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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世界里的危险男友
作者：长乐思央
内容简介
 灵气复苏，诡异横行，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变成表里世界。 里世界是诡异世界，一切鲜活的生命，都是诡异的食物。 诡异无法被杀死，人类想要从里世界逃生，必须借助规则。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能死里求生，归来的他们将会成为拥有特殊力量的先驱者。 谈越是一个幸运E的普通人类，不管做什麽，都会不幸的踏入危险的里世界。 但是每一次，他都能毫发无伤的平安归来，因为他有一个极度危险的诡异男友超超超高危诡异！诡神关山。 钝感力超强，看老婆只能看到大美人的攻/占有欲爆表只能丧夫不能离异非人鬼神受 副本一：荒山蛊寨 高考结束的毕业旅行中，谈越和朋友们野外写生，误入了瘴气十足的山寨。 山民热情好客，谈越欣然接受，还和山寨的继承人，一个名为关山的旷世美少年谈了一场绝对不分手的恋爱。 被诡异追得狼狈不堪的朋友们：你管这个蛊虫护体的黑气怪物叫旷世美少年？ 副本二：恐怖海洋馆 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谈越去海洋馆做兼职，工作就是饲养各种可爱的海洋生物 他和肤白貌美的海洋馆馆长恋爱了，但是他发现男朋友关山有一个大秘密，他似乎是一条人鱼。 没关系，人鱼的尾巴也很棒！ 唯一让谈越苦恼的就是，人鱼男友为他生了好多小人鱼，得拼命赚钱养家才行（人鱼产卵，不是真孩子） 恐怖海洋馆的游客：海洋馆里的诡异生物怎麽连诡都吃，好恐怖嘤嘤嘤 副本三：蛇神 谈越毕业后进入电视台担任《走向科学》栏目的主持人，新人的第1份工作，是受邀前去白家村进行采访工作。 白家村世代以捕蛇为生，但是最近，村子里似乎多了许多蛇，有人说，村子供奉的蛇神娘娘，好像活了 在白家村，谈越发现自己可能是许仙转世。 栏目组其他员工：谈越主动献给蛇神娘娘当新郎官，他真的，我们哭死 副本四：艺术小镇 电视台接到了艺术小镇的宣传邀请，安排了优秀的青年主持人谈越完成这项工作 镇长关山是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年轻人，为推动小镇GDP做出巨大贡献。 同样爱好艺术的谈越对关山一见钟情，对镇长展开了热烈追求。 镇长别出心裁，小镇上的节日很热闹，有栩栩如生的人头气球、会说话的纸人和蜡烛人，花团锦簇中，一盆盆鲜花露出满是利齿的微笑 谈越举着摄像头：艺术小镇的节日氛围热烈，游客们欢声笑语 狼狈逃窜的游客们：救命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欢声笑语 中式灵异风无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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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蛊寨（1）
天空灰蒙蒙的，浅灰色的积雨云笼罩了连绵的山区，让整个世界都加上了一层暗灰色的滤镜。
山里的草木在阳光下是翠绿欲滴的，但在这样阴暗潮湿闷热的天气，草木也彷佛变成了灰绿色，崇山峻岭带给人的感觉不是生机盎然，而是一种压抑寂静的冷感。
世界很安静，除去破旧的旅游大巴在环山公路上颠簸行驶的声音，一声鸟鸣都听不见。
“唧唧唧……”“吱吱吱……”“呱呱呱……”
“这是什么声音啊，一路都在叫，吵死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晕车的女生被持续的叫声吵醒，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子娇小，苹果脸，还戴了一顶带有粉色小花的太阳帽。
不能怪她出声抱怨，在旅游大巴上本就让人不适，这声音实在吵闹，叫人听了莫名觉得心烦意乱。
“是虫子。”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男生，两个人姿态亲密，看起来像是一对毕业旅游的情侣，年轻男生瘦瘦高高的，戴着黑框眼镜，长了一张老实面孔。
坐在司机后面戴着小红帽的导游说：“是哦，我们山里虫子多，下雨天嘛，虫子都出来了。”草丛和树林里传来这样的乐曲，这是虫子们齐声演奏的鸣奏曲。
这大巴车一共32个位置，游客30人，是来自天南地北的散客拼团，大家报的都是Y省本地的七天七夜旅游。
Y省是少数民族聚集地，虽然占地面积大，但是少平原，多山区，而且地况复杂，旅行过程中，游客们感觉一天到晚几乎都在大巴上晃荡。
“这里的风景太漂亮了，等停下来我就要画一副！”
“你看到虫子没有，我刚刚看到树上趴着一只大甲虫，感觉有我们脸那么大！”
在大巴车后面两排，有个活力满满的8人小团队。
这些年轻人青春洋溢，满脸的胶原蛋白，他们都是来自A市的某个画室的学生，他们刚刚结束了高考，于是相熟的一群人报了旅行团，正好四男四女，决定去旅游进行野外写生。
坐在倒数第二排右边靠窗位置，背着画板的谈越，就是这8人小团队中的一人，不过因为他是今年才加进的画室，他和画室其他人并不算很熟，只是合夥一起来旅游，毕竟团队价有优惠，人越多，越便宜。
谈越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长大，学美术又很贵，从小就懂事的他还是很有节省意识，这次出来旅游，也是掏的他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
“嘎……”
大巴车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原本就颠簸的大巴车毫无征兆的来了一个急刹车，害得好些游客的脑袋都磕在了车上。
还有的乘客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直接滑出座位，“咚”的一声，磕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肿包。
急刹车受害者的妻子立马用尖锐的嗓音抱怨：“怎么开车的，突然急刹车也不说一声？！”
“前面塌方了，路断了。”司机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莫名让人感觉到压抑。
导游是个年轻女生，说话就要温柔很多：“要下大雨了，夜里和下雨的时候，山路很危险，前面就是山民的寨子了，我们山民非常热情好客的，请大家去寨子里休息整顿。”
谈越后面的女生一脸惊喜地说：“真的哎，之前怎么没看到，这里有个好漂亮的寨子！我还看到了红房子。”
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淡淡的白雾，可能是因为要酝酿大雨，窗户玻璃也是雾蒙蒙的，谈越拿随身携带的手帕纸擦了擦窗户，他的视力非常好，从清晰的玻璃窗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层峦叠翠之中的白房子。
那些房子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两三层的徽派建筑，白墙青瓦，筒板瓦盖顶，飞檐上蹲着一些石头雕刻的蟾蜍，还有一些姿态栩栩如生的虫子。
墙上也有很多鹅卵石堆砌出来的彩绘，有蜘蛛、蜈蚣、壁虎……似乎五毒俱全。
诸多白房子中间，有一栋红房子，墙壁和砖瓦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很是显眼，可能是宗族寺庙。谈越也并不确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门旅游，对Y省的了解就只是山清水秀景美，不太了解本地的风俗文化。
“去寨子里住，那能住得下吗？”“就是，这里有没有酒店啊，提供吃食和热水吗？”“前面路断了，不能返回吗？”
大巴车里的游客很多，你一句我一句的，提出不少意见，但是不管是司机还是导游，都没有再给予回应，他们的神情冷冷的，抱怨的游客们也安静下来。
谈越所在的学生团体反而很是兴奋，毕竟那些白房子看起来很漂亮，年轻人总是永远尝试，喜爱一切新鲜事物。
大巴车很快调转了方向，驶向这座居住着山民的寨子，车子在颠簸了半小时后才停稳。
谈越看到了寨子前面立着的木质牌坊——黑龙寨，牌坊后面是一堵青石堆砌的石墙，足有四米高，墙壁向两边延伸，看这个范围，应该是把那些白房子和红房子都包裹了起来，在牌坊后面的位置，是一道三米高的拱形门。
门口还有个披着蓑衣，看起来十分干瘦的老头子在抽水烟，守着寨子的大门。
谈越想，这似乎是一个很排外的村寨。司机还在原来的位置，导游先下了车：“你们等一下，我要和寨子里的人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天黑得厉害，她刚下去，大雨哗啦一下就落了下来。
谈越的位置可以看到大巴车后面的车门，透过大雨织成的幕布，可以看到导游显眼的帽子和红马甲，她越走越远，身形也在雨水中被轻微的扭曲。
他的手从风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只2B铅笔，下意识在随身携带的素描本上做画。美术生嘛，总是习惯性的用画笔记录下自己的一切灵感。
五分钟后，导游回来了，她脸上都是雨水，头发也狼狈得贴在脑门上，可能是因为淋了雨，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谈越注意到她全身都湿透了，大巴车里汇聚了一滩雨水，雨水有点脏，里面还有一些小黑点浮动。
这些小黑点好像是活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应该是滴水导致的泥土流动，那些只是普通的小黑点。
只顾着看导游的谈越并没有注意到，这辆大巴车上有些游客的脸也变得同样的惨白，白里微微泛着青，一些化了妆的女游客嘴唇还是红彤彤的，倒映在车窗里的影子看上去像是纸扎人。
女导游用喇叭向游客们强调：“我问过寨民，他们答应了，在这里住宿和吃饭是免费的。大家一定要懂礼貌，不要挑三拣四。寨民们讨厌不守规矩的人，还讨厌别人浪费食物。”
住宿和吃免费，那些本来很有意见的游客就闭嘴了，毕竟现在下了大雨，路滑危险，闷热的大巴车里肯定没有寨子里舒服的。
游客们在导游的带领下进了寨子，谈越一脸好奇的看向那些白房子，靠得近了，很多细节更加清晰，那些墙上的图案，果然是很经典的五毒：蛇、蟾蜍、壁虎、蜘蛛、蜈蚣。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别的虫子图案，比如说，蜻蜓、蝴蝶、飞蛾、天牛之类的虫子，他并不是虫类爱好者，所以也只能勉强认出常见的几种。
寨子里的房子修得都挺漂亮，有很多穿着特色民族服饰的老头和老太太在外面干活，女人们大部分干的都是纺织的活，有很多人家养了蚕，她们从养蚕到抽丝到纺织，似乎全靠人工。
男人们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还有人挑着山泉水回来，寨子里条件很差，连自来水都没有，寨民们喝的是山上引下来的山泉，还有的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深井打的井水。
这是一个没有什么现代化科技的村子，一切都原汁原味，就连村长家都没有电视，只有一盏昏暗的电灯。
明明房子外墙雪白，可大部分人家的屋子里，却因为只有烛火摇曳的蜡烛照明，显得十分阴沉昏暗。
谈越跟着大部队到寨民家避雨，他们这个八人小团队被分到了一个独居的阿婆家的寨子。阿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养了3只鸡，没有公鸡，全部都是母鸡。
院子里堆了很多个大坛子，都是那种比较古朴的大陶瓷坛子，一块块石头压在上面，可能是腌的酸菜。
谈越的同学们新鲜劲过后开始怨声载道：“怎么没有电啊，我充电宝没多少电了。”“山里的信号也太差了吧，我都没有网了！”
谈越掏出自己的旧手机，和其他人一样，他的手机也没有信号，电话和短信都发不出去，更别说网上交流了。
好在同学们还是擅长苦中取乐：“我带了扑克。”“我也带了！”“我们来打扑克吧！”
七个人分成三三两两的团夥开始扑克游戏，也有人招呼谈越，但是他对这个没兴趣：“我出去转一转，你们自己玩吧。”
他的长相很出众，浓密的眼睫分明，浅褐色的眼珠像是千年的琥珀，清澈干净，像是山野间的一头小鹿，属于顶尖的森系长相。
用从小到大朋友们的话来说，那就是看起来并不浓艳的五官拼凑出最完美的艺术品，森系的天花板，好看且耐看。乍一看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好看，就像是森林里清新的风，自然舒服，浑然天成。
这种没有攻击力的好看长相让谈越在念书的时候一直很受欢迎，不仅猫猫狗狗喜欢他，街道上的阿公阿婆，牙牙学语的小孩也都喜欢他。
谈越和暂时收留他们的阿婆打了声招呼：“阿婆，我出去看看。”
阿婆不会讲普通话，而谈越听不懂本地方言，所以他是一边说一边比划。
交流的过程中，李阿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谈越的脸，感受着年轻人充沛的气血，她的嘴角拉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去吧去吧。”
老人的肉柴，小孩的肉太少，细皮嫩肉的年轻人气血充沛，最是美味。
而且这个年轻人身上很干净，长了这么好看的脸，还元阳未失，献祭给龙神大人，他肯定会喜欢。
望着谈越撑伞离开的背影，李阿婆在后面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又直勾勾的看着屋子里几个打牌的年轻人，满是皱纹的脸，浮现些许嫌弃：一个个黄毛绿毛，容貌夸张，气息浮躁。
明明还是学生仔，有几个看起来气血虚亏，肾气不足，一看就不是童男。都是一群残次品，不过胜在年轻数量多。
李阿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她的舌头很长，像是鸡冠花一样艳丽鲜红，而且尖端的位置还会细长分叉。
有个在屋子里吸菸的男生刚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手里夹着的香菸掉下来，烫伤了自己的脚背。
他当即就是一阵踢躂舞，连声惨叫：“痛痛痛……”
其他同学取笑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男生用凉鞋把香菸踩灭，他又看了一眼低头纺织的李阿婆，后者的舌头已经收起来，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老太。
他心有余悸的压低声音问：“你们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男生搓了搓自己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就是这个寨子里的人啊，有点热情过头了。”
寨子里的人确实很热情，见到他们进来，一个个笑容满面，又是主动提供住，又是主动提供吃，一分钱都不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正常人的舌头不可能像蜥蜴那么长，更不可能分叉！
“导游不是说了他们山民都很热情好客吗？”其他几个人没当这个男生的话回事，“咱们也不是故意要留在这的，这不是因为下雨才逗留嘛，明天等停雨了就走。”
“就是就是。”这群刚毕业的高中生显然还很单纯，男生刚刚升腾起来的警惕心也很快消弭：要尊重科学，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妖魔鬼怪的！
说不定是他刚刚眼花了呢。毕竟坐几个小时的大巴车实在是太累了，可能是一时出现了幻觉。
高中生群体一起，苹果脸女孩和她的男朋友被分到了另一户人家。
除他们之外，还有之前摔倒的不系安全带的光头壮汉和他嗓音尖锐的妻子，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还有一对斯斯文文看起来很有文化的夫妻，是医生和中学老师的组合。
谈越出来逛的时候，当然也顺便看了一下其他游客居住的房子，寨子里的房子建的大同小异，家里的布局也差不多，这家院子除了没有养鸡之外，也摆了很多看起来像存放腌菜的大水缸。
这户人家的主人是对中年夫妻，这会儿正勤勤恳恳的剁菜，为游客们准备晚餐。
谈越停下来，尝试着和中年夫妻交流了两句，毕竟阿婆年纪大，不会普通话，但是中年人应该能听懂普通话。
做妻子的那一位，盯着谈越的脸，目光又往下滑，盯着那漂亮的下巴，还有一截修长如天鹅颈的脖子。
谈越穿的是立领的风衣，但依旧能看出来他脖子很长，事实上，拥有一米九高个的少年手长腿长，体态又特别匀称，漂亮的像个艺术品。
多久没看到这种品质的人类了，妻子的眼神特别炽热，心里很是嫉妒：小夥子品相真好，一个人就比她家这一院子的人强，真是便宜李家阿婆了。
“阿姨，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谈越其实很习惯别人看自己那么目光，但是这位阿姨的目光有些太过了。
一脸憨厚的丈夫用有些别扭的普通话说：“我老婆是哑巴，不好意思，她就是激动，说不出话。”
丈夫显然和妻子心灵相通，他一边用大力气剁骨头，案板上全部都是飞溅的猪血。
男人追问谈越：“你今年多大年纪啊？有没有对象？要不要在旅游团里找个？我可以给你介绍对象，我们寨子的姑娘可漂亮了！”
谈越摇摇头，和大叔寒暄了几句就赶紧走了，他今年才十八岁，对爱情有自己的向往，还不到需要别人介绍的年纪。
导游和司机以及另外的游客在的院子房门是关的，谈越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虽然有些好奇，到底也没有贸然进去打扰。
他一向是一个遵守校规校纪的好学生，在外面也是讲文明，懂礼貌。
谈越没有透视眼，自然也不能隔着门看到院子里面的场景。
在村长家的大院子里，导游、司机，还有剩下那些游客全部都泡在院子里那些大水缸里。
他们的头发像是海草一样漂在水面上，全都闭着眼睛。谈越走到院子附近的时候，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但是仔细看，这些黑色的纹路全部都在蠕动。
有密密麻麻的虫子从水缸里爬出来，覆盖住他们的脸颊，慢慢的把这些“人”的躯体淹没。
真正的外来者只有十六个人，其他都是寨民们的爱宠，那一张薄薄的皮囊下，全部都是扭动的虫子。
只有被选中的“幸运儿”，才能够通过特殊的信道进入黑龙寨，那道门，是两个世界的交接，而破旧的游客大巴车，则是把血食带进来的特殊载具。
曾经它是牛车，驴车，后来又变成了拖拉机，以及现在的大巴车。
不过黑龙寨是有独特信仰的山寨，对外来的客人很挑，血食的体内沾染了许多污浊，要好好养一养，把他们体内的脏污染蚕食干净，才能献给黑龙神。
雨下的小了一些，在外面闲逛的谈越撑着绿白色的格子伞经过寨门，守寨的老人已经不见了，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而且还用铁链挂了一道锁，除非爬墙，不然根本出不去。
谈越注意到墙上有很多锋利的玻璃碴子，墙上的爬藤也都是带刺的荆棘。
这里的建筑都很有独特的美感嘛，除了画画之外，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迷你相机，把自己想要纪念的画面全部都留了下来。
毕竟绘画需要时间，素描再快也记录不下这么多的灵感。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寨子里的人开始忙碌晚饭。
村寨用的还是那种是需要烧火的乡下土竈，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开始飘起炊烟，伴随着细雨清风，能够闻到空气里传来的浓烈肉香。
谈越在车上的时候吃了好几个橘子，这会儿还不饿，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个红房子附近。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这里果然是类似宗祠寺庙的存在，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龙神庙。
房梁上的装饰大部分是石头，雕刻的是夔龙纹，上的是黑色的漆，石头上有很多的石眼，密密麻麻的，一眼望过去，一块石头就有数百只青碧色的石眼。
这应该是用的端砚石吧，谈越记得石眼就是端砚特有的象征之一，给寺庙用这么贵的石头，看来寨民们还挺虔诚。
他没有多想，径直走进龙神庙中。毕竟这里又没有守门的人，对于一个游客来说，没有封锁的寺庙，那就是开放式景点，是可以允许外人参观的。
在谈越进去之后，那些栩栩如生“石眼”便纷纷都换了位置，这哪里是什么石眼，全部都是豆青的甲壳小虫子。
龙神庙建的很大，里面的漆都是红色的，被供奉在台上的龙神像，与其说是龙，更像是肌肉爆棚的蜈蚣，拥有几十只爪子，而且黑龙神还有九个脑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神。
不过谈越很讲礼貌，也是心里想想没表现出来，既然不是常见的那种神明，他也不会给龙神上香火。
在庙里待了几分钟，谈越就朝外走，他撑开伞，可能是因为伞在瞬间阻碍了视线，回去的时候，有一样东西撞在了谈越身上，把他撞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清撞自己的东西之后，谈越手里的格子伞，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粉色爬上了他的脸颊，他的脸脖子耳朵全部都变得红彤彤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普罗旺斯粉番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谈越连忙伸手去搀扶和自己相撞的人，那是一个肤白貌美的长发美少年。
来人拥有一头非常漂亮的披肩长发，一条青色的缎带束缚了乌檀色墨发，扎了一个很英气的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少年气十足。
他生得唇红齿白，白玉色的肤质没有半点瑕疵，像是一个陶瓷娃娃。
往下看，少年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喉结，胸口也很平，应该是一名男性。
少年身上穿着的是黑龙寨传统服饰，但是花纹的精致程度和衣服的料子显然要精致许多。
黑色的衣服领口和袖口都用了金线绣夔龙纹，手上戴着翡翠色的镯子，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银饰，脚上穿着一双二齿牛皮木屐。
少年的脚趾也像是艺术品，指甲是淡淡的粉色，脚踝处系了一根带有金蝉的红绳。
其实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但是谈越很清楚，在他的基因里，这张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脸！那是女娲炫技出来的艺术品！
在今天之前，谈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是同性恋，但是对方这一撞，真的是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他的心脏上。
不管是五官还是身体，皮相和骨骼，眼前这个美少年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完美的切中了他的喜好。
这恰到好处的相撞，一定是命运之神和爱神为他量身打造的灵感缪斯！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不然的话，为什么他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心脏会疯狂的剧烈的跳动！
刚刚触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时，指尖更是传来如同过电一般浑身酥麻的感觉！
不管对方是男还是女，今年多大，家庭情况复不复杂，有没有对象，这些都不重要。
谈越胸腔里激烈跳动着的心脏，大脑里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告诉他，要是错过面前这个人的话，自己一定会后悔终身。
少年人总是冲动热情，而且充满勇气，谈越脱口而出：“请问你要男朋友吗？！”

