的家事吧。
因为一些言说不出的苦恼，一些成年人都要面对的情绪低潮。再者那也是她家里人的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没必要把自己的烦恼强加到别人身上。
“不是工作的，江总。”温晚宜转移了话题：“你喝点什么，拿铁还是咖啡？我去帮你倒。”
江叙深想说这两样好像是同种东西。
但他没戳穿温晚宜今晚的失常，他道：“白水吧。”
温晚宜独自去净水机旁接水，江叙深也看着她的身影。
接着，他又打量近处整理得有条不紊的屋内。
艺术品加工的花枝装饰，还有桌面的相框。
里面是温晚宜一个人，她抱着那只狗对着镜头在笑。
看得出她是个很独立自主的人。
但在茶几之下，还存放着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江叙深拿起那个相框到眼前看了看。
那是年轻时的温高峯，旁边还有个面相温婉的女人，对方明显不是温高峯现在的妻子，却更加登对，天作之合。
一个几岁大的女孩子站在夫妻俩身前。
那是曾经的温晚宜，却被保存在复古相框里，放在最底下的位置。
“江总，水。”
温晚宜把水放到茶几上，也看到江叙深把相框放了回去。
“这是你父母么？”
温晚宜也看到了，说：“哦，对，是我爸妈。”
她在他身旁略有距离的位置坐下，就着刚刚那身睡裙，婉约而谦和，泛着淡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那时候我爸妈还会陪着我一起出去玩，一家三口，现在不同了。”
温晚宜：“抱歉之前刚您看到那样的家庭氛围。”
江叙深敛下眼睑，说：“没关系，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温晚宜又找出些清单，是之前去医院做检查的单子以及收费单。
“说起这个，我也记了起来，这些是上次想要和您说的。”
她把缴费单拿出来：“这是之前去医院的费用，按理说我该和您AA的，还有今天的东西，谢谢您准备，但我都有能力，多少钱您也可以开个清单我，我转账给Brian。”
温晚宜身上感觉和气质是居家随性而私人的。
她披着披肩，青蓝色缎面的睡裙若隐若现。
微裹纤薄的肩，纤细的手臂还留有一些肌肉线条，证明她之前的运动习惯。
江叙深深邃的眼眸就平静盯着她打开手机要扫码的动作。
那仅私人可见的睡裙穿她身上，知性，整体又盛着女性气血。
比工作时柔味。可是他却看出她身上更多异于寻常女性的，健康，向上，积极的味道。
江叙深没有多应声，甚至没有因她这句话有任何反应。
“你不用给我转账。”
“您把收款码给我一下吧。”
温晚宜递手机扫码。
他索性也打开手机支付软件，点了一串什么。
温晚宜还没扫码，只听“滴”地一声。
本该是付款界面，却意外发现她的好友界面显示——
江叙深给她转账：100000.00元。
温晚宜微微惊讶，下意识抬眼：“您怎么？”
江叙深很淡定地放下手机，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收你的钱。”
这话算他说得柔和了。
这要平常人，跟他分那么清要付他钱，他该冷脸。
温晚宜看着手机上转账的界面，微微放下手。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温晚宜，我们现在是夫妻，才领完证，而且你还怀着我的孩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情绪也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江叙深声线沉冷，而带着男人成熟且私人的味道。
“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想你应该不用我多说这是什么意思。”
温晚宜心头讶然。
喉间也因为他这话而慢慢氤氲着，不是拘束，但的的确确紧促的东西。
像气泡隔在那儿。
江叙深：“除非你现在要和我把什么都分清楚，我可以接受你的付款。但如果是我给你买一些生活用品，你都要付我报酬，那我不介意一直这样给你转账，直到你明白我态度。”
温晚宜也尽量压下那点紧绷的感觉。
她关掉手机，说：“抱歉，江总，我会努力改。”
“不是江总。”
江叙深终于提出这称呼的问题。
温晚宜也改口：“不是江总，那是。”
江叙深：“叙深。叫我江叙深。”
“好，江叙深。”
这三个字此刻从她口中吐出，像占了很重分量，压在温晚宜的口腔上，令她轻吐出都像压了万丈尺一般。
可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倒像松口气。
温晚宜那一刻想到她的朋友都是怎么形容他的。
所有人眼里难以捉摸，无法高攀的人。
但其实还挺好相处。
她本以为她说这番话，他该生气了。
江叙深也略微缓和。
转了账，话也说清楚，他把手机放到一旁，也开口。
这次开口，声音也压得稍显轻柔缓和：“那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
在温晚宜的私人住处，江南公寓这一块，聚集着大部分的都市丽人及年轻租客。
这里繁华化，有时下班后的点路边会有一些集聚的路边摊，车辆挤在逼仄的单行道艰难挤过，偶尔碰到堵车还有车鸣声一直响起。温晚宜就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为什么租，是因为她不大想去自己母亲留下的那套房子，她自己有房产，但离公司太远。
为了通勤，当今年轻人舍弃了太多东西。
自由，享受工作下班路上的夕阳，有时候从办公楼出来都已经是快半夜。
温晚宜为了提升自己的幸福感及还活着的感觉，回国前特地要人装饰了家里，后现代主义的雕像，可以看见远处高楼林立景象的高层，连室内特意做的温控，智能调控。
此刻厨房水滴一直潺潺流淌着，Brian特意收到老板消息上楼来做夜宵。
是适合孕妇食用的甜点。
客厅内，氛围温情而静谧，茶几上的沙漏一直缓缓滑落着，目前也已过了快小半小时。
“是因为我爸。”
温晚宜靠在沙发内，原本的披肩早不知道放在了那儿。
她随意拿过毯子把自己盖着，以一种抚慰的状态窝在沙发里。
可能也是头一次试着和人讲述心里话，温晚宜心口微微颤巍着，也有些不大从容。
“在我十岁以前，都是我爸陪着我过生日，小时候有父母陪着我去逛街，买东西。”
江叙深的西装挂放在一旁，他只着一件衬衣，静静听着眼前女人说话。
明明那样自立的女性，此刻却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柔弱一面。
“我也没想过我们家会这样，嘴上我会问责，实际上我也只是希望我家氛围能好点。”
“我妈妈没过世之前，我的家庭其实可以说得上很幸福，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起看到我继母和妹妹出现在商场那一刻的感觉，我父亲的所有关注、金钱，其实在那一刻就已经只倾注给了她们。”
温晚宜：“我一想过我人生未来可能再也不会有那样一面，就有种莫名的忧伤。也可能是自己情绪或者激素原因吧，抱歉，让你看到这样不堪的一面。”
“不用抱歉。”
江叙深也很少做这个倾听者，特别是对一个女生。
听她讲这样放到平常或许他要觉得无聊的内容。她的家庭，她的亲人，包括她藏在内心深处那样隐秘的情感。
他没有觉得无聊，只觉得动容。
“所以，你只是想要你父亲和你过那样一场生日？”
温晚宜从情绪里出来，也看到眼前男人认真注视自己的眼神。
她轻笑：“也不是吧，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大家也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不是两个人面对面，或者说给予对方什么礼物再或是一场生日可以弥补的。”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原生家庭欠了自己什么，到这个年龄，反而只是懊恼自己和家人之间连那么简单的关系也处不好。
她也欠她父亲一些陪伴。
江叙深也不知道该出声说些什么安慰她。
想说“其实你父亲是念想你的？”或者一切其他安慰。
可他知道这种时候，对于温晚宜来说，她需要的并不是一场安慰。
她说的很对，关系并不是这样一场陪伴就可以修复，矛盾一直存在。
“有想过今年生日怎么过么。”
温晚宜早已想到他不会是要给自己过生日，连忙道：“您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江叙深抬手打了手势让助理过来，Brian很知趣地把平板递上，江叙深在平板界面上调着什么，一边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温晚宜微扬起眉，下意识不知道要不要说。
江叙深也道：“问问。”
温晚宜想了想，说：“5.13，但是阴历，我很久没过生日了。”
江叙深并没有表明他是要为她过生日还是如何，他只是把界面调出来，然后给她看。
温晚宜以为是什么很要紧的东西，没有想到在他那个工作平板上，满是数据截图的图库里存着一张同样是中年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照片质感很新，是在法国凯旋门，中年女人打扮很端庄，穿着长裙和针织外套，小男孩看着只有几岁的样子。
“不要缅怀，过去已经发生的无法挽回的事情。”
“多向前看。”江叙深说：“我理解你对家人的感情，但互相尊重的关系需要保持距离感，也就是分寸。”
他将照片收回。
温晚宜也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讶异：“那是您的……”
“弟弟。”他说。
江叙深说：“我母亲建立新家庭时，为了避嫌，连婚礼也没有让我去参加。”
温晚宜久说不出话，也讶异于江叙深为她表露出的那一丝。
他内心最隐秘的东西。
起码她觉得他的这些事，他没有和第二个人讲过。
可他却用这种事来安慰她。
“抱歉，我没想让您提起这些过往。”
“没关系。”江叙深面色平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没什么需要逃避的，如果你陷在里面，就会一直在低潮里。”
温晚宜其实也很少会这样，今天他算是赶上了。
要是平常的情绪低谷，她会一直窝在沙发里，让自身陷到最底端。
可没想到因为怀孕，多一个每周要见一面。
还有这样一个人会来她的屋子。
说完这些，江叙深也把东西放下。
“陪我去个同学聚会，就现在。”
温晚宜压根就没想过，怎么上一秒还在聊天，可下一秒就要去那什么同学聚会。
“什么同学聚会。”
江叙深却已然拿着西装外套起身，那高定的正装由他手拿着显得格外质感：“不是说要缓解低谷情绪么，你不想出去休息休息？”
温晚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然帮她把大衣拿起来递给她。
“走吧。”
男人瘦颀的身躯又是那样冷情特别的脸庞，立在她本就没有人情味的客厅内。
却显得意外的有苏感。
温晚宜忽然觉得她的心里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寂。
“可是，我在家里好好的。”
“但你在家里不开心。”
江叙深面庞意外地柔和，与平常的冷漠不近人情比起来，现在感知到她情绪。
温晚宜莫名觉得他整个人也像镀一层光。
起码，不再是她印象里那种生人勿近，整个人冷漠到近乎败类的状态。
他的内心好像也有温情一面。
“你也不想你的周末时间就这么被固定在家里，被限制自由吧。”
江叙深声线低冽。
可温晚宜却没想过江叙深竟然是想带她去玩。
没有因为她怀孕而强制要求她必须待在哪里，又是否必须以养胎为主。很多孕妇在怀宝宝后基本被隐形剥夺了自身选择权利，好像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而缺失了对自己需求的选择权。
江叙深非常完整地尊重她的个人人格。
在国外时，温晚宜一个人时就喜欢出去骑行，去体验生活。
这项权利没有在怀孕后的今天被剥夺。
“位置是哪。”
“不确定，我还要发消息问他们。”
“多久回？”
“不超晚上十点。”
温晚宜本想着晚上十点算早的了，她曾经参加聚会轰趴，那都是玩到凌晨回家。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怀了孕，得为肚子里宝宝着想，能得到他的支持，有他带着出去散心，已是万幸。
“好，你等等我去化个妆打扮一下，不超半小时。”
江叙深并没有什么特别表态，鸦羽一般的眼睫就那么淡垂着看她那张未施粉黛就极致娇俏的脸。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化妆时有多好看。
“不用去了。”他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没有穿长外套，温晚宜的手腕就那么露在外面。
柔软细腻的表皮接触到男人温热手掌时，是冰与火的接触。
是没有隔绝的触碰。
温晚宜登时一愣，江叙深也为自己这个动作意外了下。
女孩子的手腕太细，像稍使力道就要握断，
扣了她手腕两秒，他很快松手，保持绅士状态地收回，理智说话：“我的意思是，你不化妆就很好看，换身衣服，我们可以立马出门。”

第18章  护着她。
温晚宜还在缓和。
江叙深在那秒后移开视线，温晚宜还是说：“我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进了卧室，客厅内，年轻助理跟在身旁，江叙深身上正装齐整，他的面庞还是和来时一样。
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手掌上的温度此刻有多高。
像触了麻筋，微微伸展，却止不住的微微发麻。
“江总。”
Brian其实是想询问，今天并没有什么娱乐事项，他突然说出去，那这。
江叙深：“去帮我联系安排一下，叫他们出来聚。”
温晚宜出来时，江叙深已不在客厅。
她问：“江叙深人呢。”
Brian：“江总下去打电话，也忙了点公事。”
温晚宜换了身深色大衣，配短靴，整体时尚而不缺温柔感。
长发随意披散，拿卷发棒稍卷了弧度。
只是没化妆，她考虑到怀孕或许确实不好碰那些化学用品，就直接素颜了。
“好，那我下去。”
楼下，江叙深正在车里拿电容笔写着什么，和刚刚在客厅室内的柔和不同，此刻到了外面夜里的他，衬着那身黑色西装，整个人清瘦而矜冷。特别是常规的商务型轿车，极简而冷情轿车配饰，更是给他增加冰冷感。
温晚宜有些恍惚，好像刚刚在室内那样安慰她，跟她那么近的人并不是他。
“等久了吧。现在八点，我看了下还有两小时时间。”
她拿着衣服上车，江叙深很自然地替她接过衣服。
“现在路况不堵，十分钟就可以过去。”
温晚宜沉敛一下：“可是那是你的朋友，我过去会不会不好。”
“哪儿不好？”
她侧视过去，可能是现在距离靠得愈近。
温晚宜瞥到他那削瘦而带有冷感的脸庞，在近距离之下显得格外抓眼。
两人视线对上，她心跳忽的砰砰两下。
“实话说，京北圈子阶层都不一样，我的朋友都只是些靠家里的纨绔子弟，江总你这样的上流人士都很少，我怕，我会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以他的身份，温晚宜到现在这样说话都不大习惯。
毕竟如果不是婚事，哪怕是之前那种职场关系，她连到他面前说话的份也没有。
如果不是她怀孕，只怕江叙深也只会像上次她坐他车一样，一句话也不会和她这样的小人物搭理。
她并不清楚他的朋友阶层。
江叙深脸庞面色并未转变，从头到尾都呈现一种淡冷而沉着的状态。
“有些是我大学时的好友，也有的是打小大院里的玩伴，没有商业伙伴，你可以放心。”
听到没有商业伙伴，温晚宜放心了点。
其实她也怕遇到太多同行业的熟人，那会使她回头在公司比较尴尬，再者，容易引起一些非议，这样也是最好的。
“那我大概就过去坐一会儿，然后你让Brian给我送回来。我也有一份数据文档要忙，晚点发给澜姐的。”
前边开车的Brian听了这话心里想：还真是一对劳模夫妇。
这节骨眼要出去散心了，都惦记着工作。
他小心插空地和后排的温晚宜说：“太太系下安全带，保护自己安全。”
温晚宜找到安全带扣上。
江叙深在那儿一直在平板上写着什么，又把手里一直在做的行程表发给她：“我做了一份近一月见面表，时间和产检包括一些孕后事宜都记在上面，每次产检，你要记得，每晚吃叶酸，你也要记得，孕期不能吃刺激食物不能太过剧烈运动，你也记得。”
温晚宜收到文档才知道原来他刚刚在平板一直写东西是在做孕后行程表。
每个月每周，包括她要去医院做的各项检查，需抽血的不需抽血的，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再关键就是什么时候开始抹妊娠油都标在了上面。
温晚宜看得脸都悄然绯色了几分。
这，未免太细致了些。
他哪里找的攻略？
比她一个孕妈都要上心，而且她这两天都忘了吃叶酸，那确实是忙中疏忽，不知道要不要和江叙深说。
“这个时间会不会赶了点。”
她指出下周见外婆和nt产检的行程，上午做完检查晚上还得去见外婆，两个人还得吃饭培养感情，这要在一天二十四小时以内做完，而且是严格标准的。
她想到那时候好像刚有个项目要展开，她得开会写材料，不说能不能请到假。
这一周见一次的铁律貌似过于规格了点。
“你觉得见面时间太多？”
温晚宜看了看，道：“见长辈貌似这样抽时间不太行。”
她预想里的见外婆是极为郑重的，而且外婆大概也不会对他很客气，家里人对女婿的审视可不一样，她还得找时间和他说说如何应对她家里长辈的事。
这样匆匆忙忙的肯定不行。
江叙深：“你觉得哪里不行？”
“太匆忙，一天之内，我们无法产检完再去见家长再去吃饭。那忙完也得半夜了。”
江叙深垂眸，将表格上那天的行程划了道横线。
可规划到这儿就产生了瓶颈，车内一时只剩他俩沉默声音，加上他的私人轿车内本身若有似无商务质感及很淡的他身上那种冷川香。
温晚宜也觉得话说到这好像碰了阻隔。
她主动修改文档，就在自己手机上同步修改文档，说：“一周两次吧。那周是个例外，我们抽两天时间出来见面。”
其实温晚宜比较想说要不他俩见面时间再改改。
一周见一次，确实太少。
为了考虑她腹中宝宝的健康成长，她也想过了，或许，两人的见面时间再调多点也没关系，一周三次，或者四次。
其实她觉得没关系。总好过像今天这样到晚上才能见一面这样匆忙。
但话没说出口，前边的Brian说：“先生，太太，澜江衔亭到了。”
江叙深合上平板说：“先下车吧，这事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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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江衔亭，靠近落地窗边的包间座位边，一群公子哥围在那里，为首的是褚子健和其他纨绔，陆承宣也坐在那儿，吊儿郎当。
“看得出来那人是谁么？那女人，是不是温晚宜啊。”
“我靠她进了个投行跟实现经济自由似的，座驾换宾利了？”
“不可能，那绝对是某个大佬的，看见她上次来的那样子么，那拽的样子，肯定背后有人。”
有人说：“她会不会是被人包了，原先就在美国风生水起的，她父亲产业肯定不会留给她，怎么会过这么好。”
圈子里几个熟人都知道温晚宜家境问题，父亲当初是出轨，貌似还是婚内。
这几年，她跟家里关系闹很僵，这两年温高峯逐渐让了些权和低头跟她说情，父女关系这才好点。
桌边翘着二郎腿一直听着的陆承宣说：“一个个的都洗点嘴，别逼我在这发飙，都说什么呢。”
几个人这才收敛了意思：“你不是跟她关系好么，问问。”
“我说了，那不是她。而且，关系好？关系好就任着你们这样。”
陆承宣也看了眼外边那黑色宾利，温晚宜下车他是亲眼看着的，本来还在想她这怀着孕又天天加班的大晚上有闲情逸致来澜江做什么，看了车牌号，又看了后座下来的那男人。
答案全有了。
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温晚宜新婚对象是谁，就他知道。
那能不怵吗？
“反正我警告你们，别打温晚宜主意，那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那边褚子健才带着温瑶岑过来。
澜江的餐厅座位一号难求，就连褚子健也是托朋友几个关系才来此处，可惜带着女友，他不好和兄弟们一起聚了。
温瑶岑今晚化了个富贵千金妆，可惜她这样的年龄其实妆淡会更好看，为了艳压全场，又是跟男友出来，专程化了浓妆。
可是褚子健带她出来又见了见这大厅的其他女性，怎么看，都觉得身边这女孩儿有点不够身价。
他去前台先验了今晚的消费券，也和温瑶岑说：“瑶瑶，今晚褚哥哥带你吃点好的，你开心点。”
自从白天遇到姐姐，温瑶岑已经不高兴了大半天。
回去狂买东西，狂在家砸了好些东西才算消气。
“你说她到底哪点比得上我？凭什么就可以自如出入奢侈品店，凭什么对我那么颐指气使的啊，不就是在投行上班吗，不就有点小成绩吗，有什么。”
温瑶岑想到白天店里姐姐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她比不过你，你啊最年轻可爱了。”
褚子健这么说着，可心里想，她这么说，但身上穿的还是她姐送的宝格丽衣服。
可能是也想到这点，温瑶岑看了自己身上这外套一眼，说：“她送的，可别觉得她是好心，纯纯炫耀呢，她天天爱马仕香奈儿的，送我个宝格丽怎么了？我爸有股份在她手里，你不知道吧，我妈和我说了，就是因为这她才一天天的提心吊胆，温晚宜心高到天上去，不就是股份吗，老拿着威胁我爸，有什么。”
像出气似的，坐到座位上，温瑶岑狠狠撕了一大块前菜面包下来。
褚子健给她铺桌面，也惊讶道：“她有你家几个点的股份？”
“嗯呢，对啊。”
“这么厉害，我就说温晚宜在投行实习，可工资不高，怎么消费得起。”
温瑶岑冷睨他，“怎么，你也喜欢我姐是吗？她漂亮知性会赚钱，你也没必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么明显。”
“怎么会，我心里都是你。”
褚子健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自觉想到温晚宜那张脸。回头说不定可以和温晚宜聊聊。温家这根高枝，他还是不想放弃。
“你姐那么牵挂你，还是在意家人。”
褚子健劝：“说不定，她是真想你呢。”
“怎么可能。”
温瑶岑心里其实也有点复杂。
是，温晚宜给她买衣服，给她送东西了，这两年关系缓和，有时碰到她姐姐在外风光，她也能沾其光。
譬如她上的温晚宜原来的高中，后来好多人知道她是温晚宜的妹妹，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再比如，前几天家里给她介绍学校，本来见那老师是无望了，可知道温晚宜名字，也是破例可以见她。
其实，她对她姐的感情也很复杂，说恨，谈不上。
母亲一直给她灌输对方要抢她东西的观念，可说喜欢，更不行。
她心情其实很复杂。
更多的还是对方那么有实力，她们之间天壤之别的差距。
温瑶岑注意到落地窗有人在拍照，问：“谁来了，那么大阵仗。”
“哦，刚问我兄弟，说有京北豪门过来，比咱们派头还大呢，你知道澜江预约一个月排不上号吧，人家顶级豪门要吃饭啊，那是直接空降给你包场，就问厉不厉害。”
“这么厉害。”
“可不呢，上面包间都包了，底下散桌才开这么多。”
温瑶岑吃着叉子上的餐前面包，也惆怅地望着外边。
她还挺羡慕的，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
而她，跟男人吃饭都得验券。
不过想着，她的心也放到肚子里。
只要不是温晚宜，她就放心。
温晚宜也只配在投行做实习生，哪有能力嫁豪门。
是她多虑。
想想对方给买的衣服。
估计是刚发的奖金，这么想着她心里舒服多了，这可是她衣柜里唯一的奢品系列，温瑶岑轻轻掸了掸衣角上的灰。
那边，从车上下来一路进门的温晚宜发觉貌似电梯和楼层都清场了，她问：“今晚这里没有人？”
江叙深也不知怎么跟她说，本来是约了人，但秘书和澜江这边约了约，这里的负责人立马安排清场。
他说了是私人出行，非必要，不用那么大阵仗。
但为保持迎接规格，澜江仍旧保持清场待遇。
他：“大概是工作日吧。”
“也是。”温晚宜：“你要给我介绍下你朋友么，见面了我怎么喊人。”
江叙深来前说过。
是带太太出面，让那几个注意点，太太心情不好。
他：“傅总张总李总，随意。”
她，“有金融行业么？”
江叙深：“有你的客户公司麦肯锡的老总，你可以联络下他的太太。”
温晚宜：“为什么联络太太？”
他：“他太太也刚怀孕，孕二十四周，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温晚宜：“……”
话是这么说，温晚宜还是稍稍提了提气，没把实际心态表现出来。
本是约的散茶会，临了有朋友说换吃饭，江叙深问过了温晚宜得到她同意才说换饭局，先吃饭重要。
可惜温晚宜回来前已经吃过，最近孕吐严重，她白天还好，一到夜晚就憋不住的吐。
来前空腹还好，这到了饭局，也隐隐有些感觉。
饭局内容意外的平和，是温晚宜读书工作至今从没感受过的和谐氛围。
在场一共十来人，有和江叙深年龄相仿的公司总裁，也有年纪轻轻的大学生，也据说是对方带过来的弟弟暖场子。
不管男女，不论大小，见面了一律都管她嫂子，客客气气和颜悦色。
大家都不知道温晚宜身份，只知道是江叙深带过来的人。
也正因为是不认识，温晚宜这样模样漂亮又站在江叙深旁边的人才更显神秘。
像江叙深何等在意自己的情感及洁癖，旁边突然冒出来太太，那不得是同等级的千金或是什么背景神秘的大小姐才配得上。
他们对温晚宜客气，可温晚宜却觉得心里微妙复杂。
原因无他。
她认识他们，都是各公司老总大佬的，有的是家里底蕴就丰厚，也有个她还在招聘网站上见过。
数一数二的公司老板，她室友投过人家简历。
没进门前她就和江叙深对眼神：怎么这样大的场子？
江叙深也只淡道：“正常朋友，没有叫商务方面，你心情不好，所以喊了至亲好友。”
温晚宜不禁想，这至亲可真是亲了。
跟他都能交心说两句话的，且年龄跨度很大，应该确实是多年好友。
“江太太，你也怀孕啦？”
席间，老总傅景曜的太太和她说话：“我才听我老公说这个消息，真是恭喜呀，江叙深年快三十孑然一身，这好不容易有了个宝贝太太和宝贝崽，那真是一生求不来的福气了。”
这交际起来恭维的语气温晚宜实在难为情。
她也赶紧笑笑，说：“您也是啊，和傅总也是登对又那么幸福，我们好羡慕呢。”
这话说得甜，也引得徐太太不好意思的笑。
“哪有，江太太，你这真是客气话。”
“没有，真心的。”温晚宜又问：“听说你也怀孕了，24周？这过程还辛苦吗，带着崽，应该很难受吧。”
徐太太叹声气，也自然而然开始感慨自己怀孕以来的辛酸：“累还是累，孕早期就吐，现在中期，还算好点。”
“噢。”温晚宜想到自己怀孕到现在，整体感觉也还算好，除了有时闻到不喜欢味道或者吃了东西实在想吐，宝宝也没怎么折腾她。
想到这，她也不自觉抚了抚腹部，心说，这怀了孕，感官和心理上确实是潜移默化在转变。
原先是所有事情全然为了自己，可是现在，确实是在为孩子及她身体想，为这个小家想。
中途温晚宜碰了碰江叙深的裤腿，说，“我去趟洗手间。”
江叙深本听人说话，听她这么说，也说：“我陪你。”
“不用。”
温晚宜拉开椅子就起身，可江叙深还是跟在她后面等温晚宜要进去前才看见他，有些惊讶。
“你。”
江叙深：“我在外面等你。”
温晚宜也只得说：“好，你帮我拿下包。”
温晚宜把手里包递给他就去了洗手间，江叙深独自站在走廊拐角处，Brian一直跟在旁边，乍一看两个男人，一个身型颀长，面庞是精致到万里挑一的神颜挂。
另一个穿着小西装端端正正，一时间，也如走廊处的一道风景线。
而那边，温瑶岑刚吃完饭说要上来看看，瞧瞧有钱人什么样，褚子健拦着她没拦住。
“有什么啊，那有钱人花钱我们不也一样花钱，我就看一眼，怎么了。”
褚子健：“瑶瑶，咱们去会被轰出来的。”
“谁敢。”温瑶岑今晚喝了点红掺白，意识有点模糊，心里却也反复想着白天在宝格丽遇到温晚宜的样子。
她那素颜都很洁白净澈的脸，单是站在那里都好像风华绝代，温柔透着知性，好像能吸引了所有男人。
偏偏她还不学艺术，不学舞蹈，她就纯靠成绩和能力，人家去了金融，去了投行。
自己这种高考都只考了2开头三位数的该怎么办？
“而且，你也别老为了你姐生气，温晚宜拿到那成绩是她应得，你老在意那点气做什么呢。”
“温晚宜温晚宜，你们嘴里就只有温晚宜是不是。”
出了电梯，温瑶岑一把甩开褚子健的手。
“没有她，你们不能活是不是！”
才在走廊等着温晚宜的江叙深和Brian同时抬眼。
江叙深身型直立，面庞仍旧没有变化。
而正在记东西的Brian则是惊诧地抬起眼，往那边看去，看是哪个女的那么不长眼，敢拿这个语气说他们太太的名字。
“温晚宜，你这样喊她，我爸，他也这么喊她。我过生日，我爸就在那唉声叹气说我姐不在，看到我成绩表面在笑实际上他心里赞叹的也永远是我姐，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爱她！”
褚子健慌了，也错愕地看她：“瑶瑶，我又没有那么说。”
“你没说，心里就是那么想！”
温瑶岑借着酒劲，发挥这些天她憋在心里的情绪。
从那天医院见到温晚宜起，一种叫嫉妒的种子就在心里发芽。
这些没有随着年岁和与温晚宜的不见面不交流而腐烂。
它默默生长，变成了茁壮的大树，直到现在根深蒂固。
“我讨厌，我讨厌她那么道貌岸然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讨厌，讨厌她永远好像无辜岁月静好却又把自己的成绩和事业经营那么好，她不知道自己那么好了吗？送我一个宝格丽，送我十个宝格丽又有什么用，她不配不配！”
温瑶岑一把把自己的包丢地上，褚子健也连忙去帮她捡，拍了拍灰又还给她：“我的天啊，你快走吧，还好这会儿没服务员在这，不然咱们就要被轰出去，拉进黑名单了。”
“谁稀罕。”
温瑶岑红着脸，也说：“我就要抢走她的一切，她的父亲，她梦想的一切，看她难受我开心。你不知道吧，我和我妈当初住她妈的房子就故意的，我妈当初是后来上位，上位又怎么样呢。是不是我妈胜了，她妈是不是死了，死人就要自动弃权啊。”
那边，Brian轻声喊了下：“江总……”
这说得也太过分了。
把他们太太放在哪里，把江叙深又放在哪里。
别说Brian自己听了生气，这要是江叙深本人，光是听到温晚宜的亲妹妹这样说她，心里估计也得有些想法。
江叙深却只是抬了抬手指，示意他不用开口。
她冷哼一声：“等着吧，等我这次找我妈托关系把我弄哥大去，我到时候成绩履历要超过她，我比她更风光，她妈那套房子也得给我送过来。”
声音愈发小起来，褚子健安抚她情绪不让说话。
温瑶岑情绪这才稳定下来，接着拐弯往另一边走，“你看到现在谁拦我，有人拦么？”
话遇到眼前两道身影骤的一顿。
视线往前探去，目视到眼前那男人时完全呆住了。
思维一时也无法思考。
主要是，眼前这男人，长得也太帅。
挺拔而颀长的身型，衬那质感妥帖而高级的深色西装，气质绝伦，鸦羽般垂下的眼睑，之下是高挺鼻梁，哪怕是青春期见过好多帅哥的温瑶岑也呼吸一滞。
江叙深全程都以一种旁观者而淡薄的姿态看着她，那双眼冷淡，却又带着谦和而平静的感觉。
她像是沉溺进去，神智一下有些怔了。
“你……好帅。”
褚子健很快回神，低声说：“快走，别说了。”
温瑶岑一下都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直到完全走过去都才回神，轻声说：“刚刚那人，好帅啊……”
原处，随着女人声音远去，Brian也慢慢回神，说：“江总，这……”
江叙深只拿手里的女式包，硬质皮料就如他熟悉的那女人性格一般。
独立，而温润，不为人低头。
他将包递给Brian，说：“帮我和相关人员那边说一声，澜江，从此拉黑这两个人，不要让他们再出现。”
Brian愣在原地，望着他背影，也是这时江叙深停顿，侧目，轻描淡写地补充：“哥大，也别让这样的人入学了吧。”
Brian说：“那太太那边。”
江叙深：“我会和她说。”

第19章  “要不要搬到一起住？”……
温晚宜从洗手间出去才发现没见江叙深身影，她问秘书：“他人呢？”
秘书答：“江总有点事，先回包间。”
“噢，好。”
温晚宜没有在意，轻轻捋了捋自己鬓边的碎发，再往前走，却发现包间里边已经都清场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包间桌面被摆满了粉白玫瑰，足999朵，就放在刚收拾完的桌上，旁边还摆有一张男人亲手写的卡片：
[不想你不开心，以后生日我陪你。——江叙深。]
温晚宜心头一动，拿起那卡片到眼前很仔细地看了看。
很漂亮的一手瘦金体，是她都写不出的程度。
温晚宜说不清心里想法，只是看到时有些感慨。她说过的，她不是很在意这个，父亲给不给她过生日没关系，她只是偶尔会有些情绪低潮。
可他真放到心里。
“江叙深在哪里？”
Brian：“噢，江总出去接了个电话，现在应该在楼下停车场，他说了在那看您。江边有烟花，傅总他们过去，江总说看您去不去，不去的话我们就回家了。”
温晚宜点点头。
她伸手折了一朵玫瑰下来，放手里观摩。
是刚空运送过来的玫瑰，还带有新鲜晨露，这种品质不是寻常花店可以买到，要有调度要有安排，时间和温差欠缺那么一点都会少了韵味。
“替我谢谢他，花也叫人送回我家里吧。”
“好。”
温晚宜拿着包下去，却在拐弯时发现地上有个精致皮扣挂件，她拣了起来，也拿手边看了看：“刚刚有谁来过吗？”
这是某奢牌限定款标志扣，上面的英文名和标记她也熟悉。
是她原先托的关系，其品牌创始人亲手给她写下的。
她记得，这是她的包。
“没有啊，也没听说过。”
Brian想了想，突然记起刚刚那个女生把手里包摔地上，那包看着极名贵，好像和她身上气质也不是很搭的。
想到对方和温晚宜的关系，Brian一下也有些变了脸。
温晚宜看出苗头，说：“我去洗手间期间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Brian也觉得贸然去处理温家妹妹的事会不会突兀，江叙深从不是那么僭越且武断的性子，这次会那么直接下决定，首先是对她的言行举止，在这样场合完全没有品德可言。
再者，她玷污了太太。
江叙深会生气，所以直接要他们去做，但小秘书明白温晚宜是什么性子。
怕他俩待会儿有什么事端，Brian先行说：“那我说了，您别生气，你也别记先生的，江总也只是担心您，所以提前去做。”
温晚宜：“什么事。”
差不多了解了原委，温晚宜面色就没有变过，只轻掂量手里那标志扣摩挲着。
像是对他口中描述的人早有了解。
听完后，温晚宜说：“真是抱歉让你和他见了这样的一面，那是我同父异母的继妹，平时不懂事，这次领证我没有正式和家人提过，也没有带他见过，所以在他面前丢了体面，真不好意思。”
Brian：“没有，江总其实不在意这个，他在车里等您下去，您看您什么时候？”
温晚宜想了想，说：“这样吧，江总送他朋友回去寒暄肯定不止一两分钟，你下去和他说声，就说我暂时有事离开一下，他等我十分钟就好。我去找下我那个妹妹，联系一下，也看看怎么妥善处理这事，让大家都体面点。”
Brian听了这话也真觉得太太真是体面人。
那继妹都把话说这份上，平常也不知心里最阴暗时候怎么想过她。
她还想着江总，怕影响了和气，先是处理这中间的关系。
Brian是很认可这做法。
“好的，那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好。”
温晚宜目送完Brian下去，自己也则走到一楼下面去，没乘电梯，直接走的楼梯。
到了一楼大厅处，她就淡立在那儿，拨了家中管家的电话。
-
一楼散桌处，一小时的饭局，陆承宣这餐饭吃到这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靠座椅上正烦着想今晚去哪打发时间时，眼尖看到一抹清丽身影出现在大堂拐角边，那儿来来往往，偶有客人路过，但她站的位置靠边，不会影响别人。
陆承宣看见她眼睛一亮，也坐直了身。
旁边兄弟说：“咋了，抽筋。”
陆承宣冷睨他一眼：“老子他妈窝久了伸直动动怎么了，就你爱嘴炮。”
陆大少爷在圈子里人脉广，混迹国外也风生水起，靠着家里资产和给他的本钱就成天超跑名表各种玩，这陡然一出声，大家也只是怵着，不理解又不敢作声。
陆承宣也说：“不跟你们说，尿急，我先走了。”
没人管他，陆承宣一个吊儿郎当出来，等走到温晚宜那儿去，直接胳膊肘碰了碰她肩膀：“哎，干嘛呢，不在你那二楼包场玩了？”
温晚宜本来在打电话和自己管家说事，面色凝重且极度认真，陆承宣突然打招呼，她也顿了下，扭头看他一眼，没理，转头接着自己说话。
“我要他开会也立即中途暂停来给我回个电话，这电话回不回来，事情解决不了，他自己拿公司股份来跟我说话。”
陆承宣这一听就知道她跟她老子在讲话，说：“咋了，又出什么要紧事，跟你爸这么说话。”
温晚宜也手心盖住了麦，回头和他说：“我妹惹了事，我找他，你先别说话。”
陆承宣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辙，一边旁边等着一边看看这大厅里璀璨闪烁的灯，向来桀骜的陆大少爷头一次也观察到，这灯可真灯啊。
等温晚宜打完了电话，才有工夫看他：“你怎么在这，吃饭？”
“问我？你呢，这大晚上的不安心在家养胎，搁外边来带着孩子到处跑什么。”
“出来吃个饭。”
“早看见了，那外头的宾利恨不得远远闪瞎我狗眼，搞得今晚这底下散客都在猜是京北哪位名门带了太太出门，原来是你啊。”
陆承宣笑：“我那哥们一个个都问我，我给你遮掩着，一个劲说不是你，就怕你这婚姻见不得光，不能外传。”
“没什么外不外传的。”
温晚宜本想着自己父亲那事，看到他，忽然也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和褚子健熟，跟他经常在联系？”
“是啊，怎么了，今晚他也在这吃饭呢。”
温晚宜都知道，下来这段时间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
她道：“那你替我和那朋友说声，他如果现在在这呢，现在带温瑶岑过来找我，如果不在，那也给我过来，五分钟之内。”
早春的夜晚，乘着江风是丝丝入扣的沁凉。
褚子健本来都带着温瑶岑吃完了晚上正开车去订好的酒店路上，温瑶岑这一路还在副驾上听歌嗨皮，陆承宣一个电话进来，他这边就不好过了。
兄弟语气严肃较真地要他回去，褚子健这车才刚开出去五分钟呢，哪有掉头的道理。
不管不顾往前开，可过了会，圈子里那兄弟伙们一大家子消息都过来了，问他褚哥在哪。
褚子健开着车，越开越没底，也找了个车道掉头。
“好家伙，什么情况，今天都想我呢。”
温瑶岑本昏昏欲睡着，也被这消息惊醒，缩着脑袋说：“怎么了？还回去做什么。”
“他们找我，不知道呢。”
温瑶岑也有点不耐烦。
褚子健在他兄弟面前，其实没什么说话权，纸老虎。
要说话语权，陆承宣那样的公子哥才说得上是一圈子里的老大，呼风唤雨，他要什么就有什么，要褚子健回去，那他也没什么不去的理。
路况好，掉头回去开三分钟就差不多到了，可没到里厅，褚子健远远没下车就看见了在大堂处的那道身影，解安全带的他就开始怵。
“温晚宜怎么在这儿？她不是该在加班吗。”
温瑶岑也没想到，光听到她姐这名字她就酒醒了大半，望着那里头，伸着手不敢解安全带：“我姐，她做什么……”
那边，两人刚进去就听见温晚宜在打电话，语速平稳，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隐夹杂了几分诮笑。
“偏爱？温高峯，这些年，你对我有过什么偏爱，不都是给你那个新家庭了吗，你和你现在的家庭有多美满我不在意，但你不能侵犯我的权益。我在这里过得平平稳稳，你一手让你那妻女踏入我生活是什么意思？试探吗？还是践踏。”
电话里，温高峯也句句苦心：“晚宜，你这是又怎么了，我这当爸的还在股东会议上呢，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要听电话，这来听电话就算了，你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这我是当爸的还你是啊？还有那个什么践踏，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耿姨和妹妹做了什么你包容下不好吗，那爸爸不也是希望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吗。”
“你不用在这里给我假好心。”温晚宜语气冷静，诉求也极度清晰：“我现在只说你女儿在这做的事，她在家乱动我东西就算了，出门狐假虎威，现在做威做到了我朋友头上，这怎么说？”
想着，又像是想到他那句一家四口，温晚宜冷笑了下：“别什么一家四口，我从来只有我妈我外婆一家三口，你那个话我听了都恶心。”
“好好，不说这些。你就说温瑶岑怎么了吧，她这次怎么惹你了，爸爸我端水端平了，这次我肯定好好地解决她。”
温晚宜知道他心情好时候向来好说话，现在说解决，其实是等不了他解决的。
单是看在他那个妻子份上，像这样的男人为了自己传统小家好，只会向着那边，她不信这样的屁话。
所以，权益是需要她自己争取。
“温瑶岑动我那个包，我在家里的包都是几年前买的虽然价值不高，但很特别，那个包她碰过我不可能再要，这其中的价值你要翻十倍还给我。”
温晚宜：“还有，她触碰到我朋友权益这里，闹得我、我朋友他特别不开心，我告诉你，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只是尊重和脸面上的重要，如果她让对方对我们家，对你，对我有什么异想，我不会要你好过。”
这么久了，温晚宜还没跟他发过这么大脾气。
她向来是那种沉稳冷静的人，有什么心事都憋在肚子里。
哪怕是两个多月前为了她母亲，也是温高峯话语上的一时之失，她也不过是驱车离去，把一切气焰都消在了肚子里。
这是第一次这样向他强调，她自己的想法，也包括她朋友的。
温高峯一下察觉出异味：“你什么朋友？这样大的排面引得你这么重视，是不是你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生父，他跟你说的吗？”
“这些不用你管，我只要我的权益得到保障，你就说今天这心你偏不偏吧。”
“好，我偏，你就说你要怎么样吧。”
温晚宜盯着面前的方向，想到刚刚Brian说过的话，也道：“她这些年用家里钱也用够了，我白天给她母女好脸，她们也不领情，那好。”
“我要她这个哥大上不成，您不能花钱让她上这个学校。”
话没说完，温瑶岑一声“姐姐”打断了这进行中的通话。
温晚宜转过头去看她，女孩姗姗来迟，和褚子健一起，这会儿是又复杂而忐忑地看着她，也听到了刚刚的话，这会儿温瑶岑这脑子里信息量都多到要爆炸了。
她手指都是颤的，人明明是在室内却好像站在呼啸的冷风中。
她盯着温晚宜，意识什么都动不了了，听到刚刚的话，也不得不撑起一个寒暄勉强的笑：“您怎么在这啊，吃饭吗？姐姐来了澜江怎么不和我说，刚刚我也在底下，没看到你呢。”
她就看着眼前明艳而耀眼的女人。
温晚宜眼眸淡淡，面相就是很绝的淡颜，稍一化妆，更是抓眼。哪怕在这样美女如云的会所大厅，那也是独特存在，要人看得自相形惭。
温晚宜一直等着她话说完，直到最后，她才稍微扇动眼睫，轻轻垂眸理了理自己袖口。
“你还知道叫我姐吗，在别人面前说那么多我的坏话还不够吗。”
温瑶岑心一坠，下意识道：“我不是，没有。”
可是单听到刚刚那些她就知道，温晚宜全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彻彻底底。
她都不知道，这短时间内对方哪冒出来的。
温瑶岑冷汗都快从背后冒出来，她努力解释：“我这不是和朋友开玩笑嘛。”
“朋友？”温晚宜盯着她后边那男人，淡道：“就是那种根本不值得你给什么视线，不值得浪费什么时间的男性？”
温瑶岑简直汗流浃背，极度的尴尬和害怕使她不能思考。
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她只是拼命想说辞，她可以拿什么来挽回自己这个姐姐的想法，挽回她的心。
“我不是，拿您的包不是故意，它摆在老宅里没人用我看好看就拿了，还有，你今天送我的衣服我也穿在身上，我可喜欢了，吃饭时候都怕沾了东西在上面。”
温瑶岑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忍不住往前走两步：“姐姐，你说得确实没错，要去好学校也得配上好言行。我，我马上和褚子健分手，他就是为了他褚家的资源才和我谈恋爱，还想联姻，我清醒后和爸妈说了不喜欢他，先顾学业，现在不过是玩玩他而已。”
后面的男人瞪大了眼，满眼不敢置信。
连旁边吊儿郎当的陆承宣都有点意外了，全程当旁观者的他也不免拿看戏的眼神看向自己哥们，就差直接笑出来。
同身为温家的女儿，两人的利益自然是一致对外。
温瑶岑知道这个道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是鬼迷心窍。
她一想到自己可能上不了自己未来能引以为傲的学校，就怕得要死，也说：“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别和爸爸吵架，别生我的气。”
温晚宜话放到那儿，其实也懒得再为这些去和她说什么。
她只要结果。
看了看温瑶岑，她也只是道：“学校你是肯定上不了的，你也最好清楚这个家是谁做主。你和你妈总说是我在干扰，是，我承认，我不仅可以做这个家一半的主，我还能做你们的主，如果你们以后不让我安心，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知道吗？”
“安安分分回家去吧，收敛一下，别出来玩了。”
温晚宜说完这些准备往回走，温瑶岑站在原地攥了攥手，却又忍不住，也不知起了什么气，她也咬着牙跟了上去：“姐姐。”
澜江安静的楼道内，她步步跟着温晚宜，在她身后说：“那么，你怀孕的事情，你就不好好解释一下吗。爸那天处理完事情想起你的事，气得一晚上没说话，你这些就都不说了吗？”
温晚宜根本不搭理她。
温瑶岑出声喊住了她：“姐。”
温晚宜转头，只见女孩犹犹豫豫，也头一回这么欲言又止。
“和你结婚的人到底是谁，总得和我说吧？怀了孕结了婚，这事不和家里说吗。”
来的时候她都听人说了，温晚宜来的时候，居然是从一辆宾利里下来的。
同她一起后座下来的男人身型矜贵，远远看不见面容，但也知道是哪家豪门的贵公子。
她想知道让姐姐怀孕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什么极度普通的男人，温晚宜那样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却因为这种事让自己怀孕。甚至可能会让她工作不保，温晚宜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又或许，温瑶岑是根本打心底里不相信。
她那么优秀的姐姐，也会有喜欢的男人。
温晚宜那一秒想了想要不要告诉她们，但也只是一秒。
她们都是于她以外的外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婆，温晚宜暂时不打算把结婚的消息告诉除她在乎的人以外的任何人。
“和你无关。”
只一句，清冷淡雅的女人拎着包离去。
在那黑夜做配的背景下，她走得轻盈，像是在这一刻抛却了一切，步履极为自由。
-
夜晚依旧是静谧，温晚宜看着那繁华而惹眼的夜景，也不由得去想刚刚发生的全部过程。
连停车场男人就站在车旁等着她也没有注意。
等到了宾利旁准备上去，才发觉一旁路边车旁，江叙深同助理等在那儿。
身影瘦颀，空有清寂。
江叙深面无神色，身上穿着来时的正装，内是衬衣，如往日一样斯文得体。
温晚宜连忙下意识直起身，也打起精神，说：“江总。”
也不知道他何时来，又看了多久。
她甚至在想，自己原生家庭那么不堪的一面全都被他知晓了。
江叙深：“没事，不是故意听你和妹妹说话。”
温晚宜：“她不大懂事，让您见笑了。”
江叙深走过来，身旁还跟着小助理几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件厚点的大衣，递给她，也是怕她着凉。
“多穿点，刚刚在那站了多久，不冷么。”
“也还好，在室内，也不觉得凉。”
温晚宜接过那件外套，上面沾了些男人的气味，那抹很浅的雪松香。
如他身上气息清冷。
“我妹妹不太懂事，说了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这节骨眼，温晚宜当然怕他心里对她家人有意见。
怎么说也是领了同样结婚证的人，当然要在乎对方心里对自己家庭的意见。
“我并没有怎么去听她说话，只是你，你受到了不太公平的待遇。”
温晚宜缓口气，说：“我和我爸联系过了，态度也摆得很明确，我的东西我要拿回，她这样品行，花钱去学校也学不了什么好出路，我更想她自己做出点表现给我看看，我再看情况而定去看送她去哪个学校。不知道这个处理，你满不满意。”
很少有女性这时候在意他的态度，问他满不满意的。
江叙深脚步停住，抬起眼帘，只问她：“你满意吗？”
江叙深：“你满意的话就行，我的意见并不重要，原本也只是怕你受委屈。”
温晚宜心头像被什么点中，蓦然抬头，朝他看去。
可江叙深也并不避讳视线，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衬那张脸，有抓人魂魄的能力。
温晚宜又敛下了眼眸。
她转身，和他也往着另一边慢慢走去。
城市广袤，连他们两人站在这也不过是渺小两个生物而已。
“今天在您面前失态了，头一次有小性子，您别介意。”
“没关系。”
江叙深的回答沉敛而又低调。
“都是一家人。”
他到底身份及地位上高过她，一些阅历，及成绩也是之上。
她多少要顾及他的发言和脸面。
可江叙深没有对她说一些什么训诫，反而是站在她这边。
“我相信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有天总能改善的，你在家庭关系里也能自信。”
他道：“就像你对你的工作一样。”
温晚宜本来心头也想着，或许她今晚和他也说了太多。
其实之于江叙深，她也不过是个有过一晚的女人，说不定跟他发生关系，抹了他的功勋，他心里还会对他有意见。
尽义务可以，越界万万不能。
可是他这样一番话，莫名令温晚宜心头有些共鸣。
她的胸腔那一秒好像有些什么在共振，她不自觉朝他看去。
江叙深也转移了话题：“今天休息得怎么样，准备回去了么。”
“嗯。”温晚宜：“差不多了，我现在心情很好，回去吧。”
秘书从她手里接过包，温晚宜同他一起走着，又问：“江总，刚刚包房里的那些玫瑰，是你安排的么？”
江叙深削瘦立体的面庞在晚风下微有变化。
“是。”
男人薄唇轻启，直接承认了：“你在家里和我说你恐怕以后都不会有那样的一幕，但我只是想和你说，你还有的。”
温晚宜良久讲不出话。
并不是说今天在什么位置，他送了她什么，又为她花多少钱。
她只是在听他和她讲的这些。
其实江叙深并不是个喜欢言辞的人，他惜字如金，今天却因为她情绪的单一倾泄，愿意花时间和她说这些。
温晚宜也不知道该怎么述说自己现在心情，她只是忽然想到刚刚和亲妹妹的表现。
又跟江叙深现在对比。
就像江叙深自己说的。
互相尊重的关系需要保持距离感，也就是分寸。
这样才是相处之道。
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份客客气气的关系，也不是不好。
起码，和江叙深相敬如宾着，比和家人在一起要好。
这两年应该可以很快过去。
“谢谢您。”
“谢什么。”
温晚宜裹着那件大衣，与他并行着，低头，轻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谢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样的礼物。”
一句话像轻飘飘的羽毛落进平静深潭。
引起涟漪层层。
江叙深侧眸朝她看去。
黑色大衣披裹着她纤瘦的身子，女生模样柔顺，两鬓散发微微毛绒感，长发披散，也显得她年纪很小。
工作中的温晚宜从来是眼神坚韧如冰。
可是此刻说话的声音，又那样温柔协调。
“你说的话也很对，行走自由，披荆斩棘。”
她忽然站停，也抬眸，触及到他的视线，和他说：“祝您，也祝我。”
像一颗圆滑润色的水滴，悄无声息掉入平静深潭里。
江叙深并说不清楚该怎么回应她。
他只知道，她跟自己讲她的心事，江叙深也不知怎么安慰，他没安慰过女人，只能找朋友，套用一贯公式。
事实上，那并非温晚宜需求。
却在这个夜晚，能使人慰藉几分。
他懂她的脆弱，只因为那样的夜晚，他也曾在过去拥有过，所以格外怜惜。
江叙深说：“不客气。”
“我刚刚谈了医生的事，后续产检及建档事宜都预约好了，下周三上午，请假去市幼保健院一趟。”
“好。”
也是此时，小助理过来喊：“江总，傅总那边让我问您，另一个场的聚会还来不来，他们开了包间。”
江叙深看她。
温晚宜：“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宝宝要我早点睡。”
这还是她第一次提起肚里的宝宝。
自从怀孕达成共识要共同照顾以来，江叙深还没有提过那些很隐私的问题，有些东西，双方避而不谈。
但同作为父母，总有好奇。
江叙深：“它每晚让你早点睡？”
温晚宜也是说起这个有点犹疑：“对，说来难堪，原来我还不信邪想保持之前作息，早晨六点起床锻炼，照常上班，但很快……”
“很快怎么。”
到底是男人，还是高她那么多级别的男性。
被他这样低声询问，又那么近距离。
温晚宜难免微涌起一些微妙感。
“很快我发现人不得不被激素妥协，我怀了宝宝，多少有些疲惫，刚开始起床运动可以适宜，久了后发现很疲惫，现在也有几天没运动了，而且到了晚上就犯困，宝宝让我早点睡，还不能吃辣的。”
江叙深头一次听女人和他讲这么多。
怀孕方面的事情。
他很想问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且两人还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可以说家庭起居方面完全不熟。
“如果你想运动，我可以给你安排健身房，不用再去公司，包括起居饮食。”
江叙深说着，沉敛一秒：“温晚宜，你要不要搬到我那儿去住。”

第20章  吃醋。
两人一开始说过，温晚宜不必和他过去同住。
但时间久后，江叙深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句话实在令温晚宜惊诧。
“搬去，和你一起住？”
江叙深：“对，我观察过你现在居住的公寓，虽然内部装修很好，但外面噪音太大，往来人群密集鱼龙混杂，没有合适的安保，我很担心你出事。”
温晚宜微微难堪：“我可以每周末去我外婆家，而且我也有我妈妈的房产。”
“你妈妈的房产应该离你现在工作的位置很远。”江叙深先行回答：“否则，你也不会就近在公司附近租房子吧。”
江叙深还真猜对了。
之所以不回家住，全是因为通勤。
她要是回家了，成本减少，但通勤时间那是大大的增多。
江叙深说：“搬去我那儿住吧，我有房子是闲置状态，只给你一个人住，我也会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但你。”
“如果你觉得我目前住的那套房子合心意，我可以立马搬出去。”
这个条件看似很好，温晚宜都稍加心动了。
她知道江叙深的住处，顶层奢圈，超大平层。
甚至都能远眺公司大楼。
可是搬去他那儿，不仅仅是二人关系提升，说不定，还要面对一些生活上的尴尬。
温晚宜确实对目前的住宅略有意见，不是生活条件，只是感受过一个人的孤寂，又经历继母妹妹这事。
她觉得独居生活并不是生活质量的提高就可以解决。
“我再想想吧，如果可以，非必要不麻烦您。”
温晚宜：“我可以在您那附近看看合适的租房，租金多少无所谓，首先为了我孕期的健康，再者，合适的医院产检也要提上日程。”
对于怀孕生育这方面，她的一些自我认知比他还要清晰。
江叙深不知道多少次今晚打量起她，柔和的晚风，女人温柔的眉眼。
“好。”江叙深道：“那今晚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
这场夜晚很快结束，温晚宜坐了Brian的车回了江南公寓，至于江叙深，他很快也接了电话，事务繁忙，直接出去处理工作。
温晚宜回到自己出租屋，望着落地窗外宁静的夜景，想到今晚的事情，思绪也有些混乱。
但看到客厅里由人运来的那一大捧玫瑰。
几乎占了她沙发靠近茶几好大一块位置。
她家豆豆的玩偶都没位置放。
温晚宜又去拿起那张卡片看了看。
她看着窗外风景，心里忽然再没有之前空落。
新一周的忙碌紧锣密鼓，之前温晚宜经由澜姐托付，去奢牌店给她客户带了礼物，林澜很满意，周一的早会结束后还给她带了小蛋糕，以示感谢：“周末和男朋友去黑珍珠餐厅带的，知名米其林大厨亲手做小甜点，下班了拿回家品尝。”
温晚宜：“谢谢澜姐。”
林澜：“不客气，上次你替我挑好礼物，解决了我心里一大隐患。我客户说了，那选得真是在她的心坎上。”
这行业的人情交际你来我往，有门道得很，关系也是自己维护。
温晚宜大学时少不了交际，她在这些方面的打点很是上道。
林澜年薪几百万，每年却也要往里投个几十万的消费进去，用于维护客户关系。
更别提平常的打点，个人开支，拿她自己话说，攒不住什么钱。
礼物还不能她自己送，要走特殊名义，只于公不能私。
温晚宜看林澜今天心情不错，也试着说：“澜姐，今天我沟通完这个LBO终稿，想下午暂时请个假，可以吗。”
“请假？你有什么事。”
最近温晚宜的请假频率实属有些高，她在职时间太短，那也不大合适。
温晚宜本来也不想，但她需要去一趟医院，不止产检。
外婆最近高血压，在医院去住了两天。
老人家怕她担心，憋了两天都没告诉她，现在才得知，温晚宜心头着急，上班都放不下心来。
看出她确实有隐情，林澜也换了种问话方式：“小温啊，你才来理深，应该是没有男朋友的吧？之前从美国回来一个人？”
“是，我当时确实一个人。”
“那这么快，你也得把工作多放心上。”林澜：“人还年轻，应该多努力，请假我批了，你自己决定时间，但工作可得完成。”
温晚宜也道：“好，谢谢澜姐，我一定把您的话谨记在心。”
繁劳的一天结束，温晚宜也准备离开商业区。
傍晚后，她背着包紧赶慢赶去了市第一医院，车程二十分钟，晚高峰期愣是堵了半小时，等到达医院走廊时，碰到招呼着外婆陪同着来的隔壁阿姨。
“温小姐，你来看你外婆。”
温晚宜连忙打招呼：“是，张姨，我外婆情况怎么样？”
“一点原来的老毛病，就是高血压这两天数值有点高，医生要你外婆住院，她不肯，就说每天过来打打针。”
话是这么说，温晚宜心头仍然像有什么揪起来。
自从母亲走后，外婆可以说是她心中占比份量最高的人，她不能陪在身边，却每时每刻牵挂着，生怕外婆出什么事。
光是说到这儿眼眶就忍不住一热，温晚宜拎紧包接着往那儿去赶，穿过长廊想要去输液室那边，却远远看见靠近大门位置，拴在门边的一条金毛大狗。
豆豆乖巧地蹲在那里，圆溜溜的眼睛略生疏而提防地打量周围行人。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乖巧地等候在那，主人不在，它这会儿也没有闹，浅色毛发柔顺，等在那里就像小天使。
看见温晚宜，它眼一下亮了起来，吠了两声，心脏先比气息认出她。
“豆豆。”温晚宜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去抚摸，主人的到来，令豆豆也激动万分，连忙原地打转，急切地在温晚宜腿边蹭来蹭去，喉咙里共振着，尾巴甩得飞快。
“豆豆，你怎么了，被栓在这儿。”
温晚宜：“不要叫，别叫。”
豆豆真的听懂人话安静下来，压抑下那股急切，眼睛还是盯着主人。
“是外婆来这儿，她带你来的吗？豆豆？你怎么没家了，怎么没在家等着呢。”
“汪汪——”
豆豆不会别的，只会叫声回应她，温晚宜看看输液室，又瞧了眼豆豆，拿出包里的火腿肠给它吃，接着说：“你等等我啊，我进去看看外婆，马上出来接你。”
“呜嗷——”回应她的是狗狗的认可。
豆豆这边安抚好，温晚宜起身看向输液室，这才整理好心情准备进去。
推开门时，里面正好是她的远方姨妈和外婆在位置上聊天，老人的针已经打完了，护士在旁收拾输液器。
温晚宜过去，姨母也看见了她：“温晚宜？你才来呢。”
位置上的老人家也看见她，本来寒暄的面庞一下染上色彩。
温晚宜：“对，姨妈，我这才下班，刚从公司赶过来。”
她也喊：“外婆。”
她不知道自己妈妈那边的亲戚来了，跟外婆关系好，但这些年不在京北，也没有多走动。
“你外婆生病，我这是来看看她，你呢，工作怎么那么忙呢，记得半小时前就在路上了，还没见到你。”
“堵车。”
温晚宜：“加班了，还是临时请假才能提前下班，否则得到半夜去。”
“好哦，是这样吗。”
“别说她，别说她。”外婆道：“都是我自己没好，这几天血压起来也不注意饮食，晚宜心里有我呢，经常有空就回来看我，周末都是过来陪我，是我自己疏忽。”
姨妈本想说她的，工作这么忙不把老人放心上。
可看看温晚宜那担忧疲惫的面孔，话也咽肚子里去了。
“你外婆血压没控制住，这两天数值高了，医生要她住院，我也想着到时候把她接我那儿去住段时间，你看看。”
姨妈和她说着，短暂去了一旁等待。
座位旁只剩温晚宜和外婆两人，温晚宜陪坐到位置上，看着外婆手背上刚输完液的胶带，忍不住问：“您这是怎么了，上周回家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长辈责怪她是应该，老人家生病了她这个亲外孙女不在旁边，反而是外人带着来医院。
温晚宜自责都责不过来了。
“没事，前两天陪着豆豆在菜园子里闹，它一下没注意，把我给绊了，狗也着急好久呢。”
温晚宜才知道，外婆的高血压不是全无原因。
好在那当时衣服穿得多，没摔出什么事来。
“那您是怎么想，住院，还是怎么，我可以请假过来照顾您。”
“要你请什么假啊，这领导器重你又刚找到新工作。”外婆：“我真没什么事，你看这不是打个针马上回去了。”
温晚宜看看外婆刚挂完的那瓶水，也说：“那豆豆呢？它是什么情况。”
一旁姨妈说：“豆豆绝食，你外婆生病了，它也知道，几天都没吃饭，也想着给你呢。”
“我们一家子聚在一起聊了聊，觉得你外婆带着那狗不太合适，狗大了，你外婆年纪又高，那哪管得住豆豆呢。医生说了，要静养。”
温晚宜陷入了短暂沉默。
倒不是担心豆豆不知道去哪，不好带。
狗放哪儿都行，要不然，可以放她住处，可就是外婆突然生病这事，多少给她打击有点大。
“我想想，看豆豆能放哪儿。”
外婆又哑着声音忙说：“豆豆，跟着我。不打扰你工作。”
老人家不怕辛苦，但唯独考虑了一个。
温晚宜怀孕了，不好亲自带狗。
“没事，我有办法，您别急。”
温晚宜就去了走廊上，傍晚医院门诊中心人不多，走廊上空空缺缺地没什么人，空气里有消毒水味。
温晚宜手揣大衣口袋里，站豆豆身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溥心的电话。
“喂，是徐医生吗，我们家豆豆有点不好，一会儿带去你看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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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不吃饭不是第一回，小时候跟着温晚宜养，后来去了外婆那儿，才去佳园新苑第一天它就绝食，后面跟外婆相处好了才慢慢调整过来。
狗容易有心理问题，调整不过来，一换身边的人事换长久居住环境，它就闹情绪。
温晚宜把豆豆带去宠物基站也一直抚摸着它的头，陪着它，好在她来之后好多了。
徐溥心给它查了许多检查，一切正常，到了宠物医院后才算是慢悠悠开始吃饭，就是有些指标不达标，还得挂水。
温晚宜感慨：“还好有徐医生，豆豆这些天不吃不喝，外婆病了，它也跟着不吃饭，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溥心：“这有什么，你要是不介意，狗放我这里都行，反正也是宠物救助基站。”
温晚宜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虽说也温馨舒适，她到底放心不下。
她：“算了，尽可能不麻烦你，你开店也不容易。”
徐溥心却表示：“那有什么，你记得，你曾经是我们校的校花，那时候学校多少男生想欠你个人情，抽屉情书都收不完。”
温晚宜微微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你别多想，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心力，这没事，这么多年同学聚会你没来过，大家都牵挂着你。”
温晚宜高中时在国内上过一年，那时候上六休一，只有周日半天休息，课程压力大，上完普高后来去国际高中选了AP课程体系，和以前的同学没怎么联系。
她和徐溥心也同读过一年，只是那时候她和班里学生大部分关系都不好，因为隔段时间就要换教室，她又是转校生。
和大家相处不了多久就换班了。
再一个，也和她家里情况有关。
那两年是她和父亲温高峯矛盾高峰期，经常碰面就要吵，矛盾压力大，也是因为家里的低气压，温晚宜才萌生远走高飞想去国外读书的念头。
徐溥心也问：“对了，你家里，爸妈那时候……”
“噢。”温晚宜敛眉，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富江大街路边，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妥，一个穿着可爱的小女孩从车上跳下来，她手里拿着猫咪洋娃娃，头发扎着五彩斑斓的小辫，皮肤白白的眼睛也萌，看上去就像现实版迪士尼小公主。
不少过路路人看到这架势都拍照，纷纷说这小孩好漂亮。
江蕊萱自豪地笑了，打小的家庭教育观念也使她自信万分。
她着急地喊车上的人：“大伯父，小姑姑，你们快下来呀！我要去买猫猫！”
江丹扬撑着遮阳伞下来，也给她照着：“你别那么快往前跑，待会儿晒黑了你妈妈又说我没带好你，下次不让你出来玩了。”
江蕊萱瘪了瘪嘴，不高兴地去看江叙深。
男人才从车后座下来，身着的黑绸衬衣没有给他增添冷清感，反而使他在这样人来人往的街上犹如衣服架子，身材高挑，容貌优越，更是吸引人注目。
那西装裤穿在他身上，体面，柔和，布质又是一比一的上等。
对比得他也矜贵，冷静，沉着。
“蕊萱，听话。”
他低冽的一声，江蕊萱立马不说话了，也不敢顶嘴。
她抬头仰视面前男人，也噘噘嘴。一是忌惮江叙深身上的冷沉气质，再者，大伯父是她们家里最帅最漂亮的人，江蕊萱也是个看脸的小可爱，当然介意这个。
而且，家里都不让她养猫，唯独大伯父同意，江叙深就是她们江家里，最好最好的人。
她巴巴地跟在江叙深后面，也牵着他的手，说：“大伯父，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跟我妈妈说情，让我养一只小小猫啊？”
江蕊萱幼儿园里的同学养了猫，在班里各种炫耀，小丫头不甘示弱，一回来就闹着吵着要养猫，把她姥爷都吵得不堪重负，在家里皱着眉拄着拐杖要她爸给孩子去买个。
可江凯风不喜家里有猫，且妻子现在有了身孕，更是不允许家里有宠物。
他希望女儿能懂事点，也算是克制她的欲望。
江叙深今早刚巧在老宅，回家一趟，知道了这事，答应了给江蕊萱买猫，这闹腾才算消停点。
可尊重她父母，猫猫他会买，能不能让蕊萱养是一回事。
再一个，今天来京北徐家开的宠物店看看，也是京北最大的宠物店，要是有合适的，带两只回老宅，不是不行。
江蕊萱喜欢宠物，有了大伯父这句允诺和他的撑腰，那今天是神气又高兴得不得已。
“买猫猫咯！！布偶，暹罗宝宝，我来咯！！”
江丹扬跟在江叙深后头，想着说点什么，也道：“大哥，您真让蕊萱买猫啊？他们家那夫妇经常吵架，又为怀二胎这事有矛盾，天天家里闹，您这猫买回去，她妈妈到时候不说点什么。”
江叙深面容未变，他平常就很少和江家的人来往说话，和那弟媳不熟，话也说得少。
“买回去她开心，后续怎么处理，总有办法。”
江丹扬知道，大哥最有神通，那什么做不了。
再说家里面积大，买回去养着也不是不行。
“嫂子现在怎么样？”
她推开门进去，屋内入目的是一览无遗的展览区。
江丹扬也问江叙深：“嫂子什么来头，原来没听您说过要结婚，这突然带了嫂子回来，还也是投行的，您这不好好让她融入我们江家。”
偌大的宠物店内陈列整洁，一入店是干净美观的展柜，各类狗狗猫猫分门别类养着。
有猫猫区，也有犬类。
因着是全市最大的宠物店，还包括隔壁的救助基站，这儿发展规模很大，宠物都打了疫苗有健康保障，京北市民才愿意来这里买宠。
江叙深看了眼身旁展柜里的小英短，没有讲温晚宜怀孕的事，只说：“工作认识。”
江丹扬却想，工作，是正规工作渠道认识的吗。
投行那她也知道，金钱至上，可那儿的人个个精明，别说唯利是图，工作氛围肯定不会好。
再者，她一直觉得像她大哥这样的人不会找同行业的老婆，温婉如水那种才适合他。
她又说：“嫂子好是好，长得漂亮，也是识大体，就是，感觉有点冷冷清清。”
配她大哥还可以，只是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两人相敬如宾，像没有感情。
是正道认识的吗。
江叙深淡睨她一眼：“你不用在这议论她。”
刚说着，那边也传来讲话声。
温晚宜刚把豆豆的饭喂完，紧接着她过来跟徐溥心看了看他店里的宠物。
市宠基站能开到现在，少不了他徐家少爷资金支持，这儿有很多小宠物，猫猫狗狗，英短美短全是。
温晚宜为尽同学友谊，在旁围观，听着徐溥心和她讲自己这基站的来历。
“当初啊，我想开这宠物店，我们老爷子死活不让我开，说你一个医学硕士，来整这没前途的做什么。可我不信邪，偏偏把它做起来了。”
温晚宜听得认真，客套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徐溥心笑笑：“走，我带你去看看我新收养的几只小猫。”
温婉女人同年轻男性站在一起，画面唯美，男帅女美，极为登对。
女人穿着一身浅白长裙外是灰色罩衫，整体看着清瘦而亭亭玉立，整体温柔却也不失锋芒。
她眉眼淡然，清丽身影及柔美面孔吸引了周围不少客人的视线。
江丹扬说：“诶大哥，那不是嫂子吗，她怎么和徐医生在一起。”
江叙深也看到了，只静静看着，深眸没有变化。
直到两人走到靠很近了，徐溥心先看到的江叙深：“江先生？”
他惊讶出声，本在和温晚宜说话，连忙上去打招呼。
江家在京北没几个人不知道，江氏底蕴深厚，江老爷子和徐溥心爷爷当年也是战场好友。
两方是世交，虽然现在年轻一辈人情走动稍有生疏，但两家这么多年，关系没变。
双方视线都落过去。
“您怎么会在这儿，到店来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叫人去迎接一下，是需要养什么宠物吗，还是家里宠物有生病？”
徐溥心说这话时，温晚宜才顺势看到店里那男人。
身型颀长，面孔是熟悉的冷漠而精致，眉眼里透着的冷感无人比拟。
温晚宜心头下意识跳了跳。
江叙深淡道：“徐医生。”
江丹扬识趣地在旁边没吭声，温晚宜也略显尴尬，在一旁。
徐溥心又介绍说：“哦对了，江总，这是我同学。”
也和温晚宜介绍：“这是江总，江氏科技的继承人，江叙深。”
温晚宜：“我知道。”
江丹扬忍不了了，说：“这是我嫂子，徐医生。”
徐溥心尴尬，说：“啊？”
他愣了好半天，看看眼前这几个人，才反应过来。
“你结婚对象是江总，我还不知道。”
温晚宜也说：“前段时间才领证，也没有办婚礼，大部分亲朋好友都不知情。”
虽然徐溥心还是好奇，但这么多人在，把这八卦的心思压了下去。
江蕊萱在那里看猫猫，劲头十足地跑来跑去，到处挑着小宝宝，最终目光落到了一只布偶小宝宝身上。
她指着那乖巧的小猫说：“大伯父，我要这只，要这只！”
江叙深注意力才过去，道：“帮她把那只猫抱出来吧。”
温晚宜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想江家最近这是有什么家事，江凯风家还决定养猫了？但他太太，貌似孕期一直身体不太好。
小猫抱出来，简单做了消毒处理，接着送到江蕊萱怀里抱着。她自己就是个小丫头，可可爱爱地怀里又抱只小鼻嘎，画面一时极度舒适，店里许多人都望着这小家伙，看那欢乐又融洽的氛围。
江蕊萱抱着猫猫却又不敢动了，像身上挂了条什么蛇似的呆在那儿，白皙又俏嫩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僵硬的惶恐，还隐带哭腔。
“大伯父，小姑姑，我有点害怕，猫猫爬到我的肩上啦。”
“呜呜它不会咬人吧。”
“呜呜呜它怎么好像一直在响。”
猫一直响这话有点逗笑了在场所有人，江丹扬故意吓道：“对啊，就是你要养猫，猫猫喉咙里有个音响呢，看你怕不怕。”
江蕊萱可爱的小脸上却布满倔强：“我养，我要养！”
那画面逗笑了全店所有人，一时间大家全看这小明星似的小孩。
还是温晚宜看不下去这孩子被吓成这样，也哭笑不得地过去，帮她把猫抱下来，温柔地说：“猫猫喜欢你，所以它的喉咙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是猫猫表示好爱你呢，你看你和它那么有缘分，就带这只回去好不好啊，它也没咬你吧，说明，你就是个最好的小主人啦。”
没见过温晚宜这样温柔贴切地哄孩子的样子，那画面协调度直接拉到百分百。
连和她不熟的江丹扬也愣在原地，没想过，原来外表那么清冷的嫂子还有这样温柔细腻的一面。
那一秒她差点觉得江蕊萱好像不是她二嫂的孩子，而是温晚宜生出来的，她和大哥是一对，蕊萱则是他们的孩子。
那一刻她不免想，这要是嫂子真有个自己的孩子，那得多温柔啊。
没多想，江蕊萱很快不怕了，吸了吸鼻子说：“我不怕，我就是最好的小主人！我喜欢猫猫！”
说着，她还把猫猫抱到怀里，轻轻地在它额头上亲了一口。
布偶猫仍旧咕噜咕噜着，喉咙的音响就没停过。
温晚宜看到这一幕也被萌化了心，她真想说婶婶帮你把猫猫买下来吧。可站直身时视线不自觉和面前男人对视，她没做好准备，突然撞进江叙深那冷情而直视的目光里。
像是打量，又像是注视。
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她。
温晚宜咯噔一下，心头下意识像有什么坠下去，那种紧迫感提上来。
她没想过江叙深会一直看她。
就好像，也是一种吸引。
但很快那种感觉消散，江叙深也没有多言去和前台服务员交涉，说把猫带走的事。
前台店员查了价，又说徐溥心给的折扣，原价两万现价一万五。
温晚宜本想说自己来付。
可江叙深没有多言，他直接转账。
温晚宜耸了耸肩，也就把这想法搁了下去。
她其实都不知道来龙去脉，这怎么突然间就要养猫了。
但室内人多，她也没时间说话。
一时间店内只剩小孩的欢呼声，和此起彼伏的猫叫，还有江丹扬抱猫起来感慨夸夸的讲话声。
温晚宜也打量着面前小女孩，可可爱爱小小的一只，头上扎了好多小辫，各个都系了蝴蝶结，她手里还拿着个猫咪玩偶，看上去是很喜欢宠物。
没怎么见过这么有礼貌又像小蛋糕似的软软的小女孩。
温晚宜不只是像刚刚一样哄她，还和她聊天。
她蹲下身去和江蕊萱打招呼：“蕊萱，你还认识我吗？”
江蕊萱上次吃饭席间就不在，听保姆说是回家学图画去了，小孩这个年龄就开始卷，各种辅导班都报上，时间紧得很。
但温晚宜这次认真打量才发现小女孩挺可爱，和一些豪门出身的孩子截然不同。
她的家教很好，懂礼貌，还讨喜。
江蕊萱上次没跟她说过话，这会儿见到也觉得腼腆，拿着玩偶躲一旁不敢说话。
温晚宜想了想，拿出自己包包里一直备着怕低血糖的糖果，说：“想不想吃糖。”
看见糖果，小丫头才算眼睛放了光。
她也开口：“但妈妈和萱萱说过，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的糖。”
温晚宜笑：“你妈妈说得没错，但我可不是别人哦。我是伯母，大伯母，伯母刚刚还陪你说话呢。”
江蕊萱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你就是姑姑们和我说的，大哥娶的那个很漂亮的姨姨啊？”
温晚宜不知道江家人怎么和孩子形容她，碍在店里还有人在，她也不好太调侃小孩，没想过她说话那么直接。
夸得都不好意思。
“阿姨不漂亮呢，给你糖，你喊我伯母怎么样。”
江蕊萱确认了她身份，这才逐渐信任起来，接了糖，却跑到江叙深那边去：“大伯父，大伯父，那边的阿姨就是你娶回来的很漂亮的老婆嘛？？”
江叙深听见声，也转过头，看到温晚宜。
温晚宜也尴尬地站起身，没说话。
刚刚还因为徐溥心那事，她没和江叙深说话解释过。
这会儿对上，也不知道说什么。
江叙深道：“是，你要喊大伯母。”
“好耶，可是伯母那么漂亮年轻，蕊萱觉得就该喊姨姨呢，姨姨显年轻。”
小丫头还知道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且喜欢和好看的事物玩。
很快蕊萱跑去前台和她小姑姑一起接猫。
江丹扬在前台领养猫猫，看着小猫装进猫包，这儿一下只剩他们两人。
温晚宜还在想和他说些什么，于是问：“小猫是怎么回事，家里要养猫了吗？”
江叙深：“给蕊萱买。”
这她也看出来了。
只是，温晚宜惊讶他理宠物这些。
江叙深说：“江太太。”
温晚宜扭头：“？”
江叙深：“我知道我们的婚约只有两年，但这之前，你和男方交涉，是否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起码不要当着我的面。”

第21章  “你睡主卧，我侧卧。”……
温晚宜愣了，也知道他误会。
“你说什么。”
她说：“那只是我同学，你也听见了。”
她又解释，“我没有出轨的意思，而且说两句话而已。”
感受？
他用感受这个词做什么。他在意吗，还是说两个人有感情。
江丹扬从隔间出来，说：“大哥，我还想养这只猫。”
温晚宜目光投过去，也看到她怀里那只蓝白美短，看上去有三个月大，花纹很好看，而且头圆圆的，品相很好。
温晚宜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摸了摸，说：“好可爱。”
江叙深问：“你也想养？”
温晚宜养豆豆一只就够了，她赶紧说：“没有。”
江丹扬：“你和嫂子不养两只猫吗？这放在家里多温情啊。”
温晚宜没说，其实她和江叙深根本没住一起。
“我会问你嫂子意见。”
“好吧，那你待会儿来付款哦，就等你了。”
江丹扬走后，两人也回归到刚刚那个话题上。
江叙深没有说什么，可温晚宜也像是表明自己态度，说：“我既然和你结婚，就不可能跟其他男人有什么，那只是我同学，今天豆豆来托他看病，没有别的。”
他淡淡看着眼前女人嘴唇一张一合，面容微带愠色还有些倔意地讲话。
明明那么明艳的一张脸，却愣是要人看不出生气。
江叙深：“我没有说你和他有什么。”
温晚宜：“可你刚刚。”
江叙深：“我只希望你能在意点我的感受，这有错什么吗。”
温晚宜瞠目结舌。
她忍不住不敢置信又低压着声音说：“我们俩是有感情还是什么吗，能扯上感受这个词……”
很快半大点的蕊萱抱着猫出来了，小女孩真买到了猫，开心得不行。
“伯父伯母，小姑姑，蕊萱的猫猫买到啦，咱们快回去吧。”
小丫头那听话懂事的样子实在讨喜，温晚宜也忍不住去逗她：“那蕊萱，你养了猫以后，之后在家里可要好好对它哦，要做些什么让小猫咪茁壮成长？”
江蕊萱睁着大眼睛说：“嗯……要给它喂猫粮！冻干！”
她的小手抚了抚布偶的毛发，温晚宜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江丹扬看她实在喜欢，跟蕊萱相处得也好，说：“嫂子，待会儿我们要去商圈买点东西，你也一块呗，没什么事咱们逛逛，顺便啊，照料好这养猫的后续事宜。”
这养了猫回去啊，还得准备猫砂盆，准备它的粮食和水，要时时刻刻担心猫在家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丹扬怕一个人处理不来，想着喊上温晚宜。
温晚宜本想着豆豆的问题，可眼下这小猫着实可爱，她问：“小猫咪今天送回哪里？”
江叙深：“大概是老宅。”
“为什么？”
她以为是送去蕊萱妈妈家里。
江叙深没说是因为蕊萱母亲不同意，孩子妈不喜欢孩子养猫，估计猫也不会让她见的。
带回老宅，方便江蕊萱偶尔回老宅能看看猫，再者，也不会影响孩子。
江丹扬说：“蕊萱妈妈不让孩子养猫，还在看呢。也是顾及蕊萱的感受，孩子喜欢，但猫吧，养不养不一定，孩子她妈不让养，但她一定要养一只，大哥才给蕊萱圆这个梦。”
温晚宜才懂。
原来是考虑了这些，别看江叙深表面上冷冷的，心思还挺细腻。
很在乎人。
温晚宜很喜欢猫猫，江丹扬抱着猫上车时多摸了两下。
“我就回不去了，豆豆还在这儿，等它打完了针就去带它回家，还有家里有事。”
江叙深问：“什么事？”
温晚宜说：“外婆病了，一点高血压问题，我把豆豆带走后还得去医院一趟。”
“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那边我都有数，就是一些高血压的问题，我陪着打两天针就好。”
江叙深知道她是有主见的人，也不多坚持。
“那还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是有事情。”
“什么？”
温晚宜本想要不要和他说，可事到这节骨眼上，没必要瞒着。
她实话实说。
“我在找房子可以安置豆豆，因为我想着请保姆照看，如果你那边有人脉，帮我找个中介。”
“为什么是找中介？”
温晚宜：“我想重新找套房子，我自己好进去住，也好安置豆豆，照顾它。”
江叙深敛眸想了想：“中介不太现实，豆豆放我这儿怎么样？”
温晚宜撩起眼皮。
“你家？可以吗。”
江叙深：“可以，我家有空位，也有照顾的人，豆豆在我这你也放心。”
“大哥——”
在后头抱猫的江丹扬搁车里等得不耐烦：“咱们还走不走，蕊萱都闹着要午睡了。”
温晚宜敛眸，也不自觉避让示意他先走。
江叙深：“就先这样决定吧，晚点我来接狗，你这两天也休息会。豆豆在我那儿方便，你偶尔适当时候，想什么时候接它就来接走，也不影响你别的。”
温晚宜点头：“好。”
江叙深本来还想问问外婆的情况，却看见面前女人在看猫，目光专注，夹带缱绻。
温晚宜看着后座上被人抱着懵懂又怯生的奶猫，和江叙深叮嘱：“猫猫就算送到老爷子那儿，让老宅的人养好它，别因为是宠物，都不管它。”
江叙深看出她实在很喜欢猫，点头：“好。”
-
在宠物店把事情忙完后，温晚宜很快把豆豆送去江叙深那儿。
傍晚的京北中心，商务及金融交集的高质会所，这里彻夜无眠，白领阶层同上流阶层混淆分不清楚。
而在京北中心对面，是高奢地段的优质住宅区，高层别墅俯瞰城市光景。
是几百平大平层，意式极简装修，轻奢感与东方美学交杂，是舒适而高级的交错。
江叙深的住宅真的很有格调和涵养，温晚宜刚来这里还有些惊叹，觉得豆豆来这儿那真是有点高攀。
但Brian和她保证：“放心吧太太，豆豆在这儿肯定会很有幸福感的，而且我们会安排管家一日三次来送食，每天两小时以上去遛它，不会让它过得不舒服。”
温晚宜想，这比在她自己家过得都舒服了。
她说：“谢谢你，Brian。”
他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害，这有什么，豆豆这么可爱，我们自己想照顾都排不上当呢，别客气。”
温晚宜又看了看江叙深这间住宅，面积大，采光也不错，应该是很舒心。
再看看地板上趴着的豆豆，这一天内带着它各种辗转，狗狗这会儿都耐不住了，趴在地毯上休憩睡觉。
一连两天，温晚宜忙完工作过去医院看看外婆，再接着带了饭回来江叙深这里，陪着豆豆，又一边忙文件。
江叙深工作忙，不时常在家，所以她在这儿也相对自由，有了他家的密码锁，随时进出。
这天依旧照往常去公司楼下星巴克买了可颂回来家里，准备边吃晚饭边加班，一开门，却看见江丹扬陪着蕊萱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游戏，俩人还往豆豆身上放积木，看谁先放到狗狗离开。
豆豆也算摆烂，趴在那儿身上堆满了小东西都没离开。
温晚宜进去，还有些惊扰到她们欢乐轻松的氛围。
整个客厅布满了各种小孩玩具，大的地毯上还有棋盘游戏，以及各种小玩偶和乐高积木。
轻奢感意式装修，一下变得像现实版的童话城堡，令人大开眼界。
“嫂子。”江丹扬起身来打招呼。
温晚宜放下包，也抬手示意不用，看到蕊萱，她问：“蕊萱从幼儿园回来了。”
江丹扬：“哦，我二嫂她公司忙，这正忙加班没空接孩子，保姆这两天请假，我就带着蕊萱来大哥这儿玩了。”
“弟媳怀着孕也要忙工作？”
“嗯呢，那可不。”江丹扬说：“人家家里好歹也是有产业继承呢，高琴心那嫂子啊，是个有事业心的，不然也不会因为许多工作和家庭上的事产生分歧和我凯风哥吵架了。”
温晚宜才加入江家没多久，对着家庭关系不太懂。
但想到高琴心那性子，也知道是富贵家庭里出身的女孩，当然有想法。
只是没想到她怀着二胎，也这么拼，孕期都没有休息休息的。
“那和蕊萱在玩什么，需要我加入吗。”
“嫂子你有时间就来呗，她有个新乐高积木到了，就说陪她拼拼，结果我们俩人到现在没拼好一半呢。”
温晚宜看了看地毯上那一半也没完成好的飞机模型：“她喜欢玩积木？”
“对。”江丹扬给她使眼色：“小孩可挑剔了，不是贵的不玩呢。”
温晚宜笑笑，也拣了个地上的积木，走过去微蹲到地毯边，和江蕊萱说：“蕊萱，姨姨陪你玩积木好不好，姨姨可会拼积木啦，可以给你拼好哦。”
江蕊萱上次见过温晚宜，这会儿在江叙深家里见到她也不奇怪。
只是小孩面生，还是有点腼腆。
江丹扬也说：“她怕生，是这么个害羞性子。”
温晚宜也不怕，拿出包里的牛肉可颂给她看：“那面包，蕊萱想不想吃啊。”
江蕊萱这才萌生了兴趣，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到她面前，说：“吃！”
温晚宜却在关键时刻把手收回，问：“那萱萱要叫我什么呀？”
江蕊萱就着一口奶牙，怯生生地喊：“大伯母。”
“哎。”
温晚宜满足地笑了，把可颂递给她：“但只能吃一半哦，待会儿做饭阿姨来了咱们还得吃晚饭呢。”
“嗯嗯。”
江蕊萱说：“妈妈平常都不让我吃这个，找大伯父，也不让我吃。”
“那姨姨在，以后我们就让你吃啦，蕊萱快吃，吃完了阿姨给你拼积木。”
温晚宜本打算今晚好好工作，她们俩在这，她也就陪着闲聊了一会儿，在地毯上陪着一起搭积木。
等傍晚了也给豆豆添完狗粮，温晚宜本犹豫着要不要带狗狗下去遛遛。
也是这时身体内部一直压着的积食感袭来，温晚宜特别想吐。
其实这段时间的孕吐感就特别浓厚，只是她自己忍过去了。
这会儿临近傍晚，又或许是白天吃过的东西诱引，温晚宜本来还想忍忍，可孕吐症状来势汹汹，她没忍住就起身，说了句不好意思，之后去了洗手间呕。
这一幕全被江丹扬和蕊萱看在了眼里。
小孩子不懂，只问姑姑：“大伯母为什么要吐啊？”
江丹扬也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给江叙深发了个消息：[嫂子怀孕了？]
江叙深本来回了句问号，之后什么也没说，只说了句他回来。
温晚宜怀孕这事，没多少人知道，但被江丹扬撞见，肯定是要宣扬出去。
等江叙深从公司赶回时，屋内江丹扬好好坐在沙发上等她，温晚宜不见人，不知道在哪，电视机开着，蕊萱在看电视。
他一早收到消息，妹妹责怪他说自己老婆怀孕也不管，嫂子都两个多月了，还要上班，还要带狗养猫，她容易吗，说他不负责。
江叙深没理，只是现在到家了，也在玄关处换过鞋，进门问：“她怎么样。”
江丹扬一早在家虎视眈眈等着，问：“这事多久了，大哥，你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没有的事。”
男人今天工作上的事还算是不繁忙，整体气质仍随性且矜冷的。
他只把车钥匙放茶几，说：“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多喝水。”
意思是把嘴闭上。
温晚宜这会儿才吐完出来，听到这句，也帮着缓和说：“丹扬，我们不是奉子成婚，是正常的，只是嫂子刚查出怀孕，不想家里牵挂，就想过四个月了稳住再告诉家人这个喜讯。”
这说辞算体面了，江丹扬却有意见。
“那也不行啊，这天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和家里还有爷爷他们说呢？包括大伯父，瞒着掖着算怎么个事。”
“而且，嫂子你没办婚礼吧？这结婚不办婚礼怎么能行呢，以后难补，还委屈女孩子，大哥你也真是，嫂子怀孕不告诉我，大伯那边也不说啊？再者，这也太大的事了，我必须跟家里人说说。”
江叙深跟温晚宜没意见，她赶紧去家族群里宣告了，说了嫂子怀孕。
没一会儿，群里炸开了锅，纷纷要温晚宜进群，亲戚长辈们一定要慰问发红包。
再过会儿，江叙深那儿电话也进来烂了，他一个个理智淡定地处理着，没挂，不厌其烦地和众多亲人说这件事。
温晚宜看着这阵仗，也知道事情瞒不了，但也确实，她现在才两个多月，不出两三个月就得显怀，还有众多事。再者她家里那边也得告诉，这些事情是需要面对的，还得提前未雨绸缪。
所以，她不反对给家里知道。
她坐在一边摸着豆豆的头，一边看自己电脑上的工作日报，江丹扬过来安慰她：“嫂子，你可千万别害怕，这天塌了有全家人顶着呢，怀孕了没办婚礼不是事，之后咱们大哥会补给你的。”
温晚宜宽慰她：“没关系，我没在意那个，而且婚礼什么时候有心想办都能办。”
“你有那个心就好，怕你想不开呢。”
江丹扬对这嫂子是越看越喜欢，觉得投机，还聊得来。
江蕊萱也抱着玩偶过来凑热闹，扑到温晚宜腿边眨着大眼睛说：“大伯母大伯母，你的肚肚里也有宝宝哇？”
温晚宜没习惯自己怀孕这事被众多人嘘寒问暖着，还有些下意识佝了佝腰护着，轻声说：“是呀，婶婶肚肚里也有你这样的宝宝，我生个蕊萱这样的小公主好不好呀，等到时候宝宝出生了，和蕊萱一起玩好不好？”
“好呀！到时候蕊萱就有妹妹一起玩了！！”
温晚宜笑笑，江叙深却这时过来叫她。
他刚打完一通电话，和前面接那些叔伯电话的客套不同，这通电话，明显是跨洋的其中他夹杂了英文交流。只是后面，换回国语，且说话语气极度冷硬。
江叙深过来说：“我爸妈想见你。”
温晚宜微微意外。
江叙深：“他们俩早年离婚，大概有十年没见，之间气氛很差，我爸也是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以后郑重和我妈谈了一下，但我还是想征询你的意见，你想见吗？”
温晚宜一早知道他家庭背景。
除了江老爷子器重他，喜欢他，江家早年没什么人看重过江叙深，属于是他自己白手起家之后遇了机遇逐渐将事业发展起步，现在回来接手江氏，也算是现在江氏的一把手。
他和父亲生活过，但貌似没带来什么好影响。
后面分居，也有几年没见过爸妈。
虽然温晚宜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可也知道，他自己其实就不太想见爸妈的意思。
“你觉得呢？”
江叙深望着眼前女人，才发现她穿私服的时候，独自在家气质很柔和，偏向水态，温柔缓和，令人心静。
“我觉得需要见一见，但考虑到他们之前关系，我怕会影响你。”
温晚宜在思索，说实话，这事没个答案。
见与不见都好，他的问题她得答复。
“我晚点看看再说吧。”
“好。”
这话题很快告一段落，他们又去回复手机上许多长辈的祝贺消息，一时间温晚宜好友都加不过来，本来微信列表一堆客户和工作群，短期内更是加了长辈若干。
且江丹扬把她拉入了江家家族群。
群名叫家有儿女。
除了一些叔叔婶婶，还有江老爷子也在其中，剩下一些没带备注的，温晚宜一个也不认识。
[江凯风：恭喜嫂子怀孕！江家这是又要添新成员啦，庆祝！]
[江伯伯：真是大喜事！咱们江家才添新丁，现在又要有崽了，真是太高兴了！]
[江家其他的阿姨：祝贺祝贺，祝贺小江，祝贺小温！]
其他各种阿姨和婶婶祝福也有若干。
江老爷子还不太会打字，只在群里发了段语音表示庆祝，再接着单独艾特了温晚宜的私人微信。
温晚宜一时都不知怎么招架。
为了体面，她还是到群里发了回复消息：[谢谢大家，得知怀孕这个消息也是突然，我会和叙深肩负起这个成年爸妈的责任，期待小宝的降生，也代小宝感谢各位长辈厚爱。]
平常工作群里这种社交时分体面话语讲多了，这种时候温晚宜也是应付得当。
等字打完了，她消息发完后还下意识等了下。
怕没有人理她。
但她消息发完后的十几秒内，久不说话的冷色调头像人物也发了一个红包出来。
就在她消息之后。
3694：[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刚看到这个备注的温晚宜还有些不习惯。
在江叙深这个红包发出之后，群里迅速有人领了，回应大气的消息立马顶了上来。
[大哥大气！］
[大哥大吉大利！］
[惊讶.jpg，真的是大哥本人吗？好像从没见过这个头像id在群里说过话。］
明明平常都不会出来讲话的人，此刻却冒出来发红包。
还正在她说话之后。
温晚宜看着他那冷感的头像和id，忽然心里闪过一点微妙感。
巧妙抬眼朝他看去，江叙深站在落地窗边，做完这一切也把手机收起来，接着去看客厅地毯上江蕊萱刚玩过的许多积木。
“她的乐高积木拼得怎么样？”
“还可以。”江丹扬：“大哥，今天我们俩可是被‘赶’出来的，嫂子跟二哥吵架蕊萱不想待在家，我也觉得无聊，今晚不爱待老宅，想在你这歇的。”
本来没那个想法，看今天嫂子在家，俩人才说为了温晚宜，就想待在江叙深这儿。
江叙深那秒抬眸看了眼温晚宜，二人对视。
原因无他，温晚宜会来这是因为她的狗，可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压根没有睡一起。
温晚宜还想找个理由，就说加班或是怎样，江丹扬说：“嫂子，你和大哥的卧室在哪啊？我俩避着点吧，找个另外的客卧给我和蕊萱，我一会儿哄她去睡了。”
温晚宜无奈，关上手机，只能去和江叙深说。
“现在怎么办？”
她晚上没吃东西，却空腹孕吐了会，现在喉咙发涩，什么也吃不下，状态也不好。
但人也是留在了这里。
要是说她回去，那两人不就看出蹊跷了么。
江叙深睨着她，眼眸深邃：“你介意睡这么？”
“介是不介意，但我们俩不能一起睡吧。”
温晚宜回看着他，也想说他介不介意，她准备说自己去公司或者找个理由。
他说：“你睡主卧，我去公司。”
温晚宜惊讶，也说，“不用。”
江叙深停下来。
她也问：“刚刚的事，没关系吧。”
“什么关系？”
温晚宜其实是想问他和爸妈之间的事。
她看出来他并不太想和父母见面，却也知道，眼下是没办法。江叙深原来是不婚主义肯定有自己原因，但她怀孕这事，原本只想两人之间的事，没想牵扯那么多人的。
现在他家里知道了，还引得这么多长辈关注。
温晚宜现在也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见你爸妈，一开始我觉得没什么，现在其实我知道你在意。”
江叙深视线微微意外，眼眸些微沉敛下来。
他道：“没关系，该走的程序。”
她说：“那主卧，你房间，也没关系？”
江叙深说：“你本来就该睡主卧，况且你不睡我那间，她们会看出来。”
对，她怎么着也不该睡侧卧。
他也说：“你将就一晚，到时候我把侧卧的床找人换过去，你住主卧，我侧卧。”