第2章 蛊寨（2）
自己只是来旅游，却意外遇见了此生唯一的灵魂伴侣。
很可能过几天就得被迫跟着旅游团队离开，就算临时选择脱离团队，等到大学开学，他们也会注定分隔两地。
比起温水慢炖，细水长流，等待日久生情，谈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直白出击。
异地恋哪怕不容易，但好歹有爱意作为桥梁维持着两个人的关系。
本能和理智告诉他：既然那么喜欢的话那就主动一点才对！坦诚的表达自己的心意，而不是独自心酸玩什么暗恋。
毕竟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谈越就认定了眼前人是自己的此生挚爱，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纠结任何外物，只要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就好。
当然，他很可能会被拒绝，但是少年人的情谊，就像是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哪怕失败了，谈越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样告白的举动其实是有些冒犯的，从小生长在山寨里的貌美少年显然也被他炽热的情意所惊讶，他问谈越：“你是向我许愿吗？”
异常空灵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感情起伏，却自带一种非人的蛊惑感。
谈越成功被这声音蛊到，不仅心跳剧烈加速，耳朵也烫得厉害。
“少年”显然注意到了谈越失常的心跳和红得滴血的脸颊，从大巴车在寨子面前停下，他就掌控了每个外来者的气息。
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外来者看到自己的瞬间并不是畏惧，也没有失去理智变成疯子。不，或许对方已经疯了，不然怎么敢胆大包天的提出来要亵渎神明。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愿望，是想要一个男朋友吗？”
谈越下意识点头又摇头：“不不不，不是许愿！我只是在向你告白！”
真要许愿，那也应该是向老天爷祈祷，祈祷对方同样一见钟情，不要拒绝他的告白，而不是向告白对象提出要求。
尽管大脑因为高速运转已经变成浆糊，心跳也失衡到无法冷静思考，但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谈越一字一句说的响亮：“我不是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是喜欢你才告白的！”
少年的身体紧绷成拉满的弦，他的腰杆努力挺得像一棵白杨树一样笔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他试图通过眼神来倾泻自己的真心实意和欢喜，凝固的琥珀好像融化了，爱慕像蜂蜜一样流淌。
其实大部分人的眼睛都是深棕色，还有的是浅瞳就像是谈越这样的琥珀色，但眼前这个少年的瞳孔和他的头发一样，都是纯黑色。
在美学之中，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纯粹的黑和纯粹的白，那是三原色无法调出来的神秘色彩。
但是谈越却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拥有一双真正意义上的纯黑眼眸。
那双眼睛，像是深不可测的深海漩涡，轻易蛊惑了谈越，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稳重，彻底变成一个情窦初开的莽撞的毛头小子。
一个美术生是很难抵抗自己的灵感缪斯的，对方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他陷入疯狂。
谈越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胸腔里那颗乱跳的心脏平静下来。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卡片包，然后双手奉上自己的身份证。
他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我叫谈越，谈天说地的谈，关山难越的越，今年十八岁，已经录取了帝都电影学院的《播音主持与艺术专业》！”
这段话是表明他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后面那些才是重点。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但是看到你之后，我一见钟情了！这是我的身份证，要是我有一句话说的是假话，你可以报警！”
黑发黑瞳的“少年”姿态轻盈的站在窄且高的寺庙门槛上，其实两个人似乎差不多高，但是足有二十公分的门槛，让前者能够居高临下的看着谈越。
捧着身份证的谈越说完一大通心里话，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中逐渐僵硬：啊啊啊，谈越，你是智障吗？刚刚到底在对人家说什么啊！告白给身份证什么的实在是太蠢了吧，而且还说什么撒谎就让对方报警的蠢话！
谈越其实没有恋爱过，他也不知道恋爱的滋味是什么，但是大家都说，心跳加速+过电感觉，肯定是一见钟情没错了。
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心脏彷佛都能跳出胸腔了，只不过是轻轻一碰，自己就浑身发麻，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说话做事完全是凭藉本能反应。
刚刚的他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才能表明真心，满脑子都是一腔情谊想要表达出来，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澎湃到要溢出来。
见对方还是一动未动，谈越不免沮丧，身体适应了那种感觉之后，理智回归到正常水平，他开始不停在心里抨击着自己的莽撞和愚蠢！
没有谎言的味道，“少年”在谈越身上嗅到了紧张、懊悔、丢脸、期待等不断变化的情绪。
自称谈越的人类心率过高，呼吸频率也有几分失常，可那绝对不是因为畏惧产生的失常，那些情绪里，唯独没有恐惧。
他并不缺信徒的爱，但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告白，显然并不是信徒对神明炽热的崇拜，是人类口中奇怪的爱情。
他收下了那张代表身份的薄薄卡片，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了便浮现出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的照片。
这张身份证是谈越高考前办下来的，哪怕是照相馆摄影师稀烂的技术，也拍出来一张相当有少年气的好看照片，当然，比起真人，照片实在是很不上相。
黑发少年终于回应了谈越的自我介绍：“我叫关山，关山难越的关山。”
“真的吗？关山难越，关山难越……”谈越一下子兴奋起来，他重复了三遍，迫不及待的下定论，“这说明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是天作之和。”
其实关山难越的意思本来是象徵着人生路上的重重困难和阻碍，但谈越才不管这么多。
这个词还有激励人勇往直前，克服困难的意思。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告诉他要勇敢，要勇于追求真爱！不要在意性别，家境，以及其他任何外界因素！
真要有各种困难大山挡在爱情这条大道面前，他谈越就要化身推土机铲平！
“是真的。”关山这个名字，是前一秒他显取的，他真正的名字，对面前这个弱小的人类来说，是不可窥见的存在。
但是神明行走于现世，是可以用代号的，只要他承认这个名字，他就是神名。
谈越的眼睛好像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桃心，整个人不停的往外冒暧昧泡泡，以至于关山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给这个人类下了类似情蛊的东西。
关山忽然反问谈越：“你喜欢我什么？”
后者立马说：“全身上下都喜欢！”
他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这样不够诚恳，闭上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喜欢本来就是不需要讲道理的，肤浅点来说，可能是见色起意吧，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脑海里就有个声音说喜欢，这可能是基因迷恋，我选择尊重我的眼睛，心脏还有大脑。”
所谓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但是世人谁不好色，谈越从小就是个坦诚且不虚伪的孩子，长大了就是所谓的性情中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从来不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少年突然向前一步，猛地凑近了一些，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几乎贴在了谈越的脸上，和他鼻尖抵着鼻尖。
谈越顿时变成了木头桩子，额头直冒汗，脑袋都要红温到冒烟。
神明见过很多人和诡异瑟瑟发抖，精神失常，诡异不会冒汗，但是人类在惊惧之下会出冷汗。
面前这个人类冒汗的样子和那些畏惧诡异的家夥很像，可区别也很大，他冒的是热汗。
这都不是引起少年兴趣的地方，他感兴趣的是，谈越虽然看起来疯了，但是理智还尚存，精神也没有问题。
靠得这么近，这个人类都没有变得疯狂，反而呆呆的看着他。
嗯……谈越没看着，而是凭藉本能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是对方如果想要亲自己的话，那当然是害羞的闭上眼睛承受了。
“睁开眼睛。”
谈越听到那蛊惑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他完全是下意识的睁开，只是眼中有淡淡的失望：没有亲吻落下来，似乎是他想歪了？
他被微凉的手指捏住了下巴，这个姿势这个姿势……谈越紧张起来，这会儿真的是脸红得冒烟了。
“原来我在你眼里长这样啊。”他听见对方这样感慨了一句，随即自己的脑袋被关山松开。
关山在谈越的眼睛里，看到的并不是一团黑气的自己，而是一个容貌出众的美少年。
这个形象，关山有几千年都没见过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曾经长这样。
自己在这个人类眼中的形象，竟然是这副样子，难怪对方会生出非分之想，而且胆大妄为的冒犯他。
毕竟在生前，他确实貌美出众，总有一些丑陋不堪的蠢货，会对着他那副皮囊流露出下流不堪的目光。
当然，胆敢觊觎他的家夥，都喂了他的小宠物。
如果是换做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谈越敢这样冒犯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成了蛊物口粮。
可能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太无趣了，无趣到关山原谅了这个冒失的人类。也可能是因为谈越的皮相生得好看。
蛊喜爱瘴气，也爱茂密丛林，拥有顶级森系长相的谈越，无疑是小动物们最喜欢，也是蛊物最喜欢的类型。
关山不仅没有计较，反而突然拉住了对方的手。
在庙宇后方就有一处溪流，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谈越就被对方拉到了龙神庙后面。
这是山上瀑布蜿蜒下来的河流，比溪水更宽，但是又没有大江那么宽广，只是一条小河。
河水非常清澈，可以清晰的照见人影。
关山看着河面，水镜里倒映出他和谈越，他的本体就像是一团庞大的黑气，萦绕在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侧。
“看河面。”
他并没有用命令的口吻，但神明的每一句话，对信徒来说，都是必须遵守的神谕，强制的法则，言出法随。
谈越低头看河面，河里的鹅卵石在水面下的清晰可见，还可以看到一些游来游去的小鱼和蝌蚪。
“河水好清澈啊，还有鱼和蝌蚪。”他发出感慨。
关山的表情一僵，这是重点吗？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他继续说：“看河面的倒影。”
谈越于是努力看两个人的倒影，看到两个人交握的手和自己红红的脸，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果然红得发烫。
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少年就是这样，很容易害羞。
“你真好看。”谈越羞怯的说，要是能多牵一会儿手就好了。
他的手突然被人握得很紧，对方很用力，骨头也有点疼，但是谈越忍受着这份甜蜜的疼痛，没有开口，也没有反抗。
关山看着谈越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只有美少年的倒影，他忽然说：“我答应了。”

第3章 蛊寨（3）
谈越有些呆呆的站着，似乎听不太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关山口吻中带着神明的倨傲：“我答应了你的献祭，允许你担任我的男朋友。”
他收下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信徒的愿望，毕竟古往今来，许多神明，都会拥有信徒们献祭的新娘。
新娘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足够漂亮，或者说，足够特别。
谈越显然拥有令神明心动的特别之处：这个弱小的人类实在是一面很好用的镜子，能够破开迷障，让他窥见自己的过去。
特殊的眼睛，特殊的身体，再加上冥冥之中的特别的缘分，他欣然应允了谈越的献祭。
满怀恶意的神明满意的看到谈越的脖颈处浮现一个黑色的龙纹烙印，那烙印闪了闪，随即隐藏在血肉之下。
谈越显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纹路，他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询问了一遍：“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谈越没有早恋，但是从小学到高中，班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些早恋的学生。
学生们的感情比较简单纯粹，毕竟不用考虑那么多，只要彼此有好感，就能谈恋爱，谈越简单分析了一下，大家走的流程也很简单。
喜欢——主动告白——对方答应——早恋开始
喜欢——主动告白——对方拒绝——不了了之
喜欢——不敢告白——持续暗恋——不了了之
暗恋如果转为明恋，主动告白，然后也是后面两种流程。
有的早恋，像是过家家酒，有的早恋，甚至能够搞出人命，然后酿成苦果和悲剧。还有的早恋，是从校服走进婚纱，结束恋爱长跑，成为人人羡慕的眷侣。
谈越虽然已经是个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但毕竟还没有真正步入社会，在感情方面还是学生思维。
他期盼自己的告白能够得到正面的回应，但是又有些不可置信，他也没在龙神庙里祈求姻缘。
关山一脸阴郁的看着谈越，如白瓷一般的面容上似乎笼罩了一层黑雾，雷声从他们头顶传来，随时预备着劈死擅长花言巧语的负心汉：“你是想要反悔吗？违背你刚刚向我立下的誓约？”
在神明开口应允之后，他们之间就创建了特别的契约，黑色从瞳孔向眼白的地方蔓延，关山空灵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起来：“胆敢背叛者，会万蚁噬心，不得好死！”
作为极致的恶中诞生的神明，关山从来不是什么仁慈又大度的神灵，他冷漠且傲慢，挑剔且残忍。
他的所有物，不容任何人染指，当然也不可能准许信徒的背叛。
信誓旦旦却又擅自毁诺者，会在地狱中无比惨痛的煎熬数百年后，魂飞魄散！
恶神的喜爱，比起恩赐和眷顾，倒不如说是一种可怕的诅咒，随时都有致命的危险。
背叛，什么背叛？无知无觉的人类显然只听懂了一句：那就是他真的有男朋友了！
而且作为纯爱党的谈越很赞成那句话：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背叛感情的人活该不得好死，他这种专情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心的！根本就不用担心天罚。
谈越激动地抱住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当场化身大力水手，举起对方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他的欢呼声很是热烈，以至于水面的倒影里，一团黑雾突然不稳定的晃动了一下。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新收下的信徒，好像是个根本听不懂神明深意的笨蛋。
谈越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笨蛋，他开心的转完圈，便拉着关山向河岸边的草坪倒去，关山在下面，他在上面。
他的内核力量很稳，身体是缓缓的倒下去，并不会磕磕碰碰。而且他双手交叉垫在对方的后脑勺下，倾身把人压在翠绿色的草坪上：“我好高兴，从今往后请多指教，关山，我亲爱的男朋友。”
尽管他将人压在身下，但是这样暧昧的姿势却没有太多的旖旎，谈越的眼神清澈纯洁，只有纯粹的欢喜，就像是一只单纯的小狗。小狗的贴贴并不会让神明觉得冒犯，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关山很快意识到眼前人的特别之处，从谈越身上不断传来浓郁的生机和极其富有感染力的正面情绪，竟然冲淡了他周身的少许黑雾。
谈越看不见，围绕着他的那些蛊虫也彷佛变得不存在。它们安静的上下飞舞着，而不是把自己尖锐的口器狠狠扎在这个羸弱的人类胳膊里，汲取对方的生命和血肉。
关山心念一动，用自己的意念命令一只蛊虫汲取谈越的血液。
黑色的蛊虫停留在谈越胳膊上，细长的口器轻易的刺破人类脆弱的皮肤。
“啪！”
谈越另外一只手稳准狠的拍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摊开掌心，指尖拈起一只被打扁的蚊子。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周到，之前一直下小雨，河岸边本就湿漉漉的。草坪里不仅雨水多，而且蚊虫也多：“草丛里虫蚁多，容易被虫子咬，咱们换个地方呆着吧。”
关山的瞳孔一震，他亲眼看见蛊虫在谈越开口的瞬间变成了蚊子的形状，谈越的手指一弹，死蚊子落在地上，又化成了一缕黑气，重新萦绕回他的周围。
做饭的香气飘了过来，村子里有人大声喊：“开饭了！”
谈越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到饭点了，我得回去先吃饭了。”
他问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阿山，你家住哪？我吃完饭再过来找你。”
关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阿山是谈越对自己的昵称。
他指着龙神庙的方向说：“住那里。”
谈越好奇道：“你是龙神庙的庙祝吗，所以平常就住在庙里？”
关山摇摇头：“我住在庙后面。”
谈越挠了挠头：“可是庙后面不是小河吗，我没看到有宅子。”
关山心念一动，龙神庙后方的土地便开始剧烈翻滚，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院平地而起。他用平静的口吻说：“是你记错了，后面有房子。
谈越将信将疑，他牵着关山的手走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栋和寨子里建筑风格很像的宅院，还是白墙青瓦，而且更加具有古韵。
门口小两层处做了一个台阶向上的门，是竹子和瓦片搭着的，屋檐上盛开了一大片的鲜花，有怒放的三角梅，还有一簇簇的龙吐珠，都是鲜红色的花，看起来生气勃勃。
他揉了揉眼睛：“真的有院子啊，可能是刚刚视觉死角，我竟然没看到。”
谈越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你家好漂亮。”
在这个方面他似乎过于迟钝，丝毫没有怀疑这宅子有什么异常之处。关山多看了谈越两眼，无法确定对方是真的没发现，还是佯装正常。
腹中的饥饿感更强了，谈越摸了摸肚子，松开了抓住关山的手：“我得先去旅游团那边吃饭了，免得同学和李阿婆她担心，等我吃完饭就过来找你！我现在就借住在李阿婆他们家，就是村口右边第二家的李阿婆！”
关山是寨子里的本地人，肯定知道是哪个李阿婆。
毕竟是刚刚交往的对象，谈越看着那张脸还是有点不太舍得，但是关山并没有提出来主动相送，人家也要吃饭嘛。
他一步三回头，等到将近有十米远的地方，谈越才用力地挥了挥手：“我走了，阿山你也快回家吃饭吧！”
后者有些失神的看了一下之前谈越松开了的手，只安静的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山寨处在秀丽山水之间，谈越身后是漂亮的红房子，周边是碧水青山。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雨也悄然停了。
现在差不多是黄昏时分，天空变成明亮的白色，在明亮的光线下，他们分别的场景，像极了那种治愈系的唯美动漫，漫画感十足。
经过龙神庙的时候，谈越没忘记弯腰把自己落在门槛处的绿白格子雨伞带走。
这伞要是落在关山家，他也就故意落下了，这样还能找一个光明正大再次拜访的机会。
但是丢在龙神庙里就不太好，万一被其他村民捡走了，都不好意思要回来。
来的时候他很仔细的看了屋檐，回头的时候他连半点眼神都没有给龙神庙，自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寨子不大，谈越人高腿长，走了不到三分钟就回了李阿婆的院子里。
“阿婆，我回来了！”
虽然李阿婆不会说普通话，也可能听不懂，但是他还是很热情大声的和屋子的主人打招呼。
佝偻着背的李阿婆猛的抬头，她在谈越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那是龙神庙里特有的香气。
很显然，这个外来者触犯了寨子里的规矩，贸然进了龙神庙！
龙神庙里无人看守，当然是寨子里的人有意为之，每个寨民都对他们寨子的守护神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
不需要他们出手，没有人可以对龙神庙做什么破坏的事情。
谈越应该只是去了寺庙附近，所以身上有檀香的气味，但是没有死在龙神庙中。
“李阿婆，你怎么了？”
谈越看到李阿婆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用眼过度，看上去有点发红，他十分关心这位年迈的老人。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李阿婆就染上了赤红色，这个外来者算是触犯了寨子里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她现在就可以把对方解决掉。
谈越到她院子里之后，她馋对方这一身血肉很久了，多适合炼蛊的材料。
比起到时候做好了菜给全寨子的人分，贪婪的李阿婆只想独吞！
若是能独吞，她李小花的实力，指不定能和寨老争上一争！
阿婆原本佝偻的腰弯得越发厉害，她弓起身子，乌黑的指甲在一瞬间暴增三厘米。
干瘪瘦小的李阿婆如一只猛兽般弹射而出，准确的扑向半米处的谈越：她要一击毙命，把这俊秀小子那双琉璃似的眼珠子直接生挖出来！

第4章 蛊寨（4）
“谈越小心！”
寨子里的房子都是有窗户的，在屋子里头也能窥见外头的场景，之前看到李阿婆长舌头的那个男生叫王一涵。
在和同学们打牌聊天的时候，他老是忍不住偷偷的瞥老太太一眼，偶尔和对方对视上，又连忙一脸仓皇的把视线转移开：主打一个好奇心爆棚，人菜瘾大且怂。
只是后面几回他再也没有看到李阿婆舌头掉出来，对方说话的时候，会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黑黄牙齿，嘴巴里面的舌头看起来是短短的一截，很正常。
但是谈越从外面进来，清朗悦耳的声音在院门里响起，大家都能听得见。
他又下意识看过来，然后就看到李阿婆的样貌变化，王一涵激动的抓住了身边同学的胳膊：他就说了自己没看错，这个寨子果然有问题！
那个李阿婆眼睛瞬间变红了，那一瞬间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蜘蛛妖怪！哦，李阿婆只有两只手两只脚，那就是蜥蜴妖怪！阴暗潮湿的恐怖爬行生物！
王一涵虽然对谈越有几分嫉妒，羡慕对方在学校有非常恐怖的高人气。但是作为人类，作为同学，男生还是下意识选择了出声提醒。
只是喊完之后，他又很是懊悔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救命，被怪物听见的话，会不会下一个下手的就是自己！
中二热血漫画里都是高中生拯救世界，但是他也没有金手指啊！而且凭良心说话，如果这是恐怖漫画，自己的颜值也够不上主角的标准。
众所周知：恐怖故事里一般只有颜值超高的主角才能活到最后，甚至连主角都不行，落得一个无人生还的悲惨结局。
眼看阿婆乌青色的指甲要戳爆谈越的眼珠子，一把绿白色的格子雨伞突然挡在了谈越面前。
谈越往旁边看起来特别自然的走了两步，用撑开的那把雨伞往前一挡一戳。
那真的是一把很普通的格子雨伞，伞面是高密度的尼龙材料，伞骨用的是比较轻不容易生锈的铝骨。
一把锋利的小剪刀，就能够轻易的把伞面剪开，更别说拥有锋锐特性的乌黑指甲。
李阿婆体内的蛊，是一只外形像蜘蛛的黄蛛甲，但是只是外形像而已，毕竟这里并不是表面人类生活的世界，而是诡异生活的里世界。
蛊是黑色的，变得乌黑的指甲含有剧毒，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别说是一把小小的雨伞，就算是厚重的不锈钢架子，也能够轻易的被指甲腐蚀划烂。
但是没等李阿婆撕烂了那把伞，发挥了远超普通人速度的她一个闪现，然后腰肢古怪地一扭身。一把老骨头发出嘎吱怪响，然后动作不稳的摔倒在谈越旁边，用失意体前屈的姿势，狠狠地吃了一口散发著泥腥味的土。
房间内，王一涵和被他掐痛胳膊的小夥伴嘴巴张成可以塞进大鸭蛋的O型，谈越则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谈越虽然讲礼貌懂规矩，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不守规矩，他很确定自己刚刚那把伞根本就没有打到李阿婆，难道对方是在碰瓷？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恐怕就得让李阿婆失望了，他只是个穷学生，就算是把他的骨头榨干了，也绝对不会赔钱的！
谈越刷的一下把伞收了回来，同时打开了自己手机的摄像头，他满脸关切地问：“阿婆，你没事吧？”
李阿婆龇牙咧嘴的抬头，可是一股巨大的力道，又把她整个身体往里压，院子里这块地是没有刷水泥的，硬是糊了李阿婆一脸的脏泥巴。
在察觉到李阿婆恶意的时候，谈越脖子处的印记浮现出来，图案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两条细窄横纹从纯黑色- -，变成赤红色的= =，像是一张脸上张开了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蛊和蛊之间，有着相当苛刻的级别差异，高阶的蛊释放出威压，所有低阶的蛊物都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在这一片土地上供养出来的神明，即便留下的只是一道印记，对李阿婆都有绝对压制的效果。
李阿婆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全都被压断了，她只能憋屈地逼自己收起恶意，瓮声瓮气地说：“没事。”
依旧是当地方言，但是发音和普通话差不多，谈越听懂了这一句：“没事就好，李阿婆，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不扶您了，您还是自己起来吧。”
谈越不知道李阿婆想干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迎面而来的浓烈恶意。
看那八百年没修过的脏指甲，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细菌，那双指甲摆明了是冲着他的眼睛来的。
尊老爱幼的前提是老人值得尊敬，脏脏臭臭且不怀好意的李阿婆显然只是不值得尊敬的老登罢了！
收了伞的谈越没有在屋子里逗留的意愿，绕开李阿婆就进了屋子里。他随即走到之前那个提醒他小心的男生面前，温声细语地说：“谢谢你。”
谈越也算是他们画室的风云人物，人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绘画功底又很强，而且还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影视学院。
王一涵颇有些受宠若惊，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做什么。”
只不过是开口提醒一句，他也没冲过去救人，主要是李阿婆看着实在太瘆人了，他不敢。
可是刚刚李阿婆那狼狈的一滑跪，恐怖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许多。
谈越说：“我有事情要出去，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因为刚刚闹的那点不愉快，谈越也不太好意思留下来在李阿婆这里吃饭。
再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寨子里留多久，这会儿要去跟自己的男朋友加深感情，正好去找关山。
“等一下，你要去哪！”王一涵下意识去抓谈越的胳膊，被后者很轻易的避开了，他手指里只拽到一点衣袖。
谈越说：“我去我男朋友那住。”
屋子里8个人，不是每个人都看到了刚刚的场景，但是很多人听到了谈越说的话。
有两个女生惊讶的叫出声：“男朋友？谈越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
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谈越竟然是个同性恋！
虽然现在的风气比以前要宽容许多，但是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这态度也太自然了吧！
短暂的失望过后，几个女生又兴奋起来，反正谈越也不可能做她们的男朋友，找男的找女的，其实和她们也没什么关系。
谁不喜欢近距离吃瓜啊？！还是吃这种风云人物的绯闻瓜！不管男女，其实都很八卦。
某个女同学捅了捅自己的男朋友，示意对方开口问：“谈越，你男朋友是旅游团里的人吗？”
他们之前也没看谈越跟哪个男生有什么亲密举动，八人小团队一直都是在一起行动的。
谈越摇摇头：“不是。”
同学们更加好奇了：“不是旅游团的话，那就是寨子里的人了。”“你这次答应来旅游，就是为了你的男朋友吗？”
谈越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跟别人倾诉自己隐私的爱好，如果关山不愿意被他介绍给外人，那么他也会选择尊重对方的决定。
“不说这个了，我得走了。”他欲言又止，到底还是看在往日同学情谊的份上，多说了几句，“我觉得李阿婆不太讲卫生，还可能有很严重的灰指甲，可以的话，你们尽可能吃自己带的面包零食吧。”
李阿婆的指甲实在是太长太脏了，他之前也没留在这里盯着李阿婆做饭，但可以肯定对方没有戴手套。
灰指甲是真菌感染，而且这种真菌好像高温也消灭不了，不然也不会一个传染两，两个又传染十。
谈越虽然更喜欢吃热气腾腾的东西，而不是书包里的达O园小面包，但他更怕吃了李阿婆做的东西拉肚子。
现在的学生肠胃都比较娇贵，这山里道路又不通，他担心大家食物中毒了，都没车拉去医院治疗。
院子里狼狈爬起来的李阿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要是听清了谈越的话，这会儿肯定要气的跳脚：污蔑，无耻的污蔑，她老人家爱干净的很，那是它角上的硬壳！是蛊物骄傲的剧毒的象征，才不是什么灰指甲！
“等一下谈越！”
谈越回到房间，背上自己的大书包，带着摺叠的画板，还有其他行李直接走了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王一涵反应过来，也赶紧拿上自己的行李箱试图跟上。
等他进屋子里拿东西的时候，谈越已经走远了，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同意王一涵跟着自己的。
毕竟大家只是不太熟的旅友和同学，总不能为了外人给自家亲亲男朋友添麻烦。
不过王一涵并没有能够成功追出去，因为没了蛊王气息的压制，李阿婆终于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并不高大，可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一涵，却给对方带来了如泰山一般的强烈压迫感。
李阿婆的眼睛还覆盖着一层红色的膜，她木愣愣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沾了泥巴的老脸透出几份青灰色，声音像是砂纸在墙上打磨，粗粝刺耳。
她用本地的方言说道：“饭点了，老婆子饭都做好了，你想去哪呀？寨子里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
王一涵没听懂，但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直接被这个话硬控，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浑身僵硬的坐在了饭桌面前。
李阿婆端来了一盘盘菜，上面全部都是Y省特色菜：清蒸各种虫子，油炸各种虫子，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糊糊的蔬菜羹，原本翠绿色的蔬菜都变成了灰绿色，十分的让人倒胃口。
她老人家笑呵呵的看着剩下的七个年轻人：“吃吧，吃吧……多吃点。”
离开了李阿婆的住处，谈越却没有直接去关山。
他不知道导游和司机去了哪，但是阿叔懂普通话，可以通过对方知会一声。
他走到了夫妻两个的房子面前，“叩叩叩”三声，敲响了中年夫妻家的院门。