第22章  “我帮你洗。”
温晚宜真的很认真地考虑了他说的点。
在理，但她实在没睡过一个成年男性的房间，更何况，这是她老板，她就算在他家睡了，到时候又麻烦人换床单换被套，到时候床还得换，不麻烦么？
“只是，不冒昧么。”
“冒昧什么。”
（′з（′ω‘*）轻（灬ε灬）吻（ω）最（*￣3￣）╭甜（ε）∫羽（-＿-）ε｀*）毛（*≧з）（ε≦*）整（*￣3）（ε￣*）理（ˊˋ*）“我没睡过成年男人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认床然后有些尴尬的事情，嗯，这样吧。”
温晚宜说：“我明早六点上班，后半夜我就在你房里将就下，你给我个毛毯或者什么隔一下，避免影响了你房里原本的布置。你的房里有什么较为隐私的东西么，可以和我说下，我不触犯。”
江叙深就静静睨着她那绯薄而柔和的唇，一张一合，说话风格舒心安静。
敛眸，很想说一句没有。
但手指点了点一旁的大理石桌面，他说：“有，你。”
“嗯？”
温晚宜本来都准备带着豆豆去他家里参观了，江叙深说这话她愣一下，朝他看去。
却见他深邃而略带深意的目光稍有谑味地看她。
那并非什么好意，她心头一跳。
温晚宜陡然想起来，她不是没在成年男人房里睡过。
那一晚，那次。
“你就是我房里最为隐私的东西。”
那天晚上的钱包，隐私了快两个月。才经由洲际酒店的领导亲自送给他。
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晚宜脸也一下像蒸汽般爆红。
内部轰鸣，实际上白皙面庞肉眼可见地就红温了。
她就是嘴欠。
好好的提冒昧做什么？
再冒昧也冒昧过了，有什么是比当初进了他房间跟他发生了关系更冒昧的？
温晚宜微微咬紧齿关，也努力让声音平静溢出：“我是说，除了我，还有没有什么隐私东西。”
“那没有了。”
江叙深声音也算随性，甚至带了点轻佻。
有一瞬间温晚宜感觉他回到了一开始，那种看似冷淡实则掌握了一切的斯文败类感。
沉稳不过是他的表象，高傲才是他的本质，他的本质一直都没变。
“那我带豆豆去洗爪子了，它玩得有点脏。”
说完，温晚宜把豆豆带到了浴室里。
白天它被人带下去遛，上来的时候带了一脚泥，还没来得及擦太干净，蕊萱要和它玩就才让它去地毯上。
豆豆在家每晚上都得洗爪子的，在外婆那儿就是如此，来了这里就更别说需要爱护干净。
“败类。”温晚宜给狗狗脚垫上了专用护理液，拿工具给它揉搓着脚，也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之后腹诽还不够，一定要说出来。
败类败类彻底的斯文败类。
他嘴上调侃她做什么？
即使她跟他太过客套，但这些天不都是这样过来。
是他看似成熟的外表太给他加分，还是领证结婚的这些天过于合作共赢，所以给了她一种两人是平等相处的假象。
其实江叙深还是江叙深，他的身价在那里，眼界也是，也包括那晚。
这不是她短暂相敬如宾就能抹去的。
温晚宜忍不住想到他刚刚那句你就是我房里最隐私的东西。
胸腔好像隐约又有什么在跳，关键感受不到他的不尊重。
他全程就是以最自然的方式说出，就像是工作那般陈述事实。
温晚宜一直不愿意去回想那晚，可那就是事实，她也会想到她在回国前夕放纵经历过的那次，男人劲瘦的体魄，完全被掌握的感觉，如到云巅却又不会觉得不舒适。
温晚宜还记得那种满心压力痛苦都被释放的感觉。
在家庭上承受的压力，那晚确实在他身上宣泄出来了这没错。
但她不能为此给江叙深加了滤镜，好像他们和平，好像他们可以好好沟通。
“调侃我调侃我。”
温晚宜洗着洗着就忍不住把泡沫往豆豆背上洗，本来是洗脚下意识转变成给它洗了个小澡。
直到豆豆也有些懵圈地蹲坐在那里扭头回来望她。
温晚宜才发现她把豆豆当江叙深搓了。
“抱歉啊豆宝。”她回神，也柔了些手上的力道，“妈妈把你当坏人了，等我给你冲水。”
她拿水盆准备接点水给它冲洗，浴室门忽然被人敲响。
江叙深站在门外，低声说：“方便进来么。”
温晚宜回：“我在给豆豆洗澡，等下。”
她把豆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接着洗了手，才起身把浴室门打开。
江叙深站在门外，身上穿的是室内很居家的衣服，黑色外套搭白里衬，仍是随性而散漫。
江叙深进来入目的就是满地泡沫，狗狗每次洗澡都是声势浩荡。刚刚他在外面都听见了，温晚宜把豆豆当搓衣板似的给它洗。
现在狗狗还是很乖巧听话地坐那儿，温晚宜半站在那儿，手上是手套，但还有些泡沫沾到她脸上，就在脸颊上。
长发简单用头绳扎起，那白皙小巧的脸庞素净而柔美。
江叙深盯着她的脸，也提示性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脸颊。
温晚宜一愣，察觉到什么，隔空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触碰到泡沫，连忙抹了两下。
“怎么了？”
江叙深：“我来是想问问你，法式床和欧式床，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嗯，有什么区别？”
“法式床色彩丰富，可能更讨你们女生喜欢，欧式床大体量，高床头。”
温晚宜家中就是做家居的，她爸在这行业打出名头，甚至当初差点衍生到海外去。
只是行业地区限制问题，没有做大做强，且行业也卷。
没人比她更懂这方面。
江叙深就这么一说她都懂了，也道：“意式极简风吧，香奈儿软床，还有房间窗帘我要卡布奇诺椰奶丝绒的，搭个纱帘，房内我喜欢有香氛，但考虑到怀孕闻不得香，所以随意点就行。还有什么需要改整的么，你可以一起问了，我考虑考虑。”
江叙深本只想问问她对这方面的需求，没想她还真能大谈阔论。
男人眼皮略微敛下，似是想了想，“床品呢，没有自己的想法？”
温晚宜还真想了想。
没有他之前，她也很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
只是条件不够，她的生活费和工资也是有限的，偶尔买了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当月开支就要小一点。她还没过过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生活。
“一般的床品用不惯，Frette吧，我要特别花纹的。”
“好。”
江叙深：“我要人去安排。”
温晚宜说完才意识到她在干什么。
安排江叙深的住处？还是给他下什么命令要他去做。
刚刚被他话气到了才有些不甘示弱，可之后呢，难道她真得住进来吗，和江叙深共处一室？
他转身出去，她也下意识追出去，江叙深停住脚步，那时候温晚宜有点刹不住车还差点撞到他宽阔坚硬的后背上。
堪堪停住脚步，她才抬头，江叙深也转身，眼神淡薄而有些吸引力地看她。
“怎么？”
温晚宜差点撞到，下意识护住了自己，也说：“我可能不能每天来住的，看豆豆可能会来住住，然后就是周末。你的投入可能不会完全得到它相应价值的回报。”
她的意思是，家居装好了，但她要是不每天睡，那新安排的床品或许也会暴殄天物。
“没关系。”
江叙深像是早想到，态度坦然而随意：“正好我的房子缺一些具有特别格调的家居，你的建议很不错。”
温晚宜胸腔一下又像有什么充斥。
眼前男人脸庞禁制而没有任何动容，又像是回到了一开始那种深潭的样子。像那天他要她上车，却态度淡漠令人探查不出，也像办公时，他公事公办，而不会有其他表现。
他还是那么难测，深不见底，伪装了斯文的本质冷淡。
温晚宜意识到自己不能怯弱，也说：“行。”
他又睨浴室，“豆豆不继续洗了？”
温晚宜看一眼客厅方向，知道妹妹和蕊萱都在那儿玩，她也不能闹太明显。
“我洗。”她近乎咬着后齿说的这句。
正要回去接着把手套戴上，手臂忽的被男人扣住。温晚宜一扭头差点撞进男人怀里。
江叙深颀长身型和他那削瘦脸庞几乎近在咫尺，她差点撞进他衬衣领子开着的锁骨里。
男人的冷香味撞进来的同时。
是温晚宜心跳的回升。
在他自己家里的浴室中，面前是洗澡洗一半的豆豆，湿漉的手套被她拿在手里，大理石砖面近乎从质感上就凸显冰凉。
可是他掌心握着的那个位置，滚烫无比。
温晚宜感受到自己细嫩手腕处不自觉上升的热烫温度。
她也不自觉去想，他们俩这样其实特别暧昧。
江叙深也于高处偏过眸，淡淡俯视她：“我帮你洗吧。”
手里的粉红手套接着被他拿在手里，江叙深就着那身白衬衣，慢条斯理把手套戴上。
接着他半蹲下身，给豆豆梳理毛发。
纤长手指握着水枪很有型，骨节分明的青筋质感无比给他增添韵味。
浴室里水雾缭绕，是瓷砖透亮和湿漉水珠的相互印融。
他就着看还在地上乖乖蹲着的豆豆。这会儿它尾巴已经垂到最底下，因为背上都是湿的，还等着主人来给自己处理，孤零零的显得还有些可怜。
“你怀着孕，今后洗东西这种事都我来，也包括给豆豆洗澡。”
江叙深蹲下身给它梳毛：“包括一些洗剂，别乱碰。”
温晚宜站在旁边，第一次看异性给自己洗狗，还有些微微尴尬，无所适从。
“我这不是知道么，也是刚刚给它洗爪子不小心带到了……”她低声嘀咕。
江叙深做事情动作很快。像他这样身价的人其实没屈过尊给谁洗过东西，更别提是洗狗。
豆豆从小到大跟着温晚宜和外婆长大，性格很好。
哪怕是江叙深来给它洗，也只是一开始有点不适应，扭头看了看他。
它偶尔也会呜咽两下，表示不高兴，安抚两句就好了。
江叙深的冲洗手法很好，很快狗狗也享受起来，清洗完后就由毛巾包起来，给它擦干毛发，接着拿吹风逆毛吹发根的位置。
吹干以后剃脚底毛，温晚宜本以为江叙深初次带狗，可能会不太习惯。
没想到他手法还挺好，豆豆全程没有意见，温顺地任他修剪。
从一开始的担忧和不放心，渐渐到温晚宜也慢慢信任，安心地站在旁边。
接着看看男人，江叙深全程都很有耐心，陪伴豆豆的样子也专注。
少了几分他不做人时的高傲冷冽，面对宠物，他明显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温情。偶尔摸着豆豆的毛发，温晚宜还感觉他好像不是在看豆豆，就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爱宠。
温晚宜陪着，也轻声说：“其实豆豆还挺喜欢你的。而且你很会，手法比我好。”
江叙深抬眸看她一眼。
接着收回视线：“原先养过猫。”
“你，养过猫？”
“嗯。”
温晚宜：“可你家里很干净，也没见到宠物。”
那天去宠物店她其实有猜到，江叙深或许是不反感宠物的。可是她没想过，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淡的他还挺喜欢小动物。
本以为江叙深会回答，他没说话。
给豆豆处理好后，他将东西收好：“这些事情我后面会找专人来做，你不要再动。如果还有孕吐，也随时和我说，我让Brian去中医院开了些止吐贴，放在你房间床头柜，可能不会完全缓解，但总有点用。”
温晚宜微微有些动容，可江叙深说完这些也只是往外走。
她牵着豆豆站在浴室门口，望着去书房工作的男人背影。
-
晚上，温晚宜和江丹扬两人在客厅看电视，蕊萱在旁跟着玩。
正聊着天，江丹扬的一句话引起了温晚宜的惊讶。
“江叙深的猫被摔死了？”
“对啊，大哥养过猫，那只猫是个蓝白，可可爱了。以前大哥读高中时回家路上捡的，当时被原主人弃养都快死了，大哥捡回去救助照顾好它，后来养得肥肥的。”
温晚宜心都揪起来，说：“那怎么……”
江丹扬抿抿嘴，道：“他快成年前，大概是和大伯父关系最不好的时刻，他不愿意听大伯父的安排，也是那些长辈为了服从度测试，大伯父拿了大哥的猫威胁他，你也知道江叙深的性格，他不会听的。再后来，年年就被大伯父给失手摔死了。”
“其实大伯父也是无心，可伤害就是伤害，大哥那两年没回过江家也没有和他联系过，到这几年父子关系才算好点。”
江丹扬拿了两个哈根达斯出来吃，递了一个给蕊萱，还特意叮嘱她小孩只能吃一半。三个人看电视时，江蕊萱就在那里吭哧吭哧地吃起来。
可是温晚宜听完这些没了心情，也不知是想到那本来被救治回来最后却意外死亡的小猫，还是说那样重要的岁月里却失去自己小猫的江叙深。想到那幻想中的小猫，她心快狠狠揪起来。
只有养宠的人才知道，家里的宠物于自己来说是有多重要。
别说她要工作不能每天陪在豆豆身旁。
那要是有人威胁它生命，她简直能跟对方拼命。
江叙深年轻时辛苦救回来的猫，却被自己最亲近的父亲给摔死。
不管是不是意外，温晚宜不敢想那种伤害。
难怪他看蕊萱那么喜欢猫，没有阻拦，做了决定给她养只猫在老宅。
难怪他看自己的豆豆，比看什么都亲。
温晚宜：“人年轻时总会和父母有些分歧，有时候父母也习惯性拿权力压儿女，我体会过。”
江丹扬挖了一勺雪冰送嘴里，也说：“不过，这也是我从我哥他们嘴里听到了的。我跟大哥不熟，哪怕他回国前，面也没见两次，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两天都不会和他联系。”
“不会和他联系，为什么？”
温晚宜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没想过这样差劲。
江丹扬低下头，也想了想：“大哥太冷淡了吧，江叙深这人，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冷的人。那天他把嫂子你带回家见老爷子，我们爷爷高兴了好久。”
温晚宜还想着什么，江叙深从书房出来，蕊萱也连忙把手边的哈根达斯收起来。
她跳下去跑到江叙深面前嗲声嗲气地说：“大伯父！”
江叙深出来也没什么事，快十点了，蕊萱该休息了。
但他注意到她刚刚在和江丹扬吃着什么。
“蕊萱刚刚在吃什么？”
江蕊萱摇着她可爱的小脑袋：“没有没有！蕊萱没吃雪糕！”
在家里她妈妈都不让她吃，也只有跟着姐姐，来江叙深这里可以宽松点。
“可以吃一点，但是太晚了，而且吃多了容易生病。蕊萱你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江叙深声线淡冷，但面对小孩总多了一丝温柔。
江蕊萱还不愿意，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动画片。
江叙深：“去睡觉，电视明天再看。”
蕊萱：“那伯伯要把动画片给我留着噢，明天我还要看喜羊羊。”
江叙深：“好，明天调羊羊大电影给你看。”
“好耶！”
后面沙发上江丹扬快捂着肚子笑坏了，她偷偷跟温晚宜说：“每次这时候，我一般只会和蕊萱说，喜羊羊明天就要被灰太狼抓走了，羊村一个个来，全都要被做成烤全羊，小孩每次都给我吓哭，哪有大哥这么温柔。”
温晚宜也有点乐，“你不怕小孩晚上做噩梦，回头对你心理阴影。”
“没事，小孩就是拿来吓的，她很可爱，不会记仇。”
江丹扬又喊着：“走了蕊萱，咱们去客房睡觉，不要打扰大伯伯和伯母了哦。”
江丹扬起身，也回头和温晚宜说：“不过大哥对小孩还挺温柔，比我想的好。你看到他和蕊萱没？我感觉江叙深喜欢女儿，回头嫂子和大哥要是得个女儿啊，大哥该很开心了。”
温晚宜一愣，没想到这调侃能到自己身上。
那边，江叙深已经牵着蕊萱过来把她给江丹扬：“带她去洗了早点睡，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如果孩子还闹，可以适当唱安眠曲。”
“大哥，蕊萱跟着你就好乖，你是不是天生适合带崽？”
江丹扬：“而且，你怎么自己不去。”
江叙深面对别人家女儿，即使细心，多少隔着距离。
“不方便。”
江丹扬笑笑，又看眼温晚宜，和他调侃：“养个自己的女儿就好咯。”
这话说完，她带着蕊萱过去睡觉。
听到这句女儿，江叙深眼底闪过一抹很轻的神色，转瞬即逝。
接着看到温晚宜在那边，她现在还想着刚刚江丹扬说江叙深的猫的事，这会儿看他总带了些滤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江叙深察觉到她看自己眼神好像隐约多了点心疼。
悄无声息的那种。
是错觉么？
“要睡觉了么。”
温晚宜点头：“豆豆的粮食我已经放好了，水也是，我先去休息了。用一下你浴室。”
江叙深：“我跟你一起去。”
经过刚刚几小时的收拾，这会儿主卧已经整理了出，主要是换了套偏向于女性用的床上用品，衣柜里也有她尺码专用的睡衣及各种女士衣着。
也都是秘书刚刚腾空送来。
江叙深：“浴室里有女性专用护肤用品和洗漱用品，衣柜的睡裙随便挑，如果你还缺什么，可以和我说。”
温晚宜自己在家衣柜可以说是眼花缭乱，各种衣物鞋子摆都摆不下，她没想过在江叙深家里，仅仅是睡裙，她挑都挑不过来。
像上次那种的缎面睡裙就已经有了，还别说多件套，开衫分体式，连体式，睡袍和套头款。
看得温晚宜感觉像去了她的私人奢牌店，看都看不过来。
她翻了一两件看了看，江叙深说：“这里不够，旁边还有衣帽间，也摆了一些女装。”
温晚宜倒吸一口气。
她想在这里过日子了怎么办。
这里的装修不说很有格调，这衣柜简直也太太太。
太赞了！
她好佩服江叙深。
温晚宜视线慢慢挪向他，男人仍保持一贯的矜冷姿态，只是没有下午和她调侃那样轻松。晚上有场会议有件事比较严重，整个高层都惊动了，他一直在和人协商解决方法，那使他有些棘手，这会儿也就正经了些。
温晚宜不知道，问：“你明天不过了？”
“什么。”
江叙深声线带着独有的线条，经听，低冽。
温晚宜感觉好像有人在耳朵里弹琴，看他也顺眼了不少。
会给女人银行卡和珠宝，现在又给一整个衣帽间的男人，能差到哪里去？
“没有。”
温晚宜语气都瞬间调甜腻不少，仿佛他不只是她的合作对象江叙深，眼前的，是全行业财神爷，是她的前路方向。
她合上衣柜，说：“江总，这有些太奢侈了，我的意思是，买完这些明天难道不过了吗，日子不是越节俭越好吗。”
江叙深睨她的眼神一下有些带揶味。
没有讲话，只保持那样的注视。
是男女之间的，也是他于眼下的地位对她的一个审量。
而他，是她的顶层上司，是行业风向标，也是。
一个对女人来说充满了男性魅力的成熟男性。
“给你换成那种会跟别人各种撞款的睡衣好么。”
“不不不。”温晚宜连忙说：“现在就可以了，很好，特别好，继续好下去，谢谢江总，谢谢。”
江叙深也看着眼前女人压也压不住的唇角，往常只会在他面前客气的，要么客套，要么公事公办。
可头一次溢出那种只有高兴情况下的甜腻，外带撒娇。
就好像他是她什么亲近的人，值得信赖的。
起码，是喜爱的。
江叙深瞥了眼衣柜，也知道是他安排的事情获得了她的欢心。
也难怪Brian说，没有女人能拒绝满衣柜的衣服。
再高级的女人也不行。
“你高兴就好。”江叙深单手插在口袋里，也说，“今晚我会整晚在书房忙，你洗漱了早点睡，有事随时找我，我微信在线。”
“好呢。”
温晚宜想问他要忙什么这么久不睡，但想想问了估计也是自讨苦吃。要么是她涉及不到的事，要么是她也要跟着加班的事，何必触这个霉头。
况且，他要睡觉去哪睡？她被窝吗。
温晚宜去房间门口送他，或许还是想到刚刚的衣柜，也亲自送到卧室门口，就好像这里已经成了她的地盘，而江叙深，不过是她要送出的客人。
“江总，你也早点休息，千万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其实这话随口说的。
她是孕妇，江叙深有事不会麻烦她，而他，真要来她这儿睡觉她也不会让。
江叙深出去，侧身回眸望她。
可能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惊喜，女人此刻肉眼可见的高兴，白皙小巧的脸庞不止是压不住的笑意，甚至多了些娇俏意味。
她本就有些脸颊肉，那张脸庞平时稍显清冷，可事实上，她私人时候更活跃，也是正风华正茂的女性状态。
江叙深静静打量着她，不自觉看她那张脸庞久了些，温晚宜没发现。
温晚宜还想着刚刚江丹扬和她说的猫猫的事，一想到逝去的年年，她又不自觉涌上了点心疼来。
不止为了这一条生命，也为江叙深的经历。
她看着他，突然来一句：“江总，节哀。”
江叙深压根不知道她突然给自己来这句什么意思。
节哀，节谁的哀？又给谁节哀。
再看回女人，温晚宜又用刚刚那种类似心疼的目光隐喻地看着他。
而事实上，他这位置的人很少接受这样的目光。
因为不需人心疼，也无人能心疼。
可是在温晚宜身上，他实打实看了出来。
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江叙深只道：“晚安。”
说完这句，他不再多讲，男人回了书房，而温晚宜望着他背影，又加上刚刚他给准备的衣柜那些，心里思绪良久不能散去。
她回了房间里，也看着这被整理得有条不紊的房间，特别贴合女性的粉色草莓床品，还有房间里的风铃，明显今天才挂上去。
这原本是江叙深的主卧，现在成了她的。
温晚宜本想着是只住一晚，却不知怎的，这个开场好像有些过于浓重了。
温晚宜去浴室洗漱了之后挑了件崭新的睡袍穿着，然后拿上平板窝到床上去玩，玩了一会儿也准备睡。可这样一个陌生而崭新的房间，睡的是另一个人的枕头，温晚宜侧躺着，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入眠。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静静嗅床套上的气味。
明明是有专人洗过的被套，可或许是错觉，因为这是江叙深的床，总觉得沾了些男性的味道。
像清冽的洗衣液香，又像是，今天浴室里江叙深身上的冷香。
温晚宜睁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她好像正被江叙深抱着”的念头。
然后，她感觉今晚无眠了。
书房。
大家睡后，这里陷入静谧。
江叙深坐在沙发上，先是喝了口水，看着笔记本上麦克风闪动，听着会议室人员的发言。
书房门被慢慢顶开，他挑眸看去，刚洗完澡的金毛豆豆慢悠悠摇着尾巴含着球走进来。
然后找到江叙深，将球放下，接着找了个他脚旁的地方，接着睡下。
崭新的落地窗外，是广阔的城市夜景。
往日的孤寂好像无形被扫去了很多。
温晚宜主动来他家这一趟，令他原本冷清的住宅空气增添了一丝柔和而缱绻的清香味，她留下的味道。
那仅存的一丝女人香过于明显。
带有侵入性，敏锐地钻进江叙深鼻腔。
江叙深觉得自己貌似是在寻找空间里那仅存一丝的女人香。

第23章  想哄她。
这一觉温晚宜睡得异常的好，没有噩梦，没有落枕，甚至是在那个家才会有的失眠也消失了。
本以为裹着陌生男人的气味她会很难入眠，可自从蒙着被子想了想她是被江叙深抱着入睡的，思绪竟莫名其妙地沉稳。
她大清早就去了公司，本来是为了完成林澜昨晚吩咐给她的任务，但临时接到通知，今天全组开会，上午搁置手里事情都要准时报道。
温晚宜就事先在路上写了会文件，到了公司，带了全组人的咖啡。
没想还没到公司，电梯里就已经传来几个女生的讨论。
“听说华基这次事情，很严重。行业都在清查，还引发了不小的舆情。”
“也不知道这实习生怎么做的，忒没心眼了点，这么重要的文件敢直接拍，还大大咧咧地公开工作场合。”
“就是，我们平时上班那都踏实做事的，哪有时间还做自媒体，都签了保密协议。”
“我看他心思不在金融上，在怎么爆火恰饭上吧。”
“可惜，人家那个实习生啊，家里都开保时捷法拉利的，也不知哪位少爷体验生活了。闯了篓子，拍拍屁股走人，留后头领导清垃圾咯。”
“摊上这样实习生，倒霉。”
温晚宜刚巧跟何莉一部电梯，和那几个说话的人不熟，等她们走出电梯，两人这儿也是沉默着的。
直到各自拎着东西进了办公区，然后把早餐和手提包放工位上。
何莉还在清理昨晚没收拾完的桌面。温晚宜拿了杯Manner咖啡给她。
何莉一愣，也溢出热情的笑：“谢谢。”
“不客气。”
温晚宜把手头咖啡给办公室人分发，然后回来问：“刚刚电梯里她们在聊什么？”
何莉：“华基的实习生，最近闯了个特别大的篓子。”
“什么样的篓子，比材料做错还严重么。”
“无意泄露客户资料，发了特别严重后果，那些以华基作为保荐的IPO公司，可正处于上市关键阶段。”
温晚宜想到了，难怪昨晚江叙深熬夜熬那么晚。
大半夜的面色凝重，跟她开玩笑的心思也没有。
这事情可不小。
华基和理深联系密切，虽不说是直接利益分割，但肯定也有些项目上有融合。
理深也只会严格规控手底下的实习生。
避免同样的事情在本司发生。
“放宽心吧，既然事出在那边，那边领导总有解决办法。”
何莉手里在做的项目和华基有千丝万缕的关联，那边人员失误，也只会影响她这边的审查。
“没事，谢谢你咖啡，最近外婆还好吗？”
温晚宜笑笑：“好多了，不用担心。”
“你最近请假有点多，澜姐好像还是挺看工时的，到时候还得补回来噢。”
“是，我知道的。”
回到工位上，温晚宜也轻轻松了口气。
看看时间，离九点还远，她还有时间能休息，于是打开社交频道看了看最近友圈的一些动向。
除去一些客户消息处理，结束了工作的事，温晚宜刷到自己私人朋友的朋友圈。
陆承宣还是到处在玩，偶尔拍拍豪车。
宓凡去了一趟三亚旅游，上一条朋友圈是那边穿比基尼照。
温晚宜欣赏了一下照片，给她点了个赞：美女。
宓凡正在刷微信：[？？失踪人口？！江太太你来啦！！]
宓凡赶紧把她拉到了小群聊天，除了她，还有宋轻寒。
不过宋轻寒这会儿应该还在被窝早会周公，她最近晚班，白天睡可晚。
米饭：[江太太，和我们分享下你的豪门生活？听说你都结婚了，怎么都没邀请我们！！有了好生活立马抛弃了咱们穷姐妹是吧。]
温晚宜不知道怎么说她。
万一：[你哪里的小道消息，又是陆承宣说的吗。]
米饭：[陆哥那小子，圈里都宣传遍了你不知道吗？逢人说有个嫁了豪门的好姐们，让别人对他尊重点，夸张的噢。]
温晚宜都想到了。
陆承宣那小子，几天不说恨不得掀翻天，她还得说说别把她结婚消息透露出来。
万一：[等着，我一会儿说他。]
温晚宜才找到陆承宣的微信号，那边宋轻寒就冒了泡。
寒寒：[怎么了怎么了？宜宝和江总大战三天三夜了吗？跟帅哥date感觉怎么样，江总年近三十身体还行吗？］
宋轻寒整天在科室里死气沉沉，被那些老一辈护士长给压着，就差一口气咽在岗位上。
浑身班味的她就差在自己xp上给放飞全世界，上班时多老实，私底下就爱好多花。
她是本子最多的，也是青春期最会搭讪帅哥的。
温晚宜和江叙深结婚她是一手知情还夹带操办的，这些天有事没事就问温晚宜和江叙深进度，譬如夫妻俩有没有一起睡，再或者江总有没有照顾怀孕的她，再一个，她穿性感睡裙有没有把江总迷死。
又加上只有上班时候才在线聊天。有时候温晚宜上班时收到消息都要烦死，隔着屏幕恨不得给宋轻寒一顿口水战。
万一：[什么也没有没有住没有睡没有各种东西。我是孕妇请对孕宝多一点尊重好吗宝宝们。］
温晚宜面前好几块显示屏，她主要只玩最眼前自己那个笔记本，但最近笔记本卡顿送去清灰。
宋轻寒：[我觉得晚宜宝宝显怀了穿睡裙肯定更性感！！］
温晚宜忍不了了把微信登到公司电脑上，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宋轻寒不是我说你那个思想，整天有时间网上打嘴炮怎么不去酒吧泡个帅哥身体力行，要不我有时间帮你约一个，不要每天陷在漫画里。]
说着还不行：[穿睡衣给男的看干什么，他们配吗，给你看吧，我穿给你看。]
宋轻寒：[好啊晚宜美女宝贝，快来～～]
温晚宜懒得去理姐妹群，退出来看了看同城一些优质猫舍。
自从昨天听了江丹扬说那件事，她做了个决定，就是决定养只猫在家里，不管什么品种，一定要养，再或者找个合适时机送给江叙深。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领情，但她的想法原本也是：他要是不领情就自己养着。
肯定有办法，反正她实在是喜欢。
温晚宜网上查了查猫舍。
有家距离她公司比较近，下班了也方便去的。
她本想还去徐医生那家店，但徐溥心那店实在太远，她来回费时间，再者，最近工作很忙，她一小时时间都说不定抽不出来。
也是这时周围有人走进来，一边说：“江总来了江总来了。”
这消息令他们组内如临大敌，还在吃早餐的赶紧收起早餐盒子，玩手机的连忙收起悠闲状态，角落里的谭妙菱赶紧抽时间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
江叙深很少来理深分部，就连她们办公室也只是来过那么一两次。
一两次，还赶上温晚宜查出怀孕。
温晚宜退出聊天界面，也连忙坐好。
室内很快安静得针落可闻，气氛是严谨而真实，能令人窒息的办公氛围。
温晚宜向来都镇定自若的，可那一刻像是也想到那人会进来，盯着显示屏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些。
“江总，这边。”
从华基出事，行业动荡起，林澜凌晨四点就起床了，紧赶慢赶地去忙事情，再就是接待领导各种事情，对于这次事故，行业内要有个警醒，各司都要有个处理应对措施。
对于实习生方面问题，理深会只严不松，关于实习生的相关规章制度及各类公章文件，届时该卡的流程也将会更严一些。再就是，就这段时间的工作，林澜还需要做个详细汇报。
“张总已经在会议室内等您了，您这边请。”
随着精英气质的团队到来，众星拱月在最主位的男人算是目光焦点。
是极致理智的淡冷，也是俨然不为人所动的禁制气息，手工高定西装穿在他身上只显得他更为优越的身型，斯文、儒和、而又淡漠，难以想象这样几个词能集合在一个人身上。
优于所有人的绝对面孔，高挺的鼻梁，加上那仿佛从不会随意落在谁身上的眼眸。
他就是这个行业所有人都公认的天菜，无可否认。
随着江叙深的步入，室内坐靠边上的几个人明显坐姿都有些不大端得住了。
譬如温晚宜隔壁几个位置的谭妙菱，她明显感觉对方有些绷不住，差点没憋住呼吸去拿水杯给磕出声音，想要看那人又不敢这时候直接给予视线。
直到男人和团队在林澜的接引下进会议室，办公区内的氛围慢慢松懈下来，有几个女生都已经低声吸气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也轻声说：“好帅啊，你看到了吗，我都不敢呼吸了。”
“我现在手都是麻的，江总难得来几次咱们部门的，这两个月，好像只来过三次吧？”
“三次，有两次被我赶上了！”
那边，谭妙菱起身拿水杯去接水，也佯装轻飘飘地说：“不也就那样么，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帅哥娱乐圈一大把，自己多去澳门男模场看看吧。”
有女生问：“澳门男模？你去过吗？那种别人摸过的你也喜欢。”
“刚刚江总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差点摔了杯子。”
谭妙菱轻咳两声，道：“说什么呢，你们。”
温晚宜也听到了这些，却对此没有反应。
何莉说：“刚来公司的那些女孩子，基本上都对江总这样长得帅的男性领导还挺青睐，怎么没见你有反应？”
温晚宜本来在想今天上完班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接猫。
下班不一定有空，因为今天忙，吃饭那个点她又在想要不要抽半小时，可时间不够，又怕买到了小猫不好带回家。
何莉问这问题时她还在考量，讶异了下：“什么？”
何莉笑了笑，“我说，你心理素质挺好的，好像不喜欢帅哥，江总几次来没见你有反应。”
温晚宜：“噢，好像是。”
谁会不喜欢帅哥。
其实主要是她在发呆。
她刚刚也看到江叙深了，只是昨晚才和他见过，不像别人可能一两月才见一次，才没显得那么惊讶。
要不是俩人上班时间有点冲突，说不定今早还能和他碰到呢。
今早离开江叙深住宅时客厅灯还亮着，但没见他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就是出神的这个点，温晚宜想到，她中午就得去猫舍，把小猫买到再叫她爸安排个司机过来，反正不管怎么说，猫得平安到家。
-
会议室内，据这次辞退实习生以及之后的一些事件，华基那边就远程会议做了个简单总结。
他们的负责人也很虔诚地和这边高层议事。
劳伦斯沙发内，林澜注意到江叙深今天很少发言，视线虽说深邃注视着线上会议屏幕，但发言时间比往日要少得少。
林澜注意到这位年轻总裁的面部好像有一些很隐约的疲色。
也像是为这次紧急事件，一晚没睡。
也是，回国后接理深这项大任，他身后虽有江氏那偌大产业撑着，本身也是履历优秀的人，但在金融方面，证券、外汇等等市场上，还有很多压力要面临，也有很长一场仗要打。
“江总，就这次实习生泄露事件，我们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也保证相关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影响了理深的相关运营，我们很抱歉。”
江叙深淡坐在沙发内，挑起眼帘，似是对方的话拉回他注意力。
“没关系，处理了就行。”
“是，信息泄露这事，于行业内都是大忌，辞退实习生是应该，客户情绪及形象维护我们都会做公关，再其次，严格规束实习生质量。”
旁边的张理说：“关于这次实习生的事，其实我有点想法。”
大家注意力落他身上。
“关于这次实习生炫富导致行业信息泄露的事，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相关人是通过关系进公司，其次虚荣心作祟会炫耀工作事宜。据我了解，出身富家子弟容易有这样的情况，而我们理深分部的实习生，目前好像也有类似背景出身……”
大家都在细想。
几月前进行了一次优质招聘，其中也包括一些富家千金少爷进来实习。
这类情况其实一直都有，但江叙深在位主张的策略就不助长这种风气。
张理会这么说也是出于顺应他的一贯想法。
林澜：“张总是说，我们办公室的小温？”
张理侧目问秘书：“有温晚宜的个人资料么，我想看看。”
虽说温晚宜的工作效率他向来都看在眼里，当期实习生毕竟她最突出。然而，也是顺应江叙深，再者让自己的人多多在他面前出脸，张理还是提了嘴。
高层的会谈间，温晚宜的资料被人拿上。
“我记得她好像也是富家出身，本身条件不差，当时的背调调查过她的个人情况。貌似也是京北的知名建筑商家庭出身，和这次事发实习生家里的背景极其相似，再然后……”
也是这时，江叙深忽的说：“她不会是这样的人。”
突然一句令室内几人都抬起眸。
那沉冷声线，和完全不会开口的情况。
他却淡淡开口。
连林澜都愣了下。
明显大家也只是闲时讨论讨论，而且实习生资历本身在这种场合被谈起很正常，江总怎么……好像很了解她底下的人一样？
江叙深态度也并不变：“不用看了。”
“为什么？江总，您不再审核审核……”
江叙深：“我不太赞同一例实习生出事就连带其他相关人员这种处理方式。”
张理手中文档放下了。
“而且，她是以自己成绩出来，没有靠家里。”
江叙深：“她应该和家里没有关系。”
很少见江叙深在这样的高层会议就实习生的事发表这么多意见。
上次的招聘意见，他可是一个字没说。
林澜和张理对视一眼，同样没明白这情况。
“为什么？”
“背调。”江叙深找了个理由：“入职前，我让Brian去查过新员工的履历。”
两人松了口气。原来还有这回事，虽然，江总从没在招聘事宜上这样特别。
不管如何。
但他们明白一个道理，这件事，江叙深目前没有牵连到他们分部的想法。
所以，事情确实是可以撇清楚的。
张理把文件放下，道：“辛苦江总指点。”
会议结束已是快中午，出去时办公区仍有大部分人在位，大家都在忙碌，目光认认真真看着屏幕。
而江叙深熟知的那个座位，只见她的东西放在工位上，可椅子靠背上的包不见了，连带着她人也是。
江叙深经过，收回视线，但眼瞳也是深了几分。
-
中午，温晚宜在手机上千挑万选找到一家值得信赖的猫舍，距离办公室直线距离也仅346m，温晚宜决定趁着中午吃饭时间赶紧下来处理了，把猫接走，然后再回去上班。
所有事宜找人给办妥了，包括接猫的猫包，要准备的猫砂盆、猫粮，还有小猫的一些零食及玩具。
温晚宜在手机上看过相中的那只小猫，是只脸非常圆圆的，两只耳朵及眼部是蓝色，脚脚和腹部白色，及一只脚有部分蓝色点缀。
最值得一提的是，它有只脚垫垫是黑色的，其余三只粉色。
这最令温晚宜心水。
小猫三个月，目前也是正活泼的年纪，关到笼子里也各种抓笼子，和它兄弟姐妹打闹。
虽然不知道这只小猫和江叙深年少时养的猫是不是长一样，但她想，总好过没有吧。
去实地看过了小猫，只是碍在怀孕没有亲自抱，她和店主说：“你确认猫猫打过三针疫苗，且身上没有猫藓或者其他疾病吧？”
店主是个同样二十多的年轻女孩子，时尚也热情，关键是热心。
她看温晚宜是大美女，态度也好得不行，全程保证：“姐姐，我保证，猫猫保准健康的！三针没打完，只打了两针，还有一阵需要您回头自己去打呢。”
“不过，避免您宝宝出事，我还是建议不要抱了哦，还是隔着养，猫猫很听话哒，关键是萌萌，您养这只蓝白，哪个主人不喜欢啊。”
温晚宜其实特想抱，可惜她怀了宝宝，得为宝宝想。
隔空逗了逗猫，她说：“我不养，送人的。”
“嗯嗯？？”
温晚宜又想了想：“也养吧，放心，我会隔两月给您拍照反馈的。”
她付过钱，也叫来了温高峯的司机，给了江叙深家中地址就叫人把猫给运过去。
这事，她想瞒着江叙深，所以临时叫江丹扬帮忙下来收一下。
这才中午，她们应该刚醒没走。
想到这，温晚宜心里被什么充斥着，暖暖的。
也不知是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还是说，还了江叙深这两天帮她的人情。
联系司机时还看到温高峯这两天给她发的信息，就上次温瑶岑的事给她道歉，也想修复父女关系。
话语里极尽说好话，还想她原谅妹妹。
温晚宜没理，把她爸拉黑了。
下午回家时江丹扬果然不在，只是门口她贴了便利贴：带蕊萱回去了，嫂子，猫猫给你接回家里了，猫砂盆和猫碗也放好了，还有事情喊我。
温晚宜心里有什么舒展开。
其实江叙深他家里妹妹都挺好的，只是他自己原先和家里断联，不怎么联系。
大家都是好人。
她撕下便利贴，给江丹扬回了个微信消息：谢谢妹。
江丹扬回了个ok。
室内，豆豆在她一回来后就黏着她，也不知是家里来了个新物种还是说别的，尾巴摇得飞快，还一直跟着她，温晚宜先把小猫的东西收好了，又给它冻干吃，然后推它大脑袋：“豆豆你先别烦妈妈，忙着呢。”
温晚宜也不确定昨晚江叙深到底睡在哪。
可能书房？也可能侧卧。
反正早上起床时没看到他。
她就先认定书房是他的活动区域，先把小猫装在箱子里放在书房门口，上面贴了标签。
做好这一切，她决定先去洗个澡，公司事务繁忙，事情不到一定程度忙不完，她吃过饭后还得去忙。
也是因为屋内没人，温晚宜脱了外套就往屋内走，可临了脱得只剩吊带了才记得她手机放在外面，她又出去拿手机。
披着浴巾才走沙发旁边，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新消息，这时，门口传来“门开了”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江叙深手里拎着一些生活用品进门。
身型颀长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衬衣，斯文而透露冷感。
温晚宜直接低声尖叫：“啊！别进来！”
江叙深只抬眸看一眼，只见穿着凉拖的女人披着浴巾欲盖弥彰地往主卧赶。
他站在那儿，面色未变，也没说什么。
进了房间，温晚宜拿着手机，吓得心跳都狂飙了好几个度。
接着去浴室照了照镜子，头发很好，身材很好，脸蛋状态也很好，简直美得不能再美了。
可是江叙深就没有什么反应么。
他会是什么想法。
温晚宜记得她知道有人开门的一瞬间好像吓得只剩心跳了，下意识往卧室赶，甚至没注意江叙深状态。
再者，说不定全程只是她自己狂欢呢？江叙深压根什么也不知道？
温晚宜又想到还放在他书房门口的小猫咪。
怕他看到又怕他看不到，总之第一次给人准备礼物的温晚宜很忐忑。
手撑在浴室的盥洗池内，看着浴镜上那泛着绯红而格外红润清透的女人脸庞，她感觉自己胸腔内心跳都完全不能止息。
真的没跟男人生活过，完全不能习惯。
而且他为什么回来也不提前和她知会一声，刚好就这么巧！！
仔细思量过后，温晚宜觉得还是要出去打探打探情况，且要云淡风轻。她平息了情绪，接着简单挑了件浴袍穿在身上，戴了浴帽假装自己才洗完澡的样子出去。
江叙深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短信，今日工作事宜实在过多，众多事宜忙到他也觉得微微繁忙。
直到，女人从卧室出来。
他抬起眸，朝她看去。
温晚宜穿着浴袍，长发短暂用浴帽挽起来，整张精致而小巧的面孔露在外面，身材瘦而状态私人，是他在外面绝然不会看到的模样。
江叙深道：“你这么快洗完澡了？”
“对，你刚从公司回来吗。”
“嗯。”他轻应一声。
可温晚宜不乐意了。
嗯。
嗯？？？
她这么一个大美女，年轻气盛身材好的大美女，出去哪里不是男人目光焦点。
就连她的姐妹也屡屡在意她在江叙深面前的吸引力。
可他见了她的浴袍样子只是一声嗯。
这不只是对她的屈辱。
也是温晚宜这些年那么美过来的不认可！
她一下有点气了，微微较真地走过去，江叙深顺势抬眸，视线落她身上。
也和她刚刚想的一致。
江叙深没有什么反应么？
他有。
他的反应就是最直观的，直接盯着她看，虽是面部，可那一刻和他淡而直白的眼神对上。
她好像有些知道他的反应。
他看到了。
他都知道。
可他还在这里和她勾扯。
温晚宜一下有些什么描述不出的气体充斥在心头，不管是她的高傲还是自信，也不允许她退步。
温晚宜一下在沙发上坐下，也是直接坐到他另一侧，她压着心头那股硬硬的感觉，说：“你看到了，是吗。”
江叙深：“看到了。什么？”
温晚宜：“我，我是说我。”
“嗯。怎么了。”
江叙深睨着眼前那清秀而俏丽，还饱带隐隐娇意的女人，好像现在才触碰到她最真实的模样。
不是平和的，独立的，而是。
捎带一些随性的。
那使她生动，使她活泼。
温晚宜闭眼，重申：“江叙深，你要知道，那是涉及到我隐私的，如果你看到了，希望你直接承认，如果没有，那也希望……”
“嗯，是看到了。”
江叙深直接承认，眼眸也上抬直至她脸上，声调沉而轻缓：“我确实没想到过，你会那样在我的客厅走来走去。”
“……”
空气好像有什么滞住。
温晚宜直愣地盯着他，像是没想过他会直接这样承认，还这样说。
江叙深，他这人的本质。
压根就，没有变！
“你——”
“我怎么？”
温晚宜企图抬手，下意识想伸拳朝他伸过去，可那一刻又及时刹车，理智和冲动交杂，动作就那么一半停滞。
她手臂吊悬半空，是江叙深伸出右手扼住了她的腕骨。
男人声线淡薄：“怎么了。说不过，就准备用动手的吗。”
他仍保持那种沉敛而游刃有余的姿态，带有男性的直白，也有一些共识。
他甚至没有用丝毫蛮力，只是用视线，给予她一些反馈。
那一刻温晚宜甚至觉得，好像他们之间给予的一些施压，不是他手掌上的。
是他心理对弈上的。
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最深的心思，冷淡的性情，她完全就看不懂。
她又怎么企图，和他在意这些。
她心跳一下子又有些起伏，试图松了松手，江叙深也松开指节，她手腕很轻松抽出。
温晚宜还坐在原处，揉了揉手腕。
其实不疼。
他没用力。
就是他手指的温度和触感实在过于明显。
像是在灼热她。
“不和你说了，算我赏你的。”
温晚宜起身就往主卧走，江叙深道：“温晚宜。”
他其实是想哄她。
他没看到，刚刚她穿着吊带，还披着浴巾。
就算他想透视也看不到。
可女人生气了，哄也哄不好。
江叙深又喊一遍：“温晚宜。”
她回了主卧，不再给予视线。
江叙深起身朝她那儿走去，可途径主卧时，也眼尖看到书房门口放着一个小箱子，隐约没盖好，好像还有活物在动。
江叙深脚步停住，注意力也投过去。
他走过去，甚至还没等亲自揭开那箱子秘密。
上面的纸片掉落下来。
是温晚宜的字。
那一手飘逸而娟秀的字体：
送你一只小猫，江总，它叫岁岁。
年年岁岁，愿你开心。
——温晚宜。
江叙深看到那箱子里，是一只极可爱的小猫，蓝白拼色，就和他当年路边捡到的那只一样。

第24章  “帮我抹妊娠油。”……
江叙深就站那儿睨了小猫许久。
三个月大的小猫，身体健康，此刻正是活泼的时候，被关在箱子里也仍旧不屈不折地挠着纸箱，偶尔发出轻微喵喵低叫。
小家伙鼻子上有个小黑点，但并不影响它的美貌。是只温顺乖巧的小蓝白，眼珠子也圆溜溜的，看上去像个大胖小子。
江叙深眼眸没有变化。
他走到温晚宜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叩门声礼貌却有穿透力，点到为止。
温晚宜起初没理。
江叙深又抬手叩了两下。
门才打开，温晚宜拿下自己浴帽，也说：“怎么了。”
他指地上的小猫：“这是你的东西么。”
温晚宜看到了，其实她特别期待他看到，也是因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送人礼物。
想他反应。
又怕他反应。
“嗯，回来路上捡的，没有主人。”
“没有主人？”
江叙深：“没有主人那箱子里还会有疫苗本么。”
温晚宜快红温了。
“它的主人给它接种了疫苗，接着把它给弃养了不行么。”
温晚宜抬眸：“还有什么事，没有事的话，我要洗澡了。”
她想把门关上，江叙深又以手掌摁住门板。
男人手掌那沉稳而有劲的力道近乎透过门板传到她手掌心。
温晚宜心跳都再度砰砰起来。
就那么近的距离，她直视到他那双深邃而抓人心魄的眼眸。
他们也只隔了那几十公分的距离，近距离对视。
她能看见他的衬衣纽扣，皮肤上的细腻纹理，还有那双深色瞳孔的眼底韵色。
他在盯着她，打量。
而她甚至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云淡风轻的，却也是，带有一种能掌控的。
她好像隐约闻见了他身上的冷松香。
“你刚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低冽的声线，令温晚宜心也提紧了几分。
他：“看到了，直接承认，然后呢。没有别的想说？”
温晚宜本来也是气上心头才想和他说这个。
可没想到他还会追上来讲。
“然后，没有然后了。”
“我没有看到。”
他稍调整了站姿，隔着门框的距离，就站在她门口。
他轻声回应她：“没看到你的隐私，也没看到你身体，温晚宜，你可以放心。如有冒犯你的地方，我道歉。”
温晚宜嘴唇微微翕动，没想他会突然道歉。
还是这样轻柔放平的态度。
一点没有刚才高傲的样子。
她：“我早已经忘了刚刚事了。”
其实，她身材还不错，只穿着吊带，露着目前还算平整的腰部和腹部，就算微微有点小肚子，但她肩颈也是非常漂亮的弧度，胸部也不错。
温晚宜觉得自己还是稍拿得出手的。
哪怕他看到也没事。
她刚刚会那么在意，一方面也是自尊心在作祟。
“那早点洗澡休息，明天还得去产检上班。”
“江叙深。”
温晚宜叫住他，男人停住脚步，瘦颀身躯衬那身衬衣特别有张力。
他侧目回头，问：“怎么了。”
温晚宜心头酝酿着想法，也忽然有点小小雀跃。
“这是我送你的小猫，你觉得怎么样，可爱吗？你喜欢吗？”
江叙深视线又回到地板上，早已爬出来到处玩闹的蓝白身上。
刚刚贴在纸板上的便利贴还在地上，小猫在单独跟它玩，还撕咬纸片的周围。
他只着重看了看便利贴上的字。
“为什么突然送我小猫？”
温晚宜总不好说是江丹扬前两天讲了他的过往，她实在心疼，所以今天上班的时候趁午休去买了只。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精心挑的，它是他们那一窝崽里面最可爱的一只。”
温晚宜说着，还没忍住蹲下身想去摸猫，但也只是虚空隔着触了触，没敢真摸。
穿着浴袍的女人和小猫。
这两种物体能同时出现在他的住宅，使江叙深感受很微妙。
“喜欢。”
江叙深：“但我要加班，且要出差，时常不在家，所以养不了。”
出乎意料的反应，温晚宜简直惊讶了。
江叙深说完这句往客厅走，温晚宜说了句江叙深。
接着跟上去，走到他身后一边说：“江叙深。”
“怎么。”
“我是真的在和你说。”
男人走到餐桌边喝水，他刚刚才准备忙工作，电脑也才打开。
水杯就在餐桌上，这会儿透明水杯也被男人拿在手里，他端起喝了口。
薄唇抿杯沿动作极为慢条斯理，也养眼。
“怎么就养不了，我的豆豆你可以托人来照顾，我送你一只小猫就养不了了，凭什么。小猫很好养活的，你稍微给点粮食给点水，再铲铲猫砂，不就可以了吗。”
“而且，你不是很喜欢小猫吗，怎么就不养。”
“谁告诉你我喜欢小猫？”
温晚宜瞠目结舌，面对他的视线忽然说不出话。
她总不好把江丹扬卖了，说是对方跟她说了些他年轻时的事吧。
看她说不出话，江叙深也说：“可以帮你养豆豆，是因为它是你的狗，我就可以接受它在家里。但突然多出的一只小猫，我要考虑，再或者，我们要商量。”
温晚宜其实很想回答。
以她的理由，她喜欢，再或者，她觉得他喜欢。
可温晚宜心里真没底，事情是她听江丹扬说的，没有证实过。
这件事也没和江叙深商量过，看他的眼神变化好像对这只猫也真没有过多的惊喜和喜爱。
他好像是真的不感冒。
“你，真的不喜欢它吗。”
江叙深没有说话。
温晚宜也赌气，鼓了鼓脸颊，说：“好吧，那我就把岁岁和它的小箱子一起打包带回我的房间吧。”
女人不再讲话，而是拿起小箱子连带着小猫一起回了她的主卧。
可过没一会儿，甚至没等江叙深回去忙工作。
江叙深的电脑仍开着，只是他人没回位置上去处理公务。
就在几米开外，主卧的房门被人悄然开了条缝。
一个小箱子被人慢慢推了出来，不只是箱子内的小猫咪，上面还被人贴了个纸板：
含泪甩卖。
含泪甩卖。
被主人无情抛弃，可怜蓝白求收留。
字体是拿马克笔的，画得无比大，后面还跟了个猫咪哭哭表情，以及画着旗帜，里面写：可恶主人丢弃我！！！
那是他完全没见过的温晚宜的一面。
为了他收下这只小猫，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箱子还放在那里，但岁岁慢慢从里面爬了出来，三个月大的小猫也有一些体格。和他曾经捡回家的猫很像，而且鼻子上的黑点简直如出一辙。
江叙深就立那儿看着小猫咪到处熟悉环境，这里看看那里闻闻，一点也不怕生。
且慢慢朝他这儿走来。
江叙深仔细打量了温晚宜写在纸板上的字。
在巨大的感叹号旁边还小小带有五个字：无良资本家！
他忽的扯唇轻笑了下，也不知道哪里被逗到。
但小猫太小，还不清楚自己的名字指令。
他走过去把它抱到怀里，也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猫咪不会叫，就像只可怜的小哑巴。有的只是长着嘴对眼前陌生人秀它的小牙，再然后发出隐隐的低叫。
因为声音太小，江叙深本来还以为它是只小哑巴，简单查看了它的身体状态后才发现。
它是只小公猫。
那就一切说得通了。
确认了它没有疾病，江叙深才把岁岁好好拎了起来，也将它放回刚刚的小箱子内。
之后，他没有管小猫，而是走到温晚宜门口，再次抬手叩了叩她的门。
这次温晚宜很快开门了，就着那松垮垮的浴袍贴在门上一脸哀怨地看他。
江叙深撩起眼皮，也静静说：“你真的很希望我养它吗。”
温晚宜：“我只是希望，替你弥补你青春时的那段空缺。”
“为什么一定要弥补？”
温晚宜说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要弥补，听了那个故事，心疼他，心疼那个故事里爸妈早早离婚的人。
“可能是江丹扬讲了这个故事后，把我的心给伤到了吧。”温晚宜轻抚了抚腹部，“而且，把你宝宝的心伤到了。我第一次送人礼物，江叙深，你真要这样驳我的好意吗。”
江叙深又垂眸，看了看地板上追随着他过来的小猫咪。
岁岁一点也不怕生。
此刻还主动爬到他的鞋上，调皮地去咬那上面的鞋带。
他没管，只说：“你喜欢吗。”
“如果只是我喜欢，我不养，但是你喜欢，我就养。”
温晚宜心头微微扬起几分。
实在没想过他这个回答。
江叙深也说：“我父亲或许是在我年少时和我有过一些摩擦，一些锋芒，但就和你跟家人一样，不是所有矛盾可以随着几句话就抹平，对我来说，也不是所有遗憾就非要弥补。”
“我想养猫，是希望这是你想做的事情才去养，你喜欢，我就同意，也更希望是结合我们现在现实生活及状况来决定，我们要不要养这一条小生命。你知道我父亲在我年少时失手弄死了那只小猫，但你或许不知道，它当时生了很重的病，治不好了，我和我爸是有些矛盾，当时闹得不可开交，他也不想我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留在国内，他找人去给它安乐死了，那时候，我确实有怪他。”
她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知道他的一些过往和心境。
和探听到的不同，从他本人经历的视角来看，这个故事带了点温情，又并不只是悲惨。
温晚宜忽然，也没有那么想难受了。
她在想，事情好像还有补救的空间。
“那。岁岁已经买回来了，我怎么办。”
“你喜欢吗。”江叙深蹲下身，也温柔地摸了摸小猫：“上次在徐溥心的宠物店里，我注意到你好像很喜欢小猫，就把它定义为你的小猫吧，让它陪着你，很可爱，只是，要顾及到你孕期的身体。”
温晚宜其实这时候不适合蹲，可是眼前画面太触动了。
她忍不住稍稍护着微紧的腹部，也缓缓地弯了下身：“那，这也是你这些年没有养猫的原因吗，也喜欢猫，但没有养。”
“说不上喜欢吧。”
江叙深：“成年后总要为生活考虑，其他东西已经不具备纳入的条件。可以养，不是一定要养。”
温晚宜看着他侧脸旁，也忽然觉得这男人并不似外表那么冷漠。
他的一些思考和想法，确实具有自己的独特能力。
相比起自己，他还是更冷静理智的。
“那我回头和宓凡说说吧，她喜欢猫，但她没空去找猫舍，我有时间和她说说。”
“不用，岁岁就养在豆豆旁边吧。”
江叙深：“虽然你怀着孕，家里养猫猫狗狗其实很有影响，我会定期叫人去给它们做驱虫，非必要，也不让你和它们太过亲密接触。等宝宝生下后我会再定一套婚房，到时我们和宝宝住到新婚房去，这里就给岁岁和豆豆一起生活。”
没想到他那么自然地就考虑好了这些。
甚至是婚房，甚至是宝宝出生后。
而温晚宜当初和他签婚前协议，协议上的结婚时间都仅仅是结婚两年后。
那等一年后，两年后呢，她的宝宝出生了孩子慢慢成长，她也要和他分开，让宝宝和岁岁豆豆一样，一起失去孩子父亲吗。
想到这，江叙深站起身，温晚宜也陷入自己沉思，她忽的说：“我搬来住吧。”
这句要男人讶异。
他抬起眼皮，视线一下望向她。
温晚宜却像想好了什么决定：“夫妻分居始终不是事，这两天我在你这里住，感觉很好。更别说现在多了豆豆和岁岁，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也为后面孕期时间久了一些事情未雨绸缪，再者，工作上的事我好方便和您通气，这也对我们有益。”
江叙深虽然想说他俩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工作共性是相同的。
但想了想，只道：“好。”
温晚宜又蹲下身去逗弄了下岁岁，说：“那你先帮它们理好东西吧，我先回房，洗澡了。”
“好。”
解决了这一大心事，温晚宜心情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回房间背影和步调都是轻松的。
江叙深站原地看了她背影许久。温晚宜这次没关房门，他看得见女人主卧里的一些摆件，她的包暂时放在桌面上，床品整整齐齐平铺着，房内还有个巨大的卡皮巴拉玩偶。
在几天之前这个房间还是灰白调没有生机的。
却因为女人的住处，多了些情调。
江叙深就隔着那道安全距离静睨她的房间，直到里面浴室传来水声，他敛下眼皮，回避地回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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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宜的东西搬来得很是迅速，虽说是晚上，但因为她原本行李本身好收拾，也都是些家居大件。她找助理去自己家输了密码锁开门，接着找信得过的工人搬家，不到晚上八点，所有东西都到了江叙深的住宅。
茂名公馆，本来几百米的平层，因为温晚宜的这些私人物品到来，暂时变得拥挤许多。
也在人员的布置下慢慢有理有序。
豆豆全程好奇地跟在工人身后跳着看这堆东西，时不时跟人玩玩，岁岁早已没了身影，小猫咪怕生，不知道躲哪个角落。
直到东西彻底解决完，温晚宜看着自己逐渐有了原本那味的大卧室，也舒舒服服地往床榻里一躺。
像棉花一样，也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家。
她长长舒缓一口气。
舒服了。
江叙深的家比她租的那地方要有格调得多，这一切不仅仅是装修方面，各个地方都体现得出，完全现代化的家庭设施，以及超大超豪华的浴室和全智能调控，令她整个生活质量提了不少。
晚上温晚宜洗澡时，还臭美地在浴室磨蹭了好久，对着偌大的浴室镜照自己白皙美丽的身体，和原来仍旧一样，只是怀孕快12周，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有时候坐着站着都看得见，孕反比之前减轻很多，但这并不能缓解她内心的一些焦虑。
温晚宜伸手托了托自己胸部。
感觉那里比之前要变大了一些，而且很涨，她有时穿着正常尺码的内衣在室内走来走去还会觉得涨得痛。
想着，温晚宜把内衣给拆解了，欣赏完自己身体又给自己挑了身好看的睡裙，然后换好了往外走。
此刻，室内恢复之前的平和。
豆豆趴在地毯上给岁岁这只小猫舔毛。
岁岁也很聪明，刚回来就会自己上厕所，会埋屎，也会屁颠屁颠地去找豆豆玩。
江叙深在客厅忙工作，岁岁偶尔会跑到他的脚边去玩，接着被男人不厌其烦地拎着后颈脖子放到另个地方去。
男人专注工作时脸庞很冷很魅力，就像当初她见过的那样，冷漠又无情看上去像不近人情的败类混蛋。
“江叙深。”
温晚宜正吹干头发，接着把毛巾放外面阳台晾着，进去时，她煞有其事地坐到他身旁去。
“可以商量点事吗。”
江叙深停下手里的事，也看回她。
那张削瘦而冷冽的面孔在此刻又显贵气。
他换了件白衬衣，在室内更光风霁月。
温晚宜：“我看了我们行程表上的时间，明天我要产检，能不能商量下时间线，我想的是，产检完后我们一起回去看外婆，之前不是一直说要去，但没有时间。最近她回了佳园新苑，我姨母给我发了消息，说可以过去。”
江叙深：“外婆的高血压没有什么事了吧。”
“对。老人家在吃药，打过针控制血压后没有大问题。”
江叙深视线接着回到面前电脑屏幕上：“好，我会安排。”
他在忙工作时就格外全神贯注，并不会给外界多少视线。
能和温晚宜说话都是给她面子。
温晚宜心里腹诽了句，冷淡的男人。
她也拿了自己电脑准备去房里忙工作，按理说回家了也得加班，今晚半夜还有一项视频会议要和海外客户对接。
她得等到凌晨半夜。
但也是看文档时候她忽然记起，今晚的妊娠油还没有抹。
从前两天开始抹的，一开始怀孕不把妊娠纹当回事，这两天手机大数据天天给她推孕妇怀孕后期腹部妊娠纹的词条，那些图片看得她焦虑症都快要犯，赶紧网上订购了一款好的妊娠油回家。
昨晚才正式开始抹，但因为自己刚开始做不大熟练，温晚宜也不喜欢那种油润润的感觉，每次弄得手上到处都是。
她这次也去浴室拿出了妊娠油了，可正要涂抹到手上时，记起了什么。这家里可不止她一个人，能抹油的不止她，而且她怀的还是他孩子，这种事，怎么着也该他这个孩子父亲来。
没两分钟。
主卧的门又打开了，这回温晚宜还是穿的刚刚那身睡衣出来，但换了一件，稍微撩起上衣下摆也不会过分露肉的。
她走出来到江叙深旁边，也把那瓶妊娠油递给他：“最近孕肚起来了，不想抹妊娠油，你帮我抹。”

第25章  陪在旁边哄她睡觉。
江叙深本在认真看电脑里的文字，看到桌上那瓶妊娠油，视线上抬，落到女人脸上。
温晚宜穿了件波点Kitty睡衣套装，冰丝款，睡裤腰带稍紧，整体不会松垮垮。
即使把睡衣撩起来露出小肚子，可以保证不会怎么走光。
江叙深拿起看了看：“我来？”
温晚宜：“怎么，不能劳您尊驾么。”
“不。”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会不会方便些。”
江叙深将妊娠油推回她面前，也说：“我之前也在相关店铺看了几款，妊娠油有些功效，但大多也只是温和保湿。抹的时候记得不要打圈，否则到时可能会脐带绕颈。”
温晚宜听着他这样的说辞，直接呆愣了。
可她明明是让他做的。
他这怎么还反向叮嘱了。
“我不想手油润润的，待会儿又要洗。而且，网上都是丈夫给妻子抹，否则男方在这段关系里就好像一点存在感也没有，你也不想未来孩子出生了知道，它的妈妈孕期里父亲一点事也没有做吧。”
江叙深点文档的动作停住。
接着冷睨向身旁女人。
她今晚也是格外生动俏皮，因为他收下了小猫，还跟小宝贝相处那么平和，她很高兴。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两人关系之间的一些进展。
他关了电脑，说：“妊娠油给我，我给你抹。”
温晚宜这就到沙发上靠着躺好了，睡衣下摆也撩起来，稍显平坦的小腹也露得直直白白。
江叙深起身，挽了挽袖口，也拿起妊娠油倒了一些到手心里。
抹匀。
瞥了一眼在沙发上靠好的女人。
姿态慵懒，微占上乘。
就好像完全是放松等着享受的慵懒小猫，也确实是很少有能吩咐江叙深的地方，不享受白不享受。
江叙深瞥了眼她平坦而白皙的小腹，肚脐眼是竖形的，干干净净，也没有脐钉什么的。
她身材很漂亮，皮肤也细腻
江叙深很少观察女性的身体部位，却也多看一眼，接着收回视线。
“这么早就抹妊娠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搜过，现在初期开始抹是最好的，皮肤刚开始拉伸，所以提前抹上预防。而且胸部臀部一般也要抹，但是不方便，我就只抹腹部吧。”
温晚宜等着他，就开始刷手机。
江叙深将油倒入手心里温热，接着又看了下她身上睡衣，自从上次他给她准备一衣帽间的衣服，她也确实会享受。
每天换一件，不带重样。
他唇角很浅地扯了扯，没讲话。
温晚宜正在刷手机，看这么早开始抹妊娠油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都只是说一些手法的。
看来是没问题。
正看得入神，男人温好油的手触碰到她腹部。
温晚宜心神连带着身体一震。
所有大脑皮层都直接发紧了。
和她自己抹完全不同的触感。
抹妊娠油是从腹部内侧向外延伸到腰间，重复几遍直至吸收。
特别是温晚宜现在孕肚还没有很明显，要是她自己来抹大概就是平铺抹匀。
可江叙深的手是宽大而纤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揉热了特别明显。
男人掌腹温温热热，触及到她小肚子第一秒时无法接受的直热。
可话已经开口了，温晚宜也只能忍着那异样但却非常揉热的感觉。
很柔滑，也暖热，她心理上第一秒有点不能接受，但触觉上又告诉她有人帮着抹小肚子还挺舒服。
她下意识近距离抬眼看向他。
江叙深做事专注，没任何他意。
说给她抹油就是抹油，按步骤来，只是那样子过于端正而贵气，做这种事难免要人遐想。
按摩两圈后她就开始躺平享受的。
温晚宜也不禁想，还真挺舒服的，难怪都要男士来，手宽宽大大的抹在小肚子上暖暖的也有安全感。
“今天你们办公室有谈起怎么处理那起实习生事件吗。”
头一次，温晚宜和他聊起工作。
“高层那边大概是些什么看法？”
“华基的事宜，我们没有直接干涉。”
江叙深：“没有提到你，可以不用担心。”
“噢。”
温晚宜其实不想谈这个，她就是没话讲找了个话题。
几圈就抹好了，江叙深直起身：“好了，起来吧。”
温晚宜这才把自己睡衣撩下放好，现在整个小肚子暖暖的滑滑的，感官舒适。
“你抹得真好，以后这些事都你来可以吗。”
江叙深：“我在家就可以，如果不在，只能你自己。”
“好。”
江叙深去客厅的洗手间洗完手，拿手帕擦干指节回来，温晚宜正在体重秤上算数字。
等下来后，她整个人表情都惊诧了几分：“江叙深，我觉得我怀孕好像有点胖了怎么办。”
她刚刚上了下秤，整整重了2.5Kg。
温晚宜简直不能接受：“你觉得我有长胖吗？”
“你没有胖。”他说。
“可我体重秤上数字飙了好多，我曾经没这么胖过。”
江叙深：“那只是数字，你和几个月前我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
“温晚宜。”江叙深低冽声音喊她名字。
“我以为孕期这些变化是你当初决定和我要这个孩子起就做好准备接受的，体重增加是必然，后期还有一些产检，胎心监测，再包括阴超及生产过程。你现在也不过是最初的初期。”
江叙深没有半点安慰，甚至直接点破这现实的流程。
温晚宜发怔地看了看他，说：“你真是。”
他真的是，她见过的绝无仅有的。
她现在信江叙深原来真没有女伴了。
不是他看不看得上别人。
他那张绝不留情的嘴。
“我自己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拿着妊娠油，也不再和江叙深说话，转身进了房间休息。
客厅转而陷入冰河一般的沉寂。
江叙深回到沙发上坐下，手边是咖啡杯，眼前是仍亮着屏的笔记本电脑。
落地窗外是暗光涌动的城市夜景，高楼大厦，京北奢圈。
可一切都没有温晚宜在的时候温暖踊跃。
他发现他好像有些不能习惯没有温晚宜说话的客厅。
连带着客厅里的小猫咪都不解地朝他喵了声，好像控诉这个夜晚突如其来的寂静。
江叙深只在那儿坐了几秒，接着起身，走向她房间。
“叩叩。”
他沉着而礼貌地敲响了门。
温晚宜隔着门说：“什么事。”
江叙深：“温晚宜，我只是提醒你今晚发出的邮件，有个typo。”
卧室里立马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门打开，温晚宜的脸探出来：“我改完了。”
“我知道。”
江叙深也只是单手插口袋里，另只手端着热饮说：“你今晚没有喝牛乳。喝了这杯，晚上睡眠会好点。”
温晚宜看了眼，没多说，端着一口闷下。
“好了。”她还给他。
江叙深也重申：“你没有胖，有什么不确定的其实可以来问我，我一直在这，还有，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女性身材外貌上的一些焦虑，那些都不重要。”
“江叙深。”
他准备走，温晚宜喊住他。
他扭头，也见女人穿着那身波点Kitty睡衣握着门把手，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他。
“我确实有些想和你说的，就是你可不可以，讲睡前故事给我听，我最近有点睡不着。”
这话不是她骗人的。
温晚宜自从前几天上班就开始焦虑了，不只是身材体重，女性怀孕了，就容易在很多事上多想。
她还算豁达的了，有时候半夜失眠，就想有个人陪在自己旁边。
江叙深侧过身，眼眸也微微意外。
-
江叙深的住宅内。
主卧早已经听她之前的要求，主卧的床换成意式极简风，最近换了她喜欢的长绒棉面料床品，睡起来也软绵绵的极为舒适。卡布奇诺椰奶丝绒窗帘搭配流光月影的纱帘，看起来有格调而又轻奢感。整个房间她又铺了地毯，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玩偶摆在枕边，整个就像包围环一样围绕着她，给足了安全感。
温晚宜就将眼罩推在额头上，抱着一只玲娜贝儿，就着窝在她丝绸质地的被单内，她满心期待地靠着靠枕，也说：“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江叙深就着刚刚办公时的状态，没有上床，只是搬了个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但因为从没有对女性做过这么温柔的事。
翻着她那本书册，说：“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温晚宜闭眼想了想：“小王子。”
江叙深拿过小王子的书册，随手翻了几页，也读到著名的那段：“世界上有五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我的玫瑰只是一朵寻常玫瑰……”
“哦不不不。”
温晚宜又忽然反应：“我想起来了，我的阿勒泰吧，我想听这个，就当是让我去那里飘游了。”
江叙深敛眸，又去换书，从她床头柜的简易书集里再抽出一本。
暗黄和浅绿交错的书籍封面，也是极细致的装帧。
他翻了第一页，开始念：“喀吾图的医院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占地倒是很大——”
温晚宜望天花板，思绪又开始横跳：“要不，还是小王子吧，我忽然又想听那个了。”
江叙深语句停住，眼皮也冷淡挑起，只静睨她。
温晚宜兀的抿嘴，也知道，她这反复横跳太过分了。
什么都听，什么都想要。
选择恐惧症可什么都得不到。
“我的阿勒泰，就这个。”他替她做了决定：“我懒得再换。”
温晚宜盯着天花板悄然扯起了唇。
他还挺有脾气。
江叙深声线低冽，又带有个人风格，像冰川冷冽的冰，也像春意盎然的雾。
绕在耳边就是一场听觉盛宴。
听着他讲这本书的选集，温晚宜的心也不自觉沉淀，随之安定下来。
“但是我知道，它拨动过的琴弦，曾如何一声一声进入世界隐蔽的角落，进入另一个年轻人的心中……”
“我真庆幸，有一些话，自己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江叙深的自由意志到底是专注而安定，说给她讲故事，真的就认真地一直念着，直到她睡意萌生。
温晚宜抱着自己的玩偶，视线打量却不自觉落到他那张矜冷而年轻的面庞上。
棱角分明的五官和轮廓，鼻梁也很高挺，温晚宜觉得他最突出的还是那双眼及薄唇。唇薄而绯色，眼眸深邃却并不庸俗，他很清瘦，身型比例总完美，所以显得他这人会有特别之处。
她听着他低冽沉静的声线讲着那些段落。
思绪也不自觉想到好久以前，还在她身边的妈妈。
好像上一次会有人讲故事，还是小时候了，妈妈陪在旁边的时候，而上一次距离现在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夜晚温晚宜心头流淌的河流要温暖了些，她甚至想到自己获得了父亲全部父爱的妹妹，心里也再也没有更多不甘和怨怼。
她充满了安全感地往被子里挤了挤，嘴角勾起甜甜的笑，也任由睡意席卷。
等江叙深讲完好长一段选段，被窝里的女人也甜甜地闭眼睡了过去。眼罩还推在她额头上，甚至她还没来得及拉下来，就陷进了平稳的呼吸。
江叙深静静看了她睡颜很久，之后才慢慢把书本合上，也放回床头柜上。
他站起身来，环视这间原本是他的此刻只属于女人的卧室。
也看看她安详的睡颜，小臂还露了一截在外。
江叙深握着她手腕慢慢帮她掖回被子内，然后帮她把眼罩拉下来。
看着她线条流畅而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颊。
终归是没忍住，伸出指节很轻微地在她脸颊下靠近唇角的位置，轻刮一下。像花与叶的触碰，没引起任何尘土。
-
这个夜晚温晚宜简直睡得极好。
原本每晚要听助眠或是看各种吃播才睡得着的，压力大时候甚至魂在脑袋顶飘，人思绪也清晰至极至死都没困意。
昨天竟然刚沾床没多久就睡着了。还睡得跟小孩似的那样沉。
温晚宜翌日清醒时候坐床上懵了好半天，摸了摸自己真空的睡衣，又拉拉自己脸上眼罩，也在想是谁给自己拉下眼罩，她记得昨晚她没有戴。
简单在浴室里洗漱过后，温晚宜出去时男人就已经起了床。
江叙深穿一身Charvet衬衣，得体而具备斯文感，手腕上也戴了腕表，整个人仿佛是为商务定制。
只是整个人仍带有那种温润有礼感。
他在餐桌边吃早餐，厨房里是阿姨正在忙碌。
温晚宜走过去，也拉开餐桌椅坐下，说：“昨晚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都没有印象。”
江叙深目不斜视，说：“我刚讲第五段时候。”
温晚宜：“……”
什么第五段第三段。
他讲一半时候她就恨不得跟周公相会了。
不好意思说她其实压根没认真听，说：“你讲太好了，我妈妈去世以后，我没在别人那里有过那么好的睡前故事体验感。”
厨房阿姨端了她的早餐过来，轻声说：“太太，您的早餐。”
温晚宜笑：“谢谢。”
江叙深吃完了，慢条斯理拿手帕擦手，道：“今天几点去医院，公司需要我替你请假么。”
温晚宜认真吃面条，没理会他：“不用，我找澜姐说了。今天一整天空出来。”
哪用得上他来请假，那办公室不得炸天了。
其实江叙深也只是想和她说，实习生看工时，大家都在拼命上班，像她这样经常请假，即便是工作表现优异，领导或许还是会对她有非议。
但再想想，这事情或许也跟他有关。
再或许，回头他也要在那边打点打点。
温晚宜怀孕要分心不能全顾工作是一回事，他作为二把手，帮她稍加打点以免她工作体验感太差也是必需。
“好。”
“对了。”
他起身时她叫住他，江叙深停着等她。
温晚宜想了想，说：“你以后每晚都讲睡前故事我听好吗，我感觉有你熏陶我睡得特别好。”
“好。”
他没有异议，接着，先行去停车场驱车，早上有个早会，准备开完了再去医院陪她产检。

第26章  把她的手攥到了掌心。……
今天去医院主要是做nt和建档，nt主要是通过B超检查胎儿颈部透明层厚度，判断是否存在疾病。
温晚宜去了市中心医院，也就是宋轻寒工作的那家。
全程有她带路，领着去开nt单子等叫号，再然后开建档的检查。
中间夹杂着抽血，温晚宜坐椅子上，望着宋轻寒听她讲这段时间科室里的恼事。
“我真不想上班了，可我爸说啊，你考都考那层去了还能轻易放弃啊？他们就好像默认你学习成绩达到怎样的层次，出来社会就必须找个相对等的工作，实现你的人生价值，否则好像浪费了这一生。”
温晚宜的血抽完了，护士给她松绑，温晚宜也拿棉签摁着起身：“如果不想做这个工作了，就不做，但老一辈观念是这样，难以扭转。”
“我也是这么说，可是和他们真有代沟，有时候在科室真是待不下去了。”
宋轻寒看看她自己给自己摁棉签的样，说：“你家江总呢，他没来？不是说好陪你产检。”
温晚宜：“是和他约好的，他在楼下，我说了不用他陪着抽血。”
楼下科室，江叙深骤然到来，也提前打过电话。
罗主任那是专程要自己底下的实习生去接，因为江叙深的父亲曾经和他们家关系极好，同他们家老爷子几乎是亲叔侄的关系，作为京北排得上名号的世家，罗德惠当初出国读书也是接了江父不少照拂。
他家长子江叙深也是头一次给自己打电话询问，对于这特别人情，罗德惠是放得很重。
“你太太在我们医院建档产检？”
罗德惠翻了翻资料，确实是找得出挂号记录：“她状况好像还不错，一些数值很正常。”
江叙深身着正装大衣，也是才从公司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整体充斥高知而清冷气质。
那张脸庞即出现在科室第一秒就引得路人不少回头相看，好奇这样的男性来到产科，那其太太会是何等风姿。
“对，12周，她在抽血等检查，还望这段时间产检罗主任多费些心。”
江叙深：“我太太是初次怀孕，可能很多地方没有经验，还希望罗主任多关照。”
没听说江叙深结婚，但头一次由他本人亲自来托自己办事。
这在曾经可没有过。
原来逢年过节，每每新年江叙深父亲江终年都要来罗家拜访，可江叙深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陡然一见，也确实年轻有为。
罗德惠合上就诊本，说：“那是当然。”
江叙深出去时才看见正下直行电梯，挽着宋轻寒胳膊说话的女人。
温晚宜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小香风套装，戴贝雷帽，一整个像法式花园那种典雅而温柔的女士。
那张面孔年轻而美艳，单是怀孕这段时间令她双颊处多了一些肉，也略微显得丰润一些。
“那你下次再来提前给我打电话，还有咱们说着什么时候聚聚，等你有空了。”
温晚宜说：“好，一定，先等我今天去完我外婆家。”
等两人分开，温晚宜拎着包走过去，也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礼节方面的东西买好了吗。”
见外婆其实不需什么礼节方面的东西，她和外婆感情好，去前也打电话提前说过了。
见老一辈不比见爸妈，温晚宜和外婆是隔辈亲，可以这么说，这世界上除去她母亲，唯一最爱她的人或许就是外婆。
早上打电话去时她简单说了下江叙深情况。
也谈了下两人目前关系和状态方面。
外婆说：没事，你让他来，不要带礼品，外婆家里什么都有。是你看中的人那就肯定有过人之处，外婆都喜欢。
这句话说得温晚宜心头酸涩，差点热泪盈眶。
说不清是什么，每次家人无端的偏爱和信任就总是最戳她。
她回：您肯定喜欢的。他的样子，您肯定满意。
江叙深：“水果，补品，以及一些老人家身体适宜的营养膏。”
这处理其实很好，都结婚了，见长辈不适宜太铺张高调，她外婆还特地嘱咐的情况下，更不需太浓重了，像家人一般只带简单却随心的东西最好。
“去之前，我想和你先说点事。”到上了车，温晚宜把东西放下，也跟他说。
江叙深本来还在记今天产检完的一些数据及下次产检时间事宜。
她这样，江叙深也停笔，专注看她等她。
温晚宜：“当初我妈执意要嫁给我爸，我外婆不同意，其实我外婆这些年算是在我爸家受了很大的气。”
“外公走得早，当年我外婆又是京北美术馆的老馆长，这些年退位直到现在也都住在佳园新苑，早年和我外公感情很好，我外公走之后，她老人家就一直一个人，虽然看上去乐呵呵的，实际上她很想我外公，也很孤单。”
江叙深静静听她讲述这些，也望着女人清丽面庞。
提起自己外婆那些最隐秘的过往，她的眼瞳里隐约有一些心疼。
他静谧注视着。
温晚宜从自己包里翻找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你去了之后，可不可以和我外婆说，我们是自由恋爱，是你追我的，结婚、生子，我们都是最正常的步骤，这枚钻戒就是你送我的定情礼物。”
蓝金色调盒子，其中躺着一枚蒂凡尼的奢钻定制级钻戒。
那枚钻戒江叙深年末才在品牌宴会上见过，当年采拍价是9w，可经过这些年的升值，早到了99w，别说其他拍卖手续费。
江叙深抬眸：“这是。”
温晚宜：“我妈妈留给我的，当初说留给我当嫁妆，她原来背着我爸去拍的，走私账，我爸到现在不知道有这笔花销。”
说着，像是为了给自己妈妈找合适理由。
她：“这些年我爸给继母花销都不止百万了，我妈妈为他拼死拼活生下一个我，几年间，花他这些钱不算什么。”
江叙深：“我没有讲这个。”
他只将钻戒盒放手心观摩了下，接着还到她手里。
“不需你给我，我现在可以去为你买，不需借你母亲给你的情谊。”
温晚宜摇头：“江总，结这场婚，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经济上的补助，我只想我家人放心。”
“我知道。”
她这样说，江叙深也敛眸，开始想办法：“你外婆原先在京北美术馆做馆长，那么这些年，她老人家肯定有许多情思寄托在那儿。她前段时间的高血压有没有提到这些，她是否有一些自己的遗愿没完成。”
温晚宜讶异，她倒没想到过这些。
“你的意思是。”
看出她眼眸隐隐犹豫，江叙深也说：“我想安排一些人我们去外婆家一起陪她，她应该有些老部下还在美术馆工作，那都是些编制职位，据我所知，几十年前京北美术馆还是国企单位时，原先的工作氛围很好，你外婆和外公应该也是在那里认识，也有一些老友。”
“我爷爷刚巧在那儿也有一些认识的人，正好外婆才从医院回，其实老人家平常没有事做待在家也确实很少有些寄托的，我可以联系到一些老熟人，我们今晚一起去看看外婆好不好，不打扰到她老人家的前提下，为她庆祝生病初愈。”
温晚宜没想过他的心思比自己还细腻。
她才想到的点，可他已经就这个基础在其中想到了办法。
温晚宜也在思考：“我外婆好像年轻时在京北是有些老友，但，可以吗。”
“当然。”
“可你和爷爷不是……”
江叙深：“亲爷孙，让爷爷帮自己这么点忙，也属正常。”
温晚宜看到他为自己的一些改变，其实也知道，礼轻情意重。
她想到和江叙深一起回去看外婆，可礼品金钱方面固然重要，比不上以前的一些情谊联络更有价值。
江叙深为她想的这个办法，确实是戳中了人心。
温晚宜点了点头。
很快，江叙深就在电话里和人联系，先是联系了老爷子表达了意思，江老爷子对于他要去温晚宜家里见家长这消息很高兴，还着重关切地问了问，他三言两语带了过去。
接着，江叙深提了京北美术馆的事情，老爷子很快说了有熟人，如果要找当初的老一辈，也确实可以很快，老人家现在都有社区补助活动，不止原先一些家属社区定期会举办老一辈关爱活动，像这种聚会关爱仪式，任何时候都很鼓励。
不出几分钟就商量好了事情，那边谈好今晚就和职工说，可以让相关熟人的子女带着老一辈，让原先的老友去和外婆见面联络。
也算是完成陪伴孤老的任务。
温晚宜在一旁听着，手里拿着拿蓝金丝绒盒子，心头像有什么丝线缠绕微妙。
电话打完了，江叙深也说：“一会儿咱们去了外婆家，尽量还是就以最真实的状态，我会尽可能让外婆放心，但是妈妈给你的钻戒，你还是自己留着。”
“为什么。”
“你妈妈给你留的礼物，再者，外婆肯定也是心思细腻的人，我这人好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需什么其他外物。”
江叙深：“而且，她会信任我，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多好，而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认可你。”
温晚宜心里实在是动容，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好。”
“谢谢你，江总，你想事情实在是周到。”
江叙深：“没有什么周不周到，如果你想，我甚至现在也可以去给你安排钻戒，只是时间突然。”
温晚宜也理解，时间突然，今天不合适。
“没事，我也不是很需要这个，本意只是为了应付长辈。”
话是这么说，可江叙深其实是想说给她准备一个。
她可以不需要，但有些东西，她得有。
只是女人注意力已经回到今天去外婆家的安排上，加之，这事确实突然。
江叙深没有提，把这个事放到了心上。
-
外婆自从上次去过医院一次，打过几天针，这几天没有再吃荤腥，整个状态也还算是不错。
佳园新苑社区外道路是一片静好，邻居在二楼阳台边晾衣服。
没了豆豆，整个院子里呈现一片宁静悠远气息。老人家正在院子里整理她的绿植花草，小园子里的油菜、芥菜长得正好。
因着天气舒爽正暖，外婆今天穿了身牡丹花纹的长衫加长裤，整体宽松而舒适，远远看着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这次小病一场，没有让她精气神看着退却，反而是好了些。
温晚宜下了车，也远远瞧见了，去后备箱拎东西，将一提礼品送到江叙深手里：“一会儿进去，你不用先行打招呼，等我打过，然后你也喊外婆，再然后，咱们之间亲密点。”
沉甸甸的礼品夹带着送到自己手里。
江叙深抬起眼帘近距离睨她。
“好。”
温晚宜先进院子，带着包，朝老人家走近了，也喊：“外婆。”
外婆这两天一个人在家里休息，正是清静，突然传来外孙女声音，一回头，也惊讶了下。立马开始笑：“晚宜啊，你回了。”
温晚宜心里也正忐忑，还是笑着：“对，不是说好了今天回来看您吗。”
她扭头看了看拎东西进来的男人。
这屋子从住起就没进过什么别的男人，此刻看着那样一个身型颀长的男人出现在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温晚宜心头极为微妙。
“这位是江叙深，我之前和您提过的，我男朋友。外婆，我带他回来见您来啦。”
外婆视线立马转向他身上，讶道：“江叙深，是吗。”
江叙深从下车起就开始观察这里。
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家里，颇有艺术情调的院子，包括院子里摆着的还是原先某私人艺术家收录的破损版雕塑。
只是年代久远，略有风霜。
比他想象的更有田园气息，屋子是比想象的老旧，但胜在老人家讲生活情调，这里第一眼给人感觉就是舒心。
再然后是老人家。
老人家的模样比他想的要慈祥，精气神也好。
外婆视线乐呵呵地看来时，江叙深也打起注意，和气喊：“外婆。”
他在来时就特别换了身衣服，很适合见长辈的私服，轻柔色调的软布料衬衣，特显随和斯文的外衣。
他整个人看上去不会过分锋芒，也不会过于圆滑而温润。
容貌上乘，再然后是清隽而随和。
是老一辈最喜欢的样子。
外婆看他第一眼印象就是就他了，这人看起来面相就好，虽是脸部线条硬朗，可也说明他一丝不苟，冷淡眉眼略显柔和，说明他心思也会细腻。
总之见第一眼，老人家对他印象就不差。
“你就是我们晚宜的对象，江叙深？”
“是，外婆好。”
江叙深：“原本之前就该和晚宜一同回来看您，中途总有些事耽搁，这次才能来看望您。”
这是客套话，其实大家都知道。
不过是看在大家关系和情感而对事情稍加松怠。
老人家原本不对他抱什么希望，只希望外孙女眼睛可以睁大一点，挑人挑好一点。她不期望这个“江叙深”还是什么深可以条件多好多了不起，但一定要是个好人，要品行端正，要对她外孙女好。
可见到江叙深第一眼，老人家面上的笑从一开始的乐呵慢慢沉敛。
直到盯着他的脸，笑意渐敛。
连温晚宜心头都咯噔一下，有点不好预感。
“你是江叙深，京北江家的那个江吗？”
温晚宜没想过外婆还会知道这些，她说：“外婆，您怎么知道……”
“没有，我没问你，我问他。”
江叙深也有些惊讶，但面部没表露，他说：“您，见过我？”
老人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花洒壶放下来，接着转身就往屋里走，好像去找什么东西。温晚宜一下都有些慌，生怕她是对江叙深有什么意见。
“外婆，您去干什么。”
外婆声调还好：“晚宜啊，你和叙深就先在外面坐坐，外婆去给你们倒茶水喝，再然后，我拿个东西。”
“不用了外婆，您快坐，我们要什么自己会拿的。”
可老人家压根不听她的。
温晚宜一下也无奈了，只能站在原地，略带歉意地看向他：“抱歉，我不知道我外婆怎么了。”
她怕，外婆是不是对江叙深有意见，又或是在哪里见过他。
可不应该。
她老人家当初就算是在单位有些职级，可顶多也只是下层的，并且那些早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她不可能接触江家的一些事情。
“没关系。”
“我正好看看你家。”
江叙深把带来的礼品和营养品都找地方放好，开始环视温晚宜从小生活到大的家。
也难怪她喜欢回这里，这儿处处可见她打小生活的痕迹，墙面的粉笔画痕，还有句歪七扭八的温晚宜三个字，再然后，她的一些合照就堂堂正正摆在柜台正中间。
和她父亲温高峯那里截然不同。
她外婆对她的，确实是满满当当的爱。
“我老婆子回来了。”
老人家回来时还换了副老花镜带，和江叙深说：“我刚刚看你就觉得眼熟，这进去找老照片啊才想起来，你爷爷是不是区大院的江湾江老师，他的大儿子，江终年，当年还经常在我们一群教师院子里来玩呢。”
这话实在是出人意料了。
温晚宜来时有跟外婆简单透露过，她想约约她老人家以前工作单位的一些老师过来聚会吃饭，大家老一辈虽然难约，但肯定有办法，外婆表示了很开心，但具体的是靠江老爷子帮忙才找得到熟人，这还没说过。
她可没和外婆透露过有关江叙深的家庭情况。
她说：“外婆，您怎么，您这是早就认识啦？”
提起他父亲，江叙深面色也稍许有些变化，说：“您说的江终年，是我父亲，目前正在恒新科技担任董事长一职。”
“是，是，就是了。”外婆和温晚宜说：“我不认识他，可是我认识他爷爷和父亲啊！曾经啊，江老师莅临我们的工作单位指导，有次，他父亲跟着了，我们还逗，当时是很调皮的一个小男孩，跟江老师不对付，但也听他父亲话，但，那也是几十年以前了，现在啊好久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江老师目前身体怎么样，生活又怎么样。”
温晚宜心头微微扬起，还不知道这中间有这样一层缘故。
“江老师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也一直主张家和万事兴，还经常跟我们说，一个家庭，和睦最重要，你的父亲是江终年，那你和你爸现在关系还好？家庭也还好？”
江叙深刚刚有提过自己父亲，可明显老人家没有在意他父亲目前职级多高这个问题。
全程在乎的，也不过是家庭和睦。
而他看着那张老照片，从来没有这样隔着一段岁月去观察曾经。
照片色彩微微发黄，却保存得极好。
看得出主人平时一直很爱护这张照片，以及珍惜那段时光。
而上面的团体大合照，站最主位的明显是他爷爷稍青年时候，而他父亲，还半人高。
看着那眉眼和自己稍有些像的人。江叙深久久言语不出来。
他去回忆自己父亲样子。
也没说过，他和他父亲关系早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好了。
“晚宜，你早说江叙深是江老师的孙子，我就赞同这门婚事了。我们这代人啊，不在意什么条件多好，只在意人品，江老师家里出身的孩子，不会差哪里去。”
江叙深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才出来神绪，也说：“外婆，您和我爷爷，关系很熟？”
“不熟，不熟。”
老人家摆了摆手：“我们那时候就是干活的，哪比得上江老师，只是那时候他来指导过工作，也是一段岁月了，后来大家都变迁，我一直留着这张照片，真没想到江湾老师是你爷爷。”
江叙深也惭愧：“爷爷离开相关行业很久了，现在都是从商。”
“从商也好，家业大，你和我们晚宜，是什么时候认识？”
江叙深：“两年前，在学校认识的。”
温晚宜看向他。这话题他们没有对过答案，可他说得自然。
家人面前，有时候适当的善意谎言要稍显暖心。
如果直接说三个月，那老人家又得担心，还要在意她独自在国外的那段生活。
说起她为什么会冲动出事，那就要说到她和父亲的那段争吵。
要让老人家担心她和父亲关系，实属没必要。
温晚宜提到那些开始有些如坐针毡，手也不自觉自己揪着紧了紧。
外婆又问：“两年？那和晚宜说的对不上啊，她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晚宜现在还怀孕了，算日子大概也两三个月了。”
“是的。”
江叙深语速平和：“也是因为晚宜怀孕，我还要和您老人家先坦白一件事，这件事是我不好，我没有以晚宜的第一感受为基准，让她怀了孕，事后我立马就去和她领了证，想和晚宜一起承担起这次责任。”
注意到温晚宜纠结地揪紧手指的动作。
江叙深知道她那是心虚没底的表现。
他主动伸手，把温晚宜的手攥到了掌心里，坚定而安抚地握了握。
“我们已经结婚了，外婆。”

第27章  唇擦过她耳廓。……
男人手掌宽大而骨节分明，带着热意，温晚宜心头那股虚意立马就被什么按住了。
安抚着，也是陪伴。
她下意识抬起头。
朝他看去。
江叙深面色没半点变化。
她想把手从他指缝里抽出。
可江叙深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目光平静，望着外婆，反而是更不厌其烦地把她手抓牢了一些。
热意熨帖。
温晚宜那一刻甚至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之后，也索性任着他牵了。
“没有提前和您说过，是因为这件事当时我刚得知，也想着去准备还有怎么给您一个交代，现在和晚宜才稳定下来，立马就回来看您。”
外婆听着他说，却转头问温晚宜：“是吗？晚宜。”
温晚宜本来在出神，外婆这么一问，她一愣神又说：“是啊，当时不是也和您说过了吗，我们要结婚，还提前给您做了心理准备。”
“那也不知道你话能不能信，谁有抱过希望呢。”
外婆和江叙深说：“你也看过我们家晚宜的情况，这结婚没有她父母做个主，她从小没有爸妈疼，妈妈很早就过世了，父亲也那个情况。其实女孩子家家出现这个情况要是平常时候我也就担心了，可因为你是江家的孩子，那我就不说什么，既往不咎，只是这个事情，你们的未来肯定走好。”
“外婆。”温晚宜羞于提起自己家里那些事情，微微嗔怪地喊了她一声。
外婆也责怪的眼神看过去：“怎么了？还不让我提啊，这可是小江，未来和你过日子的人，那能不和他说吗？”
“我没有这么说。”
江叙深对此却很坦然，也没有避让：“是的，外婆，晚宜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工作上进，性格也好。她爸爸的事我们都知情，父亲并不爱她，但她也没有因此缺爱迷失自己的方向，她是个很自爱的孩子，我很尊重她，也很敬重她。”
这些话他们都没有对过。
乍然听见他这么说，温晚宜下意识的目光朝他看去。
也瞥见江叙深清隽而沉着的脸庞。
她心头有种很微妙复杂的情绪涌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
“那晚宜怀孕现在情况怎么样呢，你们有没有去医院产检过。”
“才去过，晚宜身体很健康，宝宝检查也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还一直老担心呢，这下心可以放下来了，等到时候晚宜也足月了，我也一起去医院看看去。那你们坐，外婆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外婆，不用，我们吃过来的……”
可老人家摆摆手，一定要他们尝尝她老人家手艺。
温晚宜拗不过，只能让她去了，之后，带着江叙深进里屋，到了客厅里边休息。
氛围一下静下来，她拎着自己包，踩着平底鞋，也不自觉朝他靠了靠，白净姣好的脸蛋上满是想要邀功的小表情：“怎么样，我外婆人是不是很好，没有太大问题吧？”
江叙深只记得她刚刚紧张心虚的那样子：“现在松下来了？”
温晚宜面上有点过不去，说：“那不也是面对长辈，紧张吗。”
江叙深道：“你得和外婆说一声，吃完这顿饭我可能不能久留，我刚刚跟爷爷说过你的外婆是京北美术馆以后，他和我讲，他想来外婆家做客。”
温晚宜惊讶：“爷爷要来？”
“嗯。”
“好事啊，那你筹备了没有，老人家要出行怕是不方便，得我们去接。”
江叙深：“我也想的晚点我忙过事情，亲自去接他老人家过来。”
温晚宜大致想了想，今晚不止还有周边一些阿姨叔叔来吃饭，还有江家老爷子。
那晚上热闹了。
想到这，她眉眼不自觉漾出一抹浅笑：“我外婆要是知道你爷爷要来做客，估计得高兴得睡不着，也觉得蓬荜生辉。”
江叙深只淡看她那抹笑，说：“没有这么夸张。你先家里陪外婆，我吃过午饭后先回去，之后再来陪你。”
“好。”
外婆给下的是芥菜饺子，考虑到晚上还有一餐饭，没有下太多。
只是江叙深提早要走，两人打过了招呼，外婆还有些不舍，有意见他这么快就走，江叙深也大致讲了讲：“我爷爷晚点也想过来和您们一起吃饭，外婆不嫌麻烦，我去接他老人家。”
“不麻烦啊。”老人家得知这消息，也是惊到了。
“那你好好去接你爷爷，他年事也高，估摸着腿脚会不方便。”
江叙深：“车接车送，没关系，我会看好我爷爷，您也注意身体。”
江叙深走后，外婆一边在家包饺子，也说：“这小江啊，真是个好人，外婆很喜欢，也满意，当初光听你说怀孕，全然去担心去了，现在见了这一面我是完全放心了。最关键是，他还是江老师的孙子，那可真是喜上加喜。”
温晚宜吃着饺子，那饺子皮有些烫，她轻轻吹了吹气才咬下一口。
听了这话不满意：“那您是因为他这个人才满意，还是因为人家家世呢？”
“当然是这个人啊，但家世也有加成。外婆看中的不是家庭，是人品。”
外婆：“当年你外公外婆刚结婚成家，在这京北有时候也吃不上一口饭，馆里工资不够我们俩人养活，那时候就靠江老师帮助了。江老师人好心好，和你外公关系也不错，当时经常送米送油呢。”
温晚宜听着她讲这些过往，好像瞥见了老一辈过往的辉煌岁月。
只是，那些随着时间沉淀消逝。
如今也是随着这场聚会而再次生动起来。
她感慨：“如果外公还在就好了。”
外婆宠溺地看她一眼，说：“你就吃吧，别说这些了。”
温晚宜抿唇笑笑，也拿勺子搅着饺子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来前心情还微微沉闷的，可因为这意外的交际，反而雀跃起来。
她不自觉跟着外婆的话去想江叙深的脸。
才发现，他这为人好像还真和外婆说的一样，有很多可取之处。
“那您待会儿可得招待好江叙深爷爷，人家怎么说也是富贵之家，和咱们不一样。”
“晚宜，你这话说的。咱也不差啊。”外婆包好最后一枚饺子，把托盘放进冰箱下层：“别妄自菲薄，都是好市民。”
话是这么说，但很快家里的客人也都到场了，不只是原先外婆的一些老友，也有前段时间去医院看过她的温晚宜姨母。
姨母见了外婆和温晚宜也是一顿客客气气打招呼，然后询问了老人家最近身体情况，外婆和姨母讲了温晚宜怀孕和结婚的事，一道说了晚点聚会，姨母同样惊讶，目光落向旁边温晚宜：“啊，上次没和姨母讲啊。”
温晚宜：“那时候还没安定下来。”
“那现在怎么样了，孕反还严重吗。”
“还好。”
旁边外婆的老友在沙发上讲说：“这怀孕了啊，得吃鸡汤补补，快叫你外婆杀只鸡来炖上。”
外婆：“她这刚怀哪能吃那么油腥重的东西，孕期还是多控制调节，大补的东西到时家里有的是。”
对方笑道：“小宜啊，你看你外婆对你多好。”
也因为屋子里都是女人一堆，大家你来我去的慢慢就怀孕也讲起来了。
有位婆婆讲起自己生三胎时的经历，温晚宜的姨母也讲起来自己那些历程。
聊起怀孕，她问温晚宜：“你这三个月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温晚宜也是知道自己要合群，特别面对一群长辈。
她试着讲：“严重的孕反还没有，但确实也有一些烦恼的。”
“什么？你和阿姨讲讲。”
温晚宜看看屋里其他阿姨，稍微有些欲言又止。
外婆也帮着说：“晚宜，这里都是姨姨，没关系的，你就讲。”
这么一说，温晚宜也只能讲了两项她确实觉得困扰的。
“可能就是有时候孕吐，再然后吃不进饭，但体重也增加了，然后，情绪不好。”
“害，这都正常的。”
一群阿姨瞬间精神了，也继续说起自己经验：“晚宜，你听阿姨的，这都正常，阿姨那时候都吐得要死要活呢，还是生下了大宝，再然后就是胸胀胸痛，太正常不过啦。”
提起怀孕这些，老一辈确实是精力无限，还特别爱聊这类话题。
温晚宜在旁边听着她们说，没有参与。
大姨在一旁说：“晚宜，平常有什么不舒服的，多和你那对象讲。要抹妊娠油就让他抹，反正男人手掌大。”
隔壁婶婶说：“还有胸涨，也可以要他帮着揉揉。”
“对，那房事还是前四个月尽量克制，中后期要实在想，也可以是稍微做做。”
温晚宜：“……”
她一直以为老一辈保守。
压根不知道家里长辈言行思维还这么开放。
温晚宜坐了一会儿，之后进去厨房帮着外婆准备饭菜，也说：“外婆。”
外婆乐呵呵说：“怎么不陪你姨母了。”
温晚宜：“没共同话题，聊不到一块去。”
“你姨母原先跟前个丈夫结婚，感情不好离了，现在才重新嫁了个，夫妻感情很好，是你长辈，有什么话你就听着。”
“噢。”
“还有跟小江结婚了，这日子也好好过。他家庭条件好，但是咱也不能自卑气馁。”
外婆抽出一只干净的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我们宜宜最好了呢。”
温晚宜笑了笑：“外婆，您手上青菜泥土都弄我脸上啦，回头肚里宝宝闻见了，说它姥姥不给它好过呢。”
“哪有那么娇气的，宝宝生下来了，它姥婆宠着。”
温晚宜心头被什么呵护着，充斥暖心，也圆满。
特别想到江叙深白天在她外婆面前向她交代的一些话。
明明知道两人只是合作婚约。
可不知怎么的，他讲的话倒是戳中了人心坎。
-
江宅，江叙深去接老爷子，也说：“您回头去了晚宜她家，别太有架子和脾气，也别太滔滔不绝，多谦虚点，把领导架势收收。”
老爷子今天是特意去换了身衣服，看着神气而喜庆。
杵着拐杖才踏上一只脚上车，回头，吹胡子瞪眼：“怎么，这就嫌弃你老头子啦！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有过领导脾气。”
江叙深只说：“她外婆是性格很好的人，人也很尊重您，念着往事，也是念过去那段岁月，您可以就当慰问，但到底客去主家，我们也得顾及女方家里。”
老爷子慢悠悠坐稳到后座上，说：“我老爷子难得想出门去社交，有些道理，那还用你说。”
“但也有一点你改了，这头一次有点事想着你爷爷，还有，这竟然还下意识为她们家想起来，好，好啊，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亲孙，你的脾气，和你年轻时的父亲，简直真有些像。”
说起他父亲，江叙深眼眸复杂了些。
想起白天在温晚宜外婆家看到的那张老照片。
照片看到后，他拍照保存留念了。
本想发给父亲看，可打开微信翻了翻跟对方的对话，上次聊天都是因为温晚宜怀孕，再上一次，是两年前。
他也就没主动。
江老爷子或许是看出来，道：“你也别老念着曾经和你爸那点恩怨，男女感情不是三言二语可以说出来，他和你妈过不下去，挽留不了，是两个人之间相处不合适的原因，不合适何必强求，你爸除了事业心强点，没别的不好，你小子不也是，没遇到晚宜之前，那眼界和注意力都去哪啦，还不是因为现在有了晚宜和宝宝，才稍稍松了事业。”
江叙深：“您去了别把这话和她说。”
“怎么啦，丑媳还得见公婆呢，你家那点事你怕告诉晚宜。”
“我怕您添油加醋，说些什么让人误会的。”
老爷子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他这孙儿，关心人家，又不明说。
“但是晚宜她外婆原先是京北美术馆老馆长这事，我还真有点惊讶，以前在京北相关单位就职过，后来你爷爷就去了别的单位，跟以前那些老友就再没见过。”
老爷子豁达地笑了笑，还高兴地拍了下腿，“这能见一见啊，这两年都值得啦。”
也是头一回见自己爷爷这一面，江叙深多注意了自己家这老长辈几秒。
隐约从中觉察出了，和以前有些不同的地方。
手机上温晚宜的消息过来：晚饭快好了，爷爷到了吗？
江叙深：路上。没让厨师做饭么，你下厨了？
温晚宜：没呢，帮着备了菜，还是不习惯上门厨师，我外婆坚持要下厨迎接江老爷子还有那些老友。
江叙深扯了扯唇。
回了句好。
等到了地方，江老爷子杵着拐杖，先是感慨了这一片区的面貌大变化，接着也见到出门迎接的温家外婆本人，两位老人都是惊讶又含嘘地拉着打了半天招呼。
对于那一辈的老人来说，能见的面越往后就越少。
这次能牵动起来这么一大桌子人，只为陪伴老人。
不论是发起者还是老人自己，都觉得特别难得。
外婆说：“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江老师，真是您吗。”
老爷子：“是啊，你是，房丽萍女士，是吗？当时美术馆的那个小管理员。”
外婆腼腆地笑了笑：“都过去多久了，早从单位退啦，晚宜白天和我说小江的爷爷是您，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晚上就见到了，江老师，您这也是历经了风霜啊。”
江老爷子搀扶着她，也道：“不不，别说这种场面话，晚宜才说你从医院出来，这身体腿脚没什么事吧？”
“哪有事，身体好着，快进去上座，我们一群人都等着您呢。”
江老爷子这些年退位在江家老宅，养养鱼逗逗鸟，日子也是过得了无生趣。
可因为晚辈今天的这场决定，有了这样有意义的一趟饭局。
一整场饭局，老爷子都特别交心地感慨，老一辈在饭桌上各种呕心沥血倾诉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句句真心，恨不得一整晚把大半辈子话说了。
那种样子，作为筹备者的温晚宜是真觉得很有意义。
她晚上没参与着饭局，只是简单吃了几筷子饭菜就站一边了，老爷子让她来坐下吃她也是委婉着退却。
桌上位置不够，还大多是老人。
老一辈的时间，还是留给他们自己的好。
傍晚，温晚宜出去吹风，出去时才发现江叙深也站在二楼阳台处，盯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晚宜走近了才发现是白天那张照片。
他拍了下来，放图库里留念。
她说：“你不吃饭？”
江叙深回神，看向她，也把手机收了起来。
“回了几则消息。”
“我外婆今天真的特别开心，你爷爷也是，我觉得今天晚上真是很有意义。谢谢您。”
“谢我什么。”
温晚宜：“谢你组局。”
江叙深：“是我要谢你。”
温晚宜微微扬起眉头。
江叙深也淡道：“你形容你妈妈的那两段话，确实是戳中了我内心，我没体验过这样细腻的时刻。”
温晚宜想了好久才想起他说的是哪里。
车上她说的那几句话，还给了他钻戒要他装一下。
她抿唇：“当时是我想得浅薄，抱歉。”
江叙深没说话。
温晚宜感受着风，也微微耸了耸肩：“您说，这样变相也算不算是，咱们两家人见面了。”
晚风里，她的老屋阳台上，暗蓝色天际结合远处楼层星星点点犹如背景衬托。
她的气质特别温柔，又带有丰润。
江叙深视线不自觉往她身上走。
也看到她身上总有独于她自己的。
他们的父母和家庭因为各种原因，残次，不睦，导致婚姻里原有的长辈见面也没有过。
可是好像统统都因为今晚的老一辈见面，全部抹去。
最疼爱她的外婆，和最看重他的爷爷。
足够。
“是。”他轻声说。
还没等两人再有什么，里面姨母喊他们进去聚会，江叙深同温晚宜这才进去。
里间长辈们的聚会已是进入尾声，但老一辈还陷在高昂情绪里不舍离开，江老爷子和饭桌上的人讲，以后多联系，逢年过节多走动，大家都点头说是。
等结束了要回去，老爷子也说：“晚宜，你这今天正好和叙深得空，要不，回老宅去吧，老宅今天丹扬和蕊萱都在，她们想和你玩呢。”
外婆则说：“江老您可别说这话，这小夫妻俩啊今天头一回来我这儿，晚上肯定在外婆这里歇啊，我房间也给收拾好了，够两人住的。”
“诶，别在这打扰你了，你这身子骨不好，好好休息，孩子去我那。”
“江老可别说这种话，我老婆子虽然有点血压高，身子骨还好着，叙深和小宜今天肯定留我家。”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两位老人争起来。
江叙深说：“我们还是回家。”
两位老人动作顿住。
江叙深：“我和晚宜现在住在一起。”
老爷子问了问住处名。
他答茂名公馆。
老爷子知道那里，京北数一数二的住宅区，可给自家孙媳妇，老爷子还是觉得不够。
老爷子问温晚宜住得舒不舒心。
温晚宜连忙说：“舒心。”
被这么一大桌子长辈关注着，两个人其实都有点不习惯。
本身不是那种感情上很浓烈的人。
老爷子打量着，也察觉出不对：“总觉得你们俩有哪里不对，叙深，你这小子，是不是对你媳妇过于客气了一点？”
“诶，我刚刚就说了哪里不对。”
旁边的姨母也附和着出声。长辈今晚都很关注这对新人，关注点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带着欣赏，也有关切。
“我们家那小子娶了媳妇回来，动不动我们跟前秀恩爱，时不时亲他媳妇一下，恨不得捧手心里快化了，这么久，我没见江叙深对我们家晚宜有哪里宝贝的啊。”
温晚宜都开始如坐针毡起来。
本身不大适应这种长辈环境，她说：“没有吧。”
附和着，她笑了笑：“姨，您看错了，我和叙深感情好着。”
“不是，是那种黏腻感，都说那种新婚夫妻最是黏人，我们家小子就是，整天离不开他媳妇。”
“那也是你家孩子，我们家晚宜那天生含蓄不好意思。”
姨母：“可这也太客气了点，我也是想看到小两口恩爱呀，这也是瞧着郎才女貌的，多在长辈们面前秀秀嘛。”
老爷子好面子，外人这样一说那就不想孙儿被比下去了。
视线睨向江叙深：“叙深，你就亲一下你媳妇，给你姨母看看。”
亲她？
是长辈的调侃，可温晚宜心一下悬到了顶。
明知道江叙深不会这样做，她还是着实捏了把汗。
江叙深面色平和，并不解释，却也不顺应着走。
他说：“爷爷，姨母，今天您话也这么说了，我也确实不好做到的地方。”
难得见他这样讲，桌上几位长辈都郑重起来。
“还是叙深得体，那就算了。”
“还是叙深考虑得多。”
姨母也问：“小江，你和晚宜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们去看呢。”
江叙深：“大约是今年11.22，谢谢姨母关心。”
“好，好。”
走之前，姨母也留了红包，悄悄塞到温晚宜包里：“百年好合，小温。”
温晚宜腼腆点头致谢。
等桌上老一辈都散得差不多，外婆和老爷子在外说话寒暄，外婆送他老人家走，江老爷子也要外婆多多去他老宅做客。
温晚宜帮着收拾桌面，也说：“吓死我了，我刚刚真以为咱俩要亲呢。”
江叙深：“老一辈的玩笑，不用在意。”
温晚宜悄悄看他一眼。
下意识看了看他唇。
其实她还真想问，如果不是长辈的场合起哄，要是那种非亲不可的场合，他会不会亲。
但江叙深也不是可以随意开这种玩笑的性子，她只把餐盘叠起来放到手里，江叙深顺势帮她从手里接过，指节也无意识和她有相贴碰到。
他：“我来吧。”
江叙深帮她一起收场子，直到餐桌上差不多都收好了，温晚宜也问：“今晚咱们去哪睡？”
刚刚外婆铁了心留他们，其实就算江叙深找理由，外婆还是想他们留下。
区别无非就是去老宅，还是留外婆家。
再唯一的区别，留外婆家大概得睡一张床了，在老宅还能以工作借口避过。
江叙深问：“你准备在哪睡？”
“其实我觉得……”
厨房位置狭小，温晚宜说这话时候没注意江叙深刚好转身，她脸侧过抬头，而他也刚巧回头低头。
她耳廓就那么擦过他唇。
像静电一般触火的感觉从四肢闪过。
也只那么一秒，她看回他，也不知江叙深有没有注意到。
“老宅吧。”她答。

第28章  唯一一次的破例。
其实那一刻江叙深有察觉到。
但距离太近，动作太迅速，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他或许碰到了女人的发丝。
贴进耳廓的部位。
但并不是很越矩。
他偏眸看去，女人穿着简单立体式一字肩长袖T，看上去稍显高级感，也挺别致。
纤瘦的锁骨就那么露在外边，身型姣好。
他说：“你留外婆家陪她老人家吧，明天我有早会，要去邻省。”
温晚宜也意识到了，今天休假结束，这马上也得进入工作状态了。
他俩本身也不是很亲近的关系。
她没挽留：“好。”
温晚宜找了要工作的缘由，先行留在外婆家陪她老人家，江叙深乘秘书的车离去，离去前，和外婆打过了招呼，也叮嘱上车的老爷子回家后早点休息。
老爷子问他不和温晚宜一同回去，江叙深也以工作为缘由推了。
老一辈都感慨，夫妻俩工作太忙了，不好。
回去的路上，江叙深坐轿车里翻阅Brian递来的行程记录表，却不自觉想傍晚触碰到她的那触感。他扭头往车窗外望去，后视镜里倒映着女人出门同外婆送客人离行的身影，而陪伴在老人身边的女人，身型直立，温婉而不卑敛。
她整个人透着女性的婉约，却也有着独立精神极其内核最细腻的情绪。
她会有喜怒，会有个人想法，也包括感情上的需求。
他也不自觉偏过深眸，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想起当初的那个夜晚。
活了二十九年，那是他孑然一身而这么多孤独冷寂的夜晚里唯一一次破例。
之前觉得不愿意想起，是出于考虑到她的隐私，及其两个人目前共同目标双赢的原则。
可是此刻，隐约夹带了个人情绪。
江叙深闭眼，脖颈往后靠到靠垫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本想让自己忘了那些画面。
可是一阖眸，温晚宜在那天晚上真情流露地和他讲述她对父母心事的模样又涌进脑海。
眼前的工作笔记都入不了思绪。
江叙深才不自觉发现，他的个人选择，早已经无形偏移。
-
新一周的开始，温晚宜休过了简单的小假，之后很快投入了忙碌紧密的工作当中。
正值过了五月小长假，办公室同事每天空闲时聚一起就是聊上个假期去了哪里旅游，又去了哪里购物，这个夏季又有什么打算。再之后就是以谭妙菱那一群为首的都市丽人，比较喜欢安利近期购置的奢侈品小物。
早晨九点前还慢悠悠地喝咖啡闲聊，九点后基本上都紧锣密鼓地开始忙碌，做尽调，漂亮的PPT展示，一堆的材料和问题等着解决，再就是建模、财报预测以及公司合规风险等等。
温晚宜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性作息颠倒了不说，有时候白天没有空吃饭，傍晚也吃不上，还得快半夜回家了简单对付一口，之后半夜再接着对电脑忙碌。
作息先不讲，孕反反应渐渐平稳之后，温晚宜的孕肚是一天比一天大。
仅仅不到四个月，已经微微隆起一个小弧度。
温晚宜不想身材过于明显被人看出，也有控体重，日常穿一些宽大衣服，就这样每天上班打卡也没人看得出来。
周二的傍晚，和客户谈完资本运作方案及日常问题沟通后，大家礼貌和气握手，接着在会议室内一起拍了张工作照，再然后，大家井然有序地离开办公区。
温晚宜刚整理好自己手里信息，才出会议室，男性客户Adam追过来说：“Zyra，你今晚有没有空，我们几个人聊着说晚上一起聚个餐。”
投行人业余时分聚在一起吃饭聊聊行业很正常的事，更别说这是她的客群方。
但温晚宜最近状态确实有些不好，她连续加班一整周了，不止忙些日常事务，有时候半夜和海外客户对接，她要调整生物钟，熬到凌晨一点去回邮件。
知道这个作息不好，所以她也有意在调整。
温晚宜委婉说：“不好意思，我要早点回去，让何莉和你们一起聚吧。”
Adam面上划过一抹遗憾，因为何莉也在他们队伍里，今晚聚餐有她。一行人就是想约到温晚宜出来吃饭，可她气质独特，人性情也一样，很难约出来。
“好吧，那下次再约，没在这个行业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性，你真的成熟也有魅力。”
温晚宜稍稍腼腆。
等一行人出了电梯，却意外遇到前行而来的江叙深。
他们也是没想到这个点会在这里遇到江叙深。
男人今天穿得微随性，温莎结配衬衣，是谦和而淡冷的绅士模样。
他只瞥了一眼过来。
没有说什么。
温晚宜这边人都不约而同缄默了。
直到江叙深过去，她旁边的人才说：“竟然是江总，我来金融这个行业，在AIIB这么久了，没见过他本人一面。”
今日温晚宜是外出事务，到了京北位于中轴线区域最北端的建筑。这里走进是超高通顶的中庭广场，黑色镜面水池托着泰山石，周边紧邻京北会议中心。
是数一数二的地段，更是金融人时常要来接洽的场地之一。
“听说他原来也是基础起家，从最基本的VP开始做起，到MD也不过是花了短短三年时间，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年入亿的金融MD，能从华尔街厮杀回来，又做到掌门人的位置，真的是很厉害了。”
“不，人家背景家世就很好，大名鼎鼎江氏继承人，身价那是早就上亿了。”
“豪门贵公子，比拟不过。”
“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有，没到三十的年龄，又没个绯闻传出来，应该是没有。”
“好像有，前段时间不是谭妙菱透露过吗，江叙深好像结婚了，只是不知道她消息是不是空穴来风。”
温晚宜站在旁边听着行业人探讨刚走过去的男人。
她们口中的谭妙菱也在下一部电梯姗姗来迟，惊诧道：“我在会议中心看见江总了，这是真的吗？”
大家只站原地看她，谭妙菱手里还拿着口红正在涂，明显是没涂完。
她瞧着大家这惊诧样子，见惯不怪：“怎么了，我说的是真的，刚刚我下电梯才和江总遇见，他上的我那个电梯，进门时我还喊了句江总，他点头了下。”
不过是对方职场上最礼貌自然不过的回应，在谭妙菱这儿却像得了什么珍贵的不死金牌。
何莉故意调笑道：“是遇到了，刚刚江总还问我们，说你去哪了，最近开会怎么没见你人。”
“诶，那怎么这么可惜，我就在后面啊。”谭妙菱虚虚踩了下脚：“怎么就这么不凑巧，江总他真问我了吗，他问了我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上周烫的新卷发还有背的爱马仕包包进公司，他看见了。”
同作为都市丽人，谭妙菱对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
“那我哪知道，刚还和温晚宜说事聊天呢，忽然就碰见了。”
温晚宜也是睨着她那样子好笑，出声调侃：“你下次可以问问江总，是不是注意到了你的包包。”
谭妙菱轻哼一声：“那有什么，再下次，说不定我就亲自跟着江总出去开会呢，也许还真有我说话的份。”
有时候谭妙菱的天真也是让组内人觉得好笑而莫名滑稽。
大家没有再说那些，转而讨论这周工作进度。
谭妙菱注意力落到温晚宜身上，也是瞥见她未施粉黛，又穿得十分素净的模样。
老早觉得不对劲，也就问：“温晚宜，你最近怎么一个多月都没有再化过妆，鞋子也不穿你那高跟鞋，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好事，怀孕了，还是说避讳着什么呢？”
大家注意力很少到温晚宜身上，这么一说，都下意识看了一眼。
刚来那阵，大家都知道温晚宜。
是因为她是办公室最漂亮的，也是来得最勤，妆容最精致的。
当时意气风发，穿的也基本是7cm高的小高跟，现在倒好，2cm都很少见，大多是平底鞋。
温晚宜倒是平静，回视她：“你每天妆容艳丽精致，怎么没见项目上有什么特别表现。”
谭妙菱笑笑：“不好意思，我能力也就那样，准备躺平当然没有某人那么厉害。可也正是某人业务能力那么突出，这两个月外在表现上那么奇怪，我作为职场监督员，那当然稍加注意了些。”
谭妙菱之前就不怎么看得惯温晚宜，有一阵经常互呛。
可后来也因为工作内容和利益上的一些置换。大家明里暗里关系时好时坏过一阵。
也都正常，温晚宜没把办公室同事当过朋友，好与坏也都无所谓。
她这样讲，温晚宜自然也不会让着：“这么爱做监督，当初怎么不去食品监督局，把把小作坊的一些暗箱操作，也比在这里天天臆想别人的要好。”
谭妙菱道：“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吗，你怎么说话呢，在这里指桑骂槐什么？”
温晚宜：“就事论事，没有意指谁，谁回击就是谁。”
谭妙菱气着，还想说话，何莉在中间帮着说：“好了，妙菱，你也少说两句，人家晚宜前两天生病，半夜都在帮我们组完成项目的申报资料，尽调做起来是那么容易的吗，大家这两天都容易生病感冒，而且她外婆前段时间还生病，你也别那么嘴碎，互相尊重一下。”
可能是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做得少。
要说内容实施，项目组人员虽说都到得早，但确实是工作进度还比不上前段时间常请假的温晚宜。
谭妙菱忿忿着，轻哼一声。
何莉看看温晚宜，也安抚地碰了碰她小臂：“你也是，别太在意那些话，这些天大家加班压力都大，也感冒，化不化妆的证明不了什么。”
温晚宜最近确实是不太舒服，不只是公司里有人生病，再一个，她自己加班也加得精神压力和作息有些乱。
昨天晚上忙工作身体就有些撑不太住，要家里阿姨烧了些甜汤喝了。
再到今天开会，头隐隐作痛，有些感冒预兆。
但她没当一回事：“没事，咱们还得回公司报到呢，客户那边要聚餐，你帮我陪一下。”
何莉：“好，客户这边你放心。”
温晚宜很快回了一趟公司，晚上还有项目要做，她实在是停不下来。
回去时还碰到了澜姐，她同样在加班，出来倒热水喝看见温晚宜打了声招呼：“Zyra，你回来了。”
温晚宜笑：“澜姐。”
“今天外出会议协调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有些反馈我已经总结发到了您邮箱，您抽空看下。”
林澜点点头，就喜欢温晚宜这不用主动说，她就已经把一切都做好摆到自己面前的聪明劲。
她点头：“好，你今天辛苦一下，还有事情，晚点继续留在公司忙。”
温晚宜：“好。”
回了工位，温晚宜打开电脑等了一下，却在开机那瞬间觉得稍稍头晕眼花了一下。
她晚上没吃晚饭，没来得及买就回了公司，到此刻晚上八点，公司也正是忙碌的时候。
办公区相关同事都没有离开。
温晚宜觉得自己也不甘示弱，她微微缓了缓心神，也看下都在忙碌的大家，闭眼呼吸平缓自己状态，接着打足了气去看电脑屏幕。
谭妙菱也是才拿过水杯过来接水，瞥见了温晚宜盯着电脑那眉眼不带神的样子，说：“怎么了，这是又低血糖了？你最近总请假，还早走，这才一周呢，又犯老毛病了。”
温晚宜这会儿实在不舒服，也懒得跟她讲话。
可头确实是痛，特别谭妙菱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温晚宜抬手扶额，情绪也头一次略微不好了些：“你平时在办公室不好好讲话就不会说话的吗？”
谭妙菱其实也只是想关心关心她。
话语不知为何一出口就变成了讥讽。
更没想温晚宜会像吃了火药一样回击。
她反倒是被说得愣了下：“我就是问问你情况啊，至于这样讲话吗，你吃炮仗了。”
温晚宜：“吃火药的应该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谭妙菱稍微不悦地踩着高跟鞋回去，也将水杯放回办公桌上，嘟囔：“真是，我又没招惹你，给人来那么一顿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视线却不自觉朝温晚宜看去。
可能是平常敌对者之间磁场的反向吸引。
谭妙菱确实觉得今晚温晚宜状态不对。大家都要加班，可平常的加班氛围你一言我一语，整体也都算轻松，今天瞥见温晚宜脸色确实是不好，远远瞧着也像病了一样。
谭妙菱心慢慢提了起来，她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放心不下，她拿着药走过去：“我看你状态实在不对，今晚的材料细节我来制作吧，你回去休息下。”
温晚宜看了眼她拿过来的退烧药。
下意识抬起了眸：“我没有生病，也没事。”
“你怎么就没生病？那病恹恹的感觉就差写你脸上了，最近流感，感冒发烧真不是小事，你要么吃感康，要么，现在去医院一趟吧。”
温晚宜本来还想在办公室再工作一会儿，可听到流感，也下意识慎重起来，她这两天加班不舒服，确实是没往生病发烧那事上边去想。
只当自己免疫力低。
可她现在怀孕了，是绝对不能发烧或是感冒。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那条小生命也该停下工作。
她也缓和了些，看着面前屏幕，终于是正视起自己的不对劲，温晚宜沉敛两秒，说：“那劳烦你，帮我和澜姐请个假，然后，帮我打个电话。”
-
温晚宜是停下工作后才意识到，她自己身体上的不适确实是累积到了一定级别。
坐到公司休息区，她甚至浑身发热到打电话同人交谈的能力也没有，微微轻缓着呼吸，也贴了个退热贴在额头上，之后等着人来接自己。
而谭妙菱，在她说完以后就去帮温晚宜请假，也跑上跑下帮着她拿东西。
之后下来看到身穿职业套装身姿纤瘦的女人微微虚缓地靠在沙发上，即使是难受到这地步了，她也没有放弃自己工作。
谭妙菱心中有些复杂情绪氤氲着，忽然有些后悔今天在会议中心那边对温晚宜说了那样的话。
谭妙菱倒了杯热水过去递给她，说：“假帮你请了，澜姐要你好好休息，但是你呢，说好的司机大概什么时候来接你？”
温晚宜直起身，也接过她那杯热水喝下：“大概十分钟，会很快到。”
其实她不是打给家中司机。
而是打给了江叙深的秘书Brian。
可是不能让谭妙菱直接通过公司通讯到对方，那会让对方知道自己和江叙深关系。所以，她给了其他的电话，是通过自己家中阿姨去联系Brian，再联系到江叙深。
她知道江叙深今天要加班，他同样很忙，可没办法，她生病，孕期生病这种情况是必须夫妻两人一同面对的。
她不可能放任自己身体在那自己一个人撑着。
“好吧，那你在这等下，一会儿要前台人送你去停车场。”
谭妙菱还是很担心温晚宜状况，总觉得她有哪里不对，生了病，温晚宜不肯吃药，也不吃头孢，按理说吃了退烧药能退热得快。再看她那张略微绯红却隐隐透着虚弱的脸庞，谭妙菱心中的疑惑更是浓重。
她回了办公室，本来是帮温晚宜整理她的桌面。
可拉开抽屉，意外从里面看到一瓶还剩小半的叶酸片盒子。
谭妙菱瞪大眼，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赶紧把抽屉关上，接着看了看周围。
谭妙菱拿了资料下去，也递给温晚宜：“给，你要的材料，不是我说，病成这样了还准备回家加班呢？我说帮你整理你也不要，这么硬抗。”
温晚宜贴了退热贴，在那儿坐会儿也觉得稍好。
她：“我不放心，有些细节想自己处理。”
“那也行哦，到了家你再喊我，给我发个消息。”
谭妙菱本想说完这些就上去，可大厅内，这么晚了公司楼下也没有别人，她不放心让温晚宜一个人待着，再加上，刚刚发现那么重大的事情，谭妙菱平常说话把不住门，喜欢调侃温晚宜是不是怀孕。
可真发现了，又觉得这惊天大秘密放她这儿不好。
她坐下来，想问问温晚宜怀孕这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以后她就改改自己臭嘴的毛病，也稍微对她客气点。
然而没来得及等话说出，大厅门口，江叙深很快通过自动门开合进来。
男人身躯瘦颀，出现在理深分部大门那一刻就吸引了许多注目，包括经过人都要颔首喊一句江总。江叙深微微颔首算是会过。
谭妙菱心头一跳，再看看温晚宜，也只见江叙深目光直接投落到她身上，继而朝她们走来。
谭妙菱赶忙站起身喊：“江总。”
她才晓得温晚宜怀孕，却不知道江叙深本来正忙的人，怎么会从AIIB离开来到这里。
“您今天是有什么事吗，张总应该不在上面，您来是……”
江叙深走到温晚宜面前，那张冷情而削瘦的面庞没半点变化，他只有条不紊地脱下自己外套，接着看过谭妙菱，也算是同她打了招呼：“有人跟我说，有员工生病，我来看看。”
“额，是，我们是IPO项目组的，温晚宜她是有点生病，我这会儿正在这儿陪……”
话没说完，却见江叙深拿着手里那件外套，也那么一语不发地披到温晚宜肩上。
谭妙菱的话一下就哑火了。
“温晚宜说有人在停车场接她等她，您要不要送她下去。”
江叙深：“好，那你呢。”
其实谭妙菱有眼力见。
来理深那么久，她没和江叙深说过半句话，能有任何背地的调侃那也是她们女人之间的。
真到了他这样级别的男性面前，哪敢造次。
真实情况是谭妙菱连江叙深眼睛都不敢看。
她也知道，江叙深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上去，他来顾眼前。
“我还要上去工作，正好也没有时间来送她，同事生病，有您帮着送那真是我们的荣幸。”
江叙深：“那你上去吧，我来顾好她就行。”
谭妙菱心头砰砰着，赶紧拿了自己东西就走，临了赶忙去搭电梯，进电梯前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穿着行政套裙的女人依旧懒懒的，身姿纤瘦而有韵味，只是那张冷静脸庞沾了病意，透着一种近乎娇柔却又韧性的冷感。极具张力的男性就站在她面前，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谭妙菱心里又是没由来一阵咯噔。
莫名闪出一个想法：温晚宜和江叙深这俩人配一对，怎么看起来那么对味儿呢。
大厅，休息区已经特别要Brian提醒了楼上的人，先别靠近，前台也有人打点过了。江叙深站温晚宜面前，看着她披着自己那件大衣也仍泛着难受劲的模样，递过了矿泉水过去，他半蹲下身在旁候着她：“还难受么，具体是什么反应。”
温晚宜这会儿说话聊天的心思也没有了，她抬手指指额头，示意头疼。
再接着，形容不出。
有种由内而外冒的难受感沁出骨缝，那种感觉像热，可又不热，她还觉得冷。
反正难受。
她忍着那冒虚汗的劲，往沙发上靠了靠，说：“不舒服。”
难受之余，也不忘看周围，怕有熟人看见。
江叙深问：“没好好休息？”
温晚宜实话实说：“最近见客户，加班有一点多。”
江叙深了然，也不再多说，直接打横把她抱起，说：“这两天手里事停停，不要再顾。”
温晚宜身子轻，即使是孕期也没长两斤肉，其实江叙深要抱她那一瞬间她有点抗拒，但人实在是晕沉，顾不来那么多。
再加上有个人抱着自己，其实也稍微缓解了她支撑自己的难受感。
温晚宜腿并着，胳膊稍稍揽着他脖子，脸庞也稍凑近了他脖颈，就那么让他抱。
江叙深感受着怀里那轻人儿，实在是没什么重量。
吃得少，加之加班，免疫力低了也属正常。
他一边看路一边走，时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温晚宜平稳着呼吸，就那么靠在他怀里闭眼小憩着，近距离观察下看得见她纤长的睫毛，如婴儿般卷翘。
一直到把她抱到停车场车内后座坐着，他拿过毛毯披在她身上，也递过了矿泉水：“回家大概二十分钟，过程里难受稍微忍一下，有事喊我。”
温晚宜真有事：“我还有份文件，在楼上。”
江叙深知道她念着工作：“那些现在先不要管，可以之后看。”
温晚宜：“那起项目很重要，我要协助。”
他说：“那我陪同。”
他这样说，温晚宜忽而睁开眼，确认男人是说真的。
江叙深眼眸没有任何变化，温晚宜心头那股韧劲也才稍稍软化了。
她说：“先回去吧。”
温晚宜孕期以来没生过病，中途她还庆幸自己身体素质好，很多孕妈怀孕期间多多少少不可避免地有些小感冒，那是难以避免，有的也只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再就是确保腹中宝宝没有什么大碍。
可温晚宜这一病，这两年来最难受的感官全来了。
先是量了温度计，才确定自己低烧，她回了主卧躺着，江叙深也在旁边给她倒热水，拿退烧贴。
温晚宜今天没换衣服，江叙深从衣柜里拿了新睡衣，递给她要她换了再睡。
温晚宜说：“谢谢。”
但她实在没精力。
她说：“你先出去下。”
江叙深暂时离开她房间。
等独自身处在熟悉的卧室里，靠在靠枕上，温晚宜才意识到自己这次生病有多来势汹汹，她换衣服的力气也没有，还是强撑着，才换了。
她也反省了自己，免疫力低下情况不可加班。
身体素质不好不能硬抗，否则，伤害的也只是自己。
江叙深敲了敲门：“温晚宜，门外我给你温了维C水，之后喝一点，药你现在不能吃，只能静等物理降温，我建议你之后多喝水，也稍微吃一点热食。”
温晚宜缄默，说：“你直接进来。”
江叙深本来想她换衣服自己不进去，可这么说，他还是担心她在里面情况。
他推门进去。
温晚宜睡衣已经换好，盖着被子额头贴着退烧贴靠靠枕上，相比工作时这会儿状态看上去略好，还是有些无精打采。
江叙深坐到床边，手背贴了贴她额头。
温晚宜问：“你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
江叙深：“秘书和我说的。”
当时在开会，AIIB的会议，也确实属于很紧急。温晚宜生病的消息过来，他一些工作上的事也不着急处理了，只和秘书说好善后，之后驱车回来。
温晚宜自然知道其中严重性，说了声抱歉：“不该打扰你工作。”
“没事，不算打扰。工作什么时候忙都可以。”
江叙深问：“你这次生病怎么回事，只是加班么。”
她说：“没注意温差。”
“孕期发烧属正常，我刚刚问过家中长辈阿姨，她们说不用担心，也说要来看你，我拒绝了，我说我可以照顾好你。”
她惊讶。
“你还去问家里人了？我没事。”
温晚宜不想事情传到家里去，还要老人担心。
江叙深敛眸，也说：“关于加班生病这件事。”
温晚宜先行说：“我先承认，孕期里不顾身体素质还执拗加班是我问题，我以为自己身体好，可以扛着。”
他：“我没有想怪你为自己工作或事业多坚持，只是想说，有事随时沟通，你可以信任我。”
她讶异，觉得他说自己是不信任他。
江叙深：“你现在有经济上的压力吗。”
温晚宜：“没有，只是当初学业上那样的压力都过来了，我总想着年纪轻轻做出点成绩，可看现在，好像不太来得及。”
江叙深沉敛看她几眼，说：“你还年轻，什么资本以后会有的，身体最重要。”
“江总，我还想问问你，当时的那些年，你一个人过来，艰苦吗。”
岁月的艰苦他没想过。
他说：“工作和学习的压力肯定要面对，人不是一帆风顺。”
“那你觉得，我怀孕生育以后再回职场，还来得及吗。”
“我只想说，你想做任何事，任何时候都来得及，只看你当下想法。”
温晚宜轻松一口气，叹了声，也端起床头柜的维C水喝了口。
喉咙都润了些，她往后靠，江叙深细致地拿过靠枕垫她脑后。
“我想过了，等孕后期的时候我会和澜姐坦白，半年内重心回到家庭和孩子上，生育完三个月内，我再回职场，过段时间，我的重心会放回孕期上。”
江叙深看着她眼眸里神色变化。
没有犹豫，没有困惑，有的是想过很久做下决定的从容。
“不后悔？”
“我做事情想事情从不后悔。”
他：“我也有个个人的想法想和你谈谈，不知你能不能听听。”
“洗耳恭听。”
江叙深：“你稍微让我徇点私，女性不是在事业上遇到怀孕结婚，就一定要以辞职隐退为解决方式。我让林澜给你把位置留半年，半年后你有任何想法和问题，可以选择随时沟通，这个岗位给你留着，但不代表你要被淘汰，只是多个选择。”
平衡不失为一种选择，他可以给她破这个例。
温晚宜：“这样对别人是否会不公平。”
江叙深还没回答。
她也想好了：“不用的，江总，这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进理深，也有能力在任何一家公司，任何行业立足，这不是半年就可以打倒的。”
他看她的眼光里多了一丝其他的，超出男女之间的。
例外的微妙。
“你不想我为你破例。”
“我不需要。”
温晚宜：“我更希望这是凭我自己做到的。”
“那么，如果我不是破例，确实是单纯因为对一个人的欣赏。”
她眼里倒多了意外。
江叙深：“温晚宜，我从不对人破例，理深不接受实习生怀孕，但同时，我不拒绝一位人才的新兴选择，你有那些想法有那些清晰未来规划，我为什么要把你这样一位优秀员工白白让给同行另外的企业。”
温晚宜微微惊讶。
“优质offer和有冲劲的人不可多得，你的简历我会保留半年的，到时候，还是看你来定。”
温晚宜知道，这场探讨不过是因为她生病，突发低烧才会有的。
代表不了什么，也并不是说马上实施。
只是对于他们两人工作方面的，温晚宜觉得自己对江叙深多了一些新的印象。
她微微直起身，要拿水杯，江叙深端给她：“多喝一点，待会儿还要流汗。”
“嗯。谢谢。”
门被狗狗顶开，豆豆老早察觉出女主人的不对，着急地想过来安抚。
岁岁跟在旁边也保持一贯的不解和慵懒，小猫对家里变化并不了解在意。
江叙深说：“你什么时候养的狗。”
温晚宜答：“高中毕业了。这么多年来，给外婆带的。”
他：“我以前也养过狗，小猫，小狗，高中常养。”
温晚宜眼眸亮了亮，却不仅是因为江叙深养猫猫狗狗。
是因为，他主动和自己说起他过去的那些。
“温晚宜，其实我的家庭性质和你经历的也有一点像，只是，我的经历好像没有你那样令人唏嘘，我父母原来感情很好，只是因为父亲过于顾事业处理不了我母亲的情绪需求，她才选择离开。”
江叙深坐在床边，也望向她。
“我有时候确实一直走不出来，那之后没怎么想和他们联系，也接受不了我母亲创建新家庭。但和你认识，好像思想有了一些转变。”
恒温空气平静流动的卧室内。
纱帘随着室内温风飘起正好的弧度。
温晚宜也惊讶着，保持那种怜惜而郑重的目光看他。
她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或许江叙深也不需要安慰。
到这地步两个人能讲一些掏心肺腑的话，不过是因为对方是个合适的倾听者。
“人总是会变的，不管是追求还是想法。”
温晚宜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他了，又知道江叙深或许确实不需要安慰。
她缄默两秒，也只道：“江总，我这旁边还有点位置，你要不怕我发烧传染给你，到我旁边来吧。”

第29章  主动抱着他睡觉。……
江叙深只沉静睨着她，像确定她的话是否属实。
温晚宜说：“我也只是看您太感慨，想安慰你，不带男女之间那个意思。”
江叙深只帮她把被子盖好，手也掖到毛毯底下，脖颈处的热毛巾贴好：“你先睡吧，我今晚就在这旁边陪着你，看你睡。”
温晚宜人微微陷进被窝里静了静，可刚闭眼，就想到旁边有个男人。
她有些睡不太着。
她说：“江总，不是我介意，是因为，我不习惯床旁边坐人，这跟我小时候的习惯有关，你要么到我床上来，要么，在外面等我吧。”
江叙深冷静面孔睨她许久。
不只是她，也看温晚宜那床上好多玩偶靠枕，卡皮巴拉，玲娜贝儿，各种各样。
和她这个人反差也挺大的。
好像没有什么他的位置。
江叙深起身：“我去外面等你吧，今晚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喊我。想吃东西喝水也叫我。”
“嗯呢。”温晚宜窝被子里轻轻回应了声。
温晚宜就安稳地往被窝下边沉了沉，轻呼一口气静谧睡着，江叙深去了客厅。
岁岁正在客厅慢慢踱步着，尾巴翘老高，经过他时不经意蹭过男人裤腿。
蓝白小猫来这么两天已经很亲人。
每天家里都得有人陪着它，一没人在就会全屋叫唤。
江叙深垂眸睨了一眼，岁岁尾巴擦过的地方，裤腿上立马沾了几根白毛。
他轻轻伸手碰碰它，却见岁岁完全不在意地，非常傲娇地去它的食盆旁边吃猫粮。
豆豆在后边欢快跟着，本想偷吃猫粮，但看了眼江叙深，这两天多了他这么个男主人，看在他和温晚宜关系很好份上，没敢造次。
江叙深也是这么多天头一次打量屋子里多出的女人东西。
不只是宠物。
她的挂衣架，那上面是女人的大衣、包包，一些出门即时要拿的就会摆在上边，还有温晚宜的鞋架，以及原先的留香珠，她的生活很有情调，喜欢仪式感，之前给她送过玫瑰，再之后温晚宜就习惯性在入户处花瓶里插几根花枝。温晚宜最喜欢的小高跟是银色尖头，但因为怀孕，好久都没有穿。
他也是头一次观察自己这个家里。
不只是他原先那种沉闷而主黑白灰的冷调。
好像单一的世界多了些色彩。
江叙深又去了两人的衣帽间，他的衣柜里陈列的永远是那些偏性冷淡式的风格衣着，类型更向商务、正式，而禁制的。
女人那边的色彩却好像多巴胺一般。
针织小衫、格子裤、针织裙，再更别说一些色彩丰富的搭配。除去这些，办公时的行政穿搭也有一些，那边的就偏单一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Brian。
“怎么了江总？”Brian接电话很快，“太太还有什么不适？还是说需要找家庭医生。”
“不用。”江叙深直接说来意：“帮我找一下高奢品牌服装那边，我太太缺一些新衣服，这季度的新品还有下个季度的预告杂志，都送来，我让她挑。”
Brian微微惊讶，毕竟头一次看江叙深顾女人的这些事情。
要说以前，江叙深在外什么时候不是不近女色，且极为的淡薄冷感。
竟然还亲自帮女人挑衣服？
Brian想了想：“太太怀了孕，怕是有些款不太好穿。”
“她很瘦，能穿的。”
“太太有提什么要求吗，有没有款式上的需求？”
“没有。”
江叙深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温晚宜喜欢什么样子。
但又想送她，想让她开心。
“符合职业女性喜好的吧，但私服也要一些，我会让她反馈，不喜的你到时自己处理。”
Brian在心里感慨着。
江总出手就是阔绰，私服基本上都是奢侈品，就这么往底下送。
“好。”
Brian其实还想问问是不是江总自己把老婆给惹生气了，要哄人所以突然买衣服。
如果把老婆惹生气，稍微低头哄哄就好，不用这样买买。如果有什么相处上的隔阂，还是得两人把话说开。
“江总。”
“怎么。”
Brian试着八卦的语气问了：“您是跟太太有吵架还是什么才要送礼吗？您不懂女人的话，想讨太太开心，多说些甜言蜜语或者是平常夫妻生活多亲密点就好了。”
江叙深望了面前衣柜许久，直到电话都感觉到其中的沉寂。
他说：“你不该说的说太多了。”
电话挂了，Brian那边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表情微妙了些，接着轻微耸了下肩。
那边，安排完这些江叙深本想回客厅，途经主卧时面对那紧闭的房门，下意识去扭门把手想去看看她的情况，但又觉得男女有别，他不清楚温晚宜意愿，不好打扰。
修长指节在把手上握了许久，之后松开。
他回了客厅，给温晚宜发消息：好点了吗？
他就坐在客厅，笔记本电脑放岛台上，上面是满屏的数据和该处理的文档，但江叙深只坐沙发上，暂时没去处理。
隔了一段时间，卧室里没有动静。
江叙深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注意力仍在微信消息上。
本想着温晚宜应该是睡着了，两分钟后，她的消息才回过来，应该是这个空隙才看手机：没有。
温晚宜：有点困，我睡一会儿。
她：十一点了，您不睡？
江叙深：我忙工作。就在客厅吧，方便你有事喊我，再就是进去看你。
温晚宜沉默一下，看了看手机，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不是这次生病，她不会让他这样委屈。
她：辛苦了，其实不用。
温晚宜看了看自己卧室里的小桌。
其实可以让男人就在她旁边，她不介意的。
但温晚宜思绪沉，呼吸也重，来不及说那些关心的话，实在头疼困乏，关了手机去接着睡。
这次闭眼脑子里走马观花闪过好多画面，青春期和毕业以后这段岁月的事情交错着来。
时不时梦到自己妈妈，又时不时梦到她父亲跟耿眉结婚那婚礼的场面。
等醒来的时候，浑身闷得都是热汗，呼吸也沉重得紧，一睁眼，是黑漆漆而仿若透不出气的房间，她扶着额，感受着身子由内向外自行发散的那种痛感，才发现眼角处全都是泪。
江叙深进来时室内灯没有打开，听到了温晚宜睡梦里喊他才过来，进了房间发现温晚宜坐起来，退烧贴早不知道褪去了哪儿。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
江叙深：“你喊我名字。”
温晚宜抬手摸了摸虚汗，不想自己那些情绪被他知道，更不知道她下意识怎么会喊江叙深的名字。
只感觉睡了这么两小时人要好一些：“是不太舒服。”
江叙深抬手试试她额头温度，烧已经退下去了，但还得顾好后面的温度。
“我后半夜就在这里看着你，安心睡吧，这次不做噩梦了。”
温晚宜躺在靠枕上看着他在自己旁边整理东西的样子。
男人下颌线很削瘦，高挺的鼻梁和优越面部轮廓是他最突出的，接着是深邃的眼眸。
温晚宜发觉他身上气质实在是好，不喧宾夺主，那种斯文冷漠的劲又拿得特别好。可冷漠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熟悉以后，她发现他很不一样。
像是发觉她在注意自己，江叙深眼眸微动，侧过眸看那躺在床上，单是贴个退烧贴在额上，都快遮了她面部很大部分的女人。
“怎么。”
温晚宜确实一直在看他，但是在酝酿话怎么说。
她靠在床铺主位上，身旁是自己最喜欢的大玩偶，不抱着它她就睡不着觉，但今晚想着要它短暂让位了。
“你睡不睡觉，要不到我旁边来睡吧。”
江叙深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外。
他今晚确实没打算睡，却也是因为温晚宜生病。
他放心不下是一回事，再者，要是回房间睡了，那不好随时照顾她，再者，那叫什么事。
温晚宜：“我想过了，你就到我床上来吧，熬一整晚也累，不能到时候我好了你又倒下了。今天晚上我估计不会很快结束，你也会累的，咱们是夫妻，不是仇人，也不是人家小情侣谈恋爱那样要做什么，没关系的。”
江叙深的深邃眼眸在她说完这段后就直白注视她良久。
那视线令她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话说错。
他的眼神过于有一些令人招架不住的意味。
温晚宜也说：“机会只有一次，你不来也没关系。”
她是有共情心，不是慈善家。
“我来。”
江叙深低冽声线说出这两个字后，像什么羽毛一样牵动了温晚宜心头的弦。
她那一秒头皮有些发麻，即使生着病，那种感觉也更微妙，更放大化。
她忽然有点在想，这决定是不是错了，可再一想，江叙深是正人君子，虽说有时气质确实是过于败类，但那方面，她信任他，他对她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我衬衣也穿了有几小时，你等等我，我去换一件。”
专程洗澡肯定是不行了，那算什么事。
温晚宜偏过眼眸就在床上等他，可是想着他去换衣服，还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怎么越来越想那种要做什么的小夫妻。
她靠在自己枕头上望着卧室里闹钟指针慢慢走动，也让自己挥去脑子里那些不良思想。
江叙深换了另一件衬衣，深色调，看上去不像是要来睡觉，他侧过身躺到她身旁，两人中间拿了条毯子隔着，说：“这样可以么，会好点么。”
他手臂横过枕头上，让温晚宜可以好好枕在上面，温晚宜也是头一次靠男人肩膀上睡觉，感觉比预想的要好。
江叙深身材是衣服架子，肩宽，又不会过瘦，温晚宜在他怀里觉得特别舒服，窝着，也不自觉窝到了他怀里。
她人身子尽量侧着，中间还是尽量豁出些距离，避免两人身体有贴到。
也是怕他尴尬，她说：“你会不会不太舒服。”
江叙深：“还好。”
温晚宜把脑袋抬起来：“我不枕你胳膊。”
江叙深说：“你就枕我胳膊。”
确定了他没有受力太多，温晚宜调整了下枕头的靠位，接着枕着他手臂，这才算把他当玩偶，小臂稍带分寸，保持轻微的距离感收紧他腰腹，轻贴着靠他睡觉。
平常她睡觉喜欢抱自己大玩偶。
现在玩偶拿走了，他替换这个角色，感觉意外的好。
男人身上很热，衬衣质地很有质感，不是那种劣质，而是摸起来丝丝滑滑，带点凉感。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是雪松，但比雪松调的香水要高级，隐约夹杂着天然洗衣液的香味，再增一点他自己身上的荷尔蒙气息。
温晚宜觉得那种味道特别有格调，也特别符合他这个人。
脸颊下巴贴着他胸前睡，温晚宜也不自觉轻轻嗅他身上味道。
她抱着他，思绪渐渐坠沉，她没想到别人，那一刻就想到了自己七岁时的妈妈。那时候的妈妈身上也有类似的洗衣粉香，夹杂着令人安心的味道，陪着她，温晚宜还经常窝在妈妈的怀里睡觉。
想着，抱着怀里人的手忍不住更重了一些，温晚宜脸颊也下意识往他胸前蹭。
江叙深本来看着她睡觉，看见温晚宜这样依恋自己的样子，心头也忍不住软下来。
本来是绅士手搁在她背后，也因为睨着她如婴儿般安稳沉睡的脸庞，他的手忍不住平抚她的背，轻轻搁在她背后安抚着，也抬另只手帮她捋好发丝，怕她发烧不舒服，时不时理理她的衣领，避免她走光，也在保证这个前提下让她皮肤可以透一些汗出来。
可就是这么看着，江叙深发现温晚宜的眼圈很悄然地红了，眼角沁出泪来。
他一惊，以为温晚宜是又做噩梦了，手轻轻触醒她：“温晚宜。”
“温晚宜。”
江叙深保持低冽声音喊她名字。
温晚宜没睡着，就是想哭。
她慢慢睁开眼来，江叙深也看见她满眼圈的泪，明显没有睡着，只是情绪上来。
“江叙深，我想我妈妈了。”
她说：“我活了25年，除了我妈妈，也没有人愿意这样照顾过我，哪怕我父亲。你只和我认识几个月，却愿意和我共进退。”
江叙深说不清自己情绪，也说不清他这会儿是不是该安慰她。
知道她想妈妈了，也或许是激素影响，她不是个情绪会随意失控的人，哪怕再大的场面，也有理智。
他不愿自己揽功什么：“如果你和我熟一点，你会知道其实这只是我应该做的基础，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你是位理智的女性，知道其实这也是我的义务，我照顾你一方面也是为我自己。”
温晚宜当然知道，她说：“如果你和我熟一点，你也会知道，我想夸你，只是想夸你。”
江叙深知道，她偶尔喜欢幽默，他扯了扯唇。
不自觉把女人往怀里揽了揽，他好好地抱住她：“温晚宜，你有什么内心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就当你的听众。”
温晚宜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被孕激素影响，又可能是生病实在不太舒服。
她本来是眼角带泪，刚开始想到了妈妈太幸福，后面被他抱着，又因暖生痛。
“没有，只是有点想她了。”
像是把眼前对象当做了她，温晚宜也说：“想妈妈了。”
江叙深抬手帮她擦着眼泪，看她这样子心里也隐隐揪起。
明明那么久，他没想过自己母亲，可是看着女人这样没有安全感，人前坚韧人后那样脆弱的一面。
他想告诉她，她还有妈妈。
“我去和我的妈妈打电话，告诉她这段时间我的所有近况，和她好好介绍你，跟她好好描述你。”
温晚宜扣下了他的手腕。
就在被窝下，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江叙深视线牢牢注视着她，也看女人纤长的睫翼垂下。
“不用，有些感情是替代不了的，你的母亲创建了新家庭，你都不想打扰，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打扰。”
“不是打扰，这是我本来该做的。”
“还是不了。”
温晚宜还是有点犯困劲，说到这里，也揽着他的腰，枕在他胳膊上沉沉地开始睡去。
后半夜还长，江叙深就那么守着她，也静躺在她床上抱着她。
女人睡着的时候特别乖，枕在他胳膊上一动也不动，呼吸逐渐随着时间平稳，额上的汗也冒得越少。
江叙深也不知看了她睡颜多久，本想直接起来，他还是想去给自己母亲打那个电话，跟对方仔细说说这情况。
可是此刻，被子稍微拉了拉，他和温晚宜之间本来隔着的那条毯子不知何时去了床尾，他和她身体此刻贴得紧紧的，女人好像完全把他当做了自己所属物，手臂抱着他，腿也横在他的**。

第30章  对她有不该有的反应。……
望了她背后那方向几秒。
江叙深也只是望着，之后他还是决定起身，稍稍将温晚宜的胳膊和腿拿开，自己则就着那身衬衣起身。
动作轻柔没吵醒房中任何生物，为了守护着温晚宜，豆豆差不多凌晨两点来了她房间，就窝在靠近门角的位置睡觉。
察觉到江叙深起床，它抬起脑袋看了眼，接着懒懒地耷拉下脑袋。
江叙深挺庆幸自己今晚穿的只是衬衣，要真是那种正正经经的睡袍来睡觉。
这会儿指不定是什么光景。
他去了外边客厅，给母亲顾苑打了个电话。
之所以会这个点也给她打，因为江叙深确定母亲这个点没睡。
顾苑年过53，同样是24岁那年时和他父亲江终年结婚生下江叙深，因为婚结得早，年轻时尚且对人生事业追求没什么认知，才会给三十岁时和江终年离婚留下颇深隐患。
顾苑目前是京北文化交流协会会长，身兼数职，近期为筹备国际展览，经常傍晚航班协调跨国文化交流活动。
江叙深给她打电话前，她的秘书才在朋友圈发过一则活动相关的群体合照，他母亲站主位。
他确认过，目前顾苑正在办公室忙碌。
顾苑其实很少联系自己儿子，她原先想联系，但因为年轻时和他严叔叔那场婚礼，为了避嫌没有让江叙深去。
从此母子关系有了隔阂，变得淡薄。
近期江叙深结婚，媳妇还怀孕了一事由她知道，很快就联系了江叙深生父说说两人一起见见儿媳的事情。
江叙深拒绝了。
原因无他，他不想看见已经离婚的父母为了自己婚事同时出现自己眼前。
那段时间，顾苑刚乔迁新居，儿子即将上小学，她也把这件喜事告知了他。
然而江叙深宴席都没去。
这么久以来，圈中只知道江叙深的母亲是文化交流协会的领导，但并不知母子两人感情不好。
江叙深打这个电话来，她很惊讶。
电话那头看这串数字许久，没缓过神：“是叙深吗？”
“是。”
江叙深上次才和她通话，是因为她想见温晚宜，被他拒绝了。
她当初选择和父亲离婚，也拒绝修复那段母子关系，给年幼时的江叙深留下不小心理阴影。
但这次，他想为了温晚宜和她促进关系。
“你有什么事。”顾苑了解儿子，不是要紧事不会联系她。
江叙深打通这起电话才意识到，他和母亲之间的隔阂或许没有那么容易化解。
他问：“严子瑜睡着了吗。确定要去实验一小上学？”
严子瑜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目前六岁，正是要上小学的年纪。
上次母亲托秘书来联系江叙深，要他安排一下严子瑜上学的事情，他有关系，可以联系相关学区负责人。
她想把自己儿子弄去教育资源更丰厚的学校，让孩子赢在起跑线。
她没有相关片区的房产，没有关系，孩子就进不去那所层层关卡考核的学校。
江叙深没有直接帮忙办，只是要人把相关熟人的联系方式给顾苑。
要她自己去想办法。
这次，顾苑也记着这个情。
“对，睡了，他现在可乖，英语法语样样精通，马术和钢琴也都非常厉害。”
江叙深并不想听母亲这样炫耀满足式地讲自己小儿子的事。
他说：“我有个想法，不知你能不能多听听。”
顾苑连忙道：“什么事，你说。”
“我之前说了，我结婚了，你也从相关熟人那里了解过这个事情，当时说跟我爸一起和她见个面，我拒绝了，现在我想抽个时间让你们单独见见，可不可以。”
江叙深结婚这事，在她们那儿还算是突然。
从来洁身自好身边半个女人身影不见的人，这么快突然结婚，且怀了孕，顾苑还一直想，那温晚宜的身份。
但也放心儿子挑的人。
这回江叙深主动提起，她也立马道：“什么时间，具体哪里？妈妈回国了立马和她见面。”
“你先听我说。”
江叙深声线平和冷静，不像和妈妈说话，倒像是，一个简单的商讨。
这么多年来，他其实跟母亲之间这样平静的对话都很少有过了。
父母关系之于他，很淡薄。只是看了温晚宜和她母亲那样好的感情，使他稍稍动容，才来联系。
“这个事呢，有个附加条件，我不太想你和她关系走太近，因为您知道长辈对于两个人婚姻关系影响有多大，我不期望你和她关系可以多好，只是希望，你能站在长辈的身份上，稍微立好形象。”
江叙深很少为事情来拜托她。
可单听说这件事的口吻，那柔和的语气。
顾苑觉得好像从没认识过他。
也清楚，他对那女孩的这段婚姻是认真的。
“那女孩，是家庭上有什么自己的苦衷吗。”
“没有。”江叙深望了眼她正在睡觉的房间方向，不愿意温晚宜那些隐私被外人知道。
“她过去家庭里和自己母亲感情很好，但妈妈现在不在了，现在也只是为这件事有些感慨，我就想到了，才来和您说。不期望你能给我多好的家庭氛围，只是有些事想提前和您说声。”
顾苑知道他能为这件事特意和自己叮嘱。
就说明，他是真把对方放在了心里。
顾苑：“这么久了，你没来拜托过妈妈任何事。这次专程来打电话，妈妈当然会把这事放心上。”
“您能放心上就好，我先挂了，你也早休息。”
江叙深不愿多提，想挂电话。
顾苑又说：“叙深。”
江叙深等了一秒，她也稍加试探过后才说：“你弟弟前两天语言表演考试，老师夸过后他提了你的名字，问哥哥什么时候来家里看他。”
其实江叙深一直不愿提那个比自己小太多的弟弟。
他母亲创建新家庭后，当时查出怀孕，已经属于高龄产妇。她执意想要为新家庭生下这个孩子。
江叙深没有劝阻过，但也一直稍加在意这事。
好在现在这个弟弟身体健康，顾苑身体也没留下太多后遗症。
否则，他真会在意一辈子。
江叙深原来或许会冷淡这话了。
可今晚也不知怎么，可能是因为温晚宜，心绪变得比原来柔和些。
他说：“我有空会去看他。”
有了这话，顾苑声音也变柔软了些。
“好，我代你弟弟谢谢你。”
江叙深说完这些后回了卧室，床上女人还在睡，枕着枕头呼吸平稳，额上已经没有细汗，只是明显怕热，被子微微掀开了些。
他轻轻帮女人盖好被子，又想，他还要不要上去。
也就是在床边看她的那几秒。
本来睡眠不是很好的温晚宜被这动静惊到，睁了睁迷蒙的眼，问：“怎么了。”
他说：“去了洗手间。”
“噢。”
她也起身说：“我也去趟洗手间。”
病这一趟昨晚都没洗澡，就直接换衣服，现在穿着身浸着薄汗的睡衣，江叙深抱着她她都怕人家嫌弃。
温晚宜起来才觉得思绪清晰了许多，脑子没那么闷沉，起码是降温有效。
进浴室前看了眼时间。凌晨，她还有时间接着睡。
漱了漱口出去发现江叙深要出去，她也说：“你去哪？”
江叙深：“有工作没忙完，我先回去。”
她记起，江叙深今晚其实也是因为她生病才短暂陪她旁边照看她。
病好得差不多，他没义务留在这。
只是温晚宜觉得，刚刚有他抱着睡的感觉实在太好，那会儿醒来发现他不在，她还有点可惜。
就是隐隐约约感觉睡熟了两个人贴好紧。
她那会儿还感觉到男人身上硬硬的东西，但确实是睡得太熟，也不知道是他腹肌还是什么。
应该不会是那个。
“那我待会儿再睡会，明天看情况去不去公司。”
“嗯。”
淡应一声，江叙深也说：“对了。”
“嗯？”
温晚宜额头上戴着发箍，小巧而白皙的额头露出来，隐隐带着点胎毛。那样子显得特别可爱。
江叙深注意力不自觉往她发箍上瞟一眼。
江叙深没有想瞒她，低了低头，也问：“你周末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见妈妈？”
这次是他主动想让她去见。
温晚宜有点意外：“上次不是说。”
“上次是因为我爸主动联系我妈，但因为我妈不是很愿意提及他们原来那段婚姻，他们有一些不可开交的矛盾。所以，我实在不想他们在一起吵架。”
温晚宜了解了。
“这次就是只见一个人。”
“是。”
江叙深又说：“我妈建立了新家庭，你知道，我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对，我知道。”
温晚宜不是觉得介意，她只是想稍微慎重。
“那，大概什么时候，阿姨她又是什么样的人。”
江叙深想了想，严肃，严格，正经，拥有正常母亲极致的严格，却又有那么差异化的偏爱。
他想了个词：“公正。她不太在家庭上有自己的眷念。”
但可能那份眷念也只是不在他身上罢了。
“噢，我知道了，我会稍作准备的。江总，你也别太忙碌，早点休息，凌晨了，一会儿还可以睡会。”
江叙深瞥了眼卧室内被单凌乱的床面。
说起睡，不由得想起两人刚刚抱在上面睡觉的样子。
虽然只是安抚，可到底现在清醒了，再回想起来，多少尴尬。
怕她尴尬。
“温晚宜，你睡觉，是不是有一些自己的习惯。”
温晚宜一听他这样说，下意识想起刚刚自己睡觉时，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样子被他看见。
她问：“怎么了，我有打鼾，还是磨牙。”
“都没有。”
江叙深面色不改，只沉静看着她俏嫩的脸庞。
都没有。
只是，她腿喜欢往不该伸的地方伸。
刚刚横在他腿。间，有点轧到他，而江叙深，说实话确实有一些他不该有的反应。
他只希望温晚宜不记得。
“我先去忙工作了，你接着睡。”
江叙深不在她房里多留，温晚宜在浴室镜子前站良久，望着自己那刚退过烧，脸上绯红微微退却的白皙脸庞。
努力去想，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
她睡相特别不好？
横七扭八，床头滚到了床尾？
不应该啊。
温晚宜特怕自己说梦话或者打鼾被他听见，那太尴尬了。
她刷完牙也摘下发箍回到床上。
胡萝卜形状的靠枕上隐约还遗留了男性身上雪松香，就是在这抹香味里，她刚刚睡得特好。
温晚宜靠上面，忍不住抱着小抱枕，慢慢侧过身，其中一只腿膝盖也讲究舒爽地往前伸放。
就是那一秒，她记起来了。
温晚宜陡然睁开眼，想起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睡觉特别随意，有时姿势乱摆，压根不会注意自己睡相如何。江叙深为了安抚她才侧躺她旁边，按理说她也应该讲究礼仪和分寸，不该乱动才是。
一开始两人中间确实隔着距离。
可随着她睡熟，她的膝盖！
很有可能戳男人那里去了。
温晚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特别懊恼自己记忆力怎么只有那么点，说睡觉怎么真的只是睡觉，难道病一场，人也病糊涂了？
温晚宜发现面对这事，她更感到懊恼的不只是无意冒犯了江叙深。
而是冒犯完以后。
她的腿怎么一点知觉也没有，横江叙深腿间是什么感觉，他那里又是什么触感，她一点都不记得。
温晚宜也在想，或许是她多想，其实什么也没有了。
在这种反复横跳的怀疑人生和努力思考间，不到半小时，温晚宜睡意上来，很快又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一整觉下来，温晚宜神清气爽。
这一觉，应该算是她这两年来睡最好一次了。
上次是刚换到江叙深这个卧室，她睡了工作以来最好一个觉，可这次，脑子里昏沉的感觉一挥而散，只有满满的动力和精气。
醒来的时候卧室窗帘外隐隐泛凉，整个卧室仍旧像混沌一般，透着初夏清晨的凉，也透着点令人清透的爽。
温晚宜睁眼才感觉自己好差不多了，神智也稍加清醒，起码前额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隐隐作痛。
她起床在浴室里洗漱，之后简单挑了套衣帽间的家居服穿上。正面有蝴蝶结加小珍珠设计的灰色卫衣加薄绒的宽松长裤，整体慵懒而带随和。
只是在家，看着都比外出时松弛精致。
出去时江叙深正在餐桌前办公，边看电脑边喝咖啡，手边是吃一半的早餐。
也是忙了半夜的人，他状态看上去就一点也不疲惫。
熬了大半夜，一大早也体面而内敛，身着深灰色家居服，和温晚宜穿着有异曲同工的随性感。
温晚宜出去打了个招呼：“早啊。”
江叙深也抬眼，淡瞥一下：“早，你睡怎么样。”
“嗯，挺好的。”
温晚宜拉开他餐桌对面的椅子，看到面前餐盘里的小碗南瓜粥和旁边鸡蛋及香肠。
她下意识想到昨晚的有些东西。
昨天晚上江叙深抱着她。
她怎么记得，两个人后半晚确实是贴一起的。
江叙深说：“我和我母亲打了个电话，这周末见个面，你今天先不要上班，烧退了观察观察情况明天再去。”
“嗯，好，我周末会提前准备。只是。”
江叙深抬眸，睨向她。
接收到视线，温晚宜画面又下意识切昨天晚上。
昨晚他可不这个表情，那种气息她到现在鼻息处隐约还有。
温晚宜停顿一下，才说：“我想今天还是去趟公司，不忙事情，处理一些细节，很快回。”
“好，这些你自己定夺。晚点我会回来吃饭，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好。”
江叙深起身去书房，神色淡然。
温晚宜想了想昨晚那种触感，又下意识去探究那些，思绪微微发涩。
一直觉得他是男女方面特别清心寡欲的人。
怎么就。
温晚宜也实在有些好奇，昨晚贴在一起时，他对自己，究竟有没有正常男性的那种反应。