第5章 蛊寨（5）
“谁呀？”
敲门声过后，门内传来大叔洪亮的嗓音。
谈越大声回应：“是我，之前过来的那个学生，有点事情想要请您帮忙！”
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并不是大叔，而是大叔的妻子，她依旧用那种十分热烈的眼神看着谈越。
现在是饭点，但是谈越没有回李阿婆那，这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总不能让她放手吧。谁让李阿婆人老昏花，可怪不得她抢食。
“啊啊啊……”
大婶装着哑巴，手上的动作很是热情，但是谈越避开了大婶拉自己的手。
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而且大婶已有家室，应该懂得避嫌才对。
见谈越往后走了两步，大婶手往院子里扒拉，那挥手的动作堪比摇花手。
她热情的招呼着谈越，大叔在一旁用蹩脚的普通话翻译：“你阿婶只是想邀请你进来吃饭，正好我们刚做了很多。”
大叔笑眯眯的诱惑谈越：“我们杀了两只鸡，蒸了腊肠，还炒了笋，饭菜香着呢，李阿婆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菜呢。”
寨民在一致对外的时候是很团结的，但是他们同时也存在着竞争关系，优质食材和寄体大家都想要，那么在规则范围内，当然是各凭本事了。
院子门大开，因为停了雨，再加上人多，大叔家搬了一张大圆桌放在外面，可以看到桌子上摆了七八个菜，每个菜的份量都很大。
饭菜散发著浓郁的香气，看上去菜色也很正常，就像是大叔说的有鸡有腊肠……
四对情侣都跟自己的恋人坐在一块，一个个伸着筷子夹菜，他们看起来吃得很开心，一块又一块的肉往嘴里送，嘴上手上都没有半点停歇。
谈越又看了一眼大叔和阿婶的手，两个人的手就是那种很朴素的劳动人民的手，有厚厚的茧子，皮肤比较粗糙，一黑一白，两双手都干干净净的，指甲也是光秃秃。
但是谈越还是婉拒了这对夫妻的好意，他甚至就没有打算进院子里，只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到导游和司机。
“昂叔，你知道我们团的导游在哪吗，我打算不在李阿婆家住了，得和她说一声。”
李昂当然知道：导游和司机这会儿应该在寨老家缸里呆着呢，穿越两界信道把这些人带回来，需要修补之后下次才能继续。
李昂并不愿意便宜了寨老，开口劝说谈越：“先到我这里吃顿饭，吃饱了我带你去找导游。”
饭里放了蛊物的卵，他家的蛊喜高温，不怕火，更何况他们还是在饭熟之后才把卵放进去的。不会失活。
只要自己的卵进了谈越的肚子，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就会成为他们孩子的孵化皿。
夫妻俩一直在查找自己孩子的容器，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满意的皮囊。若是能成功把孩子孵出来，组成一家三口，他们和寨长也不是没有一敌之力。
现在是这些外来者进来的第一天，规则压制的力量还在，他们不能强来。
而且猎物心甘情愿的程度也会影响蛊物的融合效果，倘若能诱骗成功，李昂夫妻两个并不愿意强行把谈越捆起来。
谈越仍然摇了摇头：“我不打扰你们了，既然村长他们在忙的话，那就劳烦待会儿导游来找的时候，请你们帮忙说一声好了。”
谈越并没有向大叔提到自己的男朋友，也没有打探关山的过去。
目前这个阶段，他和关山彼此都不够了解，要是到后期大家互相了解之后，他乐意听到别人口中关于关山不同寻常的一面。
而且他也不知道关山和寨子里其他人关系好不好。万一大叔跟关山关系不和，有什么仇怨呢。谈越可不想听任何一个人说自家男朋友的坏话，他就是这么一个帮亲又帮理的人！
谈越转身离开，剩下夫妻两个不甘心地看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做妻子的面容都扭曲起来，脸上的面皮浮现蛊纹，原本位于心脏的母蛊也开始翻滚，这让她的脸都变成红色，头发往上翘——那哪里是什么头发，每一根都是细小的发蛊。
母蛊在叫嚣着自己的渴望，发泄着不甘。它要繁衍，要把子蛊产在那个绝佳的优质培养基中！
李昂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对方安静下来：“再等等，顶多再等六天。”
那辆公车是不可能带着这些游客离开的，反正他们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么几天。
再等六天，规则对他们的影响就接近于无，而信道再次开启，需要足足一个月，这些弱小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从寨子里逃离出去的！
蛊虫翻滚半晌，女人竖起的头发垂落下来，脸上诡异的潮红逐渐褪去，她到底还是走回去，盯着那八个游客。
和做黑暗料理的李家阿婆不一样，圆桌边上围着的8个客人，不停的把食物往自己的嘴巴里送。
甭管是平日里天天叫唤着减肥的苹果脸姑娘，还是本身饭量就很小的女老师，今天都已经吃一口气吃进寻常两倍饭量的食物，而且她们还在不停的吃。
哪怕这食物很美味，这样子的吃法也很不正常，可是8个人之中好像没有人察觉，那几个男人吃相更是夸张，贪婪进食的样子像是一头头饿狠了的公猪。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专注在面前的食物上，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谈越的到来。
谈越依旧迟钝得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他看来这个寨子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风景秀美，寨民们都十分热情好客，除了李阿婆不太爱卫生，寨子里信号差，没网络这两个缺点，其他全是优点。
谈越背着自己的牛仔背包朝着龙神庙的方向走，短短几分钟就站在了关山“家”门口。
他又对着手机的摄像头理了理头发，把卫衣的帽子摆正，里面那件衬衫的领口褶皱细致的抚平，这才曲起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房门。
谈越清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在比较洪亮的时候又显得语气礼貌：“请问关山在吗？我是谈越。”
因为之前也没有问过关山家里的情况，谈越下意识认为后者是跟父母住在一块，为了能在未来的岳父岳母面前留下好印象，他多多少少都要注意一点形象。
门嘎吱一声从内里开了，谈越站在门口处，可以看到倚在回廊上的关山。
少年本就生得十分貌美，之前站着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盘坐在那，两条又细又长又白的腿就特别明显。
谈越的耳朵今天又红了，眼神不自在的向上看，努力的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关山脸上。
他的男朋友真的好好看啊，这张脸对他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秀色可餐，光看着都能多吃几碗饭。
“咕咕咕……”
有什么东西咕咕叫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捂住如擂鼓一般的肚子。在车上的时候没胃口，下了车到现在自己都没吃东西，身体已经在饥肠辘辘的抗议了。
容貌清俊至极的少年可怜兮兮地说：“好阿山，我和李阿婆闹了点小矛盾，你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很好养的，吃得不多，打地铺也可以的。”
关山睨了他一眼：“进来吧。”
既然是他的所有物，圈养在他的地盘，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好耶！”谈越小小的欢呼出声，像是生怕对方后悔，立马大踏步的走进院子里。
他在关山身边坐下，小声问：“阿山，我要住哪？是和你一起住吗？叔叔阿姨他们在不在？”
他口中的叔叔阿姨就是关山的父母。
关山说：“我没有父母。”
他说的是字面意思，毕竟他又不是人，诡异繁衍的方式和人不一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谈越以为自己戳中了关山父母双亡的伤心事，连忙道歉。
“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他看着院子里的风景，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
“只有我住。”其实还有很多他养的小宠物，但宠物又不是人。
谈越的姿态瞬间放松了不少，毕竟在他看来，男朋友关山是自己人。
他抓住关山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好饿，肚子都要饿扁了，阿山，你家里有没有东西吃？”
关山点评了一句：“白痴。”都不知道吃饱了再过来，要是没有他，这个弱小的人类估计能把他自己饿死。
谈越一脸委屈：“我不白吃，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
他从背包里取出钱包：“我的现金都在这里，山里没信号，没法转账，对了，我的身份证好像也在你那。”
他是把自己整个人都抵押给关山了，怎么能算白吃！
关山起了身：“厨房有材料，你自己做。”
作为神明，只有信徒竭力供养他，他是绝对不可能伺候谈越的。
谈越把包放进房间里，跟着关山到了厨房。
厨房里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家具齐全，还有不少粮食袋子，虽然没有现成的食物，但是米面柴油这些都很齐全，还有各种腊味和鸡蛋、鸭蛋……
谈越挽起袖子：“我来做饭吧，阿山你帮我烧火，先煮碗面垫垫肚子。”
关山诧异地看着谈越，显然不明白这个信徒为什么如此胆大妄为的支使他干活。
谈越已经开始准备食材了，非常自然的询问：“阿山你吃不吃辣？喜欢吃口味清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关山肯定没吃，所以他要做足两个人的份。
神明对食物并不挑剔：“都可以。”
关山在背对着他的谈越身后打了个响指，竈台里的火焰便熊熊的开始燃烧起来。
在尝了谈越做的肉酱面之后，关山吃面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自己做的食物能够被喜欢，谈越眉眼弯弯。他一边大口吃面一边说：“这个面条还是简单了点。待会儿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食材，晚上我给你做大餐！”
“刚好院子里柴也不够用了，下午我给你劈柴吧。”
他并不打算厚颜无耻的吃男朋友的软饭，那么就用劳动来换取食物。
关山虽然不讲话，但是一直默默的倾听着：优质食材，这个寨子里，他记得寨老家有不少优质食材。
空空荡荡的柜子里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不断的被新的食材填满。小院子里也不断堆积新的柴火，慢慢的堆积成一座小山。
李阿婆家养的活鸡悄悄少了几只，中年男人正在劈柴，但是不管他怎么劈，柴火始终都不见多。
而寨老家，看起来干瘦的老人辛辛苦苦的把保养好的人/皮全部拖出来，一个个挂在了房梁上晾晒。
为了这个原因，他甚至耽搁了日常的进食。诡异也是吃肉的，人类这种高级血食不是时时都有，所以他们的日常饮食和人类有百分之八十重合的部分。
只是进到厨房的时候，寨老那双眯缝眼瞬间睁成了杏仁眼：他这段时间以来攒下来的好货，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腊肉、火腿，竟然全部不翼而飞！

第6章 蛊寨（6）
寨子里发生了这样的灵异事件，寨老格外震愤！但是他在寨子里找了一圈，门是紧紧上锁着的，屋子里也没有任何外物来过的迹象。
能够做寨老的，他当然拥有这个寨子里最强大的力量，如果有外来的窃贼，负责看家护院的蛊物们就会把这个窃贼分尸殆尽。
而且蛊物们进食，他也能够感应得到，可是什么痕迹都没有。
寨老的眼睛变成了迷惑的蚊香眼：难道是他老眼昏花，年纪大犯了错？自己做梦的时候偷偷吃掉了食物，醒过来都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寨子里新进了十六个人，寨老原本只打算等养好之后，收四分之一的食材，现在打算收一半。
时代变了，现在表里世界之间的屏障比之前要薄弱了很多，昨天是这近百年来的第一车，但并不会是最后一车。
以后那辆大巴车会频繁拉进越来越多的新食材，他不再需要辛辛苦苦的进山林里打猎。以后家里肯定会有吃不完的肉干，而且不是什么难啃的野猪肉肉干，而是高级的人/肉干。
虽是这么说，寨老还是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偷他东西的小贼：他要诅咒吃了他食物的家夥烂心烂肺！万蛊噬心而死！
刚恶狠狠的咒骂出声，寨老便左脚绊右脚，狠狠的吃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都晕了过去，直接陷入昏迷。昏迷过程中，他四肢抽搐不停，口吐白沫，像是一只被电了的虫子。
这是他对蛊神大不敬的反噬，特别是寨老这种虔诚的信徒，他从蛊道一途获取的力量越多，反噬就会更严重。
同样吃了粮食，而且还吃了一大盆的谈越打了嗝，然后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他并不认为有人在念叨自己，肯定是因为今天淋了雨，稍微有点着凉。
他揉了揉肚子消食，又问关山：“阿山，你家是怎么洗热水澡的，还是要在厨房烧水吗？家里的淋浴间在哪呢？”
这个寨子挺落后的，各项设施都很原始，烧火用的是土竈，照明用的是蜡烛，寨子里他连电线杆都没有看到一根，估计也不太可能有洗衣机和热水器之类的电器。
不过问题不大，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的谈越并不娇气，哪怕麻烦一点，用水桶烧了热水慢慢洗也是一样的。
关山哪有这方面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谈越契约的关系，他没有办法清晰的读取后者的过往。
于是调用了神识，随机从同一批游客中选了一个幸运儿，从那些人的脑海里翻阅了现在外界的情况。
多年没有接触外界的神明小小的被现在的科技震惊了一下，寨子外的世界，很发达嘛。
但是古香古色的院子变成现代风太格格不入，正好他抽取的记忆中有一些是富家子弟，住过那种古韵十足的温泉酒店。
这个院子里某个空房间就被改成了类似的设备，淋浴间有莲蓬头，还有一根竹子造型的水管，连通了厨房的信道。
而且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家里还有专门的洗浴房，不用手搓，也能自动洗衣。
只是谈越并没有看到电线，可能是管道埋在了地下，藏起来了。
关山表示：当然没有电线，黑龙寨这片领域没有那么点亮电力科技，洗衣机其实是亲水的蛊虫改造的，依靠的是蛊力卖力地搓洗甩干。
在寨老那类似灯泡的东西，灯罩里面装的也是会发亮的蛊虫而不是电灯。
刚刚关山就在这个宅子里安置了十几盏这种类似的“灯”。
有这些并不算明亮的“灯”在，哪怕是到了三更半夜的时候，谈越也不至于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
谈越在关山的引领下，参观了这座独自一人居住的宅子，看着淋浴间还有厨房之间的巧妙机关，他大开眼界。
在厨房那边用小锅烧了热水，就可以混着冷水放出温水，淋浴还是很方便的。
“这个机关用水好方便……”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是照相功能还是很好用的。
谈越咔嚓咔嚓拍了很多张照片，然后又把脸凑到关山旁边，对着两个人比了个心。
他兴冲冲的说：“今天的日子很值得纪念，阿山，咱们留个影吧，到时候我把咱们两个的合照洗出来寄给你。”
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会用手机拍照，但是只有很少的照片会被打印成实体留念。
伴随着闪光灯咔擦的声音，谈越看着相册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相片里竟然照不出他亲爱的男朋友。
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都是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马赛克滤镜。
可能是手机故障了，无法拍清人像，但是他也不懂修手机啊：“奇怪，这个手机有问题，拍人像拍不出来。不过我可以画下来，装裱起来也是一样的！”
这时候，谈越就庆幸自己是个美术生，而且绘画的技术很不错。自己画画就是耗时间耗精力，还能省下洗照片的钱。
在这山上本来也没办法玩手机，靠画画来消磨时间刚刚好。
谈越兴致勃勃地说：“正好烧热水需要要时间，我先给你画张素描。”
他从自己的行李里取出摺叠画板，在院子里搭好架子，放了张洁白的画纸在上面，刷刷就画起来。
绘画的时候他是很专注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画纸上，完全忽视了外界的环境。
关山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作画，白纸上从非常随意的一笔，慢慢有了滑稽可笑的轮廓，然后细节一点点填充起来。
从幼稚的卡通线条画变成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好像稍微一眨眼睛，这张纸上就施了神奇魔法。
在关山的过往记忆中，有很多信徒为他雕像画像，但是那些画像和眼前的这一张并不一样，造型都和龙神庙中一样扭曲丑陋，模糊不清。
谈越笔下的画，比关山在对方瞳孔中看到的倒影更加貌美，笔触之间全都是充沛的爱意，温柔在画笔下流淌。
和照片拍出来的影像不一样，画像更能够让人领悟到绘画者的感情。
谈越下笔的时候速度很快，可以说是一气呵成，素描对他这种轻松通过艺考的美术生来说一点都不难，但是因为足够用心忍不住添加很多细节，他还是在小板凳上将近坐了一个小时，成品完成度非常高，手上蹭了一堆的铅笔灰。
“画好了。”谈越说，“阿山，你想要这幅画吗？”
这是他画的第一副关于关山的画，画的是他们两个在龙神庙的初见，画像上的背景是碧水青山，明明是黑白铅笔画，但作为内核的关山，却彷佛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他自己看着还算满意，但是不知道恋人喜不喜欢，如果关山不想要的话，他就自己装裱起来，好好封存。
关山端详着画上的自己，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喜欢。”
他收下了谈越的供奉，也不会白要后者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信徒供奉神明，自然是有所求，区别就在于要的东西不同，有人要财富、美人、有的追寻才华、名声或者是力量。
只是神明的信徒太多，不会个个都满足他们的愿望，而谈越不一样。谈越是他的男朋友，就算许一些过分的愿望，关山也不是不能满足他。
谈越不假思索：“你肯收下画，这就是对我的肯定和赞美，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能还要求别的。”
关山唇角微微向上翘，犀利点评说：“虚伪。”
谈越在和关山交往的过程中，发现对方确实性格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毕竟初见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他脑海中的完美恋人应该是貌美且温柔善良。
但是关山的性格似乎和温柔善良这个词搭不上边，他不太爱说话，言语甚至上称得上有些刻薄。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前关山并非说他白吃，而是白痴。
但是谈越并没有被这样的评价伤害到，在他看来，关山肯定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上门叨扰的时候提供吃住。
关山没有父母，那肯定很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吃了很多苦。
谈越瞬间脑补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从小跌跌撞撞，因为看透了世间凉薄，只能逼着自己硬起心肠，用高冷的面容来掩饰柔软的内心。
他只顾着心疼还来不及，哪里会生关山的气。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行动上，谈越却扑了过去，手搭在后者的肩膀，大半个身子趴在对方看起来纤细单薄的后背，他像一个大号蚕宝宝，可爱的扭动了两下：“阿山，你这样说我，我好伤心，人家一片真心就被你辜负了。不行，你得补偿我！”
关山轻哼了一声：诡计多端的人类，说是补偿，还不是变相要回报，而且这么短短两句，就扭转了两清的局面，反倒成了自己欠他一般：“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谈越眼睛骤然亮了：“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关山的点评因为过于轻飘飘的语气不显得像是在批评，反倒像是在调情：“贪心。”
谈越于是从背后绕到前方，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关山面前，眉眼弯弯的看着恋人，指尖指着自己唇边的浅浅酒窝：“我不贪心，一个亲亲就可以啦！”

第7章 蛊寨（7）
空气出现了非常短暂的凝滞，但是谈越依旧无知无觉的看着对方：他们都是男朋友的关系了，有亲密接触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真的一点不贪心，指的不是嘴巴，而是自己的酒窝。
只要一个浅浅的脸颊吻就可以了，又没有要亲嘴巴，而且他有两个酒窝，没有要求两边都得亲，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他本来就生得漂亮，是那种没有攻击力，很容易让人心软的好看。
谈越说话并没有捏着嗓子让人不喜，他撒娇起来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更是彷佛自带了水汪汪特效，湿漉漉、亮晶晶、似有星光闪烁，自然可爱。
关山以为自己僵持了很久，但实际上不到5秒钟的时间，他就低下了头，主动凑到对方前面，低头落下一个非常轻的吻。
他亲的地方并不是谈越手指指着的脸颊，而是那张柔软红润，形状姣好，看起来就特别润泽好亲的薄唇。
对方脸颊靠近过来的时候，这一次谈越仍然很紧张，但他并没有闭上眼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张对他而言完美无瑕的面孔越来越近，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直到那个吻在自己的唇瓣上落下，他的瞳孔陡然像受到了惊吓的小猫一样猛的增大：“亲了，他真的得到了一个亲亲，而且不是脸颊是嘴唇！”
神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你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这个阴险狡诈的人类根本就是诓骗他的？并不是只想要亲吻，还是渴望荣华富贵，名声权力。不然明明是谈越主动索要的吻，他怎么会如此震惊。
谈越伸出两只手，一下子抱住了对方：“我原本只是想要一个脸颊吻的，超出预期了，所以太高兴了。”
他确实很震惊，但是全然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关山：“刚刚太快了，就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擦过了我的嘴巴，就好像是吃了一口空气棉花糖，一下子就化了，我都没有感觉到，要不然，再试一次？”
关山有点好气，但是原本往下耷拉的唇角又向上翘了起来：“你想得美。”是了，他早就该知道的人类就是如此贪婪，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永远不会满足。
“我男朋友长得美，我当然想的美了。”谈越理直气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类对美的追求永不停止！”
谈越说完之后就飞快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关上脸上，然后又缩回来：“你要是不愿意主动的话，可以由我来主动的！”
关山的脸颊和嘴唇的触感是不一样的，因为脸颊不像嘴唇有纹路，会更加光滑一些，但是唇齿碰到的触感依旧是唇瓣一样柔软细腻的。
像是上好的丝绸，彷佛有巨大吸引力，一般令人爱不释手。啊，纠正一下，是爱不释口。
他能够感知到关山并不讨厌自己，也没有任何抗拒，不然也不可能在自己开口的时候主动吻上他的唇。
年轻人总是热衷积极探索，对所有事情都特别好奇，特别是在感情相关的事情上。
谈越就这么和关山相拥，脑袋又凑到对方的右脸颊。
这次不是亲吻，而是轻轻的咬了一口，他并没有用力，含着对方腮帮子那软软的肉，只是用自己的小虎牙轻轻的触碰比果冻还要柔软的脸颊，牙齿轻轻的磨了一下：“嗷呜！”
如果把关山的脸蛋比作是柔软滑嫩的荔枝布丁，嘴唇就是红丝绒蛋糕，香香甜甜，很是可口。
谈越不算特别喜欢吃甜品，但是他宣布自己的恋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最高级的甜品。
这次关山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谈越这种试着“吃”他的举动，尽管区区一个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吞噬他，但这样的动作会让他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
但是不等他推开谈越，后者就没有继续再养，而是小心翼翼的又探出舌尖，在刚刚他咬过的地方像小奶狗似的舔了舔。
关山推拒的手就这么僵住了：“你干嘛呢？”
这语气终于带了几份情绪，似是有几分羞恼，但是并没有剧烈的反抗，对于正在探索中的谈越来说，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在亲亲！”谈越诚实的说，“我的亲亲不收费，不需要阿山你付出任何代价。”
“聒噪。”说着这样话的神明做出了禁言的举动，不是用蛊虫，也不是利用神力，而是亲力亲为的堵上了那张擅长颠倒黑白的嘴。
不再是浅尝辄止般的轻触唇瓣，而是进一步的探索，唇齿相依，舌尖纠缠，交换津液……
情绪一点点升温，每一次分开时呼吸出来的气流，似乎也越来越粘稠炙热。
谈越原本规矩的放在对方腰上的手不知不觉就揪紧了衣摆，又缓慢的松开，手指摩挲着衣服的纹路，慢慢的往上顺着衣服的扣子，灵巧的把如玉质一般冰凉的黑色扣子给解开。
现在是炎炎夏日，所有人都穿的很单薄，但是山里比较冷，大巴车里又有空调，谈越也只是在短袖外面加了一件薄风衣。
关山似乎也差不多，一件薄薄黑色外套，修身的包裹住身体，谈越的手伸进去，发现对方竟然就只穿了这么一件上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原本手手心的温度就能隔着一层传递过去，现在没了那一层束缚，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甚至烫出了些许热汗。
明明看起来很单薄，但是手掌触碰到的地方却有非常明显的肌肉，谈越的眼睛微阖，睫毛像是蝶翼一般震动，他混沌的脑海中还有余力勾勒出对方腹部肌肉的线条。
很漂亮，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漂亮，谈越进了这宅子之后，因为对方家里很干净，他也把运动鞋换成了和关山同款的木屐，还用井水冲了个脚。
木屐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他灵活的腿脚稳稳压住了那节初见时就令他十分心仪的小腿，磨蹭勾缠。
尽管没有经验，但少年像一只觉醒猛兽本能的凶兽，下意识的选择入侵。
“唔……”
关山到底是在谈越握住他的把柄的时候突然把后者推开：“一身汗，脏死了。”
不仅是汗，谈越还把他衣服上蹭了一手的铅笔灰，只是他衣服是黑色的，并不明显。
谈越依旧呆呆的看着关山，看着对方那张令他赏心悦目的脸。
恋人的嘴唇原本不是特别的红，现在就多了一层类似于樱桃色的润泽，水亮光滑，还微微有点肿。
关山强行抽了身，有一些薄怒的瞪了谈越一眼：僭越！实在是太僭越了！他原本答应谈越，脑海里想的也只是玩一场有趣的恋爱游戏，但是刚刚再进行下去，他感觉会突破界限。
眼前的人类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为那一层表象所蛊惑，就在这里放肆的说些甜言蜜语。
关山的脸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黑雾，漆黑的眼眸郁色浓浓。
谈越原本也没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情到深处，完全凭藉本能不断的索取，完全是被美色所惑，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这会儿被推开，他还脸颊粉扑扑的坐在榻上微微的喘气，慢慢的平复自己混乱的心跳，他眼神柔软的看着对方，依旧剧烈跳动的些微的有几分心虚。
毕竟他们从见面到谈上恋爱到现在才第一天，自己刚刚的动作实在是显得有些太急色了，不够礼貌，好像也不够尊重。
在内心谴责了一下自己，但是谈越也不想说什么对不起的话，恋人之间其实应该少说些谢谢和对不起，因为太礼貌，反而会显得疏离。
“热水应该已经烧好了，我去洗澡了！”谈越起身把衣服拢了拢，他转头说，“这次是我有点过分了，做的不够到位。下次我会努力控制好分寸的！会努力克制对阿山你的喜欢！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忌惮的溢出来！”
是的！这次也不能全怪他，都怪自己的心上人实在是块太好吃的小蛋糕了，一直在他的鼻尖散发著过于甜美的香气，以至于他刚刚完全克制不住。
不过谈越会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也不能强求自己禁止。刚刚道歉并不是道歉，分明还是变相表白。
尽管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讨人喜欢这件事情上，谈越一直很有天赋，对于他看得顺眼的人，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讨人欢心。
头脑发热的谈越被外面的凉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几分：“不想那么多，洗完澡再说！”
热水混合著山泉，从竹制的莲蓬头洒下来，山间的泉水好像也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的指尖放在唇瓣上，神情怔怔的，似乎还在回味，在氤氲的热气中，谈越脑海里闪过某个念头，不过衣服少，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流水冲刷着少年的身体，他这个年纪，因为吃的好发育的早，个子将近有一米九，又不是那种瘦竹竿的单薄。
少年没有那种鼓鼓囊囊的夸张肌肉，只有看起来形状分明但是手感很好的薄肌，身形像猎豹一样，有非常漂亮的肌肉曲线，优雅，但是充满爆发力。
谈越洗着澡，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偷窥！是关山？不可能，阿山那么害羞的人，真要是能做出这种变态偷窥的事情，刚刚就不会推开他。
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奇怪动静，“嗡嗡嗡……”浴室的窗户外，响起来虫群翅膀振动的声音。