第31章  不愿意见她和别的男人站……
没等她多想，家中门被人敲响，她去开门，来人是Brian和奢侈品牌她熟悉的一位SA。
Brian一大早抱着一堆衣服笑着和她打招呼：“早啊，太太。”
温晚宜：“你早。”
“你昨晚生病到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好些吗。”
“嗯，好多了，昨晚谢谢你帮我给江叙深发消息。”
“不客气，咱们总裁啊，那可是着急得很呢。”
Brian一只脚迈进家里，也夸张语气说道：“刚得知消息，马不停蹄从AIIB赶过来，会都顾不上开了。”
温晚宜只知道他从会议上过来，却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正准备问问具体情况，却见江叙深刚从书房出来。
刚刚笔记本鼠标没有拿，他来餐桌上拿东西，见到门口的人也熟视无睹，淡漠得如同没看见。
Brian精神抖擞一下，吓得一下不敢说话了，也悄悄给温晚宜递视线。
“江总怎么在家？”
“他一直都在，今早没有去公司。”
Brian长吁一口气，他还以为江叙深这会儿该去公司了。
八卦的话也没敢太怎么说，他只是要人把后面那批衣服也拿进，自己则抱着最喜欢的那几套，说：“这都是江总亲自挑的，太太，您在家，今天正好来挑挑选选，看看喜欢什么样，我下次再叫SA拿货也有个具体品类示例。”
温晚宜正视起眼前这些衣物，问：“这些是江叙深亲自挑的吗？”
“对啊，江总昨晚要我给您准备的。”
说了一半又怕江叙深听见，压低了声音。
“江总好关心您呢，我还以为他有哪里惹到您想买东西哄您，现在看啊，这就是日常罢了。”
温晚宜望着Brian在衣帽间清点数目，还有那一堆她在大牌店才会见的衣服，各种品类他都有叫人拿来一些。
而且全都是些高定，春夏新款系列。
有些她才看过网上服装秀，上了秀但想买都没处买的。
温晚宜原来才不是这个消费水平，跟着江叙深，消费水准都得升级了。
照这样下去，她得想到时候婚约结束她得欠他多少人情。
也知道江叙深不在意那个，温晚宜只在衣帽间看了一会儿，之后端着手里热水杯抿了口。
-
早晨八点半。
温晚宜换了衣服紧赶慢赶去了理深。
刚去办公室，大家在工位上面色不佳，即使是还没到开市的九点前，整个氛围也都略低沉，像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情。
领导办公室里张总在说着什么，文件还摔了两叠。
林澜就在其中挨着说。
温晚宜拉开办公椅，也问旁边何莉：“怎么了，这是又出什么事。”
何莉本来对着自己屏幕在出神，听到她声音惊讶一下：“你来了。”
“对。”
“昨晚谭妙菱不是说你生病了吗，歇一晚就过来了？”
“今早好了一些，再说工作上的事情也歇不下。”
“害。”何莉：“你这请了假都还能专程过来一趟公司的，也是狠人。”
温晚宜坐下，也把自己带的一份豆浆递给她，问：“我只来待两小时，因为原本是请了假的，办公室怎么了，张总在生什么气？”
“唉，还不是辉呈资本，你知道他们算是我们亚洲的新锐PE了，可是惠霞能源的这个项目，客方临时撤资，那还是张总看中的核心项目，他年前就保证过会完成拟募资7亿港元，现在倒好，这边很多计划都要变动。”
温晚宜知道这个项目，她也协助过项目的材料准备。
撤资原因有很多。
市场变化，或是竞对报价，再或者是内部权力斗争。
这很突发，可辉呈资本不一样，那是张理那边巩固多年的人脉，这次项目也是板上钉钉，中途出了岔子，领导自然是发大脾气。
这次撤资原因主要是辉呈那边自身家族内斗加继承纠纷。
再接着，大概也是评估过许多数据相关临时做了决定。
听了这则消息之后的温晚宜，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工位上一边处理昨晚的事务遗留，再接着去搜了辉呈相关的资本构成。
在其中的关系链里，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打开了陆承宣的聊天框：[邰芫华，认识这名字么？]
陆承宣那小子的消息向来回得快：[我兄弟前前前女友，他去澳洲留学时认识的大小姐。咋了？]
温晚宜闭了闭眼。
稍微缓过昨晚生病，这会儿才退烧后微微滞后的迟缓感。
她：[她不是辉呈银行老总的千金女儿吗。我们项目资本方撤资，跟她有关。]
陆承宣：[嘿嘿。]
陆承宣：[你今天找哥干嘛，就为了问这个？这么多天不回个消息的，干儿子什么情况了我也不知道，就来套消息啊。]
温晚宜：[别白瞎。直接说。]
陆承宣早习惯了温晚宜的直接，也说了知道的：[辉呈银行的老总女儿，也是我兄弟前前前女友，但那也是我们大学时的事了哈，现在人家可是圈里首屈一指的财阀千金，手里资本不知道多少的，咱们可比不上。]
温晚宜本想问问有没有联系方式。
还没说出，办公室门打开，一身职业套裙的林澜从中走出。
即使经历了张理那么大一番脾气发火，女人此刻面上也半点不表现，沉得下气，处变不惊，也是她本身的人际魅力之一。
温晚宜有眼力见地拿着自己打印好的资料送上去。
“澜姐。”
林澜本在想事情，突然过来个人还惊讶了下。
定睛一看，瞧见是温晚宜，神色也放松下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昨天不是发烧请假么。”
温晚宜：“还有工作遗留，也过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事情。”
林澜挑着眸：“你这发了烧，也还专程过来，没什么事吧。”
温晚宜：“没事，都是小情况，我已经好差不多了，澜姐，您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尽管吩咐我。”
林澜拐了个弯，刚巧走过刚刚的办公区到了电梯前。
看着身旁做事伶俐而谈吐涵养，特别是有一张漂亮面孔的女人，心头刚刚还浮躁的情绪一扫而空，无端地平和了些。
“小温，你来了也有几个月，跟着我也做了一些事情。这次澜姐是真有事想交代给你。”
林澜要交代的事情，其实温晚宜一开始就稍稍有一些心理准备。
“这次辉呈撤资突然，但还没有完全下决断，我们这边除了何莉，你是我最看好的，抽空联系一下，看看目标客户还能不能挽回。”
关键客户反悔，理深肯定是得找人去“挽回”。
这个过程如何不重要，肯定是得去，起码得有个人收场子，收得好或不好，流程要走，再者，后续的一些事宜有个人扛担子，领导也能看出一个人工作能力。
这事要换一个人身上该有压力了。
到温晚宜身上，她觉得和她这段时间忙的事宜比起来不算什么。
她说：“辉呈资本这次撤资，是因为竞对报价么。”
林澜：“主要还是资本内部的一些斗争，赞同投资的少东家邰温书的伯伯，也就是辉呈二股东，联合其他LP施压撤资，主要还是看中了相同定位的澳蓝证券。”
差不多了解了原委，温晚宜点点头：“我了解了。”
除去她本身要忙的事务，这起事项也就短暂压在了温晚宜的肩头。
她才约好这周五的产检，医院的医生也给她发过了消息。
这次就是个最简单的检查，是温晚宜有时候不确定自己肚子里宝宝的动静，就老想着去医院看看，确定宝宝是健康正常的才放得下心。
在这之前，她又稍稍加班了两个夜晚，主要是对辉呈资本的主要人事结构做一个基本背调。
差不多了解了这次事项原委及客方的人际关系。
她给陆承宣打了电话，要他帮忙组局让两人能见一见。想见到辉呈的少东家邰温书是不可能了，人家这位置此刻是只见MD的，但要她们总裁出山多不容易，张理平常日理万机，那天发过脾气之后就表示只要底下人去解决，他一概不会出面。
而温晚宜，这边担子就重了。
因为理深这边所有人都认为，辉呈的挽回是必不可能。
林澜要她出马不过是走个流程，其他人对这事都是旁观看戏的态度，也除了她们要为事务奔波忙碌的打工人。
她还是通过陆承宣的关系才稍稍了解到那边的邰家千金邰芫华，知道她也是这次投资的实际决策人。
且，她跟对方有同年的留学经历。
温晚宜想着，通过约那位千金出来，再就是约她哥哥。
大家坐一起吃个饭，谈谈事情。
可这个过程也不会很容易，首先就是人家为什么要跟她约？她的身份地位让人值得么。温晚宜到这里只能稍稍动用了自己的一定地位和人际关系，她给自己父亲打了个电话，要他让管家以自己温氏股东会成员的身份，去主动做了个情。
收到她电话的温高峯起初是有点不敢置信，之后劈头盖脸给她一顿说。
“你还知道找爸爸有事呢？什么事，还要动温家的面子，你说。”
温晚宜：“我工作方面有事。”
温高峯：“你那个破工作，一个月月薪才多少的，还不如直接辞职了回家，温家不是养不起你。”
温晚宜：“我月薪是比不过您公司，起码养得起自己。您别废话，话我是跟李管家说的，您要横插一手给我回电话过来，那就帮我办好了。”
温晚宜虽说跟温高峯经常性吵架，但确实是很少打电话拜托什么。
更何况这不算是拜托，她手里有温氏股份，提出这个要求是再正常不过。
温高峯也忍了忍，转换语气：“找你老爸办事，还不如直接跟我软点语气说话，我指不定直接帮你把事情办好了。”
“不需要。”
电话里，父女两人氛围稍稍沉寂一会儿。
温高峯沉默两秒才提起话茬：“晚宜，不是爸爸多管闲事，你妹妹之前说在医院看到你，你也说你怀孕的事，我之前太忙没时间问你，现在也好好问问你。你结婚的人到底是谁，孩子又怀的谁的？”
他最近听熟人说的才知道，温晚宜结婚了，还带了人去她外婆家见长辈。
可这事，他一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温晚宜没提过。
他不止觉得脸上无光，有时候静下心想一想，人到这把年纪跟女儿关系处得这么差，他也有一些原因。
温晚宜以为等不到父亲的询问了。
他在这时候突然提起，她下意识沉默一下，不知要不要告诉他。
“你那天提股份，爸爸是有点生气，因为股份这事我们都是不随便提的，哪怕一家人也不可以。你妹妹，她想去那个哥大，这也是爸爸的一时兴起，你不想，那爸爸也就不安排了，你好好和我说说，你是不是真结婚了，那个对象到底是谁？”
温晚宜知道她爸多少会听到风声。
她和江叙深互见了长辈，这段时间又有些私人上的安排，更别说上次她妹妹那件事。
温高峯多少能猜出来。
温晚宜问：“爸，您问我，是真的站在父亲的立场上想关心我这个女儿。还是说，你是为了你另一个女儿，为了对方的前途才跟我低头才虚与委蛇？”
要是曾经，温高峯怕是又得说了。
什么虚与委蛇，学了两天学问来她爸这儿说话这么文绉绉。
他们之间很多矛盾也来自于双方讲话太针锋相对，太不会表达爱。
可现在时节不一样，大家身份在变，想法也不一样。
温高峯喉管稍顿一下，说：“晚宜，爸做到今天这地步，是有些我自己没做好的，但是你相信你爸爸，那肯定还是想着你，期望着有一天我们之间能和和睦睦，你爸爸也享享儿孙那天伦之乐啊……”
温晚宜不想再和他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那没有任何动静的桌面。
温晚宜思绪短暂从紧急工作中走出，坐在自己沙发上从落地窗内看了看外面。
呼吸稍缓，好像短暂把刚刚的对话从脑子里剔除出去。
今晚本来和江叙深约好了吃晚饭，她这两天太忙，跟他说过两人大概见不了，他也理解，表示了让她多休息，再接着，他自己也有个人行程。
本来和江叙深说好今晚她会休息。
但温晚宜看看消息，觉得今天她是闲不下去。
陆承宣的人脉很有用，邰芫华的饭局很快约好，也只看今晚邰温书会不会来，这兄妹俩在圈子里名声也胜，都是讲礼性格好的豪门少爷千金。
温晚宜知道见面可能仅此一次。
在休息和加班去饭局之间，她只一秒做好决定，她要去见这个客户。
-
初循微云，京北数一数二的融合菜系餐馆。
店主是圈内人，开店也不为盈利，只为情调，所以有很多京北富贵人家时常来用餐，不知为店内每月换新的菜单，也是赏赏京北庭院风光。
温晚宜在陆承宣的一路引荐下往内，陆承宣和她介绍：“这店可是我千挑万选的，一般人订不到位，我是花了大价钱给你找熟人，人家破格给安排的包间。这面子到位吧？”
温晚宜穿过廊檐，只看庭院内清透的池塘，里面游着成色上好的红白锦鲤。
她说：“谢了，回头这账算我头上。”
“这有什么，你也难约上，我就当咱俩吃个饭了。”
去了包间，陆承宣给她安排了座，又给她倒水：“都怀胎几月了，多注意点。”
温晚宜端坐，手下意识抚在小腹上，过了这么段时间，她小腹也稍稍有些凸起。
穿稍微紧身点的衣服都能突显出来，她以手轻轻抚了抚：“孕期情况还好，你别担心。”
两人聊着，很快也说到那邰家兄妹的身上。
陆承宣道：“那个邰温书，原来和我小学同学，不过比我大几级。圈子里名声也还好，就是权力有点受他叔叔限制，他妹就不用提了，一傲慢大小姐，但遇了你，肯定要给几分面子，你一会儿就正常聊，能谈好你事情算好，谈不好，也当交朋友。”
“嗯，我知道。”
另一侧，顾苑牵着儿子严子瑜慢慢走进那更为宽敞也舒适的包间，温柔的语气哄着儿子：“宝贝，咱们是不是要先洗手啊，让你大哥哥带你去洗手，然后咱们再来吃饭好不好？”
严子瑜六岁的年纪，个头却比同龄人高许多。
眉眼和江叙深没有太多相像，却也是个小帅伙子。
严子瑜点点头。
江叙深也和母亲说：“你先在这坐，我带他去洗手间。”
顾苑点头：“那你媳妇，是不是今晚真不来了？”
江叙深本想着周末和温晚宜一同跟母亲见，但她太忙，他这边时间也难抽出来。
为尊重温晚宜，他也是想着自己先和母亲接洽一下，看看情况，好不好的也之后再说。
“她在家陪外婆，加之工作也忙，说过下次再聚，今晚你和严子瑜吃好就行。”
“噢。”顾苑想了想，其实听江叙深这么说，想不出那女人的样子。
不过，他能这么护着，话里话外不透自己媳妇那半点形象。能把话说这么圆满，看来也是挑不出错处了。
“好，那就下次，妈妈也只是想见见她，这也关心关心你们。我先点菜，你们过去。”
顾苑点好了菜，很快江叙深带着严子瑜洗完了手过来，严子瑜一坐到位置上就止不住的兴奋，说：“哥哥，妈妈总是和我提起你，说你有多优秀，当时的成绩有多好，我也好高兴啊，今天终于见到了大哥哥。”
江叙深上次和这弟弟见也是三年前。
那时候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不点。
一眨眼，变成长这么高的小伙子。
江叙深说：“那你也好好学习，去了小学争取考进前一二名，不让妈妈失望。”
“嗯嗯，妈妈给我请了好多辅导老师，这是我做的一年级作业，你看看呀，这还是我提前练习的呢。”
小孩还没上小学，却写得一手好字，作业本也是干干净净有条不紊。
江叙深看了眼，又瞥向顾苑看着自己儿子那欣喜满意的表情。
所有心绪藏进了眼神里，他只道：“很好。”
让儿子展示完，顾苑心头的满意劲也放下来，用开水烫了烫茶具，也说：“你呢，也和我说说你那位妻子吧，这么快结婚，是不是遇到了特别好的人，她特别让你心动？否则，你怎么会闪婚呢。”
年前见面还说过，他这辈子也不会结婚。
家中长辈催几趟，在他那里从不会得到回应。
可转眼，他就领证了。
而且，还这么护着对方。
提起自己的事，江叙深心里那点和母亲之间的疏离没变，他下意识还是不太想提自己的近况。
可想到温晚宜，心绪也不自觉放柔软些，面对自己母亲，他第一次没有了曾经面对他们的那种避让。
“她是个很好的人，很柔情，能打动人。”
跟母亲提起她，他再没有用那种夸赞的优点，只是说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我很喜欢她，也很动心，只是夫妻之间需要尊重，也需要克制。总之，我和她是认真的。”江叙深大致介绍了温晚宜，也讲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加之她心头对外婆和妈妈的那种眷念，话语间的描述甚至打动了顾苑，引得她认真听了听。这还是他们母子多年以来，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听他讲话。
江叙深说完了，也第一次谈起近段时间他的行程：“我想的是这段时间工作就先放松一些，主要是照顾她的感受，及其她孕期其他的事情，再就是到预产期，给她换个新房子，安置猫猫狗狗，还有宝宝。”
顾苑认真地看着他，头一回见自己儿子面上有那样真情的表现。
提起温晚宜，也明显多了耐心，多了柔情，是真的感情。
顾苑甚至是不仅仅对那个女孩感兴趣了，她更多的，是感谢对方。弥补了自己没能给江叙深的，给了他那么多真实感受。
“我很喜欢你们之间那种互相尊重包容的观念，夫妻之间就是该这样。我当初就是和你爸……”
说到这，顾苑稍加停顿。
她知道江叙深不爱听她提他父亲，因为两人年轻时经常有争吵。
“妈妈只希望你不要怪我，这么多年来，大家总有自己的苦衷，妈妈去新家庭不是我想的，抛下你也不是没原因的，那原因不在你，是我和你爸爸，我们当初年轻时没走对路，后面才各自走上正轨，妈妈真的希望你理解我，不要怪我。”
这么多年，没法说不怪。
年轻时肯定怪。
只是现在江叙深思想改变了。
他说：“没法理解。”
顾苑眼眸微微变化。
他说：“不能理解您为了拼二胎，为了给严叔叔家里留下那个一儿半女，冒着生命危险去手术台的事情。”
顾苑神色稍加动荡。
她不知是愧疚还是高兴。
愧疚这些年对他亏欠，母子终于有一天能坐在一起说话，还是高兴他终于有一天跟自己敞开心扉，说了这样的心里话。
江叙深：“如果不是温晚宜，我不会主动和您来说这些话。”
顾苑说：“叙深。”
江叙深：“希望您家庭美满幸福，我的小家这里不用您顾，但是，长辈基本的分寸礼仪要做到。”
顾苑真的好奇是怎样的女孩子能让自己儿子改变那么多。
可江叙深很快来了电话，他起身出去接电话，也是此刻菜才真正上上来，顾苑望着那满桌的菜肴，却第一次没了话讲。
书香氛围拉满的走廊内，侍者时而经过，江叙深接了电话短暂站那儿听人讲，视线无意朝别的包间门瞥去。
也是从虚掩着的包间门内，他看见了里面熟悉的人。
包间内，温晚宜才就来意给邰家兄妹做了简单介绍。
邰温书是个很温文尔雅的人，戴着眼镜略显清瘦，邰芫华说是傲慢，整个饭局其实也是听邰温书说，这次撤资事宜，他们是有些偏见存在，起初来了饭局看到温晚宜还有些不明白来意，直到提了工作的事情，他也明白，是理深为了撤资的事情而来。
邰温书说：“这次撤资，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们没有直接决策权。”
但温晚宜来时都差不多了解了，辉呈目前就是由少东家邰温书及其妹妹邰芫华决策，顶多就是他们的二股东从中作梗，一些内外部利益交错在一起，影响了决断。
“邰总，澳蓝证券不一定就比我们优质，您大概是被他们的什么优势所吸引？”
邰温书：“我也告诉你吧，辉呈资金流有些紧凑，我们股东会有些其他想法。澳蓝承诺过，可以帮辉呈协调部分份额上市首日卖出70%。”
“那不知道，您是否签署了他们的认购协议？”
邰温书想了想：“合同还没拟，我们也只是在商讨。”
那温晚宜差不多能理解张理为什么会在办公室发那么大脾气，对方信任其他公司，从而放弃理深，但稍稍了解过对家证券后就会知道，这实属不该。
“邰总，不是我僭越自吹自擂，这次项目我们的联系保荐人是中金和高盛，他们的分销能力想必您也懂，再者，澳蓝在去年的基金项目上爆过雷，这是我整理出的资料，加之，他们原来操作的“蓝天能源”IPO估值虚高，实际上应该达不到给您承诺的数值。”
温晚宜这两天加班就是加班加点查资料，做尽调。找同行公司的履历，包括分析各项事务细节，她才从中看出一些蹊跷。
一直不理解辉呈怎会在关键时期选择对家。
现在理解了，是少东家初出茅庐，被二股东蒙蔽，这事情，要不是圈内熟人，也该被所谓的虚高利润骗去。
邰温书现在没时间细看，但感受到温晚宜的认真，也从女人手里接过文书，大致瞟一眼。
所有规格，数目，清晰一目了然，甚至是对比分析。
他做事业向来认真，头一回也碰到这样较真的人，自然下意识给了耐心。
“这是你今晚做的么？”
“不，差不多是三天。”温晚宜：“这次您想撤资，我们MD也很焦心，在办公室殚精竭虑，他特别在意您那边的态度。这才派我来商讨，我也是考虑到您的身位，特意找了朋友想和您好好谈，约在这家餐厅，要是平常，我这样的消费怕是够不上。”
邰温书轻轻笑了笑，看眼前真诚而又稍显圆滑的女人。
也不自觉多加欣赏的眼光看她。
“你来了理深多久？”
“不到半年。”
“不到半年，张理底下有你这样的职员，是他的福气。”这才是真正的初出茅庐，邰温书在她身上有些看到了刚接手公司的自己，老股东涉权，他要争斗，要做决策，难免下了错误的决策。
看到温晚宜这样不卑不亢，愿意保持诚心来和自己谈。
他没有因为对方是实习生就轻看她。
“你很有诚意，这份文件我回头会仔细看看的，然后给你答复。”
邰温书给了手机界面给她：“你加我个微信，回头回你消息。”
温晚宜没想对方这么好说话，也同意了，连忙扫上：“好的。”
话说着，菜也上了上来，邰温书要她多吃，但紧接着，他那边也来电话。今天这场饭局本就是抽空才约上，如果不是陆家少爷的面子，邰温书怕是不会来。
但也正是这前面的烟雾弹打得好，他今天心情颇好，一开始给温晚宜设定了很高的身价。
临走前他说：“我有事，你们吃。”
旁边邰芫华也道：“哥，我跟你一块走。”
两人要走，温晚宜自是出去送，一直沿走廊往那头走，温晚宜也说：“希望您回去好好看看这份文件，理深诚意合作，工作方面也从未出过事故，希望您可以慎重，选择稳妥。”
邰温书：“好。”
温晚宜将其要送下楼梯，只是一拐角，转头碰到江叙深。
男人好似也是中途从包间离席出来，陡然在这儿瞧见他，温晚宜有点惊讶。
“你。”
江叙深：“和母亲吃饭，在那边包间。”
温晚宜了然，说：“我谈事情。”
江叙深往那边瞥了眼，看到走廊那头和邰温书说话的陆承宣，以及他们身后的女性。
他当然知道，半小时前看到她在这谈事情就发现了。
“不是说在家休息么。”
温晚宜：“本来是这样决定，临时有饭局。”
江叙深其实知道，看得出来她是临时出来的，也知道这场饭局重要。
邰温书过来才看见江叙深，身型微微一顿，自然知道江叙深的身份。
原高盛前掌门人，现在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资本人物，当初辉呈会选择和理深合作，正是因为其华尔街的名声，也知道江叙深和理深千丝万缕的联系，才会信任。
只是从没想过和他见面的。
邰温书连忙说：“江总。”
江叙深也淡淡颔首：“邰总。”
邰温书看看他俩：“江总和温小姐……”
江叙深：“原来私人挺熟的。”
就是这么一说，邰温书听闻，打量温晚宜的视线更是浓重。
另一方面，多少对她更放心，江叙深虽说不直接管辖理深分部的事情，但能得他青眼的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我刚刚正好和温小姐谈到事情，江总现在有没有空，我们去开个包间？”
如果是江叙深，邰温书可以把手头事推了。
毕竟和他吃饭机会不多。
“不了。”江叙深态度淡薄：“这边有家事，在和家人聚。”
“哦，了解了，那我就先走？”
“嗯。”江叙深：“你慢行。”
温晚宜连忙过去送客户，直到把客户送走了，这也才紧赶慢赶又往回走，往刚刚的包间走去，江叙深没进去，仍旧站在那儿等她。
温晚宜也走过去问：“你吃过了么？”
江叙深道：“我以为你不会在意我的感受了。温晚宜，你还记得我是你丈夫么。”
温晚宜：“……”
她无言以对。
在意他感受和他是她丈夫，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
她说：“那个是我客户，这项目差点黄，实在没办法。”
江叙深回了句知道。他当然知道，看到对方面孔就知道对方是谁。
刚刚其实也想过要不要替她出声，但大致听了听，她的工作流程也挺对，他怕他进去直接影响了她工作，也就没干涉。
江叙深说：“我母亲正好也在包间，我们在聚，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温晚宜刚刚正好没吃，也就答应了他。
同他去过包间里，桌上的菜肴没有动多少。
她正好也饿了。
只是没瞧见包房的其他人，她坐下说：“你们到了多久？”
“没多久。”江叙深和侍者说，又加了几道温晚宜适宜吃的。
菜单还给别人后，他问：“身体好了？”
“好差不多了。”
“见客喝酒了么。”
“没有，是客户喝的，我没有喝。”
温晚宜：“邰温书是个温文尔雅的好人，他不会有劝酒这种腌臜事。”
听到她这样形容别的男人。
江叙深头一次觉得心里有种形容不出但又道不明的情绪酝酿。
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情绪。
但不怎么好。
顾苑洗了手进来，也早知道温晚宜今晚恰好在这，没询问她不是本来在家，擦干手后笑着过去握手：“这还真是巧，晚宜，你好，我是叙深的母亲，顾苑。”
温晚宜早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过这一刻来这样突然。
她连忙站起，客客气气和对方握手：“阿姨。”
她知道江叙深母亲是目前京北文化交流协会的会长，身份尊贵。
她道：“老早听过叙深说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单是第一眼，温晚宜入目给人的感觉是很浸润的舒适，不会太过阿谀奉承，但也不会过于柔软。
那张面孔明眸皓齿，又同时兼顾知书达理的韵味。
起码站在母亲的视角，她对这儿媳的模样挺满意。
“这是我小儿子，严子瑜，叙深应该也和你说过。”
顾苑注意力落到身旁的小不点男孩身上。
严子瑜头一回见嫂子，略微害羞，躲妈妈身后不敢出来。
温晚宜笑了下，回了句好可爱，之后下意识看江叙深，却见男人头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话这样少。
她想了想刚刚的事情，又回味自己说过的每句话。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江叙深或许是吃醋了。

第32章  “抱紧点。”
“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刚刚才和叙深吃饭到一半。”顾苑本想加菜，直到服务员进来才发现：“诶，叙深原来加菜了。”
顾苑在职场打拼那么多年，之后去了文化交流中心，这些年，也在圈子里打出一套自己的为人处世风格。
面对温晚宜，端的也是温婉和气的架子。
她五十多的年龄，面貌又保养得好，看不出有五十。
相比于她的客气，她的儿子严子瑜算是平常稀松的那个了，趴在桌子上吃东西，啃大排骨，吃到一半还碰了碰自己的小牙。
顾苑每次目光落到他身上才会真实一些，里面有一些严厉和苛责。
“妈妈说过多少遍了，吃饭不要趴桌子上，衣领和袖口都脏了，哥哥和嫂嫂都在这儿呢，不讲究啦？”
可能是有外人在，严子瑜稍稍不好意思了些。
腼腆笑着坐直，说了句不好意思。
顾苑视线全程在小儿子身上，满意地笑了笑。
江叙深在这儿却不怎么坐得下去，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顾苑还想说他今晚怎么这么多电话。
可看江叙深出去并未拿手机，要说的话也顿在了那儿。
他这个儿子，多少和她还是不亲。
温晚宜也注意到了，在意江叙深情绪，坐了会儿和顾苑说一声，在他之后出去。
“江总。”
温晚宜走他身后，在江叙深要出去时喊住了他。
江叙深确实不是打电话，但也有事。
来时记得车停在了街区外，这个点，说不定车流多，他想去挪车。
但温晚宜喊他，他立住。
男人今晚穿的是白色衬衣，配黑西裤在夜幕里显得清冷而颀长，但那身型充满贵气。
他也看见温晚宜今天的穿搭，浅色法式针织衫上衣搭同色系半身裙，微微掐腰但看不出完整身型。
头发稍稍弄了小法式卷，也只发尾点缀一下。
耳上点缀一颗小珍珠，让她看起来更是精致而温柔千金风。
江叙深还是第一次见她戴耳坠。
很是好看。
“怎么了。”
“你去哪？我陪你。”
温晚宜刚刚就注意过了，江叙深貌似是有事，顾苑来后也不怎么说话。
“挪车。”江叙深：“来时Brian好像没有把车停好。”
“我陪你吧。”温晚宜：“趁着还有精力走得动，免得再待会儿真的有点累了。”
江叙深看了眼她脚上穿的鞋。
是香奈儿家的小高跟，她之前说过孕期就不会再穿高跟了，可今晚还是穿了出。
“怎么没穿平底鞋。”
“出门随便拿了双。”温晚宜第一句解释是这，但紧接着也稍稍讲实话：“好吧，其实也是因为我第一次外出谈事情，还是独自去谈。哪怕这次事情谈不下来，客方还是要撤资，我想还是尽可能认真一点。”
说着，像是很骄傲似的，她稍稍抬了抬脚。
“我可是孕四个月的人了呢，还能穿高跟鞋，怎么样，厉害吧。”
那小俏皮的样活像给江叙深邀功。
不知觉也暖了下江叙深心头有些冷硬的地方。
视线在她白皙娇俏的脸庞上落两秒，他敛眸，又瞧了眼她那双脚。
温晚宜的脚确实是娇小，脚背也白皙，每次穿高跟走多了轧出压痕就特别明显，偏偏她还不怕，穿过一次吃了痛还总是要穿。
江叙深本来站那儿像是也在想，之后，没有犹豫，过来将温晚宜打横抱起。
温晚宜还想着待会儿还得好好地回去见见他母亲，要想话术，还得来跟他对信息，这也是她跟着出来的目的。
没想到男人走过来手掌扣住她大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温晚宜身体悬空下意识低叫了一声，之后手臂条件反射勾住他脖子，可那一秒脸差点跟他贴上，温晚宜又是一阵惊吓。
“江叙深——”
“抱紧点。”
男人声线低冽而沉稳，他目光直视前面，像是完全不为所动，可那低沉声线像什么带有吸引力的弦音，悄然扣入她的心扉。
她近距离盯着他那张极具张力矜冷的脸庞。
温晚宜觉得心在跳，却又不仅仅是因为被他抱起来。
也是因为他这突然磁性的一声。
温晚宜：“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不怕我直接摔了，我心都要吓死了。”
江叙深：“我抱你摔倒的几率，不足你穿高跟鞋摔的几率十分之一多。”
温晚宜鼓了鼓气，有点不服气。
他这么小看她？真不知道她原来读书那阵又要考试又要去找实习工作，那段时间天天穿着套裙踩高跟鞋怎么过来的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突然。”
温晚宜窝在他颈窝压低了声：“……地抱我。”
江叙深没有说话，但他手里的劲稍压实了些，也这么稳妥地抱着他。
温晚宜安安心心待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以及，被他在路边抱着走的那种尴尬。
好在这是私房菜馆，这周围也都是些逼仄梧桐小道，除了偶尔两个行人，没有了别人。
温晚宜静静感受耳边吹过的风，还有他隐约的呼吸。
她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绷着待了一会儿后，她才放松，也认命地伸过一个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也贴到他硬质的胸前。
“你觉得，我刚刚在客户那边说话怎么样？”
“什么，没听清。”
温晚宜抬起脑袋：“刚刚，邰温书，你不是吃醋吗？”
江叙深抱着她，瞥了眼她小脸。
“什么时候。没有。”
男人声音低沉好像真没有那事。
温晚宜抿抿唇，也解释：“辉呈突然撤资，澜姐着急坏了，所以她让我来挽回。其实大家都知道成功几率就那么些，我也知道这事挺难的，但是吧，就是憋一口气想完成。”
话说着，也终于到了他停车的位置，商务轿车的车后门打开，江叙深才是把她抱进了车后座。
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让温晚宜坐好。
他说：“温晚宜，我帮你换鞋，你不要乱动。”
他去打开前座车门在前面拿了什么东西，再之后，一个崭新的鞋盒由他拿来。温晚宜稍稍惊讶了下，本以为又是什么奢侈品单鞋，却没想到，精致的鞋盒内放着的只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外穿柔拖鞋。
温晚宜：“……”
她实在不敢置信江叙深的车里怎么会放这个。
“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怀孕后。”
“……”
温晚宜一时不知该无言他竟然在自己车里放女式拖鞋，还是该无言他竟然这么了解自己。
但今晚穿高跟鞋确实是极限，她脚其实已经有些累，小腿也绷得紧。
他抱她实属正常，要再不抱，说不定一会儿真摔了。
温晚宜很自觉地伸出腿，让他换。有了上一次经验，这次男人给她换起鞋动作只更加自如。
没一会儿，鞋子也换了上去。
她轻松一口气。
下地去踩了踩，不止外观好看，这拖鞋脚感还挺舒服。
温晚宜看了看脚面的白色绒毛，知道也是这个春夏最火的款。
还挺有眼光。
“那你说我换了鞋子能去见你母亲么。”
“可以，她不在意这个。”
“你跟妈妈见面，有没有提过我？”
“提过。”
“阿姨是怎么说我的？”
试完了鞋，温晚宜也重新回到副驾上，这次系好了安全带，手从底下探到安全带拉过去还不小心碰到江叙深准备开车的手。
两人手背又轻微相贴。
温晚宜没注意，江叙深眼眸却悄然深沉了些。
他没有立马开车，而是细致耐心地和她说话。
“我和妈妈说了你的家庭，你的背景，还有你曾经的过去。”
温晚宜保持平常状态平视他眼睛，可不知怎么的，从他眼里好像有一丝看出认真意味。
“那，妈妈怎么说。”
“她很认可你。”
温晚宜轻松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到时候妈妈那边过不去呢，其实你和妈妈关系不好，也不用强行去维系。我们这场婚姻仅牵涉于人前，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一些目的，要是妈妈那边太在意了，回头还不好收场。”
江叙深今天头一回那么想看她，打量她眼里的神色。
企图找出一丝，他想看到的那样。
“仅牵涉于人前，你是这样想的吗？”
温晚宜一怔，还下意识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
“不是吗？”
她还生怕了自己越界。
当初跟他商谈好，还协定好二人两年一到，甚至不必求同存异。好在江叙深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不似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所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可以信任他。
她甚至觉得，或许两年以后，两个人也可以好好相处。
“我们当时合同是那样谈的。”
也不知是不是和妈妈说过的原因。
这会儿看着温晚宜那张脸，江叙深就始终想不起二人一开始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刚开始领证的时候，他们说过二人一致对外，一律以这场婚姻为基准。
甚至两年一到，不必求同存异。
可是此刻，他慢慢改变了想法。
不想只是合作伙伴。
不想只是一致对外。
想她的笑只是对自己，她的偏爱也只给他。
他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
江叙深盯着她，实在不知道这样的话怎么说。
他说：“我跟妈妈说了你的事迹，你的家庭，你很好。不用太过妄自菲薄。”
“噢，那就好。”
温晚宜也觉得稍稍有点微妙，但又在意阿姨对她的看法，“那，那那，妈妈怎么说我呢。”
“妈妈很喜欢你。”
江叙深：“其实你本身也很讨人喜欢。”
温晚宜睁着眼睛看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江叙深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说：“江总，您别逗我了，我连跟我爸关系都处不好，是最死对头的人，平常见面了都要拌嘴，今天打电话他还说我，但是，他也关心我了。”
“你说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我和爸爸之间的恩怨也迟早会变好。”
“你是不是也这样经历过来的？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话今晚前所未有的多。
还时不时拿水杯喝水，可能是刚刚在邰温书面前说多了话，又或者是她心里也紧张。
她身子不自觉往他那儿倾斜过去，手和手肘也贴到他大腿边。在她看来，这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举动。男人的西装裤挨着特别有手感和质感，温晚宜只知道这段时间和他关系亲近了，他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他们的关系当然就要亲近。
越说着，她距离不自觉离他越来越近。
那女人身上的馨香像侵犯一般突入他的领地。
获取他的思维。
江叙深甚至下意识想到那天晚上她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她的唇，她干净清透的脸庞，单是盯着一个人都像是最直白的诱惑。
江叙深也是静盯了几秒，忽而熄灭了轿车引擎。
车门打开，他下了车去。
温晚宜没做好准备，甚至差点歪了，还是扶着把手才坐好。
“怎么了？”
“想起有公事，我让Brian来开车。”
男人声线低冽，可面庞仍旧是平日那样不近人情。
温晚宜看着他出去，甚至还想着，他是不是还介意着自己夸邰温书。
还是什么别的事情。
明天有产检，她还记得，和客户交谈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方面是领导的安排也是她的工作意愿。
江叙深是尊重她女性意愿的。
不可能是对她工作有意见。
但吃醋？
不可能吧。
温晚宜独自回了初循，侍者早已经在大门口等着，看见她回来，问：“怎么您一个人？江先生呢。”
温晚宜：“他暂时有事，客要减一位。”
“好的。”
温晚宜独自回了包间，却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她打开微信，刚刚通过好友的邰温书给她发了个表情包。
[小温，你很厉害，文件我今晚会加班加点看的。]
她说谢谢邰总。
又退回去看江叙深的微信。
没有消息。
打开聊天框看了看，两人的对话也是近段时间他给她的安排，他记录的孕期每周日程，包括孕妇孕期餐食，他都备注得好好的，发给温晚宜被她设置成两人的聊天背景。
两人从一开始的每月见面到现在的每天都住在一起。
温晚宜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她想了想，抿唇，给他把备注给改了改。
3694。
改成，亲爱的孩子爸。
又想了想，改成江总。
最后觉得太客气，还是改回：江叙深。
他是江叙深，只是那个独特的江叙深。
她收起手机，起身回头看，顾苑走过来，笑说：“看你刚刚在出神，就没打扰。叙深呢？”
“他公司有事，先去了，一会儿秘书来送我们回去。”
“噢，他工作太忙，是这样，你也多体谅一下。”
“会的。”
顾苑看了看她面前的茶具，吃着饭，旁边还有一堆文件资料：“你是个很有主见有想法，也愿意为了自己事业梦想打拼的人。”
温晚宜敛眸，低头，惭愧地笑笑：“没有什么打不打拼，不过是为人生未来有一些依托，说了怕您笑话，人到二十五了，没做出什么成就，反倒还只是个职员。”
“我在你那个年纪里也是你这样想的。”
顾苑在她面前坐下，严子瑜去了外面走廊和别的同龄男孩玩。
她坐在这儿，望着那个小男孩，却像透过对方望谁。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叙深才刚刚出生，几个月，那时候我就出去了，抛下他，为了职场为了事业去奋斗，还和他父亲有了争执。他父亲是希望我一直留在家里的。”
温晚宜：“那您怎么。”
“执拗啊。”
顾苑：“年少轻狂，还是想闯出一番成绩，心不在家里。觉得人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才算事，那时候我也在想，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进步怎么这么慢呢，二十多了，没做出成绩，那个焦虑啊。”
近距离看女人，虽说容貌上有一些岁月痕迹，但依稀能看出她的魄力。
温晚宜说：“您已经很优秀了。”
“是，现在看那时候肯定是，可那时候哪知道。”
“年轻时候因为这些和江叙深父亲三观不同频，各自锋芒，闹出好多摩擦。后来想通了，事业是做起来了，可心里很孤寂，再回头看，想起二十多岁的年纪，发现原来我想要的其实一直就在身边。”
顾苑：“现在有了这个小家，和他严叔叔好好的，有一个严子瑜，挺好的。人生到最后，不也只追求那么几个温情时刻。”
这是长辈。
她说话时，温晚宜不能太多发表看法，她只充满尊重地聆听着。
到最后了，顾苑说：“我真的很谢谢你。”
温晚宜：“谢我？什么。”
“今天和叙深见面了，跟他聊了好多，他也跟我讲了很多有关你。他真的很喜欢你，一谈论起来话语里就全是你。”顾苑：“谢谢你给了他那么多我没给的陪伴。”
温晚宜想说，她其实没做什么。
可就着顾苑的话，她想到了什么。
顾苑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了个红包出来。
“给不了太贵重的，叙深也不会让我给，所以就只算这个红包，你收着，算是妈妈的一个心意，后面可能也不能经常关心到你们小家，一定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她的这句自称妈妈。
虽然带着距离，却令温晚宜心头一惊。
她盯着眼前红包，伸手慢慢接下。
心思却不在红包，而是想到了江叙深。

第33章  指腹轻擦过她唇瓣。……
“陆承宣，你说，他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因为和江叙深母亲的饭局就那么散了，温晚宜临时又和陆承宣聚。两人在初循微云的隔壁茶室开了个包，温晚宜坐在二楼的临街窗边望着楼下梧桐树下人来人往。
“刚刚他直接走了，还没和我说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对我有些什么意见。”
陆承宣最近手头上有些紧，刚玩赛车跑废了辆，他老爹把他往死里训，这才出来找熟人朋友。
本来没钱没女人就够烦了，好友还问他感情问题。
“你问我？你看我像是懂感情的样子吗。”
温晚宜知道，陆承宣肯定不知道。
他女朋友一年换十个，可以问陆承宣怎么谈女朋友，问他什么是喜欢，他不知道。
“大概是太喜欢你了吧，平常跟你公事公办时知道怎么相处，一亲近了反而觉得退却。”
温晚宜心头微动，下意识看向他。
陆大少爷还吊儿郎当晃着腿，手里掐着没燃的烟头在那闲散着，随口说：“如果是我真喜欢一个女孩，其实主动不是常态，退步克制才是男人的第一反应。”
温晚宜想这个问题想得费神，微微复杂地耸了耸肩：“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算了。”
她在这儿坐得没趣，吹风也没意思，起身说了句回家了。
经过陆承宣时把他手里烟拿过掐了：“请注意，不要抽烟。”
陆承宣像神了似的抬头看她。
直到女人纤瘦身影风一样离开。
温晚宜还是先回去消化了下今晚的工作事项，到家的时候江叙深还没回，豆豆在家等她等得焦急到团团转，岁岁也跟在旁边玩闹。来到家里大半个月了，岁岁身型也壮了小一圈，本就三个多月的宝宝此刻也是精力无限，每次吃完饭或是埋完屎就会满屋上下跑酷一遍。
跑完她房间还不够，书房领地要涉及，江叙深的侧卧也会去。
有时候小猫还会跳上门把手，去用身体轧门把手。
温晚宜在家的时候就会阻止，赶紧去把小猫抱下来：“那是爸爸的房间，可千万别去打扰了。”
这次逮完温晚宜自己都讶异了。
回想自己刚刚下意识说的话。
孩子爸爸。
她下意识，都给江叙深定那样的身份了么，就好像现在家里有两个宝宝，而他们是孩子的父亲母亲。
想着，温晚宜把岁岁放到地毯上，轻轻摸了摸它的毛，岁岁也趴上边舔了舔自己毛。像是为争宠不甘示弱，豆豆也连忙过来焦急地拿脑袋拱她的胳膊，温晚宜连忙说着别急，去给它们拿冻干。
给小家伙们吃完冻干，这才算消停会儿。
豆豆趴旁边睡着，岁岁也乖乖窝在一旁舔毛。
望着那只蓝白色调的小猫，温晚宜也想到那个男人。
不自觉想到他说过的话。
仅牵涉于人前，你是这样想的么。
什么意思？
他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温晚宜觉得工作问题她可以很顺畅地解决，遇到问题就想解决办法，可对于男人，她真不了解。她连跟男人同居都是头一次，还是慢慢磨合才到如今地步。
实在想不明白，温晚宜决定去洗澡，洗澡前还准备把岁岁的房间及猫砂盆都清理一下，去了它专属房间去看，才发现那里面干干净净的，猫砂盆也都有人换过。但岁岁这块，他们都没有专程请人处理，只是每天会有人专门遛狗。
因为遛狗没空，但屋子的清理，两人时常会有一人在家，处理就方便些。
温晚宜发觉这些，还微微惊讶。
屋子里每天都有人清理吗？是江叙深吗，他竟然其实私底下有在悉心照料岁岁。
温晚宜去房间里看了看，还看到窗台上放着很多小项圈，其中一个是带猫猫花纹的。
不知道哪里搞来的。
但对江叙深的印象，她忽然又多了一丝温情，想了想，温晚宜也有些不自觉抿唇。
她给熟人打电话，要人订了一束花，其中署名：赠江叙深。
做完这些，她放心地去洗澡。
而刚从公司忙完回来的江叙深，在步入茂名公馆大厅时，也正遇到那个跑腿小哥。跑腿一般进不来他们私人住宅，还是要进来时注意到对方向前台询问他的家门牌号才稍稍注意了点。
“这东西，送我家的么。”
跑腿小哥也是头一回碰这样大单，同城订单，但是从城西那边送到城东，跑腿费就已经五百，还有额外奖赏。
只为送一束洋桔梗。
他惊讶了下，说：“噢，是，这是温小姐专程订的，说送人的。”
说着，也是为保证其服务价值，也照念这家店的专属话术：“这可是昨晚才跨省空运来的洋桔梗，专属的爱，只给专属的人，让你如春日般温柔，也记得念洋桔梗专属花语：永不凋零的爱……”
话没说完，花被男人拿走。
“谢了。”身穿正装极其淡定理智的面孔，男人身上沾染的是极致漠然却又挺立的气质。是上层的精英气质，又独特于那些打工人。跑腿小哥不自觉看了看那人面庞，心里感慨：这肯定是位大老板，或者身价不菲的人。
江叙深拿着花上次才看到上面的卡片，备注：岁岁感谢爸爸的悉心照料，喵～
江叙深挑眸，甚至联想到了温晚宜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模样。
回家时，客厅里没亮大灯，开门那瞬间第一个来迎接的是岁岁，小猫很低地叫了两声，江叙深把洋桔梗放到门口的展台上，看着小猫，又放下东西，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岁岁。”
在无人的时刻，面对着岁岁，男人面孔才展现无人所知的温柔。
-
温晚宜是洗澡洗到一半才意识到江叙深回来了。
门悄悄打开一半往外看了看。
今天节约时间，她本想着速战速决冲完澡了出去忙忙工作，所以随意拿了抓夹把长发抓起，直接就进了浴室。
可忘了外面的浴室没有设置睡衣，她也没拿进来，这会儿她的睡裙还飘在外面阳台上，再出去回卧室肯定是不行。
温晚宜在浴室里心理斗争了好久，最后想着算了，直接拿浴巾擦了擦自己，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随意穿着浴袍走出去。
女人出去时头发还湿着，面孔刚经过热水的浸透，整个湿漉而泛纯白味。
纤瘦的小腿裸。露在外，穿着室内拖鞋，那浴袍虽说是遮掩住了她完全身体，可透过她本身曼妙姣好的身躯，纤白锁骨隐约可见，湿发仿佛成了点缀。江叙深还没见过她那么私人的一面，视线瞥了眼，接着收回。
“温晚宜。”
经过他时他出了声：“你怀着孕，最好是把头发吹干，免得生病。前两天才发过烧刚好。”
温晚宜还以为他不会和自己说话了，那会儿主动靠近他，他都像什么一样不愿亲近。
温晚宜这会儿心里情绪也复杂微妙的。
她噢了一声。
接着男人余光，温晚宜回了主卧，可过了会，温晚宜也捏着鼻子出来：“岁岁刚刚好像拉屎了，现在猫砂盆好臭，你去铲一下。”
江叙深瞥她一眼，接着没有怨言，起身去岁岁房间给它铲屎。
四个月大的小猫，拉起屎却无比的臭。
江叙深有时候处理起这些也觉得，如果小猫没有这个弊端就好了，只剩可爱，会比它现在好得多。可惜，它的猫砂盆简直堪比核弹区域。
温晚宜就捏着鼻子站他身后，也环视这间小猫房，说：“你说岁岁都有专属房间了，那我们的宝宝到时候出生了，不可能住这个房吧。茂名公馆一共五间房，养过小猫小狗了，我也怕到时候宝宝有什么，是不是到时候我一生育了咱们就得换房子。”
江叙深才处理好，就着将垃圾袋系好拎起。
那穿着白衬西裤的男人格外矜贵也有气质，可没人知道，他手里拿着猫砂袋子，朴实无华的事情和他戴有腕表的纤瘦手腕比起来，格格不入。
“大概是。到时我会挑一些住宅地段，你来挑。”
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江叙深说：“我之前有做好一个表格发给Brian，里面标注了京北目前我觉得居住感受及户型地段很合适的住宅，你可以看看。”
温晚宜还不知道他那么细心，刚刚心里才有点绷紧的微妙感受好像一下也融化了。
不说别的，像这种务实派的男人性格，不会多说什么花话，但做的事情特别实在。
她就特别喜欢。
挑住宅不要问喜不喜欢，把优势好处坏处都列个表格拉出来，两人共同商讨就挺好的。
“我手里还有一些存款，你挑的我都觉得好，到时候我去银行给你打款，咱们房子方面就一人一半吧，到时候也好分。”
江叙深站直身，想说房产方面她不用和他分这么细。
他不缺这些，再其次，他也不想分这么清。
但看看温晚宜认真的样子。
他知道她说这些无关私情，只是出于为他考虑，女性也该分摊一些婚姻中的支出。
他说：“好。”
温晚宜又开始畅想几个月后她生产了两人换房子后的安排。
“那我们家里可一定还得要智能温控，洗碗机、扫地机器人、自动烘干机，幸福三件套一定要。”
“好。”
“那我家里想要明亮一点，到时候的软装的话我找设计师来挑吧，咱们再做细致点。”
男人也说：“好。”
“猫猫狗狗还是你带，小宝也是。”
“好。”
温晚宜细数着才发现江叙深什么都说好，她不自觉停下脚步睨他：“你为什么只说好，没有其他的吗。”
江叙深也侧过身，淡色看她：“你的决定我觉得都好，还说什么。”
可能是江叙深那双眼眸太过深邃抓目。
温晚宜感觉光是跟他认真对视，思绪就好像要被吸进去。
她不自觉避开视线敛眸。
“没有什么，门口那是我送你的花，感谢你这些天照顾岁岁。我先进去了，还要早点睡。”
说完了，又没忘扒着门框探出脑袋说：“这次是洋桔梗，但你自己喜欢什么花可以下次告诉我，我给你买。还有，别觉得男人收花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我就觉得女生也能送男生花，再见，晚安。”
温晚宜说起关心人的话来实在不适应，哪怕专程想放柔语气，也是生生硬硬的。
江叙深瞥了她房间房间一会儿。
终于，视线才回放门旁的洋桔梗上。
纯白花瓣带浅绿花骨朵的花束，用亚麻包装包裹，整体搭配清新而有品位。
也符合女人给人的一贯印象。
清新，俏味，偶带微微的典雅。
只是他没告诉过温晚宜，为了送他这个，专程叫那么远的跑腿，其实不大值当。
话虽是这么说。
男人还是去把花束好好收了起来，那张伪装是岁岁写的卡片，被他单独拿起来，放到了岁岁的猫盆碗放着。
摆在那儿就像是小猫商铺的独家招牌。
岁岁很黏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江叙深做完这一切，才算轻扯了下唇，和岁岁说：“小猫节快乐。”
-
室内，温晚宜本来想专心工作，可目光接触到屏幕上那些数据总没有平常专注，脑子总想到陆承宣和她说过的，男人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她反复推了好多种可能。
江叙深避让她，是因为，喜欢她？
温晚宜觉得不太可能，像江叙深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女人。
当初刚见他时又是多败类斯文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怀孕，如果不是他必须要肩负起责任负责，他跟她更没可能接触，更没可能到现在这样。
但话是这么想着，温晚宜还是把工作暂时放下，注意到旁边放着的那瓶妊娠油，也想到什么。
她再次出了房间，找到在书房忙碌的江叙深，将妊娠油递给他：“晚上了，你该帮我抹油了，还有，说好的每晚讲睡前故事哄我呢。”
江叙深本来在忙工作，她这样说着，也拿妊娠油跟她一起去了主卧。
温晚宜这两天房里的布置又换了一些，卡皮巴拉被放到了飘窗上，床上多了个史迪仔，蓝色硕大一个摆在床铺中央，江叙深盯了一会儿，没发表什么评价。
温晚宜今晚穿的是两件套式云朵棉睡衣，上面勾勒的是紫藤花图案，夹带着小甜杏。
晚上要睡觉，她头发也没扎，就那么披散着，也是习惯了这个流程了，将靠枕都在床上摆齐了，然后人靠在上面，接着轻车熟路地开始走流程，将衣摆稍稍撩起来一些，露出她圆滑而白皙的小肚子。这些天的悉心照料，她的肚子也微微隆起，有些小弧度。
本来竖形的肚脐也微有点圆意。
但上面仍旧白皙，没有任何痕迹。
江叙深将妊娠油倒进手心抹匀，按这些天一直为她做的步骤走着，温晚宜也问：“你觉得这么多天，我肚子有没有变特别大，穿衣服出去会很明显吗。”
江叙深：“你肚子不大，人也不胖。”
“我不是要减肥，只是实话实说。”
温晚宜：“最近穿原来的那些衣服，总有些紧张，我还挺怕的，孕期结束以后，万一体重回不到原来那时候。”
江叙深挑眸看她一眼，女人小巧的脸颊上布满忧心，之前那个发箍还戴在她额头上，露出她微饱满的额头，发际线夹带些许绒毛，很是显小。
可能是原先习惯了跟她做这些。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今天手心再贴着她身体，江叙深的感觉却和平常不同。
“孕期维度有一些变化很正常，你的身材很匀称，人也很漂亮，等生育过后，也会回到巅峰状态。”
温晚宜觉得江叙深平常该说的一些话还挺中听。
就是，他是否有点太夸她了。
温晚宜抓住重点：“你，觉得我漂亮？”
江叙深手认真给她抹着油，女人的小肚子由他抹得锃亮水花，透着反光。
但那也好像只是他的任务。
没有异心，也没有他想。
“是，你很漂亮。”他承认。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
温晚宜缄默两下，说：“江叙深，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句令男人眼睑有些变化，他一概不会有特别神情的眼眸稍动，也在这近距离下直视她。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讨厌我。”温晚宜像是今晚的情绪终于有了表达点，有了可倾诉的地方，“我们之前一直都是说好的合作共赢，一致对外，可你今天有话不告诉我，面对我的靠近也不像之前那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各承担一半责任，我该做到的也努力做了，付出也不想只让你一个人付出，可我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今天才会直接去公司，才会有话都不跟我讲。”
“讨厌我，所以，我的接近你都不是很喜欢？”
温晚宜说不清自己情绪，只能单向输出自己的观点。
知道江叙深是懂礼的人，会和她好好说清楚。
可江叙深的视角里，她绯红的唇一张一合，鲜嫩的唇瓣就像会和人讲心里话。
他只注意到她唇下微粉的舌，她每次讲话的细节变化。
连带着，那张脸对他诱惑能力都像是有了放大。
她长得太过漂亮，漂亮到轻易能走进人心坎，她太过柔情，柔情到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拥有了令他失去控制的能力。
江叙深保持了所有理智这样盯着她，才没至于要自己情绪显现出来。
之后，敛眸，收回妊娠油，指节轻抚着瓶身，动作轻缓。
“我没有讨厌你，温晚宜。”
“那是为什么？”
江叙深轻微停顿两秒，才没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过于紧迫。
他平稳了呼吸，就近距离盯着她的脸。
在他的注视下，温晚宜好像也有些无法保持自己的清醒。
她还是等着他一个答案。
“我想要。”
他终于说了。
“我想要你不再保持之前的观念，摒弃那些，不要你和我公平公摊，也不要你承担一半责任，我什么都不要你做。”
温晚宜实在不懂这个答案。
她目视着他说完，却觉得这段话好像从中弯绕了好几个点。
直到扒开那许多遮掩，她也探查不到其中含义。
“那是什么意思。”
她又怕他像上次那样直接就走，连答案也不给她，手指不自觉扣住了他袖口，江叙深也轻瞥一眼，注意到她下意识倾靠的动作。
殊不知，她的气息离他太过近了。
好像再近一点，他就要俘获住她的唇，她的气息也要和他的交融，这是他最清醒意识下的想法，却是他此刻最想要的。
“意思就是。”
江叙深压低了声音，也紧盯着她，身躯稍前倾，温晚宜就被他压得毫无退路可言。
他的这份主动实在过于突然，以至于突然到跨越安全距离时，她大脑一下响起特别警报。
可他没有任何退却意思，甚至并不避让。
身躯牢牢倾轧着她，那份男性气质明显到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同样感受到二人紧贴着的身躯，她感受到他的大腿肌理，他衬衣下的结实身躯。
同样还有他冷淡却格外张力的眼神。
他盯着她，也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只在她唇瓣上轻摩擦一下。
如触电般的感觉速过。
闪过温晚宜的四肢，五脏六腑，紧接着，大脑里什么都不剩。
可他视线仍紧紧盯着她，不再只局限于她的唇，而是透过她眼睛，好像要看到她心里去。
他问：“懂了么。”

第34章  过度反应。
温晚宜确实是不懂。
她的姿态足足僵硬了好几秒。
感官闭合，呼吸都不能继续。
只是盯着他，也感受着两人极近的距离，那是过线到，简直是他们有史以来最越矩的程度。
她也若有所思，敛眸想了想。
“江叙深。”
她喊了他名字。
温晚宜保持那个姿势，也似懵懂而无知地，盯着他眼睛。
手指却隔空指了指他的某个位置，像是刚刚还沉浸在那种触感里，整个人思绪都顿怔，完全回不过神。
“你硬了。”
而此刻，男人的西装裤，有些痕迹特别明显。
和他那张斯文冷静的脸庞比起来，极致反差感。
她也是之前那晚才隐约对他的某些方面有些印象。
却没想到江叙深只是跟她稍有接触，就有些反应。
而且还那么明显。
平常穿着衣服，大家互相不知情。他也常穿衬衣，看着贵气而矜冷。
但温晚宜没想过他身材这么好，有腹肌，肌肉纹理也那么流利，如果不是她怀着孕怕硌到肚子，刚刚她真要下意识伸手摸了。
江叙深眸色不改，只以刚才的状态静视她。
喉结很轻微地攒动。
“早点休息，晚安。”
他放下那瓶妊娠油，要起身，小臂衬衣却被她拉住。
温晚宜人还窝在那里，却在思考，还陷在刚刚他那种反应里抽不出神，像是也被震惊到了，他说的话本身都不足这件事对她的震惊度大。
她思考了好几秒，扭头问他：“难受吗？”
江叙深沉冷地看她。
“抱歉，我实在是第一次见男人这个。”
她还没缓过神，更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认知里，刚刚的接触也只是他们夫妻之间很正常的，之前也有过，上次她生病他在床上躺着哄她，她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有感受到，没想到，现在是清醒状态下那么直观地注意到。
“你经常这样吗，是心理感情上的还是只是生理上的。”
江叙深：“温晚宜，你确定要半夜的这个点在卧室里和一个男人谈论他的生理问题？”
温晚宜眼眸稍动：“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什么，你早点睡。”
江叙深留下这句后就径直离开了她的房间，温晚宜还靠在她的靠枕上，睡衣衣摆还撩着，她圆滑而泛水光的小肚子就那么明晃晃露在外面，单是卧室暖光下瞧着也微微靡意，她低眸瞧了眼才发现睡衣下的胸部痕迹也特别明显。怀孕以来，她经受了很多激素及身体变化，胸涨，这是很明显的一个。
她时常半夜睡觉会被胸痛而涨醒。
她不敢想，刚刚江叙深是不是看见她的胸才那样的。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特别危险。
温晚宜侧躺回被窝里定了闹钟准备睡觉，可闭上眼总觉得心头躁乱，一时去想刚刚江叙深说过的话，什么不要她公平分摊，再之后，就是他突然把她拉到怀里，还用那种反应，被挨到的身体部位到现在还明显地发着烫。
温晚宜忍不住想，难道这是跟男人同居的必经项？
她忍不住打开手机去搜索，一连串搜了十个男科问题。
没有看到她想到的，她又打开姐妹群，想着跟大家聊聊，可事情发生突然，她自己也没消化，她怕又瞎说引起那几个姐妹狂尖叫。
明天还得上班。
也是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她携带困意慢慢睡着。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书房内，江叙深穿一身衬衣倒了杯冰茶拿在手里慢慢喝着。
颀长身影站书房落地窗前，清冷却又捎带寂意。
黑色马甲外穿在衬衣上，托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型，特别禁制而又带感。
江叙深喝着冰茶，视线淡淡瞥着外面城市夜景，许久没说话。
-
工作日的早晨，温晚宜还是照常七点起床，之后准备着去上班。
早晨，衬着外面雾蒙蒙的天，家里客厅也显得特别寂寥。
没看见那男人身影，温晚宜赶紧收拾好托特包去了公司。
“什么？你是说，江叙深硬了。”
商务区的早餐店，温晚宜和宓凡一同排着队拿着选好的早餐要去前面付款，宓凡低声惊呼：“他喜欢你，真的，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随便对一个人硬，你要不是你感觉错了，要不他铁喜欢你。”
温晚宜昨晚也是这么想的，混沌着想半天没个结果，才打消念头。
今早还是没忍住跟姐妹说，宓凡登时兴奋得不行。
她想了想，说：“但他也挺冷淡的，之后直接走了。”
宓凡：“那你还想什么，他跟着你，在你床上大来八百来回？宝贝，你怀着孕呢，要不要命啦。”
温晚宜也没想和她提性生活这些，可是，这确实太破格。
江叙深，她行业的知名领导人，她领导的风向标，更别说还是那样家世不菲的豪门贵公子。
别说跟他有什么，光是这样谈论他她也觉得破格。
“我没有这样想，只是就事论事的说。”
“那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况，是不是氛围特别暧昧，场面特别火热。”
到她们付款了，温晚宜越想越觉得一大早聊这些太上火。
她把豆浆放到前台，拿过手机扫码，说：“还好吧，细节就不讲了，就是他突然靠近我，然后好像想说点什么。”
宓凡土拨鼠嚎叫得差点蹦起来：“我保证，他肯定喜欢你，包的，哪有男人对着喜欢的人会没感觉的，而且还那么主动！！晚宜宝宝，他要告白了！！”
温晚宜神色惊异：“不会吧。”
“是被你打断了，你直接指出来，男人也尴尬。你下次再试试，他是不是对你有独特感情。还有哦，大宝贝，你还是魅力不减，这才结婚多久，江叙深那样的人物都被你吃倒了，真厉害。”
两人拿着早餐进了办公区，这儿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女就多了，氛围也类似于行政而严肃正经的。
一转弯就看到那边拿着可颂端着杯咖啡的谭妙菱。
温晚宜微微惊到，胳膊肘触了触她，示意宓凡别瞎说。
宓凡才拿到新offer，近两周工作同样来这边办公楼，所以她俩今天才约着一起走。
她不认识谭妙菱，也并不在意，直到和那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年轻女性站到一起时，仍在说：“江总他有没有说过想跟你在一个房间住，这么久了，你们还是分房睡吗？”
一句江总差点吓得温晚宜魂飞。
也好在，宓凡说的只是江总。
旁边谭妙菱像是才看到温晚宜，红唇微微扯起和她打招呼：“早啊，温晚宜。”
宓凡也是有眼力见人，这时才意识到或许对方是温晚宜同事。
到了她楼层，她赶紧下去，同时给温晚宜发了个消息示意下回见。
温晚宜也说：“早。”
谭妙菱听到了那句江总，但并未多想，她不熟悉刚刚那女生，只顺着说：“上次江总送你回去，你的病好点了吗，听说烧退后第二天就来公司了？这么拼。”
当然拼。
那都是上周的事了。
温晚宜这些天忙着处理辉呈资本的事情，连自己之前的工作都没时间处理，好在事情有了有效进展，前两天辉呈资本的邰温书联系她，表示发觉了合同中的异样，感谢她提醒澳蓝那边的爆雷隐患。
她说：“都是低烧，再说了，你们那么辛苦，我总不能拖后腿吧。”
谭妙菱皮笑肉不笑，扯扯唇。
“刚刚听到那女生说江总，吓得我还以为是说咱们江总，后面想起来，这也不太可能。”
温晚宜也随以一个笑。
谭妙菱又瞥她空荡荡的无名指节，说：“哦对了，你结婚了是不是，来理深这么久，没听你说过这消息。”
温晚宜已然恢复往日的状态，到了公司楼层：“你听谁说的？我好像没透露过这种消息。”
谭妙菱只是跟在她后面走着，温晚宜本以为她不会知道的。
可那一秒和谭妙菱视线对上，她莫名觉得，对方好像真知道些什么。
谭妙菱也只是把自己该带的东西放她桌上，盯着温晚宜眼睛，一反常态没有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既然都那么辛苦了，就别给自己施压那么忙，多休息休息吧。”
温晚宜定睛一看，那是一杯红枣豆浆。
这周的事情不算很多，但特别棘手，温晚宜接着处理了一些辉呈的后续事宜，联系他们的负责人，同时跟邰温书进行了一些交流。
本来这次项目挽回大家都不看好了，一般来说资本要撤资，那是板上钉钉，更别说之前和MD闹那样不愉快。
可没想，短短一星期过去，事情有了新进展。
新一周，林澜在早会结束后也和温晚宜提起：“你上次去和邰总见面是不是说了些什么特别有用的话？”
温晚宜本来在想那场组会的重点内容，听到这句也道：“没有啊，您要我去联系辉呈，我就找了专门关系去安排了一场饭局，聊了聊目前行业的一些最新信息，交互了双方已知内容。”
话是这么说，林澜的打量仍是多了些深意。
“我都没有主动帮你去安排饭局，你能约到邰温书，这是我挺想不到的。”
一般实习生，别想见对方决策人了。
听闻温晚宜还不是约到一个，是同时约到了有决策权的邰家兄妹。
温晚宜惭愧，总不好说是动用了家里关系。
要真是她自己，她觉得光是见对方主理人这事就够呛了。
她：“为澜姐办事，当然要费点心。”
领导一般不在意她做事情的过程，只讲究结果，现在结果达到，林澜也被张理好好夸了一通，大家当然都开心。
林澜接着往前走，也说：“MD和邰总这周再一次约见吃饭了，也就上次的事好好解释清楚，辉呈暂时坚持投资，只不过资本嘛，你也知道，他们既然提出过这个要求，肯定有其他的需求。”
温晚宜：“他们想要更改合同？”
林澜：“也不全是，更改了投资金额和支付阶段，原条款是一次性出资，目前是分期注资。辉呈还想要锁定期缩短到六个月，之后每季度减持。”
温晚宜道：“锁定期短可能会影响股价稳定性。”
林澜：“所以，到时候要想想办法让承销商优先安排，减少市场冲击。”
辉呈内部资本斗争，能有现在结果已经不错。
起码张理想要达到的季度目标是没有问题。
林澜往前走着，也说：“对了Zyra，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圈子里很有消费水平的人。”
她早就知道了，温晚宜能约到邰温书见，必然是圈子里有她自己的人脉。
温晚宜留了点心：“没有啊，但您有什么消费方面的事可以和我说说，我去安排。”
林澜点头：“周五，张总想安排一场茶会，见见理深内部股东，交谈近期信息。你帮我找一些有品格有强调的茶室吧，不要太low的。”
温晚宜了解了，连连点头：“好的。”
说好周五，温晚宜早早就联系人准备好了，京北有品位的茶室不多，像上次吃饭去过的初循就是京北数一数二的私房菜馆，但既然是股东见，肯定不能只安排饭局，要安排那种有格调又不无趣的会所，还能喝喝茶。
温晚宜找到了京北知名的茶室会所，茗清坐酌。坐酌地理位置位于一环线的最中央，毗邻具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历史景点，采用中式庭院风格，不少圈内贵人，高干子弟都爱来这儿聚会，温晚宜会知道也是原先大学时偶尔回国会和朋友来聚。
她的消费水平够不起，但每次和朋友过年来聚，也总会刷刷温高峯的卡来畅快一下。
距今也有几年没来过，但想起高端茶会场所，她当然想到了这家店。
不仅能赏景、吃饭，商务会谈也是一绝。
订好位置，她把定位发给林澜，接着组好这场局后，趁着休息空闲时间，她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本来说好周四就该回家见外婆，这两天忙了点，才改周末。
“外婆。”电话里，温晚宜声线微微绵软，带了点小孩子气的撒娇。
像是忙过这紧锣密鼓的一阵，终于可以在亲近的人面前放下防备。
“怎么啦晚宜，终于想起你外婆了，我还想着这么久不给我老人家打个电话。”
“哪有，最近忙工作么。”温晚宜说：“我现在还在忙，晚点回佳园新苑，这个周末回去陪您。”
“这么忙，你怀着孕，有时候多注意休息，不要硬加班，还有孕期到一个时期了就放松，跟领导请请假，都没事的。”
“嗯，我知道。”
因为上个事项的顺利结束，今天领导点了下午茶来办公室，她这会儿也拿了块小蛋糕在吃。
稍稍抿了一口，动物奶油香夹杂蓝莓融化在口腔，酸甜无比。
“最近和叙深怎么样，有好好相处吗？”
提起夫妻俩的事，老一辈总这样问。
不知道如何关心就说处得怎么样。
温晚宜：“挺好的啊，没什么事。”
江叙深这周出差，这是全理深都知道的事。
再或者说，是全行业都知道的事。
毕竟各大财经新闻频道都关注着他行踪，媒体也会报道，再就是，一些比理深阶层还要高的几家投行也会严密关切，例如中金和高盛，那也都是江叙深经常要去的地方。
只是，距离上次，他们也有一周没见了。
温晚宜看了看日程表，下周还有产检。
又是新一轮检查。
“小江是个性格好的好人，跟人家好好处，夫妻之间多协调包容，孕期有什么情绪也别憋着，都跟人家说。”
“嗯呢，外婆，我知道的。”
温晚宜轻声撒着娇，也看了眼门口：“老板来了，先不说。”
张理进门时面上都带着笑，作为这几年起来的MD，他也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许久，才遇了那么位伯乐赏识，做了这理深分部的MD，看到温晚宜时还打了声招呼：“小温，下午好。”
温晚宜点头：“张总好。”
经由这一事，张理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爽就不止体现在业务做起来，更是和原来的合作方主理人关系上的缓和。
那原以为辉呈撤资是个棘手事了，还在想如何跟上面交代，没想到有人过去接洽，三言两语说中了事情重点，再就是，他跟那位邰家少东家也大致聊了聊，谈了些事务重点，回归于好。
他拍了拍巴掌示意办公区的人注意都拉过来。
大家停下手里事看过来。
张理说：“和辉呈的这一期项目，辛苦大家这段时间做尽调做材料，等忙过这阵，我会给大家放个假，也好好休息休息，缓过这阵的压力。还有财务数据、风险因素那边，大家需要再上上心做把关……”
都是些开会的老生常谈，温晚宜专注站在一旁静听。
直到说到她身上，温晚宜身躯微地一顿。
“但是这次，辉呈能坚定投资，主要还是我们这边人员人际关系做得好，资料分析充足，才能在出现危机情况下迅速直击痛点，为我们挽回客资，这里我要着重表扬一下小温。”
大家都鼓着掌，温晚宜也微微腼腆笑笑。
“是张总带领得好。”
这句话，光环推还给领导。
小会议结束后，温晚宜拿着衣服同林澜出去，张理的车也停在外边，司机在等候。三人一同奔赴坐酌，那场私人茶会，本来只有林澜和张理参加，但是这次，张理想带温晚宜见见各位主理人，破格带了温晚宜去，一是她安排的这场组局，再者，她这次做得很好。
车里，张理提起说：“我有听过坐酌这家会所的名字，据说是京北名门子弟才会去的场合。”
温晚宜：“对，张总，我也是听了您的需求，特意找的这家会所，包间订好了，到时咱们直接去。”
张理满意点头，没有多言。
一旁，林澜话倒是少了起来，到了茗清坐酌，她以去洗手间为由，先行过去。
领着张理去包间的路上，张理也提起说：“小温，这次项目结束，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这一回你确实是表现很好，我单独补偿你。”
温晚宜：“不用，能帮您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是我义务和荣幸。”
他：“你这小姑娘，不说场面话了，真的，我也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人，行业里想提携谁那也都是真情实意，毕竟，我当初也是这条路过来，不过加薪升职也不能太快，你还得历练两年，否则周围同事心有怨怠，况且什么成就都是时间堆出来的。”
“对，张总说得是。”
“那你就说吧，和我不整这些虚的，我算是挺体谅下属的领导了，这次机会不把握，可没下次了。”
在理深工作这段时间以来，温晚宜感受得到其中工作氛围。
确实很清流，即使偶尔工作进度上来压力特别大，还经常加班，偶尔跟谭妙菱拌嘴，但说起整体，她还是觉得不错。
也可能这是以江叙深的想法为基石的公司，她能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影响。
连带着这位高层领导，她也认可对方为人。
想了想，温晚宜也试着说：“那先谢谢张总体谅，我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是有一些需求，只不过，不是薪水上面的。”
“哦？”张理也头一回见这么务实的人，好奇心上来。
“那是。”
温晚宜也犹豫许久，知道这事说不得，本还想着瞒不过去时和林澜谈谈。
但再怎么谈没用，和高层联系能得到理解更好，毕竟，她迟早要把这事公之于众。
温晚宜：“我想年末的时候休两个月假，也只是两个月，会很快回归职场。”
张理微微拧眉：“那是，婚假？”
温晚宜只得说：“有些不太好讲，但张总，我不瞒您，是产假。”
去包间的路上，沿路可看出装修格调极具风雅气质，外是中式庭院，内有融入京城色彩美学。
是传统建筑形制搭载文化底蕴，但处处细节可看出，这专供京北子弟的场所有多讲究雅奢质感。
温晚宜在包间外等林澜，林澜洗完手出来，也说：“刚刚看见张总面色忧心忡忡，这是怎么了，我不在时候出了什么事？”
温晚宜想说没出大事。
只是，又确实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小事。
也不知该说是因为最看好的新员工却要请产假，还是说公司的招聘上出那么大纰漏。
总之，不会很愉快了。
温晚宜也知道自己不该说，可到这节骨眼，不说，也不行。
张理留或不留她，她都没问题，决断权交给对方。
温晚宜本想说一些私事，可话要出口，只见包间内人群忽的低呼声一阵，都纷纷站起身。
她也不自觉朝窗外的庭院内看去，只见，那儿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迈巴赫，身着黑衣黑裤一身随性却面相清冷矜贵的男人吸引所有人注目，身旁是随行秘书，但从他下车起入院就有不少人过去打招呼，甚至是这家在京北地位名声都举足轻重的店主人。
江叙深今天身穿黑色西装，搭配平驳领，质感上乘而又简约大气，身型也颀长而优越，那面孔是一比一的低敛，斯文夹带雅致，在那男人身上又看不出一丝情绪。
本想着是股东聚会，大家都没想过江叙深也会来。
毕竟这种聚会，他其实可以不参加。
林澜说：“掌门人来了，你可千万别说了，待会儿好好打招呼，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正式见他。”
温晚宜说了句是。
很快江叙深进屋，大家都站起身迎接，张理也是，房内迎接声、所有注目一时全落他身上。
江叙深一一握手，视线也很快落到屋内一旁的女人身上。
温晚宜站在一旁，深色行政套装衬得她纤瘦也大气婉约，亭亭玉立，颇有气质，但因为一众老板在那，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打招呼。

第35章  “我帮你按按。”……
私人茶会会谈，一般讨论的是业务方向及行业趋势，再就是近期的融资计划及市场股价表现。
江叙深大多时候并不是话多的那个，基本只坐于位置上，淡听他人汇报。
但今晚他偶尔会注意坐角落的女人。
她长发微挽起，露着干净的脖颈和小巧耳垂，上面点缀了一颗银珠耳饰。
身边领导和她讲话，她会侧目去接洽。
一整场饭局温晚宜都没有什么说话机会，只有林澜，偶尔会和她讲话。
“那是咱们行业点石成金的太子爷，也是高盛前掌门人，你可要多担待着点。”
林澜今晚也经常看那边难得一见的人，是认真旁听，也是给身边人一个警醒。
“不要对他有什么企图，就像办公室那些女性一样。”
“他是行业一直传的GlobalHead，连我也见不了多少面，一会儿张总要是介绍你过去认识，你就点头说下自己情况，大大方方的，要是没机会呢，下次还有时间，会和江总认识的。”
林澜算是亲自带着温晚宜过来的，看她也像看自己亲信。
什么话都掺带真心说两句。
温晚宜认真点点头。
那边，张理很快同江叙深谈到她，领着掌门人过来认识他目前最为认可的新职员。
“江总，这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起过的实习生，非常优秀，这次辉呈资本的事情就是她一马当先去谈妥。”
温晚宜站到江叙深面前，也才算是头一回以这样正式的身份和他面对面。
身着深色行政套裙的女人婉约而带柔情味，长发挽起，露着一张精致而白皙的小脸，整体干练却不失女性柔美。和他私人了解到的不同，却也探查到更多她身上的专业气息。
江叙深视线稍在她身上多落两秒，同她握手：“你好。”
温晚宜还没在这种官方场合下和他见面，一时气场也微微有些被倾轧，但还是心中给自己紧了紧，伸手同他握手。
“江总，久仰。”
两人手心只是轻微熨帖，很快松开。
张理介绍说：“温晚宜是来自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和江总虽说不是本校，但，也有些渊源。听说江总原先美国长居也是在波士顿。”
江叙深：“是。”
他说：“小温也是，小温，你可以和江总交流交流，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是自己看中的人，张理当然想推荐给江叙深认识，最好有深刻印象，那也能让他在掌门人这儿多留些印象。
入行这些年，他能见到江叙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来了理深，算是有了一个接洽渠道，江叙深不仅仅算是他的领路人，也算是他的半个伯乐，否则张理不会有机会年纪轻轻接任分部。
目前，理深IFP还没有特别得他青睐的。
但张理真的很想自己的人，能入这年轻有为的领导的眼。
江叙深对温晚宜此刻也没有什么特别态度，只内敛道：“那确实很巧。”
温晚宜也说：“那儿有家Tatte餐厅很好吃。”
江叙深没说话。
张理连忙说：“下次小温给江总推荐推荐。”
“餐厅的事可以下次说。”
江叙深淡道：“这次我来，还是想和你聊聊医药公司星耀生物的事宜。”
星耀生物算是理深的重点项目，当初是张理团队在做，目前事宜一切顺利，前段时间才递交了A1申请。他忙道：“可以，那江总，您这边茶室请？”
坐酌的茶室算是京北首屈一指，温晚宜同林澜一起去茶室，就这事开展了一个深刻会谈。
星耀生物的文件前段时间才递交上去，而近期是重点审核期，其间，星耀的领导人和江叙深也关系匪浅，算是圈内一直在联络的关系人脉，对方想着重加紧进程，江叙深今晚才会专程前来，询问张理这些事宜。
茶室之内，茶香余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淡声说着，时间也缓慢推进。
可随着时间推移，在位置上愈坐愈久的温晚宜却觉得耻骨开始很轻微酸涩地隐隐泛痛。
她偶尔揉着腰，也感受着身体的沉重，觉得自己现在的耐力确实是不比原先。
温晚宜第三次起身说要先出去一趟，林澜跟随着出去。
“你最近怎么了？”洗手间里，林澜洗着手，也看镜子里温晚宜那泛着白皙意味的脸庞。
温晚宜：“没事，澜姐，一会儿您先不先走？”
她们今天一同坐的张理车离开，回程肯定也是这样，但是，她今晚头一次感觉到累，不太想再回公司加一趟班，觉得琐碎。
现在已经晚上快十点，来这里都要好几小时。
再加班，要凌晨回家了。
原来她可以，可是现在，为了肚子里宝宝，她也不大撑得住。
林澜说：“我应该不，你怎么了，累了吗，要不我扶你去大堂休息休息。”
温晚宜摇摇头：“没有，有些低血糖吧。”
“那你一会儿先回去好好休息，辉呈那边的事，你还是稍微上点心。今天张总这边不用管，那不是你的事。”
“好。”
两人出去，却正好碰到一同出来的张理及江叙深，一行人正要送他，说着今晚难得，安排一个司机送江总。
江叙深自己带了秘书，自然是不用。
但眼尖看到温晚宜，张理问：“小温会不会开车，今天江总秘书要去华盛一趟，大家都抽不出空，你送送。”
顺嘴要她去送不是故意，今天这里的人身份就温晚宜最低。
她一个实习生，要她送老板很正常。
温晚宜刚想说拿了驾照。
林澜顺嘴就说：“张总，小温刚刚说她有点不舒服。”
这一句，今晚整局面色都没什么变化的江叙深视线下意识朝她瞥去。
温晚宜微微张口，想要为自己说话。
张理问：“怎么了？怎么才出来没多会儿，这就不舒服了。”
话刚说完他就记了起来。
温晚宜怀孕了，这事他还没给个定夺。
他面色微微也有些变化，说：“我记起来还有点事，江总，我先送您，再出去同您说。”
江叙深侧目再次看了她一眼，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张理嘴快，他请着江叙深出去，许多行业内高层在的场地，数双眼睛盯着，他不好直接说。
一行高层簇拥着他出去。
夜幕降临，坐酌外豪车云集，却比不上这所会所门前镶嵌的明珠璀璨。
众多董事高层簇拥着送江叙深，人在迈巴赫车前，江叙深却并没有急着上去。
今晚本来还约了其他会议，马上一小时后就是另外的行程，他这一整周都很忙，还很难得和她见面。
这还是头一回。
突然在坐酌见到她，江叙深也很惊讶。
也没别的，就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看出江叙深有其他心事，张理主动问：“江总，还有什么事情？”
江叙深其实是有事。
他有点怪对方多了那句嘴。否则他会直接说带温晚宜一起走。
但见着此刻其他高层都暂时避让，没在近处，他也侧目，冷睨了对方一眼。
“我先不走了。”
“嗯？”
张理还没明白，却见着江叙深将自己车钥匙递他。
“你去华盛，帮我处理事宜，其他的不用多问。”
-
室内，温晚宜再次回了刚刚聚完会的茶室包间内。
一连忙过一整周，和辉呈的中间人接洽，制作材料，走各种程序，这其中要的人力心力不少，她还豁了自己许多关系。
更别提今晚的聚会，张理要林澜来置办，林澜又把事情交给她，一连耗了自己又一圈人际关系，更别提那先包个包间的预定费用。不说这来了投行能不能挣着吃饭钱，温晚宜那折腾半天自己都垫不少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完报销手续。
温晚宜打开微信零钱看了看。
本来有江叙深之前转的那十万，她自己还有五万。
现在看来，上了一段时间班，零钱里都只剩不到五百块。
温晚宜坐沙发上盯着界面沉默许久，最终自嘲地轻叹出声。
全是打工人的辛酸感叹。
扶了扶额，正想着是先找陆承宣要点钱垫着还是找她那老爸，但想着前者自己零花钱都不够，后者最近跟她在闹脾气，温晚宜不想低头，估摸着也不会找她老头要。
琢磨着，温晚宜也发了条语音给自己认识的银行柜员：“小圆，你知不知道最近你司有没有什么优惠的借贷项目，我想借贷的话，暂时可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指节轻敲屏风的沉叩声。
温晚宜语音还没发出去，摁着手机转头看去，刚刚才离开的江叙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
身边没带其他人，只有他自己。
男人出现在那里，身型直立，面孔削瘦。
身上西装外套不知脱去了哪儿，只着一身马甲衬衣。
却凸显了他的成熟气质，及本身禁制与冷淡。
他淡立在门口，就像圣诞节日突然天降圣诞老人的礼物一般。
是全然没想到过的场景，也像什么很微妙的小积木，慢慢把刚刚温晚宜因为工作时长空缺低落的心给填满了。
温晚宜就那样睁大了眼看他。
江叙深却也只站在那儿，说：“方便进来么。”
温晚宜压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有些没准备好，在包间里也是姿态随意地坐着，更不知他有没有看见。
“没事，你进。”
“你怎么会。”她又想问。
“没什么事。”江叙深没说是推了事情。
温晚宜是不会信的，刚刚股东们才送走他，这会儿大家伙都不知道去了哪。
她还怕随时有人进来。
江叙深也进门，手里也拎着一盒小袋子，里面装了一堆糖果点心，还有一袋是盒饭。
温晚宜本来想说事，看见吃的走不动道。
她认出那应该是坐酌后厨最顶尖大厨手笔，今晚本来也想找人约好餐食。
领班告知，这需预定，再有钱也不行。
偏偏江叙深这么一拿，就拎来了。
“你怎么。”
“晚饭。”
温晚宜：“哪来的晚饭，我去都没有。”
江叙深也不加遮掩，道：“店老板我熟人，和他说了一声。”
“哦。”
温晚宜懂了，没把窘状显露。
她千辛万苦找的关系定的包间。
是比不上江叙深一句话快。
可也是专门做攻略整的。
“下次直接和我说，包间这种事Brian很懂，不用你亲力亲为。”
温晚宜微微不大好意思，毕竟是工作区域。
二十分钟前这里还都是她熟识的股东。
但心绪稍稍放下，她重新理了理头发，也在他身旁坐下，怼了怼筷子包装去拆筷子，把盒饭分成两份，一份比较荤腥的摆他那儿，剩下素一点的放自己面前。
她：“不什么都麻烦Brian了，我自己有关系的，可以我来。”
江叙深只静睨她那张加班几小时后略显凌乱的脸蛋。
来时还好好的，挽起的长发加行政套裙，体面高知又柔美。
这会儿带妆久了，微微脱妆，脸颊也稍加怠意，加上刚刚林澜还说她不舒服。江叙深会议都不去了，临时过来，只是想看她。
他说：“你这是做什么。”
温晚宜：“正好都没吃饭，你也没吃吧，咱俩一起吃得了，等会儿晚上还得加班。”
江叙深：“你还准备加班？”
温晚宜才意识到她得在江叙深面前收敛点。
这两天又忙起来，那会儿没吃饭低血糖在那儿久站一会儿，肚子里都反胃酸。
她说：“那，我不去了？”
江叙深也说：“辉呈的事可以找人帮你做，星耀生物不是你的主要任务。”
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以适当休息。
温晚宜点头：“好。”
说着，也吃着饭，她又感觉到耻骨处很隐约的酸痛，手拿把掐也找不到位置，连带着坐着都觉得有些累。
她手扶着腰揉了揉，江叙深问：“怎么了？”
温晚宜：“耻骨疼。”
也正常，这段时间都这么过来的。
也不是疼，就耻骨很不舒服，可能需要按摩。
江叙深望了望周围，他们坐着的就是沙发，比刚刚的座椅要好很多。
估计也是刚刚久坐久站太久，温晚宜现在孕期时段长，时间久了容易不舒服。
他说：“你坐我旁边来，我帮你按按。”

第36章  无形上瘾。
温晚宜微微受宠若惊，看到他的脸就下意识想到上次他硬的事。
时隔半个月，那件事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不小冲击。
她说：“不用了，但我确实是想找家私房按摩的那种，你也知道，越到孕晚期就越不舒服，这段时间还算是好的了。”
江叙深：“越好，越不能懈怠，你就是身体舒适了就开始加班，不把自己当回事。”
温晚宜也惭愧，却只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像您，生来就有资本。”
这话引起了江叙深的些许注意。
他近距离瞥她那张脸，温晚宜可能是刚刚没补好妆，此刻洁柔白皙的一张脸颊上微微有些细微粉末，不影响，却在室内光下像会反光的光粉，影响了她原本就漂亮的脸蛋。
江叙深不自觉抬手，想轻触她的脸。
温晚宜正吃着饭，才把菜夹到嘴里，抬眼看见江叙深的手，她下意识后退微惊一下。
“你。”
江叙深也并没打算碰她，示意：“你脸上有东西。”
温晚宜连忙打开自己化妆镜撇去一边照了照。
补妆没补好，有块地方粉没抹匀。
她悄悄拍了拍。
“今天有粉没抹匀，平常不会。”
接着回去继续吃饭，江叙深的餐盒里肉比较多，他吃着饭，也下意识将那些餐盒里比较精瘦的肉挑出来，很自然地夹到她的菜盘之中：“家里有一些适宜孕妇用的化妆品护肤品，孕期不大禁止这个，但你也得稍加注意，用东西注意成分。”
“嗯，我知道。”
江叙深又说：“我也不是生来就有资本，钱都是累积的，职场业绩也是起起伏伏上来的。”
温晚宜才意识过来他在和自己说什么。
她解释：“我没有影射您的意思。”
“我也没有。”江叙深的态度也很平静：“只是想你知道这些。”
温晚宜抿了抿唇：“谢谢，今晚您回来看我，其实我很高兴，也很惊讶。”
江叙深眼眸低敛，没说话，只是唇角很轻微勾了勾。
他把餐盒往她那儿推了推。
“多吃点。”
温晚宜又夹起一块肉：“你吃不吃瘦肉？我最近好像只爱青菜，肉类不怎么喜欢。”
江叙深朝她饭盒那儿看一眼，回：“放我碗里。”
温晚宜很自然地把肉夹去了他碗。
不一会儿，江叙深碗内她的菜都吃了，反倒是原本的一些饭菜有残余。
吃完后，温晚宜也觉得刚刚快要晕倒天旋地转的感觉要少一些。
果然孕妇不能不按时吃饭，更别说她现在身体营养还要供两个人，饭量更要比原先多一些。
稍微处理过事宜后，温晚宜也拎着自己包起身：“咱们出去吧。”
江叙深陪同她一起，很自然拿过她包，也问起：“刚刚听到你和银行打电话，是缺钱吗，怎么需要借贷。”
温晚宜：“没有，也不是借贷，就是想问问。”
她没好说是手头上现钱不够，五百块不够别的，她的资金都拿去了其他用途。
暂时找银行是因为想缓过手头危机，之后报销回了现金再补上。
江叙深想说他给的卡她没有用吗，但想想温晚宜估计也不会用。
他说：“明天下午找Brian，他那里可以很快报销，今晚消费会给你补上。”
温晚宜惊讶于他知道她捉襟见肘是因为办了今晚的包厢。
坐酌的包间很难预定，价钱又高。
来来回回，花了好多钱。
领导不能迅速补上的话，她还确实是难办。
江叙深也说：“下次可以不安排这样规格的包间，坐酌格调是有，多少太过奢侈，要说商务规格，其他价格品味适中的私人饭馆就可以，再或者稍正规店的茶室，坐酌比较适合消费水平相当的京北家庭聚餐，商务的话，确实也要很高消费标准了。”
原来他也知道坐酌，但温晚宜很快想想，他都能和这里大厨熟，也正常。
“学到了，受教。”
温晚宜又说：“那你觉得我今晚办的事怎么样，会不会很不好。”
江叙深想了想张理今晚的表现，又看看女人此刻微显期待的样子。
他说：“很好，你领导很满意。”
温晚宜心松快下来，那种得到认可的满足感比她做了一百份工作还好，她不自觉都想跳起来，但具体没那么夸张表现，只是往他那儿靠了靠，下意识挽着他胳膊。
“那真好，我还很忐忑呢，等我这次在办公室打好关系，再多做做事，我的想法是过两年先做到比我现在更上一层的位置，反正职级肯定是要有晋升空间，否则，一个员工也不会留那么久。”
江叙深想说她是不是忘了，他是理深的CEO。
她这么说有点他的成分。
但看她这么高兴，江叙深也不自觉陪着，说：“会有的。”
说完这些两人往外走，温晚宜也说：“不过好像也确实，我记得当时来坐酌，比较多的就是圈内一些朋友，再就是，家庭方面了。”
江叙深静听她说着，没补充。
其实坐酌来得更多的是情侣。
要是他们来开个包间，再或者体验一些服务，也是很好的感官。他还想以后跟她单独再来这儿吃饭、品茶，只是那话他现在没往外说。
两人往外走，也融入会所外的夜色，刚到江叙深车旁准备上去，林澜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看上去像刚送走其他领导，瞥见江叙深和温晚宜，神色惊讶。
“江总，小温？”
林澜手里拿着茶壶，本来是从东苑去西苑那边了。有几个股东留下打牌，她听了张理吩咐今天在这候着，待会儿等张总再来，可本以为刚刚江叙深已经走了，连同着温晚宜。
因为她没想温晚宜今晚还在这，要对方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眼下。
林澜颇为惊讶地看着江叙深，也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温晚宜的包，车门打开，温晚宜很自然地好像要上他车。
“澜姐。”
看到对方，温晚宜下意识往旁边闪，连忙拉远了和江叙深的距离。
心里闪过好多解释，没一个能拿得上来。
甚至手也离他远了些。
男人也注意了到，瞥了眼温晚宜挪走的手，没说话。
林澜走过来，先是对江叙深表达了尊敬，又说：“江总，您怎么在这儿呢，张总不是说您还有会议先走了，还有小温。”
她看看旁边温晚宜，视线捎带打量。
像是在提醒，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会把江叙深和这小人物联想到一起。
再怎么说，这男人是她们行业的风向标，多少人见不到的身份存在。
而温晚宜，虽然人是漂亮，但过于年轻。
两人虽说看上去也很登对，但不至于。
江叙深也想好说辞，说：“华盛有些事情，我想再来和张理聊聊，顺便谈了下星耀生物三期临床的事宜。联交所给了一些质询，你们需要在这段审核期内把它处理好，时间只有72小时。”
林澜心头微惊：“噢，对，那事我一直挂在心上，回头去公司会很快处理。”
“但您……”
江叙深也看了眼温晚宜，说：“她不舒服，我送送。”
刚刚温晚宜就表达过，林澜也发现了。
铺垫衔接得很自然。
林澜也道：“那不用您啊，我们晚宜这种事怎么好劳烦您来亲自处理，我理解，刚刚她身体不舒服我也关心过，本以为她回去了，那她东西给我吧，我回头亲自送她回去，那江总，您先去忙您的，不用操劳。”
女人很殷勤地把他手里的女式包给拿走，江叙深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他其实没说，他今晚没什么事，而且特别想送温晚宜回家。
刚刚都想抱她。
最近半个月出差加班，两人也半个月没见，他有点想她。
江叙深捎带隐晦的目光看了看林澜，没说对方其实打扰了他。
“那也行，你记得把她好好送回家，别再有什么事。”
他终归没提。
因为温晚宜和他的关系确实不能在行业公布，被人知道会徒增她身上的一些烦恼，再就是，为她后面的升职路会有些困扰。
“好的，我会的。”
江叙深又看了看温晚宜，她也是被刚刚吓到了，这会儿视线都不敢和他对。
江叙深只能再和林澜交代：“这两天我会去你们部门。”
这话如同警钟。
林澜连忙打起精神：“好的。”
送走了财神爷，目送他的黑色轿车离开会所，林澜这才缓缓松下心，问温晚宜：“你这怎么了，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这边。”
温晚宜：“有些事情去他们前台那边，再就是拿发。票。”
“噢。看你和江总在一起，把我吓得，还以为有什么事。”
林澜又问：“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有事。”
“行，你下次啊，一定注意，我车待会儿走，你跟我一起吧。”
温晚宜还在想刚刚和江叙深的对话，思绪半晌移不开。
她其实还挺想跟他一起回家的，就像刚刚，如果不是林澜突然来，她可能会抱他。
可能是隔衬衣抱过他几次，记得那种质感和安心气息，到现在她都不自觉有些想念。
无形的上瘾，没人能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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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生物IPO被联交所质询一事，让理深部门又是新一轮忙得不停转。
温晚宜都跟着加了几轮班，本来她没有直接接洽这项事宜，澜姐跟着忙，有些资料顺带也就落到她头上。
一连又忙过一整个上午，直到中午，Brian过来办事，把该给她的钱给她，再就是，说了些老宅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老宅那边江凯风和高琴心闹离婚。
夫妻俩在家里摔了好些东西。老爷子气出了些病，在家吸氧，到现在江凯风和他太太的关系还没协调好，本来事情昨晚刚发生就该告诉她，怕影响她工作，加之老宅的事也和夫妻俩无关，江叙深也就没提。
得知这事的温晚宜有些惊讶：“怎么这样突然？”
Brian：“就是说啊，昨晚饭局时候还没什么呢，据说是晚上，两个人闹矛盾，高琴心孕晚期了还说要去引产，吓得全家上下没能闲住。老爷子才气得心律不齐。”
“那这也是大事，我晚上大概得抽空和他一起回老宅了，你也帮我和江总说声，我晚点跟他汇合。”
“真不用，江总一会儿也得来理深的。”
Brian没说他就是来送钱的。
他清点了下，直接扫到了温晚宜的私人账户。
收到钱款的温晚宜有点惊讶，因为她本来要报销的是五万块，但Brian给她转了七十万。
那笔数字躺在她支付宝账户里，还颇为不习惯。
“太太，我直接越级帮您走了审批程序不好，其实江总是想你用他的钱，但不好直说。这笔钱他都给我了，您就拿着用，有什么事也都直接和我吩咐，别让我这个打工人为难，好吗？”
温晚宜直直盯了那笔数额许久，知晓江叙深是听了她找银行的话，主动想给钱她。
“他人在哪，今天忙吗。”
“华盛，一会儿江总就过来了，星耀生物的事没忙完，他会做个简单交涉。”
温晚宜只想两秒，做下决断：“等他来了，要他去43层那个外部露天休息区找我，我会和他说事。”
“噢，好的。”
温晚宜的休息时间也没多久，中午一小时，她格外刷了卡才去露天休息区，拿了杯蜂蜜柠檬水，之后找了个躺椅靠着休息。
露天休息区整个楼栋的工作人员都可以来，上可以眺望蓝天，下可俯视商务区整片光景。
有遮光板，气温舒适。
温晚宜稍稍拿了条毛毯盖在身上，本想着江叙深要来得没那么快她就先睡一觉，正好最近缺睡眠。
但没想男人来得很快。
她坐下约摸二十分钟左右，还不算她刚刚才和Brian说过的时间，江叙深到了休息区后很快看到温晚宜的身影，接着朝她走来。
温晚宜脑子里本酝酿了许多事情想跟他说，可江叙深在她对面坐下起，听到他低冽的声音，思绪又下意识闪跳。
要说的正事全忘了。
她看了看江叙深今天穿搭，没那么商务，简单衬衣搭黑西裤，可此刻看他穿黑西裤，她容易出戏。
想到那天晚上画面。
江叙深也把要带给她的材料拿来，说：“本来准备找你们领导，你在这，资料也直接给你，待会儿该忙的事情忙完，这次质询的事情确实不能松懈，得认真点。”
温晚宜坐直身，也说：“好。”
江叙深很少和她这样坐在理深的公司周边，旁边就是大家常去的各类工作场所，仅仅这块算比较私人的休息区，但也有几率遇熟人。
一定程度上提高两人心里的微妙感，紧迫感。
但因为都是成年人了，要说紧张也没那么紧张，关系没那么见不得人的。
她看了看旁边不远处坐下来的三个女生，几个是生面孔，不像他们公司的人，但看得出都是刚从大学出来，到这种场所，都是压抑不住的面部兴奋。
“你知道金融行业的瓜吗？就那个XX证券的李总，我嘞个去，听说金融圈可混乱了，大家都差不多有过内个。”
“内个是什么？就是我理解的那种吗。”其中一个女生捧着果汁说：“上次面试咱们的那个林总记得吗，他长得好帅是不是，听说！私底下可多女朋友了，招个秘书就谈一个，招职员就跟选妃似的，避雷避雷，千万别去，我也是前两天跟庄磊交换信息时候听说的。”
“咦，那真恶心，其实这行业现在找工作也难，我这两天简历投出去不少，回应的寥寥无几，有的终面也挂了。”
几个人交流行业工作信息，聊没一会儿重心又落到行业内八卦。
聊到这个总裁的八卦，那个领导的私人背景和花边新闻。
温晚宜喝着饮料，也越来越沉默。
看了看江叙深，他同样没什么话。想来要是平常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不会听这种没什么内容的对话。
“我们去换个地方？”她试着问。
江叙深：“怎么。”
温晚宜：“有点困了，想找个地方让我睡会儿。”
江叙深：“我在这儿有辆车，SUV，可以把车座调整平躺，车里也有一些毛毯枕头，比在办公室好。”
温晚宜想了想，点头：“好。”
江叙深帮她拿起东西两人起身，离开休息区时推开门瞬间，温晚宜也听见那几个女生在小声谈论他们。
只不过注目大多在江叙深身上。
“诶，你看到刚刚那个男人了吗，好帅啊，旁边女生也好漂亮。”
“对，他穿的衬衣好有格调，Charvet的，会不会也是MD什么的？”
“那不知道了，我就是全程去注意他，真的颜值好高。”
温晚宜视线忍不住往江叙深身上去，先是打量他的穿衣风格，之后又看他那张脸。
确实是很好奇他这样的人。
到了如今的身份，他此前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之前也有耳闻行业里一些腌臜事，但温晚宜都觉得那些离自己很远。
现在看了江叙深，她也有点好奇，他之前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再或者他身边相同位置的一些人，是不是也有那些花边事例的。
“看我做什么。”江叙深注意到了她目光，就是没直说。
温晚宜：“刚刚几个女生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江叙深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也没有。”温晚宜确实是想问，但那都是很过火的私人八卦了，她怕越矩。
而且和江叙深，确实没什么聊这些的必要。
等到了停车区，江叙深的车就停在公司楼下较为边缘的位置，SUV车型，车内空间极大，内饰是零度白，看上去本身就倾向于舒适性买的车，车内有很多靠枕和靠垫，还有一个毛毯。
江叙深解释：“当时车给江优瑗开了一阵，她搞艺术，经常出去旅游写生，车里备了这些。后来我把装饰都换了，现在的东西都是全新干净的。”
车后座还有一张和她睡衣同花色的小甜杏薄被，看上去倒不像是专门换的全新。
像是为了她有需求，才将车停这儿。
温晚宜问：“你前两年买的车吗？”
江叙深：“怎么。”
“我以为你这样身份的人，只会开劳斯莱斯宾利之类。”
江叙深帮她调整后座，等后座全部躺平，该铺置的东西也铺平，他才回答刚刚她的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只喜欢奢侈款的车。”
温晚宜弯了弯唇，也去看布置后的车，车内香氛还是他之前身上那款，闻起来就像窝在江叙深怀里。
她不敢想待会儿躺上去睡觉的安心感。气味不会刺鼻，只会令人觉得有种回了家的舒心。再乍一看车的配置，也包括这么大的空间和兼容性，她有些梦回原来大学时想有辆自己的车、随时出去自驾游吹风。现在也不知算不算愿望达成。
“这是买给我的车吗？”
温晚宜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江叙深没掩饰：“你喜欢的话可以算是，但我又不想它算是，它的价位很平价，如果你需要车，我想重新去配一辆。”
“不要更好的了。”
温晚宜捞起一个海绵宝宝的玩偶抱着：“就这辆，我喜欢。”
江叙深也道：“那你就在这儿休息，等睡好了，我再来找你。晚点还有别的事。”
温晚宜知道她其实该跟他聊聊老宅和银行卡钱的事。
但这一下事情来太多，在她脑子里堆积太多。
她一下不想管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两天的疲累都有了搁浅的地方。
在这里，这辆床车里，她无处安放的倦怠终于有了休憩的空隙。
温晚宜靠在靠枕上，人盖着那张小薄被，也是仔细想了想，说：“你留下来陪我午睡，行吗。咱俩也有半个月没见，挺想你的。”

第37章  身体紧贴，没有空隙。……
她人还在座椅上靠着，说完这句自己也没意识到什么。
再看江叙深眼眸，他视线微深邃地盯她，像是在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晚宜也说：“真的，能抱抱你吗。”
想抱他不是别的。
上次生病他哄她睡觉，温晚宜在他怀里睡得特别安心，最近作息混乱，她怀着孕，本就容易情绪失控，有时半夜一个人在家还挺低落的。那种感觉无法缓解，只能静等它自己沉底。
无关男女之情，她就是想抱他，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加上，缓和低落情绪。
江叙深没推拒，只是在她身旁坐下。
原本也只是调了一侧的座椅，他帮她理了理毯子，说：“我在这里陪你。”
温晚宜往边上靠了靠，又把座椅调起来，升到约摸可以靠着也能很舒服的高度，并不完全平躺，直到和江叙深的高度平行。
她掖着毯子，脚也收到座椅上来，身体斜侧着靠到他的怀里，这次她和他中间没留余位，就是想感受身体上的熨帖，她就是想有个依赖的来源可以让她情绪落地。
她脑袋贴着他的肩，江叙深也很自然地摊起胳膊，让她可以衔接自然地枕到自己肩上。
也听到女人微倦但娇懒的声音轻轻说：“不陪了，你就离我近一点。”
那声音软软的，像羽毛很轻微地无形搔弄了当事人的心。
江叙深低眸去看她，也瞥见温晚宜面部细致而白皙的皮肤，没一丝瑕疵。她的睫毛很长，每次闭着眼就像婴儿一样卷翘，这次能更近距离观察。
他发现深入了解她后会发现，她的性格其实也像小孩。外表沉着冷静，其实内心很脆弱，很柔软，总有自己容易沉陷的地方。
可能是盯久了，被盯的那方也会感受到微妙。
他静视她的时候，温晚宜忽而睁眼，只隔那么几微毫米的距离和他视线对上，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的色彩。
两人之间好像也有无形的磁场相吸。
她视线忍不住朝他唇看去，江叙深的唇同样离她很近，绯薄，淡色。
温晚宜本来想午睡，却越觉得自己思绪清晰，特别到了此刻。
她隐约好像听到自己心脏在跳。
那一刻，她差点以为江叙深要亲她。
否则，他怎么会那么近距离一直打量她的脸，一直看她。毕竟，温晚宜只有欣赏一个人的时候，再或是心动，才会这样看别人。
可是成年人之间的表现大多是克制。
她那一秒才想到陆承宣说过的话，喜欢是克制，原来那天晚上江叙深没有直接亲吻她的原因，就和她现在没有主动亲他一般，她不愿意两个人那么好的氛围被打破。
不愿意关系忽然之间转变。
那样两个人都没有招架的能力。
“睡得着吗。”他问。
温晚宜不自觉把脑袋往他胸前埋更深了些，小臂环着他的腰，微微吸了吸气：“再抱紧一点。”
江叙深人也往她那儿倾斜了一些，一只小臂揽着她，另一只手就去拉毯子，将毯子拉过来让两人都盖好了些，她身子蜷缩着，像小孩一样镶嵌在他的怀里，她的鼻息都喷洒在他胸前衬衣上，江叙深也只抱着她，感受怀里热意，将下巴轻搭在她发顶。
知道她这会儿累了，手掌也不停安抚地摸摸她后脑勺。
两个人身体几乎紧贴，没有任何空隙。
“这样好点吗。”
温晚宜闭着眼，只贪恋似的轻嗅他身上的洗衣液香。
那种熟悉的，掺杂他个人气息的味道。
特别令人安心。
也不是因为妈妈，单纯是他身上有着强大的，连她母亲都无法比拟的安心感，她感觉人生二十多年无法尘埃落定的飘摇棉絮，终于有了个落点。
温晚宜只待了一会儿，觉得心里那种空失感要好一些，她才平静下来，微微坐好了，将脑袋抬起来，也和江叙深平行。
“现在好了点。”她：“最近压力有一点大，抱歉。”
“没关系。”
他没管她是因为情绪低落还是把他当发泄物。
只看到她发丝有些揉乱了，抬手帮她理好。
“成年人都有压力，我理解。”
他说：“今天中午你就在这稍微休息一下，下午的事没时间就先不忙了，等你休整好，再去做工作上的事，不急。”
温晚宜又问：“报销只有五万块，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
江叙深只以平静微深的眼瞳看她。
不说答案她也知道。
温晚宜也知道多余问这句，她只是道：“七十万你也给太多了，我日常开销用不了那么多，平常银行卡也只留几万富余，你下次要给我钱，打到银行卡，我存个定期，那样才好。”
他说：“那我下次直接让Brian去银行给你开个存单，单独给你开个灵活账户，缺花销了直接往里拿。”
温晚宜扯扯唇：“好。”
看着他，她觉得还是想抱着他，于是又倾斜过去，像是困了，人陷进他怀里。
“我好像特别喜欢你身上的气味，今天中午能一直抱着你吗。”
其实不止中午。
温晚宜想下次，以后，也可以正正常常的抱他。
江叙深：“只是中午吗。”
温晚宜也想了想：“还有晚上？”
江叙深只是不厌其烦地把她抱起来，抬了抬她的腿：“你起来下。”
温晚宜起来，他稍微托着她身子，也道：“坐我腿上来，我跟你慢慢说。”
温晚宜还没跟他那么亲密过，可是此刻也是有点刹不住车，不管两人关系如何，感情如何，今天中午就好像只是开了个先河。
起码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磁场，生理性感受特别契合。
她不知他闻到的她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这里的他，是清冽的雪松，是零下的凛冬，却又让人心安。
她就喜欢和他待着的感觉。
“你想抱我，以后就直接抱，不管是情绪低落了需要安慰，还是说你自己个人情感，不用跟我报备。”
江叙深让她坐自己腿上，手轻搁在她腰部，本来也该绅士的，本来今天也没有想这样亲密，可箭弓犹如开了弦，大家都有放纵的心思，很多东西也就顾得没那么全面。
他只能以稍显理智的眼神目视她，轻声说：“就像你用我的东西，我银行卡转给你的钱，你也不要推拒。那是我们夫妻之间共同财产，也是你的，你生活开支很多要用钱，工作上要垫钱，就去拿我的，不要和我分你我。”
温晚宜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坐在他腿上，却觉得两人的唇好像离得愈发近了。
她真觉得这会儿有点过火。
又不想叫停。
只是微瞥他的脸庞，温晚宜眼睑上抬又下掩，想了几秒也才说：“其实，我只在想一个问题。”
江叙深：“你说。”
她坐在他腿上，特别容易把注意力往那些方面想。
也是他上次给她的印象太深刻，她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看他回避，也是二人身份有别，一些话没有说太直接。
既然他把先河开得这样过火，她也不掩饰。
“我在你腿上坐久了，一会儿你会不会硬。”
其实她要开口时他就差不多知道她想问什么。
深邃眼瞳只没有变化地淡睨她几秒，江叙深：“换个问题。”
“……”
“嗯……那我还想问。”
温晚宜真的在绞尽脑汁地想。
江叙深也说：“你问什么都可以，除了男性硬的那些事。”
“……”
温晚宜想问的全被封进去了。
她微湿漉的眼瞳瞥他，不信他会这么严苛冷淡，这种事也不让她提。
她鼓了鼓气，也说：“那刚刚那几个女生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我和你坐一起，你听到的内容我应该也都知道。”
“那你说，真的有那些私生活特别花的MD，他们都是什么表现，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你自己有过吗。”
江叙深：“具体什么表现。”
温晚宜想了想，大概也就是她认识的那些花心纨绔子弟，出入各种场所特别腌臜的那些事，但想了想江叙深这种阶层更高，总不会玩得那么低级。
她接触到的人又都还好，想来想去没有个例子。
江叙深：“花边新闻，这个行业多少会有，就像外面传的那样，有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我也没有去关注别人的私事。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身边没有，我也不会交那样的朋友，我自己也没有。”
温晚宜也差不多有了了解，也抿抿唇，搜索自己脑子里想问他的东西。
时间很紧，他们能这样空闲休息的机会也不多。
本来今天就是想单纯说说事，中途碰到那几个女生才说换位置。
没想会成现在这样。
温晚宜和他保持那个姿态，她坐在男人身上，也直直贴着他的西装裤，手也一直揽着他的腰，她想了好久想隔着衬衣摸摸他的，此刻也都成了现实。
她就盯着他，也不说话。
江叙深终于明白了，也知道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碍在他不好直接说出来。
沉寂几秒，他才道：“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温晚宜：“江叙深，你上次硬，是因为我吗。是因为，和我的亲密接触？”
这可能就是她最想问他的了。
积攒了好几天的问题，在此刻朝他倾泄出。
就男性生理这一方面，光是那个早晨就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和宓凡聊了好多，可惜都不是男人，也没清醒意识下接触过男人，实在一知半解。
现在当事人在这里，她当然不吐不快。
而此刻，两人还是那样暧昧氛围下，近距离的情境中。
江叙深手揽着她的腰，指腹很轻地贴着她的衣服布料，视线从她的眉毛看到她的眼睛，再到她嘴唇，接着又回到眼瞳。
两人对视着，甚至能瞥清对方眼眸里最细节的东西。
他瞥见她说这些话时眼里的好奇，不施加任何杂质的清透眼睛，特别是衬她今天穿的这身行政套裙，她人就坐在他身上，紧绷的身体有致的身型就紧贴着他，女性发丝馨香甚至萦绕在他鼻尖。
她却敢跟他聊男性那些问题。
江叙深确实想说，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
不是亲密接触才会有反应。
更不是那么肤浅的，只是生理上的表现。
可能是问出这个问题，温晚宜也觉得不合适，她抿抿唇，还想转移话题，却听他说：“不是。”
江叙深：“温晚宜，我不是因为这些才有反应的，你还想接着问吗，或者说，你真的很在意男人勃。起的那些问题吗。”
那两个字。
就这样从他嘴里说出，像工作时清醒冷静说出平平无奇的数据一般，充满反差感，也具有别样味道。
温晚宜心不自觉提了起来，说：“没有。”

第38章  甜吻。
她也不开玩笑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其实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的，你不要误会，我……”
刚想解释，却觉得手腕被他扣紧了。
他所说的，也并不是那个意思。
江叙深眼眸保持一开始的过线距离就那么沉敛看着她，眸光先是落在她的唇瓣上，接着回到她眼睛上，之后又是唇。
像是有许多浓重的情绪包含其中，她感受到他浓重的呼吸。
她泛有水光的眼就好像会说话，唇晶莹剔透对男人来说也具特别深的吸引力，特别是她和他说话的时候。
其实早就想吻她了。
视线只能注意到她唇齿不分。
只是碍于男女之间的分寸和克制。
但现在。
没有分寸了。
也不想克制。
“没有玩笑。”
接着，他也只以指节捏住她下巴，唇很轻微地要贴上去，温晚宜眼瞳瞬间扩张，不太敢相信。
两人呼吸近距离交缠，连带着她也不镇定。
她在想他不会是真的要亲下来。
可江叙深也只是保持端坐揽她腰的姿态，目光流连。
“我想亲你。”
话说完，也亲了。
江叙深手指托住她的侧脸，唇很轻地在她额头上轻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的触感。
几乎像没存在。
可他身上的气息，独特的气质，就像是在她身上留下烙印一般，她鼻息周遭的冷松香就这样氤氲都散不去。
温晚宜只是想和他开玩笑。
没想玩火。
可明显，她真撩火了。
直到他亲完，温晚宜也像周身僵硬一般坐在那里，连自己所处环境和其他感官也全都消散。她只知道她是坐在江叙深腿上，但怎么到这步的，又是怎么发展的，完全不知道。
江叙深也只把她碎发别了别：“以后别随便问一个男人这样隐私的问题。”
温晚宜压根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江叙深也说：“因为，你不会知道眼前的人是想跟你好好说话，还是对你别有他想。”
温晚宜一点困意也没有了，坐在那里，手指和身体都绷紧到极致，也听见胸腔里极其有力的跳动声。
一下下，是为他那句别有他想。
而他的黑西裤下，同样是她关注问询的位置，他长腿微微屈起，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那儿又像上次一样，特别特别明显的一个鼓包。
就是给温晚宜最直观的回答。
跟他那张脸比起来极度反差感的画面。
却出现在江叙深的身上。
“你。”
“是。”
江叙深没遮掩：“我硬了。午休时间也不多，我先下去，咖啡厅那边等你，你睡过以后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再陪你上去。今天下午的会议你可以不用参加，之后再慢慢忙事情。”
温晚宜：“你就这样去那边咖啡厅？”
她指了指他这会儿的反应。
“没事，很快就好了。”
温晚宜此刻也不是想说你是不是要解决下，再或者是他那句别有他想。
她现在脑子里信息量简直多到爆炸，要按自己想法消化，再一个，他刚刚还亲了她。
那样蜻蜓点水的，毫无防备的。
“不是。”
温晚宜握着他手腕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她问：“只是一个额头吻吗？”
“什么意思。”
温晚宜也平静了，视线微微闪过，却也尽量理智下来。
她抿了抿唇，“我是说，只是一个吻吗。”
其实，她可以接受的。
午休时间还有很多。
他们可以再进一步的。
SUV后座上，座椅没有完全摊平，仅仅保持正常后靠程度，温晚宜的小甜杏薄毯还搭在两人腿上，可只要细看会发现她侧坐在他腿上，他手掌贴着她大腿侧部。
江叙深一手捏着她下颚，唇也重重倾覆。
没留任何空隙，甜吻的气息甚至溢得周围空间都是。
她感受到两人津液互换，他特别浓重地亲吻她唇，是无法拒绝的力道，呼吸，甚至是欲念情绪。
不知忍了有多久。
温晚宜和他亲吻着，也抽出空隙微微退离说：“肚子，孕肚最近起来了，你要小心点。”
江叙深单手去护着她腹部：“我会注意。”
温晚宜又迷蒙着，没半点拒绝能力，后脑勺再度被他扣回，特别用力的狠吻又落了下来。
她心里都在想，第一次接吻的男人都这样吗？
“你跟别人亲过吗。”
“没有。”
“这是第一次。”
他咬着她的唇，直到过了不知多久才稍微放开她，看到温晚宜眼里的水雾，被他亲得都不似平常那个沉着理智的她。
是另一面，温晚宜私底下的另一面，只被他看见。
她嘴唇泛红，已是完全被蹂躏的样子。
腹部也微微隆起，那里面还是他们的宝宝。
“温晚宜，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我不想和你做夫妻，不想要商业那种的，我想要正常的关系，我很喜欢你，和我恋爱好不好。”
江叙深第一次问女人这种问题。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确实处于一种高傲而高位的姿态。
那时她之于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需落眼的职员。
如果知道现在他会对她有这么眷念深厚的情感，他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多注意她几眼。
温晚宜完全没想过他会这时候说这些。
这是办公区，公司楼下，他自己的车里，甚至算不上是很正式的场合。本来他们打算下来说事，可不知氛围怎么变成这样。
一发不可收拾。
温晚宜跟他接吻可以，真说到感情，那真要愣怔几秒。
但看到男人眼里真实欲念的样子。她知道，平时禁制冷漠的江叙深，是真的破戒了。
“我。”
温晚宜真不知道怎么说。
江叙深也看出她的迷茫：“我会把我们之间的合同再改改，我的一切，资本，金钱，很多外界在意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和我在一起，你考虑考虑。我不要你现在答复我，再好好想几天。”
“我也希望你是郑重考虑过，思考过对我的感情，然后再回答我。”
他对他们的感情真的很重视，不想随随便便的，也不想没有理由就亲一个人。
亲了她，肯定是因为喜欢。
但后面二人是什么关系，还可不可以有正式的发展，他全部都要心里有答案后再继续。
“这有点突然。”
温晚宜：“我会再好好想想的，我。”
话没说完，刚对亲吻上瘾的男人再度亲吻上来。
这次的接吻又是长达十几分钟。
温晚宜甚至都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接这么久的吻，好像不会腻一样。
温晚宜都怕，没恋爱都亲二十分钟。
恋爱了岂不是。
没有多想的机会，唇齿之间的纠缠过于牵制思绪，温晚宜只能沉浸在与他的氛围里，因为需求过于浓厚，她嘴唇甚至有被他咬破，而温晚宜不甘示弱，同样碾破了他的唇。
直到两人真正亲完，已经是半小时后。
恍惚的思绪到工作时间，也不得不恢复清明。
温晚宜得赶紧走了，理好衣服拿着手机下车时，她也极力调整面容，只是绯色脸庞暴露刚刚发生过的事。
她平静呼吸：“我一会儿还有会，你应该也会来，我接手了星耀生物的事宜，就问询的事情做了相关资料，你一会儿旁听一下替我把关。先走了。”
江叙深同样有事情。
只是因为这会儿多出的半小时，暂时搁置。
他眼眸也恢复往日沉冷，静睨她，说了句好。
可看看她着急的样子，也想问问两人还要不要回家一起吃晚饭。
想到刚刚才问过她感情的事，应该要给时间她好好想想。
江叙深也就没说。
温晚宜问：“对了，老宅那边的事。”
江叙深：“江凯风夫妇的事，我们不用插手。老爷子那边，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和我去一趟。”
“好。”
如果还是两人之前的状态，他这样说“我们”，温晚宜不觉得有什么。
但他表露了感情，还是那样浓重的意思。
温晚宜看了看他，还想说什么，但只说了句知道，之后拿着手机上楼。
江叙深望着她纤瘦背影，没有讲话。
-
回去办公室后，温晚宜心神不宁，总不似一开始清平。
明明只是约他谈事，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事情没说多少，倒是唇瓣上多了他蹂躏的痕迹，那痕迹怎么也消不去。
拿了资料回去，也正碰着拎了一大提美式上去的何莉。下午要开会，她给全组带了咖啡，马上就到了准备时间。
遇到温晚宜，她打招呼：“晚宜，刚出完外派回来吗。”
温晚宜还在出神，碰到熟人连忙说：“噢，对。”
“今天下午就星耀生物一事还有会议要开，刚刚澜姐找你来着。”
进了电梯，何莉打量她，也注意到温晚宜嘴唇有些红润，对比往日格外清冷明艳的她，今天的温晚宜面庞色彩总有哪里有些不一样。
更生动，更明艳。
特别她的嘴唇，泛着艳色，像涂了唇彩，又想她本身自然唇色。
极致美艳动人。
“你换口红了吗，嘴唇怎么破了，最近上火？”
温晚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
头一次心虚。
“没有。橘子吃多了吧，有点上火。”
何莉递了自己新买的唇膏给她：“没用过的，待会儿江总要来，你最好警醒点，别让高层看出咱们小组露怯。”
“好，我知道。”
这些事宜她平常从不出差错。
温晚宜接了对方唇膏。
进了办公间，何莉也轻轻嗅了嗅空气，和温晚宜站太久，发觉她身上感觉和平常不一样，随口说：“你换香水了。”
旁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温晚宜惊起波澜。
因为她跟江叙深在车里亲了有半小时，又抱了那一阵，身上几乎全是他的味道。
好在他这人很有格调，身上气味一直好闻。
否则，温晚宜现在要尴尬死。
“对，换了一个。”
“真有格调。”何莉：“回头给我推推香水。”
温晚宜弯唇：“好。”
她随口这样回着，望了望落地窗外，也想到刚刚江叙深说过的话，很轻微地稍稍松了松肩。
会议前，江叙深只是刚到理深高层就有不少人跟随到他身旁，沿路也有的打招呼。
旁人问：“江总，这是最近开会的主要纪要，您要先看看吗？”
江叙深随手接过，没翻两页，眼睫下意识抬起，视线去瞥熟悉的工位。
然而位置原因，他只远远看得见那边认真工作的身影，瞥不见她的脸庞。
不动声色掩下眼睑，他说：“让张理自己来和我聊，质询这次事他准备怎样应对。”
向来跟他较熟的Brian也瞥见今天江叙深面色有一点不对。
Brian问：“江总，您的嘴唇……”
自家总裁来这样的场地工作，向来是有条不紊，行装整齐。
不说特别准备一下，起码面部从没差池。
今天嘴唇。
有点红，还破皮了，像被谁咬过。
“您刚刚是去……”
江叙深淡淡瞥他一眼。
Brian吓得立马不敢多说。
江叙深这才回应：“被家里小猫抓了。”
下午的会议终归没进行太久，温晚宜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事项之中，没抽出空顾别的。
联交所质询这事，她先收了资料，先自己润色梳理一遍具体事宜，再就MD方面的决策执行自己的事。
先是要准备替代方案了，再就是，她自己要临床数据整理，光整理事宜就花了好几小时。
回神时落地窗外城市天际又为一片夜色。
她才松神，摘了工作眼镜，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小姐妹的群里，宓凡在里面喊大家出去聚。
温晚宜没回消息，她一个个艾特：
[美女宝宝们，美女宝宝们，出来喝酒。]
[@寒寒@晚宜]
[@各大美女们]
温晚宜正累，回：[怀着孕呢，喝不了酒。]
宓凡：[放心！自有给孕妇准备的雅室，那咱们就吃饭聚乐，不喝酒！！]
宓凡又说想她，加之今天人来得还挺齐的，陆承宣、宋轻寒，大家几个基本都在，温晚宜也想着好久没和姐妹们聚，就说出去一趟。地点离茂名公馆不远，聚完正好晚上回家休息。
她明天还得回老宅一趟问问老爷子情况，去的路上给江丹扬发了个消息，问家中近况。
江丹扬：[放心吧嫂子，一切都好。]
江丹扬：[二哥和二嫂就是闹矛盾，现在很快好了。爷爷也没事，您别听秘书多说，其实老爷子吸氧就是当时有点喘不过气，什么也没有，后面做检查了，你放心不过还是拎两提牛奶来。]
什么事都给妥帖安置好了。
温晚宜说了好，江丹扬还问她和不和江叙深一起来。
她想了想那个男人。今天那个吻还刻在心痕上，她没全然忘记，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她回：[不确定，应该是我自己。]
江丹扬：[吵架啦？]
温晚宜：[没呢。就是各自太忙。]
她和江叙深吵不了，顶多就是自我性格调和。
江丹扬：[好好，看你俩也感情好着呢。]
温晚宜有点惊讶，原来她和江叙深在别人眼里算是感情好的象征。
她想问问，但碍在这是妹妹，没好说。
到了陆承宣那小酒馆，大家都已经点好外卖准备好了。为了庆祝宓凡找到新工作，陆承宣还亲自去自家后厨炒了俩菜，点了一堆烧烤，顾及到温晚宜怀孕，也煲了汤。
宓凡作为热场活宝，今天晚上也是格外叫了好几个小姐妹，连带着陆承宣，一同在他那家小酒馆玩。
她还破费花了小几千，约了知名的夜场男模。
为庆祝找到工作，一晚花销都快她半月工资。
也不知说宓凡大小姐是为好好工作，还是体验生活。
听完她说的下午的事，宓凡发出爆鸣。
“老天鹅！！！他主动亲你了吗！！伸舌头的那种还是浅吻的那种。”
这种细节温晚宜也不好说太多。
更何况他俩是先浅吻了一下，接着又没忍住亲那么久。
“都有吧。”
“他喜欢你，我包的，我包一百个一千个！”
宓凡激动到差点站桌子上，“说不定是早就心动了！！只是会忍。”
宋轻寒还在状况之外：“你俩说什么呢，什么喜欢什么心动，干哪儿来了。”
宓凡：“江总啊，就是恒新科技的那个。”
宋轻寒也回神，问温晚宜：“说起来我也记起来，你怀孕现在感觉怎么样，去产检结果如何，最近去医院了吗，宝宝还好？”
温晚宜：“还好。”
“现在是刚18周，准备忙完近期事宜，差不多再两个月就准备请假休息安胎。”
“噢，那挺好的，算日子是该这样。”
“江叙深喜欢你？那是该他喜欢你的。”宋轻寒剥着一个橙子，也说：“原来读书时候你看多少男生喜欢你啊，那个徐溥心，这就不说了，还有曾绥，他现在也在上市委员会做秘书助理吧，跟你也同个行业。”
“总之，我就没见过多少男人能不折服于你，江叙深也必然，当然，那些都是小喽啰，近期我见过的男性，也就江总偏仙品一点了，其他的，不入眼。”
她本来不提曾绥还好，一提，温晚宜也记了起来。
温晚宜问：“曾绥在上市委员会？他做得怎么样。”
“哎，宝宝，这会儿谈你老公呢，说别的男人做什么。”
温晚宜坐回去，也说：“不是你主动说的么。”
她对别的男人没兴趣，但工作方面还是要找些门路。
最近张理为联交所质疑这事颇为费心，虽说问题不大，可多少焦头烂额，要是能联系到相关人去询问一下内部信息，那也好找到关键点，之后为反盘做有力证据。比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忙要好。
温晚宜：“有没有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怕回头要联系。”
宋轻寒去列表里翻着，陆承宣过来给她们倒水，又调了酒，说：“哎哎，把我放哪里呢，我这个绝世好男人都看不见么，开除国籍了？”
宋轻寒睨他：“你？太花心，渣，踢出姐妹局。”
“嗬，你这。”陆承宣朝温晚宜抬抬下巴：“给我教训轻寒啊，我这好闺闺上得刀山下得火海，温晚宜你自己说，当初你查出怀孕，还没找江叙深的时候，我是不是还忍辱负重说可以当孩子后爹，哪个闺蜜做得了我这样。”
宋轻寒笑：“好好，记你一功。”
“不是，晚宜，那你怎么想。江叙深在圈内名声确实可以，当初你俩结婚也是深思熟虑过，觉得他是个好的结婚对象，虽说当时只是为了孩子健康生下，但这感情的事说不好，不说别的，我挺支持你的。我觉得江总很好。”
宓凡说回正题，温晚宜也有些犹豫。
“我还没想好。”
她确实没想好，因为她现在心思都在工作上，实在没时间管感情那些。
可不管不顾又是不行的，接了人家的感情不给答复，那是懦夫行为。
温晚宜起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本意是想先给家里管家打个电话，让联系联系她认识的上市委员会那边的人，可电话要拨出去时，下意识想到温高峯平日每次接到她电话的奚落感。
即便家里是遵循‘爱在心口难开’，关心子女，可言语上一定要打压式教育。
又体会过江叙深那样平等交谈，互相协调的夫妻关系后。
她实在是为他这种相处方式心动。
手指要划出电话的那一瞬已经做出了偏向。
她点了江叙深的电话，主动拨通。
她的电话和消息，江叙深向来是秒回复。
这通电话也很快被接起，江叙深低冽声音响起：“怎么了？有事吗。”
她听到他那头隐约有人说话声，商务风背景，估计也在谈事。
心事好像也被戳中。
白天他跟她讲过的话近在耳边。
她望着窗外道路上闪着的汽车尾灯，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和近处行走行人。
心河仿佛有温柔流淌。
温晚宜也忽然变得平静，说：“有空吗。”
“有事找你。”
“再就是，我想就白天你提过的话题和你好好聊聊，给你个答复。”

第39章  想她。
那边，江叙深微微侧目，看了看周围，也找了个稍微安静的位置。
“没关系，你慢慢说，我有时间。”
温晚宜没打电话前那一刻确实有很多想说，可真正听到他声音时，心坎又微微上提，像是想讲的话阻在喉间，难讲出。
像是察觉出她意思，江叙深也敛了敛眸。
玩了玩面前茶杯。
“这么难讲的么。”
他给了个台阶：“那先说事，不急。”
温晚宜才松一口气。
说起工作事那就简单了。
她组织了下语言，也说：“我想问问你上市委员会那边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我想确认一些具体事项。”
“是认识，你要忙工作？”
“差不多，星耀生物，我找了一些竞品的方案模版，但想去把具体消息落实一下。”
“好。我回头帮你联系，这不是什么大事，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说完这个，两人电话也陷入一点沉默。
像是关系稍稍摊开后，第一反应不是亲密，其实是微妙的尴尬。
那临界于正常男女之间，似暧昧，又不算暧昧。
温晚宜也说了正事：“你明晚有没有空，我约了个公司楼下的餐厅，工作结束后，我想约你在那里吃饭。”
江叙深眉很轻地挑一下：“为什么要餐厅说。”
“我想有个正式的场合，把话和你说清楚。”
“好。”
他们之间，对方向来大于生活。
她那边还有朋友，打不了多久。
既然不说感情。
“温晚宜。”
他又喊了她名字，隔着电话，声音低冽之于又掺带稍稍私人的情感。
她脚步顿住，眼帘也微抬，等电话里他的话。
可江叙深只是把开头放那儿，又不讲。
温晚宜也说：“怎么了？”
江叙深：“没什么。在餐厅和客户吃饭，看到菜单上有个温字，那会儿想到你了。”
温晚宜想说下次这样的话就不用和她讲了。
“电话费很贵，我挂了。”
“温晚宜。”江叙深又喊了她名字。
“我有点想你了。”
即使知道他们之间这会儿应该保留分寸，可有些情感压根抑制不住，特别是和她倾诉以后。江叙深本以为自己能做到起码的相敬如宾，起码在她没有答应之前，保留绅士礼仪。
但感情太过难耐。
只是和她分开的几小时，竟然好像过了好几十小时，他迫不及待都想见她，碍于工作，碍于人情，不好太过表露。
况且即使是表达了感情，在他认知里，成年男女最该做到的也该是克制。
否则感情会容易过犹不及。
空气寂静，温晚宜也稍稍平静呼吸，回头看了眼那边在聚的朋友们，“你在哪？忙吗。”
“还好，不忙。”
“那怎么会在外面。”她想的是，即使坦明了，他们夫妻还是可以正常交流。
温晚宜微微吸气，想放松心情。
“你想说什么，可以和我说。”
“我在想白天那个吻。”他实话实说。
“……”
“好吧。”
温晚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亲完，两人都没有什么复盘时机。
其实她有点像落荒而逃。
那不是勇者行为。
“你吻技挺好的。”
“那是因为吻的是你。”
“今天晚上你是有什么会议？在吃饭吗。”
“对，在吃饭，你电话打过来，不知道谈些什么了。想去见你。”
“……”
这天真要聊不下去了。
温晚宜站在窗边。
回头看了眼那边的几个朋友，也警告江叙深。
“你再这样跟我没正经讲话，我可能不会再跟你说话。”
其实他很正经。
就是因为语气太正经，才显得话格外有反差，跟他这人不像。
“好。”
江叙深也说：“你没有想我们那个吻吗？”
真离不开这个话题了。
温晚宜：“想。”
“那想不想我。”
她心脏像触电一样渡过，没在温晚宜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特别想挂电话，因为没被人这样撩过。
要是别的男人，她应该无感。
偏偏，对象是江叙深。
“我确实是公事公办在说，江太太。”
江叙深：“想念应该也是夫妻之间正常义务，我每天都会想到你，念着你日常辛苦，你呢，有什么真实想法，也可以正常直说。”
她也抿唇，直说：“我想。”
想了那个吻，下午工作都没有正常继续。
“有多想。”
“我下午经过你办公室都没看见你。（′з（′ω‘*）轻（灬ε灬）吻（ω）最（*￣3￣）╭甜（ε）∫羽（-＿-）ε｀*）毛（*≧з）（ε≦*）整（*￣3）（ε￣*）理（ˊˋ*）”
“开会时候还问起你领导口中的你。”
她今天下去没有去汇报，另一个员工去的，貌似叫何莉。
他一点也不关心。
“温晚宜，我那个时候特别想去见你。”
她承认，她是在躲。
可也是因为。
温晚宜望着夜景，心脏实在在发烫，连带着手指也是。
“我要过去了，朋友在喊我。”温晚宜装着信号不好的样子。
她挂了电话。
这或许是她有史以来和江叙深最越界的一次。
回去座位上，宋轻寒正说到她们科室那个主任，又看到温晚宜，说：“你去哪啦，刚刚还喊你，我们上个话题聊到高中时候，说那时候就你最受欢迎，当时最多的时候追你的男生都排到了校门口！是不是。”
姐妹为她的过去极其骄傲。
温晚宜也只轻扯唇，回了句已经忘记。
她打开手机，江叙深给发了信息。
她看了看，像还沉浸在刚刚那场对话中，思绪出不去。
指尖发烫，点开了信息。
是一张岁岁正睡觉的照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画面上小猫温暖地蜷缩成一团，可爱又透着安心。
江叙深：给你张岁岁照片。
江叙深：明天开完会我接你。
温晚宜关了手机，没回复。
她还是想刚刚他出言逗她的那下，心里默默想，还是不那么快回应他了。
把他吊那儿，让他自己想。
-
翌日，温晚宜上午去了趟老宅，是赶早去的，也没有跟江叙深一起，图的方便快捷。
因为江凯风那么一气，老爷子偏头痛都起来，前两天才缓好心律问题，这两天杵着拐杖还扬言要好好教训教训家里的小子。
江凯风在这段夫妻关系中从没有靠谱过。
当初是商业联姻，结婚时先是忘了女方父母食素，准备餐食工作不恰当。
他本人订婚宴上更是迟到，要两家长辈等着。
高琴心怀蕊萱时他也不上心照顾，那时她孕后期破了羊水，危急时刻，他还有心思在外面跟人打牌。
夫妻感情破裂隐患早埋下根基。
现在二胎期间夫妻闹出矛盾，不是稀奇。
温晚宜听了这些，听老爷子倾诉快一个小时他这不中用的孙子，心里也感慨。
主要安抚老人情绪。
“您呢，先不往心里去，不要急火攻心，影响了您老身体。再怎么样，您身体是首位，任何影响了您的都不行。而且，这是孩子夫妻之间的事情，怎样孩子自己也会有定夺，您别往心里去，再不行，等他回来好好说他，千万千万，别气病了。”
她担心老人家身体，只能进言。
江老爷子又气说：“我不管，不管能行吗，回头他媳妇也没了，好好的一个家，全散了！”
“那爷爷您也先操劳好身体啊，凯风弟弟不容易，弟媳也不容易，相信他们自己有苦衷，也有过好自己生活的想法。我对您还是那句话，少为儿孙的事动怒，想想蕊萱，她这两天老宅陪您，有个小宝贝，多好啊。”
想到小曾孙女，老爷子面上才算有那么点笑颜。
“蕊萱今早啊，会给爷爷端茶了，听话吧。孩子还小又懂事，我们家啊，有江蕊萱，算是得宝咯。”
看到老人家面露笑容，温晚宜才放松点。
“能这样才是好，您啊，平常心情可一定顾好。”
她知道自己不该管，但说到这，老爷子期盼都上来了，也想到高琴心的经历。
忍不住多说一句：“回头，我帮您去安抚安抚弟妹的情绪，争取不要她进气，也为了江家，我会安抚好她，要她这个孕期顺顺利利。”
“还有，叙深一定也会管的，他是家里长子，不会不把您放心上，也不会不把弟弟妹妹放心上，只是他忙，近期回不来，我回头会和他说说。”
作为江家现在最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江老的地位是摆在那里。
可儿孙里，他最在意的就是江叙深。
早年他和江叙深的那个父亲也经常吵架。
父子俩还闹过决裂。
现在他父亲为顾事业常年国外，也不是个顾老家的主。
好在江叙深回国，还结了婚，有这么个好老婆。
跟老江家走近了些。
老爷子由衷希望，他能顾江家大局，真正意义上为江家想。要是多照顾照顾那弟弟妹妹，老一辈不知道得多开心了。
“晚宜，你现在和叙深住得还好，还习惯吗？”
“还好的，爷爷，我们一切都好。”
“那就好，本来我还担心，现在叙深有了你啊，那真是放心了。”
“你怀着孕，也千万千万不要为了爷爷气的这些去插手，顾好自己身体。你们夫妻俩那才是真正的好，爷爷就是过不去，你在才跟你说这几句，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
温晚宜安抚得坦然，自然。
“您都上心成这样了，那我能不管啊，岂不有违我现在的身份。再说了，您要是身体有什么事，那回头我外婆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她外婆和江家老爷子都是那辈过来的人。
也有老一辈的基础。
这些，在上次见面就打下了。
老爷子感动得热泪盈眶：“晚宜，说句实话，我们江家能有你这个孙媳，叙深能娶你这么个媳妇，是他的福气。”
温晚宜腼腆笑笑。
她没打扰老爷子太久，适当慰问完以后，去了主宅客厅。
江丹扬和蕊萱都在忙。
叫奶茶的布偶小猫咪现在体型也大了一圈，毛茸茸的，乖乖巧巧陪蕊萱玩。
温晚宜给蕊萱带了玩具，收获小姑娘香吻一个。
江丹扬问：“怎么样了。”
温晚宜：“适当安抚了，老爷子情绪是重中之重，但你二嫂那里，我觉得也得顾。”
“害，那都没什么心力管的事了，嫂子你听我一句，也别插手别人夫妻的事，那都自己家的烦恼。二嫂想离婚，可二胎在那里，月份又那么大，当初也是意外怀上。”
“害，不说，大家都劝不离婚呢。”
大家都劝不离婚，可温晚宜反倒觉得，夫妻过到那样，真没什么继续的必要。
高琴心也是有主意的人，相信她自己有想法。
要温晚宜觉得，孩子并不代表一切，不是为了婚姻委曲求全的理由。只要有资本，有想法，一个人也可以带好孩子，就看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心。
只是大家想法不同。
温晚宜也确实不插手别人夫妻的事。
她说：“放心吧，我不插手，会和江叙深说的。”
话是这么说，江叙深那边，她白天还是没发去消息。
太忙。
而且他那里也暂时不能正常沟通，温晚宜想情感上那种热火先缓缓。
Brian中午就把上市委员会联系人号码给她，温晚宜说了具体来意，想了解大概信息。
就星耀生物这事，她做了一份数据，从临床表现到商业化，全都尽量尽善尽美。然而中午忙碌时，林澜那边来了个通知，她下午的航班，晚上随团队飞香港直接对接处理事宜。
去联交所所在地澄清问询是必不可少，但有了这个事项，温晚宜起码一周不能在京北。
她临去前给外婆发了消息，还和江丹扬说了说。老宅的事情她目前不能协调，家里二嫂的情绪一定要安抚。
江丹扬回了个好。
再接着是江叙深那里。
昨晚他们才约了晚饭，可今天突然有工作事宜，且这么突然，温晚宜犹豫再三只能给他发去信息。
温晚宜：抱歉，晚上可能去不了了。
附带香港工作行程及航班号。
江叙深消息回得也快：好。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陪同飞去香港。
温晚宜：你在那边也有事？
江叙深：没有，放心不下你。
江叙深：你怀孕四五月，这个节骨眼最是要紧，我不想你路途劳累。
温晚宜其实也考虑过，她本身怀有身孕，尽可能都不劳累，这还直接飞航班去忙。先不说孕肚能不能遮掩住，这是有些辛苦了。
但考量过后，她也说：希望你理解。
温晚宜：我真的很想把这次星耀的事情做好，就像上次辉呈一样，而且我不会出事的，查过了，孕中期比较稳定，可以乘机。
江叙深那边沉默两下，也说：好，随时给我发消息。
温晚宜又大致描述了下江家最近发生的事，把老爷子的愿景转述给他。她也希望他稍微能协调，起码不是什么不管。
江叙深也说：我会处理。
说完这些，温晚宜还想叮嘱一下家里猫猫狗狗的事，还有她的衣服每天要熨烫，还有家里很多摆设及她房里卫生要顾着。
但想想这些事太琐碎，且过于麻烦他。
并且无形之中，她其实早已经把他列入自己很亲近的家人那项，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都交给他，叮嘱他。
温晚宜只说：我会想你的。
消息才发完。
江叙深的电话也打进来。
是视频聊天，在微信列表特为突兀。
温晚宜还在工位上，出差的消息才下发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去拿衣服，本想发完消息就走的。
办公室内一般不允许有视频内隐私外泄，即使电话是没关系，温晚宜还是稍稍转移了位置，找了个颇为安全的公共休息区，坐在沙发上，也接了电话。
她在沙发上坐好，接电话前也稍微整理了下头发和行装。
今天没化妆，但精神面貌还算是可以，穿了件稍透锁骨的薄T外带浅灰风衣外套，不那么商务，却也有高知而正式的味道。
她接了电话，江叙深削瘦清隽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他同样在类似办公的位置，周围没人，盯着屏幕，也透过镜头看视频里的温晚宜。
“还在公司？”
“嗯。但专门找了个位置，你呢，你在哪。”
江叙深睨了睨周围，也说：“也是个偏大型会议的地方，刚应酬完，才准备转场，中途收到你消息，给你打个电话。”
“噢。其实没什么事，我要说的也就那些。”
“真的不需要我去陪你吗。”
江叙深：“我有空，可以随时看候你。”
温晚宜：“没事，我又不是小孩了，也不是第一次出差，不那么娇气。”
江叙深只淡淡盯屏幕，那双深邃漂亮的眼好像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单是和他隔屏幕对视着，都不太抵挡得了那种感觉。
“怎么突然想和我打视频。”
“想看看你。”
“这一周我不在家，你回家了多给我拍点岁岁豆豆照片给我看。”
“好。”
“我的卧室你千万不能让它脏了，必须每天有人拖地整理。”
“好，我会亲自去整理。”
“还有今天去见爷爷，爷爷和我说了好多，他还说这段时间挺想你的，有空回家多看看老人家，不要总顾工作。”
江叙深本来这句也想回好，可他听到那句不要总顾工作。
想说，这个属性貌似她占比比较多。
“好。”
江叙深：“你也不要总顾工作，多看看我。”
温晚宜觉得现在的江叙深就像只随时会散发魅力的男孔雀。
时时刻刻都想吸引她。
温晚宜缄默一阵，说：“先挂了。”
“等下。”
江叙深：“你提了那么多要求，我也想提一个。”
“什么？”
“出差期间，每晚给我打电话，视频的那种。”
温晚宜本在衡量，可想了想这要求好像也不过分。
她说：“好。”
电话挂后，温晚宜很快去收拾东西，及回家简单准备出差需要的日用品和衣物。
那边，江叙深坐在大型商业会展的前排主座，也把自己的私人卡递给秘书，说：“帮我订张机票，和她日程相同的。”

第40章  你可以摸摸。
“联交所委员向来喜欢喝茶，我行李箱有一个上好的老茶饼，加我带的一些礼，你到时去送到他办公室。”
落地香港，团队先是去预定好的酒店办入住，林澜也和温晚宜事无巨细地嘱咐着。
“还有这次矛盾点要尽早找出来，直击最关键的地方。”
温晚宜点点头：“好，收到。”
之后，团队又凌晨在酒店开会，温晚宜甚至在酒店会议室修改招股书到凌晨三点。
这其中腰酸背疼就不说了，连带着看电脑屏幕长达几小时，都快老眼昏花。
她时不时揉着腰，缓解孕期加班的苦恼。
直到早上四五点天还黑，又透着点蓝夜色，在酒店套房客厅靠沙发上睡了一会儿。没来得及拿被子，她就着盖自己那件西装外套。
才过完航班的女人又连夜忙这么多，再神采奕奕此刻眼下也多了些乌青。
漂亮脸孔略显疲态。
何莉从旁经过了，也拿着美式感慨：“连温晚宜都撑不住了，这谁吃得消。”
温晚宜向来是他们团队翘楚。
谭妙菱打了个哈欠，同样是忙事情到现在，就没那么大毅力了。
平常妆容精致的这会儿也是疲态尽显：“我是撑不住了，去睡个美容觉。起了叫我，我去饮早茶。”
“行，到时候也叫我。”
说着，两个女人各自道别，拿着皮包回了自己套房。
套间会议室内，一会儿只剩温晚宜一人。
她靠睡在那儿，纤瘦小腿露在外，柔美恬静的睡颜还引得进出的其他同事偶尔落目。
要不是团队的人本来知道温晚宜在这儿，那无声无息的，还注意不到这儿躺着个人。
凌晨五点，林澜进来拿东西，也注意到在沙发上睡着的温晚宜，用文件夹轻碰了碰她的腿。
“怎么睡这儿呢，不是定有套房么，回自己房睡啊。”
温晚宜才清醒，也撑着困乏的倦意坐起来，喊了声：“澜姐。”
“怎么没回房睡，就在这歇了。”
“东西没写完，想着赶明天的会议，还想早交您，就索性在这了。”
“明天不急，你先回套间好好睡个觉，我们明天上午吃过早茶后再说。回去吧。”
林澜：“这次酒店定的可算是江景房了，领导报销机会难得，快去。”
她这样说，温晚宜也不推拒，坐起来缓了缓迟钝的思绪。
也看面前凌乱的资料文件。
她起身：“那我先回去，您有事喊。”
“等等。”
林澜：“我记了起来，还有事说。”
温晚宜停住：“什么？”
林澜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你如实跟姐说一声，是怀孕了吗？”
温晚宜心一惊，没讲话。
“我看得出来的，你有点孕肚，看着比之前刚进公司稍稍丰腴那么一点，还有，经常看你穿遮身材的衣服，鞋子也换了平底鞋，习惯性揉腰，有些月份了吧，怎么没跟领导说。”
其实这也是林澜这几天观察出的。
她原本没发现，温晚宜也瘦。前天跟谭妙菱一起吃午饭，聊到婚姻问题，谭妙菱不小心说漏嘴。
温晚宜搁腿上的手微微蜷了蜷。
也是知道聊这事尴尬，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才跟张理说过，不怕跟林澜谈。
她也说：“你别害怕，跟姐共事这么久，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你出风头在张总面前办好了事，我没异议过，同样，你有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外传，只要你一句真话。”
“毕竟，在这行业怀孕可是大事，看你不是那种不顾前途的人，我才跟你真心说一句。”
温晚宜敛眸，才道：“是，澜姐，我结婚了，也怀孕四个多月了。”
听到那句结婚不意外。
四个月是真意外。
林澜本想着说以温晚宜这种性格。
不可能是眷念家庭的那种人。
哪怕怀孕，事业上升期也可以做到去把孩子打了。
万万没想到，她在婚姻和孩子面前态度还挺柔和。
“你想好了吗，不为工作？”
温晚宜：“澜姐，我没有不为工作，相反，我怀孕到现在也坚决想把工作做好，正是把事业放在心上，所以才会那样努力地想表现。”
“那。”
“我贪心，想同时把这些拥有。”温晚宜：“当初我也做了这个选择，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我个人一些私人观念及家庭原因，我私心想留下它，但是工作方面，澜姐，我真的也想做好，不是故意僭越您的底线。”
林澜看她眼眸深了些。
都不知道怎么劝。
不是她有刻板印象，只是，少有女性回归了家庭孩子事情以后还能完整脱身回职场的。
不是没有魄力。
是孩子与家庭太牵萦人心，没有那份心气了。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好奇，你怎么会这样选。丈夫很有钱？还是说，他真有那么大魄力吸引你，要你留下这个孩子。”
林澜从不过问职员私人生活。
可到温晚宜身上，难免多问一句。无疑，温晚宜是个特别的人，能让她做下这个决定，难免不去想对方身份。
温晚宜：“和丈夫无关，也不是对方的魄力，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仅仅是为了自己。”
林澜：“那你，想离开公司吗。”
温晚宜沉默，说：“我和张总其实有说过这事，他当时面色不佳，对此没做出什么决策方面的通告。我想，看领导想法吧，我都是可以的。”
林澜是真怜惜人才，首先像温晚宜这样细心伶俐的人太少，聪明有能力的又跟不上，她算是这几年能很好地兼容和消化自己指令的人了。
她还想着过两年让她接替自己，必能在事业上做一番成就。
可惜，怀孕这事是真没辙。
她也不是什么都可能包容的好人。
“我再想想吧，这事回头和张总说说，你先休息，明天还有工作事宜，今天先休整。”
说完，林澜也离开了套间，拿起自己手提包出门时还细心地虚带上门。
出去时无可避免地叹了声气。
原因无他，不管她对怀孕的事情怎么看，但既是怀孕了，肯定要短期请离职场，这不仅是理深的规定，还是行业的“规定”。
可惜了温晚宜这样有能力的人。
林澜叹着气，正往走廊电梯那儿走。
一抬头，却瞥见前面走来的身影。
没想过江叙深会在这，凌晨五点的深夜。
洲际酒店的走廊内。
男人身姿颀长而挺拔，衣扣及袖口严丝合缝，端于人前的是不可冒犯的冷寂。
可光是看到他那脸孔时，林澜心漏跳一拍。
不是为他的身份，是为他那张脸。
投行圈内的颜值天菜，江叙深的名讳大家多少还是知道的。
“江总，好巧。”林澜连忙把手机放下了，打招呼。
江叙深也只淡瞥她一眼。
礼貌颔首，算是点过。
林澜怔怔地看他，还在想江叙深怎会随她们团队在香港事务这边，但转念一想，江叙深的行程神秘莫测没人知晓，他在香港有自己事宜也说不准。
可看着江叙深过去，她还想提醒那边是他们部门的会议室。
再一想，江叙深的咖位不至于参加她们这种小事务的会议。
他大抵是有自己人际关系，回自己的房间。
林澜还不解着，在群里问熟人谁知道江叙深来香港做什么。
套间会议室内，温晚宜心思懒倦而无神，轻靠沙发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机看社交平台，思绪却没一点在画面上。
她有预感。
林澜对她怀孕这事不满意，且这种直觉强烈而明显。
她在想自己刚刚那番话有哪里说得不对，是过于先入为主还是没把领导当自己人，想了半天总结出来，她就是太实诚了，真的什么都说。
指不定明天就丢掉这份工作了。想到这，心情郁郁，难以高兴起来。
温晚宜打开社交平台，一个个翻着列表，想这个点可以有谁排解寂寞，陪她说说话。
翻了半天没一个合适的，且这是凌晨五点。
哪个活人这个点不睡觉。
翻着翻着就看到了列表的江叙深。
她和他的电话记录还摆在那儿，她触屏的指尖下意识迟缓。
又想到那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见他。
后悔白天说不要他跟来了。
起码江叙深在这，她不会那么迷茫无助，面对领导方面这些问题，有一个可以倾诉谈心的人在。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她收起手机决定先回房间去睡一觉。
酒店房间都是公司给定的，全组人都一样，没有偏袒。
温晚宜和谭妙菱住一间，回去时候女人已经戴上眼罩睡起美容觉，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还在想刚刚的事，实在累，拿私人浴巾去浴室洗漱。
翌日，温晚宜团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问题。
竞方向媒体泄露了质疑内容，团队问询函的事情还没澄清完，又是新的变故发生。
理深这边两面为难。
首先要先公关，再就是安抚资方情绪，再其次，问询事情得尽早处理完。
全组人全都严阵以待，连往常爱摸鱼的谭妙菱都专注了起来，温晚宜更是被领导一个当两个用。
“温晚宜，这事特别紧急，我要去联合公关那边想想应对方案，你呢，就顾好咱们这边主场，想办法找清楚其中缘故，还有，务必不能再透露细节到媒体那儿了，对资方不好。私下能找找关系就找，这圈子大家都玩心眼，只看能不能达成目的。”
林澜眉眼都是暗示：“联交所那边的文件收发，你负责了。”
温晚宜知道这事的棘手程度，可惜昨天去补觉了，否则有些事情她今天能整理好。
她点头。
“澜姐，您放心，我会好好完成的。”
林澜也说：“你怀孕这件事，我昨晚详细考虑过了，人才不可缺失，你是我最看重的人，事情只要顺利完成，我愿意给你一条后路，到时，你就说休个婚假，再有其他的，也有商谈的空间。”
压抑了一整晚的心事荡然无存。
温晚宜心情一下松快起来。
“真的吗？”
比起江叙深说愿意给她破例。
她更希望是像现在这样，靠自己解决。
他固然是有能力，可平等的关系一定是需要平衡的，她不可多靠他，否则关系迟早失衡。
“对，澜姐从不食言。”
“但有一个。”林澜点了点她手中的文件夹，“招股书，联交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温晚宜心头仿佛被人点了一下。
稍怔两秒，她眼神也逐渐坚定。
“您放心，在这边出差几天，我一定会抓紧时间，事无巨细，好好处理好。”
“好。”
林澜那边还有许多关系要处理，很快她打着电话走出去，温晚宜也回到会议室去重新整理资料。
从下午两点到晚六点，没停过。
直到走廊保洁第三次敲门：“小姐，你饿不饿啊，你同事都去餐厅吃自助餐了，你不去？”
温晚宜抬头轻对对方笑：“不用了奶奶，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好哦。”
保洁大姨也是心好，看她那么认真，从上午开始在这忙工作都没停过。
那么忙，一个几乎顶两个用，也难怪领导想留她。
温晚宜一页页看着资料，也忽然觉得人状态有点不对。
她眼前花了花，呼吸稍有些乱起来，温晚宜放下资料，微微闭眼缓了一下，接着她拿过水喝了两口。
之后静置。
可太阳穴的跳动没有结束，心率也非常快。
她感受到腹部的轻微咕噜咕噜声。
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吐泡泡。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来得很奇妙，温晚宜几乎瞬间睁眼，也愣在了那里，手贴着腹部，静静感受那种变化。
直到真的确定，那是她第一次胎动。
她忍住心头特别欣喜特别微妙的惊喜感，拿过一旁手机，即使肉眼看不出腹部有什么变化。
她走回房间，到了比较隐私的位置，撩起衣服拿手机拍了一段自己孕肚的视频。
发给江叙深。
温晚宜：宝宝有反应，你发现了吗？
那边，夜晚的顶层海景餐厅，端的是有钱人纸醉金迷的奢侈氛围，情调类似意式，高可透过超大落地窗远眺维港夜景，低可品尝美食，享受最高级服务。
江叙深着衬衣坐窗边位置，男人身姿挺拔，面孔出众，出入这餐厅起就吸引周遭不少视线。
他对面是眉眼与其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用餐姿态优雅而缓慢，正用着餐。
“这家店还真是不错，肉的品质很好。可惜，你爸我还是不太吃得惯，更喜欢国外的牛肉味道。”
江叙深这才淡睨他：“这么喜欢外边的风景，您何必回来，墓园都可以买在那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爸我是京北本地人，那死了也是要葬在京北老家的，倒是你，小小年纪的要掀翻天了，跟我说这种话。”
江叙深并不愿给自己父亲多少眼神。
会来吃饭，一是江终年同样在这出差，给他发来消息。
再者，他和温晚宜结婚这么久，还没和父亲好好说过这个事。如果不是江终年提起温晚宜，他也不会想赴这场约。
“你和那个姓温的女孩，相处得怎么样，结婚这么久还好吗，她孕期感受如何，找了最好的医院？”
“她叫温晚宜，有名字。”
江叙深：“一切都好，比您当初照顾我母亲要细致。”
“你啊，还是原来那个脾气，总提过去的事做什么。这么多年了过不去这个坎是吧。”
江终年又轻笑：“但也是这样，你这脾气像我，不然不会这么硬气独立。”
江叙深并不理会。
直到饭快吃完了，江父也递来一个红包。
“上次不回家赴家宴，实在是公司那边有急事，不是对你太太有意见。这是我给儿媳的红包，人就先不见了，也免得尴尬，知道我心里记着你就行了，你的看人眼光很准，我信你，所以无条件相信你娶进门的人。”
“她不需要您接受。”
江叙深原本也是被父亲观念影响，认为和家里无需太近。
这些天被温晚宜影响，看自己父亲也多了一层滤镜。
看见他，就想到这些年被他抛弃的家人，下意识希望，对方可以关心关心家人。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哪里变了。”江父也发现了，“不像我原来认识的那个你，你和你爷爷，关系缓和了？你决定接手他老人家的家业了？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怎么样，精神面貌如何。”
问题太多，他懒得一一回应。
也是此时手机传来消息。
他看到温晚宜发来的那段视频，还有文字。
温晚宜：感受到了吗？
温晚宜：现在应该不明显，你下次可以摸摸。
温柔细腻的语气。
隔着屏幕都好像能感受到。
江叙深唇角不自觉勾起，也回：我能摸？
温晚宜：执行父亲的职责，你可以摸。别的时候，不行。
江叙深：工作累吗。我听说，外面舆论出了点事。
温晚宜：是，有点棘手。明天还要联系联交所的熟人。
江叙深想说他也在香港，问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那边江父又说话，他短暂没看温晚宜回的消息。
“你跟谁聊天呢，连我这个爸也不管了。”
江叙深起身，也说：“红包就不要了，下次您有空，可以自己回去见她。要是有空，也多回去看看长辈，不辜负你儿媳的期望。”
江父微微愣怔，在那端坐恍神许久，好像也从这段话里感受到他那儿媳的性格。
-
温晚宜也只能在等工作消息空当里抽空和他聊天了。
胎动感觉转瞬即逝，像没出现过。
她很快也把注意力回到工作上，只等待时看看刚刚的视频，好像隔空感受到宝宝和她触动。
温晚宜面前的电脑微信有了回应。
是联交所秘书助理凌恒：[好，有空，那明天下午餐厅见吧，开完会后，我请你吃饭。]
凌恒是她从校友曾绥那里得来的联系途径，实习生人微言轻，去等两小时也见不到上市科的人，但有熟人从中润滑疏通，温晚宜这次沟通答疑事项约得很顺利。
翌日的中环交易广场，会议室封闭而微冷，温晚宜只着一身黑色行政套装，头发微微挽起，手拿各式资料和准备，先行到场地等候许久。
凌恒接见的她，也说：“有咱们在，也有律师，一会儿你的答讯自然正常就行，这边有什么疑问你就答，只要流程正常走的，很快也能过这项审核。”
温晚宜点点头：“知道，谢谢你。”
凌恒：“不客气，你是曾绥朋友，也是我朋友。”
话是这么说，这位年轻人视线仍忍不住多往温晚宜身上打量。其实能答应她今天这项流程，算是帮她很大的忙了，不是她那副漂亮皮囊，凌恒还不会给这个面。
投行的美女很多，像她这样冰肌玉骨，单是骨相就透着难以复制的美的，很少。
凌恒抬手看了看表，也说：“我的餐厅约在K11Musea的对面，到时你直接去就好了，好吗。”
温晚宜看出他对自己有那些意思，但很不巧，她是要工作，其实没那个意思。
但商务饭局，无可厚非。
“好，那结束后，您和我们团队一起，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我是想单独和你吃个饭。”
凌恒目光不加掩饰：“温小姐真的很漂亮，我很欣赏您，也很想和您认识。”
温晚宜心头微提，在想她是拒绝还是接受。
接受更好，有益于巩固关系，且只是饭局。
但不拒绝，她怕有别的影响。
“吃饭可以，但我想我有事情得提前和你说清楚，凌先生，我结婚了，且和丈夫感情很好。”
凌恒有些意外，本来看她年轻，他没往那方面想。
很快他笑笑：“那没关系，那我就当正常职业交流，咱们吃个饭聊聊。”
商务饭局，确实常见。
温晚宜点了点头。
正准备拿资料去会议室，那边人群忽而传来一阵骚动。
“江总。”
“江总怎么会来这儿？”
“想来也是为了星耀生物上市一事，那是资方了，现在外部有舆论，上市科的问询，他本人肯定也得到场。”
只见人群目光所及之处，是成熟而抓目的男人莅临。
江叙深身影众星拱月，从出现起就引得周遭人纷纷注目，他着一身深色西装，搭深咖温莎结，整个人有条不紊而微透沉着气质。
他面孔随和，眼眸却透露无人可查的矜贵冷漠。
随眼往旁瞥去，单是视线就叫人无法招架。
温晚宜看到他的第一瞬间也很惊讶，完全没想过。可立马，她边上刚上完洗手间回来的何莉也提出发问：“江总怎么也会来这里？”
温晚宜答不出来。
因为她没收过消息，自己都不知晓。
转念，理深的人也想明白了。
上层最关注的项目出事，作为联交所问询，江叙深自然会亲自前来，是旁听，也算是镇场子，给他们这场工作增加“公正性”。
江叙深本人亲自前来，不少领导和高层都出来迎接，见了他，也纷纷握手打招呼：“江总，久仰。”
“江总，好久不见。”
江叙深只说：“好久不见，这次来，不是给您们工作任务施压，只是讲究公正性。问询还是正常进行，到时理深的项目组你们可以随意询问，争取事项的公平，数据的真实。”
“那是必然。”
看着外方领导和江叙深打官腔说话。
温晚宜心头也百感交集，复杂万分。
她看了看凌恒，男人也瞥到她身上衣服穿得薄且少，绅士地脱下自己大衣外套要递给她：“那里面空调温度打很低的，别着凉，你先披我这件衣服吧。”
温晚宜刚想说他别。
可没等拒绝，男人手更快，大衣已经披到自己肩上。
只感觉肩上一沉，她下意识捏住衣边，想把对方衣服给拿下来。
也是此刻，她瞥见另外一边，江叙深视线状似无意瞥来，很淡地睨了她一眼。

第41章  是为了你来的。
江叙深很淡瞥一眼，转瞬即逝。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同人一起进去。
温晚宜想表现拒绝也没了机会。
“你说，你们公司的江总怎么会来这儿，他好像没有给出明确行程说会来香港？”
凌恒是联交所秘书，自然所有事宜都要清楚明细。
但今天这趟突然的见面，实在超出他意料。
温晚宜也不知道，江叙深来香港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更别说还涉及到公司了。
“不了解，他是我们公司顶层CEO。”
“那应该地位权限很高了。”凌恒：“我听说过他，不过，他应该不会针对你这么个小职员，放心吧，今天工作流程好好的，会正常的。”
温晚宜看一眼他，还没说他不经同意给自己披衣服的事。
温晚宜只把大衣还给他：“今天的事还是谢谢你了，辛苦。”
凌恒微怔，看着温晚宜身影进去。
质询会议室内，理深的人员都陆续进来坐齐理好准备工作，温晚宜还在门口静站瞥里面。看到那肃穆的场景布置，及极度严格精密的录音摄像设备，她不敢想待会儿进去了会是怎样严苛的场景。
温晚宜敛眸，微微深吸一口气。
也松了松肩颈，拿着文件夹进去。
随着女人进去的低跟鞋脚步，室内所有男性视线也下意识追随朝她身影看来。
只瞥见女人裙摆没有起伏却宛若步步生莲的美感，温晚宜长发挽起，脖颈修长，微微知性却也温婉的气质。
特别是那张漂亮面孔，明明也没有化妆，却格外吸睛。
“晚宜，一会儿你就负责问询事宜，我呢，就管数据演示了，这次心态调整好，会完成好的。”何莉在她身旁轻声嘱咐着。
温晚宜点点头，也往空着的位置上走去。
本没想过和男人有直接接触，可进场就看到江叙深坐于她侧后方座椅上。
男人身着西装姿态贵气而冷淡，整体面部神情成熟而冷静，时不时翻阅着文件，整个人气质随性又夹带冷漠感。
她们从他面前过，也需要稍稍打声招呼。
第一次顾这种事宜，领导还不在身边，温晚宜确实是怕。
经过他时，又想到刚刚有人披衣服的场景被他看到，温晚宜在想江叙深会不会误会。
以她的角度看去，男人侧颜削瘦而立体，整体沉稳也包容。
她没顾好距离，套裙微擦过他西装裤的边沿。
熟悉的馨香经过，江叙深抬眸，瞥向了面前经过的女人。
温晚宜穿的是黑色西装套装，专业而沉敛，眸子没有看他，更没打量他。
她轻手轻脚拉过椅子，也体面柔和坐下，准备资料。
江叙深视线略微深邃了些。
她来出差这几天，好像又瘦了。
上次抱她还有肉，这次脸上都不似前几天有肉。
不知道这几天生活是怎么过的。
何莉凑来问她问题：“你说，待会儿江总会不会帮我们说话？”
温晚宜：“不知道，我也不熟。”
何莉了然，也想到刚刚她和凌恒说话的画面。
说实话，办公室里温晚宜目前婚姻状态大家不知晓，她也没问过。
只见刚刚她和凌恒站那儿，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那你晚上准备和凌恒吃饭吗，我看他挺喜欢你的，而且你也没结婚，没男女关系，好像可以考虑考虑。”
何莉：“他顶多也就是工作地点在香港，异地恋不太方便，其实他是京北本地人，家里同样布料商，和你家庭相当，而且他年轻，才24岁，年龄也跟你相似。他没谈过几任女朋友，可以考虑考虑。”
温晚宜知道，但希望她别继续说了。
她说话声音这么大，再说下去江叙深要听到了。
“知道了。”温晚宜：“我们还是认真工作吧。”
“嗯，行的。”
之后室内准备工作安静且肃穆，温晚宜看着数据，不自觉透过室内反光镜看他。
镜子里倒映出男人瘦颀而成熟的身姿，他端坐，手里拿着资料文件，低头是不是翻页。即使是面无神色，单是个人存在就吸引周边不少职员的注意。
温晚宜的注意力也不自觉常往他身上去。
看他的西装裤，看他今日穿搭，才观察到江叙深这人衣品审美还挺好。深色西装搭条理色彩合适的衬衣，领结及腕表是为上品，那还是她刚开始见他那几面才见过他有这么正式的姿态，说明重视这场合。
今天要不是他突然过来。
他们团队怕是没这么顺利进来。
江叙深是来帮他们撑场子还是，专程来这里见她的？
温晚宜捏了捏手里笔头，忍不住思索这个问题。
会议室内，很快问询流程开始，先是上市科领导主动质询，温晚宜团队给出回答，再接着，就是就各种细节及数据进行深入解答澄清。
整个过程流利且顺利，从简单问题到复杂，过程一共历经了快四十分钟。
等后半程时，他们要进一步就数据给出质询反击。
唯一不足是何莉设备损坏，当时没找寻到源文件，进度有一定卡壳，几个人都有些紧迫到冒冷汗。
何莉求助的视线看向温晚宜。
温晚宜心里也慌，但很快拿过自己的平板，说：“不好意思，设备出了点问题，这样，我和您在平板上做直接数据演示，以表示我们的数值真实性。”
这个表现无疑要室内人注目都落她身上。
包括后面的江叙深。
他几乎是立马抬起头，温和却疑惑的视线瞥着她，细等她会给出什么回应。
温晚宜也只是慌了那么一秒，看着眼前数据，本想现场找一些证据回击，但想了想。她稳住心神，拿电容笔直接就着在白板上给诸位领导演示。
“这些天，我去了星耀生物实地考察，了解了数据溯源链。也使用SAS软件跑过生存分析，生成的对比图表就在我的电脑中，也证明过公司指标在‘行业前列’，并非最低值……”
起初以为温晚宜只是临场发挥。
但细听她讲了讲其中临床数据，大家才知道她的一些发言是真有认真深入过项目才能吃得透的。
如果不是对事项了解到一个级别，她也不能流利做这么多表达。
何莉本以为她是在拖时间，没想到温晚宜的发言确实比他们照稿跟要深入人心一些。
连何莉都不自觉听了进去。
温晚宜说到一半，看了看白板上的演示数据，也稍稍卡顿：“希望您可以给我们一个缓冲时间，我想把设备调试好，能将更真实更鲜明的数据对比呈现给您看。”
江叙深手里的文件慢慢放下了，视线专注而认真地瞥着她身影。
这一次不夹带私人情绪。他只是以一个行业领导者的身份，聆听她发言，观赏她对工作的认真及态度。
很快，他也稍稍抬头，偏眸朝秘书示意着什么。
这次跟他来的不是Brian，换了个公司的新秘书。但明显秘书并不了解他，也是头一次见江叙深在工作上这样关注一个女下属，甚至，破格为她去求例外。
质询会议室一般不许中途有人进入，而江叙深也不会徇私，去打破这样的规则。
如果打破，那说明。
“江总，您……”
江叙深也只偏眸，淡冷视线去睨对方，秘书顿时不敢多言。
江叙深面前没人能多言。
他立马去办，只是也在心里想。
是不是星耀生物的这个项目真的在他心里占比很重。
否则怎么会破这么大的例。
江叙深坐位置上，视线从头到尾也没有直接注视过温晚宜，也只透过室内的反光镜去睨那道纤瘦而沉静的身影，偶尔瞥见她纤长手指有条不紊理着那些文件纸张，全然没有突发事故的慌乱。
有的只是临危不乱的外在表现。
江叙深眼眸愈加深邃，也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没有想到过的东西。
温晚宜翻着文件，还在想哪里有突破口可以协调，立马，外面有秘书通过特批敲门进来，她才知道是联交所特批，可以重新调试设备。
随着专业人员过来处理，她的心也慢慢松一口气。
隔着反光镜去看江叙深，男人还是没有在意过她这边，全程顶多也不过是翻翻文件，没看她更没给予什么关注。
但她在想，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巧妙的近水止了远渴。
她刚刚还在想要是设备是好的就好了，那这次他们的质询一定十拿九稳，可要是设备损坏，没有直观数据对比，她真拿不准。
随着设备的调试，温晚宜逐渐找到了主场，回答质询官的语言愈加流利，事情逐渐渐入佳境。
而她不知道的，在她身后，端坐于座椅上的男人一直以一种欣赏而温和的视线静睨着她。
不带男女之情的。
有的也只是，职场上的惺惺相惜。
直到问询顺利结束，这一次的问询，对项目组来说无疑是一次答疑考试的顺利结束。
不管结果如何，起码心头一颗大石是安然落地了。
大家出去后纷纷收拾着东西和心情，聊着细节，也说这次回京北后要有什么放松的行程。
在结束之后，几个组员都纷纷和温晚宜说：“晚宜，这次真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真不知道怎么办。”
何莉道：“你是怎么想到白板演示这方法的？文件找不出，我当时都慌死了，还好你记性好。”
“那哪是记性好，温晚宜也是对项目细节熟练到一定程度了。”
“不亏咱们加班这么多天。”
也有向来看不惯别人的，经过时瞥一眼酸溜溜地说：“这次风头都被你出了啊，什么时候把数据那些吃这么透，这咱们一起加班的都不知道，真厉害。”
这话立马引起组里部分不满。
凌恒帮着说话：“别的我不知道，可刚刚那场，要不是温小姐急中生智现场演示，怕是今天进程要受阻，哪还有后面。”
“并且，也不是谁都有随机应变的本事吧。”
没想到联交所的秘书助理会在，那人也有点尴尬，微微面露难色。
“这倒是。”何莉也帮着说话。
“那个情况，哪怕还人，那怕是也没人能招架得住，况且，你这么能刚刚自己怎么不跳出来，这会儿有话了。”
对方平常工作态度就不大认真，前两天才因为出过错被领导批评过，这两天工作兴致不高。
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可辩驳的，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温晚宜也安抚同事：“没事，都慢慢来吧，工作要紧，没关系。”
何莉：“这你也忍得了，我早看他不顺眼，怼了正好。”
温晚宜：“是，你骂得很好，没能力确实不该有脾气，我只是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别为这种人这些话上心，工作顺利才好。我们现在再把细节对一下，回头好跟澜姐交代。”
正说着，身后江叙深出来，大家瞬间站直身，也喊了声：“江总。”
正翻阅文件的温晚宜也转过身去，收起东西：“江总。”
江叙深刚刚就听到她说话，这会儿眸子也只是淡看她一眼。
“大家都忙好了么。”
“对，江总，忙差不多了，这会儿准备回酒店，今晚应该有聚餐，您来么？据说，联交所的相关工作人员也会去。”
这个联交所工作人员说的是凌恒，他对温晚宜有意思，何莉有心想撮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江叙深：“你们聚吧，我还有事，要先走。”
这也是客套话了，要平常，他们这种咖位的职员聚餐，他怕是过问也不会。
但何莉提起，他不好不给人面子。
“好的，那也行。”
送走江总，大家还感慨着望他背影，何莉也说：“江总还真是温文尔雅啊，你别看平常远远瞧着冷，其实他这人不太会公共场合驳人脸面，还是有绅士气度。”
温晚宜看着他背影，没怎么说话。
-
夜晚来得很快，因为这次事情顺利，澜姐那边也拿到了不小捷报。
回京北前一天晚，她在知名餐厅内包了场，宴请大家所有人一起聚餐，同样也包含那天就约了温晚宜的凌恒。
凌恒是京北大学出身，香港大学硕士，家中算是中产，条件也很不错。
他即便是知道了温晚宜结婚，也没有放弃，多方打听到温晚宜的情况，才有圈子内熟人透露，温晚宜的婚姻其实是商业联姻，她和那任老公甚至未在圈子里同时出面过，知道她对象的相关人士也没透露过对方身份，凌恒也断定，温晚宜的婚姻只是没有感情的联姻，不出多时就会离婚。
傍晚，挑拣了合适餐食的凌恒与温晚宜找了位置，坐在旋转餐厅的窗边，同时还有其他组内同事在周边。
也是有这原因，温晚宜才会出面跟他一同吃饭。
理由公正，不会引人误会。
毕竟这是她一开始就答应过人家的吃饭。
有了工作当由头，她只吃这一顿饭就无可厚非。
窗边，凌恒眺望着远处的维港及繁华夜景，也说：“上次见你，还是在大学呢，你当时戴学士帽，我是去国外旅游才顺道去曾绥学校玩的，也是为了参加他的毕业礼才看到你，那时候温小姐你就明艳又漂亮，我当时就被你吸引了，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指不定什么时候一定会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你现在的工作表现真好，相信升职指日可待。”
这段话引起温晚宜注意：“你，不是这段时间才认识我？”
凌恒微微惭愧：“是，第一次见你是你大学毕业，我当时就记住你了，只是各种机缘错过没机会打招呼，又怕莫名加你引起误会，就想算了，没想到现在有机会共事。”
温晚宜也算懂了。
为什么她只是和曾绥提起，他就愿意把朋友介绍给她。
为什么她和凌恒提了一下，希望通融联交所这边会议的事项，他立马办。
不是一见钟情，是倾心了她好久。
可惜，从高中到现在喜欢过温晚宜的人不止一两个，她有点熟悉那些男生的套路，也并非一般人就可以吸引她。
更别说，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思。
只是，说没心思也不是完全没有。
看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罢了。
温晚宜拿着刀叉去点盘子里的烤肠，也道：“那真是谢谢这段缘分了，可惜，真的很抱歉，我没有考虑感情的准备。”
凌恒：“即使你和你丈夫只是商业联姻也不行吗？”
温晚宜知道对方打听了自己，看他也不知道江叙深身份。估摸着只是知道她婚姻的事。
“是，商业婚姻也不行。”
温晚宜：“我知道我和我丈夫只是协议婚姻，未来如何都不清楚，但这也不是我提前僭越去考虑别的感情的理由。况且，如果没有婚姻，可能我的生活重心也不会放在感情上，这我必须告诉你，也是不想吊着你，真的很抱歉。”
她回得平淡，凌恒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戏。
他睨她好久，最后只轻轻笑下，说：“好吧，那只做朋友吧，希望我待在你的朋友列表。”
正说着，那边人群忽然传来一阵低哗，两人扭头看去，也只见一个很令人意外的人出现。
没人知道江叙深今晚怎么会来这儿。
但作为主东家的林澜很高兴，甚至脸上倍有光。
而例外的江叙深，先是和她寒暄，又接着慰问了周遭所有的职员。
这种待遇前所未有。
场子再度热了起来，大家面上多多少少挂着兴奋。
而温晚宜，在他过来以后脸色就微微变了，不是摸不定主意，而是确实太疑惑。
他没这个行程，也不需来的。
“江总，真是没想到您会来我的这个场子。”
林澜刚体验了初战告捷，领导表扬，这会儿包的自助餐厅还得到了首席领导的亲自莅临。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员工今天都很感激您，能亲自去联交所帮忙撑场子，我真的感谢。”
江叙深道：“这只是义务之劳，理深项目是你工作也是我该看护的重心。况且功劳不在我，主要还是你们职员自己优秀。”
具体哪个职员没点明。
谁的功劳在场人谁都知道。
林澜也点点头：“是，赏罚分明，回头我一定会好好说。”
江叙深也说：“你们职员现在心情怎样，我想和大家多了解，多谈谈心。”
这更是令林澜惊讶了。
江叙深何等的人物，华尔街回来的太子爷，身价早就上亿的GlobalHead，哪怕是重来再来这儿所有人那都不够看的。
他家世显赫，又早早浸润职场，这些年在行业内见过的人，不说上千也有无数，林澜自己都没多少机会亲自见他的，这样的人，会花费时间和她这个部门内的一众小职员讲话？
但很快也跌掉她眼镜。
江叙深真的走近人群，以惯有的分寸、斯文却也矜贵的姿态，同人交谈起来。
且是每个人。
他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那边，温晚宜把这一切都落入眼底。
凌恒还在给她介绍香港的风光，及这家餐厅的必尝招牌。
温晚宜心思都飞远了，在思索江叙深今晚跟所有人聊天，一会儿招呼会不会打到她这里来。
很快，侧边座椅也被拉开，单着衬衣整体气质矜贵冷淡的男人在他们身侧坐下，江叙深在他们旁边坐下，也说：“今天晚餐用得还好么，工作辛苦吗。”
温晚宜想过他来，没敢想这么直接。
她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凌恒首要打招呼，起身和他握手：“江总，久仰，上午才在联交所看见您，没想到今晚也有幸见到，我今晚肯定是走运了。”
江叙深同他握手：“过奖，你也是，年轻有为。”
“害，我那是小事情了，您才是真的厉害，我早听说您的名声，也很崇拜您，我父母就喜欢玩股票，只是业余了，不像您，当时在华尔街做这一块多有名啊。”
江叙深敛眸，温和笑笑，并不多言。
温晚宜也说：“凌恒，我记得刚刚何莉好像找你有事，你能去一趟吗，好像是关于上午比较重要的事，她有你们单位的问题想问你。”
“是吗？”
凌恒看看江叙深，虽说不想错过交谈机会，但聊可能也没什么内容。
他还是倾向于和行业人交流经验。
“那我去一趟。”
男人拿着东西起身，很快不见人影。
周围人看见温晚宜和江叙深在这里聊天，但并未多想，今晚江叙深过来本就够轰动了，他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没理由不和今天会议最出众的温晚宜说话。
指不定，两人就在交换什么行业信息。
这喜闻乐见，林澜都希望事情如此。
没人打扰。
温晚宜盯着面前吃得一盘狼藉的餐盘，也想了想今天一整天发生过的事，复盘过，觉得没什么错处。
看向江叙深，他面庞从早到晚都是泰然随性的样子，仿佛不会为什么有情绪，从她的角度看去，他的侧颜依旧无可挑剔，今晚的衬衣穿得也特别显人亲和。
“为什么要把他支走。”江叙深说。
温晚宜：“多一个人不好谈事。”
江叙深没有说话，温晚宜也道：“你今晚是过来吃饭吗，只是为了和我们组员说话？”
江叙深：“是为了你来的。”
是为了见她，和她讲这一句话。
为了和她能光明正大坐在所有职场同事面前正常讲话。
所以不厌其烦和所有人都讲了话。
温晚宜：“那你上午……”
“也是想见你。”
本来是想接她下班，没想到，会看到凌恒给她披衣服。
温晚宜解释：“那是个误会，我没想过让他……”
“没关系。”江叙深：“我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多个公平竞争的对手也没关系，温晚宜，我从没觉得我们是公事公办的婚姻关系，能有行业里的佼佼者追求你，喜欢你，我也感到很高兴，那是对你的认可。我不会动摇我的想法。”
温晚宜：“你的想法是。”
江叙深：“我想和你在一起。”
温晚宜抿抿唇，没说话，只还在想他为了和她讲一句话，甚至是先去和全组人都讲一遍话的这件事。
无疑，这点其实很戳她。

第42章  想和她一起睡。
“我。”
温晚宜才说一个字，他也说：“先喝水，这个问题可以不用急着回答。”
来出差，温晚宜碰到的几乎都是冰饮，公司的人不知道她怀孕，递的也是冷饮，她一口没喝。
这段时间只有江叙深了解她的习惯，她的作息。
他还随时带了保温杯。
苹果红枣水，就是怕她有什么其他需求。
他给她倒了一杯：“因为知道你在这边，怕你不习惯，我让家里阿姨也来了，她这两天也在酒店那边，只不过没什么机会，不能直接照顾你。”
温晚宜端起那杯苹果水喝了一口：“还是京北的感觉好。”
江叙深：“那在我旁边呢？”
温晚宜：“在你旁边更好。”
他知道她和他说的实话。
这儿都是同事，平常真日常相处肯定是不方便，生活上总有摩擦。
在他身边确实是好。
“那你说到这事上，我也想和你摊开聊一聊，我想我的优势应该不只是你孕期照顾你的这些，工作上也先不说，温晚宜，我算是个对事情、对生活，有条理有方向的人，那个年轻男生，他不太适合你。不管是性格还是其他条件，都不合适。”
“和我比起来，大概他唯一的优点也仅仅是年轻。”
温晚宜就这么听他和自己细数他的好处，目光落他清隽面上，江叙深说话很斯文，谈起这些也有条不紊。
他俩倒不像谈感情，像工作。
江叙深：“我了解你，你也不是一个会随便被男性所动的女生性格，我喜欢你的细腻，喜欢你的思维，还有你脆弱时候需要我的样子，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生活和性格上的契合，我想那是两个人的扶持，相互之间的怜惜，我想在你人生未来路上都可以接住你的每一次落差，我心疼你的眼泪，我想托举你的事业，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想和他比起来，我应该是有这些优势。”
温晚宜就这么听他细数自己的优势与对方的对比。
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为男性所动？”
江叙深眉梢微有些变化。
温晚宜把服务员上过来的菜品往桌面上摆，说：“你先吃饭，我再慢慢和你说。”
桌上上了一些肉类，海鲜，温晚宜不能吃螃蟹，所以海鲜一类全部都不动了，她尝了一些热汤。
江叙深没怎么动餐食，他确实不饿。
“你前两天来过这家餐厅？什么时候。”
江叙深：“和我父亲，他当时来香港有事情，约我吃了饭，没和你说，是你在工作，也怕打扰你。”
温晚宜：“你确实前几天就来了香港？”
“是，刚刚说了，是想来见你。”
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温晚宜能想到刚开始江叙深是怎样准备来探望她，因为工作性质等等原因不好直接与她会面。
好不容易蹲着个机会，看见凌恒这事。
她主动说：“刚刚的事情只是为工作，没有任何男女私情，我对那个人也没有任何想法。不论他对我是什么想法，我可以保证。”
江叙深问：“你怕我在意？”
温晚宜：“我不想你多想。”
这句话算是很为他着想了。
江叙深心头微妙了些，想说不在意，可扪心自问，有个优秀男性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没人能无动于衷。
“有些关系你正常联络，没关系的。只要不是私人上太越线的都可以。”
温晚宜：“我做了一个记录本，大概是我们这些天的一些交涉，还有我收过的你家的东西。”
温晚宜把手边东西放下，从包里翻找，也有自己的身份证、信用卡，包括她的学位证书，还有其他文件。
“那天就准备好想和你说的，没来得及。”
江叙深有些讶异地看着她推到自己面前的一些文书。
“这是我的个人文档、信用卡，包括了过去二十多年里获过的荣誉，我十二岁时去学的骑马，还有十六岁时去旅游拍的照片等等。我先介绍一下我的个人情况吧，基本信息都在这了，我平时爱好喜欢跑步健身，孕期开外可能会喜欢室外活动，再其他的兴趣爱好就是旅游，我的所有信用体系很完整，你可以在征信报告里查看。”
温晚宜：“我的家庭你也知道，父亲也是那么个情况，我在此之前是没想过感情，可是妈妈以前告诉我，如果有一件让你觉得值得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我想我不能错过，也不想错过你。你要是能接受呢，我们俩就试试。”
江叙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她递来的那些。
相册基本是一个人生活里最隐私的地带。
她现在朝他公开。
江叙深看过了温晚宜幼时，也见了她上幼儿园时候的样子，最后拿起马场那张认真查看了下，十二岁里在马场里戴着护具正紧握缰绳倒挂朝镜头大笑。
那竟是她。
满脸稚气青涩，却饱含意气，哪怕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笑也有一丝韧劲。
“这是。”
温晚宜解释：“当时学马术，那匹马很聪明，刚开始我不敢上马，惧意被它察觉到，后面就一直不愿意我骑。费好大劲才驯服。”
江叙深一张张翻看着，又看到她16岁时穿着冲锋衣和同学旅游拍照的样子。
同样青涩，时隔四年却也长开了不少，看得出是她的模样。
“以后我陪你去学，我有私人马场，可以给你全套保护。”
温晚宜：“我不要什么全套保护，我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在旁边陪着，一定不会要她受伤。
江叙深静睨着她，视线深邃。
原因无疑，他想抱她，也想亲她。
如果身边没有其他那些人，他或许此刻就这样做了。
江叙深也说：“我定了一套酒店套房就在楼上顶层，是隐私舒适度比较高的一套设施。两室一厅，床品很好，你要不要过来？”
温晚宜一顿，没想他会突然提这个。
“可以吗？”
温晚宜当然想去，这两天和同事住双人床房间，逼仄的小套房里，简直快喘不过气。
江叙深点头：“可以，今晚你可以睡主卧，我睡客厅，我也不会进去打扰你，你就当工作结束的短暂休息，放松神经，好不好。”
“我这两天确实没睡好。”
温晚宜说：“我先去看看。”
不出两分钟，两人算是一前一后离开聚会。
经过同事时还有人问，温晚宜只谦逊以回酒店赶工作为由，大家了解之后劝她多休息，也让她去了。
出了餐厅，温晚宜那提一口气的感觉才算是散掉，一直到电梯和他一同上去。
两人保持着分寸且合适的距离。
温晚宜也说：“这两天真有点累了，腰都经常酸，我打算明天提前回京北。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明早的航班，晚上应该会到，你可以把机票改在我那趟航班，咱俩一起。”
江叙深想了想，他明早确实没行程，但下午有事。
本打算晚上的机票。
“我没事，那我叫Brian订两张头等舱机票，你在飞机上也尽可能好好休息。”
温晚宜想说经济舱就可以，但思来想去江叙深也不差这点钱。
她好不容易接受他了，两人试试，男方的这点优势她不能不享受吧。
“岁岁最近在家怎么样？你过来了，家里两只没人照顾。”
来前她住外婆家，工作日忙得昏天暗地，还真没空管猫猫。
“很听话。”
江叙深把手机相册拿给她看，里面满屏都是岁岁的照片，也夹带一些豆豆的照片。
还有带他俩出去玩，豆豆尾巴翘老高，岁岁站在他身上。
温晚宜眼睛亮了亮，拿过他手机看：“你什么时候拍的？”
本想着他当时看到岁岁那样冷静理智，大概不是很钟情了。
没想到，不知何时成了专业的铲屎官兼小猫奴。
“这段时间，每次见到它就会拍，豆豆也很可爱，我也托人照顾了，宠物在家你不用担心。”
江叙深直到这时才说实话：“其实很喜欢猫，当时没说，是不想自己软肋被发现。”
温晚宜听见这句话，心口某个位置无形暖化了一些。
她看了眼江叙深的衬衣袖口，如果不是这还在外面，她想牵他衣袖了。
“嗯，岁岁真的很可爱。”
温晚宜：“真不后悔送你一只猫的决定。”
江叙深：“这是我收过最有意义的礼物。”
她望着他，也在想两个人这会儿要不要牵一下衣袖。
电梯门开了，江叙深很自然地忽而主动牵住她的手就带她往外走，温晚宜一下僵住，身体那半边连带着都有点僵滞，手心和他紧贴的位置像冒汗，像发热，她全身所有感官都不自觉集中到那儿，只知道自己手被他攥在掌心里。
江叙深察觉到她的感受，侧目回看她，是安抚也是关切地，重新把她手放到自己手心里，也轻牵着，和她一直到带她去了自己酒店套房。
因着是贵宾客户，上楼后还有侍者专程迎接，见了温晚宜恭敬行礼，接着来帮忙拿她手里的包：“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江叙深淡道：“太太，她是我太太。”
侍者恍然大悟，更惊诧竟在这种随意的情况下见到江叙深的太太。
视线不自觉多瞟她几眼，想记住这张清透又漂亮的脸蛋。
“江先生，江太太，您这边请？”
不得不说这边酒店的仪式和服务做得很好，特别是管家服务，等到了酒店套房之后，温晚宜先是放下包包，去落地窗边的沙发旁眺望了下外面的维港夜景，接着问：“浴室在哪？”
江叙深帮她指引，温晚宜也慢慢过去。
接着，江叙深也打量了这间套房，面积足够是大，主卧奢丽而舒适，经典英伦复古风格装修，融入中式元素，单是卧室面积就有50平起，就是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温晚宜去浴室里简单梳洗过后出来才看见套间主卧床面上被放了好多的大小型玩偶，就分布在床的周围，形成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包围圈。
她有些讶异：“这是。”
江叙深：“陪你睡觉的。”
他记得她有习惯是房间床上摆好多玩偶，放不下的就放飘窗，可以不放床上，但房里一定要有。
那是给她的陪伴，也是她多年的习惯。
温晚宜心头微微震动，已经不只是讶异。
“你。”她惊讶他竟然记得这个。
“因为，我记得你喜欢这个，房间里没有玩偶，应该也是导致你睡眠不好的原因。”
温晚宜想说其实不用的，虽然她是很喜欢，但毕竟是出差所以生活质量从简。而且，他不就可以抱么，但确实是她还没习惯跟他一起睡觉。
俩人今天要是睡一张床应该得尴尬。
她抿抿唇，也坐到床边拿起一个趴趴小狗玩偶到手里玩。
心里也被什么暖化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我先出去。”
“你不在这儿睡吗？”温晚宜说完意识自己有口误，解释：“我是说，这间套房。因为是你定的，而且要是套间没人待会儿后半夜我也会怕。”
这是实话，也是看他说是他的套房她才来。
否则没他在，她晚上真不一定睡得好。
江叙深看了眼卧室，主卧床很大，其实够的下他们两人睡，他也很想在这睡。
但他怕如果他在，那可能就不只是正常的睡觉了，他也会扰到温晚宜的睡眠。
江叙深：“我睡客厅，今晚在这儿，你放心。”