第8章 蛊寨（8）
浴室没有沐浴露，只有一块谈越从小用的老牌子香皂——怪舒服牌香皂。
在浴室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他还是凭藉着自己良好的夜间视力看清楚了香皂上的图案。
香皂一般刻的是品牌的拼音字母，GUAISHUFU（怪舒服），但是他手里的这块，比起自己常用的，明显少了一个大写的A字母GUISHUFU（诡舒服）
是盗版货？刚进浴室的时候，谈越举起香皂仔细看了看，这个颜色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过的绿色，绿油油的。
反正关山用，他也一样能用。他仔仔细细的抹香皂，用丝瓜囊打泡泡，肥皂是很特别的草木的香气，和关山身上不一样。
后者像是檀香和花香糅杂在一起，馥郁沉醉，令他着迷。
就在冲肥皂泡泡冲到一半时，谈越才听到了窗外的动静。
他下意识朝着窗口的方向看去，胳膊已经握住了出水的花洒，做好了随时拿水滋虫子的准备。
好几只一模一样的虫子出现在镂空的位置，它们大概有咀嚼的槟榔那么大，琥珀色的翅膀嗡嗡的颤抖着，大大的复眼呈现出赤红色。
它们拥有着发达的上腭，细长光滑的腹部，狭长的翅膀上还有毛茸茸的鳞粉，从个头大小和长相的凶恶程度，看起来是有毒的马蜂。
蜜蜂不会轻易的蛰人，通常它们蛰了人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马蜂就不一样了，攻击性强，蛰了人对自己本身没有影响，被马蜂群攻的话，是有致命风险的。
人在光着身子的时候可是非常脆弱的！考虑到窗户上并没有纱帘抵挡马蜂，谈越放弃了主动出击，加快了冲洗身体的速度。
好在淋浴期间，那群马蜂又默默退了下去，并没有从缝隙钻进来攻击他。
谈越换上自己的睡衣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天色彻底昏暗下来，见不到半点月光。
“阿山，我回来了，我努力洗了很久，里奇外外都洗干净了哦！”洗完澡的谈越用澡巾飞快的擦了一下头发，顶着不再往下滴水，但仍然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客厅，客厅空空荡荡的，安静又寂寥。
卧室里有昏暗的灯光，他脚下的木屐在走廊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走了几十步，成功找到了在灯下看画的关山。
谈越带出来的行李并不多，一个小行李箱，一个背包：行李箱装的是7天的衣服，四件短袖，三件衬衫，三条短裤，两条七分裤，一条长裤，一件纯色风衣外套，一件格子外套，三套睡衣。
不是他懒，行程安排的很满，一个景点接着一个景点，穷游酒店没有洗衣机，带着湿衣服不好。
谈越现在穿的是天蓝色的旧睡衣，因为浆洗的频次过高，睡衣都褪色了，微微发白，一看就穿了很久。
他挑衣服的时候，其实也有几分犹豫，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自然一点就好，没有必要伪装。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和爱。”
他本来就是个家庭条件一般的穷学生嘛，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真实舒服一点，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果然，关山根本不在意他穿的是浆洗过很多次的棉质睡衣还是几千的丝绸睡衣：“这才过去十五分钟，哪里久？”
很显然，谈越之前在外面喊的话，关山也听到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话不多，可是他没发现自己其实句句有回应。
弱小的人类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这也不能怪我嘛，我差一点就被马蜂给叮了！”
在马蜂面前，没穿衣服的人类简直不堪一击。
谈越立马提起之前在浴室里发生的事情，他心有余悸的说：“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有很多眼睛在偷窥我，我还以为有变态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关山雪白的耳尖悄悄的红了，他没说话，眼神有些微躲闪。
谈越顿了顿，他并不需要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接着说：“然后我就听到嗡嗡嗡的声音特别响，声音大的跟发动机似的。结果是马蜂，还好那些马蜂没飞进来，真的吓我一跳！”
他当时身上可是什么都没穿，万一盯到要害，那就完蛋了！
谈越把自己白白净净的胳膊递到关山面前：“但是我又很努力的把自己刷干净了，我和你一样香香的，一点汗味都没有！”
他还记得之前关山嫌弃他身上出了汗，脏脏臭臭的。
“谁和你一样香香的。”关山显然并不喜欢这个评价，真是可笑的说法，他身上流淌的应该是恐惧憎恶的血腥气息，哪来什么香气。
谈越说：“你身上就是香香的嘛，龙神庙里檀香的味道，我觉得很好闻！比庙里的香气更好闻！隐隐约约的还有一种很特别的花香。”
他凑近了关山，用力嗅了嗅后者的修长白净的脖颈：“你闻不到吗？那我可能闻到的是你特有的费洛蒙的味道，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香水都好闻，很喜欢，越闻越喜欢。”
关山没好气的把他轻轻推开：“头发的水都滴下来了。”他指尖碰了碰被打湿的画纸，水珠瞬间蒸发殆尽，“嗅来嗅去的，你是小狗吗？”还是一只又馋又傻又瞎又贪心的小坏狗。
谈越说：“就当我是小狗好了，超级喜欢关山的小狗，喜欢阿山的头发，脸蛋，嘴巴、舌头、气味……”
关山才不想听这种下流话，于是转移话题说：“你看到了马蜂？”
那群蛊物在谈越眼里，是马蜂？
“对啊，展开翅膀还有拳头那么大呢，眼睛红彤彤的，长得有点凶，不像蜜蜂那么可爱，应该是马蜂吧？”
谈越忍不住提议说：“家里虽然就你一个人住，外面还有院子拦着，但是浴室不一样，我觉得浴室里那边是不是要安一个帘子比较好？”
这个寨子真的是太原始了，很多房子的窗户都没有安装玻璃，关山的屋子就更加了，院门建的高高的，围墙完全高过了一楼，但是窗户要么就是纸糊的，要么就是根本没有，那种传统的通风镂空木窗。
“知道了。”关山抿了抿唇，“没有人会偷看你的。”他又不是人，蛊物们也不是人。
因为屋内的光线比较昏暗，谈越没有注意到关山耳朵间的红意悄然弥漫到脸颊，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会大呼可爱，而不会去思考对方为什么脸红。
那一群没能出现在谈越面前的虫子是关山用于探查的蛊虫，比较亲水，听到有水流声就靠过去了。
因为是和他心念相通的蛊虫，蛊虫的眼睛看到的视野，会同步到他的脑海之中。所以不可避免的，他就看到了谈越在清澈流水下，未着寸缕的样子。
谈越说感觉有东西在偷窥的时候，关山顿时感觉自己被踩中了尾巴，羞恼之意直接冲到了脸颊上：区区几块腹肌，也没什么好看的，胸肌也很勉勉强强，也就白了点，粉了点。
至于下面……男性生物不都长得差不多，怕什么偷窥。
“明晚之前我会安上窗户的。”关山见对方没有走的意思，终于开口撵人，“我记得你的房间在隔壁。”
这个院子有很多空房间，现在的关山并不愿意和谈越同窗共枕，毕竟对方实在是太会得寸进尺了，睡在一起万一擦枪走火呢。
而且关山严格意义上，并不需要睡眠。就算躺在一起，也是他看着谈越安睡。堂堂神明，绝对不会主动沦为区区人类的保镖。
谈越确实也觉得有些累了，他想着关山估计也辛苦，倒是没有强求留下来，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凑到关山面前，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个亲亲，吧唧一声特别响亮：“晚安，祝好梦！
他谈越如今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谈恋爱就是要随时随地都有仪式感。
屋子里的灯实在有些昏暗，谈越拿手机玩了一会儿单机游戏，接着用充电宝给手机充电，闭上眼睛拉上毯子就睡了。
关山家里的草席很凉快，散发著淡淡的草木香气，他很快就呼吸均匀，陷入了沉睡。
这个时间点，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夫妻团队那边，情侣和夫妻都被分在了单独的小房间，不知道是因为吃多了，他们各个积极的做着造人运动。
有些男人还在想，山里的食物就是好，他们今天状态真是特别好，到时候下山花点钱向山民买一些回去。
屋子内照明的只有蜡烛，过于昏暗的光线下，挥汗如雨的男人们自然也没有发现有细小黑色的东西在皮肤底下游走。
被吃进肚子里的蛊虫的卵，通过胃部在女人们温暖的子宫中着床。男人没有子宫，挑剔的卵就选了他们胃囊待着，大量的卵安静的汲取着营养，缓慢的等待着孵化。
李阿婆那边的环境就要差多了，王一涵因为白天看到了不对劲的画面，被硬控吃下李阿婆做的黑暗料理，他去厕所的时候就偷偷抠嗓子，拉着自己的死党张雄，硬是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回来后，张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呼噜就打的震天响。王一涵心里装着事，但是迷迷糊糊的也睡了。
半夜的时候，王一涵被自己的噩梦给吓醒了。
“老张，醒醒！”
他手指在对方脆弱的大腿根用力一拧，后者一动不动。
王一涵的心立刻变得拔凉拔凉，他都这么用力了，张雄还没醒，就跟吃了强力安眠药似的。
有窥探的视线，突然出现在窗户上，王一涵急中生智，赶紧躺尸般的躺在床上装睡，眼睛闭的死死的，生怕看到什么脏东西。
那股窥探的视线，满怀恶意的在窗台盯了很久，王一涵度日如年的煎熬着，也不知道对方盯了多久，视线才消失了。
等到白天醒过来的时候，七人小团队除了王一涵之外，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对。
就连昨天抱怨山里环境不好的女生都说：“我们睡得还挺香啊，这山里的空气质量真好。”
王一涵的心沉了下来，但是他很快想到了自己潜在的盟友：“对了，学霸的突然离开，绝对发现了不对劲！”
谈越能有什么对象，肯定是临时瞎编出来的，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去找谈越！

第9章 蛊寨（9）
在黑龙寨的第一个晚上，谈越睡得很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昨天因为下雨带来的阴郁气息一扫而空。
记不清自己具体做了什么梦，但他隐隐约约记得应该是个让人沉浸其中的美梦。
容貌清俊出众的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睡衣往上滑，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
寨子里没有人养会打鸣的公鸡，他醒过来的时候是自然醒的。天空已经翻了鱼肚白，看红彤彤像个红心鸡蛋黄的朝阳，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当是个大晴天。
夏天天本来就亮的早，谈越掏出手机看了时间，淩晨6点整，难怪太阳耀眼，朝霞满天，但是一点不刺眼。
按照旅游团原定的计画，他们这30个人今天应该是坐大巴去参观奇石峰，考虑到自己的特殊情况，谈越打算先找导游。
“嘟嘟嘟”很急促的声音，显然是打不通，而不是没人接电话。
谈越皱了皱眉，事情在自己计画之外，总归还是让人不太开心的。
这电话是开团的时候导游给的，说没有重要的事，不要随便打。
他想起来什么，看了一眼显示屏的右上角，又尝试着拨打了一下报警电话，还是打不通，没有网络信号，也没有通信信号。看起来是寨子里信号太差了，暂时联系不上外界。
谈越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到时候出去再问导游好了，时间这么早，自己应该不至于被旅游团的人给撂下。而且就算被撂下了，也可以问寨子里的人，到时候再想办法出去。
刷完牙洗完脸，把昨天准备的早餐煮上，谈越搓了搓自己胶原蛋白满满的的帅气脸蛋，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形象。
谈了恋爱的人和没谈的终归还是有点区别，比如现在的他，因为刚谈恋爱，会格外的在意一些外貌上的细节。
夜晚的灯光昏暗，相当于打上一层美颜滤镜，气氛可以让人忽视衣着打扮，但白天就不一样了，光线这么亮，很多瑕疵都清清楚楚。
Y省的紫外线很厉害，他带了半瓶老妈用剩的旧防晒，在自己的脸上耐心拍匀，好像脸和脖子有细微的色号差异，脖子也抹一点。
嘴唇，好像不够红，有点干，显得气色不够好。但是他背包里不可能有口红这种东西，找了半天，从夹层里翻出来半管冬天用剩下的无色柑橘味润唇膏。
涂一涂，薄薄的嘴唇立马多了一层水润的光泽，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因为条件有限，很多东西都没办法用，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谈越用梳子沾水，成功压下翘起来的头发。
薄薄的杯子装满刚烧开的水，用杯子的底部把在行李箱里放的发皱的衬衫慢慢熨烫平。
把自己打理好了，谈越呼了一口气，确定只有清新的白桃乌龙茶薄荷味，这才敲响关山房门：“阿山阿山，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他醒来的时候很早，没在外面看见关山，先去了一趟厨房，用香醋、麻油、小米椒……还有本地特色的调味粉调好料汁，昨天晚上泡好的红薯粉下锅，烧水的时候顺带，煮了两碗酸辣粉。
酸辣粉里面加了昨天炒好的黄豆和油炸的花生米。
凉拌的胡萝卜丝和脆黄瓜丝还有肉酱哨子都是今天现加的，简简单单一碗酸辣粉，卖相和丰富程度都是可以拿出去开店的水平。
怕油烟沾到身上有味道，他是穿着睡衣系上围裙做了饭，出来换好了衣服才去敲的隔壁门。
谈越握住门把手，小心的拉开一条门缝，对着房间里的人说：“酸辣粉我煮好了，趁热吃味道更好哦。”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谈越身后，因为声音太过空灵，莫名有些阴森。
他立马转过身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阿山，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吓到我了。”
“胆小鬼。”关山并没有纠正自己其实不是人，他只能说是诡吓人。
谈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被你吓到了，要赔偿。”
诡计多端的人类，绕来绕去，脑子里就是这些东西。
关山想想也是：这么胆大妄为的家夥怎么可能会被吓一跳的，刚刚明显是装出来的。他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神态很有些敷衍。
谈越很容易满足，也不嫌弃这个吻短暂：他直接亲了关山那张总是说不出好听话的嘴一口：“早上好，亲爱的阿山！”
他在亲完之后退了两步，接连发出几声真情实感的热情夸赞：“你今天穿的真好看！红色超级适合你！”
今天的关山换了一身新衣服，没有穿黑色，穿了一身红，非常艳丽红色的上衣和藏青色的黑裤子。
衣服上有大片的青竹绣纹，半截漂亮的雪白胳膊和小腿依旧落在外面，脚踝上的金蛇脚环应该换了一个，因为明显胖了一圈。
原本的长发扎的是那种很简单的狼尾辫，今天编的是蝎子小辫，头发上用了五颜六色的彩绳，看起来花里胡哨，很有少年气。
关山艳丽得有几分诡谲的眉眼间透着一种没有被城市污染的野性美，少了昨日初见时的几分神性，看上去天真又残忍。
正是这种大自然特有的野性，让谈越被他吸引，且为之着迷。
两个人吃完早餐，谈越顺手柄两个碗洗了，他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干家务，从小就靠洗碗拿零花钱。
“对了，我要先出去一趟，去导游那边看看，阿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关山摇了摇头，很是高傲冷淡：“不去。”
那些寨子里的寨民还没有资格见他，至于和谈越一起进来的那些游客，对他来说就是蚂蚁一样的存在。
神明高高在上，对于没有任何特殊性的食材没有兴趣。
所有鲜活的生命对诡异都是食物，包括他们自己，高阶的诡异也会吃低阶的诡异，甚至诡异比人类更补。
对诡异而言，人类是美味的食物，就像是人类吃小羊羔、烤乳猪、各种美味的甜品。
没有表世界的人类，诡异世界的居民们也一样要生活进食。可弱小的，气血充沛的，美味的人类作为外乡人进入里世界，对它们来说，就是无时不刻都在散发著属于食物的浓烈香气。
进食，是诡异的本能，而吃掉越来越多的人类，缝隙会扩大，等到里世界完全和表世界融合，它们会拥有更多的食物。
人类会内斗，强国会侵略周围的弱国，四处征战，扩张地盘一样，诡异同样如此，区别在于里世界的居民更加残酷，更加信奉弱肉强食，而且没有节操。
关山并不会轻易的被人类的血肉所诱惑，因为现阶段的人类质量太低了。他如果想要依靠进食获取能量，吃高级的诡异效率要高千百倍。
有自己给谈越种下的烙印，关山并不担心对方会被寨子里那些弱小的诡异吃掉。不过就算没有标记，他怀疑谈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是能把蛊虫看作蚊子和马蜂的人类，那些过于弱小的蛊，真的能对他起作用吗？
关山心念一动，调整了烙印的护体范围，只有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它才会发挥作用。他坐在院子里，目送谈越离开。
“谈越。”关山突然喊了对方的名字。
后者立马回头看他：“怎么了？”
貌美如花的红衣少年突然说：“记得你当初许诺过的话。”
昨天的寨子里，似乎有一只小虫子发现了世界的不对劲，而对方偏偏把谈越当成了救命稻草。
关山期待着谈越见识到世界真相的那一面，那将会是他过于漫长的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在那个时候，谈越会是什么反应呢？痛哭流涕，惊惧逃窜，然后冷静下来之后毫不犹豫的逃跑？
他可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提醒过的：“他的感情，绝对不能容许背叛。”
如果谈越真的惶恐不安到打算逃离，那他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吃掉。
看在这几日情谊的份上，谈越不会有太多的痛苦，也不会死得很丑陋，会安安静静的，完完整整的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谈越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的点点头：“我记得的，除了死亡，没什么能把我们两个分开。”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山被人欺骗过感情，所以在忠贞问题上总是反覆强调。谈越不了解对方的过去，但是愿意一遍又一遍的给予肯定回应。
谈越根据记忆，很快走到了李阿婆家，这会儿早上还不到8点。
李阿婆家院门是虚掩着的，老人家出去山里采菌子了，根本懒得伺候外来人。
昨天剩下的饭煮成杂粮粥，像喂猪仔一样喂这些年轻后生，老人家就一个态度：爱吃不吃。
画室里的同学都在吃早餐，只有王一涵不肯吃。别人吃完都进房间休息了，他单独一个人在太阳底下坐着，一脸憔悴的盯着院子门。
听到有人推开门，他下意识的拿簸箕挡在前面，一看到谈越的脸，王一涵手里的簸箕“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个染着一头黄毛，觉得自己走在时尚前沿的弄潮儿一个爆冲，然后一个滑跪，牢牢抱住了谈越的大腿，他痛哭流涕地说：“大佬！义父！你昨天到底去哪了？！今天请把我一起带走吧！”

第10章 蛊寨（10）
谈越在读书的时候也有几个感情可以的朋友，但是王一涵并不在此之列，他语气冷漠：“放开！”
后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更惨了：“大佬，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经历了什么……”
谈越搞不懂： “你昨天经历了什么，不去找你那些感情更好的朋友哭，来找我干什么？”
别看谈越在关山面前积极热情，表现的非常主动。但前提是后者是他的对象，是他的心上人。
他并不是那种爱心光辉普照大地，对所有人都特别好的“小太阳”，顶多是个只愿意暖一圈自己人的“小太阳取暖器”。
王一涵和他只是画室的同学，一年的时间内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次组织旅游活动的其实也是画室里另外一个男同学。
看在之前对方提醒过自己的份上，谈越没有一脚把人踹开，可也不会愿意一直忍受对方的骚扰。
谈越试图散发著冷气让对方松开：“你赶紧松开，别拉拉扯扯的！”
但是温和的斥责，显然对一心求生的王一涵没什么用处，后者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嘴上叭叭说：“不不不，大佬义父！除非你答应带我一起走，不然我死都不松开！”
“今年十八岁，没有兴趣收什么义子，更不是你口中的大佬。”
谈越怀疑王一涵是不是吃错了山里的菌子，精神错乱了。
腿上挂着了这么大个人，他艰难的挪动了两步，直接停下了脚步。
不动的情况下，他感觉脚上挂了个150斤的秤砣。一动起来，王一涵拖后腿的程度比不会动的铁秤砣要厉害多了，阻力可能有300斤。
事不过三，警告了第3次，对方依然死性不改，谈越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直接抓住王一涵的手肘，用力的一拉一扭，就听到伴随着骨骼脱臼错位的声音，王一涵发出一声惨叫，两条手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他的手没了力气，自然没办法抱住谈越，但是他还有两条腿。
谈越语气冷冰冰的说：“你腿还没断，还想要这两只手就自己站直了。”
这一次王一涵打了个哆嗦，龇牙咧嘴的赶紧爬起来了。毕竟他是想找谈越求助，而不是得罪谈越。
王一涵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吸引了其他的游客，王一涵的好友张雄听到声音冒头，后者下意识挽起袖子，露出鼓鼓囊囊的肌肉：“姓谈的，你干什么呢？”
就算谈越是学霸，脸长得好看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呢！
王一涵站起来了，两只脚踩在地上，因为恐惧而丧失的理智又重新占领了大脑，他龇牙咧嘴的说：“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谈越显然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不是死皮赖脸就能轻易赖上的人，而且刚刚那一下的力气真的好大，和学霸那张看起来温文尔雅非常无害的脸反差特别大。
这说明什么？说明谈越应该不是瞎猫碰死耗子，是真的有本事！
而且王一涵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好的主意，自己胳膊出了问题，正好藉着这个藉口赶紧离开这个寨子。
毕竟他有一种危险的直觉，如果戳破这个寨子的那些怪物的表象，它们应该会直接撕破脸皮攻击他们这群人。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寨民们本来就有本地优势，逃离危险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不惊动他们。
张雄很生气 ：“闹着玩，你两只手都断了？不行，我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他并不喜欢谈越这个小白脸，因为张雄有好感的女生表露过对谈越的好感，当然，谈越和那个女生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也不影响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对自认为情敌的单方面仇视。
特别是张雄这种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一直觉得自己雄性力量爆棚，很瞧不起爱装的小白脸。
8人旅行团中并不全是艺术生，张雄学画画的目的就是追漂亮女孩子，再加上发小王一涵也学，他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
一种莫名其妙的怒意袭击了张雄的大脑，他也不想听解释，挽起袖子就直接冲着谈越挥拳，打算狠狠的揍一通小白脸，为自己的好友出气！
“别，别打架！”王一涵急忙想阻止，但是他手断了，也来不及阻挡。
“咚！”
如果被重重砸在地上的不是自己的好友张雄的话，王一涵说不定会喊一声漂亮，真的是一个非常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谈越皱眉说：“我没有那个时间陪你们发神经。”
至于王一涵，他重新抓住对方的胳膊，只听的“咔哒”一声，对方脱臼的骨头又重新被接好，他强调了一遍：“你自己活动两下，以后不要随便对人动手动脚，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谈越还没有凶残到一言不合就要让人重伤致残的地步，只是强行把人的手扭脱臼了，随时都可以用特殊的手法扭回来。
谈越这一手是和他爷爷学的，老爷子是以前是赤脚大夫，特别擅长治跌打损伤。
毕竟他刚考上成绩那么好的大学，还不至于蠢到让自己因为行凶留下案底。
谈越抛下二人组进了屋：“宋瑜同学，你也看到了。我和其他人相处不太来，以后行动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而且我可能会在寨子里待久一点，到时候有什么活动不用喊我。”
有对谈越有好感的女生连忙和外头那两个憨货撇清关系：“谈越同学，我们和他们两个不一样，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的，大家一起来的，一起回去不好吗？”
从昨日到今天，这两日相处下来，谈越已经下定决心：他并不想多和这群人打交道，本来也不是都有交情的人，日后大家去天南地北上了大学，估计也是如平行线一般不会再有深交。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把话说清，免得事后再闹出纠纷。
他语气礼貌且疏离：“不用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我并不关心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也不用操心我。”
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导游也没有来找人，谈越转头就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七天的旅游，自己肯定不能再交往男朋友之后第二天就离开，至少也要等到自己开学再说。
到时候先找到导游，要签退团的申请书，至于之前交的团费，能退一部分自然更好，不能退他也自己认了。
导游那边，如果这边一直联系不上外界的话，他就打算先带关山和导游一起去山下，至少先打个电话，跟家里报个平安，说一下改行程的事情，然后他再跟关山一起上山回寨子里住。
毕竟这里的大山连绵不绝，谈越也怕自己走错了岔路，还是跟着关山这个本地人更好。
后续具体的流程，他肯定要回去跟关山商量，还好和导游那边交流。
这事情是他之前就想好的，昨天找导游也是想说这件事，结果一直没见到人。今天过来，也是和当初拉他进来的宋瑜说一声，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不愉快。
在谈越从屋子里出来后，被摔趴下去的张雄又红着眼睛扑过来一次，这次谈越把人摔过去，还临时借了李阿婆家里捆鸡的麻绳，把人的手先捆着：“等我走了，你们再把他解开吧，免得他发病。”
他看这人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怕是红眼病发作，可不能留下来和人纠缠。
谈越真的是好学生，不喜欢和人打架，这人这么凶，他也只是被迫反击，没有主动伤人。
“王一涵，你赶紧帮我把绳子解开！”
后者被张雄的嗓音吼的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的小夥伴似乎怒气值过高了一些，完全失去理智。
王一涵不仅没帮忙，反而还劝了两句：“阿雄，我胳膊都好了，要不然你先冷静一下？”
这会儿是白天，虽然屋子里那些人觉得谈越说话不太好听，可也把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
这三个人之间，王一涵和谈越两个人的事情，张雄突然插一脚，而且还先动的手，被绑起来也活该。
至于王一涵，他还恼火张雄给自己添堵呢，自己又没喊人，张雄出来闹事，显然不是为了他这个兄弟出气，单纯的泄私愤罢了。
否则的话他刚刚劝阻的时候，张雄就不会变本加厉。
好兄弟不肯帮自己，张雄顿时感觉哪儿也不顺。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一只小虫子从他的胸腔爬到了他的脑海里。
昨天只有王一涵没真的把东西吃下去，努力把食物压在腮帮子里，而且第一时间就拚命的抠嗓子吐出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吃下了不少东西。
张雄人长得壮，饭量大，又不算挑食，吃李阿婆做的饭是最多的。
哪怕王一涵拉着兄弟一起扣嗓子，也是无济于事，而且张雄晚上的时候还偷吃。
如果他能保持情绪稳定倒还好，李阿婆家养的“宝贝”，就喜欢气血充沛，情绪激动的家夥。
张雄这种没脑子的家夥，精神力非常薄弱，很轻易的就被占领了大脑的支配权。
壮硕男生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块头都变大了几倍，脑浆沸腾，额头的青筋夸张得一鼓一鼓，像是几只大青虫在额头上剧烈跳动。
张雄的眼睛完全变成赤红色，也不知哪里来的大力气，怒吼一声，竟然硬生生的挣脱了那足有拇指粗细的麻绳。
恶从心头起，他抄起水缸拿来压板子的大青石，对准谈越那看起来就圆鼓鼓很漂亮的后脑勺狠狠的砸过去：“去死吧你！”
暴怒的情绪完全支配了张雄，他现在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砸烂，把面前的这个家夥的脑袋瓜彻底砸烂！”

第11章 蛊寨（11）
“谈越小心！”“谈越快躲开！”“张雄你疯了！快住手！”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的是提醒谈越小心，有的是呵止张雄停手。
之前的扭手和过肩摔，只能说是发生肢体冲突，其他人也就是看个热闹。
但是张雄举着大青石砸谈越这一幕，都已经上升到杀人的地步了，不过是一点口角纷争，怎么突然变成要命的大仇。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血腥场景，有人惊呼提醒，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冲上去帮忙。
愤怒的张雄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斗牛，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去阻挡，万一人没救下来，自己受伤了怎么办？
那点因为谈越的外形生出来的微末好感，在自己的个人安危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之前要抱大腿的王一涵，脚上更是生了根似的，恐惧让他一时间呆站在原地，半点都不敢动弹。
眼见石头重重落下，往外走的黑发少年就跟后脑勺长得像眼睛似的，他没有惊险躲避，而是突然无比丝滑的转了个身，猛的一脚飞踢，直接踹上了张雄的举着石头那只手。
后者明明拥有更加壮硕的体格，两条举着石头的胳膊却在一瞬间直接被踢到骨折。
“咚！”沉甸甸的大青石脱了手，重重地落在张雄右侧的地上，在平坦的土地上砸出一个夸张的土坑，一部分石块落在张雄脚上，硬生生砸扁了后者的脚踝。
谈越锁骨的地方黑色的烙印闪现了一下，确认危机消失，它又重新蛰伏起来。
谈越拍摄了现场照片，同时还开启了录音录像：“宋瑜同学，你们也都看到了，是他打算先用石头砸死我的。”
宋瑜从刚刚那惊险刺激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下意识的点点头：“是，我们都看到了。”
他们也怕张雄突然爆起伤害自己，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谈越刚刚那种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厉害身手的。
“谈越，你是学过武吗？这么厉害？”
谈越摇摇头，并不打算多说，谁知道这个小团体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记恨自己，他有必要多隐藏一点底牌。
有个女生弱弱的问：“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要报警啊？”
谈越问他们：“我的电话还是连接不上信号，你们有谁能联系外界吗？”
众人纷纷摇头：“我的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没有信号。”
好在他们都是高三生，刚刚毕业，对手机的依赖性不像大学生那么强。
但大家还是纷纷抱怨起来：“这里连充电的都没有，我充电宝快没电了。”
“我早就没电了，这里好无聊，什么都没有。”
谈越从这些人的抱怨中确定了大家都没有信号的事实，他又开口说：“他可能患有精神疾病，而且具有较高的攻击性，我现在去找导游，看一下能不能把他送下山，在那之前，你们找个人照顾他。”
现在张雄断了两只手，瘸了一只脚，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行动力的废人一个。
王一涵见状连拔腿要跟上来：“等一下，带上我呀！”
长相斯文的宋瑜扶了扶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站了出来：“还是我跟谈越一起去吧。”
作为组织者的他是小团队中的内核，他当然不愿意让所有的风头都被谈越抢走，见事态平静，便立马站了出来。
宋瑜把张雄这个麻烦坚决的甩给了王一涵：“张雄是王一涵你的好友，刚刚他也是为了你出头才一时冲动才闹成这样的，还是你留下来照顾他吧。”
昨天晚上是时间不够，今天他又去找了那两个会说本地话的阿叔阿婶，后者打开门，见到谈越的时候，他们非常惊喜。
蛊物之间是会有感应的，他们并没有闻到谈越身上有其他蛊虫的味道。
大叔非常热情，满心满眼都是谈越：“你是改了主意，要来我们家住吗？欢迎欢迎。”
谈越摇摇头：“李昂叔，我是来找昨天和你们交涉的那个导游的，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寨长家吧？”
他昨天绕着寨子转了一圈，知道寨长家在哪，只是昨天在寨老家一直紧闭着房门又是饭点，他不太好上门叨扰。
但是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谈越也顾不上那点礼貌的问题。
李昂这次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见寨老吧。”
现在是白天，而且是晴天，寨老不至于出手，正好过去，他还可以打个招呼和寨老商量一下，把谈越这个猎物从李阿婆手里抢过来。
李小花那个老东西真是个废物，活该让好东西落到他们夫妻手里。
谈越终于看到了神秘的寨老，老爷子不就是昨天他们在门口看到的守寨老头嘛。
不过他们的事情和寨老没关系，还是要和负责带团的导游和司机沟通。
从昨天晚上就消失不见的导游终于露了脸，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但是脸色依旧是惨白惨白的，眼睛底下挂着厚厚的眼袋和黑眼圈，就和昨天下雨的时候一模一样。
宋瑜发挥出了自己出色的语言能力，三言两语说了今天的事情：“按照计画我们应该走了，现在把大家都喊起来，赶紧下山吧，我们有个同学出问题了，得赶紧把他送去医院。”
“去不了。”
导游终于露出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冷酷嘴脸：“泥石流，路堵了，出不去。”
本来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的宋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山里的路哪里堵了？就下了那么一点雨，然后就天晴了！”
导游冷冰冰的说：“车子爆胎坏掉了，你们想要离开的话，自己走路出去吧。”
已经进了他们的地盘，就不需要再露出温柔的面孔哄骗。
寨老始终沉默不言，一副你们外来人的事情和我无关的姿态。
陌生的省份，连绵的大山，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只要手机没有被强制收缴掉，没有被限制人身安全，大家都觉得是自由的。
但是没有电，手机就是一块板砖。有电，没有网络，没有信号，他们就等同于和外界失联。
这些年轻的学生只是没有怎么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不代表他们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宋瑜在寨长家，看到那辆一夜间变得破破烂烂将近报废的大巴车后，脸色难看的又返回了李阿婆家的院子，他期盼的问谈越：“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谈越摇摇头：“我要去昂叔那边问一下。”
宋瑜眼睛一亮，也对，导游带的团队里面还有很多社会人士，又不只是他们这八个学生。
比起他们这种没有经验的学生，显然还是大人更加可靠。毕竟刚刚毕业，18岁的少年会下意识的依赖更有见识的大人。
听到这个消息，昂叔组的情侣们却说：“车坏了，那就等几天呗，找我们，我们也没有车下去。”
这里是连绵的山脉，让他们走路下去，那太荒谬了，要知道开车上来，都开了两个半小时，走路不等七八个小时。
更别说，山里还有野兽毒蛇虫蚁，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路上。
虽然很不爽，但是成年人更会权衡利弊，反而不愿意和本地导游起冲突。
“可是我们有人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那你们就去找寨子里的人，问他们受伤该怎么下去。”
就是因为问过了，寨子里的人根本不松口，态度甚至可以说有些恶劣。
“那我们也没办法。”情侣组很冷漠，两边体内的蛊虫并不同源，竞争者会彼此排斥，什么人文道德，关爱学生，人类文明在这瞬间彷佛突然消失了。
作为学生团队的聪明人，宋瑜满怀失望，又有些忐忑不安。
谈越喊住宋瑜说：“张雄那边我可以先给他弄个夹板固定住，你们找个人给他喂饭吧。”
对方有意杀人，是他运气好，才侥幸活下来，但不管怎么样，应该把张雄交于法律制裁，他没想把人就这么弄死。
他说：“要是几天还没有消息，可以沿着修好的公路步行下去，多准备一点食物和水就可以了。”
现在是夏天，哪怕一天做不完，也不用担心夜里会冷死，徒步辛苦一点而已。
宋瑜点点头，就是爬山下山嘛，下山还好走一些。
谈越用夹板固定住了张雄的四肢，照顾张雄的事情，就交给了王一涵和另外一个男同学，让他们轮流帮忙。
搞定这一些，谈越就走了。回关山家的路上，他精挑细选路边长得最好的野花，扎成一捧生机勃勃的花束。
捧着花的少年笑盈盈的对心上人说：“阿山，送给你。”
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他也想给自己的恋人最好的，并非富有才能拥有浪漫。
关山低头嗅了嗅那束花，山上每一处长满鲜花的地方下面都埋藏着尸骨。
本来他准备拿这句话吓吓谈越，但是看着少年那双清淩淩的眼眸，话到嘴边转了口：“今天出去，发生了什么？”
谈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询问，是想知道，狡猾的人类是不是打算骗他。
“阿山，我暂时没办法下山了，可能要多叨扰你一阵，你会不会嫌弃我？”
关山没直接回答：“我没说过要赶你出去。”
谈越笑容越发灿烂，不过随即他就说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阿山，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天差一点就被神经病砸死了！偏偏现在没有信号，又不能报警，不能把他送走……”
“不会死。”关山说，“你不会死。”有他的烙印，这个人类绝不会死。
谈越没听懂，只当成了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他抓住关山柔软冰凉又修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想起来那一幕，我就后怕，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的。”
黑发少年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受了惊吓的小奶猫，需要强大的外力庇护，他可怜兮兮的问：“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第12章 蛊寨（12）
骗子，之前和张雄对打的时候，谈越分明游刃有余，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
关山根本就没有在谈越身上感知到任何恐惧的情绪！谎言的味道也很淡，或许是因为谈越并不认为这是在撒谎。
但是神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拆穿虚伪人类的谎言，他纤长的眼睫像振翅的蝴蝶一样扑闪了两下，遮住漆黑瞳孔中的流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捧花，轻飘飘的抛下两个字：“随你。”
谈越原本都做好了还要撒娇的准备，没想到一下对方就答应了，他就知道，关山其实也是想和自己亲近的！
少年直接抱住了自己十分心软的心上人，像是小猫小狗一样在对方身上乱蹭两下，脑袋蹭蹭对方细白修长的脖颈，喜不自禁的说：“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最喜欢阿山了！”
好似有蜜糖从他的潋滟眼波中流淌，浓稠黏腻甜蜜。那些从对方薄唇中吐露出来的，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像是蜘蛛辛辛苦苦织出来的漂亮蛛网，细密得将关山笼罩其中。
关山觉得这个人类身上可能带了什么特殊的毒素，自己就是粘在蜜糖蛛网上的小飞虫，晕头转向，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一定是这样没错，否则他抬起手，其实是打算要推开抱住自己的这个奸诈的人类的，却在对方的怀抱中丧失了力气，手软绵绵的垂下来，没了挣扎的意愿。
谈越怕关山反悔，立马就说：“那我现在把我的行李搬到你的房间。”
他用的是关山家的东西，夏天盖的就是一床薄毯。
谈越把自己的枕头毯子先抱过去，然后再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过去，背包放到床头柜上。
关山睡的卧室比他的房间要更大一些，主卧里自然是有盥洗室。
自己刷牙的杯子和关山的并排放在一起，两个人的牙刷不一样，谈越是家里带的，非常普通的塑料牙刷，尼龙的刷毛。
关山的牙刷好像是手工做的，木头雕刻的牙刷，柔软的动物毛，没有半点工业流水线的气息。
谈越家境很一般，没有钱，见识有限，不识货，不然肯定能从各种细节中看出来关山所有的用具价值都非常高昂。
因为关山没有父母，谈越立马脑补出一副画面，在绿色的竹林面前，小小的少年坐在马扎上，艰难的拿着木锯，一点点打磨生活用品。
他不由心疼起关山来：大山里的少年，什么都得自己手工做，生活也太辛苦了。
等自己赚到钱，一定要给男朋友买各种好吃的，带对方去全国旅游，把对方缺失的那部分，全部都补上！
都说爱是时常觉得亏欠，谈越自己的未来还没着落，就已经想到未来赚到钱要分男朋友一半，他本来不觉得自己很穷，想到关山，就觉得很穷了。
谈越把两个杯子摆放好，一个翠绿色的竹筒杯和一个蓝色的塑料杯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个牙刷也特地一个对着贴，刷头贴成爱心的尖尖。
他过了5分钟才出盥洗室，突然问了句：“阿山，你现在多大了？”
关山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满了十六岁吧？十六岁也没关系，他才十八，两个人谈恋爱，顶多算是早恋。学校里，早恋的人很多，只要不进一步发生关系就可以。
在这种深山里，很多女孩子可能十五六岁就已经嫁人生孩子。
不过如果关山十六岁的话，他还是会努力克制自己，耐心的等到对方成年。
如果关山才十四岁，他就只能含泪暂时和对方分手，等到对方长大以后再说。
谈越也是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件事，他的心跳突然忐忑得加快，生怕关山给自己一个噩耗。
关山愣了一下，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这个寨子存在多久了，他应该也差不多有那么久，寨子里有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树，他诞生起，那棵老树就存在了：“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八百岁了吧。”
谈越立马认真的说：“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的年龄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关系到咱们两个是不是要暂时分开，要是你年纪太小了的话……不许和我撒谎！”
关山说：“我年纪比你大。”
谈越吃惊的很：“真的假的？你看起来比我小一点呢。”
有些人十五六岁就是风情万种大美人，有些人二十多岁看起来还像是小学生。
谈越看关山五官，感觉对方其实已经很是艳丽出众，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非常完美。
他追问说：“那你有没有身份证，出生证明，户口本之类的？我的身份证还在你那呢。”
说起来昨天给了关山看证明，自己都没有把东西拿回来。
关山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两张一样的小卡片，他的年龄上特地写的比谈越早一天，就是要压对方一头。
至于身份证上的一寸照片，直接参考了给他画的那张像。
看到关山的身份证，谈越在松了口气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们两个好有缘分，生日竟然就只相差一天！”
这个缘分其实是神为制造的，但是关山毫不心虚。
谈越不免用可惜的口吻说：“要是我早半个月认识你就好了，就可以陪你一起过生日了。”
听到这话，关山没来由有几分懊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把年龄改大一岁，但是改晚半个月。
黑龙寨上一次进来外人，似乎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人们身上还没有这种机器制作的卡片身份证，只有手写的路引文书。
关山对现在的人类还是不够了解，否则这会就会补充一句，其实身份上的日期是乱填的，他真正的生日是在明天。
谈越把关山的身份证还回去，自己的放回背包夹层。
横竖不能离开寨子，现在时间又还早，他问关山有没有小时候的旧照片，得知没有之后，干脆搭起了画架，继续作画。
关山看着谈越下笔，画出来的人，却不是他，也不是寨子里的其他人，而是一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婴儿。
“你在画什么？”
“是一岁的你啊。”谈越说，“没有照片，所以是我想像中的一岁的你。”
“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曾经缺失的，想要给你补上。”
原本谈越就是要画画的，不过比起画外面那些秀丽壮阔的山山水水。他现在只想画关山，各种各样的关山，关山就是他的灵感缪斯。
谈越补充说：“我画画的时候可能没办法陪你，你平常做什么就做什么。”
绘画是一件需要专心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的恋人感觉受到了冷待。
关山能有什么事要干的，作为神明，他只需要高居在庙堂之上，接受信徒供奉，干活也只要指挥底下的蛊物。
结果他哪里都没去，就一直盯着谈越下笔。神明自欺欺神的想，他并不是想陪人类，单纯是为了避免对方把自己画得十分丑陋。
在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流逝的特别快，除了做饭之外，谈越在天黑之前一共画了四张画，他想像中的关山一到四岁。
给自己好好按摩了酸胀的肌肉，谈越就换上干净的睡衣到了关山的房间。
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的要求，可是真躺到充满香气的床榻上，谈越又有一些晕晕乎乎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等到关山也躺下来，预备入睡。看着对方那张漂亮面孔，谈越用手指戳了戳后者的胳膊：“阿山，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没有。”
“明明就有。”谈越说，“我都感觉到了，你在生气。”
而且之前还没生气，就是刚刚生的气，恋人之间沟通是很重要的，所以谈越非常积极的解决问题，绝对不会让小问题默默积攒成大问题。
关山依旧很安静。
谈越于是抱住了他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问：“你就告诉我嘛，我又没有读心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才能改正，以后才会不再犯嘛！”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老婆生气了，肯定是自己的错！
良久，很低很低的声音传过来：“晚安吻。”
昨天不睡在一起，有晚安吻和早安吻，但是今天睡在一起，反而没有了。
“什么？”谈越下意识的追问，但是关山不吭声了。
神明冷哼了一声，屋内的烛光突然就熄了。但是烛光熄灭的那一秒，有个热乎乎的东西就压了上来。
黑暗之中，谈越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关山，然后啵啵啵连着用力亲了好几下：亲脸颊，亲额头，亲鼻子，亲嘴巴……
少年原本清朗的嗓音都变成了尖声细气的夹子音，他的情绪激动高昂：“这是谁家的男朋友啊，怎么这么可爱！……原来是我家的男朋友！我谈越，今天就要把关山亲死！”
至于谈越本人，他宣布自己已经被亲亲男朋友可爱死了！

第13章 蛊寨（13）
“够了！”
关山在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被谈越亲了满头满脸，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暴露在外面的肌肤一寸寸被炽热的气息给覆盖。
人类的呼吸和喘息声扑在神明的身上，让细腻光滑的肌肤阵阵颤栗。
明明关山只说了三个字，谈越却从恋人的脸颊亲到脖颈，他细细舔舐对方脆弱敏感的喉结，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
三个吻……三十个……三百个……
温热的唇舌像是要丈量关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脸颊，到上半身……
关山被亲到麻木，以至于怀疑谈越是脑子里长出了一种疯狂亲吻的蛊虫，变成了一个亲吻机器人。
离第一个吻落下已经将近有一个小时，关山终于忍不住伸手阻止了谈越：“你到底还要亲多久？”
这是要一次性亲够一年的份吗？
谈越说：“我刚刚在想，亲遍你全身要多少个吻，现在已经数到305个了。”
他才亲到毫无赘肉的平坦小腹，想着干脆亲1314口好了！实在不行凑个520。
关山狠心阻止：“不行，不准再亲了。”
谈越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但是他呼吸急促的捉住了恋人纤细柔软的手指，声音沙哑，软言相求：“阿山，我现在睡不着了，你帮帮我。”
黑夜之中，关山的眼睫颤了颤，他到底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伸手帮了谈越。
再清理干净手上和腿上不小心沾染的污浊后，清清爽爽的谈越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在草席上侧躺着，不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柔顺绵长，显然是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屋内有两床毯子，但是两个人却只盖了一床，天蓝色毛毯下方，两只修长漂亮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关山并不需要睡眠，他微微起身，低头凝视着身边的人类。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洒进房间，给这间散发著草木气息的屋子染上银色的清辉。
“嗡嗡嗡”虫群像是一片黑色的云，挡住了窗外投进来的清凉月光。
这次的虫群安静低调，靠近屋子的声音都比往日低沉了许多。
关山侧过脸，目光移向黑压压的虫群，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夜中瞬间变成兽类特有的竖瞳。
他的右手仍然和谈越十指相握，左手些微抬起，对着虫群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去！”
形状不规则的“黑云”瞬间从院子上空离开，极速飞向李阿婆家的院子里。
李阿婆的院子里，除了辛苦回来的李阿婆，如今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折了两只手，又被砸到一只脚的张雄。
上午，和谈越一起去了趟村长家，宋瑜就动了立马离开的心思，他说了寨老和导游的不对劲，鼓动剩下的人跟自己一起走到山下去。
李彤身体比较瘦弱，闻言摇摇头：“车子几天就能好吧，走下去也太累了。”
宋瑜说：“山上并不安全，寨子这么偏僻，语言又不通，我们男生被割腰子，你们女生很可能就被卖给穷苦人家生孩子。”
李彤打了个哆嗦：“不会吧，这个寨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而且咱们在旅游社备了案的。”
王一涵想走很久了，但是自己又不敢一个人走，宋瑜一提出来，他立马表态：“我觉得这个寨子有点邪门，我支持步行下山！越早离开越好！”
等那辆破破烂烂的大巴车修好，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搞不好他们都死在这里了，都等不到大巴重新激活。
宋瑜的女朋友林清雪站在了男朋友的这一边：“现在离开，至少有食物，有手机，有电，只要撑到下山之后，有信号的地方就安全了。等几天，所有人手机的电全没了，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8个人的团队一共四男四女，4个男生是张雄、宋瑜、王一涵，谈越，剩下4个都是女生。
另外两个女生是墙头草，无脑站人多的一边：“宋瑜，清雪，我们跟着你。”
现在张雄半废，他的意见不重要，其他6个人很快达成了一致。
林清雪问：“那谈越怎么办？要喊他一起吗？”
李彤说：“对啊，拉上谈越比较好吧，他武力值比较高。”
宋瑜眼神闪烁：“谈越说了，他要留下来陪他男朋友，以后都不跟我们一起行动的。”
李彤又问：“张雄怎么办？我们几个女生可拖不动他。”
宋瑜说：“张雄就被砸了一条腿，还有一只脚可以动，就是走的慢点，王一涵，你扶着张雄呗。”
王一涵不愿意，他感觉自己的兄弟不太对劲：“张雄的腿不好挪动，万一恶化呢，反正我们下山很快的，报了警，再让警察和救护车来把他拖下去。”
宋瑜其实也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愿意带上张雄，是想的是万一路上碰到危险，可以把不良于行的张雄推出去。
张雄不愿意走，他这么狼狈，只能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而且一走路那只被砸扁的脚就剧痛无比：“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
不过他也有要求：“你们想走也可以，要把行李食物留下一部分。”
张雄好像突然长出了新脑子：“背着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吧，既然一两天就能下山，你们的衣服完全可以留在这里，到时候车子上来把我跟行李一起接走。”
如果不是王一涵死活飞要走，张雄都想拉着王一涵一起留下来。
这会儿的他不仅怨恨谈越，同样怨恨王一涵：都是为了王一涵出头，自己现在才会变成这样子。但是现在的他等同于是个废人，没有办法强留下对方。
可惜大吵大闹，道德绑架对王一涵这种不要脸的人来说根本没有用。
李阿婆回来之前，一群人就收拾好行李，赶紧出发了。
宋瑜效率还是很高的：“现在才早上8点，运气好的话，我们晚上应该就能到山下了，大家速度快一点。”
谈越给关山做午餐的时候，李阿婆采蘑菇回来了，看到屋子里只剩下张雄一个人，她一点也不恼火，照常煮了一大锅食物，依旧是绿油油的糊糊。
七人份的大餐，没做谈越的，是因为她不知道那个臭小鬼去哪了。
李阿婆想，可能是被其他寨民藏起来了，不过再等五天，其他人也藏不住的。
她做完饭，一下午就在不停的磨刀，把长长的菜刀磨得越发锋利。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阿婆就按点回房间睡觉，她硬邦邦的躺在木板床上，四肢僵硬的样子，像是一具僵尸。
虫群到来的时候，是晚上9点，距离一行人离开，足足过去了12小时。李阿婆躺尸中，张雄狂吃了几人份的糊糊，原本也陷入酣睡，突然从睡梦中疼醒。
黑色的虫群遮天蔽日，覆盖了小院的上空。小院的场景被虫群的眼睛同步投射到关山眼前。
虫群发出持续的嗡嗡声，张雄开始发出剧烈的惨叫，他试图捂住自己的脑子，但是手骨折的状态下没有力气。
他开始不断的用脑袋撞墙壁，根本不顾自己的额头已经撞得头破血流。
在张雄的身体里，那些还没有完全吸够能量的蛊虫开始疯狂暴动，它们本能的逃窜躲避，在张雄的脑袋里乱跳，疯狂的吃着后者的脑浆和血肉！
“砰……”
神明遥遥打了个响指，黑云一般的虫群发出如防空警报一般的轰鸣。
院子里开始响起烟花炸开了的声音，一朵朵炸开的，是这个院子里属于李阿婆的蛊虫。
张雄瞪大了眼睛，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耳朵鼻子还有眼睛里，有绿色的血液和鲜红的血，混合在一起流淌了出来。
李阿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四肢像麻花一样扭曲成一团，半个身体被炸成了血沫，只剩下半个脑袋还留在床上。
等到遮天蔽日的虫群消失之后，李阿婆慢慢的爬下床，大缸里的虫子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爬出来，一部分和李阿婆的伤口连在一起，血肉蠕动着，生长出新的四肢。
一群黄色的小虫子从大缸里像瀑布一样流淌出来，它们齐心协力的把张雄的尸体抬起来，运输到了大缸里。
第2天一大早，精疲力尽的六人团队，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一回头，就看到了黑龙寨的院墙！
如果不是大腿传来的酸胀太真实，他们几乎以为昨天沿着山路走的七八个小时只是在做梦。
王一涵喘着粗气说：“张雄！咱们去看看张雄他怎么样！”
宋瑜推开虚掩的院门，门嘎吱一声开了。
李阿婆人不在，而留在李阿婆家的张雄，正好和一行人面对面——他整个身体都泡在墙角并排放着的大水缸里，只有一个泡胀的大脑袋留在外头，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地瞪着所有人！