第43章  濡湿触碰。
“那。”温晚宜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们现在算一起吗？”
话是说清楚了。
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江叙深握着门把手，本来想出去，听闻这话，深邃眼瞳望着她，也不厌其烦地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轻望着她，也拉着她的手坐下。
“和我试试。你想好了吗。”
温晚宜视线被他吸引，就像要被吸进那双瞳孔中。
就像在电梯中那样。
她的手被他热意地握在手里，没有半分要避开的意义。
唯一区别的是两人现在距离很近，直越安全领地。
江叙深本来是看着她的脸，后瞥向她薄得红嫩的唇。
扣着她的手，也很轻地往前倾去。
很轻地在她唇瓣上轻贴了下。
温晚宜身子下意识僵硬，没动，但也没避让，就着让他亲。
江叙深亲完，也保持近距离目视她。
好像要感受到她快速到快跳出的心脏。
“来了我的套房，还有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可不仅仅是试试那么简单的。”
温晚宜心脏确实要跳出来。
没感受过这样过火又直接的氛围，他身上清冽的香，他低沉的声线，那些都好像蔓枝一点点试探，跨越她的边界线。
因为公事公办的夫妻和互相有情愫的男女可不同。
“只是要接吻的吗，我可以接受。”
江叙深瞥着她张合的唇，那浸润透明，又恍若白皙濡湿的样子。
和她柔和透彻的面庞比起来，细密而夹带黏湿味。
她总是过于坦然柔和了。
那种随时能接住他话的感觉，令他着迷。
“不只是接吻。”
江叙深一手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贴心地揽着她的腰，眼神相贴的那瞬间感受到她的愣怔。
他只以那种认真的眼眸目视她：“还有更多。”
之后也就亲吻了上去。
先是她柔软的唇瓣，接着感受她冰凉的舌尖。她本来晃了下神，接着闭上眼睛，认真专注地沉浸他的吻。
上次有过经验，所以这次明显会更好建立心理准备。
这个吻接得很细致且缓慢。
一寸寸，像要碾过式感受，所有细节。
江叙深睁眼，瞥到她那卷翘纤长的睫毛。
之前抱她时经常会发觉，温晚宜睫毛很长，就像婴儿一样，现在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第一次仅仅是十秒，江叙深放开她。
“感觉还好吗，还能呼吸？”
温晚宜呼吸微微迟钝。
她轻声说：“其实我上来前是真没想过我会跟你接吻的。”
有想过恋爱后肯定要亲密接触。
但她意识里与江叙深都是知分寸守礼节的人，对于尺度和尊重拿捏得正好。
她印象里江叙深也不是那种人。
万万没想到，还就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然后放纵。
她没见过他这样一面。
这么主动。
“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互相试探，互相了解。”
哪怕当时帮她准备玩偶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除了这个，后面还有更多。”
温晚宜看着他的眼。
里面似是带着放纵引诱的味，他那张平常只有理智成熟的面庞，却唯独会带与对他人不同的神色看她。
那种特殊性，是她要的。
“和我恋爱，我可能没有一开始那么客气，我可能会想和你有些肢体接触，我会很想亲密接触，也可能会对你有一些占有欲，在我的想法里恋爱也是那样的，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江叙深扣着她的后脑勺，也轻声说。
“我不会再是一开始那个我。”
温晚宜抿抿唇，说：“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第二次仍然是他勾过她的下颚亲吻的。
唇齿浅尝辄止，两个人的呼吸和气息全都交杂在一起互换。
可吻得特别克制。
他好像是把绅士骨子里的尊重排在首位，也只尝过了她的甜，接着额头抵着她的，吻吻她的唇角。
“我喜欢你，温晚宜。”
他低冽而勾人的声音很轻地说。
“我想你喜欢我也像我喜欢你那样。”
温晚宜静静待在他怀里，心尖被他那低冽声音勾到发了颤：“我就是这样做的。”
他又直起身，床上实在不好躺，毕竟是她睡觉的地方。
两人要是亲到床上那算什么事。
他过去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也说：“你过来，坐我身旁，我和你说。”
温晚宜捋了捋头发，也没有什么迟疑，在他旁边坐下。
本来是想隔点距离，现在看他，又觉得想跟他有点亲密接触。
她说：“坐你怀里行吗。”
江叙深：“你可以随意。”
温晚宜这才调整了下坐姿，脱了鞋子窝到沙发上，还觉得不舒服，轻轻搭了膝盖压在他腿上。
她觉得这个姿势比较舒服，也有安全感。
“我目前的想法是之后我们去办一场婚礼。”
他说：“去办一场婚礼好不好，邀请一些亲朋好友，你也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我希望之后我们的朋友圈可以都是在一起的。”
结束这个定情吻后，两个人就相拥着轻靠在室内的沙发里。
温晚宜搁着的膝盖慢慢变成一整条腿轧在他腿上，她脸搭在他胸口处，手臂轻轻环绕着他的腰，指节也下意识微微摩挲他那衬衣质感。
温晚宜抬起眼认真和他探讨。
“我这个状态去办婚礼吗？会不会有点迟了。”
江叙深亲昵也细心地轻轻帮她捋好耳侧的碎发。
“那就明年，等宝宝生下后，我们生活也走上正轨，我是一定要和你办婚礼的，宴请宾客，所有其他人都有的流程我们也要有。”
“好。”
温晚宜觉得心里暖暖的，想起未来，不再只是虚无缥缈的迷茫，有了落地的定点地点。
想起京北，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往后再孤单的时候，会想到她再也不是一个人。
温晚宜忍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手滑过他肩部轻揽着他，也感受他劲瘦胸膛下的肌理，及其中的心跳。
江叙深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唇。
“真喜欢你。”
“我没想过我在开展自己事业之前，会先在京北遇到自己的良缘。”
遇到他以前，没想过自己会顾感情。
“如果遇到的那个人不是我，现在你会考虑感情吗？”
温晚宜摇头。
“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才会考虑感情。”
不遇到他，她不是搞工作就是赚钱了，哪有心思谈论感情。
江叙深笑笑。
“还有，婚房安置好以后，我们搬过去，到时我会安排你孕期生产前的事宜，还有月子中心，以及家里的月嫂都会准备妥当，不会让你孕期有一些不适。”
江叙深：“你现在感受还好吗？胎动，还有感觉？”
温晚宜：“之前动了两下，像小鱼吐泡泡，现在没有了。”
她也经常在想，宝宝可不可以多动两下。
虽然它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形，没到会在她肚子里打滚撒泼的程度。
温晚宜想，她竟然会开始期待那时候的奇妙反应。
“我一定会做好这个爸爸的，但其次是爸爸。”
江叙深：“我主要是你的丈夫，你的爱人，其次才是这个身份。”
温晚宜窝在他怀里笑了笑。
“你不用这样体谅我的，我没关系的。”
“不是体谅，是我本该有的。”
江叙深：“可能是我自己没在家庭上感受什么温暖，现在这些温暖都是你身上感受的。像你说的原生家庭的问题，其实我自己身上也有，我的父母或许在这些事上也没有做太好，所以我才希望我在这些事的经历上可以吸取他们的教训，我不会让你和我们的宝宝也有跟我们一样的经历。”
“我们的家，肯定是个很温暖的小家。等到时候，我就负责照顾宝宝，以及日常你的需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江叙深的想法，也是她的想法。
他们是完全一致的。
凝视他面庞许久，温晚宜把脸贴进他颈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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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昵也没进行多久，很快秘书那边敲门来找，工作上有事情需处理。
江叙深说：“你先在房里休息一下，可以看电影，或者是熟悉一下房间，我订的这个套间地理位置很好，外面就是维港夜景，你还可以拍点照，跟你的朋友说说。一会儿我就回来，咱们俩可以一起再聊聊天，之后再休息。”
“好。”温晚宜说：“我有行李在底下，也劳烦你帮我拿一下。”
江叙深挑眸微有变化。
是为那句劳烦。
温晚宜也意识到，连忙改口：“我是说，你帮我把我东西拿上来。”
他弯唇。
这才对。
“我马上回来。”
江叙深走后，套间里也归于一片寂静。
温晚宜在偌大的客厅内环视了下四周，看墙壁上的油画，套间内的装修，之后又到落地窗边望了望远处夜景。
维港夜色恢弘柔美，单是这座城市繁华的光鲜就足以吸引不少人注目。
温晚宜放松地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了会儿，背脊沾上床面时还有些喟叹。
没想过发展是这样的好。
有个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休息过后，温晚宜喝了点热饮，又吃了秘书送过来的家里厨房阿姨做的菜。她来这边确实吃多了地域菜系，突然尝到家常菜，属实是更想念。
温晚宜还拍了几组照片，屏蔽组内同事领导，发送了朋友圈。
朋友圈立马有好几个熟人评论冒出。
宓凡：哇哇吃好的不带我哦！！海景！！
宓凡：宝宝你去这儿啦！！
宋轻寒：好漂亮，这是在哪？
陆承宣：出差住那么好酒店啊，差评。这比小爷我生活好多了。
温晚宜笑笑，也去朋友几个群里发消息。
她说：江叙深想认识你们，问有空能不能吃个饭。
底下立马冒出一排问号。
陆承宣：？？？江叙深。
陆承宣：你没吓我吧，是他本人说的吗，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温晚宜坚定：是他，我打包票，拿我自己保证。
陆承宣：上吊.jpg
陆承宣：我选择死。
与他比起来，其他姐妹们都觉得很欣然，也问了些问题。
宋轻寒：陆承宣，你要不要这么无语啊，这可是江叙深，知道这名字的含金量吗，知道他平常跟圈子里谁吃饭吗，看在宜宝的面子上邀约咱们已经够意思了，我天，你必须得去，我也去，咱们都得去。
陆承宣：你这么爱去你怎么不去。我社恐，去不了。
宓凡：他随便吧，但是晚宜，你怎么去了趟香港出差，突然回来邀约咱们，是不是和江总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这句说到点子上，后面跟好几个人好奇。
温晚宜看了眼天花板，也在思索怎么跟这八卦小米饭怎么讲。
说夸张了，指不定明天添油加醋汇报朋友圈所有人，不讲清楚吧，得追问到明年。
她也在群里说：我们在一起了，大概准备之后办婚礼。等孩子生下后办了婚礼，还得邀约你们来参加，到时候可得记着我的喜酒啊。
宓凡：？？？
宓凡：！！！
宓凡：婚礼！！！
宓凡：我天，这什么实质性大进展，啊啊啊啊！！婚纱挑好了吗，鸽子蛋大的钻戒有吗？？江总有实地告白吗？？
温晚宜说起这些羞赧，她不大想把跟江叙深的细节讲给朋友听。
她：告白了，是很正式的那种，但也不是你们想象的场面。都不是很刻意说的，就是我俩聊了聊，谈得很愉快。
对她来说，这也符合她想要的爱情观。
宓凡：呜呜呜好，感动了，姐妹一定要幸福，回头婚礼邀约我，我一定去！
宓凡：咱宜宝也算是幸福上了呜呜呜。
宋轻寒：我丢，才翻完聊天记录，啊啊啊！！宜宝，幸福了！
群里姐妹们发出爆鸣。
江叙深性情好，名声也好，属于是圈中翘楚，其实她不管接受与否，姐妹也都为她的决定高兴，毕竟会满意江叙深，本质上也是对她这个人的认可。
这温晚宜是清楚的。
只是话说到这以后，群内向来话最多，哪怕路上放了个什么屁都得群里跟她唠两句的陆承宣难得没了声音。
她以为对方是不大想见江叙深，毕竟他与陆承宣叔辈关系好。
想来，他这样的纨绔子弟确实该惧怕江叙深。
但实际了解过后，温晚宜知道江叙深不是那样的性格。
她也想好友能接受祝福。
她私人小窗给陆承宣发了消息：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又想想他是不是对她婚礼有意见。
但也是因为她现在孕期，穿不了婚纱，所以才延后办。想来陆承宣也会理解，不会找江叙深什么麻烦。
她：会和江叙深明年才办婚礼，是因为我怀孕，不是别的。
她：你别对他有意见。
陆承宣那边隔了很久没说话，只在她主动发这条消息后才回：你在香港出差辛苦吗？
温晚宜微微挑下眉，因为陆承宣很少这样关心的语气和她说话。
大部分像小孩子，再就是自称小爷那样的。他们从高中起两肋插刀到现在，当初她会第一个把怀孕消息告知他就证明了她心里这个好友的份量很重。
她：还好的，吃了车仔面，去了中环，坐了巴士。还在维港边上的餐厅给你带了礼物。
陆承宣：我不想要礼物。
陆承宣：我不是对他有意见。你别瞎讲。
温晚宜：那是什么？咱俩不是关系很好吗。
陆承宣见她这样问，隔了好几分钟没说话，之后才回。
几个问题，问得温晚宜说不出话。
陆承宣：你和他不是公事公办吗，不是两年吗，怎么就结婚了，又要办婚礼了。
陆承宣：你是因为喜欢才会和他办婚礼的吗，还是短时间冲动，自己也没想好。
陆承宣：你喜欢他吗。
不知晓问题怎么回答，不是温晚宜不清楚答案。
而是这么认真的问题，由陆承宣问出来。
时间不对，人物不对，磁场不对。
怎么想怎么怪异。
连带着她也斟酌，迟疑了回答的口吻。
也是此时，门被人敲响。
温晚宜放下东西过去开门，江叙深没有拿房卡，拎了一大堆吃食在外。
“给你带了一些甜点，还有他们说很好吃的烧鹅和牛腩，青菜也有，秘书打包送来的，你趁热吃。”
进来后，他很自然地把东西放桌面上，转头看她，发现温晚宜没穿鞋子。
“怎么没穿鞋子？”
温晚宜没讲刚刚跟他们聊天忘了。
“刚刚玩手机呢，室内都有地毯，就没穿。”
“我给你找双拖鞋出来。”
她拉住他：“不用。”
温晚宜看着那么多美食面露难色。
她没说，她刚吃过，这边好吃的是多，可惜，肚子被京北家常菜给占了。
瞧她这样，江叙深也懂：“吃过”
温晚宜点点头：“嗯，张姨来了，不想人家多跑一趟，就吃了。”
自家阿姨的红烧蹄花，真的好吃。
等孕期结束生产了，还想再吃。
“我正好没吃，再吃点，就当陪我。你这两天实在太累。”
温晚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看看他带来的蛋挞，眼睛又亮了亮。
“好吧，那我就短暂做这只小猪吧。”
江叙深扯唇，手轻揽了下她腰，“你成小猪我也喜欢。”
话说到这，温晚宜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一会儿去洗漱，洗漱完了咱俩看个电影。然后我刚刚和朋友他们说了，都有空吃饭，就是我朋友陆承宣吧，他听到我们结婚这事后反应有点奇怪，怎么奇怪我也说不出，我怕他对你有意见，当初我刚怀孕，他就说了，他怵你。”
说起陆承宣，江叙深先思考了下这名字在哪听过。
才记起是她朋友。
上次辉呈的事帮过她忙。
“怵我？”
“对。之前我这样以为。”
温晚宜在沙发上坐下，也拿起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且做了个简单回忆。
“他之前跟我就是两肋插刀的，我俩之间无话不说，但因为对双方实在无感，从没有过别的想法。你也放心，我跟他没有过什么关系，就是很单纯的，可能是因为我没谈过恋爱，他从没在感情方面对我这事有过别的反应，可是我邀请他参加婚礼，他问了我这几个问题。”
江叙深拿着手机大致看了一眼。
姐妹们的欢呼简单略过，视线只着重看他的那三句话。
温晚宜还在回忆，讲述他们这些年的辛酸欢乐，高中毕业怎样分离，后来去了美国又经常一起聚会。
在她的视角里，这就是个简单的死党。
甚至之前发现怀孕，他开玩笑说不介意做孩子后爹的事也说了。
温晚宜说到这也有点惆怅，微松过肩：“还挺庆幸有这么个朋友的，你知道的，人生难有几段十几年的友谊。”
江叙深发觉她情绪，没直说，只递了蛋挞给她。
“你先吃，这没事，他也不会不去参加婚礼的，你放心。”
温晚宜拿了个蛋挞放唇边抿了抿，浓郁蛋奶香味瞬间迸发。
她眼睛忍不住亮了亮：“好好吃。”
江叙深只宠溺眼神看她：“好吃多吃。”
温晚宜戒糖，没吃两口又放下了，拿纸擦手。
“那你说，这事具体是有个什么说法，他是对你有意见吗，那如果我最好的朋友不接受你，也不参加婚礼，那我怎么办。”
江叙深也很淡定，只是轻拿过一旁的湿纸巾盒，抽了两张湿纸巾出来。
动作很细致缓慢地帮她擦手指。
眼睑淡垂，口吻也平静温和。
“他不会不参加你婚礼的，放心，这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在朋友身上多想。”
“那……”
女人手指微抽离，江叙深却扣紧了。
轻轻帮她擦拭指腹油光，极其细腻的，直到她漂亮手指干净到平常状态，柔软光洁。
终于擦完了，他抬头看去，也说：“那我说一句，你不要多想。”
“我不多想，你说。”
“在我看来，你的这位好朋友，他喜欢你。”
话说完，温晚宜确实是没多想，但人是呆愣在了那里。
十多年，确实完全没把论点往这方向想过。
他知道这很颠覆她的想象。
但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如果你很介意你这个朋友，在意他来不来婚礼，我也有个想法，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来替你和他说。”

第44章  “想和你一个房住。”……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温晚宜单是听着这几个字就怔住了，又听到他说要电话这话。
“那不用了吧，而且，现在打电话也会有些突然，这事说起来也不那么急，我也不是很介意。”
说着，她看着江叙深。
他在说完这句后也只是以平和淡定的状态睨她，示意她给电话。
温晚宜没话说，只得把自己手机给他。
“你可以直接用我手机和他打。”
江叙深拿过她手机，却很直接地打开通讯录，找到陆承宣的电话。
复制发给自己。
“不了，用我号码比较好。”
收到电话后，江叙深也看一眼她，安抚道：“你放心，他叔叔和我关系是好，前段时间也就合作和我提起过，我没想过是陆承宣的叔叔，你这么一说我记了起来，会就婚礼的事和他好好聊的，不会起什么摩擦。”
温晚宜当然知道。
但也不是担心他们会有摩擦，就是怪尴尬的。
“那你斟酌好语言，别真的太单刀直入了。”
江叙深拨出电话，看着上面电话呼出的提示，挑眸睨眼前女人一眼。
她晚上洗漱过，面上完全素颜什么也没抹，碎发用发箍推上去，露出饱满小巧的额头。
夜晚里看着眼眸水嫩，而皮肤也细腻到一丝瑕疵也没有。眼睛清亮到像要说话，颇有点小娇气的味。
他忽然又很想亲她。
也确实轻贴过她的脸，在她侧边很轻地亲了下：“放心吧，老婆大人。”
江叙深暂时先去阳台边打电话，望着辽阔的海景，等电话声响。
Club，陆承宣正在酒吧里聚，郁郁寡欢地开了瓶威士忌正在干，甭管身边兄弟在说什么也听不太进去。
直到手机上电话过来，他一阵迟疑，接着要DJ关掉音乐。
旁边人问：“怎么了？”
他坐直身，不敢置信看着手机上名字。
“我去。江叙深给我打电话。”
会存江叙深电话不是别的，原来要读大学，家里叔父要关系正好的好友给自己把关，就电询国外的院校事宜，这么一说，随口一句要他把电话给存着，回头好联系。
陆承宣照做，但这几年从没管过自己通讯录里加了这位。
这会儿接到电话，是尴尬又迟疑。
他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是因为温晚宜，还是他爸最近找商铺的事情。
陆承宣犹疑着，也出去找了个地接起这通电话。
“喂，叔。”
他在家里辈分算小，老爸就是最小的那个，连带着他辈分也降。
按理说，也不用喊叔。
电话那头沉寂两秒，也传来江叙深低冽平静的声音：“你我年龄没相差多少，喊哥就行。”
陆承宣心里怪自己这张嘴：“哥，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吗？我这正睡着呢，你有事直接讲哈。”
江叙深：“没有什么事，你父亲和我说你最近想要开商铺，大概在宝丽那块地，我想问问你自己大概有什么想法，对这块运营有期望吗。”
说到这个，陆承宣心头松乏不少。
他轻呼一口气，望着外边车水马龙，接着和江叙深说起自己想法。
原来，陆承宣纨绔了这么几年，也收心想好好做生意。原先，那几年书也没好好读，学着人开店子整商铺，这两年盈盈亏亏的也弄了那么点钱，他爸对他的期望更大，希望他接手家族产业，陆承宣认为自己还没那能力，想出来整俩商铺先做做。
最要紧的还是选址，宝丽那块地他很看中。
但叔父讲明了，人家那块商业圈所属的是京北最知名的豪门江氏集团的。
这谈事是好谈了，可人家江叙深是他好友温晚宜的老公。
他怎么和人提。
陆承宣：“哥，我是真没想到这个事惊动您，我给您讲讲我的规划吧，不知道可不可行，我也就是个商业小白，您就听个乐。”
江叙深声线平和，比他想的要好相处。
“没关系，我也没做过实体生意，你说就好。”
陆承宣心里防线放下两分，接着说起自己心里话。
那边，温晚宜在室内吃着水果，时不时注意外面动静。本来怕江叙深和陆承宣说起什么，没想到两人还真聊了起来，她有点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但出于尊重，没有开门去听。
在看单里找了个电影出来，准备晚上和他看看电影。
可没想到江叙深跟他一聊就是二十分钟。
温晚宜躺在沙发上望着投影仪上的龙标界面，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过去轻敲了敲阳台门，唇语和他说：好了吗？
江叙深扭头看她一眼，接着也和陆承宣收尾：“那既然话也聊到这儿，回头京北在宝丽那边见，还有你嫂子，我们一起吃个饭，再聊聊你做生意这事。”
“哎，哥。”
说到吃饭，还要旁听他的创业经历，陆承宣那羞耻心就上来了。
在好友面前聊自己这隐私东西，跟当街上厕所有什么区别。
陆承宣委婉说：“不了吧，哥，你俩幸福就行了，饭就不用请我吃了，回头婚礼呢，记着我给我发个请柬就行。”
说到温晚宜最关心的地方。
江叙深那心头也不经意稍有些牵动。
“哥，其实你是来问我和晚宜事情的吧。”
“其实我都懂，就是话没放明面上说，你有什么想问的，随便问，知无不言。”
江叙深缄默一下，本没想说那么直。
他扭头隔玻璃门看了眼温晚宜，她见他这边还没结束，又回沙发上靠着吃水果，接着拿手机调台，没什么好看的又跟他示意一下拉下眼罩睡觉了。
江叙深隔着玻璃朝她示意让她安心睡。
他又扭头看回夜景。
“我是有这方面的事问你，但没想那么直接。”
“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晚宜为这事有点困扰。”江叙深：“你知道在她心里你是最好的朋友。”
陆承宣那边缄默两下。
轻笑。
“其实哥，咱俩都是男人，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吧，说什么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在我心里，晚宜是朋友这句要大过天，你懂我的含义吗。”
“这些年来，我谈了好多女朋友，有的也带去她见过。她从没多想过什么，也是因为自打毕业以来我俩就清楚，我们只会是对方最好的好朋友，好朋友这身份能长久，恋爱不行。”
陆承宣：“这也是我为什么谈那么多恋爱没一段长久的原因。可是刚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吧，我是震惊大过惊讶的，那种不能接受不是出于我对她有多深厚的男女感情，完全是不能接受自己好朋友突然有了一天有个爱人，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心情面对，所以，下意识逃避了一下，没别的意思。”
江叙深静静盯着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
海边还有船只慢慢行驶。
陆承宣：“哥你在听吗？”
江叙深：“在听，你讲。”
“既然您来找我，说明您也不是他们传的那样不好相处，我知道要平常我没跟你说话机会的，全凭我这姐妹的身份，就只有一句好吧，哥，你照顾好她，晚宜打小一个人过来的，我看着她，心疼她，也希望你能替我心疼她，好吗。”
有些好友注定不能成为恋人。
这也是陆承宣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帮温晚宜的原因，他们做朋友可以，其他的确实不行。
谈了太多恋爱，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身份跟能力站在她身旁，也只能陪着她，以好友的身份守护着。
“我知道。”
“所以我当时第一反应是给你打这个电话。”
陆承宣讪笑：“我当然知道，您什么身份又多忙的，哪有闲心管我那什么铺子的事。”
江叙深：“事情上的关心也是真的，商铺的事我帮你安排，生意的事你自己操持。”
陆承宣：“好嘞，谢了哥。”
“那真不和我们吃饭吗。”
“不是不愿意，是实在是太忙。”
陆承宣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眼底好像也倒映着车尾灯的红。
他心头那一秒好像有什么划过去，但很淡，转瞬即逝。
“是真的忙，但我也可以保证，哥，我对晚宜现在真没想法，也不会打扰你们的，你可以放心。”
确定了这点，江叙深也淡收回心思。
“好，我知道，那你忙。”
“嗯，我会去你们婚礼的，就是到时候宝宝出生了，让我这个好朋友挂个名就好。我和晚宜说过，她孩子出生了，我想当干爹，叙深哥，你这人情得让吧。”
江叙深温声说：“我保证，有你的一份。”
“好，谢谢叙深哥。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电话以此为结尾挂断，那边，Club外的台阶走廊，陆承宣轻望着手机上屏幕界面，又抬眸看了眼外边。
后面有兄弟跟着过来好奇：“哥。你在这外边说什么呢？咋不进去。”
却看深夜里，室内炫光照耀下，向来只有痞意的陆承宣眼里似有微妙隐意。
转瞬又变换成笑。
“看什么？跟人打电话呢，还有你，回头替我去那个金店找人打个金锁，我要几十克那么重的，给我干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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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江叙深挂断电话回了室内。
温晚宜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在睡，江叙深没打扰，只帮她轻理了下毯边，动静惹醒温晚宜，她睁眼，也微微困倦打了个哈欠。
“打完了？”
“嗯。”
江叙深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去房里睡，在这不困吗。”
“等你呢，而且说好看电影，没看不想去睡。”
温晚宜：“你呢，怎么电话打那么久，和他说得还好吗。”
“很好，他同意了来我们婚礼，所以你放心，这事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温晚宜讶异：“他同意了？说的什么，你求证了我们说的那个问题吗。”
她不希望江叙深是直接用问的那个方式。
那太尴尬，也毁他们多年友谊。
“没有，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去求证也没有意义，我只是聊了聊近况，陪他谈了下心。只是想你放心，你的这段友谊它还存在，对方心里是有你的。”
知道陆承宣喜不喜欢她，其实没有意义。
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互相前行，总有那么瞬间会打动对方，陆承宣可能喜欢过她，也可能那段喜欢太过轻微不足以变成爱，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的友谊一定情比金坚。
温晚宜带着困，还有点感动地望着他，轻轻抬手揽他脖子，脸埋进他脖颈。
“谢谢你，你真好。”
“我不好，首先就是今晚电影可能看不成了，你和肚里的宝宝都得睡觉。我抱你去浴室洗漱。”
温晚宜确实是很困了，怀孕以来好像还没有这么倦过。
“是没有前段时间能撑，你抱我去洗手间吧，我想泡个脚，再洗个头发。”
“我帮你洗。”
江叙深把她打横抱到浴室里去，又从室内拿来一个椅子，好让她坐上面。
“你背靠着，一会儿仰面朝上，我帮你洗头发。”
温晚宜点点头。
“明天的航班回京北，咱俩还得回两边老人家里去看看。”
“好。”江叙深：“高琴心他们家的事，我听你的也去问了。高琴心这两天孕期情绪有些不稳定，我说过凯风，要他去好好照顾太太孕期情绪了。”
温晚宜其实能理解，像高琴心那样强势独立的大小姐女性，到了婚姻里，受不得一点委屈。
刚结婚时或许还好，到现在二胎了，江凯风偶有冷落，夫妻感情自然不如从前。
温晚宜：“我总觉得不只是情绪的问题，两个人思想不在一起了，过不到一起去。”
江叙深抹了洗发水到手心，也打转成泡沫。
他敛眸，看着她仰面对着自己的那张小脸。和他说这些私人心事，放松又自在。
她忽的捉住他手腕，说：“你弟媳这事非同小可，你作为大哥得去上心协调。”
他动作停顿，盯着她，也慢慢转捏住她的指节让她把手搁膝盖上，接着，帮她把发箍给取下来，也将泡沫抹匀至她发丝上。
“你有什么想法？”
温晚宜：“那是你江家人，我说了实话，你别不高兴。”
江叙深：“我不会不高兴，你说。”
温晚宜：“高琴心都到了说要引产的地步，她和江凯风夫妻感情差到肯定不止一个地步，上次我回老宅看老爷子，遇到江丹扬，丹扬和我说他们夫妻俩分居很久了，从高琴心怀二胎起就是。我觉得这次算是导火线引燃了长久以来的矛盾，她说想离婚，肯定不是一时气话，你们家人劝和，于情于理也合适。”
江叙深静静听着她说，中途发表评价：“你和丹扬关系好是我没想到的。”
“这不是重点。”
温晚宜感受着热水哗哗从头顶流淌。
江叙深加了点热水，接着继续给她洗。
“那你想说什么。”
温晚宜：“其实我支持高琴心离婚，当然这是我以一个外人的角度，不掺和他们夫妻感情跟你探讨。婚姻之所以能过下去，要的就是两个人齐心协力，那都分居了，感情也不好了，就为了孩子维系着，两个人人不像人见面就吵架，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叙深听着她说这些，也轻扯下唇。
“你说得很对，可作为大哥，我也没有直接干涉别人夫妻离婚的决定。”
温晚宜一下子坐了起来，怕他误会自己意思。
江叙深及时按下她的头侧，说：“水滴衣服上了。”
温晚宜这才坐好了，也放柔语气：“我不是让你干涉别人的意思，我只是说说，咱俩之间的说。”
江叙深手指帮她揉着头皮，也轻轻停了动作，目光看着她，说：“那咱们也说好，这些话我们自己说说就好。”
“不管对方如何，这是别人的事，小时候爸妈感情不好，咱们能干涉父母离婚么？不，选择权交给对方，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咱们该跟谁那就跟谁，不干涉他人命运，所以，哪怕我是大哥也不可以。”
温晚宜：“你说得在理，只是上次老爷子因为这事生病跟我倾诉，我有点于心不忍。”
江叙深：“那咱们回京北了好好探望他老人家，尽可能安抚。”
洗完头发，温晚宜拿毛巾擦拭着回了房间，也等着江叙深过来给她吹。
江叙深收拾完浴室，客厅里一些吃食也收起来，又拿了伴手礼进卧室：“一会儿这些礼品收进行李箱，送给你朋友的。”
温晚宜拿起看了看，有一些冰箱贴和拍立得，都是可爱甜美风。
“其中有我的吗？”
“有，那个玲娜贝儿贴纸的就是你的。”
温晚宜瞧见了，说：“谢谢老公。”
她没喊过他老公，江叙深不自觉抬眼，深邃的眸看她一眼。
“你帮我吹好头发了，记得帮我收一下外面的行李箱。这次文件有点多，带了俩行李箱。”
“好。”
江叙深：“头发吹干了早点睡，明天我喊你，我们一起的航班。”
“好。”
温晚宜确实困，到这个点已经上下眼皮打架，忍着耳边的热风等头发吹完。
全程不用她动手，都是江叙深事无巨细给她准备。
“回京北后短期内你不要上班，安心养胎，公司那边有我替你撑着。”
温晚宜这会儿没拒绝，闭着眼说：“好。”
江叙深还想叮嘱些什么，看她犯困，也就没讲。
等到了要睡的时候，他帮她铺好床面，也调了床头柜上的闹钟，看着温晚宜一下拉过被子睡到床上的动作。
她旁边还有空位。
其实够两个人睡，就是现在确实不太合适。
“晚安。”她说。
江叙深多瞧了几眼温晚宜的睡颜，其实是还想接着跟她多待一会儿。
可是这样的想法忍了忍。
夫妻之间还是克制一点较好。
忍耐。
“晚安。”
关了灯，江叙深走入空阔宁静的客厅，大灯还开着，投影仪停止了运转，但有个隐隐的画面在墙上。江叙深倒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关了室内灯，独自坐在沙发上调了个文艺电影看，就着这治愈安静的背景音乐，他一边喝酒，又右望看外面的夜景。
瘦颀身躯贵气，却又莫名落寞荒凉。
江叙深也只抿一口酒，之后没再碰，准备在这条沙发上度过自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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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宜翌日一早起来才发现江叙深真是在外面客厅睡的。
清晨的套房客厅寂凉又充斥恍惚意，温晚宜还没睡醒，披了个披肩出去，才瞧见沙发上的身影。
江叙深眼眸闭合，颀长身躯要占了沙发的大半，茶几上的东西整齐有序摆放着，还有昨晚没吃的食物。
没有特别装扮，男人黑色碎发微散乱随性，身躯仍旧精瘦又有安全感意味。
他习惯侧睡，旁边还会有大半的位置。
也是头一次瞥见男人睡觉时的样子，温晚宜不自觉站那儿久看了会儿。
瞥着他旁边空位思索着要是她跟他一块睡，有他抱着，那该多有安全感。
江叙深忽然睁开了眼，捎带倦意，看到她，但立马又有清明意。
“早。”温晚宜微尴尬地别过视线。
江叙深也说：“早。”
她暂时先去浴室洗漱，出来后，江叙深也起来换好衣服。头一次算是跟男人这么近距离共处一室了，原先在家起码是没见过对方睡觉的样子，现在算是更进一步，也有点打破温晚宜心里的印象。
她拿了把牙刷递过去：“给你，新的。”
“好。”江叙深：“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其实睡眠质量不怎么好，可能床太软又或者是枕头不适应，她睡睡醒醒地，反复折腾好几遍。
上午很快就有侍者专程送了早餐进来。
吃完后差不多就得赶去机场。
用早餐时，温晚宜说：“你下次不要睡沙发了吧，舒适度不够，还影响颈椎。”
江叙深想说其实还好，他本身对睡觉的地方没多大要求。
“我睡你那儿行吗。”
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
温晚宜微微惊讶地抬眼。
江叙深手里刀叉慢条斯理切着鸡蛋，夹了一块到她盘里：“我们是夫妻，按理说，也该在一个卧室里居住，是适应，也是合情合理的正常夫妻权益。”
说着，他也稍稍抬眼：“我想和你在一个房住。”
温晚宜昨晚有想过这事的安排。
事实上单是他出去后，她一个人在床上就辗转反侧睡不着了。想人在旁边讲故事，一会儿又觉得身上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有时肚子会觉得发硬发紧，大腿也微微酸涨感。
她想他在旁边的。
“那咱们今晚就一个房睡。”
温晚宜：“回京北后，你把你卧室的东西迁我房里来，咱俩都在主卧。”

第45章  同住。
回京北的航班很顺利，温晚宜和江叙深下午落地，行李由侍者搬进专属轿车里，他们先行坐其他的车离开。
路上，温晚宜实在有点困。
昨晚没睡好，加之今天飞机上也没怎么睡。
“我靠你肩上睡一会儿。”她靠江叙深肩头说。
江叙深本在写工作笔记，感受到身旁女人动作，动作微停，没有继续处置。
他抬眸透过后视镜看了眼Brian。对方眼观鼻鼻观心，趁等红灯的空当连忙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文档。
“这两天有什么日程么。”
Brian小声回：“京南那边有个会，再就是华盛的怀特总一直想见您，再就是基本事务。”
江叙深垂眸瞥了眼手里的记录表。
这周本来要和温晚宜去产检的。
“周二时间空出来，我和太太要去医院。”
温晚宜休憩间觉得有人在说话，睁了睁眼问怎么了。
江叙深轻声说：“没事，你睡。”
说罢，他眼神示意Brian。
产检的时间和工作时间务必要协调好。
温晚宜简单睡过后，林澜那边又来消息，她要做个书面回复补充材料，而这些需要48小时内完成，工作没完全结束，温晚宜就近在家加起了班。
江叙深到家后先是帮她理了理行李，发觉晚上这个点她还戴着眼镜在岛台边专注看电脑。
身着居家服的男人走过去，指节轻敲了敲桌面。
温晚宜注意力从屏幕里出来，恍惚地看向他。
江叙深：“傍晚了。”
温晚宜看眼时间，又瞧着屏幕上她才在沟通的微信群组。
这次项目组里大家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事项做到结尾，群里有个同事杜衡在问她工作细节。
温晚宜说：“抱歉，忙忘了。”
话是这么说，手指没从键盘上离开。
江叙深眼眸颇有深意睨她一眼，没多说别的，帮她把晚餐拿到旁边：“一会儿记得吃完。”
温晚宜松一口气：“好，谢谢。”
没多打扰她，短暂沟通完后江叙深又独自回了客厅，在那边的沙发上偶尔抬眸瞥一眼岛台边认真忙工作的女人。
柔顺长发扎了个丸子头，戴着黑框眼镜略显脸小，没化妆，穿着拖鞋和黑色阔腿裤，忙工作时腿叠得挺随性，这个视角看着不像职场成熟女性，像学生。
但也是这样，她整个人多添加私人气息。
如果不是同居，江叙深看不见她这样隐私的一面。
他发觉了她真的很喜欢忙工作，哪怕晚餐放旁边也做到目不斜视。
江叙深想了想，也和张理发信息：星耀生物问询事宜如何。
张理很快回复：内部审议结果1-5天给结果，应该快了。这次团队做得不错，资方情绪也有安抚，不会有大碍。
江叙深知道，结果如何还得等那边反馈。
毕竟温晚宜才在做书面补充材料。
江叙深再度起身，去她那边轻移了下餐盘。
“吃饭吧，不早了。”
他下意识要拿她电脑同时，温晚宜手指摁着沿边，求情的视线微微望向他。
头一回看她有这样眼神，江叙深也有点讶异。
温晚宜：“再给我两分钟，我再写写，有的地方还得翻译下。”
江叙深：“我替你翻译。”
温晚宜：“不是，这个上面有些材料很麻烦。”
“我的意思是。”
江叙深不厌其烦道：“我替你写，温晚宜。我想以我现在的履历，完成这些材料修订应该也不算很难。”
这是反讽话了。
对他来说当然不难。
可他这样的级别不该做这样的小事。
温晚宜神态停滞，眼珠停留两秒思考回复。
“是不难，但好像不合适。”
“没关系，你就当我不是关心你孕期身体来说的，只是公事公办。”
他接过她电脑，温晚宜没了由头，只能说。
“那我尽量快点吃。”
江叙深：“你可以慢点吃，不急。”
说着男人开始帮她处理工作，一些小细节修订，譬如更新财务数据、补充法律意见等等，不难，但要无限注意细节。
江叙深是会，但确实太久没做过这事，进度微慢。
温晚宜的晚餐是一盘意面，番茄意面，有淋奶油。
是温晚宜亲点菜单。
她卷了一口面送入口中，又专注看着他办公，时不时提醒。
接着又以这空闲时间玩手机，没多时收到澜姐在群里的群发消息。
组员适当休息，不用通宵加班，再就是项目如果顺利，大家都有奖金。
温晚宜有点惊讶。
江叙深眼眸倒映电脑屏幕的光，时而抬起眼睑，速度愈发娴熟而快。
没多时，很多温晚宜处理不好的细节他都给出了补充。
等他忙完，电脑也还给温晚宜。
他说：“今晚可以休息了吧。”
温晚宜也确实已经完全歇菜，把手机界面消息给他看：“领导头一次破天荒让我们休息，竟然不是催进度，你看这现实吗？”
江叙深平静看着界面消息。
因为这是他和张理提了一嘴说的，从香港回的员工经过一天飞机本就很累，今晚最好好好休息。明日可以再忙。
温晚宜听不进去，他只有借领导的嘴。
“很现实，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而且时间不早，你也确实该休息。”
温晚宜本来想忙，吃过碳水后脑子有些晕，是想歇。
“那我先洗漱睡吧，一会儿还得听听助眠音乐，陶冶一下情操。”
“好，我帮你调。”
江叙深：“明天还有半天时间，你可以再接着完善，明天再发给你领导。”
“嗯，我也是这么想。”
温晚宜三两下吸溜完盘里的面，感受着舌尖处的奶油香，也把餐盘拿去操作台。
江叙深主动过去：“我来，这些一会儿我会放洗碗机，你去卧室洗漱。”
又到了洗漱环节，温晚宜本来还在想今早跟他说的两人可以住一间主卧这话会不会讲太早。
就听江叙深道：“我今晚还得等个会议，可能不会太早去歇，你先睡。”
听了这话，温晚宜忽然如释重负：“嗯，好，可以的。”
-
回了卧室，温晚宜开始有点迟疑和怀疑，先是看了看自己卧室的构造。
因着这套住宅面积大，主卧面积也有六七十平，自由而开放的套房布局就不说了，采光很好，床边采用悬浮书桌，除了步入式衣帽间，她还有个叠衣区与挂衣区，这里都被她的一些东西给占了。
温晚宜简单收了收，也没能完全收完。
她抬手轻抵唇边想了想，接着目光移至床上的那些珍爱玩偶上，犹疑了好几秒，这才开展这个巨大工程。
她要把自己从高中带到现在的玩偶们，统统挪个位置，放到一旁的书桌上。
温晚宜这个过程就做了有快十分钟，挪东西不说，怎么摆放又是一回事，因为主卧里没有打专程放玩偶的架子，她的可爱玩偶们其实在这灰白黑调的意式主卧内还是略显突兀。清完了玩偶，又得重新理床面，她原先只枕一个枕头，等江叙深来了，床头要换位。
她还不知道江叙深睡觉会有什么习惯，得给他空间预留大一些。
就是这么一折腾，半小时过去。
她的衣帽间还没完全腾出来，玩偶先短暂搁置到悬浮书桌上，孤零零地像一个个被遗弃的小宝。
温晚宜铺置半天后没了灵感，拿着睡裙暂时先去浴室洗漱。
等江叙深记起到她吃燕窝时间，拿着小碗进卧室找她时，一眼瞥去的就是悬浮书桌上各式玩偶。
他心头第一个想法就是：得专门给这些玩偶打个存放的柜子，或是安置台。
她喜欢的东西，床周围也得有个专程铺置且美观的展示台。
这想法第一反应存在于脑子里，他听到浴室水声，也看见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的身影，稍作内敛地侧过眸，只把燕窝放她桌上。
“温晚宜，你的燕窝放桌上了，记得喝。”
温晚宜轻俏的声音被隔了音地从浴室透出：“好。”
“再帮我温杯牛奶，我想跟牛奶一起喝。”
“好。”
江叙深记住她的叮嘱，又去准备牛乳。
等温晚宜洗完澡出来拿毛巾擦拭着头发，也只看见书桌上两碗吃食，没瞧见他人影。空气中隐约漂浮着男人低冽清香，是上次她抱过的味道。
温晚宜心头有点微妙，忽然也想，是不是两人还是太客气了。
都对对方存有尊重，没想太过逾矩。
但其实他就算进来也没关系的。
睡觉前，温晚宜在手机上给江叙深发了消息：床已经铺好了，你的枕头也在，忙完直接进来。
江叙深人在书房，微信消息也回得快：
[好。]
做完这些，温晚宜舒适地拉了拉被子，下意识窝在被窝里想往后靠向自己的卡皮巴拉。
可背后的空当和偌大一片空缺提醒着她，这张床面已没有更多多余玩偶，有的只是将要来休息的男人。
温晚宜微沉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下心态。
书房，听完最后的股东会议，江叙深也稍作发言，之后全员赞同他的提议。
会议接近尾声，江叙深也查看手机时间。
夜里十一点。
在他的手机屏保上，曾经是一只蓝白小猫挂在樱花树上的照片。
是他的学生时代，也是过去的岁月。
但是现在，照片换成了一个眉眼明亮生动的女孩子，照片质感看有点复古，胜在人物漂亮。
那是温晚宜之前存在父亲那儿的一张照片，现在被存放在江叙深这里，他让人做成一张电子版，存在手机，再后来，设置成手机屏保，温晚宜没看过他手机，还不知道这些。
陡然瞥见她的青涩眉眼，江叙深指节轻轻触碰，隔空碰她的脸颊，动作怜惜。
书房门忽而被狗狗顶开。
每晚豆豆都来书房睡，找了个垫子，就着书房的书香气息沉沉入睡，压根不回主人给它准备的房间。久而久之，江叙深往这儿放了个狗窝。
也是此刻，到点了，豆豆也回自己狗窝。
书架前，它蛄蛹一下躺进了那个狗窝，江叙深瞥着它的动作，唇角也只轻轻一扯。
“豆豆，你真的和你主人一样。”
一样可爱。
江叙深结束工作，关闭电脑后轻轻摸了摸豆豆的狗头，接着走出房间，解下领结也准备回浴室洗漱，可要推主卧门时动作下意识一顿。
这里曾是他的房间。
孑然一身，独自居住，没有温情可言。
不知何时，家里都是她的气味，她的物件，她的痕迹，就算是她的小狗也走过了他屋子每一角。
他好像也成了她生命里的一抹色彩，有她抚摸而被点亮。
江叙深推门进屋，室内全黑，温晚宜已经入睡，他拿了浴巾和睡袍到浴室洗漱。
温晚宜睡得半梦半醒感觉到有人去浴室洗漱。
事实上，又或者是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就有所感应了。
黑暗里冥冥把眼睛睁开，望着前边，睡意也消了大半，温晚宜稍稍起身，伸手去把床头的台灯给打开，暖黄的光照耀这一角，她心里才安定点。
接着继续闭眼休憩，耳边却一直回荡浴室那阵阵水声。
脑海里不自觉去随着时间想，江叙深现在到了哪一步。
脱衣服？冲身体，还是抹沐浴露？
越想越有点不对劲。
温晚宜赶紧让自己甩清思绪睡觉，回到正常状态。
要真那样去面对他，那哪还好和他说话。
江叙深也没洗多久就走了出来，才发觉温晚宜醒了，给他开了个小灯，但也没起来，还在睡。
他道：“没事，不用给我打光，灯关了吧。”
温晚宜迷迷糊糊着睁眼，也伸手把那盏暖光灯给关了。
微微娇憨的声音说话。
“不要湿着头发上床，记得换个睡衣。”
“好。”
随着卧室陷入一阵黑暗，身体其他感官也更加明显，温晚宜甚至清晰感受到身后被子被拉开，身边位置微微往下沉。
江叙深睡到她旁边。
而这是两人结婚以来，有史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同住。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温晚宜有点感应地微微睁眼。
但困意上来，她又再度闭眼，压低呼吸。
江叙深知道她困，本没想打扰。
只是有事还确实得现在说，不然没机会。
他：“温晚宜，我准备给你的这些玩偶打个柜子。”
温晚宜睁眼：“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那会儿进来你房间，发现它们都在书桌上。”
温晚宜反应过来这个它们是谁。
“对，我那会儿收拾东西，没地方放。”
想了想，感觉江叙深这个决定还挺贴心。
“那都可以的，你决定就行。”
“好。”
“然后，主卧衣柜我也给你整理了出来，你有衣服可以拿我这边。”
“好，没事。”
江叙深：“我没多少衣服，你有位置放自己的就好。”
“嗯。”
说完这个，温晚宜确实是想睡了，最近加班多，她也困。
最后温晚宜携带困意的声音说：“晚安。”
江叙深也隔着黑暗轻瞥身旁的女人。本想问问她孕期近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感受或不适。
她睡得安心，可长发也过线到他这边来，发丝弯弯绕绕轻勾他的脸侧，女性馨香近距离萦绕着他。
或许今晚他都要很难睡着。
江叙深：“晚安。”

第46章  早安吻
这个夜晚温晚宜睡得极好。
旁边多了个人被窝里温度高，她心里也特别有安全感。
只是忘了后半夜是怎么个情况，她有没有进男人怀抱，又有没有和他有身体接触，只知道睡觉前特别困，他回房后没两秒她也睡去。
早晨起来时温晚宜只舒适窝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感受清晨的舒坦，起床看了看身旁，空空如也。
江叙深向来起得早。
温晚宜也简单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出去，初夏的清晨带着幽远，平层客厅内还有些微凉。温晚宜简单穿一身T恤加薄外套，出去时江叙深已经在岛台边喝咖啡读早报，面前放着早餐。
唯一不同的是今早家里多了两个人。
江丹扬带着蕊萱过来玩。
学校那边有放假，孩子再次被丢给她这个小姑子。
江丹扬在老宅玩腻了没地方去，就说带着蕊萱来嫂子家玩。
见到温晚宜，江丹扬给打招呼：“嫂子。”
温晚宜笑着过去拉开椅子：“早，你们来这么早，昨晚没睡吗。”
江丹扬：“昨天蕊萱睡梦里说要来嫂嫂你家玩，我就一大早带着她过来了，在这玩两天，嫂子不嫌弃吧。”
温晚宜：“怎么会，你们来也多个伴，在家都随意，开心一点。”
“好嘞。”
温晚宜转眼也去吃早餐，又看一眼对面江叙深。
男人还是穿着衬衣，斯文而得体。
只是那脸庞实在看不出两人昨晚有没有什么。
许是温晚宜的注视过于明显，江叙深才抬眸。
“不饿？”他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还真是。
昨晚那盘意面吃得晚，她今早也不大想吃，就喝一杯豆浆。
温晚宜：“还好，昨天吃了。”
“那早上也得吃点。我去帮你煎个蛋吐司。”
“不用。”
男人已然拉开椅子起身，温晚宜看眼江丹扬，只得跟着追上去。
江丹扬在那吃饼的动作顿住，见鬼似的看看旁边蕊萱。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大哥吗？不食人间烟火，从不下厨？”
江蕊萱哪里知道，就在桌子上用小手拿盘里的蓝莓，乖乖吃水果。
温晚宜跟着他进厨房，也说：“我真不吃，昨晚吃过了，而且不太想吃那么油的，桌上有羽衣甘蓝汁，还有豆浆，我轻断食。”
“孕期也轻断食？”
江叙深挑眸看向她，那双漂亮眼眸过于抓人心魄。
温晚宜心突突了两下。
“那不也算吃过么，有别的呢。”
“那也吃个蒸蛋，营养会好些。”
江叙深不煎吐司，帮她调了蛋液去做蒸蛋。
“那好吧，就怕耽误你时间，咱一会儿还得上班。”
“不急。”江叙深：“上班半小时够了，今天晚点去。”
这样说，温晚宜只好让他去。
也在旁边看他娴熟动作。
“你什么时候会下厨的？”
“一早就会。”
“这算简单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蛋蒸上，江叙深也空下手里的事，看向她。
厨房没什么人，但是开放式厨房，就跟那边江丹扬也没隔多少距离。可能是为降低存在感，尽量不当电灯泡，江丹扬已经默默加快吃饭速度，不影响哥哥嫂子。
温晚宜看了眼他，也微微摆正呼吸面对他视线。
“看我干嘛。”
江叙深瞥她的视线深邃了些：“看你跟早上那个在我旁边黏着我要抱抱的女孩子有什么区别。”
温晚宜眼睛瞪大。
要抱抱？？她？？
“我？”她也抬起手指自己。
江叙深睨她的样子，扯唇：“怎么，不信么。”
“怎么可能。”
她的意思是，她的睡相简直是仙女，跟他比起来肯定天上地下。
“我才不会，还没说某人，早上起来没了人影，那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对我做些……”
“有。”
江叙深也大方承认：“我真的有想过，可惜要上班，实在是不行。”
温晚宜抿抿唇，脸颊慢慢添绯色，实在忍不住。
“我，你。”
她：“不和你说了，我跟妹妹聊天去。”
聊不聊的也没了机会。
很快江叙深那边来了电话，他去接，温晚宜也绷着心跳，慢慢回到自己位置上，心想她昨晚到底有没有做些什么。
明明太困早早睡了过去。
而且她睡觉过程里一般不会对别人有什么想法。
难道是江叙深编瞎话骗她？
可惜，睡眠质量太好，都忘了。
“嫂子，大哥，你俩感情真好，很少有见结了婚怀孕了，那还能感情如一的。”
回了位置上，江丹扬撑着胳膊一边看阳台上打电话的江叙深，一边感慨着说。
温晚宜：“没有吧，我见过的身边人也有感情很好的。”
“那是少了哦，我认识的几个朋友，早早结婚又早早离婚，那现在都开始二轮相亲了，别说怀孕生子。”
“不会吧，可能每个人都不同。”
温晚宜这边应付着，江叙深那儿是专心打手里的电话，通完电话，也过来说：“一会儿我和你嫂子要去公司，白天大概得你带着蕊萱玩，其他的等我们回来。”
江丹扬回了声好，又叫：“大哥，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呗？”
江叙深只挑眸过来，淡漠看她一眼：“你想听什么？”
“都行，怎么认识的，怎么爱上的，你和嫂子谁追谁？”
温晚宜听到这个给江叙深递眼神。
想让他随意找理由避过去。
就见江叙深漫不经心把手机放桌子上，声线和煦而低冽：“我追你嫂子。”
“她在我行业上班，我对她一见钟情。”
“哇！”
“哇！”
不止江丹扬，旁边蕊萱拿着苹果片，也当气氛组地在椅子上差点蹦起来。
“大伯伯和伯母好甜！生个可爱宝宝出来！”
温晚宜不好意思：“蕊萱，说什么呢，什么可爱宝宝。”
江蕊萱：“伯母怀孕了，还有几个月生宝宝，小姑告诉我啦，蕊萱希望大伯母可以生个小妹妹出来！陪蕊萱玩！”
江丹扬也顺势问：“蕊萱小宝，你问问伯母，伯母怀孕多少周啦？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呀？”
蕊萱说：“妹妹！肯定是妹妹！蕊萱想要一个妹妹，这样以后就有妹妹陪我玩下午茶，我的芭比娃娃也可以送给妹妹啦。”
江叙深看向蕊萱，眼眸不自觉温柔了些。
他伸手摸了摸蕊萱的头：“蕊萱乖，回头大伯父工作完带你去乐园玩。”
“好耶！我要玩旋转木马！”
“嗯，你玩什么都行。”
江丹扬又问：“对了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有没有私心啊，想要女孩还是男孩？”
这问题出来的一瞬间，温晚宜的视线也下意识瞥向了他。
原因无他。
他俩自己还没聊到过这个问题，现在说起来，也属于是挺私密而新颖的问题了。
温晚宜以为江叙深对这方面没有想法，也没有明确期盼。
是男是女，他应该会一视同仁，都会平等喜欢、
没想到江叙深温和的目光落到江丹扬身上，也是头一次这样柔和的视线去打量自己妹妹。
在江丹扬视角里，他不是像在看她，好像是透过她去幻想了什么。
破天荒的，他回答了这个隐私而特别的问题：“你嫂子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但如果说倾向私人的，我更喜欢女孩。”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温晚宜心头也像什么悬起来。
有些微妙，头一回知道江叙深的想法。
那边温晚宜也头一次感觉心里那么微妙，以这种方式得知江叙深的想法。
江丹扬也有些恍惚，这还是她熟识的那个冷漠又不近人情的大哥？
竟然对嫂子，对未来孩子，会有那么明显偏向。
也真是史诗级的改变了。
“真好，蕊萱，那快祝福伯伯伯母，记得每天睡前在心里默念，希望生乖乖女儿哦！有了蕊萱的愿望加持，老天爷一定会保佑的呢！”
江丹扬哄小孩已经上道，江蕊萱听了这话真信以为真拿着她的小马宝莉跑到阳台上对着老天祈祷。
屋子里人看了这一幕忍俊不禁。
其实江丹扬心里也真的想，要是嫂子之后生个小女儿该多好啊。
大哥是女儿宝。
嫂子又这么温柔。
有了女儿两人只会比现在对蕊萱还宠，那该是个独宝了。
这话没往外讲，到点后，两人准备去公司，江丹扬带着蕊萱准备出去遛豆豆，几个人同时出门。
一大早就能出去的金毛豆豆今早可是耀武扬威了，吐着舌头尾巴也甩得飞快。
蕊萱手里拿着大风车。
温晚宜看着，还颇羡慕。
有点向往这样自由无忧的时刻了。
“想去？”
江叙深在一旁看见她神色，问了句。
“噢，不。”
温晚宜忙不迭收回视线，还是回公司忙事情好。
“不过，你刚刚跟丹扬她说什么女儿的事，你心里想要女儿吗？”
“没有，只是丹扬这样问，顺嘴说了下。”
温晚宜哦了声，也随口说：“我之后还有得忙，我估计今天还是得忙到晚点。”
“嗯。”
“你这次星耀生物做得好，领导应该会夸奖，应该可以升Associate。”
Associate是中层助理，也算是通俗意义下的经理，只不过这行业过于卷，A领域并不算高位。也只是负责项目执行和客户沟通等。
温晚宜是天生履历优秀，进公司本身也是分析师的职位了。
“差不多。”
“其实我目前职业规划也没有想一下迈太大步子，跟着您慢慢来吧。”
这么熟的关系，说这样客气话。
江叙深不习惯。
出了电梯两边道别，江丹扬挥手说：“大哥，嫂子，咱们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个餐厅等你们。”
“好。”
温晚宜挥手道别，江丹扬很快被狗子遛着跑。
温晚宜笑了：“豆豆真搞笑。”
江叙深：“是有点。这些天它一直睡书房，还喜欢定点睡，我实在没办法，书房安了个狗窝。”
“书房安狗窝？”温晚宜实属不敢想。
为顾及他隐私没去过他书房，听到这些想象画面，忍俊不禁。
江叙深看着她，也下意识牵住她的手，把她柔软的手握到手心。
温晚宜下意识挣脱，他握紧了，说：“上班前牵一会儿。”
没抱她，就已经算不错。
昨晚她睡得实在沉，香港事宜太费她精力，甚至头一回跟他同床共枕，没半点影响。
江叙深没打扰，后半夜来事宜，出去打电话，也就没怎么睡。
“那好吧。”
温晚宜挣两下没挣，也就顺其自然往他那儿靠了靠。
江叙深：“我送你上班。”
温晚宜：“咱俩一起不好吧。”
“只送到路口，没人知道。”
温晚宜也点头：“好。”
她的包被他拿到手里。
这么久以来，没坐过他私车，温晚宜去了地库才发现是之前那辆迈巴赫，全商务低奢风格，轿厢内干净整洁，空气微微泛一点他身上的清冽味。
温晚宜觉得坐这辆车感官很舒适，上了副驾，还发现有一些屏幕摆件、纸巾袋、独特的车内靠垫，前排也贴了一堆可爱挂钩，符合她喜好，吸引她碰了碰。
“你安的？”
“嗯，喜欢么。”
她喜欢这些小物件，他就给车里都安排了。
为的提醒外界自己已经有主。
再者，标记领域，这里都是她的所属地。
“挺有个性。”
温晚宜觉得他这么贵的车贴这个，委屈了。
“你系好安全带，我一会儿把你放公司前个路口下。”
“嗯。”温晚宜系好了，觉得他开车她舒心。
之后靠在座椅靠垫上，整个清晨的困意上来，又想睡。
两分钟车程，很快就差不多到了。
江叙深路边停车，却没立马叫她，静静注视副驾上她自然清透的侧颜。
温晚宜五官很好看。
鼻子挺翘而小巧，鼻尖饱满，唇瓣透着粉，如早晨鲜果。
香港回来后，好像没亲过。
温晚宜只想闭目养神，没想睡觉。
他停车后看她就发现了。
下意识睁眼，清明的眼神对上江叙深的眸子。
她正想说话，男人微倾过身，指节扣着她身后座椅，骨节分明又有力量感，另只手捏她下巴，俯身亲吻一下。
唇瓣相贴的触感转瞬即逝。
像晨露相触，猎隼啜水。
精准又有眷念，带着热意离开。
温晚宜直愣愣地坐在原地，缓了好久没回过神，如周遭晕眩地看他。
江叙深只以能烫人的眼神看她，轻声说：“早安吻。”
“江太太，新的一天工作开心。”

第47章  欲意。
温晚宜一去办公室，才知道MD办公室内在开庆功宴。
一早跑腿送来了香槟和大型冰雕logo。
何莉凑温晚宜旁边说：“星耀生物事情很顺利，澜姐这回步子要迈大了，你猜这回你会不会被提拔？”
温晚宜看着办公室内的装束，小组员工的桌上也有咖啡茶歇，都是要开展下午茶的意思，每人位置旁带有各自英文名标牌。
她的是Zyra。
是属于她的象征。
温晚宜心里也有点高兴，就是没表露出来。
“时间还长着，有没有奖励的也不重要，总得时间来印证。”
话是这么说，坐到位置上温晚宜还是没忍住轻碰了下自己位置上的标牌。
抬头看了眼MD办公室，忍不住想里面景象。
办公室，张理手持香槟杯和林澜及一众领导碰杯：“之所以白天跟你庆功，是因为下午我有会，晚上也不在，就不专程庆祝了，咱们内部消化下。”
林澜点头：“是，都听张总的。”
张理：“你这次做很好，特别前往香港处理质询这事，一般来说到这流程基本很棘手了，你们团队却异常顺利，说明了能力。”
林澜笑着谦逊受下。
她没说，这次主要还是因为团队那边的温晚宜。
她不在的时候，温晚宜自告奋勇揽下大部分棘手事项。特别那天会议里随机应变，手动演示，她有听说过。
不是对方。
不一定拿的下来。
而且那天江叙深还亲自来了她的场子。
林澜觉得蓬荜生辉。
“张总过奖。”
但温晚宜么，到底还是小职员。
历练的时间还有很多。
张理也问：“你认为哪个员工比较有潜力，这次比较想提拔提拔，稍作核心储备来重点培养。”
林澜第一反应是温晚宜，但想到她怀孕的事。
不是她偏见，林澜只是觉得进了婚姻总归没有刚毕业时有精力。
“杜衡吧，他比较努力。”
那是某她熟识的高门家庭安插进的孩子，林澜承过人家的人情。
为他做履历比较重要。
张理也点头：“好，那就杜衡，让他跟我一起去国金，今天见见客户。”
开门后，办公部大家没敢多看，林澜送着张理离开。
很快何莉也偷偷走了过来，胳膊肘碰了碰温晚宜。
温晚宜扭头问：“怎么了？”
“奖励名单出来了，我看过，没你的名字，林澜心仪的Associate是杜衡。”
温晚宜刚放松的心情稍作收紧。
谭妙菱也说：“为什么？上次不是都温晚宜的功劳么。”
她跟着林澜承担了那么多，这次提升，林澜怎么着也该带她这个嫡系。
温晚宜也说：“算了，我没什么功劳，都是团队的。”
“那也轮不到他。”
“你是澜姐的直系下属，她带过来的嫡系，帮着她做那么多事，不应该。”
温晚宜得知这个结果，是有点失望。
但说不出话。
中午林澜又给她发了消息，晚上完成个估值模型修订，再跟她去个饭局。温晚宜虽然平常做事情很效率，可今天难免有了一些心事，也不如平常积极。
温晚宜：一定要去吗，澜姐。
林澜：是去国金，那边的一些老总聚餐，你这边有什么私人原因？
温晚宜记着晚上和江丹扬的聚餐，本想着今晚忙完就赶紧去，没想领导临时有事。
心里想着白天何莉说过的话，又想想林澜可能偏心的事情，内心纠结片刻。
她道：我马上去，您稍等我一下。
林澜又说：你怀孕，我开车，晚点公司楼下一起。
温晚宜回了句好，接着去和江丹扬发消息致歉。
她今天晚上暂时陪不了吃饭，但可以点个跑腿送到家中，她带蕊萱吃就好。
江丹扬是个好说话的人，回了句嫂子放心，接着拍了她下订单的照片。
温晚宜心头宽慰不少，又打开江叙深聊天框，看了看俩人近期聊天。
他们都是忙人，平常尽可能打电话或现实聊天，微信倒是很少用。
温晚宜：在吗？
江叙深消息回很快：怎么了。
温晚宜有话直说：晚上我要陪领导去饭局，和丹扬的饭局去不了。蕊萱想和咱们吃饭，还要玩玩具，你晚上有空了尽可能还是过去，帮我这个伯母带个礼物，也尽量解释一声，不能让孩子失望。
那边，江叙深这会儿确实是快结束事宜准备离开，面前会议桌旁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而他看着那句不能让孩子失望，眼神深邃很多。
也变得温柔。
像是隔着这一句，感受到很多温暖的东西。
江叙深：怎么就去饭局了？
温晚宜：工作需要。
江叙深：需不需要我帮忙打点，饭局你有些不方便。
温晚宜：好解决，我不碰酒。
不碰酒不碰油腻即可，再就是有人抽烟，那就避让。
她去过很多饭局，其实顶多就是做小配角，听听领导说话，行业内现在高素质人多，不一定都是劝酒或是开黄腔的下流人。
尊重女性体谅职员的也有很多。
江叙深：给个地址，我晚点接你。
温晚宜本想说算了，可消息发到一半犹疑。
还是挺想他来接自己下班的，如果不是这事，今晚他就来了。
温晚宜：好。
接着，她把定位发了过去。
林澜的消息也很快发来：在哪？直接下楼。
温晚宜回一句好的，立马拿包起身下楼。
-
夜晚的国贸CBD，高端、脱俗，春和景明，夜里又似寂寥凛冬。
整片建筑是极致光感的美学张力，也是纸醉金迷一词的具象化，这里建筑整体的极致内透，又让光鲜及遥不可及的高度再上一层。
哪怕温晚宜每每离开这儿也会心中感慨。
真是一座富贵迷人眼，却又不容人身的城市。
温晚宜上了林澜的私家车，作为她领导，也是如今独立女性，林澜在自己的选车及内饰上也极具品位，开的是雷克萨斯，而车内又是极清新的蓝风铃香。
顾及到温晚宜怀孕，林澜还提前把香散去了一些。
“小温啊，你来公司也有半年了吧。”
林澜开车，时而看后视镜，边说。
温晚宜：“嗯，有快半年了，也一直跟着您。”
林澜：“那你孕期也有快半年了吧？岂不是快预产期了。”
“也还好，还有一段时间。”
温晚宜知体面：“谢谢澜姐关心，我孕期压力一直也不是很大。”
她怕林澜是觉得自己怀着孕，不太方便工作，影响了团队。
正想开口表明自己立场，也表明忠心，林澜先说了话。
“我想你最近应该也挺焦虑的，不论是身体还是工作，澜姐也是个开明的人，说了开明就一定是开明，咱们这个行业啊，虽然严格但其实它的上限很高，人情来往没有那么严苛的标准。你怀孕了那该做事业也照样做，有任何想法也随时实施，不要把这当做自己压力。”
“也有很多投行女职员后期怀孕入家庭的，这都很正常，哪怕高盛、摩根大通也都是走正常流程，不要紧，只是我们公司的高层理念曾经确实是不支持实习生怀孕，且像你这种情况。”
温晚宜：“我理解，澜姐。”
她知道林澜是个端水端得很平的人，会带杜衡，肯定有她的理由，但对自己，温晚宜觉得林澜做得向来不亏。
这次当然有对方道理。
去了翠水堤岸，京北数一数二的大饭店。
温晚宜才发觉来这儿的人都是上次张总说过的重要客户，他带杜衡去接洽，今晚林澜也带她来了。
到包间后会客，林澜客套同人握手，也同样介绍温晚宜：“王总，这是我员工温晚宜。”
“小温，这是王总。”
温晚宜礼貌同对方握手会面，也接收对方的夸奖用语。
她才知道，澜姐对她还真没有太多偏心。
饭局应酬之余，林澜偏头和温晚宜说：“这次奖励名单出来，杜衡做Associate，你不要进心。杜衡去年年初入职的，在这做了一年半，时间时长够，但表现他肯定不如你。他是我需要打点的关系，我是需要为他做一些履历，这不代表我不重视你，你怀孕关键时期，马上要预产期，这段时间想你松泛些，多精读学习、联系客户，产期结束后再好好工作，到时一两年后总有发展前途。”
温晚宜心头动荡，这才了解林澜的含义。
她微微感激：“澜姐，谢谢您。”
翠水堤岸，隔壁包间，一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在侍者搀扶下走出，也和另一商业伙伴打招呼：“温、温总，这次的京南艺术指挥中心的全建筑装修项目，可由您包揽了啊，那回头有稍微能提携的，可千万不能忘了我，那我这永远都跟着温总，马首是瞻。”
温高峯今晚也喝了不少，顾及家里妻女，揽着对方肩膀说：“那必须的，李总，你这今晚也豪迈，我老温交定你这朋友了！”
有了前两次项目的顺利进展，加之温高峯在事业上的积极，他在京北这小半年的发展也很是不错。
前攀上江氏老爷子，送过几次紫砂壶及各式茶具礼品。
后圆滑人精，在外精通各类话术，如今的载平那是做到快商谈到建筑行业。
做装修，只是温高峯老本行。
建筑专业出身的他还是希望，有天能去工地上，亲自接触接触那些实地项目。
只是这过程有不少艰难，首先就是建筑行业的一些门道他就领教不来，很多地方容易被人坑骗，温高峯也是擦亮了眼，努力识人。
送走李总，他原地停了停，也无意往旁包间瞥了一眼，看见温晚宜。
他眉头微微拧了拧，也站原地，稍作了等候。
室内，桌面觥筹交错那是很快过了大半，室内无人抽烟，菜品也都是清淡，温晚宜简单用了些。
手机上收到江叙深消息。
江叙深：快到了。也给蕊萱看了几个礼物，你挑挑。
他发来几个照片，三丽鸥周边，串珠礼盒，DIY公主城堡店。
各种各样小朋友爱玩的礼品及玩具，眼花缭乱看得温晚宜都要心动。
温晚宜：嗯。送小朋友的？
江叙深：是，适合江蕊萱这个五六岁的小朋友。
温晚宜抿抿唇。
真没忍住想说，她好想他以后也这样给他们的女儿准备。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生儿生女，可看着江叙深对自家小侄女这样上心的样子，忍不住就盼望，真想见到他宠自己女儿的样子。
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而且他太温柔了，她甚至想为他生个女儿，这样俩人也都圆梦了。
温晚宜：看得我都心动了。
温晚宜：我也想做你的小朋友。
江叙深那边缄默几秒，不知是在开车还是怎的，没立马回消息。
温晚宜视线望向桌面，心头微微涟漪。
很快他也回了消息：等我，我为你买。
他又发来一张照片，同样是DIY玩具，这次是森林奇遇小屋。
江叙深：你一直都是我的小朋友。
江叙深：永远是。如果喜欢，我为你买下全系列，都放在我们房间。
光是这么聊温晚宜都止不住心头的粉红泡泡。
她说：我开玩笑呢，带一套好了。
她确实想玩，只是好奇。
之后让他来就给发消息，她也好出去。
很快温晚宜思绪回到饭局上，微微吸气，认真聆听，也学习这次的行业经验。
饭桌上也都是圈内熟人，之前或多或少见过几次面，大家跟温晚宜不熟，却也认识林澜，林澜同样事业上升期，强大独立女性形象极为突出。
只是有人打量着温晚宜，忽而说：“你的助理小温，这是怀孕了？”
一句话令桌上视线都好奇地落温晚宜身上来。
温晚宜孕期渐足，身型怎样也遮掩不住。
林澜察觉了到，下意识为她遮挡：“噢，是，王总，小温是怀了身孕，但这是得到我们领导审批过的，她预产期也在几月后，这段时间小温一直勤心工作，算是很精进的了。”
温晚宜怀孕，她跟张理就聊过。
对外这样讲，意思也表现得很明确，温晚宜是怀了身孕，但这事她是肯定袒护着，她的职员，她一定要表现态度。
温晚宜看向林澜，眸中欣赏也动容视线更明确。
“噢。我倒不是这意思。”王总说：“咱们行业也没有太明确规定不欢迎怀孕职场女性，只是理深对这方面规定甚严，我记得你们的董事，江叙深，他貌似对此微词颇多。”
江叙深的习惯性情圈中不是不知。
极为冷漠严苛的一人了，哪怕出现在大家口中，也都只有敬仰的份，还没几个能到他面前说话。
江叙深那头，林澜是还挺在意，可她想想，规定是这么规定，但人情方面这位董事向来没做过多表示。
好像底层圈子有怎样的起伏，那也触及不到那么高位的人面前去。
“没事，王总，江总那边我们早打点过了，江总很能接受我们小温怀孕，并且，他还让我们小温养好身体。”
“哦？是吗？江总这么大度。”
王总也连连点头：“那也真是一大改变了。”
他对温晚宜说：“那你养好身体，祝福顺利。期待你明年表现。”
温晚宜礼貌点头，疑惑又诧异的眼神挪向澜姐。
她怎么不记得，江叙深有明面上跟谁说过这话？
他认识澜姐？信息是不是有点误会。
殊不知，那边林澜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人出门在外，身份如何都是自己给的。
江叙深当然不会亲口和她说这话，只是，江叙深也不会真管一个员工怀不怀孕。
不触犯公司利益及犯下重大过错就好，剩下的，那哪天还说得准呢。
很快饭局中期，有个董事喝醉要出去透气，林澜一起陪同，温晚宜出门送对方，一出包间门，会到门边一熟悉身影，温高峯在边上坐着，明显等了好久。
温晚宜脚步一顿：“爸？”
温高峯立马看来，站起身：“晚宜。”
前边听闻的林澜连忙回头，惊诧眼神投来。
温晚宜视线略表歉意，轻声说：“澜姐，这是我爸，我……”
林澜很快会意，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你先去吧，要是家里有事，你一会儿先走也行，我没喝酒，可以自己开车。”
她本身带温晚宜来这场饭局，是怕她心里多想，想带她见客户。
两人心中疑虑打消即可。
温晚宜抿唇笑笑，目送澜姐和客户离开，也转头看向身旁喝得满面红光，一身酒味的中年男人，下意识捂住鼻。
“爸，你怎么在这儿？来做什么。”
“我怎么在这，我不在这那能碰着你吗。”
温高峯吸着气，看了看这包间，“你真绝情啊，说把你爸电话拉黑就拉黑，我这么久几个月瞧不见你人，去你外婆家打听还知道你结了婚把老公都带回家了，现在怎么着，出门应酬？那怀着孕还要上班，老公能好吗。”
来翠水堤岸的非富即贵，温晚宜应酬来这儿，那说明她也没差到哪去。
他也稍微放下点心。
温晚宜：“我挺好的，老公也很好，而且不是怀孕了就一定要抛却事业待在家，我自己赚钱自己花也心安，您怎么，肯放下身架来找我了。”
温高峯一开口就想跟她说些刺心的话。
父女之间执拗惯了，有关心讲不出口。
看着对方只愿说些让自己痛快的话。
可将要开口时，又看到她这么晚了还在应酬，怀着孕的样子，狠心的话终归是绕软了。
“我怎么？我担心你啊，担心你外面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你这现在过怎么样啊，结了婚骨头也硬了，说不找爸爸就真不找，也不跟爸爸说声近况，你怀孕情况还好吗，孩子还好吗？”
他不说一些软话，温晚宜还能绷得住。
他一口口声声自称爸爸的，又关心她腹中孩子。
温晚宜心口硬着的那块位置就忍不住往下陷了陷。
即使无数次说过不回那没有她的家，血浓于水的血脉仍旧割舍不下。
温晚宜靠着很大意志力才忍下情绪，没让温高峯看出自己微红的眼眶。
“算了，我挺好的，不用您挂心。”
她忽然也不想在这继续待着，澜姐也说过她可以直接回去，她想给江叙深发个消息问他到了哪。
正准备走，手腕被温高峯扣住。
她扭头，又看见温高峯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怎么，还有事？”
温高峯那是下意识行为，现在察觉到女儿厌恶视线，也把手松了，说：“你这过得挺好我也放心，但爸爸刚刚也看到了，你刚刚在里面联络的人都是你金融行业挺有名的大佬了吧？爸爸有看到上过报纸的，你这样，你能跟人联络到不？帮爸爸联系下，最近爸爸想往建筑方面转，想做生意，你……”
话一出温晚宜就懂了。
搞半天原来还是为了生意。
不是真的关心她这个女儿。
温晚宜神色变了变，看他也觉得不可理喻起来。
“您跟我说这个就只是为了联系人脉？”
他还是跟之前她认识的一样，只图利益，不管亲情。
“不是啊，爸爸也是为了你啊，爸也想见你的。”
温晚宜甩了甩手，道：“那您趁早走吧，别再跟我说话，还有看在我是你女儿的份上提醒你，干好老本行，守住现有的才现实，别瞎折腾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这句，温晚宜头也不回地离开，温高峯在后边哎了声：“爸是真关心你啊，晚宜，宜宜。”
温晚宜出去一路上心里百感交集，工作的麻木感和遇见父亲的起伏汹涌交错在一起。
出了饭店大门感受到外面冷风才算是好一些。
情绪消散。
温晚宜看着天，也难得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岁月。
小时候，妈妈还在时，记事起她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过游乐园，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不知何时起，忙，永远忙。温高峯只顾着事业，做他的生意，什么都不管，即使妈妈生病，即使后来她重要考试，他没抽过一次时间参与。
温晚宜不是羡慕什么，就是觉得嘲讽。
她这爸永远都是利益比什么都重要，就和当初对她怀孕这事都不闻不问一般。
视线下落的时候，正垂直落在来人身上。
黑色迈巴赫停在翠水堤岸门口，江叙深才下车，手里拿着外套，面庞清隽而沉稳。
他走过来给她披上外套，也说：“怎么这个点就出来了，没多坐会。”
温晚宜说：“刚碰见我爸了，他也在里面吃饭。”
“看到了。”
江叙深早来了，来之后在里面也都看见了，之所以没出声打扰，是因为那是她的一家人，他不好出面。
但不是不愿意出面，实在是她和父亲关系复杂，他其实并不太好以一个外来者身份，突然冒出。
“你看见了？”
温晚宜心头也微微感慨，犹豫半分，道：“不好意思啊。这么久了，没能带你见我爸爸。”
她挺感谢他没主动出来的。
这样复杂混淆的关系，让他看见都很不好意思，别提让他来见。
温晚宜自己没收拾好心情，别提带他见父亲。
“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收拾好心情，我随时都可以。”
江叙深：“只是，需要你自己想清楚。”
温晚宜抿唇：“嗯。”
“饭局上吃饱了吗？给你带了粥，还有甜点。”
没上车，江叙深就在副驾边给她拿东西。
粥食，还有糕点，只是温晚宜需要控糖，没吃甜品了，只要了那杯红枣杏仁饮。
“确实没咋吃，喝点粥就好。”
“好。”
温晚宜在车边就吃了几口，米粥的清香蔓延口腔，有点缓解她低落心情。
“我爸刚刚来找我，我以为是饭局上突然见了我，想我才和我说话，后面才知道，他是看中了我包间里的一些老板，想我谋关系。”
江叙深缄默两秒，道：“或许他也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主要肯定还是想你，碰到你了，又觉得说出一些心里话挺羞愧，就拿这些来掩饰。”
温晚宜不知道他是安慰她还是怎么，如果是安慰，理由挺另类。
她扯唇：“谢谢你还愿意这么替我爸说话。”
江叙深不是替对方说话，只是温晚宜提起这些，他并不好说得太失落。他自己和父亲关系就没怎么处理好，不论是父女还是父子，都是如今难两全的课题。
“你先吃，或者回去路上吃。饭局还好吗？和领导说好了？”
“嗯。”温晚宜喝了最后一口粥，盖上封口放回车里：“先回去，我和领导说好了，澜姐特别通情达理，让我先走，咱们先走。”
“好。”
江叙深替她拎好东西，放到后座上，再接着搀扶她上了副驾。
之后他上驾驶座，驱车离开，这一切做得行云流水，自然又温情。
只是刚送完领导出去又回来的林澜，刚巧在翠水堤岸的门口看见刚刚那一幕，俩人说话那幕，还有江叙深如何自然亲昵地对她，替她拿纸擦嘴，自然拎东西，单是眼里的温柔就改不了。
哪是她印象里那个矜贵冷冽，人前从来不苟言笑的圈内太子爷？
林澜像是见到什么震惊观念的事，张大眼，半天没缓过神。
车里，温晚宜又拿零食出来吃了点，一袋拆开吃两口，不想吃，又朝他示意：“我不想吃了，也不想浪费，你要吗？”
江叙深：“你放着，我之后吃。”
没见过他吃零食的，但温晚宜是想和他分食一个东西，有满足感。
零食袋放一边，她又拿起下午他给买的玩具。
“森林奇遇是我的，对吗。”
江叙深手握方向盘认真开车，眼底映照挡风玻璃光芒。
“嗯，后面还有一套，你回家再看。你和蕊萱的都有。”
“你真温柔，没见过你这一面。”
温晚宜想很久，决定和他说这个话题：“你真的想要个女儿吗？其实我也是，今天看到你对蕊萱那么好，我心里挺感慨的，想见到你对我们女儿的模样。”
前面很快遇红灯，轿车停下，江叙深手微微放下，也捏住她左手放手心玩了玩。
“你想生女儿？”
“儿子女儿我决定不了。”
温晚宜：“只你到时不失望才好。”
江叙深握起她的手放唇边亲一下：“不失望，你生男生女我都喜欢，男孩我就教他做家业、做生意，教他尊重人，女儿就给最好的教育，最幸福的家庭和宠爱。”
温晚宜听了这话忍不住笑：“照你这么说要女儿就不教做家业了？”
江叙深：“也教，女孩子不想她太辛苦，直接享受我们有的就好了。”
温晚宜笑出声，忍不住往他那儿倾了倾。
“还是偏心。”
她觉得是女儿也可以学着打理家业，不是所有事都只有男孩会，女孩也行，也可以很聪明。
温晚宜在他肩上靠一会儿，逐渐有了睡意，上下眼皮打架。
睡意上来前她心想，真希望生的是女儿。
等回了家，已是晚上九十点。
客厅没有开灯，江丹扬带着蕊萱应该已经歇下，夫妻俩在玄关处进门声很轻。
江叙深将拎着的东西放回玄关处柜子上，温晚宜也准备换鞋，回头还想和他说说今天公司遇到的事，事关职级那些还有与澜姐发生的。
一转头，只感觉江叙深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抵到玄关处。
手指扣着她的腰，另只手托她后脑勺，吻如期而至，汹涌，也无法阻挡。
唇齿被他撬开，像是蓄谋已久，呼吸及唇舌杂糅好似要渗透进她皮肤，温晚宜腰轻抵在柜台边，手指下意识扶桌面东西差点碰出响声。
她胸腔里跳得飞快，甚至紧张。
“蕊萱，家里还有人。”
唇刚与他分离，又再度被男人扣住后脑勺。
严丝合缝狠吻上。
江叙深只低头咬她的唇，头一次这样无法忍耐，甚至连进门都要等不了，呼吸和声线都低冽带上欲意。
“没关系。”
“我想亲你，就现在。”

第48章  用避孕套。
温晚宜也只拒绝一秒，接着揽过他脖子和他在玄关处接起吻来。
两人接吻少，这个吻就显得格外欲起来。
她能感觉到男人对她的想法，一些攻势，和平常并不相同。
他的呼吸很急促，扣着她下颌的动作过于直接。
温晚宜的舌尖被他勾缠得受不了。
吻也持续两秒，她深呼吸着和他分开。
微微喘气，感受两人刚才那轮亲密接触。
本来想浅尝辄止，不知怎的，到了卧室。
“旁边卧室有人。”
“嗯，我轻点声。”
吻在她耳侧，肩颈，逐步落下，急促却也克制体贴，不越雷池前的最后绅士。
温晚宜外套被脱了下来，接着是内衬，紧接着是身上内衣。
海藻般的头发披在肩头，显得她脸颊小巧而艳丽，肩颈线条很漂亮，纤薄一片背和直角肩，运动才会有的痕迹。
他亲她途中感受到她指节空荡荡，轻声说：“我给你带了钻戒。”
温晚宜思绪迷茫间，没来得及回应，感觉一个冰凉凉的圈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再一看，独钻钻戒款式，胜在钻很亮眼。
她惊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江叙深：“上次回家见外婆时候。”
温晚宜靠自己床头举起手在室光下看了看。钻的品质不一般，怕是不便宜。
“多少钱？”
“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你喜欢。”江叙深：“知道你不太喜欢繁杂款式。”
温晚宜确实是不喜欢，有些钻戒款式太繁复太奢侈容易看腻，且显得高调。
单钻简约款式，她更喜欢。即使这颗钻的品质看下来大概不会太便宜。
上次她拿她妈妈的钻戒给他，要他去外婆面前。
没想到他有了给她买钻戒的想法。
温晚宜主动揽着他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江叙深：“叫我什么。”
温晚宜眉头微挑，以为他是不喜欢。
江叙深掌心也滑过她腰侧，延展顺滑皮肤往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喜欢你叫我老公，以后都这么喊。”
夫妻亲密，以及夫妻称呼，这很正常。
在他们之间却难得了很多。
江叙深的唇穿展于她皮肤之上，同时也感受到温晚宜良好的身体素质，她底子确实很好。有很薄的肌肉，且线条优美，孕期腹部会有弧度，四肢仍旧纤细，恐怕这也是她一整个孕期不佳感受会相较于其他人减轻许多的原因。
什么事都得适度，他们之间不论是关系还是生活习惯，都把控很好。
有严密的节奏，再包括她身体方面的，一定以她感受优先。
没有过分急不可耐或是毫不讲理，但是也少了些两人平常的客气和分寸。
江叙深的吻逐渐加深同时，温晚宜也觉得心中感受许是难以招架。
她呼吸急促许多。
江叙深直起身：“难受？”
温晚宜摇头：“你买了避孕套？”
江叙深呼吸凑在她颈间，有些许沉敛，接着低声说：“香港回来后有买了两盒。”
两盒。
温晚宜侧过身枕着胳膊，闭眼，脸埋进柔软枕头里。
他还真是够敢想的。
“那我现在要先去洗个澡吗。”
江叙深本来很想，现在一停忽而也镇定，说：“我洗就好。”
他起身，去衣柜拿了衣服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水流声起。
温晚宜躺在被子里，还在回想刚刚的事情，衣服这会儿是不成样子堆在胸部上方，刚刚男人手指磨砺触觉好似要发电。
身体有些部位尽是遗留的触电般感受，温热指腹熨帖，再就是他呼吸喷洒的频率，都在她心中。
温晚宜躺着待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出去倒水喝，万万没想到在外碰着起夜的江丹扬。
江丹扬明显这个点还没睡，只是戴着耳机在房里玩手游，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看见温晚宜喊一声嫂子，有点惊讶。
温晚宜才关房门，手里拿着水杯，看见旁人有点尴尬。
没别的，刚刚她进门跟江叙深在玄关处开始亲，在过道还亲了一路，就那么推进卧室的。
做坏事时很大胆。
现在醒神了想象刚才场景，特别尬。
“丹扬，没睡？”
“哦嫂子，刚打游戏打到最后激烈时刻呢，蕊萱睡了，怕打扰她，想来客厅玩。”
江丹扬把耳机摘下来，游戏音效外放至客厅整个清晰。
就是卧室那边可能听不见，房间隔音。
温晚宜大致听了听，是当下较为火热的某5V5团战游戏。
江丹扬玩了一会儿，结束一把后发现温晚宜端着热水杯还没走：“诶，嫂子，你不回房睡啊？”
温晚宜站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没那么多欲望上来。
特别江丹扬在这儿，她太尴尬，待会儿回房间估计也做不成。
温晚宜索性在沙发上坐下：“才下班，刚洗漱完，先不睡了，你看电视吗？”
江丹扬遥控器递她：“我不看，你看吧。”
温晚宜随便调了个台，接着拿过一旁泡脚袋，把东西伸展开。
拿了平常舒缓筋脉的泡脚包及热水壶，往泡脚袋里掺过冷水，然后舒舒服服在沙发处坐着跟小姑子一块玩，温晚宜说：“我手机也有这游戏，我陪你玩吧。”
江丹扬讶异：“你也玩？嫂子什么段位，玩哪个分区。”
温晚宜：“微信区，我上号。”
“好嘞。”
俩人在沙发上凑着玩游戏。温晚宜这游戏玩得少，就是简单黄金段位，江丹扬段位高，但她不打排位，带着嫂子一起玩娱乐模式。
等江叙深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里没人。
再去客厅，温晚宜披着披肩在客厅跟小姑子一起打游戏，俩人玩得颇高兴，还偶尔闲聊，看着岁月静好。
刚洗完澡甚至避孕套也找出来的江叙深：……
东西放回去，江叙深也换了衣服出去。
江丹扬打到一半瞥见他也意外：“大哥，你也在家呢。”
“嗯。”
江叙深淡应了下，过去发现温晚宜在泡脚，说：“你在泡脚？”
温晚宜游戏正火热间，闻声看了眼，哦一下连忙把脚拿出来。
“没呢，这头一回，刚是温热水，我就舒缓舒缓。”
“嗯。”
“孕期最好还是不要泡，容易有影响。”
其实这些江叙深原来独身时也不知道，温晚宜怀孕后去专程了解知识，才知道的。
“好。”
温晚宜平常很注意，这两天是刷到广告，买了泡脚包回来试试。
四五十度的水，倒也还好。
江叙深：“在玩什么，我也可以加入。”
温晚宜：“一个团战游戏，你应该不玩。”
江叙深看一眼，清楚是什么游戏。
“我玩。”
“我手机里也有，等会儿，我和你们一起玩。”
一旁江丹扬瞳孔不自觉放大了些，看着男人过去拿手机，一时之间忍不住耸肩，也不知自己这是中彩票概率还是说受宠若惊。
平常那个不苟言笑且极致冷漠的大哥陪她打游戏？
还是和怀孕嫂子一起？这现实吗。
“大哥，你和嫂子怎么今天这么晚回，都工作忙啊。”
“你嫂子公司加班，我去接她下班。”
“噢，那好辛苦，嫂子都二十几周了，这还加班工作呢，不休产假？”
温晚宜说：“是准备休了，打算提前三个月，休一百多天左右，之后就养胎。”
说话工夫她的角色死了，等了几秒复活，再出去时对线操作也稍难些。
她微微屏气凝神，专注操作。江叙深看着平常不是玩游戏的人，操作手法却很娴熟。
游戏内他接连乱杀，技术比江丹扬还好，很快替温晚宜都挡了好几波。
简直可以说是带飞。
惊讶得江丹扬都连连出声：“哇，大哥，你大神啊，这不开把排位带带我？”
游戏结束，江叙深也把手机放下：“没怎么玩，段位和你不匹配。”
“你段位是不高，技术可以啊。”
话语间，温晚宜感觉自己这个游戏菜鸟可以稍微闭麦，她端起水杯喝了两口，也看着电视，之后说：“我去倒点热水，水喝完了。”
江叙深主动说：“我替你。”
他起身，把温晚宜手里杯子接过去，她只得坐回。
江丹扬在旁也忍不住说：“嫂子，大哥对你真好，他对旁人都不这样的，这是头一次。”
“是吗。”
温晚宜微微扯唇轻笑说。
看着男人瘦颀身影，不敢苟同。
她没敢说她刚刚才放了他鸽子，没一半自己跑出来，又没回去。
但确实家里客厅有人，事情也不好继续，她想着待会儿和他说说。
-
事情还没来得及说，温晚宜的电话先进来了，看一眼手机屏幕，来自耿姨的电话。
这么久以来，耿眉很少给她打。
小姑子还在旁边，温晚宜看一眼对方，拿着手机去阳台上接。
外面夜色正好，夏夜舒适，温晚宜只披披肩。
出去后感受着夏夜的晚风，也说：“喂，耿姨，什么事。”
她其实原本没存对方号码，原先上大学父亲有几次突发高血压生病住院。
她去了几次。
印象里那继母就是拎不起事，哭哭啼啼的，关键时刻没一点撑场子能力，温晚宜只能存她电话，温高峯有什么事打电话来，不至于到时送行的医院也找不到。
那头耿眉的声音一反常态，带有哭腔：“宜宜，宜宜，你快来市三医院吧，你爸喝多了酒这会儿急性胃炎，在医院不省人事挂水打针呢，你来看看吧。”
温晚宜心头下意识一抖。
第一反应是几小时前才见温高峯，他好好的。怎么现在一转眼去了医院还挂水。
“他不是在翠水堤岸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在医院？你不会在骗我。”
“宜宜啊，耿姨我是有些地方不讨你喜欢，可是姨我从来没骗过人，那是他第一场，他后面想跟人谈云锦庭的那个项目，又去了第二场，喝酒没一半，突然就倒了。”
话没说完，温晚宜那边电话挂掉，她呆愣站在阳台，没了主意。
江叙深接完热水也拿了她们女生喜欢的一些小零食出来，本想陪温晚宜再看个电影，出来就见温晚宜在穿外套。
“我爸有点事，我琢磨着我还是得去一趟，即使不做什么，也得去医院看看。”
温晚宜本来不准备去，思索再三觉得自己还是该去。
即使她孕期是想在家，哪怕温高峯喝酒喝到胃穿孔出血也不干她的事。只是，作为亲人，那层亲情上的底线还是在那里。
“什么事。”江叙深道：“叔叔刚才不是还挺好么，怎么在医院。”
温晚宜把情况大致讲了讲，也微微着急加心焦：“我也不知道，我继母打个电话来就说他喝酒胃病发了，以前也有过几次，那边的酒更烈，他是这样的性子，为了生意为了想做的事不达目的就不罢休，我清楚，可是。”
她闭了闭眼，微微有些无奈。
江叙深看出她的着急，避免她孕期情绪上来，先安抚道：“这样，你不急，先把情况大致和我说说，你现在怀着孕，不宜晚上伤肝动火地这样出门，你先放宽心，把事情交到我的手上，你在家休息，我替你去医院看望你爸，总归也是需要一个人去的，我去你去都一样，或许我去你能更安心，而你在家，我安心。”
他一番话说下来把温晚宜刚要燃起来的肝火给微微压下去。
她讶异：“你去？”
江叙深沉静：“对，我去，我想即使我才回来京北不到一年，大大小小医院地址我也清楚。你把叔叔情况告诉我，我去看，路上给你实时通报，你也别担心，既然是胃炎挂水，想来也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我能照顾好你爸的，再就是，你得把你自己照顾好，这样咱们家才能放心。”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透露着沐浴露清香，眼神清平，说话语调平稳而给予人安抚意味。
温晚宜看着他沉稳样，心头焦急忽而平复下来，又不忍：“不用你去照顾，他一定没什么事的，其实我就是焦虑，焦虑而无奈，我不知道对方情况，也不解对方为什么就……”
“我懂。”
他懂，懂她的心思的。
焦急无奈不是说这事真的多棘手，父亲真的在病床上有多严重病痛。
而是为什么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棘手时分，永远会有事情来找上她，家庭的幸福她没怎么享受，家庭的担子她要在场。
她的无奈她的担忧，他都懂。
江叙深坚定目光望着她，说：“温晚宜，那你也信不信我，我能把你家里的事调理好能照顾好你爸，我能办好。”
温晚宜沉静几分后也缓过神，还是拿衣服：“不行，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吧，那是我爸，我得在场。”
没说完手臂被他握住。
江叙深定定看着她：“不，你不必去。”
温晚宜说不出话。
他也弯弯唇：“你本身也在意他们那边，为什么要过去被他们干扰，没事的，这不着急，你不也经常和我说你家里的事情吗，我了解的，我能替你处理好，且不影响你，首先就是我不想你被他们影响。”
温晚宜看得出他是认真的，她一时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她抿抿唇，也道：“那你快点回来。没事就告诉我。”
“好。”
江叙深说完，很快也拿着车钥匙稍作准备就出了门。
温晚宜目送他离开，直到男人进电梯下去，她也犹疑着不舍进去。
想到刚刚事还是不放心。
温晚宜打了个电话给李管家：“喂，是李管家吗，我爸现在是在三医院吗？您知道他那边情况吗，劳烦您，有他那边情况您随时告诉我，再就是，也托您去给我垫个底。”
那边，江叙深出去后上了轿车，司机忙不迭上了前面驾驶座，问了地方，也赶紧开地图往那边赶。
深夜的男人披上一层崭新而体面的衣装，看上去犹如权贵般精致冷淡，和在家时截然不同。
削瘦而立体的脸庞在轿厢暗光中，极具矜贵。
斯文体面面孔，是他的外表。
江叙深上车，面庞也只恢复平常淡冷，说：“帮我去查查温氏温高峯那边，近期的业务来往，及今晚饭局细节。”
电话里是秘书在实时汇报，Brian很快说了声好，之后也补充：“温高峯好像一直在经营装修业，可是我有听业内熟人了解，他目前想接触京北云锦庭那个建筑项目……”
江叙深眼皮掀起，听到这名字稍有反应。
“云锦庭？”
“是的。这个项目……”
Brian挺想主动给老板解释解释，但临了没耍这个大刀。圈子里人能不知道，可他老板能不知道吗？
“那个项目有大雷，开发商五年前就在某项目上空壳套现过不说，现在换了名，对赌陷阱更是常见。”
江叙深或许听名字就知道。
但对于温晚宜父亲那样的外行想接触这事，是妥妥踩雷。
“还好太太父亲现在应该只是接触阶段，正上头，他们做局一般是熟人拉入伙，但这事水深着。”
“你先不和太太说，我先去医院探望过，之后再亲自和她聊。”
江叙深这样发言，Brian也止了语，问过他要不要跟去医院，得到江叙深不用的回答，也松下心来。
三医院急诊部门，温高峯在临时隔间的病床上躺着输液，也问旁边给人打完电话回来的耿眉：“怎么样？晚宜有没有什么消息，她来吗？”
耿眉没好气地坐到旁边椅子上，说：“你问我，你自己怎么不和你女儿打，喝喝喝，为了谈你那生意命也不要了，不是说好去一场就够了吗？怎么还喝呢？你是不要我们母女俩了，你要出什么事，那我们娘俩怎么办啊。”
温高峯：“这不是没什么事吗，胃炎之前就有，打两天针，挂两瓶水就好。你没看建筑利润有多高，开发商都多有钱，我们在这做老本行一辈子生意也赶不上人家一栋楼的，我谈过了，只要下次顺利，这事估计有戏。”
这事他甚至还想着，问晚宜那儿有没有点钱，能稍微挪用给他。
这样到时投资了楼盘项目，妥妥的翻盘。
话没说出口，瞥见病房那边一道熟悉而颀长的身影，温高峯和耿眉夫妇俩表情都愣在原地。
家里，温晚宜在客厅沙发上窝着和江丹扬看完电视剧最后一集，各自道别着回房间去睡觉。
这次一来，是真困了也是真睡。
温晚宜躺到只有自己一人的床上，感受室内的寂凉。
手边好像还有刚刚江叙深的温度。
她开始后悔，那会儿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就没跟江叙深进行到这最后一步，起码，或许他们会错过她爸的那个电话。
再或许被电话吓个正着？
温晚宜脑袋一团乱麻，也胡思乱想。
忽而，他的消息来了。
江叙深：爸没事。
江叙深：等我。我后半夜就回。