第14章 蛊寨（14）
“啊！”
小院子里随即响起失控的尖叫声，胆小的李彤甚至当场跌坐在地上，林清雪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yue……”
宋瑜的脸色也一下无比惨白，熟悉之人残破的尸体原比陌生人带来的冲击要大，再加上心里不详的预感成真，哪怕他平日里再成熟稳重，这个时候脑子也像是被轰炸了一样，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自己的女朋友状态怎么样。
从小和张雄交好的王一涵无异是这群人中反应最大的。昨天沿着公路走了七八个小时，两条腿都快走断了，冷风一吹，一群人全部迷迷瞪瞪的躺在路边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王一涵都感觉两条腿酸得都不像自己的了，结果头一扭，人又回到了黑龙寨门口！
这件事情本来就够惊悚了，再加上张雄凸出来的眼珠直勾勾看着他，一下子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他大叫着，转头就疯疯癫癫冲出院门。
林清雪抓住男友的手，她的牙齿因为害怕都在细微的哆嗦：“王一涵是不是疯了？”
昨天张雄就是这样，突然发疯了一样攻击谈越，眼睛红得和斗牛一样，结果第二天就死了。
大家虽然生长在红旗下，可谁还没看过一点恐怖影片或者恐怖小说，她们这摆明是碰上了不得了的脏东西！她才十八岁，真的一点都不想死啊！
宋瑜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我们去李昂家，让那群人过来看张雄，说不定他们里面有人有办法。实在不行，咱们也不能待在这里了。”
另外八个人，有老师有医生，有年迈的长者还有壮硕的大汉，遇到的事情比他们多，经验更丰富。
“我也去。”“我也是。”另外两个女生都顾不上抱怨腿酸走不动，生怕自己被撇下。恐怖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落单死得快，她们可不敢单独一个人待着。
“谈越！谈越！”
寨子里到处都是王一涵的叫声，很显然，跑出去的王一涵并不是彻底自暴自弃了，面对这种奇诡的场景，他下意识查找依靠。
宋瑜这个组织者在他看来没有什么用处，一直特别淡定武力值还高的谈越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安全感。
王一涵一边跑一边喊，两只眼睛还在飙泪，呜呜呜，就算谈越不耐烦，他也要死死抱住谈越不撒手。
他跑过李阿婆家，跑过李昂家，跑过寨老家，跑过很多门户紧闭的人家，跑到了那个红房子附近。
每到一户人家面前，王一涵都要扯着嗓子在人家院门前大喊，只要谈越还在这个院子里，他总能把人喊出来的。
还别说，他这种喊法还是有点用的，毕竟谈越身体好，眼睛好，耳朵也好使。
来寨子的第二晚，他依旧睡得很不错，早上起来就在院子里开始画《关山五岁肖像画》
画到一半，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这声音还挺耳熟，像是王一涵。
尽管和这群同学不能玩到一块，但好歹也是同学，有几分面子情，真要是有什么急事大事的，他不会完全不管不顾。
谈越把自己的画笔搁在调色板上：“阿山，我好像听到我同学喊我的声音了，先出去看看。”
关山没有阻止他，只默默在身后看着谈越推开院门。
第一天的晚上，谈越说自己洗澡可能被偷窥后，关山便在寨子外建构了屏障，不管是寨子里的诡异，还有普通人是看不见这寨子的。完全属于神明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能容忍其他生物惦记染指。
正常来说，王一涵就算在外面喊破了喉咙，在屋内的谈越也是听不到他的声音的，但是谈越却还是听到了。不过震惊了第一次，关山早就习惯了谈越的特殊性。这个人类能看见他，触碰他，屏障对他不起作用也很正常。
“王一涵？你喊我干什么？”
谈越出现在奔跑中的王一涵身后，听到他的声音，后者下意识回头，看到清清爽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黑发少年，面条泪唰的一下就从他的眼眶里飙了出来。
谈越脑海中浮现出王一涵抱大腿的场景，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等等，别过来哈，你敢把鼻涕眼泪蹭我身上，我真的会打人的。”
他的洁癖并没有很严重，但也不喜欢脏东西。
王一涵想到张雄，到底还是强行刹脚，忍住扑上去的冲动。
看到他冷静了几分，谈越这才询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还要回去画画呢。”
王一涵立马说：“张雄，张雄死了！”
谈越露出吃惊的表情：“什么？他死了？”
他很确定自己昨天没有对张雄下狠手：“他怎么死的？”
王一涵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本来都下山了，结果睡了一觉，早上又回到了寨子里！然后回李阿婆家，就看到张雄的脑袋泡在大水缸里，七窍流血，脑袋肿得有两倍大！”
想到那个画面，王一涵忍不住干呕了两声，他信誓旦旦的说：“李阿婆，肯定是那个古怪的死老太婆干的！”
听到张雄不是颅内出血死的，谈越松了口气，他向来是遵纪守法好公民，虽然要是张雄因为那一摔死了，他顶多算是防卫过当，可他也不想担上一个杀人犯的名头。
“那我和你去看看吧。”
这会儿谈越也没心思再画画，进去和关山说了一句：“阿山，我有点事情得去李阿婆那看看，要是中午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吃，不要饿肚子等我。”
后者点了点头。
王一涵站在原地，就看到谈越突然消失在一阵迷雾之中，没两分钟又走出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谈越，你刚刚去哪里了？”
“就和我男朋友说了一下。”谈越语气自然的回答。
王一涵张大嘴巴，他怎么没有看到谈越男朋友？而且谈越是会隐身的法术吗？王一涵的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是一时间又不是很敢问。
没几分钟，谈越就和王一涵回了李阿婆院子里，这会儿院子里还多了几个呕吐的人，是住李昂家的情侣组八人。
“让一让，别堵门口，谈越来了，让谈大佬进去看看。”王一涵非常狗腿的说。
谈越看到张雄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神情几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谈越，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张雄死了啊！他死得这么惨，要不是你昨天打断了他的腿，他说不定不会死的！”
出声的是墙头草之一的王娇娇，她之前本来和张雄有点暧昧的，这会儿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控诉起谈越来。
她搞不懂王一涵非要找谈越来干什么，这个男生分明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王一涵瞪了王娇娇一眼：“王娇娇，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的。”
谈越脾气很好的解释：“可能是我小时候看死人习惯了。”
宋瑜忍不住问：“谈越，你爸妈不是中学老师和美容师吗，怎么会看习惯这个？”
“哦，我没说过吗，我爸是生物老师，天天解剖小白鼠和青蛙，我妈是遗体美容师。”谈越一直觉得自己在艺术方面的天赋就是继承了入殓师亲妈。在人类遗体上画画，怎么不算画画呢？
林清雪忍不住反问：“你不是说你家很普通吗？”
谈越说：“我爸妈虽然是体制内的，但没有权力，就是普通的小职员啊。”
他理直气壮的补充说：“我奶奶是一名小法医，爷爷是火葬场看炉子的普通员工，三代之内就都很普通啊。”
一家子的生活工作都要和大量的尸体打交道。谈越小时候的玩具就是泡过福尔马林的各种漂亮骨头。
人家小孩从小看的书都是动画片，他看的都是《今日说法》
大人们忙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是要在火葬场写作业，死人真的是看习惯了。
谈越找了双厚厚的劳保手套，包裹着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把张雄的尸体从水缸里拖了出来，免得泡发更严重。
这一拖，他才发现张雄脖子以下的位置全部消失了，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脑袋。院子里的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取呕吐声一片。
把张雄的脑袋在木桌子上放好，谈越拿掉旁边的几个大缸上方的大石头和挡板，第一个大水缸，里面都是黄绿色的水，第二个也是一缸脏脏的绿水，里面没什么东西。
他不由面露嫌弃，他就说李阿婆真的不爱卫生，水都发黄发绿了！
就在谈越推开第三个大缸盖板的时候，一个湿漉漉，满脸头发的脑袋突然在满缸绿水中冒了出来！

第15章 蛊寨（15）
“鬼呀！”“啊啊啊啊啊！！！”“妈！”
喊鬼的，无意义尖叫的，喊妈的，高昂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院子里有十几个人，在那个湿漉漉的脑袋冒出来之后，就直接跑掉了一大半。
之前疯得最厉害的王一涵在这种时候反而没跑，虽然两条腿打抖，却直愣愣的在院子门口站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谈越在的方向。
他现在谁都不信，就信谈越。王一涵的直觉告诉他：大佬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跑？能跑到哪里去？他们昨天整整走了七八个小时，还不是回来了。跑出去也是遭遇鬼打墙，白白耗费体力。
可如果谈越也不行，他就会彻底陷入绝望。
“邦！”
谈越条件反射，手里拿那个硬邦邦的盖板把那个冒出来的脑袋压了下去，等眼疾手快的把挪开半截的大青石也给盖上，一整套动作没超过三秒钟。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沉甸甸的大青石和上面的木头又被那个全是头发脑袋给顶翻了。两只骨瘦如柴的手拨开遮住脑门的头发，女人从大水缸里爬了出来。
“是李阿婆！”
谈越凭藉出众的视力成功认出了那张脸，他第一时间蹭蹭往后退，刷了一下就退出去几十米，直接退到门口。
不过他倒不是害怕李阿婆，单纯只是为了避嫌。在看到李阿婆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时候，他就赶紧移开视线，让没有让自己继续向下看：非礼勿视！
虽然李阿婆年纪一大把，满脸皱纹，长得也不好看，而且骨瘦如柴，身材干瘪，没什么好看的。看到对方的时候，谈越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种瘦骨嶙峋的身材其实超级适合做美术生画画的裸/模。
以前的谈越不在乎这个，美术生嘛，看模特并不会产生什么邪念。活人的身体，死人的身体他都看过不少。
现在不一样，男女有别，他是有家室的人，要时刻铭记男德！在看到关山之后，谈越就下了决定，他以后不会再画人体画和人物肖像，只画关山一个人。
至于未来的职业也很简单，他是学编导艺术的，并不打算做专业画家。家里的希望就是他进入省电视台做电视栏目主持人，有编制的那一种。
毕竟他们全家都是体制内，虽然不算有钱，但是胜在非常稳定。受到家里熏陶，谈越同样偏向于念完大学进入事业单位，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不仅是他不看，他还招呼王一涵：“先把院子门关上吧，让李阿婆她老人家穿衣服！”
这话谈越说的特别大声，就是让李阿婆也听见。但是说完了他才有几分懊恼，李阿婆好像听不懂普通话。
谈越心有余悸的想：还好他反应快，不然看到脏东西容易长针眼。
他对王一涵说：“咱们去找李昂叔，让他过来喊一句，确定李阿婆穿好衣服再说。”
王一涵被谈越过于淡定的情绪感染，下意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摇头：“大佬，咱们还进去啊！”
什么人能一直待在水缸里？那肯定不是人，是鬼。那么瘦弱的老太太，还能把那么重的石头轻松顶开，摆明了就是脏东西，张雄绝对是这个老太婆鬼害的。
他王一涵虽然不够聪明，但是怕死啊，不能明知院子里有鬼，还偏向鬼家行吧。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佬，像之前一样叫我名字就行。”谈越不喜欢被戴高帽子。
“哦，谈哥，你能搞定那个老太婆鬼吗？”
谈越摇摇头说：“谁说李阿婆是鬼的，她只是头发打湿了，看着像鬼而已，我离得近，都听到了她的心跳。”
林清雪补充说：“对，我看到了李阿婆的影子，她是有影子的，可能是在装鬼！”
虽然她不知道李阿婆装神弄鬼是为了什么，但是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撞了鬼。
“鬼没有心跳，也没有影子，而且还怕光，所以李阿婆肯定不是鬼。”
谈越只说李阿婆不是鬼，但没说李阿婆不是非人怪物。没办法，王一涵还有其他人都一副吓破胆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还是要积极阳光一点。
一旁的宋瑜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可是张雄死了！都只剩一个脑袋泡在缸里！不是李阿婆干的，那会是谁干的？”
谈越说：“张雄不一定是李阿婆杀的，可能是被人寻仇了，李阿婆只是躲起来了，小院子里有一道很长的血痕，是从李阿婆房间拖到院子里的，她可能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至于张雄，他把对方脑袋提起来的时候，发现张雄的脑袋里有很多啃咬的痕迹：“张雄的脑子被吃掉了，看痕迹应该是虫蚁啃食干净的，山里虫蚁多，可能是碰到了蚂蚁，或者是别的群居的虫子。”
他下了论断：“不管怎么样，你们不睡在李阿婆家，不吃她们家的饭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离开这座寨子。”
李丹忍不住说：“你说的轻巧，我们昨天走了七八个小时，从早上走到晚上，带的水都喝完了，现在两条腿和软面条似的，都没有能走出去！”
王娇娇也说：“就是，你是不是早知道这种情况，就是想让我们给你探路，不然你自己怎么还留在寨子里不走！”
王一涵坚决站在谈越这一边：“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怪天怪地怪空气，这也能怪到大佬身上。”
他突然想到什么：“之前张雄也是这样发疯针对谈哥，王娇娇，你不会和张雄一样吧。”
尽管才过去2天，但是王一涵坚决贯彻谈越之前说的话，宁愿饿点肚子，都不要吃李阿婆做的饭，第一天也吃了也抠嗓子全吐了。
想到谈越说的虫子吃了张雄的脑子，王一涵顿时脑洞大开：“Y省本来就有蛊虫传说，不会是蛊虫吧！大家吃的饭里都被下了虫子，所以张猛就是被虫子控制了，然后咱们都走了，剩下张猛一个，他就被虫子吃光了！”
不得不说，王一涵脑子挺好使，竟然还真相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谈越：“谈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所以特地叮嘱我们不要吃李阿婆做的饭。”
他越想越是那么回事：“李阿婆觉得阴谋被揭穿！所以驱使张雄攻击你。”
“咳咳……”谈越说，“我没说过，我就是觉得李阿婆做饭不卫生，不一定是蛊虫，可能寄生虫，寄生虫会让大脑出现幻觉。”
宋瑜觉得有些地方说不过去：“如果是蛊虫的话，那咱们怎么走出来又回来的？”
谈越随口说：“那就是你们睡着了的时候，肚子里的虫子驱使你们回家呗。”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他们走着走着就失去了知觉，醒过来的时候，脚都磨破了。
王一涵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他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我第一天吃的糊糊都吐干净了，吃打虫药有用吗？”
“谁出来旅游还带打虫药啊。”
“这群小孩真好笑，神神叨叨的。”在李昂家的几个人听到这些讨论，忍不住发出嘲笑声。
特别是那个挽着丈夫的中年主妇，更是嘲笑说：“你们几个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神奇的虫子。”
老年夫妻见的多，倒不像她这么刻薄。不管神奇的虫子存在不存在，旅游团里有个男学生横死是实打实发生的。死了人，就要报警。
“谋杀案应该交由警察来判。”但老太太的问题是，“你们有谁打了报警电话吗？”
今天是旅游团抵达寨子的第三天，从他们到这个寨子之后，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
中年男人一脸骄傲的说：“我的手机是定制的，价值20万呢，有卫星定位，就算是深山老林也能拨通电话，就是没电。”
宋瑜看着男人肥头大耳的脸，有想殴打这个油腻中年男的冲动，如果他的卫星电话这么管用，怎么不早说。他克制住自己打人的冲动：“我的充电宝里还有一点电，可以先借给叔叔充电。”
他真希望一切都只是巧合，是大家在胡思乱想。
五分钟后，在众人的期盼下，中年男人的手机迎来了开机动画，但和其他人没有区别：“您的手机当前无法接通电话，请稍后再拨……”
“呕……”
中年男人面露尴尬，然后突然又跑到路边呕吐起来，空气里都散发著极其难闻的呕吐物的味道。
“老公，你没事吧。”他老婆非常贴心的给自己的男人拍背梳理，这两天她们夫妻生活特别和谐，感情都比旅游之前好了许多。
中年男人捂着肚子说：“就是看到那个死人恶心的，昨天吃的东西都全吐出来了，还有点肚子疼。”想到这几天吃的美味，他觉得十分可惜。
谈越对别人的呕吐物当然没有兴趣，只是前天下午的时候，他记得这个男人肚子虽然大，可没有现在这么大。
如果说中年男人之前是怀胎四月的啤酒肚，他现在的肚子就好像是怀胎七八月的妇人。现在并不是饭点，三天时间，就算是猪也长不了这么多肚子肉。而且对方吐完了，肚子还是很大。
如果是衣服产生的错觉，可对方穿的衣服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同款灰色圆领polo衫。
而且男人捂住肚子的时候，他看到男人的肚子里有东西动了一下，就好像……这个男人怀孕了一样。

第16章 蛊寨（16）
王一涵注意到谈越的视线，连忙问：“谈哥，你在看什么？”
谈越摇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他看错了，谈越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而且就算怀孕长肉也没有这么快的，估计是对方吃错了什么东西，才导致腹胀。毕竟急性肠胃炎、肠道堵塞、肝硬化都是有可能导致肚子浮肿积水的。
小时候看的刑事案件太多了，谈越一看就知道这对夫妻是麻烦人士，他并不打算多管陌生人的闲事。他问宋瑜：“接下来你们怎么办？要回李阿婆家休息吗？”
“鬼才回那个院子里！”这帮同学的态度非常坚决，死活都不肯回去，“反正我们的行李都带出来了……等等”
说到行李，宋瑜一群人发现了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他们人是回来了，但是行李没有回来！
现在大家目前拥有的，就只有一身散发著酸臭味的衣服，贴身存放的手机、耳机、身份证件还有口袋里的少许零食，又饿又渴又累。
李彤满眼绝望：“我们的行李不会在山下吧？”
林清雪说：“咱们昨天走了七八个小时的路，东西和水都吃的差不多了，回去找行李箱也没什么意义。”
这会儿她两条腿发软，肚子又饿的厉害，不可能还有体力走出去找行李。
王娇娇咬了咬嘴唇：“其实我们还有一部分行李留在那个院子里，张雄说帮我们看着的……”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只是来旅个游，好端端的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她都不知道出去之后怎么和张雄父母交代。
谈越情绪依旧十分稳定，他不是那种敏感细腻的性格，没那么容易和别人共情。出于同学情谊，他好心建议说：“那你们还要不要这个行李？要的话可以进去拿。”
胆小的李丹这会儿也要哭出来了：“我想要行李的，但是我不敢进去拿。”
她没有谈越的胆子，一进去，就要直接对上张雄的头颅，人都要吓死了。
再加上里面还有“诈尸”的李阿婆，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小院子一下子就彷佛变成了吃人的魔窟，她就算是饿着臭着也不想进去。
“我和我老婆可以帮你们拿行李。”和游客们一起过来的寨民李昂表现得十分积极友善。
他听到这个情况之后，为李阿婆辩解：“我们寨子里的人都很好的，李阿婆她人不坏，就是年纪大了，夏天天气热，喜欢待在水缸里，吓到你们了。”
李昂替李阿婆说话，当然不是因为他好心，单纯是为了降低这群学生的戒心。
他感觉到了，李老太婆的力量似乎削弱了许多，那种气息只有往常的四分之一。
诡异的食物，除了人类之外，还有自己的同类，只是大部分时候它们不会同类相残，因为力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容易两败俱伤。
但一旦往日的同类显露虚弱的一面，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李昂想把被李阿婆标记的学生崽们隔离在外，让她没有补充力量的管道。
顺利的话，他和老婆联手，提前把死老太婆吃了，他们的孩子就能更快孵化出来了。
几个女生明显松了口气，一脸感激的向李昂道谢：“那麻烦昂叔了，我们的背包都放在一起。”
背包背在身上很累，所以昨天下山，大家都是拉着行李箱走的，走累了还能坐行李上歇一歇。
每个人都留了一个背包和部分食物在张雄身边，现在行李箱都丢了，这些物资就变得很珍贵了。
王一涵却很是警惕的退了两步，这个寨子明显都有问题，李阿婆不是好东西，李昂难道会是什么正常人吗？
他问谈越：“谈哥，你去李昂家吗？”
谈越摇头：“我去他家干什么？”
他跟自家男朋友开开心心过两人世界，住的是大屋子，吃的好睡得香，干嘛要去和李昂夫妻还有八个游客一起挤。
王一涵立马说：“你不去那我也不去，谈哥，我死都要跟着你！”
谈越无语：“这种暧昧的话不要乱说，我们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可没什么关系。”
他补充说：“我在我男朋友家住，不是很方便带你。”
王一涵立马说：“求收留啊！我可以给你钱的，也可以给你男朋友钱！我手里的钱现在都给你而已，出去之后，我爸妈肯定会报答你的，他们就我一个儿子。”
其实学画画的，一般没有家境太差的，王一涵他家就挺有钱，可是钱在这个寨子里好像没什么用。
手机转账不出来，就是虚拟数字，身上那些钞票也没地方花。
谈越还是摇摇头：“那是我男朋友家，没有经过他同意，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事情告一段落，没人能联系上警察来处理张雄的尸体，谈越也没有继续再留下来的想法。
张雄脑子都没了，他留下来既不能让张雄复活，也不能破案抓出凶手，在外面傻站着没有任何意义。
谈越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回去用香皂洗洗手，正好给关山做饭。他摆摆手告别：“你们在这里等自己的行李吧，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王一涵才不在乎那些行李，他立马跟了上去，也没那个脸面开口让谈越等他，闷头跟上去就是。
十分钟之后，谈越王一涵这个跟屁虫回到了小院。
他推开门，院子里，关山正安静的坐在他的画架面前，听到声音便回眸看他，正好和谈越对上视线。
关山今天又换了一套新衣服，第一天他们相遇时是黑色，第二天是明艳的红衣，第三天又是黛青色，从靛花中提取出来的青黛色。
很多少数民族都会用黛青色做民族服饰，山峦特有的青黛色，深邃、浓郁、神秘。
不过他家关山生得白，眉眼又出众，不管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各种颜色是不同的美感。
黑色冷酷，红色张扬，黛青色沉静忧郁，老婆是百变老婆，怎么变都好看！
谈越不由得意的挺了挺胸膛：他们家的人都有点颜控。但是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亲爱的男朋友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自己将来可能比不了父母会赚钱，可在找对象方面，已经胜过他们了。
谈越大踏步走过去，捧住对方那张堪称伟大艺术品的脸，像蹭小猫那样蹭了蹭，他一脸骄傲的说：“是谁的男朋友长这么好看啊？是我谈越的男朋友！”
蹭完了，他卷起袖子：“事情处理完了，阿山你来帮我剥豌豆吧，这个很好剥的。”
虽然做饭和洗碗都是他来，但他还是会分配关山一点轻松的小活干，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圆溜溜的嫩豌豆一挤就从绿色的豌豆荚中滚出来，从关山白皙的指尖滚落到青花瓷的大碗里，他漫不经心的问：“外面的人，不用管他吗？”
谈越一边备菜，一边三言两语的把李阿婆家的事都和恋人讲清楚：“他脸皮比较厚，非要赖着我。你要是愿意大发善心收留他，我就跟他说。”
他不是个重色亲友的人，可王一涵他们也算不上友，顶多只能说是熟人，谁轻谁重，谈越心里自然有一杆称，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外人让关山不高兴的。
主要是王一涵非要赖上来，但对方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谈越又没有暴力倾向，总不可能像对张猛那样对往日的同学拳打脚踢。
“不愿意。”关山当然不可能把王一涵放进来，只冷眼旁观着对方在外头打转。
谈越抖了抖蔬菜上的水珠：“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不理他。”
王一涵一直跟着他，但没有跟在他后面进关山家的小院子，谈越就觉得这人胆小归胆小，还知道几分分寸，所以也没有主动撵人。
宋瑜那群人在成功拿到行李之后，也没有跟着李昂去他家。这位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大叔从李阿婆出来的时候，脸上身上都是飞溅的血，简直就像是个杀人犯。
他们差点连行李都不想要了，还是宋瑜镇定的客套拉扯了几句：“我们想先找自己的同学商量一下，要是有需要肯定会去找您帮忙的。”
小镇不大，他们顺着王一涵之前跑的方向找过去，最后找了十多分钟，成功在那栋红房子后面找到了王一涵，对方孤零零站在那里发呆。
林清雪忙问：“王一涵，怎么就你一个人，谈越呢？”
王一涵看着前方，又看向宋瑜他们，他指着前面的方向：“你们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其他人纷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额？一条小河？”
王一涵紧绷着脸：“你们看到谈越了吗？”
大家都摇头：“没有。”“我没看到。”“难道谈越跳河了？！”
王一涵再次激动起来：“我一直跟着他，就看到谈越走着走着，就在河边消失了！他之前说要找自己男朋友的时候，也这样消失过一次，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王娇娇比他还激动：“我就说了他不对劲，他第一天晚上落单，肯定那个时候就死了，然后他又杀了落单的张雄！谈越，就是混进我们团队里的鬼！”

第17章 蛊寨（17）
“啊……啾！”
竈台边的谈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关山抬头看他：“没事吧？”
后者摇摇头：“没事，可能是竈台里的灰不小心进了鼻子，呛到了。”
烟囱很快飘起袅袅炊烟，谈越把关山摘好的豌豆连同着洗干净的酸菜还有剁好的排骨丢进锅里，一个小锅焖饭，一个大锅焖菜。
大火焖了大半个小时，本来就嫩的青豌豆全部都炖的烂烂的，抿一下就化在嘴里，排骨也炖烂了。酸菜吸满了豌豆清爽的汤汁和排骨的肉香，汤水清澈不油腻，特别适合炎热的夏天。
炖菜需要时间，等待的时候，谈越就忍不住和关山聊天，他提起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大叔：“我今天看到一个游客大叔的肚子超级大，好像怀孕了一样，但是男人又不可能怀孕。”
谈越话音落下，安静倾听的恋人却并没有附和。关山长长的眼睫翘起，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怎么知道男人不会怀孕呢？”
谈越下意识回答：“男人又没有子宫，当然不会怀孕。”这不是生理常识吗，初中的生物课本里面就有教。
关山反问说：“那要是能怀呢？”
谈越显然不是那种会扫兴的否定型伴侣，他当即顺着关山的话幻想起来：“那就太好了，我们两个将来会拥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宝宝，一定要长得特别像阿山你！”
他画的那些童年肖像画，是根据关山现在的长相推导出来的，想像终归只是想像，和亲眼见到是不一样的。
谈越凑过来亲了关山一口，美滋滋的想像，他的眼睛像钻石一样闪耀：“小时候的阿山，肯定超级无敌可爱！到时候我就去小绿书发照片，标题写，请问我的孩子可以当童模吗？然后全世界的广告商都吻了上来……”
关山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美。”
谈越笑嘻嘻的给他夹了一筷子酥脆的炸小肉丸，他总是这样坦率自然：“我吃得美，想得美，男朋友长得美。”
吃饱喝足，今天的菜还剩下一大半。谈越算了两个人晚上的消耗，突然问：“阿山，今天煮的排骨汤有点多，你介意我卖给王一涵一碗吗？”
“你很想卖给他吗？你和他关系很好？”其实不用谈越说，他在外面发生的一切关山都看得清清楚楚。比起其他人，谈越和王一涵的距离显然更近一些。
尽管谈越从头到尾都十分客气礼貌，是王一涵非要倒贴缠上来，某位阴暗且嫉妒心强的神明还是十分不悦。
谈越在很多方面都很迟钝，唯独在关山的情绪上很敏锐。
他眼睛亮晶晶的凑过去，一眨不眨的盯着关山，生怕错过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阿山，你讨厌王一涵，是因为我吗？你刚刚是在吃王一涵的醋吗？”
他很确定之前说李阿婆家的事情，提到王一涵的时候，关山情绪淡淡，可他说要卖饭给王一涵，恋人就不高兴了。
而且刚刚那两句话也酸溜溜的，彷佛谈越这一秒说关系不错，关山下一秒就能把剩菜扣王一涵头上。
关山下意识否认：“谁会吃那种丑东西的醋。”
其实王一涵长得并不丑，至少也是清秀以上，白白净净，个子也高，十七八岁的少年，基本是状态最好的时候。
只是对比关山和谈越来说，王一涵确实算不上好看。
不承认就不承认嘛，反正他都闻到了酸溜溜的味道。谈越早就习惯了关山的口是心非，他笑意盈盈的解释：“王一涵家里挺有钱的，他昨天又累又饿，今天发生这种事情，肯定不愿意吃李阿婆家做的饭。”
他倒不是多关心王一涵：“我是想饭菜吃不完，家里没冰箱，放到明天可能都馊了，倒了又可惜。高价卖给他，一举多得。”
普通家庭的孩子，都不愿意浪费粮食，但谈越也不想把自己吃撑了。毕竟维持美貌，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要是他变胖了，变丑了，变油腻了，阿山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喜欢他。
“卖菜的钱就当是我上交的生活费，好不好？”谈越信誓旦旦的说，“阿山，我现在还没本事赚很多钱，但是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有一种贫穷，叫做你的男朋友，觉得你穷。
明明这个屋子其实算得上是山村古风别墅，家具都是各种昂贵的实木，各样摆件也非常精细。
而且关山每天换一身看着就非常精细的新衣服不说，身上那些金玉挂件也是价值高昂，无论如何都和穷字沾不上边。
可谈越就是无视了这一点，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指出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他也能找到合适的藉口：家具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山里采的材料，金玉是祖上载来的。
山里人为什么穷，就是因为东西好，但是因为运输问题卖不上价。
手工艺术品能卖高价，可不进入市场变现，那就不能按照市场价算钱。谈越也做的一手好饭，画得一手好画，也不影响他现在是个穷学生。
谈越畅想着和关山的未来，他想和恋人踏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去很多很多地方，看不同的风景。
但是旅游是要花很多钱的，他想要和关山有舒适浪漫的体验，而不是窘迫的穷游。
关山对谈越描绘的未来毫不心动：“未来，根本就不会有未来。”
天真且愚蠢的人类根本不知道，他在三天前踏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献祭给了恶神的信徒，从身体到灵魂都被绑定在了这个小小的黑龙寨。
这些外来者会被永远的困在这方寸之地，然后褪去所有鲜艳色彩，失去年轻活力，要么变成食物，要么变成和本地居民一样的怪物。
可是谈越兴致勃勃描绘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的样子太动人了，那双天生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琉璃珠，在太阳底下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梦幻感，美的让他心动。
那些冷酷的，残忍的话，在关山的喉间停留许久，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高高在上的神明未曾有过悲悯之心，但他看着满心欢喜的谈越，到底舍不得。那双漆黑如子夜的瞳孔透出几分温柔，最后只说了一句：“听起来还不错。”
虔诚的人类只是想要把拥有的一切都供奉给神明，他又有能什么错呢？他理应满足他这样微小的愿望。
“那我去准备一下，肯定把菜卖个好价钱。”
家里没有一次性碗筷，他另外找了一个花样不一样的普通木碗，往里面准备了饭菜，拿着篮子装菜出去。
结果一开门，谈越愣住了，怎么除了王一涵，其他人也来了。
本来大家肚子就饿着，这个豌豆酸菜排骨汤还有米饭的香气就特别浓郁，小碟子上的几颗炸小肉丸虽然凉了，可依旧散发著相当霸道的香气。
闻到食物香喷喷的气味，六双眼睛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咕咕咕……”肚子的叫唤声比人说话的声音还大。
不过比起食物，谈越的突然出现更让人震惊，他好像就是凭空走出来，神秘的消失，又水灵灵的出现，对自己的奇异之处不增加任何掩饰。
宋瑜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谈越，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王娇娇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是冷静想想，加入他们这个团队之后，谈越没有害过人，反而提点过他们好几次。
张雄也不一定是谈越杀的，更大可能是李阿婆害的。就算谈越真的是鬼，他也应该是一只心地善良的好鬼！
谈越嘴角抽了抽：“神经。”
他出来也不是和同学闲聊的，径直看向王一涵：“刚做的多出来的饭菜，公勺捞的，王一涵，你吃不吃？不白送，要拿钱买。”
王一涵早就饿了，他才不信王娇娇的鬼话。
太阳底下谈越影子明明白白，而且他之前抱大腿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谈越怎么可能是鬼，他神出鬼没，绝对是法术，是仙术！
他立马说：“我要吃！”
王一涵连忙把自己钱夹里的钱全部都掏了出来，双手奉上：“谈哥，全给你。”
谈越只抽取了两张粉色百元大钞：“一餐一百，晚上再包你一餐，到时候给你个水桶，自己洗碗。”
他可不是什么黑心奸商。
宋瑜忙说：“我也可以买。”
谈越拒绝了他的要求：“就多了一份，没有更多。”
家里的食材有限，而且他没有兴趣做这么多人的饭。
再说了，他这么气血充沛的大活人，竟然被对方说是鬼，真当他没脾气的吗？有他也不卖。
“你可以去找李昂，他家有食物。”
“好香好香……吃了这顿饭，我真是死也值了。”
疲累过后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而且这个饭还十分美味，王一涵简直热泪盈眶。
他吃饭的时候，谈越就当着众人的面又凭空消失了，然后没多久拎出一木桶的清水。
这个时候，王一涵正挽起袖子准备洗碗，他一弯腰，突然就“哎呦”叫唤起来：“好痛好痛！”
男生一会儿抱着肚子，一会儿又抱着脑子，痛的在地上打滚。
王娇娇尖叫出声：“我就说了他有问题！”
其他几个人都蹭蹭往后退了几步，毕竟他们没忘了谈越的武力值。
谈越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个饭我和我男朋友都吃了呀？”
他不认为自己的饭菜有问题：“王一涵，你是不是吃太快，急性肠胃炎犯了？”
谈越话音刚落，王一涵就开始疯狂呕吐，众人嫌弃的扫了一眼酸臭的呕吐物，然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地面上，还没有消化的豌豆汤里混杂着胃液，还有十几只黄色的小虫子！
它们被吐出来的时候还在动，然后疯狂蹬了几下腿，就化成了一堆泛着些许黄意的绿水，像极了李阿婆家大缸里的水。

第18章 蛊寨（18）
“yue!”
这一幕太富有冲击性，王一涵在看到那些蠕动的虫子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眼都抠烂，但是他已经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只能吐出一点酸水来。
王娇娇持续尖叫：“啊啊啊，好恶心！”
她也想吐，但是肚子都饿到痉挛，根本没有东西吐出来，只能干呕，这种状态比呕吐还难受。
李丹本来觉得王娇娇发神经，这会儿也忍不住质问说：“谈越，大家都是同学，你为什么要在菜里放虫子？”
林清雪成绩优异，生物学的也不错，连忙出来替谈越说话：“豌豆生虫一般是豌豆象，成虫就是5毫米黄褐色的，可能是豌豆象把豌豆吃空了，谈越没发现，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谈越看了她一眼，对方懂一点生物知识，可惜懂的不算多：“一般豌豆只有5~9毫米，你也知道成虫豌豆象就有5毫米，被虫子蛀空的豌豆会很明显……”
他顿了顿：“退一万步说，真要是菜里的虫子，高温炖煮30分钟早就死了，他吐出来的还是活的，我没有那么无聊，往饭菜里放虫子。”
亲爸是生物老师，且成功受到熏陶的谈越补充说：“那些黄褐色的虫子并不是豌豆象，应该是黄蛛甲。
宋瑜追问说：“黄蛛甲是什么？”
谈越回答：“黄蛛甲的成虫和幼虫是菸草生害虫，和豌豆酸菜扯不上关系。”
听到这话，王娇娇一脸奇异的看向王一涵：“你菸瘾犯了生吞菸草？你是变态吗？”
她知道王一涵会吸菸，而且对方初中就学着大人吞云吐雾，高中已经是三年菸龄的老菸枪了。
谈越若有所思：“李阿婆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菸草，山地种植不易，菸草是很重要的一种经济作物，那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他们菸瘾发作，导致出现幻觉。”
他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王一涵：“晚上那餐就不提供给你了，一百也不退，就当是名誉损失费了。”
王一涵连忙为自己叫屈：”我没有那么严重的菸瘾！也绝对没有生吞菸草！”
谈越没搭理他，转头去院子里取了一个铁锹出来，他一把塞到王一涵手里：“挖土，赶紧把你的呕吐物收拾干净，给你十分钟时间，否则待会我出来揍你！”
这里可是关山家门口，早知道会这样，他才懒得管王一涵肚子饿不饿，更不会卖东西给对方吃。
王一涵欲哭无泪，但还是用铁锹挖土掩埋，他一边干活一边为自己辩解：“我又不蠢，怎么可能会把那些虫子吃进去！”
几个女生都嫌弃的看着王一涵，反而是宋瑜替王一涵说话：“那可能也不是黄蛛甲，至少不是正常的黄蛛甲，是本地人培育的蛊虫！”
他脑海里浮现之前王一涵的猜测：“普通的虫子，咽下去应该就死了，吃下去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有反应，除非它根本不是普通虫子！
戴着眼睛的斯文少年握紧了拳头：“而且它们都很快变成了绿色的水，之前谈越掀开大缸的时候，我看到水缸里的水都是绿色的，那个李阿婆头发上也不断的在滴黄绿色的水……你们还记得吗，李阿婆煮的那一锅糊糊也全都是绿色的！”
林清雪跟上他的思绪：“你的意思是，咱们从进这个寨子的一开始，就被盯上了？甚至导游和司机和寨子里的人是一夥的！”
是啊，从大家坐上那辆大巴车的时候就很奇怪。
那天的雨其实也不大，但是他们一群人就这样被带到了不知名的寨子里，手机莫名就失去了所有的网络信号。
而且仔细想一想，那辆大巴车，真的是他们原本坐的那辆车吗？
林清雪手指都在发抖：“我……我记起来了！咱们旅游团的导游，是男的！而且车里原本有30多个游客，但是现在只有16个人。”
导游司机还有另外十几个游客，从那个灰暗的晚上就消失不见了。
王一涵立马应和：“还是你们两个聪明！我早就说了是蛊虫，这寨子邪门的很，根本就不能拿常理来推断！”
宋瑜问他：“老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王一涵摸摸肚子，又摸摸脑袋，全身上下都摸了好几下：“不疼，就是有点虚，好饿，两条腿发软发酸。”
宋瑜反倒笑起来：“你走了这么久，腿酸很正常，吃的都吐了，肯定饿。”
王娇娇不满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真要是你说的这样的话，那咱们怎么办？等死吗？”
李丹也有气无力的说：“是啊，我感觉就算没中蛊，一直出不去的话，也会被饿死的。”
大家带的零食糖果都吃的差不多了，之前还吃了糊糊，走了一整天，糊糊都没得吃。
虽然太累了会导致没胃口，但是休息下来，身体就疯狂的叫嚣着想吃东西，要知道人饿昏了头，也是会出现幻觉的。
剩下的那个女生一直沉默，无论谁说话都轻轻点头。她好饿，少说话可以尽可能的保存体力。
“王一涵，你把铁锹填好土，咱们试着找谈越！他那边说不定能有补给。”宋瑜说，“如果谈越撒谎，他可能真的有个男朋友。”
有些东西看不见，但不代表摸不到。
如果说他们不幸闯入了恐怖游戏，那么谈越就像一个善良且无比重要的NPC，不仅提醒他们寨子的问题，还提供了帮助。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大家的身体里都有蛊，而谈越提供的饭菜，可以让蛊虫从身体里出来！
张雄吃得多，体内的蛊虫多且活跃，但是因为他激怒了谈越，所以谈越对张雄的好感度下降了！
玩过游戏的人就知道，NPC的好感度是很重要的，好感度太低，对方都不愿意跟你交易，更别说给你任务物品。
不过谈越并不是寨里的人，是他们的同伴，所以准确的说，谈越口中提到多次的“男朋友”，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剧情“npc”，他们能离开寨子的线索，说不定也掌控在那个大家看不见的神秘人手中。
只是谈越这个幸运儿第一时间刷到了好感度，接下了唯一且奖励丰厚的隐藏任务。
不，不一定是幸运。他们这群人也不一定符合任务条件。比较宋瑜和林清雪是男女朋友关系。王娇娇和张雄在搞暧昧。
更重要的是，大家加起来也比不上谈越一个人好看。那个“特殊npc”真要找对象，看上谈越才正常。
如果说王一涵是直觉系动物，又有点运气在，那么宋瑜就是擅长分析的聪明人，尽管条件有限，但还是敏锐的推导出了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我们要想想办法，通过谈越拿到重要的线索，一定要尽快的想办法离开这里！最好大家都吃一份谈越男朋友家的饭！”
众所周知，人类的胃液应该没有那么强烈的腐蚀效果。
虽然胃液作为强酸性的溶液对虫子有一定的灭杀作用，但也只是消灭部分寄生虫，而且腐蚀的效果也不可能有这么快。
他们的猜测没错的话，每个人身体里面都有蛊虫，而且肯定比王一涵肚子里的更多，虫子变成绿水肯定是被那份豌豆汤给杀死了！
就算侥幸逃出了这里，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长成的虫子给吃掉，所以必须要吃不一样的饭菜。
“我得罪了他，他不卖饭给我怎么办！”王娇娇着急起来，早知道她就不说谈越的坏话了，“要不我也像王一涵那样抱他大腿，他要是不肯，就拽他裤子！”
“啊啾啊啾啊啾！”谈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表情有几分怨念，“这些家夥肯定在说我的坏话！”
关山稍微分了一点心在院子外面，听到学生团猜测，他的眸色一暗，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打他的主意。
院子外头突然一阵狂风大作，站在院子外的几个人被吹的东倒西歪，连忙狼狈的抓住身边的东西。
不仅如此，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还飘来一朵乌云，正好笼罩在这群人上空。
“哗……”
大雨倾盆而下，不讲道理的乌云，除了下雨甚至还下起了冰雹，把几个人砸得一阵吱哇乱叫。
特别说要扯谈越裤子的王娇娇被砸的最厉害，她的脑袋都肿起几个大包。
谈越气冲冲挽起袖子出了院门：“你们在外面怪叫什么？”鬼吼鬼叫的，简直破坏他和阿山的恋爱气氛。
他走出门，先看了一眼呕吐物的位置很好，已经被土盖上了，再看同学们，顿时脱口而出：“你们这是干了什么坏事？遭天谴了？”
那朵又打雷又落冰雹的乌云翩然的飘了过来，然后飘到了谈越头顶。
谈越连忙捂住嘴，往边上走了两步，那朵乌云也跟着他挪动。
看到谈越也要倒霉，哪怕是王一涵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然后那朵乌漆抹黑的乌云就在众人的目光下，砰的一下变成了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夏日炙热的阳光透过白云，相当温柔的洒在谈越脸上，雨后天晴，在他的头顶架起一座小小的彩虹。
这七彩的光晕加上金色的阳光，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打光板，让谈越看起来像是从天堂走出的天使，圣洁纯净，完美无瑕。
谈越仰头，对着那朵善良的白云露出微笑：（>v<）
一群人瞠目结舌：不是，这年头怎么乌云都看脸啊！

第19章 蛊寨（19）
偏心乌云带来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谈越终于想起撵人的事：“你们一直呆在这里干什么？我男朋友说，他不收留外来者。”他虽然是外来者，但属于内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宋瑜把自己手上的腕表摘下来：“这块表价值30万，二手也应该能卖20万，我可以把这个表给你，请求你收留我住几天。”
他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住柴房或者是厨房都没关系的，我可以打地铺，不挑剔，只要能给我几顿饭吃就行。”
王一涵生怕谈越吃亏：“谈哥，宋瑜的表是真货，他妈是新天地集团的董事，家里很有钱。”
宋瑜家境最好，不然也当不了组织者和小团体的中心。
林清雪跟着摘下自己的翡翠镯子：“这个是我外婆给我买的镯子，价值十万，我可以抵押给你，出去之后双倍把钱还给你！我发誓！”
王娇娇也不甘示弱：“我的钱和首饰都跟行李箱一起丢了，但是我可以给你写欠条，本小姐过年的压岁钱都不止这个数！”
王一涵说：“我回去把零花钱凑凑，把我的那些手办都卖了，谈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欠你的20万补上，只要我能出去！”
另外两个女生弱弱的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把我现在手里的钱都给你，我们家都会报答你的。”
谈越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的这些同学在发什么疯：“停停停，我知道你们都有钱了，但也用不着这么向我炫耀吧？”
他本来以为大家都是穷学生，没想到穷鬼竟然只有他自己。
可恶，这天底下的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不过一个个这么有钱，怎么都跑出来搞什么拼团游了。这么好的家境不应该自驾或者是定制旅游吗？
可能这就是什么有钱人的怪癖，谈越没有想太多，也没有为金钱所动，果断拒绝了这群人的要求：“我不做这种生意，你们可以拿这些东西找寨子里其他人换资源，说不定能说动司机和导游。”
20万都可以买一辆新的旅游大巴车了，更别说这里有6个人，加起来就是一百多万，对存款只有五位数的谈越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尽管他一直期盼着自己能早日发财，将来好带着自家亲亲男朋友一起过上好日子，可也从来都没想过这种邪门的发财法。
真拿了这些人的东西，他出去被他们反咬一口，说他敲诈勒索怎么办？
“你不愿意的话，你的男朋友也不愿意吗？！或许你和再商量一下，他会心动也不一定。”
宋瑜特地把声音扬高，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来的，为的就是让谈越的“男朋友”也听见。
谈越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他转身走向院子大门。
这次其他几个人是死死的盯着他离开，宋瑜亦步亦趋跟上，就感觉空间波动了一下，谈越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宋瑜其实是打算强行拉着谈越的衣服，一起被拉进去，可是没等他成功触碰到对方，就感知到被烈焰灼烧的痛，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
等到那种灼烧感消失，他再伸手再去触碰谈越消失的地方，但是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宋瑜，你的手……”
林清雪吃惊的看着宋瑜的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一下子红肿起来，就像是被烫坏了一样。
宋瑜神色无比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
尽管手还不断传来刺痛感，但是他神情反倒放松几分：“咱们离开的机会，应该就在谈越身上。”
他不怕过程艰难，就怕这是死局，怕自己像张雄那样人头落地，死无全尸。
谈越进了院子，说起了宋瑜他们的交易。
“阿山，你想要那笔钱吗？”谈越问他，“想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合理做成这笔交易，一百万，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下山，可以学习，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想了想，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收，他手机还有电，可以拍摄视频录下相关证据，然后签署交易合同。
住宿费和几顿饭当然不止20万，但是艺术品质值得这个价，艺术品的价格是没有上限的，别说20万一幅画，200万也不是不可能。
神明反过来问谈越：“你想要那笔钱吗？”关山在谈越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对金钱的贪婪和渴望。
谈越点点头又摇摇头：“阿山，那不是我的钱，是你的，这是你家，我不能越过你做决定，也不能强求你做决定。”
他只是告诉对方，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钱是好东西，很有用。但是关山不愿意，他也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的恋人愚蠢固执，物品的价值本身就不是绝对的。
谈越明明没有钱，却把这笔巨大的财富看得轻飘飘的，他真挚的看着自己的恋人：“你乐意就收留他们，不乐意就拒绝，前提是你高兴，我只要你高兴。”
可能是因为全家人的工作生活都很稳定，谈越对物质其实没有多大需求，没有那么渴望发财。
财富能买来舒适的体验，但是开心是私人的事情，只有关山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关山作为恶念的集合体，越靠近他，越容易被激发心中的恶念。
但是谈越和他接触这么久的时间，却依然干净纯洁得像是个圣人，不，他是一个并不完美的普通人，只是一心一意爱他。
关山看着谈越的眼睛，对方清澈的眼眸里只有他的倒影，少年的眼神真诚且纯粹，以至于他都无法扭曲对方的这份滚烫爱意：“看在你的份上，让他们去龙神庙，把自己的祭品供奉给黑龙神。”
沙漠里的一口水比黄金更加珍贵，宋瑜口中的奢侈品，在寨子里，就是垃圾。凭藉着一些垃圾和口头许诺，就进入神明的私人领地，获取他的庇护，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关山从来不是悲天悯人的善神，哪怕是对他虔诚的信徒，他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但那些家夥要是死了，谈越或许会受到惊吓，免不了会伤心难过。他的男人，不应该为其他人伤心。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和他们说。”谈越亲了关山一口，再次出了趟门。
他再次表示了拒绝：“你们要是不愿意回李阿婆家，那么就住在前面的龙神庙，那里足够大，打地铺很宽敞，也不用遭受风吹雨打。”
宋瑜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死缠烂打，他郑重的表态：“谢谢你，要是我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定会报答你的。”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可以卖给我们一些食物吗？就是王一涵吃的那个就好了……”
谈越答应了：“我可以卖一点食材和一点柴火给你，但是只限今天，你们想吃的话自己做吧。”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做的饭，又被质疑卫生问题，也没兴趣给这些人当厨子。
王一涵真的是无时不刻的在努力的刷好感度：“那肯定，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绝不麻烦谈哥你。”
宋瑜没说话，他并不确定自己动手有没有那种驱虫的效果，万一没有的话，还是得再低头恳求。
一群人架了个柴火，拿着从谈越那里高价买来的小锅和食材，找了个空地自己煮面条吃。
谈越还是很良心的，把这些人身上所有的纸钞大概一万左右收走了，给了他们一部分柴火，五包挂面，一大块腊肉，一把刀，一块竹板，两桶清水。
吃完以后，一群人果然哗啦啦吐了一地，每个人吐出来的虫子都比王一涵的多。
但是那些虫子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化成绿水，效果弱很多。
惨白着脸的宋瑜擦了擦自己的嘴：“有用，继续煮，咱们继续吃！”
他们必须要把这些诡异的虫子都吐干净，吃到食物没用为止。
白天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到晚上他们再去龙神庙休息，轮流守夜。
他们没有再发出怪声，谈越再次拥有了一个安静的作画环境，整个下午都勤勤恳恳的画画，到晚上足足画出了5到10岁的关山肖像画。
这些画都被关山在一旁打造的木制相框裱了起来，挂在了院子的走廊里。
对谈越而言，今天又是一个风平浪静且甜蜜的晚上，他没有忘记那个晚安吻。
学生团队挤在龙神庙里打地铺，他们战战兢兢，一个男生搭配两个女生，三人一组，轮流守夜。
但是这座美丽的黑龙寨并不平静，李昂夫妻两个，趁着夜色拿着武器进了李阿婆家的小院。
在激烈的打斗声中过后，一汪绿水从院子的缝隙中流了出来，夫妻两个身上带着不少伤痕，但是满面喜悦。
男人拖着一只无比巨大的虫子尸体直接离开了院子，那只虫子有一米五左右，丝状的触角，棕黄色的外壳，原本遮住腹部的圆形鞘翅残破不堪。
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的黄色甲虫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蜿蜒拖痕，时不时还有绿色的血水滴落。
李昂家的厨房半夜被竈台里火焰照亮：“剁剁剁！”
持续的剁菜声响起，吵醒了那几对酣战的夫妻或者情侣。
“大晚上的还做菜啊。”有些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被浓郁的香气吸引。
“是啊，今天运气不错，搞到了一点好东西。”李昂夫妻两个，端上来一盆盆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肉。
这肉香勾的人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把脸埋进盆里。
夫妻两个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诡异的红光，热情的招呼着这些贪婪的食客。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
很快，他们的孩子就能孵化出来了。