第49章  好硬。
其实江叙深去之前就猜到了，岳父或许是没什么事。
业内浸润这么多年，各家名声多少听过，温晚宜父亲他不是没了解过，曾经觉得距离很远，不必牵涉。
可和温晚宜牵扯上，那就和他的事有关。
他知道自己这个岳父大概是和他父亲差不多的性子。
不顾及家庭，也靠不住。
可去了医院看到新的妻女感情那样好的样子，想法又有改变。
看到他，温高峯愣了好大一阵，接着示意耿眉去迎：“你去，去接一下，再拿个椅子。”
“江总，您怎么这么晚来医院，看熟人？还是。”
江叙深在病床边坐下，客套而斯文。
“看熟人，路途发觉您在这儿，顺道来看看。”
“哦哦。”
“我这也只是小事情，急性胃炎，挂两瓶水就好了，不打紧。”
“嗯，水大概得挂后半夜去？”
“差不多了。”
“那我在这儿等您。”
温高峯哪想过大晚上江叙深能亲自在旁边陪着，还看他打吊针。
“不用了，江总，我这真是小事，也免得耽误您时间。”
话毕，见江叙深没有动作，温高峯也是浸润商场的老人了，他忽然也意识到什么。
“你是为了我们晚宜来的？”
江叙深扯唇：“温总还是会洞察，是，晚宜她担心您，所以我替她来看看。”
“您和晚宜她……”
“我们本来正在休息，忽然接到您电话。”
只一句话，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温高峯是有点惊讶，但不是不能接受这件事。
“我是有点没想到，要是知道，那早该不打这个电话了……”
“没事。”其实江叙深对他打这个电话也有点意见，对长辈的意见也不说出。
“正好我有空，您往后有什么事，家事或是病痛上的，可以直接打给我，这样既不打扰晚宜的孕期，我还能快点处理。”
江叙深写了个电话递到温高峯的病床床头柜上。
不一会儿护士过来换液，动作娴熟没几秒弄好：“这最后一瓶水挂完就可以回去了啊。”
温高峯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打个针也就一会儿，他给温晚宜打电话，还想对方过来看自己，实属不该。
主要不知道和江叙深还有关。
“江总和我们晚宜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叙深本盯着瓶里的液体看，听闻这句回。
“没多久。”
“噢，我们晚宜原先好像也没谈过恋爱，这之前才出这个怀孕的事情……”温高峯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下意识看看江叙深，发觉对方神情没变化。
但想想他俩要是谈恋爱，对方应该是知道的。
可立马又想到，温晚宜好像结婚了，前不久听人说她回外婆家时带了丈夫，认识的熟人这样讲，温高峯太忙也没时间求证。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才知道自己对这女儿的关心有多匮乏，连对方的近况生活都不知道。
“总之，我们晚宜可能有很多地方做不好，也不懂事，和您在一起呢，你多担待。”
“嗯，我会。”江叙深：“晚宜是个很好的女孩，独自把事情打理得很好，事事有条理，都很好。”
“噢，好就好。”
温高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也是行业大拿，他多少尴尬。
本想给温晚宜打电话，是下意识想得到女儿关心。
再谈谈事。
现在知道自己决定有多欠缺，再怎么样，温晚宜怀着孕，他不该打扰，人家上班到现在也不容易。
江叙深过来没劈头盖脸一顿说都很好了。
“那江总你先回去吧，我这瓶水挂完也就走了，没什么事，胃炎就是原来的旧疾了。”
耿眉在旁没忍住说：“是旧疾了还那样喝酒，一直喝，江总你也说说他，为了谈生意真没必要。”
江叙深这才正视旁边中年女人，面孔微有岁月痕迹，但保养很好，穿着也很年轻。看得出来是被温高峯宠得很好了。
可那一秒他还是为温晚宜的母亲不值。
听描述就是位温柔女性，要是还在世，肯定也是清辉优雅的女性了。
江叙深：“平时饭局还是少喝酒，不是一定要灌酒才能拿下生意，很多生意场也是不喝酒能得到尊重的。”
温高峯在他面前没什么话：“是，是。”
其实他还想问问关于云锦庭这个项目的事情，江叙深是圈中翘楚，必然知道些行业细节，且，他肯定也能对这个项目给出一些中肯意见。
话要开口时终归没说出口，他只说了些送别的话，再接着想到温晚宜，忽而也觉得棘手，以后或许还是不能随意和自己那位女儿讲话了。
江叙深走后，温高峯心头刚刚还澎湃的情绪也慢慢熄灭了，想道：“晚宜是怎么会和江总在一起的呢？”
江叙深出去时，轿车正停在门口，他上车，也给温晚宜发了消息。
她一直守着，很快回过消息：没事就好。
温晚宜：我特别想你，有点后悔接那个电话。
江叙深：我也想你，主要也是确定长辈身体没事就好，如果真的有事，咱们后面也得担心。
温晚宜：确实。
江叙深：我看过了，你尽管放心。
温晚宜回了个好。
在那头的家里窝在被子里，就在想刚刚怎么没多陪他一会儿。
她忍不住说：我想你。
江叙深：我也想你，很快回了。
江叙深：饿不饿？我正好在外面，给你带夜宵。
温晚宜现在没心思吃夜宵。
但他这么一提，肚里的宝宝好像有点清醒，腹部有很轻微的一点动静。
温晚宜：回老公，我不想吃，但你家宝宝好像想吃了，我想吃城南的那家米线，酸辣口味的。
江叙深：城南米线关门呢。
温晚宜：好吧，那不吃了，你回来吧。
江叙深坐车里，还在想办法。
他记得那家是老店，很知名的，一直是家里老辈在开，而刚巧，自己有个好友家里貌似前几年就盘下了这家店的分门面。
他回：你等等，明早不上班多睡会，我现在给你带。
他给司修诚发去消息：在吗？我记得你家名下是有开城南米线那家店，现在准备开张了吗，我太太想吃你们家的酸汤粉。
司修诚：？？？
司修诚：哥，你知道这几点吗，凌晨一点。
江叙深：知道，我太太孕期饿了，只想吃你家粉。你家店早上会开张，应该凌晨也会提前准备。你就当提早卖给我，我愿意等。
对于江叙深头一回凌晨的夜晚有这要求找他，也真是头一回开眼。
可没辙，他们是老友，他还挺稀罕江叙深来的。
爷爷奶奶是要早开市，但一点，就当为特别客人提早备餐那也行了。
司修诚：你等我，我爬起来给你熬汤，但等着哈，你自己来，和我说说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又什么时候有的娃，婚礼不请我？
-
温晚宜躺床上玩了会手机，还刷一会儿视频，过了会实在饿不行了，打开软件刷吃播看。
也神了，头一回感受到那种饿得睡不着觉的感觉。
半夜特别想吃，而且还是怀孕有史以来第一次，饿到在床上感受肚子咕咕叫，不吃东西不行。
等了一会儿手机消息，知道江叙深不在，但他肯定会给自己带夜宵。
她在姐妹群里发了个消息：我好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宋轻寒给她发了个牛牛表情包。
宋轻寒：牛，请。
温晚宜：？？
温晚宜：这个点你也在。
宋轻寒：明天休假，我夜猫子呢。这会儿在看漫画，正好没睡。
宓凡：我去，都在，寒寒你不会又半夜躲被子里看什么小黄漫，自己解决吧。
宋轻寒：？？我是那种人吗。
宋轻寒：好歹用个小玩具好吗。
宋轻寒：最近找到一个特别好用的，你要不要，链接分享给你们。
宓凡：谢邀了哈，问问晚宜吧，不过晚宜应该也不用，人家有宝宝老公呢。
温晚宜：？？
她们在聊些什么看不懂的东西。
宓凡又觉得聊天不舒坦，打了群电话，三人连麦，电话里问温晚宜怎么没睡，这个点还在群里聊天，不符合她的特征。
温晚宜简单说了自己父亲那事，包括江叙深现在在外面，要给她带夜宵。
宓凡啧啧作声：“江总绝世好男人，找到这种男人宝宝你就偷着乐吧。”
宋轻寒：“确实。大晚上的老婆做一半跑了，紧接着又去处理老丈人事，换个男人或许都不能完成这流程了哈。”
宓凡：“宜宝，你和江总那个有没有什么细节哇，讲给我们听听。”
温晚宜闭眼：“我现在孕期呢，你们的小脑袋里可不可以稍微清水一点，我和他不是那样的。”
宓凡及宋轻寒俩人：“好好好，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都懂都懂。”
温晚宜跟她们聊得脸通红，忍不住也去想刚刚跟江叙深的画面。
说实话不是他主动起来说要洗澡，其实两人说不定已经在过程中了。
只是程序稍微曲折，现在她在家饿着肚子等夜宵，大概也是她需要受的罪之一。
“不和你们说了，我起来看看资料。”
“牛逼，孕晚期了还这么拼命工作，头一位。”
温晚宜没再看群消息，稍微穿了些厚衣服，披了睡衣外套，就起夜在悬浮书桌边忙事情。
她的身后，之前江叙深说过的收纳柜也已经打好，现在玩偶们都排排坐摆在她身后的收纳柜上，柜旁还做了氛围灯，一整个少女心而治愈画面。
温晚宜回头看了眼这温馨画面，唇边也忍不住漾起一抹笑。
深夜，城南米线，卷帘门被人打开，司修诚睡眼惺忪揉了揉头发：“哥，你怎么这么晚在外面，还衣冠整齐。”
他看了看江叙深身上的严谨正装。
本身衣服架子的身材，凌晨又这样穿戴整齐出门，跟男模光临他店似的。
“我爹妈还睡着呢，但我爷爷奶奶乐意忙，知道你过来，现在已经起床收拾食材准备过来了哈。爷爷奶奶听到是你，那个精神的嘞，还说一定要好好熬汤。”
“爷爷奶奶怎么要来，不是你来简单做点吗。”
司修诚：“我奶奶听到你名字，歇不住，说就好好做点汤粉和小菜，打包了给你太太送过去。”
“真的不用，我太太也只是想吃一碗粉。”
“老人家也拦不住哦，不只是一碗粉，夜宵都吃了，那就吃点好的吧。”
司修诚拉开了门，边上又来几个吃夜宵的人，他支起摊子，也说：“甭跟我家计较，我爷爷奶奶对待你跟对我似的，咱都见什么外。”
以前他俩高中同学，也是打小一个大院长大的，关系特好。以前江叙深还小时候他就经常去他家玩，俩人约着周末打游戏，再就是学习考试他抄江叙深的，就这么个关系。
到了现在，知道老同学在事业上做得好，他这大少爷也没那么远志向，两人逢年过节见着能聊聊就好。
司家爷爷奶奶可喜欢江叙深，因为他符合常规观念下别人家的孩子标准，再者，那年他父母都不在，江叙深常来他们家做客，爷爷奶奶也算是看着江叙深长大。
江叙深问：“爷爷奶奶现在身体还好吗，和以前一样？”
司修诚：“好着呢，爷爷天天打十套太极拳，我奶还有心思在家听小说，老年退休生活比咱年轻人好得不能再好。”
“你呢，哥，怎么这个点在外面，专程来的吗。”
“不是，中途有点事。太太傍晚吃很少，这个点饿了，我给她带夜宵。”
“那真好，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嫂子还怀孕了。”
司修诚表情迥异：“这么快都喜当爹了，结婚了婚礼都不邀请我参加啊？那我可要伤心了。”
江叙深：“说来话长，没办婚礼，明年办肯定邀请你来。到时你肯定要来参加，再帮我邀约其他同学。”
“那必须的啊，以前朋友你不熟，那我肯定个个能联系到，放心吧，肯定给哥哥嫂子撑场子。”
司修诚又捞着锅里的卤菜，说：“嫂子啥人？长得漂亮吗？”
江叙深向来不太在意外貌这些，可想到温晚宜，心绪不自觉变得柔软，他：“我存了张，给你看。”
江叙深主动把手机拿出来，屏保上那张青春期的照片就先不说了。
他翻出相册。
里面有很多温晚宜的照片，平常在家安静看书的照片，工作时开会严谨而又专注的样子，再加上，私下极度松弛的时分。
有张是当时香港回来，飞机上她微微困倦睡着，江叙深忍不住在旁拍了张她的照片。
不自觉间早已经沉溺进她这个人里了。
司修诚也看了眼：“我去，嫂子天仙啊。我见过那么多美女，确实很少见嫂子那种的。”
再看看面前男人的颜值，司修诚心里是真认了。一直好奇这好友会找个什么样的太太，这么一看，那确实是登对，郎才女貌的，都等不及想见见这嫂子真貌。
很少见好友这样温柔细腻的一面。
跟当初的他不同。
“那嫂子肯定是顶好，这样，哥，你稍微等等，我尽量也去喊我爷爷奶奶来快点熬汤，不让嫂子饿着，尽量你可以快点回去哈。”
江叙深：“没事，既然爷爷奶奶要来，我顺道打个招呼聊聊天，老人家不容易。”
如果知道司家爷爷奶奶会被惊动，他或许就不来了。
可惜当时顾及着温晚宜想吃这家汤粉，他才打了电话。
老人家也确实是念想着他，很快司家的爷爷奶奶也来了，老人家精神面貌看着很好，平常也是身子骨硬朗的那种。
司家老爷爷见着江叙深只打招呼：“哎呀，小江啊，刚刚修诚跟我们说你要来，我俩还不信呢，你才回国啊？来爷爷奶奶这里吃粉吗。”
江叙深微微惭愧：“爷爷奶奶，真不知道要您提前起夜，其实我本来只想简单打包一点，知道您要起来那就不来了，回国已经有一段时间，最近忙，也不知道您这亲自在帮工，否则早会来这店里看看。”
也是借着温晚宜的契机了。
不是温晚宜，他不会想起来联系好友，更不知道这么巧，温晚宜喜欢吃的粉面店，是他朋友家老人开的。
“害，这退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就说帮着工了，好在我老人家手艺也不错，你呢，几时结的婚？怎么现在宝宝也有了。”
老人家递了碗汤过来，江叙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也和对方好好说起自己和温晚宜的事情。
凌晨两点，温晚宜在家学也学累了，撑着胳膊在书桌上打瞌睡。
不知过多久，看看手机，敲下几个字：还没回？
江叙深：快了。
江叙深：这边碰着熟人，跟人爷爷奶奶在聊天。
温晚宜问：谁的爷爷奶奶，具体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
江叙深言简意赅，只拍了张照过来。
温晚宜看见是自己常吃的粉面店铺，她呼吸一滞。
她：你，怎么还是去了这家，他们家晚上开门？他们家粉很好吃，每年回国我都吃，这次才想。
江叙深：是，所以才想给你带。有认识熟人，托了下帮忙。
江叙深：除了酸汤粉，青菜也给你多放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肉类，也有卤菜，你看看吃吗。
温晚宜大致看了看。卤类太咸，她实在不爱，又想问托人帮忙麻不麻烦，要是麻烦还是不了。可想想他此刻已经到店。
她：粉面就好了，谢谢老公。你吃吗？
江叙深：嗯，我打包回来，和你一起吃。
温晚宜看了看时间，两点半。
孕期到现在头一回睡这么晚。
但情况特殊，就当是宝宝饿了，为了宝宝等夜宵吧。
想着，温晚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照片，看着美食直咽口水，也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说：“宝宝，你爸爸很快就带着打包的好吃的回家啦，开心吗？”
似有回应，肚子微微有一些很细微的感受。
深夜里，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温晚宜心头荡漾动容着。
那边，老爷子问：“怎么样，叙深，你司爷爷我这手艺可以吧，汤鲜吗？”
江叙深也说：“很鲜，爷爷手艺很好。”
老爷子乐呵呵笑说：“好啊，那回头等你家宝宝生了，带着太太和宝宝过来爷爷家吃粉，爷爷家这手艺好着，到时候咱们正式吃顿饭。”
“好，那必须的。”
话说到这，江叙深也准备起身，道：“那东西都打包，爷爷，我就先回去了，今晚谢谢您，也劳烦您，下回我就和太太一起来探望你和奶奶。”
“好啊，你路上慢点，也别替我老人家担心，本来就得开店的嘛。”
店里还来了一堆吃夜宵的人。本来是准备开早市店的，没想到，这一趟也赶上了。
司修诚在那忙活得紧，也道：“慢走，哥。”
江叙深颔首，坐上轿车，看着这闹市区小吃街的热络，缓慢升上车窗，回到先前的祥和宁静中。
-
温晚宜一直到凌晨都还在等，不只是等江叙深，确实是饿，想吃那口酸汤。
直到在客厅沙发上就着毯子盖着差点要浅眠入睡，门口传来声响。
听见门口密码锁响的声音，她几乎是立马穿着拖鞋披外套连忙起身去。
看见江叙深站在玄关处，在换鞋。
江叙深本来动作已放很轻，看见她，手里拎的热汤粉打包袋轻微晃了晃：“夜宵带回了，看呆了？”
温晚宜也站在原地定看他几秒，接着，走向他，张开手给他来了个很深的拥抱。
这个拥抱无声而熨帖。
好似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抱里面。
江叙深神色也微有些滞顿。
“怎么了，我这不是回了吗，这么想我。”
温晚宜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根本不知道你走后的夜里，我多想你，没你我都睡不着。”
之前很羞于说这种情话的，可仅仅这几小时的分开，她放下了那羞耻心。
江叙深也俯视她素净俏丽的小脸，抬手轻触了触：“没事，这不是回了么，过来吃夜宵。”
江叙深带了两盒汤粉，一个原味，一个她点名要的酸汤口味。
没要太辣，怕她吃完清晨睡不舒服。
两人到了餐桌边，尽可能轻手轻脚不发出动静，他帮着拆袋子，也拿筷子给她，之后还把自己碗里青菜夹给她：“你试试，是你喜欢的那个味吗。”
温晚宜拿着筷子：“你不吃？”
江叙深：“怕你太辣，原味也是你的，等你不想吃了给我。”
温晚宜怎么着也吃不完，但她不喜旁人看着她吃。
她也不含糊，只将大碗推给他：“我吃过的，好吃，你也和我一起吃。”
江叙深睨着她近距离的漂亮小脸，才勾了唇。
吃粉过程里，温晚宜感觉自己这个深夜寂寞孤冷的灵魂被填充，饿到四肢发凉的感官在褪去，食物温暖她的胃，也温暖她的心。
吃了几口，她也理清思绪和他说：“我想过了，以后不让你一个人走，凡事碰到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咱们俩一起面对，像我爸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凡是小家以外的事我都告诉你，但咱们俩一起面对，这次是例外，下次我一定在场，我不会让我家里人欺负你。”
看得出他走这过程里她有多担心。
不只是他在外情况，还是他面对温高峯时的状况。
她父亲性情她了解，就因为表象下的内在太狰狞，不想他看见自己家最真实的一刻。
“没关系，你爸也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礼貌，我们俩也只是简单聊了聊，确定他身体无恙我也离开。”
“他没有什么事？”
江叙深：“没事，只是胃炎，你爸胃不好。”
“是他喝酒喝的。”
说着像也有所动容及心疼，温晚宜：“我那个耿姨劝不住他的，有些事情他特别一意孤行，只有没辙了才会想到家人，像这种生病情况就会想到家里人。”
江叙深只静静听她说，目光一直平和落她脸上。
温晚宜也是说着才发觉他在看自己，疑虑：“你看我做什么。”
江叙深抬手碰了碰她唇角，擦去一点热油：“有油。”
痕迹被抹去了，温晚宜也条件反射摸自己唇，道：“不好意思。”
“不用和我说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本就不用这么客气。”
江叙深淡淡拿过一旁毛巾到手里，也擦去指腹上的红油，轻声说：“这次回来，我还有事想和你说，你爸想参与的项目，云锦庭，这是个大坑，有爆雷隐患，建议叔叔不要参与，谨慎观望，有关资料我要Brian打印一份已经加急送来，你看看，做个标注，回头给叔叔送过去。之所以我没说，是因为这事我不好插手，你是他女儿，你亲自来说为好。”
温晚宜看着他递来的文件，不敢置信这夜晚里他还去做了这事。
她拿纸擦了擦嘴，也过去翻看几页：“这是，Brian送的？”
“是。”
她不敢置信：“回头替我给他点补偿吧，加班实在不容易。”
知道她心疼人，江叙深也轻笑：“放心吧，我会的。”
Brian每月能得的奖金绩效，在京北花几个月也花不完。
温晚宜大致翻看一下，说：“对赌陷阱，空壳套现，这事太严重了，这项目不能跟，换个**公司就来套现，这太明显。”
江叙深：“是，所以我才想提醒你。”
她把东西放回去：“我回头会细看看的，再做个标注，谢谢你帮我找这些。”
“没事。”江叙深只看她没吃完的粉：“粉还有一半，你先吃。”
温晚宜确实是饿，今晚这碗粉吃了大半，青菜也全吃了，直到最后，撇去油沫喝了两口汤。
再抬头看去时，身着单衣的江叙深拿着手机站落地窗边去看外面夜景。
颀长清瘦身影在室内看着格外具清冷气质，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体格。
单穿衬衣，贵气更多，其实衬衣下身型和肌肉线条还不错。
温晚宜只欣赏一秒，接着起身去收桌子，江叙深听到声音，过来帮忙。
“我收就好。”
温晚宜问：“它家过去要半小时，你是去了三医院后专程去的？”
“夜间路好开，没十几分钟可以到，听你说想吃它家粉，就直接去了。”
温晚宜都想得到，这大半夜的请到人只为给她做个汤粉，有多不容易。
她微微感慨，也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老公。”
感受到她绯唇在脸上停留。
江叙深动作停顿，侧目看去。
温晚宜温柔而湿漉的眼睛就在夜里静静看他。
触得他心里微动。
江叙深也说：“说起来买这粉的事，你别进心。”
“嗯，我不进。”
“是我认识的好友爷爷奶奶起来做的，知道是我来，专程起夜做了。”
温晚宜表情微顿，眼里不敢置信看他。
要真是兴师动众要老人来做夜宵，她这碗粉要吃不安心了。
江叙深猜到她反应，也解释：“你别担心，老人家原本也打算起夜的，知道是我，特意提早起，后面来了很多客人，食物没浪费，再一个，确实是老人家的心意，知道我有了太太，想让你尝尝完整的他们家的手艺，临走前还邀约你，想你下次和我一起去吃饭。”
“那必须得去，只是哪怕食材没浪费，那和专程起夜一趟也是两码事，都是爷爷奶奶了，再怎么提前起也都是辛苦的。”
江叙深就是顾及到这点，怕她往心里去，刚刚才没说。
“老人家不介意的，而且，我也确实说了之后和你去看看二老，也为今天这事算是有个说法。况且，这是爷爷奶奶的爱，我和他们家孩子关系很好，这你放心。下次去探望，老人家一定会更加开心，再过意不去，我下次把补偿放到双倍。”
温晚宜点头：“去，必须去，而且不能只是补偿，老一辈都不在意这个的，要亲自帮忙，要有我们晚辈的诚心，老人家才开心。这样吧，我也有点手艺，会包馄饨，下次我去帮工，让那天店里的客人都尝尝我的馄饨调味手艺。”
江叙深真不知道她还有这出。
看她的眼神里也多赏识。
温晚宜察觉了：“怎么。”
江叙深勾唇，眼里漾着柔和：“没什么，早点睡，时候不早了。”
是该去睡，温晚宜熬了那么久等这个宵夜，终于吃到嘴里，到这会儿也犯困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回到卧室的浴室里刷牙洗漱，过程里江叙深帮她把发箍戴好，理好她额间的小绒毛碎发，之后拿湿纸巾好好地为她擦脸。
温晚宜过程里就闭眼享受，什么也不做。
等洗完脸，她也不需用护肤品。
江叙深看着她白白净净又细嫩的小脸，说：“洗好了，上床睡吧。”
温晚宜在浴室里等他一阵，还开玩笑：“知道了狐狸长官，但是我想等你一起睡，在此等待。”
江叙深被她逗乐了，也不说什么，只垂眸瞥眼她身上小兔子图案可爱风睡衣。
胸前两根袋子，还有胡萝卜尖图案。
两件式，很呆萌。
他伸出指节玩了玩她胸前的小带子，也道：“孕晚期难受么，需不需要给你买托腹带，以后腹部压力大，可以帮你缓解，或者我帮你托托。”
二十多周的日子，温晚宜即使再瘦，腹部弧度也确实是有，影响也在。
温晚宜却觉得她控制得不错：“不用，平常特别时期你帮我托托就行，不用那个，我后期会多适当锻炼多瑜伽来适应的。”
“嗯，好。”
江叙深也觉得她孕期维持不错，主要还是年轻，两人身体素质也好，孕期真的不折腾。
连她最难受也只前期孕吐和中途免疫力下降，发烧那会了。
“那快去睡吧，我的宝宝。”
温晚宜不习惯他这么喊她，回去房间前还作怪地扭头看他一眼。
得到的只是江叙深宠溺眼神。
直到室内关了灯，两人都到床上，万物俱籁，世界都好像静下来。
温晚宜侧躺着，在想今晚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上次是她太困就那么睡了过去，但这次，江叙深很清醒。
甚至他才有欲。火被她撩起来过，没有平息。
她在想，像江叙深这样的人，失控对一个人主动会是什么样子。
也是这样想着，安静而柔软的被窝里，只过大约五秒的样子，身后男人忽然靠过来，温热而坚硬的胸膛紧贴她后背，她的人就被轻轻拉到了他怀里。
温晚宜睁眼，胸腔跳动都要滞止。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低沉轻柔的声线透过她耳廓渗进。
“改变主意了，想抱你睡。”
温晚宜才慢慢松一口气，也稍稍在他被子里转过身。
她同样环抱着他，手指搭在他身上，感受他薄薄衣物面料下的皮肤肌理。
“没事，我抱着你睡。”
“你把胳膊伸过来，我枕着你。”
她连说两句，江叙深也可以说是很顺从地，将手臂穿过她发丝和脖颈。
之后温晚宜就静静待在他怀里，婴儿式状态微蜷缩着，腿抵他腿，两人贴得很紧，却也带有分寸距离。
温晚宜轻喟叹了一声，也感受到发顶他平稳的呼吸。
可是两人呼吸着，却都没有睡，渐渐温晚宜的睡意也消散了，她心脏跳得飞快，也睁眼，抬眸去看他。
江叙深同样没睡，只静静感受着。
“江叙深。”
她喊他，他也道：“什么？”
温晚宜微微抿唇，实在不知怎么说这个感受，可她觉得要是保持这个状态一整晚。
她要睡不着。
“你，好硬。”
她以这简短几个字概括，试图表达此刻二人处境。
是实在是太硬了，快要硌到人睡不着觉。
江叙深暗眸只于黑夜里静睨她几分，上次这情况时他走了，可明显，今天他不会走。
不可能永远不抱她睡觉的。
温晚宜咬唇：“你，这样不难受吗？”
江叙深没说话，却感觉被子里温晚宜的手下意识往下探去。
他下意识地，甚至是很迅速地扣住了她手腕。
“做什么。”
男人声线低沉而微喑哑，和他平常不同，导致过于磁性带反差。
温晚宜的回答更是出人意料且撩火。
“帮你。”
“你不需要人帮吗？”

第50章  沉入，丝滑。
吻在她预料的时候如期而至，衣服也像糖果壳纸一般慢慢剥落下来。
江叙深先吻在她脖颈，接着是锁骨窝，最后睡衣图案上的胡萝卜尖也好好品尝了。
男人指节骨节分明，手掌又宽大，微带磨砺。
温晚宜很低地闷哼一声，感受那种电流一般的麻意窜过手指，又流往后脊背。
他大手帮她托住腹部，轻抚，又问：“难受吗，还能承受吗？难受的话就告诉我。”
如果腹部发紧，那他就停止。
两个人不适合亲密。
温晚宜看着外面还黑的天，呼吸也微微带热气悬浮，她压抑呼吸，也静静感受了下。
“没事的。我身体还挺好，孕期到现在没有大问题，亲吻没关系。”
“那我应该不只是亲吻了。”
想亲她好多，也有每个地方。
更想把她一整个都侵吞入腹，紧紧嵌到自己怀里，两个人融合，再也不分开。
他想占有她。
皮肤接触是完全没有间隔的熨帖，他感受到她真实体温。
温晚宜的所有感叹都被他堵进唇齿，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他侧目，也单手轻贴着她脸，指腹捏着她脸颊，让她偏过头去。
吻细细密密落到耳廓，脸侧，她的其他。
最后吻很细节地轻落她微隆起的腹部。
温晚宜稍忍不住用手指抵推他脑袋，指节攒住他发丝。
动作被扣回，没什么反驳余地。
唇又被他俘获，甜吻不止。
低奢而宁静的大平层内，室内是绝对的安详，外面夜景也星星点点与黑色夜幕相互辉映。
室内，金毛在书房的半封闭式香蕉船狗窝安详睡着，偶尔听到窗外动静，懒懒散散竖一下耳朵。
房间里岁岁才吃完猫粮，可能会有埋猫砂的声音。
客卧就不用说，更安静。
温晚宜额上薄汗不止，单是室内高升的温度快把她蒸浮。江叙深指节一直沉浮黏腻，另只手捧她脸俯身与她轻贴接吻。
她避不开，只能迎接，后又稍侧过目呼吸。
她说：“你慢些，亲快了我无法呼吸。”
他的吻去往别处，空隙间又听江叙深说：“其实之前就想这样亲你，耐在那时候咱俩感情没升温。”
温晚宜迷蒙着睁眼，去思考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生病你哄我那次？”
他的吻浓重落过她后颈：“不，是你问我房里有没有什么隐私东西，我回答是你时。”
温晚宜大脑宕机，真要分神去想那时候的事。
去想那是什么时候，后知后觉记起那要更早。
是她第一次搬进他家前。
那时候就想亲她了。
温晚宜有分心，他又扣过她脸跟她接吻，唇齿找她的舌，侵占，缠腻。
真的被亲了太久，导致她都有些呼吸难耐，好在江叙深在工作方面向来耐心，适合打长久战，感情交集上也是这样。
她不适应，他向来习惯如何要她适应。
他的喜欢从来不是一天两天，是很久的累积，一开始的疏离好奇，再到步步被她打动，等忽然意识到她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时，已经离不开她。
她问：“你那时候就喜欢我？”
“不算，只是对你感兴趣。”
“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曾经或许是。”
江叙深低眸，以鼻尖轻触她额头。
“跟你在一起时，我就已经不再是这个独立体系。”
遇见了她，孤独的旅人也想停歇。
他的声音在夜里很低：“在你第一次在我眼前落泪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放下了。”
曾经他没想过结婚，是因为没人符合他进入婚姻的需求条件。
遇见了她，没想过离开。
想与她一起，同舟共济。
想跟她一起到老，看看世界风景。
温晚宜望着他，同样动容，也紧扣着他的手，也在他指节上亲亲吻了吻。
“以后我和你一起。”
温晚宜用牙齿轻咬他的指节，在那上面留下印记。
“一直陪着你，建立我们幸福的家，我能做到的，你相信我吗？”
“我信，宝宝。”
他又去找她唇。
承受不了他这样温柔，温晚宜侧歪过头去。
江叙深只低头亲她，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俯身感受她气息。
“后面别这样咬我手了。”
会有她的味道。
本来想这晚稍放过她的，可明显温晚宜想将这次沉溺放纵到极致。
光是亲吻就进行好久，再接着，交流渐入佳境。
江叙深中途去浴室洗了一遍手。
无奈，情调得过于有些久，她也明显是头一回经受这些，反应愈烈。
但还好，他喜欢。
以后也想一直这样喜欢下去。
等回来后还有许多事。
水到渠成。
温晚宜起初不适应，怀着孕，还怕自己身体有什么。
意料之外的是没有排斥，她年轻，且身体状况正是最佳，她也有自己需求，在最合适的孕期阶段。
成年男女之间相互默契，包容，协作，感受只会更好。
她忽然迷恋上这种感觉，有江叙深这样一个成熟的伴侣。
对抗，逐渐再到融洽。
关系愈加丝滑。
等清晨外面亮起微光时，沉入，进度仍未停歇。
清晨六点，客厅的岁岁陷入深眠，蓝白小猫蜷缩着身体趴沙发上慵懒地睡着。
豆豆慢悠悠走出来，找自己外边的垫子，想换地方睡。
忽而主卧门被推开，江叙深简单穿一身家居服出来。
一夜未眠，卧室里还一阵旖旎的香。
狗狗嗅不出什么味道，但特别。
一人一狗，过道相遇，双方冷淡又独特地睨对方一眼。
江叙深看着面前金毛大狗，快七岁的老狗就慢悠悠往前晃悠着走，金毛大狗挑眼瞥他一眼。
江叙深隐约从它眼神里看出鄙夷。
像是表达自己的嫌弃，想着就这么个人和自家主人在一起。
江叙深：……
“豆豆。”他声线清淡，“你真的有点太过高傲了。”
以往一直高傲的人是他。
现在他终于理解别人看到他那态度是什么感觉。
江叙深准备带上房门，又回头看了眼正深眠入睡的温晚宜。吃了夜宵做了正事，女人这会儿是一丝气力也没有，事后上完洗手间处理完就回床上沉沉入睡。
江叙深本还想哄她，她甩甩胳膊，睡觉气大得很，不要他打扰。
江叙深今晚不准备睡，这才起来。
没理会去换地方睡觉的狗狗，他起床做了杯冰美式，准备等天明，顺带看看朝霞，直接工作。
刚出去准备好冰美式喝没多久，电脑才打开，侧卧门又打开，碰见刚起来去上厕所的江丹扬。
江叙深没适应家里有人，更没想这时候碰见。
下意识挑眉，看对方一眼。
江丹扬睡眼惺忪，陡然瞧见大哥还有点惊讶：“大哥，你没睡啊。”
“嗯，忙工作。”
“我天，不会一晚没睡吧。”
江丹扬打了个哈欠：“我是撑不住，上个厕所，接着睡去了。”
“丹扬。”
江叙深忽而出声喊她。
江丹扬迥异看去。因为大哥头一回叫她小名，她颇惊讶这种感觉。
却见江叙深目视电脑，眸光平静，单薄衬衣穿身上还颇有点沉敛慵懒味。
他修长指节搁电脑键盘上，言简意赅：“下周起，我有个新房，还准备和你嫂子搬过去，独栋的，有配套设施和你喜欢的后花园景观，那是个小洋楼，你暂时可以带蕊萱先去那儿玩。”
江丹扬后知后觉，也有点没缓过神。
“噢。”她在想大哥这是真准备和嫂子搬家，还是说觉得自己打扰了他。
可看看江叙深端坐岛台边，身型瘦颀喝着咖啡，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注重二人世界会嫌她打扰的人。
江丹扬知道他那套别墅，老早想去住住，先过去当给哥哥嫂子暖房也行。
很快，江丹扬上完洗手间回房。
江叙深挑眸看她背影一眼，也将面前网页关掉。
刚做完那事，确实有些神经亢奋睡不着觉，工作也不大看得进去。
他其实原先不会太在意家中来不来人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开荤了，他会介意。
-
翌日，温晚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本来起床时下意识以为自己要上班，吓得不行。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休息。
江叙深已经不在屋里，她闻了闻身上。
没有事后那种绮靡甜腻的味道，有的也只是处理过后的清新，空气带着自然甜香。
她松一口气。
温晚宜起床刷了个牙，接着直接吃中饭，从做饭阿姨的口中得知今天丹扬带蕊萱去海洋世界玩，之后直接回老宅。
温晚宜讶异：“怎么就直接回去了？不来这里吃饭吗。”
她上次太忙没和丹扬及蕊萱一起吃饭，挺愧疚。
还想今天弥补。
阿姨：“好像是先生说让三小姐可以先回老宅歇，先不过来茂名公馆这边。”
“……”
“江叙深自己要求的吗？”
阿姨意识到自己说错，忙改口：“哦，也不是，先生是说这两天家里不方便，还有市中心另有套小别墅，想三小姐之后带蕊萱去那边玩。”
温晚宜这才坐回去，松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确实和江叙深说过搬家的事宜，是为她生育带崽做准备。
但到底是这么久以来住习惯的房子，还有她主卧的娃柜才打好，她挺喜欢那间卧室的。
这个住宅再怎么小也有几百平，其实住宅舒适感很不错。
有点舍不得，也有点不想搬。
她总想找个时间好好问问江叙深，但没碰到他，温晚宜也没黏着找他。
很快，忙碌自己事宜，同时也处理一些滞后事务，温晚宜看到江叙深留的那份云锦庭资料，稍烦恼地揉了揉眉心。
“介绍人是建筑行业里温总一位比较信任的朋友介绍的，说是与权威机构合作，还带温总及其他投资者参观过成功楼盘，温总才有了想法，原先一直没了解过。”
打电话给家里管家，李管家这样说。
温晚宜道：“我知道了，说是什么很快高回报的项目，基本上都是骗你的。李管家也劳烦你看好我爸，没再让他那样冲动。”
“好，是的，上次江总来看过温总，温总回来了还感慨呢，这几天没说这事。”
温晚宜不大想知道这些事，可听到他俩见面，还是关心温高峯对江叙深的态度。
“他对江叙深印象还好吗？”
“好啊，温总和江总两人相谈甚欢，他很欣赏江总，温总也说了，要是真的能成啊，是温家能修来的福气。”
温晚宜知道，会欣赏江叙深是因为他的能力，及他家境身份的显赫。
温高峯会对人家毕恭毕敬那是情理之中。
她一直不太想把江叙深介绍过去。
因为靠着江叙深使自己父女关系融洽，那不是温晚宜想要的。
“让我爸做好他自己的事，温家只会越来越好，要是真的乱来，指不定走下坡路。”
“好好。”
温晚宜说完这些，又想了许久，打给自己曾经认识的老师，也是如今怀陶医疗的现总裁顾怀陶。
顾怀陶是她大学在校时的老师，当时写论文、攻读学位，顾老师给过许多指导。如今人家是业内举足轻重的大腕，要联系到也不容易，温晚宜只是发现，云锦地产的实控人卢斌，这个名字她在之前的尽调文件里看到过。
翻阅许多资料，甚至吃了一些之前没消化的细节，温晚宜确定了这件事情。
卢斌之前靠空壳公司锦庭资本持有怀陶旗下兴澜生物4.5%股份，此前，兴澜还向云锦旗下医院出售过设备。
其妻控股的医疗器械公司，曾是星耀生物供应商。
茶室见面约在周天，温晚宜约了个雅间，顾怀陶很快就到。男人穿着简单商务装束，即使人到中年仍旧风度翩翩，温文儒雅。
他坐下，问：“点什么茶？”
温晚宜说：“我怀孕，不喝茶，老师您看看。”
顾怀陶诧异地打量下她，惊讶她怎么就怀孕了，貌似才硕士毕业没多久，回国工作没过一年。
温晚宜也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父亲这会儿经熟人介绍有点冲动上头，想投资一个建筑项目。这个项目，我看出些端倪，想和您聊聊，一是确定这项目实控人跟我团队在跟的项目有些关联，还有就是，您看这名字熟不熟？”
顾怀陶大致看了眼：“卢斌，很熟。”
“您公司的高管，一直通过云锦资本这个大的空包来持有兴澜生物的股份，且虚增采购额刷流水，至于其他的下限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但我爸，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如我不是相关行业工作者，或许温氏抵押银行贷款去做那个大项目，今天就要破产。”
顾怀陶稍加思索，审量她的视线未变。
“如我没记错，你在理深工作，现在经手的项目星耀生物还是我对家。”
温晚宜笑笑：“不算对家了，星耀生物主走临床研究板块，您是医疗设备占大头吧。况且这事我回去还得处理，事关我司IPO事宜，一点马虎也出不得，还得避免被做空，有信任危机。”
茶水上来，顾怀陶端起喝了口。
本以为学生来聊日常事宜，没想丢给他这么大个“惊喜”，要花时间来消化酝酿。
顾怀陶问：“你和你父亲关系还这么不好吗。”
温晚宜：“谈不上不好，也谈不上好，父女之间向来这样。”
顾怀陶：“你本身已经做很好了，很关心他，事事也亲自上心。”
“这次是涉及利益和我工作，不得不出手。”
“可是你我没有利益往来，你没必要喊我来说这件事，自己回公司做好事宜就好。”
温晚宜无奈：“说来无奈，我也算有过做相关IPO经验的人了，顾总，于公讲，想您卖个人情。现在孕期实在没辙，不想到时时隔几月和工作脱节，也想老师稍加给予人情，好巩固一下我在圈内位置。”
顾怀陶看见她第一眼就知道了，等她说出，还是想知晓她真诚。
顾怀陶：“我知道，也只是等着你说，你我之前师生情分，工作事宜，不可能不帮你。你来向我透露这么要紧事情，我感谢你。”
“承蒙顾老师看重。”
顾怀陶话说得直接：“那我也就这次会面和你谈吧，兴澜生物的清扫，我会继续，内部事宜我会消化，但对外，你得帮我，事情你也和我说了，手里也有资料，那么举报卢斌这事，你要做，舆论层面空降，你也得做，届时毒瘤清扫出去，下次IPO项目，我优先考虑你所在投行。”
温晚宜也立马应下：“那是必须，替老师做事，是我应该。”
顾怀陶弯唇，视线这才柔和，落她孕期腹部上。
“你怎么怀孕了，结婚了吗？丈夫是谁。”
温晚宜也不知怎么说，都是同行业人，又是老师，说江叙深名字必然引起他别的想法。
温晚宜说：“不是行业内的人，还没办婚礼。回头婚礼，我请您来。”
“好。我有空会去。”
话题结束，茶室会谈无人可知，事宜也就这么轻飘飘谈妥。
温晚宜送老师出去，意外遇到来人，是江叙深。
江叙深也和客户谈事，来京北这家名声悠久茶室。正听熟人聊着事，谈笑风生间，抬眸看到身着长裙清风婉约的女人，眸光稍有意外。
两人经过，江叙深特别侧目问她：“在这做什么。”
温晚宜送人：“和熟人聊了聊天。”
江叙深视线往外，看到那辆白色轿车旁的中年男人，知道对方身份，怀陶医疗的现任总裁，年轻时也是儒雅谦和人物了。
他说：“我也很快，车里等我。”
温晚宜知道，况且这也是快晚饭时间了，她是想休息下。
送走老师，她找到在外等候的Brian，拿了车钥匙去他轿车里静坐。
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在副驾上靠着小憩。
约摸半小时，这次事宜加紧谈完，江叙深淡漫从茶室走出，打开驾驶座车门，也坐上来。
男人气息侵入感官十足明显，温晚宜那一刻就睁开了眼，也下意识撑起身坐起来。
看向他，江叙深手里拎着糕点甜品，是给她带的瑞士卷。
他问：“饿么？”
温晚宜：“还好，上午吃了。”
“怎么会和顾怀陶聊天，你认识他？”
“有事情找，再就是，他是我大学认识的老师，关系也挺好了。”
“噢。今晚我们去饭局吃饭，有我认识的一些朋友和行业内人士，带你见见。”
“好。”
温晚宜本来是不大想吃东西，闻到奶油甜香又想吃。
拿过那份瑞士卷袋子，拆了一个来，避免食物屑掉落腿上，就着袋子接着，慢慢吃了起来。
江叙深等她，没讲话。
温晚宜也不自觉想到前天那夜。
两人才做过，身体有了亲密接触，和之前实在不同。
且第二天他没有在她身旁，等于是现在才有时间进行复盘。
一想到那晚画面，有点尴尬。

第51章  以后也想护着你。
沉寂许久，温晚宜也记起来：“你跟丹扬说之后不来咱们家吗？准备下周搬家？这么急。”
江叙深：“蕊萱现在暑期上补习班，偶尔要去补习机构，我让丹扬可以稍缓一下。”
“噢。”温晚宜其实不大想搬，在茂名公馆住久了很习惯，听到这消息还有点不舍。
“咱能不搬吗？等到时候生了宝宝回家，直接在茂名，其实像什么独栋小洋楼之类的，我妈妈原先给我的房产里也有，我不适应，你的房子就正好。”
他的装修及布置风格都是极具个人色彩。
温晚宜刚住进去就爱上了，那时候就觉得，比她当初在京北租的房子要好多。
“你等等。”
江叙深只在驾驶座看她，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唇角的碎屑。
那上面有一点面包软屑。
温晚宜动作顿住，等着他来。
动作过程中两人视线难免对上，那一刻温晚宜思绪有所飘远，又想到那一晚。
“那我们就不搬，住在茂名也挺好。”
他没说别的，温晚宜短暂也没讲。只是抽着空隙看了看他搁回方向盘上的指节，修长而又干净骨节分明。
可能是有了清晰的亲密记忆，这会儿看到一些熟悉东西。
忍不住出戏。
“今天饭局的具体是哪些人？会不太方便吗。”
江叙深开着车，视线时而看外面后视镜：“我朋友，上次的傅景曜，还有之前和你说过的司修诚，这两个不是行业内。”
除了这两个，其他的都是工作上比较重要的伙伴。
云启科技的老总，启世能源的总裁。
都是他平常来往甚密的好友。
温晚宜点点头。
江叙深又问：“今天见顾怀陶具体是为些什么事？”
温晚宜大致讲了讲工作上的事。
本身是看了下云锦庭这项目的资料，衍生到发现实控人与妻子曾经和星耀生物的供应链关系，星耀生物是理深在做的项目，她肯定需要提前做防备预案。
再者，为生育这事提早找了找顾怀陶，给未来铺路。
江叙深挑眉：“讲的这些？”
“嗯。”
温晚宜：“星耀的事情才刚顺利进流程，要是这节骨眼出差错，容易影响我们这边事宜。”
这事不仅牵扯怀陶，还有星耀，两边不能差池。
“影响程度达到披露标准了么。”
“还没有，貌似他们合作只是一定时期，达不到有影响，但怕有特殊情况。”
“那是需要提前防备，让项目组适当做危机处理。”
“我已经和同事发了消息。”
江叙深打量她的眼神愈加特殊。
他只是给她一份资料，没想她会做这么多。
不止替父亲隔绝风险，还连带出工作相关。
说完想法后，她把资料放到一边，江叙深也说：“细心了。”
温晚宜微往后靠，脖颈放松地靠到垫子上，脸往他那边倾斜靠去：“我靠你这边睡一会儿，等到了喊我。”
孕后期以来，她感受到自己肚子里宝宝一天天长大，身子也不如原来轻盈。
总容易觉得疲累。
江叙深轻应一声，趁等红灯阶段，拿过后面的毯子盖她身上：“你先睡会，等到了我喊你，然后咱们吃完就回去休息。”
这次小憩只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温晚宜还做梦了。
梦到小时候的事，妈妈陪她在公园草坪上放风筝，过了会儿陆承宣过来陪她一块放，玩着玩着俩人开始打闹拌嘴，风筝线断了，身边妈妈也消失不见。
她眉头愈加凝结，睡相很不安。
江叙深注意了到，要专注开车，但还是一只手把方向盘，另只手时不时轻抚她靠到座椅上的脑袋，轻理她头发。
动作温柔里，温晚宜梦里的画面也变了，陆承宣不再和她打闹，乌云散去，身边陪她的人变成江叙深。
他教她放风筝，又教她如何检查装备，如何测风向。
技艺逐渐娴熟，她在这条路上也愈加顺畅，忽而耳边有一阵小孩轻笑声，有个小可爱在他俩身后跟着他们跑，嘴里喊着爸爸妈妈。
因为画面太幸福，温晚宜一个激灵，忽而像高空坠落一下轻颤，接着醒了。
再回神时人还在车里，车已停下，江叙深坐身旁解安全带。
温晚宜感觉自己眼眶有热意，是泪。
他察觉到她情绪，才想到地方先找位置停车，接着看看她情况，没想到温晚宜醒了。
他：“怎么了，做了什么噩梦，梦里还喊我名字。”
温晚宜人还恍惚着，望着他，忽然心脏特别感慨。她呼吸微微起伏，本来是幸福的热泪，可是越想刚刚的梦越情绪化，是女性平日激素起伏的反应。
她揽着他脖子主动靠到他那边去，江叙深也很主动，大手揽着她大腿后侧，小心翼翼避着动作，怕她有磕到，声线温和地问：“怎么了，是宝宝又吵你了吗，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们做做胎心监测，孕晚期是这样的，宝宝你别慌，我在这里。”
温晚宜摇头：“没有做噩梦，是刚刚梦到宝宝了。”
“我们宝宝跟在身后陪我们玩，你说这是不是什么预兆，我感觉挺好的，可是我怕。”
江叙深想了想，说：“宝宝，这是胎梦，宝宝想你了。”
温晚宜忍着泪意：“所以，我忍不住想哭，就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好像看到了咱们一家三口未来的日子，我想身后有个小孩子跟着，就像小时候妈妈带我玩一样，江叙深，你懂吗。”
“我懂的。”
他向来都懂她。江叙深伸手抱紧了她，轻拍背，安抚着：“我在这，这是胎梦，没关系的，妈妈当时怀你的时候一定也做过这样的梦。”
“你梦到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忘了，但宝宝笑起来声音可甜，我感觉是女孩。”
“那真好。”
“我还梦到了妈妈，我和你说我的梦。本来是我和妈妈一起，后来她走了，结果那个人就变成你，你说这是不是妈妈对我们的祝福？”
温晚宜本来还能忍着眼泪，说到这就忍不住，吸了吸气，有泪珠从眼眶滑落。
“我其实不想在你面前这样的，可是我特别庆幸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现在还飘摇着，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知道。”
江叙深手掌揽着她的腰，也轻轻安抚：“我也是的，温晚宜。你还梦见了谁？只是我吗。”
温晚宜不知他这样问的原因。
江叙深也轻扯唇：“你中途好像还喊了另一个名字。”
温晚宜止住情绪，想了想那人。
“陆承宣是我好朋友，很抱歉，他在我人生成长生涯里确实占据比较重的一个位置，梦里我和吵架，应该是我在骂他。”
“没关系的。”江叙深：“我喜欢听你说这些，不管你拥有几个好朋友，有多好的友谊，那是你的过去。”
温晚宜也和他在车里抱了一会儿。
她也说：“其实经过这梦以后我也想明白一件事，哪怕没有你，我和陆承宣也不会有可能。”
“怎么说。”
“他和我性格不太合适的，他太跳脱太活跃，且花心，我这么久没跟他想过感情的事情，就说明我俩之间还是纯洁，哪怕梦里也只是因为有矛盾而吵架，要是换做现实里在一起，那谈不过三天。”
江叙深垂眸，想了想她这话。
他说：“那宝宝，你也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温晚宜认真看向他。
江叙深：“我要说的就是，希望你未来也只看我一个人，我做你的好朋友，也做你的丈夫，做你的商业伙伴，你不要再看别的男人，也别提，我还是不太喜欢听你说他。”
向来大度的人，在感情里也会变成小气鬼。
不管吵架也好还是什么，不想她的目光看向别人。
温晚宜和他对视许久，说了句好。
江叙深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车里没待多久，两人去了饭局上。因为耽搁的这一会儿，进去包间时已经稍晚，人来得很齐，见到他俩，纷纷起身过来喊嫂子。
温晚宜一眼瞧见其中有行业里排得上名号的大佬，都是些总裁位置的人。
她心头一咯噔，眼神看向了江叙深。
他安抚地牵着她的手，示意没事。
江叙深去介绍说：“这是骆总，连总。”
他也向对方介绍：“这是我太太，温晚宜。”
温晚宜颔首一个个点头打招呼过。
这都是比较正常的流程了，到了一个模样看着年轻但周身气质吊儿郎当的人面前，司修诚故意作怪的眼神打趣江叙深：“叙深哥，轮到我这就不喊总啦？你不喊我一声司总？”
江叙深听他这话就想笑：“这是我发小，也是大学好友，现在是个体店老板，司修诚。他不算总，大概，是个自由职业者。”
司修诚连忙向温晚宜打招呼：“诶嫂子，之前就听叙深哥说起过你，我还要看照片，说咱嫂子简直美若天仙啊，现在见了本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叙深：“你就卖弄你那字典里唯一不多的词语。”
司修诚：“哎，哥你怎么说话呢，给我留点面子嘛，第一次见咱嫂子。”
他又冲温晚宜挤眉弄眼：“我哥他就这样，可毒舌了，我原来上高中时可没少跟他拌嘴！就因为老调侃我成绩不好，那当初要不是我奶奶收留你来我家吃饭，能有那么好的环境吗，那么毒舌的嘴，也不知道怎么追到我嫂子。”
温晚宜觉得他这兄弟确实很逗，说起话来画风不一样，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她问：“江叙深原来上学时去你家吃饭？”
司修诚：“那可不。没爹爱没娘宠的特别难过……”
“司修诚。”
江叙深面不改色，视线淡淡挑向他，司修诚咽一口唾沫，立马不敢说了。
“学术交流……行话就是学术交流，没有可怜，就是我们兄弟俩好，打小一起长大。”
温晚宜之前没见过他这么好的好友，这时也是知道，她是真的慢慢融入了他的朋友圈子。
饭局很快开始，因为温晚宜怀孕，大家点单选的菜色基本都是她适宜吃的那种，海鲜之类就尽量不上，这家饭店雪糕也很有名，为避免李斯特菌，温晚宜没碰。
即使看到隔壁桌小孩吃那巧克力冰淇淋多馋人，她也忍住了。
过程里江叙深也察觉出她想吃，问：“想吃冰淇淋？”
温晚宜回头：“不是。”
江叙深知道，为了孕期胎儿安全，温晚宜一直避免进食许多她要谨慎吃的食物，特别是外面的冰淇淋，没碰过。
江叙深：“你应该适当可以吃，只要不是机打冰淇淋。”
她说：“算了，等到时候宝宝生下来了，我再吃，没事。”
江叙深看了眼那边吃雪糕的小孩，想了想，这念头没在心里打消。
吃饭过程一直其乐融融，温晚宜听他们讲原先大学时候事宜，中间插一些曾经趣事。
江叙深中途有离场，再之后再回位置上时，给她带了一支袋装雪糕。
温晚宜有点惊讶。
他说：“没事的，适当吃点没关系。而且这个包装很严密，我问过，是安全的。”
温晚宜确实是孕晚期的容易燥，刚刚吃完饭也热，哪怕室内有空调仍然想吃点冰丝丝的。
还在想雪糕，没想到江叙深给她带了。
她接过，说：“那谢谢你了。”
司修诚在对面调侃说：“哥哥嫂子，这宝宝都快生下来了，小两口还这么客气呢。”
江叙深：“不算客气，你嫂子比较腼腆，在外说话内敛。”
傅景曜也问：“嫂子大概什么时候预产期？”
江叙深答：“十一月，也没多久。”
是没多久，过完这俩月也差不多了。
她在休产假，这个审批刚下来，最近都会不去公司。忙工作事宜，只是她自己私心想忙。
傅景曜：“祝福顺利啊，我太太也刚生，这每天忙着呢，今天来聚也是很难抽的时间，回去还得给她带夜宵。”
说起带夜宵，在场的都有经验。
江叙深：“到时候还得找你请教请教功课，我太太的月子中心及月嫂之类事宜都没定好，月子中心还想你推荐一下。”
傅景曜：“好啊，我回头要秘书把我们那时做的功课发你，京北各大月子中心情况都有，你们自己选。”
饭局结束，大家各自道别，出去时温晚宜才记起：“司修诚的爷爷奶奶是不是就是开城南米线那家店的？”
江叙深：“是，但确切来说是他父母盘下了这家店，老人家就是偶尔有空早上帮帮工。”
温晚宜心神微动：“我记得前两天家里正好买了一些肉，我们去店看看行吗，顺便把东西送过去。”
上次老人家凌晨起夜给她准备餐食，温晚宜就已经很感动。
这事想了几天，终于有时间去做。
江叙深本来想早些和她回去休息，这么一说，也记起来，给司修诚发了个消息。
司修诚很快打着电话出来：“诶，我爷爷奶奶他们正好在家呢是吧，行，我赶紧跟我朋友说。”
他过来说：“走啊，哥，嫂子，我们家老人知道你俩要去，高兴得不得了，我奶奶还说再给准备米线，打包带回去。”
温晚宜：“吃过饭了就不吃，只想去看望。正好我会包馄饨，想着带肉过去拌点馅料，给爷爷奶奶包点。”
“我去，真不用，嫂子你这整得我哪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着，看他那样没一点不好意思。司修诚还盘算着：“我家正好有点肉，好像可以整馅料。”
温晚宜和江叙深相视一笑，她很快上了车。
回了车上，江叙深问：“你撑得住？不累吗。”
温晚宜：“还好。”
有点困，但不累。
他叫了Brian来开车，自己坐后座，把肩膀让出来要她靠着。
江叙深：“你枕我肩睡会儿，到了喊你。”
温晚宜其实没想睡，奈何他坐到旁边，夜里的车坐着又确实催眠。
很快她窝在江叙深怀里，额头抵靠他颈间，就这么感受他气息昏昏欲睡。
和男人挨得近，身上气息也有所交杂。
温晚宜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他指节的有力缠绵，与她之间的相互默契，双方最真实紧密的接触。
气味触觉沾染上了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偶尔略过的街景光线透过车窗照入，温晚宜的角度看到他喉结。
江叙深注意到她的视线，侧过眼眸：“怎么了。”
温晚宜其实特想问问他那天晚上的感受，奈何车里有别人，还是个那么年轻的男生。
房。事不好讲。
她只抬手玩他衬衣纽扣：“有个事。”
“你说。”
“你说咱俩这情况了，以后能公开吗。”
目前已知他们关系的有Brian，圈内好友，再加上他行业内朋友。
人家是大佬，肯定不会往外透露了，可她在想，日后她要是步步升职了，做到和他比肩。
两人可不可以公开。
她的家业是还可观，父亲虽浑，到底重事业和利益，温氏目前来说算不上豪门，但也并不太差，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性格也有些被温高峯影响。
要是爱情和事业双选一，她一定选事业。
可惜遇到了江叙深，她想两者都要。
“你怎么想？”
“我想的是等一段时间吧，现在咱俩肯定是不能往外公开，尽量我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否则会有影响。”
江叙深轻轻抬手碰她发丝，说：“可是咱俩也不能不公开，你知道的，我想在外也能光明正大叫你一句江太太。”
现在不公开，于她身份来说是好的。
但有一天她能跟他比肩，势均力敌，那么再结伴而出，必然是对行业的一个震动。
温晚宜眼里忽然也有了光，也突然想到，怀陶的这个项目她怀孕生产之后一定要拿下来。
甚至有朝一日，IPO的项目她要客户推荐自己做联席负责人，做到VP，做到MD。
一步步来，肯定可以。
“会有那一天的，但要时间来说明。”
温晚宜主动直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会站到你身旁，让你好平视我，咱俩是一个层级的。”
江叙深睨着她，漂亮眼眸深邃如星辰。
他从没想干涉过她过多未来规划及职场事宜，此刻也静静听她说。
其实于公于私，他支持她的想法。
也知道贸然公开，对她有影响，温晚宜也不会希望自己对外形象是一个靠着丈夫上位的人，那会使人诟病。
他相信她。
“我相信你，你有资本，只是需要时间，以后我也想护着你。”
江叙深揽着她：“就是在你忙工作的时候，你只是温晚宜，我们不互相干涉，但如果你在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或是受到一些危险，我可以用我身份保护你。”
“嗯，那是一定。”
他没多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晚宜的唇娇艳欲滴，原以为她像山茶，熟识她本色之后，其实也会知道她私下起伏时给人更多的感觉是像玫瑰。
浓烈，馥郁，也足够动人。
江叙深眼眸微暗，有一瞬间也想到了那天晚上。
她在他面前如绕指柔。
软得好像能沁出水。
很想好好吻一吻她。
然而前面有人，这样的欲望忍下了。

第52章  宠溺。
到了司老爷子家店时，一家子都在等。
店里还有些客人，没接客，看到温晚宜同江叙深下车，爷爷奶奶都很高兴，上来就给红包。
温晚宜一下有点惊讶，也不要红包。
奶奶说：“你拿着，奶奶身体不好，最大的盼望就是看着你们年轻人好好的，叙深结婚，奶奶高兴嘞。”
知道是老人家的一点祝愿，她还是不好意思。
哪有上门拜访还收人家红包的。
江叙深在旁道：“奶奶，我和晚宜还没有办婚礼，当时没来得及和亲朋好友讲。”
话术在这，红包是不能要了。
还是司修诚这个人精上来缓场道：“哎，奶奶这红包先给我收着吧，嫂子这是来探望您老人家，给您包馄饨呢，您看他们小两口肉馅都调好了，等着给您老人家包馄饨，还不请人进去。”
他情商一绝。
拿了奶奶手里那红包，在进门一瞬间里塞温晚宜手上。
“我奶奶老人家早就盼着给叙深哥结婚红包了，嫂子，你收下吧。”
办没办婚礼是一回事，红包又是一回事。
这么一说，温晚宜才把那红包接着，沉甸甸一个，大约有个一万。
温晚宜只能无奈去看江叙深，江叙深也宽慰说：“我和司家老人家感情很好，红包你收着，到时司修诚结婚，咱们也得还礼的。”
况且宝宝还没生下来。
其实老人家有部分是看怀孕送的红包，等宝宝真生下来，满月宴，周岁宴，还有的红包收。
现在就该习惯。
“老人家太热情，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那今天就好好给老人家包点馄饨，我给你帮忙。”
等进了店，温晚宜也感受到熟悉氛围，这还是原先上学时和朋友常来的一家店。
那时候说这家好吃，没想到是熟人开的。
要不是江叙深，她还不会结识这条关系线。
司家老爷子身体硬朗，司家奶奶就稍差一点，以前有点风湿骨病，一遇到阴雨天会腿疼。
司修诚父母常不在身边，也是跟爷爷奶奶亲。
知道了司家老爷子家的过往，温晚宜问：“那奶奶还来店里帮工？”
江叙深：“奶奶帮得少，主要是老爷子，老人家感情很好。”
温晚宜调着馄饨馅料：“那我更得好好和这馄饨馅。”
她打小跟着外婆长大，听不得老人家这些故事。
容易动容。
江叙深：“我来帮你。”
鲜肉小馄饨调起来也容易，肉馅调料准备好，猪肉和点葱花葱姜水就可以往里包，最好还放一颗鸡蛋，之后不好包的话肉馅还可放冰箱冷藏一下。
这过程里细致解压，江叙深等调肉馅时不让温晚宜亲自来，自己动手。
他脱了西装穿着衬衣，手腕上百万的腕表也放在了一边，第一次见总裁亲自调馅。
她说：“哪有让你做这个。”
他：“我也不是喝露水长大，你以为我就不能在厨房调馅吗。”
温晚宜笑了：“行，以后咱俩馄饨饺子都你做。”
厨房里，忙了一会儿奶奶就来找她聊天，拉着温晚宜的手，先是看了好一阵她的脸庞，是老一辈欣赏而清亮的眼神。
“老早就盼着叙深结婚啊，现在真的见着了这一天。原先司修诚那小子和我说叙深是不婚主义，我还说呢，哪来的什么不婚主义，都是你们年轻人整出来的花词。”
温晚宜腼腆笑笑。
跟江叙深刚认识时候，他还真是。
也毒舌。
其实司修诚有些话没说错，刚开始她对他偏见也很大，接触里发觉他和想象的不同。
“奶奶您呢，我刚刚也和叙深聊到您，听说您有风湿骨病，我家里有些膏药，我外婆一到雨天也会不舒服，我到时叫人给您拿来。”
“不用不用，那都什么小事了，晚宜不要你给奶奶拿哈，能看看你和叙深，是给司奶奶最大的安慰嘞。”
司奶奶：“我做梦都盼着司修诚那小子结婚，这不修诚没盼到，叙深倒是结婚了。”
温晚宜笑：“他有一天也会遇到自己正缘的。”
“是，你们都是，你怀孕几个月了？情况如何。”
温晚宜都如实说：“27周，时间也快，再有两个多月大概要生产。”
“好，好，司奶奶有认识合适的产科医生，到时介绍给你。”
温晚宜其实想这方面看自己和江叙深来安排。
但老人家的心意在这，她笑着应下来。
温晚宜又说：“其实奶奶，我有个疼爱我的外婆，她和您身上感觉很像，一来您家看到您，我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亲外婆，在我心里，您能那么看中叙深，对我们年轻一辈来说也是荣幸，我也特别珍惜，如果您不介意，以后我想常来您家，给我外婆的也给您带一份，可以吗。”
这话说得司奶奶高兴，连连点头：“可以啊，能有你这么高的评价，奶奶也高兴，我们司家你随时来，别带东西。”
温晚宜点点头。
奶奶又问起她外婆身体，温晚宜说了外婆身体好着。
司奶奶点头：“好，家里老人好就是真好。”
很快，馄饨做好了去下锅，司奶奶特意放他家骨汤锅里煮，出锅时香得店里人都纷纷回首。
司奶奶特别给温晚宜做了一碗。
温晚宜：“奶奶我不吃，吃完晚饭过来的。”
“哪有不吃的道理呢，这怀着孕，更不止你一个要吃呢，为了肚里的崽崽也吃点。”
温晚宜其实有点无奈，知道这是老一辈的关心。
再怎么着，尊敬着。
她是有意控制体重的，不为别的，只是孕期肚里宝宝大了也不好生。
她还是想控制一下，最好胎儿体重在5、6斤左右，到时好顺产。
“那好吧，我吃点。”
还是她爱的酸汤汤底，酸辣爽口，温晚宜吃第一口时眼睛就亮了。
“奶奶，好吃。”
“是吧，好吃多吃，和叙深多吃，他以前上学时候就来奶奶家，吃奶奶家做的饭。”
温晚宜又问江叙深：“你高中经常来司修诚家里吃饭？”
江叙深：“也不算。”
当时在国内读了一年，其实后来去了国外。
最早时候，是十多岁才爱来司家，那时候年龄小了。
只是当时江父和江老爷子关系实在是不好，闹最大一次甚至差点出了新闻，父子关系不可调和人尽皆知。
“那时候我父亲和爷爷关系不好，而我，跟老爷子话也少。”
温晚宜至今不知道他家里具体矛盾，但听闻过他父亲和老爷子的事，目前处于是双方为营，江父还是在国外主理事务，老爷子颐养天年。
江叙深也说：“我也和你说说我家情况吧，你觉得我家是豪门，其实并不然，江氏到现在，二叔执掌30%，70%实权仍在老爷子手中，他去年和我谈过，想我明年接手江氏事宜，但我手头事太多，暂时还没有空。”
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些，虽一知半解，但也听得认真。
“江氏，鼎盛时期做得不错，基本囊括了大部分行业，且能排上前列，现在有一些叔伯董事介入，其实股权上，老爷子实权已不如原先，如我接手，还有一些棘手事。”
“我父亲则是经营自己科技公司，全然不会顾江氏事宜。他没有太坏的地方，就是年轻时可能太混不吝，把老爷子气得有次打断他指骨，后来父子关系才有隔阂。”
温晚宜听到这些表情稍有恍惚。
她才知，为什么老爷子会更看重身为长孙的江叙深。
因为和他的堂弟江凯风比起来，江叙深确实是各个方面要做得更好一些。
想到这，她不自觉想到自己家的温氏。
目前温氏旗下最大的产业载平虽说也是行业内翘楚，可基本盘就在那里，横向限度也在那里，再怎样做不到其他行业上限那么高。
“你有想过，让弟弟分担么？”
江氏本不是他重心，江凯风未必不是江家的另外接班人。
江叙深：“爷爷给过分公司让他经营，基本上都面临倒闭了。”
温晚宜：“……”
好吧，看来家族接班人的培育也确实很重要。
正商讨着，Brian过来说：“江总，董事那边有事找您。”
江叙深看一眼温晚宜，也放下筷子。
“我刚刚看了一些月子中心，都是京北比较不错的，拉了个表格发给你，晚上有空看看。”
温晚宜：“好。”
其实月子中心不急，她也有看过。
但江叙深已经把事情给她处理好，那躺着直接抄作业也不错。
江叙深还想说她回家了看看岁岁和豆豆，多拍两张照片。他最近多出差，不时常在家，可能想她。
看着她素净白皙的脸，最终爱没讲出口。
他俯身，捧着她的脸在她侧面亲了一下。
“等我回家陪你。”
这儿店里都是人，后厨司家爷爷奶奶和司修诚还看着，她脸都要绯红。
“行了，你快去吧。”
堂堂江氏继承人，那么大的总裁，在这黏黏腻腻多让人害臊。
江叙深很快和司家老人告别，送温晚宜上回家的车，上车之前还舍不得，想抱她。
温晚宜没让。
之前他都是常飞国外，隔三差五的出差加班。
如今也是为了老婆，成了恋家的宠妻奴。
温晚宜也想他，走后的第一秒就开始想，上车后透过车窗去看他坐的轿车离去，像是依依不舍，目送他车驶入车流再看不见尾灯。
温晚宜惆怅了阵，接着没歇着，立马和Brian说：“有没有相关媒体联系方式，我有需要，有空帮我联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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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媒体不为别的，这行业斗争基本上都要用一些暗箱手段。
后面这段时间，温晚宜每天居家办公，处理的都是怀陶医疗的事宜。
顾怀陶是她老师，但也是资本家，资本家只看利益，上次要她帮忙做事情，肯定是需要百分百做好。温晚宜也有心，她想要这次把云锦资本的事情给处理好了，解决这个空壳公司，到时，实控人卢斌下水，名下股份再低价转让给顾怀陶名下。
他会成为最大受益者。
这就是顾怀陶的想法，温晚宜也是当时就明白了，想巩固自己圈内地位，才满口答应老师。
一连几天，温晚宜全然处理云锦资本及兴澜生物的事宜，几天没抽出空，也没和江叙深见。
就是孕期偶尔肚子有些发紧发硬，她会上专业设备做做胎心监测，一般情况下能居家办公，也在客厅沙发或者江叙深的书房内工作。
几天流程下来，进展顺利许多，外界舆论已经拉起来，但内部消息她还是缺少一些证据。
想到她爸温高峯之前跟那介绍人来往得近，也就想到了他那边的人脉。
“喂，爸吗，我是温晚宜。”
她主动打了个电话给温高峯，接到她电话的温高峯还有点不敢相信：“晚宜？”
温晚宜：“是我，晚上有没有空，有事情找你，来坐酌一趟。”
约在坐酌吃饭，不为其他，是她下午刚好还有个会面，跟另个客户谈完事宜后刚好有空见温高峯，父女俩可以找个地方坐着谈事。
再次见到温晚宜，温高峯的态度要谨慎而小心许多，先是到了坐酌的大厅，有专门侍者来迎接，迎到相对座位去，他远远看到在位置上翻阅菜单的女人。长发随意扎了丸子头，露出饱满小巧额头，她穿的是稍宽松的办公套装，整体干练，单看面孔不失漂亮利落，只是内衬宽松的衣服掩不住孕肚。
温高峯也很久没端详过自己女儿。
和印象里伶俐而冷漠的女孩不同。
大半年前美国一见，他们在庄园别墅里吵架，她那晚驱车离去。
当时他好像还觉得这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掀不起什么波澜，也没有自主思想，顶多拿到一份不错的offer，可能要进较不错的公司实习。这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温氏家大业大，再不济也是A9家庭。
可今天再见温晚宜，他好像真的觉得这女孩和以前他记忆里不一样了。
成熟了，愈发明艳而独立。
好似真正成长。
跟江叙深在一起，她同样受影响许多。
“你怎么约我在这吃饭。”
温高峯还不敢相信地在她对面坐下：“直接回家吃饭啊，你耿姨学了新菜。”
温晚宜把面前文件叠起来：“你别让我没心情跟你说话。”
温高峯：“我不扫，你说。”
末了看桌面太空，又道：“先点菜吧，说什么都可以，先把菜点上来。你再好好和我说说你的近况，再聊你约我要谈什么事。”
温晚宜把文件翻到关键地方，递到他面前：“你也是做生意的，这几天想必也清醒了，知道这项目怎么回事。但这事和实控人牵扯到了我的工作，及我未来一些很重要的安排，你先看下这个资料，我再跟你讲。”
温高峯很少和她这样心平气和坐下来说一件事。
往日更多时候，父女俩针尖对麦芒。
不会好好说话，有关心也永远无法‘言语’表达。
这次是特殊。
她这样官方，温高峯姿态也不免端正，认真看过女儿递来的东西。
是上次他看过的资料、图片，连他之前看过的合同也是原件。
“是那个骗人的项目合同，我有印象，是你爸有位好友想拉我入伙，开饭局跟我说这个事，我才会信以为真。你爸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
“是非不分，不是你两句话说了算。”
温晚宜：“我需要更多的一些内部资料，准确来说，确定卢斌税务方面的问题，你熟人多，还打入他们内部，能不能搞到他抵押设备的一些证据，这能让他直接下水，你要是做到，咱俩恩怨一笔勾销。”
温高峯听完就傻眼了：“什么，你让我去做什么？把你爸我当特工还是007。”
温晚宜没讲话，他也缓和语气：“晚宜，咱俩是父女，父女之间哪有隔夜恩怨。上次我好好想过，爸爸是有些没分寸。”
温晚宜只说正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拿到，最好拿到纸质文书或者录音吧，你认识张叔叔，张叔叔跟他熟，你肯定有办法的。”
张叔叔就是这次做局骗温高峯的人，多年好友，温高峯才会信对方，还好温晚宜提醒。
温高峯浸润商场那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他确实有办法。
甚至温晚宜说完就有了想法，可无法接受的是给他下达这命令的，是他一直不太听话的女儿。
在他眼里，两人有矛盾，都来自于不会好好讲话。
她和她妹妹最大的区别就是，她妹妹听话，而温晚宜过于独立有思想，是不屈服，可愈是这样他们之间矛盾就愈重。
可这一次事情下来，温晚宜成功替他阻拦了一起重大损失。
他差点要投了那项目，如果真投了，温氏抵押银行贷款，整个多年心血就得绝。
温高峯还后怕着，都来不及去细想事情，温晚宜这次让他做事情，他当然会听。
温高峯：“这对你工作会有好处么？”
温晚宜：“会，可以直接决定我有没有后续优质工作项目。”
甚至如果做得好，拿她老师的话说，联席负责人是肯定的。
她想很快，可以齐平站在江叙深身边。
和他一起看外面风景。
“好，那爸爸就去做，不管什么代价。”温高峯深吸两口气，也道：“其实爸爸说句真心话，你能考上那么优秀的学校，有那么好的成绩，毕业后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你比爸爸厉害多了。这些年，其实我很为你骄傲，可能有时候不会讲话，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词不达意，你知道爸爸想法的。”
温晚宜侧眸，并不多说。
菜品上来，父女坐在一起平静吃了一会儿饭菜。
温高峯又给她夹菜，是荷兰豆：“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想我外孙女或者外孙应该也会爱吃。到时预产期了，和爸爸说，爸爸去看你。”
温晚宜独立成长这么多年，其实早已学会屏蔽外界的关心，让心变得麻木点。
可接触到父女情之类的东西，多少会动容。
原生亲情给的爱或许就是这样，打湿的冷棉袄，穿上冷，脱了也冷。
温晚宜难得有心情跟他说话，抬眸，多讲了这么一句，语气平和：“爸，你知道吗。”
温高峯听着。
“其实我向往的家庭氛围，就是那种要直白表达出来的。别说词不达意，能讲出的话肯定有每句话的意思，对方都会感受到。我不想要打压式教育，也不想要你违心的话，我想要你关心就是关心，爱子女就是爱，不要打着爱的名义做伤害的事。知道和您讲这样的话您也有意见，我只说这一句，您愿意想就想，不想就算了。”
没受过原生家庭偏爱的孩子，长大后总会和家庭渐行渐远。
或许她以后和父亲能见的面也会越来越少，个位数次数。
温晚宜很少在他面前有这样细腻一面，那一秒温高峯却陡然顿住，有一刻在她身上，看到昔日她妈妈温柔的影子。
他恍惚间有感觉，好像温晚宜从来都是那样一个柔软的人，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冷漠，也不过是外表。
饭没吃多久，手机收到信息。
江叙深：在哪，一起吃晚饭吗。
他这两天出差，不在京北，今天航班刚落地。
温晚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和我爸在吃饭。
江叙深：那我晚点？
江叙深：和爸在聊什么。
上次他叫的叔叔，是因为她和父亲关系没缓和。
这次喊爸，因为她主动和父亲吃饭。在他面前，她爸也是他爸。
温晚宜：聊了聊工作。
江叙深：聊我了么？
江叙深特别在意岳父对他的看法。
即使这关注点在他身上根本不需要。也可能每个女婿在岳父面前都这样。
温晚宜：没聊，他不敢的。
江叙深那边一分钟没回消息，应该在开车。
如果现实见面，她感觉他会笑，毕竟他知道她这句不敢的意思。
江叙深回了句等我。大概二十分钟可以到。
温晚宜看了眼桌上菜，本想说自己吃了个七分饱，可以走了，忽而觉得不适感增加。
平常在肚里都不会闹腾她的宝宝，今天有点动静。
停顿一下，又好像不是宝宝，是子宫那儿。
温晚宜本想缓缓，仍然觉得腹部发硬发紧。
她扶着把手，和父亲说：“爸，给我准备轮椅，我想去趟医院。”
温高峯没经历过女儿这些，登时就吓着了，起身说：“你怎么了，晚宜，没事吧？”
温晚宜摇头。
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这感觉来势汹汹。
平常发硬感也会有，但不明显，她知道假性宫缩很正常，可是这也太频繁。她才29周，按理说不应该，她特别怕自己生了，或者说宝宝有什么事。
温晚宜抓紧把手，也看向父亲：“找轮椅，快点。”
事情来得突然，温高峯在这种事上却也没掉队。轮椅没找到，他亲自扶女儿去车里，接着打电话给自己私人医生。
温晚宜：“我之前经历过，不要紧，去我产检的医院就可以。”
她尽力安慰自己，想着这没事，很多孕妇也有过这情况，孕期都是虚惊一场。
“那哪能行。李医生，你还是来一趟，我女儿孕期有事啊。”
温高峰关心则乱，在外面时间越久，全程越着急得原地踱步。
温晚宜坐在副驾上缓气，她身边男性都不抽烟，她爸也不抽烟，车里没有烟味。
只有一点古龙水香味，她尽量屏气或探出车窗外呼吸。
视线瞥向车挡风玻璃前挂件上的照片。
几张全家福照片里，夹带着一张她和豆豆的照片，虽然隐藏在角落，却是驾驶座可以第一眼看到的位置，温晚宜微愣。
过程中也等到江叙深过来。
黑色迈巴赫在坐酌会所外停，下车时，颀长身影清隽而显眼，温高峯立马直起身朝他看去。
江叙深来了只问岳父：“晚宜有没有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宫缩。”
话没说完看见温晚宜在副驾上朝他招手。
“我在这。”
“应该是假性宫缩，没什么事。”
这也是温晚宜安慰自己，希望情况最好是这样。
江叙深问：“有出现羊水么？”
“没有，只是宫缩。”
“我扶你去我车上，我们去医院。”
江叙深扶她起身，温高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那样亲昵而自然离开，也包括女儿刚刚坐过的副驾位置。她一点也不和自己亲，温高峯陷入沉默。

第53章  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杰出女……
去过医院后，检查结果就是住院，促肺针和硫酸镁要输三天。
温晚宜刚去医院感觉还好，宫缩频率慢慢减轻，但住院那两天体力确实有所下降，直到之后恢复，状态回复从前。
医生建议就是不多运动，也不多走路。
住了院后，还有点后怕。
本来住院前两天是温高峯在医院陪她，顾了半辈子事业的中年男人临了记起女儿，午晚餐都亲自来送，跟江叙深碰着了双方也打个招呼。
岳父跟女婿相处极为尴尬。
也是由此，温晚宜才见到她父亲另外拘谨及正经的一面。
出院那天中午他来送饭，跟江叙深撞着，温高峯带的是沪菜风味，浓油赤酱，偏甜口。江叙深依旧让厨房阿姨做清淡，夹带一两道她爱的微辣口菜。
两边难取舍，她一样象征性吃两口。
温高峯问：“有查过晚宜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问题冷不丁出来时病房没人讲话。
江叙深给她削苹果，果皮一连串没断，动作缓而利落。
“现在不查这个，我和晚宜都随缘，男孩女孩都喜欢。”
“也是，如果血压还高，还得再住两天。”
温高峯说起这些，有点难得忸怩，“这不是也快预产期了吗，两个月很快就过。晚宜生产后，我想请晚宜外婆也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带着我外孙或外孙女出世，一起回家里住几天。”
温晚宜没发表意见，把盘里苹果块拿起吃了一口。
清脆的，还甜。
江叙深看她几眼，又瞧着温高峯近女情怯的样子，当时没回答这话，只下午送温高峯走的时候在医院走廊提起。
“爸，晚上晚宜出院，您不用送。明天别来医院，免得跑空。”
“好。我也是这么想，今天最后一天来看晚宜，才叫厨房做多了点菜。”
“以后我可以照顾好她，您不用担心。”
温高峯还想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想来想去江叙深也不是个对外说私事的性格。
把人送到外头轿车旁，这才正视病房里他说的那话：“外婆那边，晚宜应该不想您麻烦。吃饭是可以去的，孩子生下后，我会和晚宜带着孩子去爸您家探望，但老人家年纪大腿脚不便，就算了。”
话说得体面，意思一点就通。
温高峯自打想法没得到人赞同后，就知道温晚宜意思。
江叙深还把话说这么漂亮，他也点头。
“行，我会想清楚。”
江叙深还想和岳父说点什么话，可看看对方近日匆忙碌色的脸庞，知道也聊不了太多。
“您路上小心。”
一些话不用多说，各自心里都懂。
回去病房时候温晚宜在病床上休息，孕期身型微微丰腴的女人，面庞还是白净秀美，脸上没长很多肉，如穿多点宽松衣服，看不出孕态。
医生表示温晚宜宝宝体型适中，她盆骨情况也好，胎位正，可顺产。
江叙深这两天也做了很多攻略，产后饮食攻略，包括奶爸怎么带娃，如何喂养奶粉，正确抱娃姿势，手机视频软件刷多了，还一直给他推送。
温晚宜醒来时他仍在看，她迷蒙睁眼，男人坐椅子旁看着手机，一边拿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
她低咛一声，想坐起来。
江叙深听到声音连忙扶她。
“醒了？感觉状态还好么，腹部什么感觉。”
这两天他格外在意她的感受，孕期状况，她的血压血糖胎心监测之类。
都是江叙深全程在盯。
她摇头：“好多了，没有前两天难受得不行的感觉。”
江叙深：“医生说晚点还得输液，之后办出院，咱们回家。”
温晚宜点头：“好，你刚刚在写什么。”
江叙深把笔记本给她看了看，产后奶爸记录，如何带娃，如何养育宝宝。
第一页到十八页，整整记录了十八页。
温晚宜随便翻了翻，内容多到她自己都没看完，就没了耐心。
其中包括新生儿护理，奶量科普，新生儿出生禁忌。
她往前翻了翻前一页写的还是金融数据。
“……”温晚宜无言以对。
江叙深把笔记本拿回来：“看了看攻略，发现有些知识还挺有意思，第一次接触。”
温晚宜靠着靠枕，嗯一声：“比如呢，跟我讲讲。”
江叙深确实是当上课一样在学，没宝宝上手，目前纯攻理论知识。
“嗯，比如喂养、睡觉、护理等等，混合喂养奶量，呛奶处理方法，换尿不湿等等。新生儿第一个月不能摇晃哄睡，不能趴睡，还有不能硬掰宝宝小手掌等等。”
“等等等。”温晚宜听到一半就叫停。
她跟他目视几秒，说：“你学得这么好，宝宝出生你带。”
“好。”
江叙深一直这么想，原本就想宝宝出生后，他亲自带，其实现在他更想的问题是温晚宜的产后护理。
没做这些前就在想她的产前后心情问题。
目前看来，情况倒也良好。
“只有刚出生到一岁的么，那宝宝之后呢。”
“之后就是幼儿园，再就是学前教育之类，以后我送孩子去学校。”
温晚宜又沉吟半晌，也松一口气：“你挺称职的，是位好父亲。”
江叙深又翻了翻资料：“我也问了爸情况，是说到怀陶事宜？聊到了什么，怎么说事上一秒好好的，突然就有了情况。”
这是温晚宜大意，去吃饭前一天就有点不舒服。
以为常态，没上心。
后一天稍微缓和了继续忙工作，约人出去吃饭再约温高峯，仔细想想吃饭过程就已有感觉。
“应该只是短期状态，和工作无关。”
“我也有句话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说。”
“怀陶这事水不浅，你贸然直入可能会引发一些效应。云锦资本确实是空壳，背后没那么简单，卢斌的妻子是海行科技千金，我想你暂缓事宜，可以搁一搁。”
人家是千金，就说明家里那雄厚资金不是大水打来。
顾怀陶都处理不好的事，她贸然直进，怕没那么好处理。
温晚宜拿过那些资料，看得认真，逐字分析，见她看工作，江叙深也有点担心，出声说：“你心情放平和一些，不要太进气，时刻关注宝宝动向。”
“好。”温晚宜翻了一页，看到具体资料。
“事前我查过，卢斌妻子能做到兴澜供应商确实不止两把刷子，可你知道，我也是想拿下项目。”
“顾老师的项目不可能那么好就真给你，即使你做好了事情。”
江叙深在行业里怎么说也比她多浸润几年，有几年经验。
答得直接，也留了情分。
他不想太扫她兴，也不愿她太乐观。
温晚宜沉吟，也说：“我知道了。”
“今晚准备做什么？晚上出院，想好吃什么了吗。”
温晚宜本来不饿，聊这么会天有些想法，随机点菜：“鱼籽豆腐煲，青菜，剩下随意。”
“好。”
她又想起来一部电影：“有个电影一直没看完，你陪我看看吧。”
温晚宜拿出平板，也调电影。
看的是皮克斯工作室动画电影，片名《机器人总动员》，她大学时看过几遍开头，一直没看完，这次得了空，想找人看完。江叙深陪在旁边，正好有空。
她把平板架在腿上，江叙深也坐到她旁边来，稍微离她近一些，两人没挨太近，却也不远。
她轻靠在他肩边，跟他偶尔有接触。
“你大学时看过电影吗？”
江叙深注视屏幕认真：“不常看，但豆瓣前排也都有了解。”
她懂这梗，就是说真要讲电影，不是不知道。
“这电影以前看过，只记得一点，但很治愈，你可以看看。”
江叙深确实不常看，特别还是动画电影。跟着温晚宜看一会儿，逐渐看出一点兴趣。
两人挨着，正是距离合适时机，病房氛围温馨，温晚宜觉得就这样在一起看看电影感受时间流淌，孕期要是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
很快到后半程，看到瓦力受损暂时忘掉伊芙时，温晚宜还有些难过。
孕期情绪容易起伏，她动容到眼角忍不住沁了点泪。
江叙深注意了到，帮她拿纸巾，但温晚宜很快擦掉眼角的泪，没显露。他那张纸巾也攒在手里，没给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走廊热热闹闹，是江丹扬跟蕊萱在这个空档里过来。
后面跟着蕊萱的爸爸妈妈。
温晚宜收起平板，江叙深起身。
江丹扬牵着蕊萱进来时正好看到他起身，也打招呼：“大哥，嫂子，我们才接到消息过来，你这没事吧。”
温晚宜轻笑着答：“没事，今天准备出院了。”
“哦哦，吓坏我，正好二哥二嫂有空，我们带着蕊萱来了。萱萱，快把你带的礼物拿出来，不是说拿糖果看伯母吗？”
江蕊萱扎着小辫，还是平常精致可爱的女娃样，拿着小熊和糖果走来放温晚宜床边：“伯母，蕊萱来看你，希望伯母和肚里的宝宝顺利健康。”
温晚宜伸手轻揉她小脑袋：“谢谢蕊萱呀，但伯母不吃糖，你留着吃吧。”
打完招呼，她俩也一块陪在旁边，几人聊天。
外面高琴心问：“大哥，嫂子没事吧。”
江叙深没想惊动一家人。
属实是丹扬藏不住事，没掩住风声。
老爷子惊动了差点要过来。他打电话说晚宜没有什么事，老人家才没亲自来医院。
“医生说孕妇常有情况，其实我也做过准备，没想到这次情况突然。”
高琴心点点头：“孕后期是这样，孕妇体质不同，有的就什么事没有，有的就得来医院保胎。我生蕊萱那会儿，孕晚期出事可频繁呢。”
江叙深无意跟她多说这些，女人说着，他侧目看走廊窗户边。
江凯风在那打电话。
也不知谈什么事情，男人神色忙碌，从过来起就电话不断。
江凯风很快过来说：“大哥，嫂子没什么事吧。”
江叙深：“没事，今天就出院回家了。”
“没事就好，我们接到电话还担心，要人送了一些补品去过你家，算是一点小小敬意。我和琴心也只能抽这点空了，很快要去她娘家那边。”
“凯风。”江叙深难得叫他小名。
江凯风愣怔一下。
江叙深也第一次和弟弟谈起正事：“怀陶那边，我记得你是不是熟。”
江凯风确实是有关系，他爸原先跟怀陶的董事长熟，那段时间没少打高尔夫球，对底下的人，应该也有个关系网。
虽说这两年怀陶内部斗争严重，可怎么说也是大公司。
江叙深一般没有闲心过问人家公司事宜。
“熟啊，我和他们林总经常打网球呢，怎么了哥，什么事。”
“是有事，能不能帮忙查查，卢斌这个人。一些反馈资料Brian会给你，后续进度拿给我。”
江凯风扬了扬眉，不止惊诧大哥真有事找他。
他圈里朋友都是那么些不成器的，有些人就会做些边缘的黑心事，譬如那家里背景就是坑投资人钱来的也大有人在。
可是，要江叙深这样高位淡冷，于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人物亲自插手这事。
实在令人意外。
“他咋了，坑你了？”
江叙深：“惹着你嫂子了。”
表面上他知道她为项目，为人情。
实际上，有部分是她爸原因。
骗投资骗温家去，前所未有。
不止温晚宜，连他也有私心。
不想要那人好过。
“这事做好了，江氏分部华霖那边，你有心思可以接手一下。”
这话更是讲得要江凯风错愕。
别说江氏分部华霖，自从上次经营爷爷给的小公司失利，江凯风在家族里信誉早已为零。别说再接触江氏事宜，那是小事务都碰不到。
别说去大厂华霖了。
“哥，你说真的？华霖？”
“对，给你操持，我不说假话。”
江凯风没想过大哥这么大度。
江叙深回国，他爸还经常在耳边说大哥迟早抢了他家业这话，要江凯风着着急。
江凯风觉得大哥不是那种性格的人，还经常回怼他爸。
现在江叙深这番话，属实是证明了他心里想法。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要的。
更别说有江叙深监管，那他做事情多事半功倍。
起码有大哥这个标杆在这里，他有底气不会做错事。
江凯风说：“那大哥，我回头和您联系，事情忙好了和您说，您有什么事也随时找我。”
“行。”
等江叙深再回病房时，屋内几人在玩花绳，温晚宜一改这几日低迷状态，笑得开怀，人也活泼些。
蕊萱翻花绳厉害，两个长辈都玩不过她。
她又拿过自己的泡泡机在窗边吐泡泡。
“伯母，看我吹的泡泡多大？！真希望伯母的宝宝快生下来和蕊萱一起玩！”
“会的，你的小妹妹很快落地啦。”
江叙深过去，丹扬注意到他，也就之前江叙深说的话进行抗议。
“嫂子，你看大哥多过分，就想跟你过二人世界，之前把我赶走，我后面才知道那小洋楼他根本不住呢！茂名就这么不让我去，不应该哈。”
温晚宜看一眼江叙深，想帮着说话。
江叙深淡淡回应：“你说得对。”
江丹扬：“？”
江丹扬：“你真的这么不想我去茂名？”
江叙深：“事实上，小洋楼也不怎么想你去。”
江丹扬：“？？？！！！”
她更生气了：“嫂子你看他！”
眼见着妹妹要翻天，温晚宜连忙劝：“江叙深，你哄哄你妹。”
这段时间关系好了，话也不能说这么直。
江叙深在位置上坐下，这才淡漫地接下一句：“小洋楼确实不想你去，有套复式小公寓，不知道你要不要。要的话可以找我秘书去签合同，送你的。”
江丹扬刚想讨伐的话全部倾斜。
“？？？！！”
复式，小公寓！
送她的？？！！
“哥，你说真的吗，复式公寓，是我一直想要的那套？”江丹扬一下惊喜得说不出话。
早说啊。
早说送公寓，哪有这些事！！
江叙深忙着做工作，电脑打开，眼皮都没掀一下：“嗯。”
“！！！”
“大哥！！”
“我真是太爱你了，么么哒，你就是最好的哈，这边不打扰您工作呢，也不打扰二人世界，以后和蕊萱玩完我麻溜带她回我的复式小公寓。”
“还有什么时候签合同，赶紧和我说哈～”
早说送她房子，那就屁话都不说了！！
在这种氛围下，江丹扬成功被大哥哄消了气，还自觉不做电灯泡带蕊萱去公园散心。
房内，一下又只剩江叙深和温晚宜两人，夫妻俩都要忙工作，温晚宜想到刚刚丹扬那样想笑。
“只哄她一个妹妹吗？你不是有两个妹。”
江叙深：“另一个定居国外，且不常回来。”
且不常跟他亲，节约成本这道理还是知道的。
哪有随便送房。
“所以，送个公寓就是因为不想有电灯泡。”
温晚宜才觉出味道。
江叙深挑起眼眸：“难道你想每次做完出去都带着气味碰到别人？”
温晚宜：“……”
看电脑的目光略有变化。
她睨向他，男人面色不变。
“原来，你就是因为那天早上出去碰到丹扬，尴尬得做出这个决定？”
“差不多。”
她小看了江叙深的心眼程度。
但没多说，住院，不太想说一些超纲话题。
“那你真会哄妹妹的。”
江叙深没回答。工作时间，太忙。
忙碌过程，夫妻俩不约而同沉默，室内静谧而惬意，温晚宜偶尔有些不懂的，也会直接问他。有些超越级别的审批，更好了，有他在总是能神速通过。
工作小群都有人调侃：怎么每次温晚宜的审批能特别快通过。
那些各类申请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办公同事都嫉妒。
直到事情忙完，江叙深关电脑，起身准备下去办出院手续，途径温晚宜发觉她还在忙工作。
他：“适度休息，和你说的话也放在心上。”
温晚宜：“知道啦。”
-
九月，温晚宜再去公司时才知道谭妙菱做错了事，误将材料的竞品公司研发费用单位填错，直接导致估值虚高。外加前段时间疏忽导致林澜这次直接气火爆发。
一大早来部门里就批评了，工作群还单独艾特批评。
大有要辞退的那种架势。
大早上谭妙菱坐工位上，低迷了许久没说话。
温晚宜是约好了产假，今天去公司收拾东西，过去才发现对方在位置上哭，本没想管，多问了一句。
“怎么就这样了，上个月不还好好的么。”
谭妙菱看她一眼，眼眶哭红了，不讲话。
温晚宜也说：“实时抓取最新财报，修改上去，再跟澜姐道个歉，这事有转圜余地。”
事情又不严重，就是领导个人脾气。
可能老板最近心情不佳，可能别的，谁知道呢。
谭妙菱也是这周心情极其不好，先是被男友劈腿体验火速分手，立马上班又被老板这样批，刚刚在工位上她在想这份工作还有没有要做下去的必要。压力大，回报低。
温晚宜一来又是平常那种语气讲话，她心中无名火一下不知怎么就起了。
“我需要你说？办公室最会做人的，你厉害，早早就怀孕请假，还用你说我。”
温晚宜眼皮敛敛，来公司是办事，实在不是吵架。
而且难有对方这么破防时刻。
她没记心，只是丢了份湿纸巾在她桌上：“那你哭吧，男人没了可以再换，好工作没了这市场是真难找了。看你上次替我说话才帮你，爱听听，不听算了。”
她转身要走，谭妙菱叫住她。
“哎，等等，温晚宜。”
温晚宜脚步停住。
两人办公室针锋相对那么久，这么快温晚宜怀孕还要休产假，关键是这假真被她休了下来。如果不是成绩太过突出，老板估计不会留她。
谭妙菱难得有点不舍感。
她瘪嘴半天，才秃噜出一句：“实时抓取怎么做，我不会。”
温晚宜忍住想无语冲动。这么多天她在组里，谭妙菱很多事是她担着在，有自己在她不用操心，事实上，不知道她怎么考出来的。
“嘴那么会说，怎么到这就不会了。”
谭妙菱瘪嘴：“那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吗。”
温晚宜：“以后可不能只动嘴皮子，哪有这样。”
谭妙菱：“对不起，就当咱们过往重来，你帮帮我。”
温晚宜想了想，放下东西，过去她电脑旁处理。
其实谭妙菱之前帮她说过话，她不是记仇人，这种小事可以帮帮。
过程里谭妙菱看着，时不时打量温晚宜动作，她周身温柔气质，和她凸起腹部。
上次知道她怀孕，是因为意外。那时候她还没有孕态，这么快都快要生产。
刚开始见那么针对她原因是，谭妙菱没见过能跟自己比拟的美女。
可温晚宜出现，她在办公室风头都被抢。
原以为也跟自己一样是个花瓶角色，没有想到各方面那么突出，谭妙菱不想自己色彩被掩盖。
还有一个，她有些地方跟自己太像，家境像，性格有的也像，对方太优秀，太耀眼，谭妙菱难免针对。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们都不知道。”
温晚宜看着电脑屏幕：“没跟办公室说过。”
其实来办公室那会也没结婚，还是遇到江叙深才结的。
“真没想到你会踏入婚姻，我还在想到底是谁能让你结婚，对方条件很好么？”
温晚宜：“还行吧。合适就结了。”
要不是孩子，她不会结婚。
谭妙菱又为她可惜：“你那么漂亮还年轻，其实还有好多年。”
她刚失恋，不觉得有谁配得上她这样的都市丽人。
温晚宜看一眼她：“有空想这些不如多累积写几份PPT。”
憋了半天，谭妙菱也说了内心真正想法：“咱们加个私人微信吧，到时候随时联系，还想你把那个专柜熟人SA推给我，下次去澳门，咱俩一起逛街呗。”
温晚宜跟同事鲜少私下联系。
要是别人，温晚宜可能会说没门，偏偏谭妙菱这人还挺特别。这些天俩人时不时拌嘴，也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她很少有跟自己相同及消费定位的朋友。
温晚宜没隔夜仇，面对对方的道歉求和，也答应了。
很快林澜出来，做一个这周工作汇总，看到温晚宜，神色稍有变换。
“Zyra，你请了产假，那这段时间就早些回家休息，非必要不用来公司，这里大家都撑得住。”
温晚宜：“澜姐，我还是想能帮就多帮帮。”
这话要平常林澜会觉得她很会来事。
眼下不免多带了眼光打量。
眼前女人即使孕期，仍旧遮掩不了那张漂亮脸庞光芒。
再和她上次见面那男人一结合，林澜说不清自己心里情绪。
她不知该对温晚宜态度是尊敬，还是说像往常一样。
“你这几个月，就好好休产假，等到时候回公司，还是来我办公室。从SA做起，就承揽一些重要事宜，你跟着澜姐过来的，到时候姐还是带着你，行么。”
这次辉呈和星耀事宜给张理加成很多，林澜是他直系人员，肯定带着晋升。
温晚宜本来没想过她会带自己。
“好，谢谢澜姐，我会努力的。”
温晚宜知道，工作急不得，像江叙深说的，她年轻，还有时间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时间问题，她有自信等宝宝生下来以后，好好拓展宏图。
能看着自己小领导升职，她也挺高兴。
把办公室剩余事宜忙完，温晚宜收了东西回家，一进门，家里电视开着，江叙深难得在，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放包，也去看家里小猫小狗，宠物黏了她一会儿，她就喂了一点小零食，又拿球跟它俩玩了玩。
过了会坐到他旁边：“在看什么？”
江叙深：“你之前看的动画电影。”
忙完工作想起来刷了下那家工作室其他作品，都挺好看。
温晚宜本以为他看的会是什么财经新闻，没想到是动画电影。
她最爱的《寻梦环游记》
她：“我特喜欢这电影，看了两遍。”
江叙深：“咱俩一起刷第三遍？”
温晚宜想了想，没什么事，也没和他一起看过电影，也点头坐他旁边。
温晚宜依偎到他旁边，茶几上放着零食，电影过程里极度安逸，身边是小猫，金毛豆豆也在茶几边地毯上趴着安静得不得了。七岁老狗，不如曾经有精力，温晚宜看着它总想到以前豆豆在家活泼拆家的样子。
“我想给豆豆过个生日。”
温晚宜：“马上七岁了，之前没陪它过过。”
江叙深：“准备怎么过。”
“做个蛋糕吧，我亲自做。”
江叙深也回应：“咱俩下周可以定个餐厅，再请朋友们吃饭。”
温晚宜点头表示赞同。
再然后，她也该卸货了。
江叙深伸过手臂把她揽到怀里，说：“今天去公司有没有什么意外？”
温晚宜：“能有什么意外，请假呢，顺利得不得了。”
江叙深点头，视线看向电视。
顺利是应该。
他打过招呼，这次请假不有什么差池，再者，今天没去接她也是因为家里到了一些资料，他忙了半天，知道她快回了特意开电视想吸引她。
也属实是故意钓人了。
“我那会儿切好了果盘在桌上放着没拿，你要不帮我拿过来下吗。”
江叙深很少跟她说这些，温晚宜有点不解，还是破天荒起身起拿。
路上想着，他竟然指使她，回去沙发上要他好看。
拿了桌上的果盘，又看到旁边有一份资料文件。
熟悉的外壳吸引了温晚宜注意，她拿了颗蓝莓放嘴里，又去翻那个文档，眼睛亮了亮。
是怀陶的IPO项目文件。
还是初期筹备状态，没有正式开始。
温晚宜当时大脑就宕机了好几秒，登时拿着文件过去找他：“这是？”
她之前是对怀陶的项目有想法，可惜顾怀陶是她老师，不一定看上她一个小职员的办事能力。
温晚宜才想从卢斌事宜入手，还没开始做，项目书怎么就拿到手了。
江叙深道：“你先过来，到我这边来，我跟你说。”
温晚宜好好坐他旁边去，孕晚期有点沉重，动作都放慢了，江叙深也细心照料着，手托着她后腰，避免她坐下时吃力，接着揽着她，也勾她发丝玩。
“怀陶的IPO项目，等你生产后想交给你全权做，你做联席负责人，好不好。”
“一个项目时间跨度长，你不用担心没你的份，正式开展应该是你生育完，明年稳定的时候。”
温晚宜呼吸都快停滞，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不全是。”
“上次你之前宫缩去医院时我就想到了，有点担心。卢斌那就是小事，你想谈项目，还有好多方式，况且，你还没到那时候，目前就是领导分发任务，你完成就好了。要开拓业务，等你以后晋升了迟早有机会，那有的是你实践的，现在就是，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温晚宜手里还拿着那份项目书，虽说只是草案，也足够分量沉重令人心头感慨。
入职以来，没独自做过什么任务，这些天一直想的事忽然完成，她有点忐忑。
那比江叙深送她价值多昂贵的礼物还要令人激动。
她：“可是我想自己来做的，我想与你匹配，想跟你在一起。”
江叙深眼瞳也轻轻闪动，有些深邃意味。
“不用你自己来才算与我匹配，也没有什么匹不匹配，现在你与我在一起，咱俩就是最匹配的。我也想过了，一个人的成功其实不是什么实质价值表现，完成一个优质项目？或者说你的资本达到了多少亿？我想你现在追求的应该不是这些，我知道你追求的其实是你自己的成就感，你心中感受到的他人的认可度，那些在你生命里不可或缺，可是宝宝，事业不是一两天可以打拼起来，这也不是一个数字做到了摆在那里就可以。”
温晚宜静静听他说，也聆听他低冽声音。
“这是一个人的心血，是过往和经历，这要在你很多年后回头看的时候才会感应到。”
“你的付出我看在眼里，你的认真我也有目共睹，不想完全抹去你奋斗的能力，但是也希望你认可你在家里做出的那些贡献，你就是我心目最杰出的女性。”
“不论你做出什么，成功或是失败，你本身的存在意义，于我来说就是特别的。”
江叙深：“我只想你有天能得到自己的认可就好了。”
温晚宜看他良久，眼眶慢慢泛红着，她揽住他的肩，仰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江叙深感受到她这个吻，同样揽回她的背，俯身加重这个吻。

第54章  不许偷亲。
除了《寻梦环游记》，还有几部动画电影江叙深都陪温晚宜看过了。
那两天宅家，温晚宜更多的是待在沙发上，江叙深就陪着她。
看完了这部电影，又挑了两部。
温晚宜问：“你原来爱不爱看这些？”
江叙深：“没怎么涉猎过。”
“那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有点意思。”
江叙深看电影过程很认真，基本不会分神，两人电话也都静音模式，他偶尔还会和她聊剧情。
她喜欢这种氛围。
茶几上手机屏幕响了，本以为是点的米其林餐厅外卖到了，江叙深接起电话，说了句等会儿，他拿衣服起身要出门。
温晚宜：“谁？”
江叙深：“还不是咱们的夜宵，你先等等。”
男人披着外衣出去，温晚宜看着他宽肩窄腰却透露贵气矜冷的样子，轻弯唇，也把电影暂停，在沙发上看手机等他。
群里，宓凡她们在问过两天吃饭的餐厅是哪。
陆承宣艾特她：[去哪里吃饭？餐厅吗，为什么不能是你家。]
温晚宜：[这两天在布置家里，东西有点多。]
陆承宣：[不是给狗狗庆生吗，我这也有几年没见过豆豆了，咱们聚聚呢。]
温晚宜惊讶：[你想来我家？]
她感觉以陆承宣那么怕江叙深的程度，那不得又鬼哭狼嚎的。
温晚宜：[不怕你叙深哥了么。]
陆承宣：[不。这两天我做脱敏训练，把你们家江总照片贴满了我房间！]
陆：[等着，这就是脱敏训练最关键的一节，我带厨师！去你家上门做饭！]
底下宋轻寒和宓凡都双手叫好。
米饭：[好耶！！我也要去看豆豆！]
宋轻寒：[那你看豆豆，我抱岁岁啦～～嘻嘻，小猫猫，姐姐来咯。]
温晚宜看几个死党那夸张语气在沙发上笑，又怕笑到肚子痛了，到时候肚里宝宝又闹腾。
她抚着肚子，慢慢平息心情。
门外，专门的跑腿小哥小心翼翼将一堆花束交给江叙深的手里，同时附带那份外卖。
“先生，花给您装好了，拿的时候小心，注意挤压。”
江叙深：“谢谢。”
跑腿小哥看看对方衣冠整齐，还特别有矜贵气质的样子。
想着应该是买来送哪个特别珍贵的人了。
否则不会花大价钱订这么高贵品种又新鲜的花。
没等笑完，江叙深回来。
他进门换鞋，温晚宜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一袋精致外卖包装和一大捧花束。
她问：“怎么有花。”
江叙深先把外卖放一旁岛台上，又把花束拿过来好好放在茶几上：“感觉家里有点清冷，想拿花装饰一下。”
各种品种的都有一些，剑兰、小雏菊、黄玫瑰，这几类都是适宜放室内的。
孕妇也可以养花，蔷薇类或兰花类就行，再就是小雏菊，花香不会太浓郁，正适合治愈类。
温晚宜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洛神玫瑰，拿起花枝到手里欣赏了下。
“好好的品相，很贵吧。”
“不贵，平常价。”
江叙深前夜找熟人朋友订购的，这些花也算是从全国各地汇聚空运来的。
温晚宜之前喜欢花，他也是想让她平常看了开心。
“喜欢的话之后看它们状态，可以插插花，也挺好。”
没有急着吃饭，江叙深先把买来的花整理了下，剪掉不好花瓣，接着斜剪花根，醒花桶里防水把花枝放下去。
温晚宜又说：“陆承宣说豆豆生日想来咱们家里聚餐，他请厨师过来，咱们就在家办个小的生日仪式。”
江叙深嗯一声：“可以，我认识黑珍珠榜的大厨，到时请过来。”
温晚宜已经拆了外卖包装在那里吃东西，牛肉简单叉一小块，送进嘴里。
客厅电视还放着电影。
江叙深忙完那些后就来陪她。
温晚宜吃东西时，他深褐色的眼瞳近距离打量着她。
看温晚宜那张灯光下近乎无可挑剔的脸蛋。
她头发随意用鲨鱼夹夹起来，松弛舒适，偶尔有发丝垂下，他伸手帮她理好头发。
温晚宜问：“你原来有送谁花过么？”
江叙深：“没有。”
“唯一收到过花，你送的。”
他身边有很多东西都她送的。
也因为她，才去了解，才去喜欢。
“买这花也只是想到你之前送我洋桔梗，我也想要你开心。”
温晚宜弯弯唇。
她又夹了一个鸡块，送进嘴里。
“我确实喜欢。”
“头发。”
差点吃到嘴里了。
温晚宜动作停住，就等着他慢慢弄。
江叙深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也说：“聚餐有没有什么想法，需要我请我朋友吗。”
温晚宜：“你有想要请的吗？”
这大概是生产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往后短时间很难有这样的聚会。
她想大家开心点。
江叙深：“朋友是有，大概玩不到一起，司修诚可以喊来，其他算了。”
朋友里只有司修诚跟她朋友有共同话题。
其他的，还是太老成。
温晚宜笑笑，又瞥他：“喂你吃个鸡块。”
夹了一筷子鸡块，送他嘴边，示意地张了下嘴发声：“啊。”
江叙深还没跟她这样亲昵地吃过东西，微有意外。
但温晚宜的东西送到嘴边。
他顺从地张了唇。
温晚宜把那筷子鸡块送他嘴里，他咬过，甜腻微带辛辣味在口腔爆开。
“味道还可以吧。”
他点头：“还行。”
没他想的那种垃圾食品味。
江叙深原来很少点这种菜品，觉得不营养，也算是跟着温晚宜吃上了。
“当时第一次见面去的那家餐厅，我一直都很想去吃，太贵了。那时候你要我打包，我感觉你针对我，气得我一道菜打包五份。”
温晚宜：“我大学暑假时回国就慕名参观过那家餐厅，吃不起。和室友还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在那家餐厅包场。”
江叙深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我去过那家餐厅？”
“知道你打包了五份。”
当时Brian回来说温小姐把一道菜打包五份，他就听到了，可惜，那会儿她只是个实习生，是觉得她有点特别。
温晚宜：“会不会觉得我浪费。”
江叙深：“不会。”
“那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江叙深打量了她面孔几眼，温晚宜补充：“不带现在的偏见。”
江叙深也答：“第一印象，觉得你这实习生有点刺头。”
温晚宜忍住笑意，颇无奈地想了想。
好吧，江叙深确实不是那种会为外貌所动的性子。她要是做不好事情，长得再漂亮在他那也无济于事。
“好吧。”温晚宜：“那希望，我以后不再是实习生，祝回程时前途广袤。”
温晚宜话这么说。
江叙深拿起餐厅送的餐垫及菜单看了看。
等看完电影，温晚宜回卧室洗漱时，他拿过手机给微信里的陆承宣发了个消息：[把我和你们朋友单独拉个群，不带温晚宜。]
半夜十一点，几个朋友正是网上冲浪阶段。
陆承宣收到江叙深消息第一秒就是黑人问号脸。
他也回了个：[？？？]
哥头一回这个点找他，简直前所未有。
陆承宣：[怎么了哥。刚刚晚宜才在群里和我们说事情，我们没乱聊哦，您有什么吩咐。]
江叙深简单说明了来意：[是这样，你嫂子有个很喜欢的餐厅，也是我们第一次见吃过饭的餐厅，这次聚会她和你们说在家，我是想请你们去那家餐厅吃饭，之后再想聚或是摸小宠物的，可以再转场来我们家里，这个安排不知你们满不满意。]
这个想法很快也转达到群里另外小姐妹们看见，宓凡和宋轻寒连连表达了赞同。
宓凡：[好啊好啊，那家餐厅我也知道！很贵很好吃，我想去。]
宋轻寒：[谢谢江总，江总破费～]
江叙深：[不用叫江总，正常名字就行。]
说到这，他看了眼那边吃完饭已经洗漱好出来敷面膜照镜子的温晚宜。
这会儿吃完了犯困，一整个懒懒倦倦也不大想讲话。
目视她时，他目光柔软几分。
宋轻寒：[好啊好啊，喊名字，就是怕这样喊您太僭越，好像也没听晚宜喊过几次呢。]
江叙深没聊太多这些家常的。
他只是考虑到这次聚餐安排。
因为是温晚宜产前的最后一次聚餐，且她很重视这些朋友，所以他也才重视了。
这也是折中后他觉得最合适的法子。
江叙深：[其实还有一个事情。]
群里人都回复让他不要客气，直接讲。
江叙深：[我和晚宜结婚时没有系统性地庆祝过，也错过她的生日。我这次不只是想给豆豆过生日，也想给她一个小惊喜，到时候想布置场景和鲜花之类，也想你们替我保密一下，到那天也一同庆祝。]
群里朋友自然是没有异议，还为他俩能有这样珍贵的感情感到高兴。
-
江叙深关了手机回房时，温晚宜已经洗好在床上窝着准备睡觉，听到他过去声音，浅浅睁了下眼：“老公。”
“还没睡？”
“等你呢。”
孕晚期温晚宜有点分离焦虑，就是江叙深一不在旁边就想他。
时刻想跟他待在一起，最好是陪她说话。原来温晚宜不这样，现在有点感受到孕激素的威力。
江叙深拉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也侧身安抚她：“睡吧，宝宝，我在你旁边呢。”
“今晚还给我讲睡前故事？”
“每天都讲。”
“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江叙深像哄小孩一样轻抚她头发：“不止陪着，还有把你当小朋友一样，好不好。”
温晚宜弯着唇很甜地笑了笑：“好。”
“那你说，再过几周咱俩开盲盒大概能开出什么呢？”
“开出什么，奥特曼吗。”
“不是，就是男还是女。”
温晚宜：“我有个预感，就是咱俩的宝宝一定是个囡囡，等宝宝生下来，你身边就有两个人陪你。我和囡囡陪着你，虽然我没有妈妈爱你，但还有外婆，在我外婆心里，你和我一样重要的。”
江叙深俯视着她，温柔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你那么确定，咱俩生女儿？”
“直觉。”温晚宜：“我妈妈怀我的时候爱吃酸，现在我也是，江叙深，我们会是一个女儿。”
江叙深内心也不自觉柔软些。
他也想要女儿。
“那叫什么名字呢，如果到时不是，岂不是要伤心。”
“不会的。”
“关于名字，我也有个想法。”
“什么？”
温晚宜在他手心写下一字，江叙深静心感受了下。
“江宁？”
“不不。”温晚宜脑袋稍探出被窝，“是岁宁。”
又用下巴努努现在正趴在他俩悬浮书桌上睡觉的岁岁，可能是感应到两人的视线，本来就没有睡的岁岁颇为慵懒地往前伸了伸它的小喵爪。
“你不觉得岁岁这个名字很好听吗，岁宁，岁岁平安，岁岁宁静。”
“虽说我也想不出再有文化水平的名字了，但名字，简约为好。”
其实江叙深赞同。
她写的第一秒他就觉得喜欢。
“好，如果真是女儿，就叫岁宁。”
本来是那两天预想着找个时间请朋友们吃饭，然而没等两天，温晚宜又有些不适。
肚里宝宝喜欢闹腾，晚期宫缩反应也强烈。
没办法，行程取消。
她只能又去医院住了两天，谨遵医嘱，多休养，监测胎心。
医院里住的那两天情绪低落，除了翻工作资料就是看之前喜欢的电影，除了皮克斯工作室电影，其他一些喜剧电影，江叙深也陪她看了些。
根据这些天的磨合，她对他的电影品味有了一些了解。
江叙深不爱看血腥，不爱看爱情类。除此之外，高分剧集他会涉猎，她最爱的治愈类电影他也喜欢。
两人有时还会探讨剧情内容，有不解的互相交互。
“你原来读书时真没跟人一起看过电影？”
江叙深坐她旁边，因为不能打扰她，基本都跟她隔着距离，两人也就顶多相贴着一块挨着看看电视。
“很少，很早出去工作了。”
温晚宜记得他的职场经历，履历颇深。
除了MBA，高盛的那份履历也给他镀金不少，年纪轻轻成为华尔街出众人物。
现在还流传着他的名声。
温晚宜：“你觉得自己的职场经历算坎坷还是顺利？”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江叙深想了想：“顺利，相比绝大多数人，基本上也算是顺利了，遇到贵人，也有人投资，很好了。”
他倒是真实。
温晚宜还以为他要跟自己讲当年工作中的各种坎坷。
仔细想想，他出来早，各方面都有所历练，能有如今眼界也属正常。
拿他自己话来说，谁都会有资本，时间罢了。
也有人会20岁时意气风发登顶，但总会在时间里沉淀。
得到奖杯不重要，如何守住它，守住自己的初心才最重要。
“那你跟我讲讲你那些过往。”
温晚宜难得起性子。
江叙深不自觉朝她那儿靠去，理好她身下的枕头，手轻揽着她。
“想听什么？”
“什么都想听，你年轻时候，读书时候。谈过几个女生。”
江叙深：“没谈过，基本上也是有人要联系方式，没怎么理会。”
温晚宜笑了笑：“不理会的原因，是没感觉，还是不合适？”
江叙深：“不怎么想顾及感情那些。”
聊天没有多久，很快丹扬拎着东西来看她，惊讶嫂子怎么又住进医院。
温晚宜：“孕妇常态罢了。”
江丹扬：“来医院也好，宫缩都很正常哈，嫂子放宽心。”
温晚宜：“心态调整挺好的，别担心。”
就是跟朋友约好吃饭没能按时间和计划来，有点可惜。
她又看了看手里工作笔记。
在病房这些天，不是看电影就是看工作事项，投行闲杂事宜太多，哪怕请假了那群里消息也一条接一条的。
首当其冲就是办公室熟人同事给私发消息，问她怎么怀孕了。
温晚宜面对这事还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实习期怀孕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
或许有天会成为她的“黑历史”
但温晚宜也不怎么在意，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确实是她的经历，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就承担他人的眼光吧。
温晚宜：对，之前结婚了。
何莉问得敏锐，结婚前还是怀孕在前？
温晚宜看了眼在病房的江叙深，男人在看病房里护士新拿过来的一些药，待会儿她要输液。
视线挺淡。
她硬着头皮说瞎话：结婚前。
何莉：那就好，怕你是未婚先孕。
何莉：消息掩得够严实的。
何莉：如果不是他们说，我还以为你不在办公室是出差去了。
温晚宜：没有。
这次请假只是单人走了林澜的审批，因为林澜那边她熟，况且，这事总不好宣扬一整个办公室吧。
何莉：那祝福你吧，早点回来。
何莉又偷偷说了些办公室趣事。譬如她不在，办公室人出了什么错，林澜又有多忙，大家为项目快忙疯了，温晚宜想着，或许有空还是得帮帮忙。
她怀孕在家也没事，其实可以居家办公。
那边，江叙深看温晚宜保温杯水没了，拿着杯子出去接水，意外遇到理深ipo组的领导林澜。
女人穿着灰色职场套装，也是拿着单子陪别人来，产科走廊遇到江叙深，脚步陡顿，表情像见了鬼。
“江总，巧。”
江叙深淡淡看她及身旁男人，也道：“巧。”
“来医院检查？”
“嗯，最近有点肩周炎，来看看。”
其实这话说得蹩脚，这可是产科住院部，哪来的肩周炎。林澜还站在原地半天没缓神，看着江叙深去了开水间。
接了一满杯的开水回病房，江叙深说：“遇见你领导了。”
温晚宜一口水差点吐出来。
他伸手替她接住。
“慢点。”江叙深：“一提到工作喝水都哆嗦？”
温晚宜盖上杯盖：“不是。林澜？你确定？”
“嗯，跟一个男人。”
“大概不是她丈夫，两人离得有点距离。”
温晚宜：“她没有结婚，肯定不是，应该只是来办事的吧。”
但这是产科，想到这，她还是有点忐忑。
“那就不知道，我就在外面碰到他，走廊。”
林澜那边也挺棘手的，来医院不为别的，她原来资助了一个学生，这两天学校老师也打电话来给她，人孩子可能有点情绪上的问题，要她来看看。
林澜这才来了，带着孩子去检查，找医生，一会儿跑上跑下，来到这边走廊不是别的，单独找个地跟熟人谈事。
没想到会遇到江叙深。
想想他出现的是产科，又想到之前他和温晚宜一起出现的画面。
林澜在座椅上坐了许久，思考这事的紧密性。
正想着要起身，接着去办事，遇到眼前的温晚宜。
温晚宜扶着腰，也是放心不下才想出来打个招呼。
“澜姐。”
林澜也道：“小温。”
温晚宜：“听人说澜姐您在这里，来打个招呼。”
林澜甚至能想象她说的那人身份，又不敢想。
温晚宜：“澜姐有空吗，聊聊？”
“有，但你住院还好吗，身体没事？”
“没事，楼下有星巴克，澜姐咱俩去聊聊。”
刚认识时林澜就记得温晚宜不爱喝纯美式，这会儿更不点，温晚宜面前一杯白水，林澜点的是星冰乐。
没说什么别的，她只把资助的学生成绩和详情给温晚宜看。
“市第三名，明年上重高，这两天学校老师有消息，学习压力有点大，我带孩子来心理咨询室看看。”
林澜说起对方，像说起自己孩子一样，面容悲悯，微微温柔。
“我挺看重那孩子的，我是不婚主义不会结婚生子，所以资助一个孩子，把她当自己孩子看。”
温晚宜知道了情况，也记得她有熟人在那学校教书。
还是教导主任。
“我帮您找找京北知名心理医生，尽可能给孩子做心理疏通，还有就是，补习就尽量不要了吧，学习压力大。也有熟人在那所学校当老师，也可以给您特别关注。”
“不用了。”林澜：“工作时你就经常替我办事，办得还好，我信任你，但这事只是想和你聊聊，咱俩私人性质的聊。”
“你呢，孕期感觉怎么样，孕假还要延长么。”
“不用，我觉得，生育完年前能复职。”
“年前不如年后了，工作不着这点急，你多休息，年后回岗。”
林澜：“生产的医院有选好么，是顺还是剖？”
温晚宜：“准备就在这家三甲了，生产的话，医生说我条件可以，准备能顺就顺吧。”
林澜：“你身型还可以，宝宝要是小的话可以顺的。”
“对，我也是这么想。”
话说完，两人有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像是有什么感应，双方有些心知肚明的东西。
但都知道，如果不主动讲，对方都不会坦然地跟自己说。
“其实当时知道你怀孕我还是有点惊讶，印象里感觉你应该是不会结婚的那类人。因为不太信任感情，又是刚从学校出来，应该第一反应以事业为主。”
林澜感慨地说：“现在想想，也理解了。”
对方那个人又何其是圈内人能随意比拟的池中之物。
也都是不婚主义的人，遇到对方后却能选择婚姻，也说明了，确实不一般。
温晚宜道：“其实我对自己的个人未来规划一直有个明确的蓝图，等孩子生下后，我也会回归职场，会好好做。”
“能有这份心就好。”
林澜：“其实当时在你身上，我也看到了我资助的那个学生的影子。如果不是这点，也不会破格那么看重你，要你提前进理深，你家境挺好的，也没有那种大小姐架子。”
温晚宜：“能在入职场初期就遇到您这样的领导，也是我的深刻荣幸。”
林澜笑笑，也把自己手机递给她看，上面是一封邮件。
年后要升去上海相关部门的消息。
“明年去上海，就不在京北了，不算张总的安排，但也是提携。
“以后见不着这学生，我也会担心，你在京北，希望你帮澜姐好好看看，到时候，咱俩还是随时联系。”
温晚宜心提紧了些，上次知道她要升，没想到这么快，分配去了上海的SVP。
也是女性佼佼者，很厉害了。
“一定，这一年，谢谢您。”
林澜：“我谢你。前路未卜，都做好自己吧。”
聊天没多久，她跟温晚宜道别，两人进医院后各自分开。
温晚宜扶着腰慢慢往电梯处走时才注意到在医院大厅一直等她的江叙深。
医院星巴克就在内部，隔落地窗可见。
她下来的时间里江叙深一直在旁等她。
此刻见到他，她也意外，江叙深只过来很自然地扶住了她：“和领导聊得怎么样？”
温晚宜心提紧了点，也说：“还好。”
温晚宜道：“澜姐要去上海了。”
江叙深：“股东会内部决定，星耀生物这次给她很大增益，她任职时长也在，正常的。”
温晚宜知道，她也没多想这些。只是想到林澜说的资助学生那事。
温晚宜大致和江叙深聊了聊，也讲了情况：“等以后我们宝宝生下后，希望那个学生咱俩也能多抽空关注下，不说送衣添食，多关心关心孩子给她更好的学习环境也是好的。”
市第三名，以后不是985也大有前途。
江叙深点头：“你挺有心的。”
温晚宜没别的能共鸣，碰到这种学习好的孩子，多少会多些怜爱。
“那谁叫我找了个好老公呢，自己可以做甩手掌柜，当初谁说了他带娃的，等我生完以后就见分晓了。”
江叙深睨她，温晚宜故意跟他做一些表情，那张脸也显一些憨态，让人想亲。
两人都克制了心里那点欲望，没在医院太表露出来。
回了病房，江丹扬不在，温晚宜贴着他，也很突然地，轻轻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本来是想亲一下。
江叙深像也早有想法，瞥她一眼，接着捏过她下巴，右手护着她背部，把她倾压到病房墙面亲了起来。
吻柔和而潮湿，带有夏夜空气里清凉味。
江叙深好好品尝了她的唇，又想往下，注意到她孕晚期的腹部，深邃视线又瞥向她面部，忍住了。
温晚宜呼吸也有点潮热，微微起伏。
孕期自从上次后，两人没有再做过，也算是把克制贯彻到底。
可说实话，到底成年男女，都是想的。
他道：“下次不许偷亲我。”
温晚宜也回：“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江叙深指节轻抚过她脸，眼睑低垂，打量过她没有任何瑕疵的脸。
“宝宝生下来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55章  生个女儿。
这段时间一直克制，本身就在自制力之外了。
两人没有缠绵太久，很快江丹扬买了东西回来，病房外又人来人往，房内氛围很快归回平常，静凉如水。
那天晚，外婆来医院探视。
老人还是慈祥和蔼的面庞，本来打电话联系时温晚宜就说过不需来，老人担心，还是要来。
温晚宜还安慰老人，说：“没有事，不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外婆您生我妈妈那会儿是什么情况？”
外婆说：“生你妈妈，那时候不知道多平和了。哪有这样频繁宫缩啊，你妈妈骨架小，也好生，我们晚宜的宝宝肯定也好生。”
温晚宜也这么想，卧床时就会偶尔摸摸自己的肚肚，感受和肚子里宝宝的共鸣。
孕35周的时候，温晚宜情绪莫名低落，每次晚上睡到凌晨三点醒了，接着又睡不着。
辗转反侧情绪起伏，孕晚期难受一回事，心里也有什么情绪闷着，酸酸涩涩。
江叙深全程守候在一旁，她醒了就陪她，睡着也在一旁守着她睡觉。
原本不习惯睡觉身旁有人的温晚宜，在这段时间的契合里也适应了睡觉时有他。
这晚她头侧靠在他肩边，眼泪却不自觉流下来，手从他衬衣身前穿过，环抱着他。
“有点委屈。”
江叙深眉梢微微变化。
“委屈什么。”
温晚宜说：“本来可以美美地穿着裙子，跟好朋友聚餐，现在只能在医院。”
江叙深：“那咱们就穿回八个月以前，遇到那个叫江叙深的男人，不要理他。”
温晚宜被他这话逗笑，肚子又开始有点发紧，她连忙止笑，免得宫缩笑到严重。
“穿回去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我还是得生宝宝。”
“我真的后悔了，不想给你生孩子。”温晚宜故意绷起脸，说了这样的赌气话。
江叙深看看她的脸，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那我跟你做个约定，这次出院以后，送你一个惊喜要你开心好不好。”
“什么样的惊喜？”
“等你回去就好了。”
这次出院回家，江叙深亲自开车接她，提前打了Brian的电话叫对方提前去布置家里。
前一周没能和朋友们如约聚会，是这两天温晚宜心里的心结。
回到家要进门前，他先拦了拦她：“先等会儿。”
她稍微停住脚步，睨向他。
江叙深先煞有其事地在门口站好，看看她此刻状态，又帮她理好头发。
最后在她唇上轻落一吻。
“这就是我想做的。”
“欢迎回家，江太太。”
温晚宜心情和情绪都好像被他这个吻撩起来：“一会儿进屋了，你不会准备一大堆吓人东西吓我吧。”
“不会。你先把眼睛闭上。”
温晚宜听话把眼睛闭上。
江叙深轻牵着手带着她进屋，一回到家里，看到客厅内站着屏住呼吸各自带有惊奇笑意的朋友，轻抬起指节放唇边，示意都别出声。
温晚宜还踌躇着。
直至今日，还没人这样认真对待过她，她知道江叙深要送她礼物，她幻想过很多场景，可能是满屋的气球，又或者是鲜花。
反正也不可能是很铺张浪费的场面，江叙深不是那样高调的人。
“是什么？”
闭着眼进屋，触及的先是一片凉雾般的沉静。
她慢慢在江叙深的指引下往客厅里走：“到了吗，还没有到？你为我准备了什么。”
江叙深：“你先站好，没事，不是什么很吓人的。”
她的面前，豆豆由众人装扮了一整天，此刻简直打扮成类似圣诞老人的模样，只不过红白衣服和帽子由豆豆戴着会像圣诞老狗。
狗狗的脖子前挂着一块超大手工饼干，上面写着：豆豆七岁啦！
桌面上，一个巨大蛋糕摆放着，上面挂有生日标牌。
上面写着：江叙深、温晚宜，半年快乐。
其中有所有朋友的名字。
江叙深先帮她把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又拿了一个钻戒盒放置到桌面上。之前送过她一枚，但那枚他觉得还是不够正式，他想要一个正式的场面，来宣告他们的开始。
不是正式开始在一起，是他想要好好对待她。
想正式开始追求她。
“没事，温晚宜，你再闭一会儿眼，我先准备一下。”
江叙深又走过去将地上的彩球拣起来，东西都铺置好。
在客厅合适装点的侧面，此刻摆着玫瑰花墙，前些天和她一起亲手插的花在旁都衬托成一副花团锦簇的画。那上面正中间位置的，是她和豆豆的照片。
没有再放在不起眼的位置，而是他们家正中央。
做好这些，江叙深才再走回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说：“温晚宜，你睁眼。”
温晚宜这才慢慢睁眼。
眼睛闭久了，又或者是医院住久了刚回家还不习惯。
眼前迷蒙的一片水雾消散后，她看到站在一起面前的一群朋友，不止他身边的人，还有她前些天特别想宴请的朋友，温晚宜眼睛亮了亮，又看着大家手里的各种彩球和礼花，这一幕出现在她长久以来居住的房子里，感觉特别奇妙。
“半周年快乐，江先生，江太太。”
温晚宜也沿着屋内彩球往里走，看到那竖着的玫瑰花墙，上面有她的照片，还有豆豆的，甚至是她十几岁的照片也有，不知道江叙深从哪里弄来。
而花墙中央，是江叙深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你永远是我宝贵绽放的玫瑰。
——江叙深。
她有点愣了，转头看他。
“你。”温晚宜有点不敢置信：“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
“时间有点仓促，还来不及，主要是想着豆豆的生日过了，而且，咱俩好像也没特别地过过什么节日。”
江叙深：“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为你庆祝，为你的狗狗庆祝。以后还有很多次，可以吗。”
她摘下一朵玫瑰，没闻，只碰了碰花瓣，“为什么送我玫瑰。”
江叙深没说觉得她周身气质很像。
初遇时觉得是山茶，或是小苍兰。
熟识后觉得是玫瑰。
“因为你很绚烂。”
“在我孤单灰调的人生里，你可能就像那一抹浓烈的色彩，以突然的方式给我浓抹一笔，从此我的眼里只有你。我们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孩子，是因为我们共同协作的愿景，不知何时这个初衷就变了，见过对方的过往，知晓对方的脆弱，忽然很想变成遮阴伞，为你遮阳挡雨。”
“我想你重新给我个机会，咱俩重新互相了解，就当是我追你，我想好好追你，在你生产完后，咱俩好好体验一下我们相互之间的感情。”
“我特别想跟你一起去看好多风景，曾经我是不婚主义，没想过结婚，遇到你以后，忽然想到未来人生一个人过的日子有多孤单。”
说到这，江叙深也稍许有些情绪动容。
“我真的很爱你，温晚宜。”
大家都充满期盼地看着她，回答的重心也落到她身上。
温晚宜看着他给的那枚钻戒，不知道能说什么。
有想过聚会，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
她才从医院回来，这两天确实因为聚会的事有一点小情绪。
他注意到了，给她弥补上。
“是之前就预谋好了的吗？”
江叙深如实回答：“聚会不是，告白是。”
很想找个机会有很多人见证，就先从朋友开始。
温晚宜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稍有嗔怪的眼神看他，抿抿唇：“都不提前和我说声。”
他道：“那就不惊喜了。”
“那我要怎么回答你呢，给个机会，你追我。”
江叙深：“是想等咱俩宝宝生下后，重新计划的。”
“不用了。”
温晚宜接过他手里的花，在人群中靠近他，踮起脚亲吻了一下他的唇。
周围人隐隐爆出惊喜低呼。
江叙深深邃眼瞳静望着她，就好像人群里只有她，温晚宜盯着他眼睛，轻声回：“我就这样把我的余生交给你啦，你之后可要好好追我，如果惹我不开心，我就走。”
江叙深轻弯唇：“一定不会让你不开心。”
这个夜晚，原本说是去餐厅，现在在家里办这个聚会，温晚宜也开心。
起码愿望是实现了。
她在人群中握着刀切蛋糕，豆豆也由人带上生日帽和围兜，在蛋糕前和温晚宜合照，大家唱着生日歌给豆豆单独庆生。
赛级金毛全程就以不明所以的状态摇着尾巴对镜头吐舌头。
看到主人在人群里相拥还特别高兴地，急吼吼地上去要贴贴。
大家主动把它抱起来，跟它一同对着镜头合影：“豆豆七岁生日快乐！”
人群里，江叙深揽着她，也说：“半年快乐。”
烛光里她看到他的脸，眼神温柔。
温晚宜跟他挨着，还是有些被这氛围影响到。
单手揽着他的腰，还是没忍住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他脸。江叙深感受到，侧目望她，看着她绯粉的唇，特别想回吻。
但人多，就算了。
“半年快乐。”
“你从什么时候起算的半年？”
江叙深想了想：“见你那天。”
她算了算：“还确实。”
“见我那天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
江叙深想了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实习生，工作文件都送错。”
她有点恼羞地笑。
他又把她揽到怀里，哄：“但马上觉得，你这人好像有点特别，像在哪见过。”
“然后，你就想到了我爸办公室那张照片？”
“你太孤单了，经历和我太像，我只觉得怎么有这么惨的女孩，跟我好像。”
温晚宜忍俊不禁，把脑袋贴靠到他颈间。
人群里，宋轻寒早早地拿起蛋糕吃起来，看着两人秀恩爱的样子，瘪嘴。
“都恋爱了，我这个母单还不知道怎么办。”
宓凡跟她旁边一块吃，说：“叫江总给介绍个呗，江总那圈子，帅哥很多哦。”
旁边陆承宣削着苹果，吊儿郎当地说：“帅哥多，不代表好，哪有像你陆哥这样深情又帅气的，那些金融圈的不可靠，都渣，江叙深这样非池中之物的更少之又少了。”
宋轻寒瞪大眼看他：“江叙深？你这名喊谁呢，我喊他了哦，看看你脱敏训练做得怎么样。”
一说要喊江叙深，陆承宣第一个跑得没影。
姐妹俩在那端着蛋糕笑得开怀。
聚会这天晚上可能是温晚宜整个孕晚期过得最舒心的一次了，没有宫缩，心情好了一整个身体状态就好。
-
之后温晚宜就和江叙深准备着提前安置家里。
大多是江叙深在忙，温晚宜就撑着肚子在一旁指挥。
江叙深提前在家里准备了婴儿床，婴儿推车，尿布台等等。茂名公馆的这套住宅从一开始的轻奢风又转变为温馨风。
37周，江叙深已经开始布置家里的装束，温晚宜从家里柜子里翻出很多他曾经的照片。
有大学时期的，高中，再就是工作时的也有。
其中还有一些不知道他哪里拍的，一些街道和小猫。
她问：“那是什么。”
江叙深就一张张和她说，哪张是读书时候，哪张又是工作时期。
温晚宜感慨：“错过了真多。”
江叙深：“没关系，未来时间还有更长。”
他在组装婴儿床，安装好以后，问：“婴儿床准备放哪？”
“外婆说了，不能挨着窗，咱俩听取老一辈意见，靠床。”
这等宝宝生下后，可有一阵忙活。
原本偌大的房间打了娃柜，现在多加了婴儿床，及一些婴儿用品台。
温晚宜看着他调整婴儿床，又指挥着：“跟床面衔接吧，还得设全软包护栏。”
江叙深：“宝宝那么快就会翻身？”
温晚宜：“孩子长很快的。”
她要过去帮着做，他扣住她手腕不让她动。
“我来，你别动重物。”
这两天随时破水，特别危险，还要更谨慎，他全家也都是为温晚宜分娩这事都动员起来，在家随时候着，就怕温晚宜这儿有动静。
然而37一整周要过去了，没动静，温晚宜晚上看电视吃苹果都还好好的。
她有时候也忧愁，这宝宝怎么就不动呢。
直到37＋5时，温晚宜吃完午饭后就觉得肚子隐约有点姨妈痛，本来没太在意，还约了江丹扬想去附近超市逛逛的，然而正准备下楼时就觉得确实不太对，姨妈痛的感觉开始剧烈，且时间缩短，十分钟一次。
她登时就觉得了不对，和江丹扬说：“江叙深去公司了，你把他叫回来，再就是，叫一下Brian，让他准备好车。”
她知道肯定是要生了，也极力安抚自己，平稳呼吸，从破水开始就在家里沙发上躺着不瞎动弹，江丹扬哪见过这场面，吓坏了，过程里不停给江叙深发消息，催他回来。
不多时，江叙深也回了家，江丹扬说：“嫂子，你挺住，我哥回来了。”
江叙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温晚宜状态，然后问：“感觉还好么，还痛？”
温晚宜面容难绷，只能点点头。
“没事，别慌，我在这里。”
江丹扬其实第一反应就是想赶紧扶温晚宜去医院，没想大哥只是扶温晚宜在沙发上躺下，然后说：“没事，丹扬，你打电话给我秘书，让他备车，再一个，联系医生，要医院那边所有流程都先替我太太备好，我们二十分钟后就会到医院。”
丹扬：“哎，好嘞。”
江丹扬赶紧去安排，江叙深这边安抚温晚宜情绪，扶她靠着，也拿来软一点的坐垫垫在温晚宜身下。
他说：“没事的，别慌，我在这里。”
温晚宜扶着他小臂，也说：“我状态应该还好吧？羊水破了，不会有事吧。”
江叙深：“没事，这都是正常过程，马上我送你去医院，咱们检查然后就可以再看身体情况。”
（′з（′ω‘*）轻（灬ε灬）吻（ω）最（*￣3￣）╭甜（ε）∫羽（-＿-）ε｀*）毛（*≧з）（ε≦*）整（*￣3）（ε￣*）理（ˊˋ*）　帮温晚宜换好一次性裤，下面车也到了，江丹扬甚至不知从哪推来一个轮椅。
“哥，扶咱嫂子下去！”
整个过程有丹扬帮忙，也有条不紊不少。
到达医院后，胎心、抽血、血糖检测一套流程下来，温晚宜更少了几分力气，护士不停让她深呼吸放松，可以减少痛苦。
温晚宜不停大口呼吸。
直到宫缩感觉来临，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
“江叙深。”她忍不住喊他。
“你一会儿一定要看看我好不好。”
江叙深：“我会全程在你旁边。”
温晚宜摇头：“不要你陪。”
不需要他陪产，她一个人就可以，她只是想出来后第一眼可以看到他。
很快半小时内开了三指，温晚宜被紧急送往待产房。
等到产房时已经开了五指，她签字打了无痛。
也是这个过程，待产室外，江叙深一直清醒在走廊等待，家属很快也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江家人都到了，连江叙深母亲顾苑及他的弟弟，还有向来不常出户的老爷子也来了，老爷子拄着拐杖问：“晚宜现在情况咋样啦？”
江叙深没回应。
顾苑走过来问：“叙深，你太太情况怎样，你怎么不进去陪产？”
江叙深睨对方一眼，没有回应。
丹扬经历这个过程心疼大哥，也说：“姨，嫂子说了不要大哥陪产。”
老爷子知道江叙深心情，也安慰说：“叙深，肯定没事的！你要相信你媳妇，她身体素质可以，心理素质也在，一定能平安度过的！”
在这段时间里，家属们同他一起等待。
直到晚间传来消息。
晚上六点到十点，四小时，女儿江岁宁平安降生，5.3斤，母女平安。

第56章  公开。
生下岁宁三个月后，温晚宜重回职场，之后仅半年，正式以Associate的身份参与项目，继续进修。
没多时，理深以年度最大并购案的成功结束，在圈内跻身一流。
次年四月。
媒体与奖项造势，张理作为MD公开致谢，连公司内部一些职员都崭露头角。
其间，温晚宜也得到中媒专访。
媒体的采访聚光灯下没有个人，温晚宜仅代表公司，对于项目方面，作一些答疑。
镜头面前的她严谨，干练，端的也是职业女性成熟的规范。
媒体采访约摸半小时结束，之后温晚宜和同事汇合。
“你觉得这次生物医药IPO项目做起来感触如何？”
采访后的私人聚餐，何莉跟温晚宜单独拿餐盘去夹餐，作为同时期入职一起工作打拼的同事，她俩之间只有太多共鸣合作，没有过多勾心斗角。
温晚宜回忆了下：“都还好，当初被联交所质疑，谈判过程有些费心力。”
“那还好了。”何莉说：“我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加班压力好大，每天凌晨才回去的，就周末松散点。”
她笑笑：“想休息了。”
温晚宜：“做咱们这行也只能顶着压力上，没办法。”
她之前也是。
生下岁宁以后，回到职场工作的初期就有些不习惯。
光是生理上就缓很久，更别说工作内容上的对接。
好在很快就适应过来，做项目上的承揽、协议签订，再就是后期尽调、路演，一整个流程下来既辛苦又充实。
温晚宜没觉得自己的生活和心理如此充沛，也和江叙深当初说的一样，只要有时间，什么都来得及。
“今晚的京北金融峰会，张总大概也会先披露后续主掌项目的负责人，继续带领之后的路程。”
晚上有个会，张理要带人。
其他心腹除外，还带何莉和温晚宜，原因也没别的，晚宴大多都是理深资深客户及金融信托人，她们一同跟项目过来的，都要露面。
何莉拿着刀叉在餐盘里切了切，也说：“我感觉应该是你，我要结婚了，就今年年底，老公是圈外人，大约有段时间要顾不来工作。”
温晚宜讶异：“这么突然。”
何莉笑笑：“有你当初突然请婚假突然？刚毕业出来工作就把婚结了孩子也生了，也是够快的。”
温晚宜：“那也是没办法。”
“那我也和你一样啊。”
何莉也跟她透露一个私人消息：“我怀孕了，应该是年底的预产期。本身我年龄到这了，工作也有一些年份，适当时候就做做别的选择，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之后再想回职场就随时回来吧。”
温晚宜表示那也挺好。
“那祝福你，希望你好好的。”
“当然，你当初也是年底的预产期？生产感受怎么样？”
温晚宜当时生产期对外没有任何消息。
乃至之后回公司丝滑衔接工作，没半点阻隔，公司好多新人都不知道她怀孕生过宝宝。
温晚宜也拿刀叉点了点盘子，想到家里的奶团，心里略微柔软。
“对，还好了，产后护理做得好，也没遭太大罪，你要是想要攻略，我可以把我当时产检做的记录发给你，一些了解的也跟你讲。”
“好。”
“你老公好，记得当时你孕期没怎么操心过，对方帮你操心？”
温晚宜嗯了声。
江岁宁出生后，一直是江叙深带她。
江岁宁刚出生的那几天，温晚宜有些不习惯。
看着那么小的一个宝宝，就在自己怀里，感觉很微妙。
但江叙深每晚都在拼接床旁陪着小宝，半夜给换尿布，抱着宝宝哄睡，以及喂奶、拍嗝等等。
整个过程也协调不少。
生产后，温晚宜慢慢把重心转回事业，江叙深也支持她，这次加完班，她还想说回家陪宝宝一起吃饭，不确定有没有空。
吃完饭后，温晚宜在新闻社工作间后台接了家里的电话。
江叙深也是昨天才出差回来，立马接手带崽，今早温晚宜出门前，江叙深还在哄早起的岁宁睡觉。
她在家时间多时，她带得多，江叙深要是留得多，就他带。
两人这方面从来都是协商着来。
这会儿他在家看娃，看样子也像是出了趟门才到家，月嫂在厨房里忙，他身穿家居服整体柔和，抱着宝宝在沙发上逗她玩。
一岁多的宝宝就像个奶团子，发量茂密，白白净净的，又乖又听话。
江叙深面孔平和：“还在采访会？”
温晚宜：“对，接了个采访，忙得稍晚些。”
“今晚回来吃饭吗。”
“应该，但估计也悬。”
“怎么？”
“张总说有个会想带我去，何莉也在，我想着晚上要晚点了。”
江叙深在喂宝宝吃辅食，颗粒蔬菜刚进岁宁的小嘴，小家伙又咀嚼着吐出来。
温晚宜又问：“岁宁怎么样，前两天好像有点闹肚肚，我想带她去医院来的。”
江叙深：“好些了，今天换辅食调和了下。”
“嗯，那就好。”
江叙深又说：“刚刚岁宁叫妈妈了。”
温晚宜眉头稍挑一下。
正给宝宝处理围兜的江叙深也抬眸睨她一眼。
眼睑稍慵懒，也漫不经心。
“不过是两声，很快就不会喊了。”
“宁宝怎么样，给我看看。”
江叙深不厌其烦地把岁宁抱起来。一岁多的小宝宝正是好带，一整个牙牙学语，拍着手让爸爸抱起来，特别乖。
“妈妈，妈妈～”
江岁宁砸吧着嘴，甜甜软软的声音又牙牙学语地说。
温晚宜在外加班，这么猝不及防就听到女儿喊妈妈。
心头闪过电流。
有点激动，但面上没表露出来。
“宝宝，你好听话呀。”温晚宜压轻声和宁宝说话。
孩子还小，听不懂爸爸妈妈讲话。
但视频里，她睁着萌圆萌圆的眼，时不时看看爸爸，时不时挥手去摸手机屏幕。
就好像隔着屏幕能触摸到妈妈。
江岁宁完美继承了爸妈的美貌。
大眼睛，长睫毛，圆嘟嘟的小脸。
她和江叙深更像一些的，鼻子嘴巴更像温晚宜。
凡是见到她的人基本都夸小宝好看，长大了绝对漂亮。
“怎么她这周是你带的，反而先喊妈妈。”
江叙深：“不知道，我教的是爸爸，可能她更想你。”
孕期温晚宜也算是为岁宁牺牲很多，那段时间每天陪伴小宝，整晚整晚睡不好觉。
也请了月嫂，她不放心，还是想尽可能自己看着。
现在是工作没辙，下周轻松了就会回去带岁宁。
很快岁宁由江叙深递给月嫂抱。
岁宁生下以来，到现在快一岁半，家里都是好几个月嫂带。
有时候相对的请保姆和月嫂，是可以很大程度减轻压力。
前提是要请有责任心且富有爱心做事认真的。
月嫂把岁宁带得很好，江叙深这边松了心，也问：“下班要我去接你么？”
她的采访结束，马上是周末。
他想带她和宝宝一起去乐园玩玩。
温晚宜：“暂时不了，晚上那个活动还不知多久结束，行业好多客户都要来的。你来不来？”
其实还挺想在今晚的会上见到他。
工作以来没和他在相关场合同框过。
要是能碰着，晚上一起走，也高兴。
江叙深也听说过：“原本是准备去。之前做行程表我给推了。”
江氏那边也有事，国际事务所也有事宜，他分身乏术，本身都该飞纽约出差的。
能留京北都是因为岁宁。
别说去这种活动场地了，更高级别的会议都没时间。
但如果是接老婆，他有空。
“老公，和你商量个事。”
江叙深：“嗯，你说。”
温晚宜翻了翻手里资料，也说：“本来我原定计划是做完手里项目年底休息，可是今天张总采访后和我讲，新星的并购案也想交我。”
江叙深早有预料：“嗯，这很好，有利于你日后发展工作。”
“可我舍不得你和岁宁。”
有时候一忙起来，见不到他和岁宁。
“没事，你先忙自己的，有事情做起码心里也充实。”
江叙深语调平缓：“不用太担心家里这边，家里这儿都有我在。虽然我目前事业重心确实是稍许落在江氏那边，投行这块，暂时松懈一点，但有些事我也会放心上。”
“我支持你全心拼事业的，支持你为自己喜欢的事奋斗。岁宁这里不用在意，有我在，我是你最忠实的后盾。”
温晚宜心头暖了暖。
“好，谢谢老公。”
“晚上会结束了我尽快回家陪你。”
江叙深：“嗯，路上小心，需要我接随时消息。再不行我让李叔去场馆外随时等你。”
“好的，我有数。”
温晚宜：“等我就好。”
她话虽是这么说，江叙深还是决定晚上去接她。
去之前清扫了一下家里，做了个日常用品清单，正巧收到江丹扬消息说有空想来看看江岁宁，他回：正好，你来，跟我一起带岁宁去逛超市。
带着岁宁去逛超市不是第一回，推个小推车，很快就能到超市。
江丹扬很快就到，一过来主动抱起岁宁，还好好地亲了亲她，说：“大哥，你怎么不要助理来买，还亲自来超市。”
江叙深：“不放心，有些东西你嫂子要用的，我想亲自来看看。”
江丹扬把岁宁放婴儿推车里，小崽崽一坐进去就甩甩小手又蹬脚的，丹扬被可爱了到，说：“哎哟来，姑姑抱，姑姑来亲亲我们的小岁宁。”
小宝去姑姑那儿就特别安逸，乐了好一会，蹬了蹬腿，接着扒拉推车上的东西玩。
江叙深拿了一些婴幼儿用品，又去专属货柜，不自觉注意哪些是温晚宜常用的，哪些又是她喜欢的。
还拿了好些她上次在家吃过的零食。
她爱的，多尝过两口的，都会拿。
江叙深又拿了平常她爱用的护肤品，问：这个要不要。
温晚宜回消息很快：要。
他都拿下。
温晚宜又问：你在逛超市？
江叙深：是。
温晚宜发了个面膜品牌：这个，帮我拿几盒，囤货。
江叙深：好。
没半小时，超市逛完，丹扬也有点累，推着岁宁过来。
“大哥，我看岁宁有点犯困，咱回去吧，哄她睡觉。”
江叙深：“好，我晚点要去接你嫂子，你回家了帮我看看岁宁。”
江丹扬简直是德华专业户。
从蕊萱到岁宁，做姑姑的已然习惯。
她爽快道：“好嘞。”
拿着东西出去，大件小件往轿车后备箱上提时，江丹扬隐约注意到路边有镜头光闪动，发现那是媒体在偷拍。
“哥，是不是有人拍你？”
面对这些，江叙深显得淡定，只拉下遮光板，遮挡好岁宁的样子，道：“没事，上车就行。”
最近江氏产业块变动，媒体也多关注掌门人私下生活，企图扒出新闻，再博取流量。
江叙深向来深入简出，私生活又很干净。
没多少人知道他私人行踪。
近期也被人扒出，他结婚育儿的事宜。
原因无他，之前岁宁有一晚低烧，从来冷静的江叙深也第一次着了急，没提前安排就直接私人出行带岁宁去医院。
被狗仔拍到他带崽的画面。
画面里他独自坐在医院座椅上哄孩子，那晚温晚宜在外地出差，才显得好似他只有一个人。
新闻标题是：
疑似江叙深被女方抛弃，独自抚养女儿长大。
那段时间奶爸这个标签在他身上贴得严严实实。
包括知名掌权人实际是带娃奶爸，以及他私人隐婚育女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去追他近期工作行踪。
竟真的有几个月没出现过江氏，更没有打理投行事宜。
近乎半年的空窗。
这在他十年来的职业生涯里从所未有。
于是，大众才对他开始好奇，屡屡想跨越边界，访问他的私生活。
如不是隐秘工作做得好，温晚宜都会暴露，对于她的工作而言也是影响。
那两天关于他和温晚宜的报道也是有点多。
而媒体对于温晚宜的“尊称”，是他已隐婚的太太。
江叙深给秘书发消息，这才把消息压过去。
[Brian，你有空吗，平台上又有一些相关报道，联系相关人员，清扫一下。]
Brian很快回消息：[好的江总。]
坐在后座抱岁宁玩的丹扬说：“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嫂子公开，一直不对外宣扬吗？”
江叙深在前面开车，丹扬和岁宁一同在后座上，岁宁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挥舞小手。
“准备公开，没有合适时机。”
“其实你们现在公开，是容易影响双方工作。但瑕不掩瑜，相信以嫂子的家庭条件及背景，公众迟早接受祝福。”
不说温晚宜和温家的关系，起码温家的资本在那里，也算是装修行业的翘楚。
江叙深也打算找时机公开，只是这种事，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没有特别效果。
他本身和温晚宜也不是高调的人。
“先顾好岁宁，我和你嫂子目前重心是这个。”
“好。”江丹扬也是顺嘴一提。两人感情好，外界看法不重要。
回家时，江叙深才发现下午去超市的照片又被狗仔发了新闻。
一张他推着婴儿推车去逛超市的照片流出。
照片上的男人身型瘦颀贵气，而动作姿态又极致柔和，推车里的宝宝保护很好，看不见脸，但看得出他严密照顾的姿态。
江叙深侧脸亮眼而出众，露脸的那一刻恨不能吸引所有视线。
斯文温雅，而又透露成熟意味。
底下评论纷纷抓狂：【天啊！！到底谁这么好运，能追到江叙深，我记得几年前追过金融圈的他的传闻！GlobalHead明明是不婚主义呀！！】
【据说有人见过江叙深的太太，巨漂亮！！圈外人，应该是明星！】
【肯定是！不然不是绝顶颜值泡不到江总吧！！】
【真没想到不婚主义有一天会这么温馨细致地亲自带娃！呜呜呜开眼了，我就知道没有任何绯闻情史的男人，一定是好男人！】
【江叙深啊啊啊！！】
评论区几小时刷出了好几万。
甚至#江叙深奶爸#词条上了热搜。
商业宴会开始前一小时。
温晚宜在公司看到那条热搜，截图发到了江叙深聊天框。
[怎么回事。］
没得到他回应。
小群里也在讨论。
米饭：？？？奶爸？？
米饭：老婆圈外人，明星？
米饭：宜宝，这是说你吗，我去，这群人不知道的乱猜！
寒寒：也是江总魅力太大咯，太神秘，肯定惹人好奇的。
米饭：那也不能这样啊！偷拍，这群狗仔算什么事，能不能告他们！！
温晚宜：告应该不行。之前也出过这种事，岁宁差点被拍。
米饭：那肯定不行！
温晚宜和她们说会和江叙深讲讲。
米饭又问：岁宁宝宝最近怎么样啦，给姨姨我看看照片呀。
米饭：宝宝有没有长肉，是不是更可爱啦。
江岁宁刚出生，就得到叔叔姨姨一众惊艳评价。
都说宝宝太可爱，简直完美继承了爸爸妈妈的完美颜值。
小时候就甜甜糯糯的。
长大了就是小美人胚子。
说起女儿，温晚宜表情柔软些，找了近期照片发出去，最近的。
温晚宜：小宝今天会喊妈妈了，电话里叫我妈妈，给我高兴得。
米饭：我去！！希望下次去你家，宁宝喊我姨姨！
温晚宜：那应该要些时候了。
聊天没多久，江叙深也回了信息：下午带岁宁和丹扬逛超市，无意遇到狗仔。
温晚宜：那他们应该有备而来。
温晚宜：有点困扰了。咱们被拍没事，怕小宝以后隐私泄露。
本身就是豪门出身的小宝，以后日子只会更丰富幸福。
她希望江岁宁的童年幸福安逸。
不要过早地被打扰。
江叙深回：知道。
那边，江叙深把岁宁交给月嫂，才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准备晚点接温晚宜回家。
出发前，给Brian发了消息。
江叙深：平台上的热搜及照片，我要他们撤下，以后也别传播。
Brian很少收到老板这么武断的消息，不敢停留，麻溜去办。
不多时，温晚宜再打开平台，热搜上的消息和词条消失不见，江叙深抱着宁宝的照片也再不见流传。
身边同事也都说着刚刚刷到的新闻热搜：“刚刚咱们公司的江总好像上热搜了看到了吗？”
“实名奶爸，这也太酷了，从没想到两年前还是那么冷漠斯文的男人现在会甘愿在家带娃。”
“看过了看过了，还有人说江总是被人骗情骗心，留下了小宝宝给他带，总之惨的嘞。”
“不，我听的版本怎么是江总隐婚，其实是不便公开？”
“那不知道咯。”
听众席，听着这些八卦的温晚宜默默扶了扶额。
她给江叙深发消息：你好像成咱们公司的话题中心了。
江叙深：有提你么。
温晚宜：那倒不至于。
江叙深发来一张照片，去峰会的路上风景。
温晚宜：？不是说不来。
江叙深：想了想，还是想接你，一会儿等下我。
今晚温晚宜还得替以前的澜姐位置，上台发言两句。
温晚宜：这儿那么多行业人，你要是来，得轰动了。
江叙深：我私下来，不告诉别人。
他给了她到时大概停车位置，温晚宜也稍加了解，之后也准备去接他。
江叙深约摸几分钟到达位置，一早拿了瓶水的温晚宜在原地等他。
等男人下车，看了看周围，把手里东西递过去。
“里面给发的水，你喝么？”
江叙深看一眼，很自然接到手里，又牵过她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前引了引：“不喝，先抱抱。”
前一周江叙深出差。
两人几天没见，又忙着工作又忙着带娃。
确实没什么空。
感受着他体温，两人抱了会，江叙深也说：“对今晚会议有信心么？”
温晚宜：“又不是我主场，我紧张什么。”
江叙深：“等再过两年，你也会在那位置。”
“你有点看得起我。”
“那不是开玩笑，是我认真的。”
今晚峰会在京北著名的金融中心举行，各路大佬云集，属于是外界高度关注下的场合及论坛。
江叙深近两年慢慢淡出视野，没有太过高调。
在外面抱了会，江叙深又带她回车里坐了一会儿，两人平常出行的私家车，里面摆满温晚宜熟悉物件，能放松精神。她进去坐时把那瓶水开了喝了些，之后递给江叙深。
差不多二十分钟，准备下去。
温晚宜问：“今天怎么会被媒体拍到？”
江叙深：“没怎么注意，给媒体那边说过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类事情。”
“嗯，差不多。”
温晚宜觉得自己无所谓，主要是宝宝。
不太喜欢私人生活被打扰，特别还是岁宁最关键的成长阶段。
不愿意她的成长生涯有过多镜头捕捉。
江叙深看着她今天干练而秀美的工作模样，比平常成熟，也比平常多一些婉约味道。
不会过于刚硬，也不柔弱，拿捏得恰是好。
他抬手帮她把发丝理了理：“今天丹扬跟我谈了一个问题。”
“什么？”
温晚宜已经在准备今晚峰会的事情，翻阅资料，随时准备老板上台讲说的材料。
江叙深见她看得认真，那句想公开的话语也往回搁了搁。
“过两天五一假期，想带你回外婆家看看，顺道把岁宁也带回去吧。老人家应该也想宝宝。”
温晚宜点着头：“岁宁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姥姥了，得带她回去。”
她合上文件才发觉江叙深在看她：“还有别的事？”
江叙深刚才是想说事。
想公开，直接告知行业他们是夫妻，可看看温晚宜这样认真的样子，知道这件事需慎重。
公开的话语也咽回肚子里。
看着她的脸，他喉结轻攒，指节抚了抚她脸颊：“没什么。”
忽然想亲她。
他倾过身去吻她，本来是清浅的吻，逐渐加深。
她感受到他极具加深的欲念意味，本来也回应他的吻，慢慢被带动着，闭眼加深吻。
身体情绪隐约也被带动。
感觉双方好像有点失去控制。
“一会儿有会议。”
“只是亲一会儿。”
“口红都没了。”
“那待会儿再补。”
两人在车里吻逐渐加深。
等几分钟后亲吻结束，温晚宜唇也被蹂躏得不行，好似多一些绮靡味道。
再看江叙深，男人的唇多了异常色彩，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细微差别。

第57章 正文完结我的无上荣光。
等温晚宜再回去峰会现场时，旁边座位的何莉也问她：“去哪了？刚刚有人还问你，待会儿峰会就开始了呢。”
温晚宜理了理座垫，在位置上坐下，也说：“去趟洗手间，时间久了点。”
“那是有够久的，下次这种场合提前清好肠胃，能好受点。”
“嗯。”
温晚宜认真的目光看望前台时，思绪总飞远，忍不住回头往后看。
后排的位置上，没有提前和主办方打过商量。
一身白衬黑裤的江叙深低调坐那儿，安抚地抬抬手朝她示意。
温晚宜也弯唇，心头安定不少。
峰会现场整个氛围端庄而不失风趣，听各路大佬在台上各抒己见，温晚宜也学到不少东西，全程感受精彩氛围。
轮到张理时，宴会厅内氛围也寂静几分。
厅内是冷白色灯光，椭圆桌位，桌面摆放的水晶杯旁设置logo，彰显这是哪家大腕。
场面奢华而又凸显资本气息。
张理也算是近年才露面资本市场的新锐，却不完全王牌。
在一些老牌资本面前，一些东西他拿不定主意，身位不够，媒体镜头下很容易给人留下诟病，回头让对家去放大。
很快张理脱稿，从宏观经济层面，讲着这次他的想法。
“根据证监会最新发布的《指引》所示，关于SPAC上市的新规，我向来觉得……”
下边人仰首，拿笔记记着，听得认真。
温晚宜也在做记录，没把心思往旁放。
张理的发言而条理清晰，就这次的数据进行展示，也分析了规则重构。
不出意外，理深的亮相将会在平和中结束。
然而，在这样的平静中，O&A环节，忽而有记者举手，是针对言论：“张总，您去年主导的星耀生物上市临床数据被质疑，而理深作为主承销商，是否没尽尽调责任？”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忽而寂静。
目光看向那位不怕死的记者，又看看台上的人。
这种提问环节基本都会有，可理深是去年惊艳亮相走入前列的，这种明晃晃的质疑摆在台前，很是打脸。
张理很是冷静，询问：“不好意思，专业场合我们也得保持专业水准，请问你说的数据具体是哪些。”
“其中数据招股书数据有显著展示，贵司路演材料也称完成率超91%，但貌似有部分人没完成随访。后续联交所质疑，虽说也有相关回应，但舆论方面貌似一直有诟病。”
这些预备在宴会开场前就做过准备。
张理有条不紊答着，也示意助理拿着准备好的平板上来。
借这次峰会好好向大众解释。
“事实上，这一准备我们早就做好，也想借此机会给大众披露更多我们的观察项细节。有关项目，我们有收到正式回复函，稽查过程没有任何问题。相反我们也已确认所有问题都已解决，况且这是已经妥善解决的项。”
记者面上稍许有些挂不住。
今日冒头说这些，主意是想舆论方面造成一些针对。
可话语的力量对理深来说，貌似起不了一点波澜。
看看场上的人瞥向他，隐要窃窃私语，记者慌乱中也想到圈内之前流传的事宜。
即使不知对象是谁，也都一同抛出去。
“那么，理深此前有着极为严苛正式的规章制度，却招聘怀孕实习生，且参与星耀生物项目，这么大的失职是否你们的包庇？”
“我记得当初刚接手理深的行业掌门人江叙深公开表示过，他不会接受在职职员怀孕生育，不管是刚入职期间怀孕，还是违背你们掌门人的本意，是否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一种不负责？理深这样的态度，是否值得客户接下来的信任。”
场内哗然。
才在台下座席上记录东西的温晚宜手一顿，当即也有些心惊。
下意识抬头，张理面对此事面部没有变化。
对家看不惯理深，想要泼脏水的心思确实是急到昭然若揭。
可这样的论点拿到O&A环节，确实不佳。
也是此刻，后排有人站起，周遭记者更是掀起更大的波澜，大家摄像镜头纷纷对准对方。
连场内大佬都不觉仰首看去，差点下意识站起身迎接。
只见刚刚还出现在记者口中的江叙深本人，在这种场合下泰然露面。
没有特定出场，也没有提前预备，仅仅是寻常衣物，松弛而随性，略带斯文沉着气质。
大荧幕下的男人神颜面庞极具冲击力。
单是他身影的出现都足以让整个宴会厅蓬荜生辉。
男人起身后极为彰显格调地慢慢步入，似是知道自己露面后公众反应，没有太大波澜，只是单看表情也并不轻松罢了。
他往前走，有沿途的记者想要同他打招呼。
江叙深轻弯唇，淡淡点头，气质斯文而又高知，和媒体记者都仿佛是老友一般。
体面温和刻到骨子里。
给人的却是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触碰的气质。
“我好像没说过，不接受在职员工怀孕且包括婚假的相关言论。”
江叙深声线低冽沉静，传入所有人耳朵，“这位记者，希望你拿出实据，否则，理深可能会追究相关责任，说你诽谤。”
记者看到他那一刻呼吸滞住，要还击的话登时忘了半晌。
温晚宜坐在原处。看到他以前，还有些忐忑。
他出现时，不知为何，心里也有底了。
江叙深很淡然地到前台来，领过主持人和其他大佬的尊重及迎接，轻轻颔首。
在此之前，又问记者一遍：“你能拿出我说过这话的证据么。”
那记者也是得知今晚江叙深不会出席才敢铤而走险，在宴会厅这么一闹。主要接了对家投行的任务，想舆论传出去，给理深对外形象造成一些影响。
没想到江叙深本人会出现。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记者结巴了好几句，才说：“我也是听说的，具体的并不知情。”
“那下次不要这样说了。”
全场媒体行业人的关注下，江叙深才入场，在第一排第一个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
空缺终于补上。
全场狗仔的呼吸都不自觉提紧。
不是因为对方突然到场，而是因为，媒体今天应该都跟他打过交道。那幕后大佬给他们行业下午下的指令，这还在这呢。
怎么他突然就……
“江总怎么来这儿了？”
“他不是向来不来这样的商务场合吗。”
“不是不来，是现在逐渐淡出了，他回家当奶爸了这新闻不知道吗？”
“曾经他不露面那是因为活动级别不够，这可是京北年度金融峰会。”
“是来给张总撑腰的吗，果然，他心里果然有张总！”
身为江叙深众多产业下的一小分支，张理在这条路也颇殚精竭虑，下为业务繁劳，上又拿不准每年的风向，时刻怕倾覆翻车。
江叙深的意见何其重要，如果有他撑腰，哪怕只是稍加表现他对理深的重视。
都能使人信心大增。
台上张理眼瞳也亮了亮。
位置上，清冷贵气的男人抬首，目视台上，眼瞳也静静盯着他旗下的人发言。
“你可以继续说。”
有了江叙深无形支持，张理的底气也稍重，条理越发清晰。
“总之这次记者提出的质疑，我会给个具体数据演示，会给大家及客户一个完美解释。再者，理深是绝对讲究信任、公正、双赢的平台，不会有疏漏，更不会有这样大的差池，即使是员工用人，也绝对是行业优秀水准，后续的相关展示我会请我司新任VP，也就是温晚宜来替我作答。”
重点突然落到她身上，温晚宜抬起头，感受到周遭视线。
台下，掌声雷动。
大家或多或少注视着她，也等待她发言。
温晚宜实在没想过，主要是，没想过张理会这么看重她。
江叙深也只在位置上等着，静睨她，同在场其他所有人也一致，目视她的举动。
只是和其他人不同。
他的注视，要稍许温柔，掺杂缱绻。
那一刻，她有些感受到他眸里的关切和温度支撑，想到那会儿他在车里的话，鼓了鼓气，上台，到最中央，也开始就准备好的流程做简单展示。
“大家好，我是这次理深数据演示的温晚宜Zyra，下面，我将就去年承销的主要几单ipo中，筛选出我认为具有讨论意义的……”
那几分钟，温晚宜也说不清自己的状态。
很空白，是一段缄默而又长鸣的时间。
仿佛有什么在她耳廓低鸣。
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就这么在上百号人面前发表演说，是她两年前没想过的事情。
而到最后，她看到宴会厅后广告牌上的沉着二字，也坚定了目光。
“这就是我的想法，作为同在行业里奋斗忙碌的人们，我相信大家都有过共鸣和感慨，代理深祝大家顺利。”
沉寂两秒。
掌声雷动。
距其他几家投行演说结束后，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宴会厅开始夜宴模式，温晚宜在坐席间收到江叙深的消息。
[岁宁已经在家安然睡下。］
配宝宝在家安然酣睡的样子。
温晚宜下意识抬首找寻他身影，没看到，只能看回手机，会心一笑。
她：不是私人出行吗？怎么坐到第一排去了。
江叙深：听不下去这过程。
温晚宜同样扯唇笑笑。
江叙深又说：晚点去停车场，我车在那里。
江叙深：还有我那会儿想说的话是，我想公开。但时机貌似不是很合适，你考虑考虑。
温晚宜一愣，想打字的手也停住。
她没想江叙深这么快想公开，之前，生岁宁以前，他说过给她时间，两人先慢慢来，等她觉得可以那天。
她觉得江叙深也不是高调炫耀的性格。
没想到。
温晚宜：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江叙深：没什么。
江叙深：只是突然很想。很想给你撑腰。
心头好似有水滴落下，在温晚宜心头浅浅荡下涟漪。
温晚宜知道在他这儿，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偏袒状态。
接收她的一切，护着她，也想陪着她，她却没想对方想将这一切由内敛转为高调。
他就是想向全世界炫耀她。炫耀自己有个她。
没来得及回复，有行业内人员来朝她敬酒，温晚宜在宴会上自由来回，也同对方碰杯。
生完岁宁后，她的饮酒习惯恢复往常，偶尔商务局里适量饮酒。
不多时，宴会厅前台话筒传来声音，在场宾客看去，也看到站到台上的江叙深。
他拿起了话筒。
“想请大家先停一下，我暂时有话想跟大家聊聊。”
全场也不约而同的寂静。
大家纷纷看向台上这位行业领导人，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江叙深眸色平静，姿态也保持着谦和。
面对他柔和的脸庞，温晚宜忽然悬起了心。
她怕他是公开两人关系。
他目光扫了扫台下，目视过她，但没有注视她过久。
之后移开视线，也以低冽声线慢慢和大家讲。
“对于我理深项目中有些舆论引发今晚峰会讨论这件事，我有义务向大家，向我的客户，及资方道歉。”
大家微微吸气，也不自觉更是关注。
“数据的不完善，相关质询的事宜，引发一些外部舆论，导致今天的局面。我向主办方道歉。”
在一旁的主办方大佬隔空朝他敬酒。
谦逊表示这没关系。
江叙深仍保持态度：“今后工作指导上我会更加严谨，也极力努力带着大家走向一条我们共同需求的道路，那是一条协调、奋进，我们齐头一致的道路，只是在这之前，我想出于私心，讲讲我想说的话。”
台下记者都举起摄像设备，记录起这一切，纷纷都想拿下头条，抢占先机。
全场瞩目给予他。
江叙深目光平静扫过在场每个人，瞳孔如深海波澜，却又那般静谧。
“我公司的这位职员，她确实是实习期内怀孕的，且事情是由我本人知晓，我本人插手处理过，我知道这个事情。”
温晚宜心慢慢随之悬到了顶点。
她站在人群之中，特别怕江叙深说她的名字，亦或是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他避开了那些敏感词汇，只以自己的语言，慢慢讲述着她的故事。
“实习生怀孕，这确实是件匪夷所思且不令人认同的事情，就连我刚知道的时候，面对她，或许第一秒闪过0.01的意见，但很快我会打消这个想法，我去深入、去探索，会发现这位实习生的隐情，并非我所想那样。”
他适当合适地轻笑：“当然，这一切源自她个人的人际魅力，我从没认为过她是位怎样错误犯下弥天过错的人，恰恰相反，我认为，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在摒弃过那0.01的偏见以后，我去探索了她的世界，看看她的私人领域，是否和我所想的一样，偏离，脱轨，不带规则章法。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规划，让这样离谱的事情毁坏自己生活工作的人，相反，她极富热情，对工作事业依旧保持初心，她很乐观向上，最差劲时候仍不会放弃机会，她想坚守自我，想寻求事与事之间的平衡。”
“然而，她怀孕了。”
江叙深拿着手中电容笔，指节轻转着，在人群视线下相对幽默给大家表演一个旋转。
有人在人群中笑了笑。
他也巧妙扯一下唇。
“仅仅是因为，这么小的一件小事，她在责任与事业之间的选择，她在生命与自由之间做的抉择，一场小到不能再小甚至不会影响人类一丝运转的性关系，这如何就将她钉在耻辱板上呢。”
江叙深：“我不这么认为，所以我也适当改变了看法，我留下了她，想看看她在这条路上的选择及发展过程，事实证明，她做得实在是太好了。优秀的人同样不会被小事所影响，而偏见也并不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她怀着孕，没有做得比别人差，甚至比别人更胜一筹，在这时我就知道，差的其实不是怀孕本身，而是在一条又一条的道路上不断做错抉择，不断踏入绝路的人。而她，不过是稍稍做了一点自己个人选择的积极分子，她并没有错，错的其实是一些人的偏见。”
他拿起电容笔稍往荧幕上一指，上面出现相关论题的调查文献。
“《职场女性报告》其中指出，怀孕女性重返职场后晋升率与未生育女性无显著差异；《性别与社会》调查显示，如怀孕女性得到上级明确支持，其绩效评分与常人无明显差异，世界银行数据……”
他语言寻常，却牵动人心。
媒体记者记录下这一幕，江叙深也从容不迫地说完了自己想讲的。
“怀孕女性不应得到他人的偏见目光，而应获得一些支持，应该收获一些正向的，周边平衡的政策及方针。”
“我曾经确实认为理深不该接受怀孕实习生，是仅对于，刚入职职员，现在我改变了看法。筛选，是筛选人的能力、品行，而不是靠一个人有没有怀孕来筛选，这是一种盛大的歧视，一种不公平，我拒绝这种观念和不平衡。”
“我相信，理深在未来的道路上会极力完善对女性产假方面的相关福利制度，而同时，我希望同行领导人们也多加筛选入职员工的品行能力，这将会比盯着他人有没有生育这类问题更实际得多。”
说到这，短暂停顿。
而台下的人，大家屏住呼吸，发觉没了什么回击的资本。
江叙深的回应及态度摆在这里，没人会有异议。
话说到最后，他也停顿几秒，那几秒，像是在为这场发言想一个完美结局。
没有继续往深探望，他的视线只是很深地看向人群，某个方向。
放下那支电容笔。
“与此同时，我想在这里和我的太太也说一句。”
“认识你，我的无上荣光。”
江叙深全程没有说过一句温晚宜的名字，没提及半句有关她和岁宁，他家中的半点事。
言语中，却处处表达了对她的柔情爱恋。
最后那一刻，温晚宜站在台下，身躯直立，静视眼前台上平和却极具魅力的男人，从他身上读出很多味道。
媒体记者在短暂沉寂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然后纷纷涌上前摄像，有人说他那番话讲得好，也有人问江叙深那位太太是何人物。
江叙深没有回答，只让媒体记者有工作方面相关问题可以单独约他，工作事宜会极力处理。
在人群簇拥下，不过十分钟，场内绝大多数媒体跟随而去。
温晚宜站在原地，还想着他刚刚所过的话，恍神。
再看看室内，峰会结束，一切潮起落下帷幕。
组内几个人都还沉浸在余韵里，没回过神。
“江总刚刚好帅啊，很难听他在公众场合发表那么多评价的！！”
“而且他讲的东西好好，我就没想过自己的大老板竟然是这样思想的人。”
“呜呜爱了爱了，属实难以想象他太太是谁，这么好运！！”
温晚宜看看说话几人，不出声地拿起包，想往外走。
同事问她去哪，温晚宜也只说：“会结束了，我先回去。”
她忽然想到江叙深那句公开。
也知道，这是他们关系最好的结尾。
如果说他们的相遇是一场带有偏见的针锋相对。
那么这场故事的结尾走向，书写缱绻。
温晚宜难以想象自己的好运，她就是忽然有种冲动，想见他，跟他一起回家，待在他怀里。
像是同样深知她的想法，出去时，温晚宜在停车场碰到他。
一早在媒体簇拥下离开的男人不知何时回到车旁，等着她。
江叙深站在车旁，手边拿着外套。
身旁是陪着他的Brian，两人静静站那儿，也不知等她多久。
温晚宜喉管里忽而涌上一股酸意，忍着走过去。
她把包递给他，他很自然接过，然而温晚宜在靠近他时也给了他很意外的反应。
她拉过他的衣领，就在这样的公众区域，踮起脚，靠近他吻上他的唇。
江叙深眼里闪过一秒惊讶，接着坦然揽过她的腰，回应她这个吻。
这个绵长的吻接了有好几分钟。
她才慢慢离开，眼里带有动容。
“那番话想了多久？”
江叙深眉梢轻挑，也说：“几秒吧。毕竟你老公临场发挥能力还挺强。”
温晚宜泪沁出眼角，环腰抱住他，脸也埋进他胸口。
“下次不许这样了。”
差点吓死她，也感动到了她。
她还想说什么，江叙深轻笑下。
“那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我的公开方式。”
江叙深：“我想和你公开，我想让大众知道，想向你表明我的想法。我支持你，任何意义上的。”
温晚宜想说，他说的那些，和支不支持她无关。
和他的个人魅力有关。
她也忽然不在意那些，踮起脚，继而亲了他一下。
“公开。”
温晚宜轻声说：“回家就公开。”
夜幕下，江叙深揽住她的腰，也轻吻住她的唇。
“你就是我的荣光，温晚宜。”
“我从没有这样庆幸过自己认识你。”
温晚宜和他相拥，也说：“我也是。”
她同样是的。
在里面就想说。
拥有他，同样是她的荣光。
只有一旁的Brian看了先生太太这样，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江总，太太，半小时前家里还说，岁宁宝宝醒了，要找爸爸妈妈……”
他理解两人的心情，但这峰会都才结束。
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啦！！
温晚宜也说：“Brian，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家江总一会儿会自己开车回去。”
江叙深：“什么叫他家的江总，不是你家的吗。”
温晚宜哄他：“好，我家的，我家的。”
江叙深也勾唇：“好，老婆，下周我们回外婆家，带着岁宁。”
“岁宁今天去超市还乖吗？面膜买了吗？”
“乖，一直都很乖。你要的面膜也买了，全系列，你的零食柜也补货了，喜欢的也都买了。”
温晚宜上了车，靠到自己的副驾座位上，闭目养神。
“好的，老公，到家喊我。”
江叙深帮她调整座椅，在这样的夜里也温柔看她。
接着，轻轻理她的发丝。
而这样的夜晚，江叙深知道，还很长，还很多。
温晚宜，就是他追求一生的理想。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