第20章 蛊寨（20）
接下来两三天的时间，学生团队都窝在龙神庙休息，恢复自己的体力和状态。
尽管案台上那个漆黑的龙神庙看着非常狰狞恐怖，红房子的红漆更是跟血一样鲜艳，但没谁再出事，这地方就能让他们安心。
没人打扰，谈越一直在小院里专心画画，他要一口气把剩下的肖像画都画出来。
之前小时候的画像，因为是纯凭想像，所以一气呵成，画的也快一些。后面15-18岁的画，谈越画得特别用心，耗费的时间精力都要比之前更久。
他非常专注，也没有外人打扰。宋瑜他们也不是傻子，没出事，食物勉强还够，就不敢闹事。
真要天天喊叫，搞不好就会发展成狼来了的故事，到时候真的出了事，谈越不理会他们怎么办？
大家根本找不到谈越口中的他男朋友家，除了焦灼的等待，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在祈祷，这个时候除了等待，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说不定我爸妈联系不上我，会想办法来找我们。”
王娇娇一边吃着烤红薯，语气坚定：“我妈一定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来找我的！”
这几个人和父母的关系都不错，孩子嘛，只要还没结婚生孩子，就坚定相信在外面的家人会想办法带自己离开。
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没电了，也没有扑克牌，但是并不算太无聊。
因为龙神庙里什么都没有，这群大少爷大小姐睁开眼睛，有很多活要干，从柴火里挑选好的木头，搭一个晾衣服的架子，把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晾了。
上厕所，挖了一个土坑，平常还要就地掩埋。吃饭也要自己搞，生火熄火，洗碗洗锅。想要生活的不太埋汰，这些琐碎的家务，就能耗光他们的所有时间。
除此之外，宋瑜还组织大家每天跑步锻炼。
“真要遇到危险，跑得快，说不定咱们能成功逃生。”他们也不敢去别的地方跑，就绕着龙神庙跑圈。
林清雪也鼓励那几个女生：“等咱们体力上来了，说不定到时候一口气跑出全部马路，就跑出山下去呢？”
吐掉那些虫子之后，他们也没有半夜消失在外头，或许那条山路离外面的世界是15个小时，20个小时的脚程，这一次只要他们准备充分，就有机会逃离这个神秘山寨。
小团体并没有和谈越商量离开的事情，更没有让后者带他们离开。尽管对方帮了他们，但是谈越一直都没有离开的打算，说什么要趁着假期多陪陪他男朋友。
寨子里的人，并不可信。更何况谈越的男朋友一直神神秘秘的，从来就没有露面过。
宋瑜用锋利的石片在石板上刻下第2正个字的第2笔：“今天是7月9号，星期天，也是咱们来的第7天。”
一群人锻炼失踪整整7天，按照他们国家的效率，如果寨子和外界相通，警方肯定早就找过来了。
可是没有任何人找来，他们的父母、朋友、原本旅游社的工作人员或者是警察，一个外来者的踪影都没有。
他们感觉这个寨子就像是另一个次元空间，说是在国内，可是又没有信号，而且还出不去，就彷佛他们已经穿越了，根本不在原来的世界里。
几个人相互鼓励，又因为看不到救援的希望，间歇性的丧气。
宋瑜说：“别丧了，继续跑步，想想张雄，至少一咱们现在还好好活着，还有吃，有穿，有地方住。”
“说的对，至少咱们还活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清雪是这段时间锻炼最用功的那一个，哭没有任何用处，她要努力锻炼，提高自己存活的希望。
第7天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特别阴沉，但是还没有下雨。
在这一天，过了几天平静生活的小团队终于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全体列队，躲到龙神庙里去！”
6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他们手里都拿着这几天制作出来的武器，他们用刀把木棍的顶端削得很锋利，制作出简易的木制长枪。
这些东西对付怪物不一定有用，但是比手无缚鸡之力好。
来的人当中，有几个衣服明显和寨民不一样的人，大家挺眼熟，是和他们同坐一辆大巴车的游客，其中有几个人还嘲笑过他们。
这8个人手上都被牵了一根绳子，眼神黯淡无光，每个人的脸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皮肤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但是他们脸部状态无人关心，宋瑜一群人，全部都直勾勾的看着这群游客的肚子。
游客中，无论男女，无论年轻年迈，全部都挺着，一个又大又圆的肚子。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中年男人的短袖都被撑起来，根本遮不住那圆滚滚的大肚，他肚子涨的特别大，像是里面塞了个30多斤的大西瓜，肚子的皮肤被撑的薄薄的光滑没有褶皱，但是有一条条黑色的纹路。
“啊……好痛……
在走动的过程中，游客们肚子里的东西偶尔会拳打脚踢，还有锋利的虫脚戳破皮肤，在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因为疼痛，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鲜血并没有滴落，反而被肚子里的东西吸收了，化开的伤口又重新愈合，只留下一条条丑陋的疤痕，那些黑色的纹路就是一些细窄的疤。
因为皮肤被撑得像半透明的薄膜，大家都隐隐约约能看到肚子里面的东西，好多虫子！
“我的天！”
看到那些人的场景，几个人又是震惊又是恶心，但是最多的，还是深深的恐惧。
大家眼睛都没瞎，能看得到那些人肚子里的东西，其实是一只只孵化出来的虫子，还有一堆椭圆形的，白色的虫卵，它们密密麻麻的，一旦全部孵化，或许就会随时破体而出。
“不要……我绝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几个女生脸色都非常惨白，王娇娇指甲都掐进掌心，她难以想像自己变成这些游客的样子，变成孵化蛊虫的培养皿，那还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李丹把声音压得气若游丝：“怎么办？”
宋瑜的聪明才智，拥有的家庭背景，在这种环境下都变成了很不起眼的东西。
在黑暗森林法则之中，除了脑子之外，绝对的力量才是能站上金字塔尖的东西。
他的嘴唇微微的抖动：“咱们先躲起来，避开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大声喊谈越！”
因为本身没有足够的力量，在面对怪物和普通人类这种绝对差异下，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外物，如果外力还不行的话，那就躺平等死。
今天是特别重要的一天，对黑龙寨的人来说，祭祀日，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祭典举办的日子并不固定，每次外来者进入寨子，他们来的第七日，合适的蛊物培育出来，就是祭典开启的日子。
时隔百年的再次祭祀，寨民们万分看重，每一次祭祀，都是提升力量的机会。
诡异的世界很残酷，而随着世界的融合，黑龙寨的诡域也有可能被其他强大诡异侵袭吞噬。在未来的浪潮中，它们会抓住每一个强大的机会。
黑龙寨的寨民们全部都从屋子里出来了，他们长相各异，但是气质一致，阴森诡谲，脸颊苍白发青。
每个人都穿着藏蓝色的特殊服饰，衣服上有各种夔龙纹还有蜈蚣、蜘蛛之类的图样。
寨老位于最前方，他身边跟着导游和司机，还有一群如纸扎人般的游客，是的，这些游客都是薄薄的一层，只有人皮，没有血肉，他们被寨老牵着，轻飘飘脚不着地，像是一只只被线绑住的风筝。
李昂夫妻紧跟其后，那些大肚子如同怀孕十月的游客被绳子拉着，困在寨民队伍之间。
学生团没有看到李阿婆，但也没能因此安心。
“他们快过来了！”
“他们是冲着龙神庙这边过来的！”
这只诡异且恐怖的祭典队伍越来越近，宋瑜他们的情绪也越来越紧张，王娇娇甚至开始神经质一般的咬自己的指甲。
李丹因为恐惧，声音异常尖锐刺耳：“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越来越近了？我不要喂虫子！”
龙神庙并不算大，至少这么多人涌进来，他们绝对会被发现的，没有人想变成那群游客的样子，他们也不能祈祷那群寨民的怜悯。
“怎么办，冲，还是躲起来？”
王一涵问宋瑜和林清雪，在生危机时刻，他需要别人给自己的决定来一剂强心针。
眼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他们的藏身之处好像已经落入那群寨民的眼中。
宋瑜终于下定决定：“冲出去！在他们靠近这里之前分开冲，往不同的方向，去之前谈越消失的位置！”
他们给谈越消失的位置做了个标记，但是这几天对方都没有出来过。比起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搏一搏。
宋瑜话音刚落，王一涵就冲了出去，一边冲他还一边大声喊：“谈越！谈哥，救命！”
寨民们没有冲上来抓王一涵，毕竟他们还要按照祭典的队伍前进，这种弱小的猎物，等进了神庙再说。
当然，藏在神庙里面的小虫子，他们都会灭杀掉！
宋瑜拍了一下女朋友的手：“冲！”如果要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在距离龙神庙不远处的小院内，谈越于画纸上或落下最后一笔：“关山，18岁肖像画！”
前面17张肖像画，他已经完成了好几天了，但是18岁的肖像画，因为成年礼，再加上他们于这一年相识，对谈越来说，有非常深刻的纪念意义。
为了这副画，谈越这两天吃饭都很简单，直接一锅炖或者是蔬菜粥，其他所有的精力都在画里。
在专注画画的时候，他是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动静的，直到最后一笔落成，谈越才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谈越往后退了两步，欣赏着面前的画像，这样一幅画，他足足画了三天，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照关山等比例画下来的，纤毫分明。
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关山，不管是身高胖瘦都和现实没什么区别，栩栩如生到马上能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谈哥，救命！谈越！”
谈越揉了揉耳朵，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喊救命，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喊。是王一涵，宋瑜他们几个人的声音。
“阿山。”谈越对交叉着小腿坐在走廊边上的美少年招了招手，“画好了，要晾一晾，你过来看看满不满意。”
他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人又在发什么疯。
在谈越打算推开院门的时候，关山却突然喊住了他：“等一等。”

第21章 蛊寨（21）
谈越停下推开大门的手，回头抬眸看着自己的恋人：“怎么了？”
少年在他脉脉含情的注视下，踩着木屐走过来，姿态轻盈且优雅，像是一只漂亮且矫健的黑猫。
关山今日和他们初见时一样，再次穿上了黑色的衣服，但是这一身黑色没有什么多余的纹路，不像平日里那么盛大繁复，就是非常简单的一块黑色布料，这件黑色袍子似乎是一整块布剪裁而成，版型非常合身，完美的包裹住关山的躯体。
在谈越看来，这不露出半点敏感部位的黑色，不仅是神秘，反而还多了几分性感。
纯色的衣物，会让其他带颜色的首饰显得格外明显，关山的脖子处挂着一枚骨牌，骨头被盘得很漂亮，如玉石一般，莹润通透。
他依旧是赤着脚的，每天从来都不穿袜子，那脚踝处的金蛇，从一根细细的小蛇变成了一只胖蛇，现在胖蛇的脑袋又多出了奇怪的鼓包，看着不像蛇，像预备化龙的蛟。人皆有爱美之心，他家阿山多点首饰很正常嘛。
两个人亲吻拥抱的时候，谈越的手指会握着恋人纤细的手腕，慢慢摩挲到线条漂亮的小腿，他的手丈量过对方身上每一寸肌肤，当然也握过关山脚踝的金色小蛇。
谈越还戳过这套漂亮的首饰，小蛇冰冷且软乎乎的，一看就是真的纯金。他脑海里还想着，阿山喜欢金饰，以后自己要多多赚钱给对方买金饰，等空下来，打金的手艺也要学一下，这样自家亲亲老婆喜欢什么，他就能动手打出什么款式。
关山挽住他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
这次轮到谈越喊等一下了，他原本想着外面那群人在发神经，打闹喊救命，但万一这群人是真的遇到危险喊救命呢。
“你等我，去拿个铁锹先。”他跑得快没事，可要是关山也跟着一起，万一真的有危险，他赤手空拳的，实在是不好帮忙，还是拿个武器震慑一下。
谈越拿了个铁锹，想了想，又拿了砍柴的斧头，他把铁锹塞关山手里：“你拿着个，距离远，有人冲过来要伤你，你就拿这个拍他们！”
铁锹长一些，远距离就可以伤人，斧头短一些，可能要近身作战。当然，如果外面的人只是在玩闹嬉笑，一场误会，那就再好不过。
关山低头看了一眼被塞进自己掌心的铁锹，把手的位置还有谈越掌心的温度。十八岁的少年，身体滚烫好像火炉一样，夏日里炎热，总爱缠着他睡，还夸他身上凉凉的，像抱着一块凉玉一样舒服。
原本睡的好好的，后半夜也会抱上来，但是关山并不讨厌这种温度，他转了转把手，谈越握过的地方便向着他的掌心，这样残存的温度能够停留得更久一些。
看他把东西拿好了，谈越深吸一口气，这才在外面的吵闹声中推开了院门。
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看了大概一分钟，他不免有些疑惑的问：“寨子里这是在唱大戏吗？这么热闹？”
院子因为就在龙神庙附近，所以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寨民们的队伍。
他来寨子好几天了，但是见到的寨民不算多，也就李阿婆她们几个。
不过今天见到的这些几乎都是生面孔，他扫了一眼，走路有些颤颤巍巍个子瘦小的李阿婆并不在。
几个寨民沉默的在后面追，前面疯狂跑着的是他的同学们。
王一涵他们一边喘着气，一边叫喊：“救命啊！你们别过来！”
得亏他们这些天有坚持锻炼，而且大家分散跑，一个个跑得飞快，不然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他们肯定被后面那些怪物给追上了。
大家想的也没错，寨老带着那些寨民一起拖着祭品去了龙神庙。
那些大著肚子面无表情的游客，看起来虽然还活着，但实际上已经没救了，他们只是能确保蛊物新鲜的容器。
一到龙神庙，寨老就抬手：“把他们抬上来。”
那群像纸扎人一样的游客，明明是轻飘飘的，16个人，每两个分成一组，一个抬着头，一个抬着尾，轻轻松松的就把五花大绑的游客们抬到半空中。
这些游客因为“怀孕”的缘故，一个个身子看起来非常的沉重笨拙，他们四肢全部都用红绳给绑着，那五花大绑的样子像极了农村绑着要杀的大肥猪。
“放血，让孩子们出来。”
寨老对李昂夫妻两个点点头，总是沉默的中年妇人非常利索的划开祭品们的肚皮。
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了出来，在鲜血的浇灌下，小虫子们一个个从雪白的卵中破土而出。
正常情况下，这里本来还应该有李阿婆养家的蛊物，但是李阿婆已经没了，可以看到，这些爬出来的小虫子身上都带着星星点点黄色的斑点，它们吃了李阿婆的血肉，身体也多多少少带了李阿婆家的象征。
祭品们全部被扔进一个大概口径三米的大鼎之中，大鼎还有寨老调配的汁液，还有许多别的毒物，它们从伤口爬出来，快速的进食，很快把人啃得只剩下骨架，转瞬间，骨架也消失殆尽。
“给孩子们上菜。”
一大盆一大盆的五颜六色的毒蛇很快就被这些刚出生的小虫子们啃食殆尽，蜈蚣、蜘蛛、蟾蜍……
各种各样的毒物汇聚在其中，转瞬消失在蛊虫口中，除了吃这些外物之外，它们还会同类相残。
蛊王，是各种蛊相争后的胜利者，想要培养出最好的祭品，那就喂为最好的食物，还有大量的血肉。
谈越出来的时候，龙神庙里的仪式已经举行的差不多了，除了之前的那些食物之外，寨老当然也不会放过那些年轻气血旺盛的学生崽。
他一边算着蛊物的消化时间，一边摆手：“把那群家夥抓过来。”
虽然要是体内养了蛊再投喂，效果会更好，但这不是李阿婆出了点意外，现在抓过来直接喂，那也一样。
寨老下了命令，那些寨民便听话的直接奔着王一涵他们而来。
原本后者分着几个方向跑，见没人追出来，就停顿脚步站在谈越消失的地方。
结果一群人跑出来，他们又连忙疯狂逃窜。不，这些追他们的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只只眼泛绿光的人形怪物！
偏偏他们围着这里跑了好几分钟，谈越也没见出来，让他们心生绝望。
宋瑜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跑！我们往寨子外面跑！外山下跑！
一行人就往寨子的出口跑，结果呢，寨子外面那个墙，大门上了非常粗的铁链，紧紧的锁着，墙头都是荆棘和倒刺，就算他们能翻身上墙，也会被那些墙上的植物扎死！那道长长的墙显然就是防他们这群人的。
更重要的是，那些植物根本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普通植物，它们也是活着的蛊，第一天的时候没有苏醒，这会儿已经变了颜色，张牙舞爪的直接在半空中捕捉了不少猎物。
寨老派出来的寨民跑得不算快，更准确的说，他们故意跑得不够快，一拉一收就是像放风筝一样溜这些猎物，好加深他们身上的恐惧，让他们变成更加美味的食材。
谈越就是在王一涵他们绕着村子跑了一大圈后推开院门的。
他有些茫然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绕圈，显然不明白这群人在玩什么奇怪的追逐游戏。
“谈哥！大佬！你总算出来了！”
将近几百米的距离，王一涵远远就看到了谈越。
他的谈大佬，还是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明明今天阴沉昏暗，没有半点阳光，可是在对方，可是在他的眼里对方身上好像沐浴着天神的金色光辉。
肾上腺素激增，他开足了马力冲了过去，哪怕是要死，他也要死在谈越脚下！
“梆……”
没等王一涵冲到谈越面前抱住他的脚踝，谈越身边的关山就出了手。
谈越顿时十分吃惊的看着关山，貌美少年一脸无辜道：“我看他冲过来，还以为要打你，所以才……阿越，你要为了他怪我吗？”
谈越哪里能见得了自己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恋人受这种委屈，他立马说：“当然不，是他太冒冒失失了！阿山你做的特别好，怪他太莽撞！”
他用脚尖踢了踢王一涵，还好，胸口有起伏，人应该没事，阿山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把人敲晕，没打破王一涵的头。
那些跟在王一涵后面的寨民，当然也冲了过来，但是他们还没靠近谈越，就纷纷跪了下去。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宋瑜顿时大喜：“冲啊，往谈越那冲，谈越身边是安全的！”
但是他才冲了一段距离，全身就像是被雷劈一样僵住了，靠近谈越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弯了他的脊柱，让他双膝一软，像那些寨民一样，无法自控的扑通跪了下来。
宋瑜头皮发麻，面容惊惧，他看见了，谈越这次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他那个总是挂在嘴上的“神秘男朋友。”
谈越时不时的侧头，眼神温柔的和身边人说什么，还用手牵着男朋友的手。
那些追逐他们的怪物寨民纷纷跪下，并不是因为谈越这个普通人，而是因为对方的男朋友。
生理和心理上的极致恐惧彻底袭击了宋瑜，让他丧失了行动力，彻底无法动弹，大脑也没办法正常思考。
那是一团遮天蔽日，面目狰狞，铺天盖地的黑雾，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他大脑宕机，全身血液沸腾，像是要直接爆炸。
谈越口中的男朋友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比寨民要恐怖千万倍的怪物！

第22章 蛊寨（22）
如果说把追逐他们的这些寨民比作豺狼，寨老和李昂夫妻，还有被吃了的李阿婆，就是指挥狼群的狼王以及狼王的竞争者。
游客们被狼群追逐得十分狼狈，可始终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还是有求生的希望。
然而出现在谈越身后萦绕的一团黑雾，既不是猛虎，也不是大象，那完全是一头来自远古世纪的霸王龙，根本都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人类刻在基因里对远古顶尖狩猎者的恐惧，让他们在这种时刻大脑无法发挥作用，所有人全部都变成了不能动弹的木头桩子，只剩下装死的本能。
唯一的好处是，对这庞大黑色生物恐惧的并不仅仅是他们这些被追逐的游客，还有跟在他们后面的猎手。那些遛风筝一样戏弄他们的寨民在窥见神明的降临时，一个个都匍匐在地，而且姿态远比他们更加卑微，更加虔诚。
毕竟宋瑜他们只是基因恐惧，而寨民们深刻知道神明的手段有多么恐怖，它们发自内心的祈祷神明的宽恕，怕自己的冒犯带来毁灭的结局。
“谈越，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东西？！”
宋瑜的心中尖叫呐喊，实际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脊柱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
倒是王一涵比较幸福，他直接在谈越脚边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这种氛围有多煎熬。
宋瑜垂着头只能勉强通过眼角的余光往前谈越的方向看，这个视角，他看到谈越踩在地上的鞋子。
对方没有穿来时的运动鞋，而是换了一双高齿的木屐，显得轻松又惬意。
谈越这些日子以来的生活从这双木屐就可以窥见一斑，他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剧烈运动，也不用担心逃跑不方便，生活像是田园诗人，自由散漫。
顺着木屐往上瞥一点点，是被谈越拎在手上的一把斧子。
那是一把木头做把手的长柄铁斧，斧子被打磨的非常锋利，在谈越看来，是一把非常好用的长柄斧，轻轻松松就能把结实的木头劈成细细的木柴。
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也能看到斧头被打磨得闪耀着锋锐冷肃的光。斧头的颜色其实很暗沉，边沿并不是闪耀着银色，而是冷酷的黑色，那种黑漆漆的颜色，像是积攒了成年的血，干涸之后，积攒了厚厚一层的，是极致浓郁的，代表着不详的黑。
再往上，再往上……宋瑜就不敢再抬头看了，他怕视线看到不能看的东西，而过于酸胀的眼眶也不容许他窥探更多。
除了宋瑜之外，一旁的林清雪她们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每个人的精神力都能够承受住这样的窥探的。
宋瑜人聪明，脑子好用，忍耐力强，窥探的时候也很小心翼翼。王娇娇就是莽撞的对照组，她在放肆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便大脑刺痛，双目流血，尖叫几句，“扑通”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她身后不到一寸的地方，就有一个追逐她的寨民，猎物唾手可得，就和撞到在树上晕过去的兔子一样，可追逐着她的寨民匍匐趴在地上，脑袋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妄动。
寨老的指令很高，但他们绝对不会敢在自己供奉的龙神大人面前放肆。
李丹意外得比王娇娇多坚持了2秒，剩下的就是赶紧低头的林清雪，还有那个始终保持沉默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女生，后者的状态甚至比林清雪还更好一些。
短短时间内，这群追逐戏码，就好像是被按上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成了定格动画中的一部分。
龙神庙里的寨老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可是掐算了一会儿时间，他安排出去的人却还没回来。
“他们怎么回事？现在都这么晚了，速度这么慢。”
难道是寨民们太久没有体会捕捉外来者的乐趣，一时间玩过头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老爷子的眉头拧成麻花，整张脸都是皱纹。
寨老等不到猎物被抓进来，算了下时间，再不喂大缸里的蛊的话，那就要来不及了。
他踩在石头堆起来的台阶上，看了一眼大鼎的内部。
经过了许久的厮杀，蛊目前只剩下不到十只蛊虫，它们形态各异，是各种蛊物的集合体，比起最初的时候，体态一个个都大了许多，最小的一只也有拳头那么大。
但是厮杀还在继续，最终的胜利者还没有定下形态，他指挥留守的寨民：“你们都出去，让他们不用在恐吓猎物了，全部都抓进来，别耽搁了时间，”
龙神庙里除了寨老惯用的几个蛊物护卫，李昂夫妻，其他寨民都出了龙神庙。
结果他们出来没几步，意外的发现猎物们全部都跪趴在龙神庙不远处的地上。
“都死了？”死了的血食，可没有活着的气血充沛味道好，比起弄死了再吃。他们更爱吃活的，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张雄之外，其他的游客看起来还“活着”。
“寨老肯定要骂人了，你们这些家夥可真是废物。”后面出来的寨民们毫不客气的训斥，“业务就算了，你们也趴在那里干嘛？！都快超过吉时了，还想着玩呢！”
到时候龙神大人的恩泽落下的时候，他们把那群废物踹远一些。
后来走出来的这些寨民并没有等到同伴们起来，见那群人一动不动，径直走向猎物，死了也得弄回去，就是成色差一点。
可是刚到那些猎物跟前，他们就知道那群猎物为什么都趴着了，因为他们也不受控制的，全部都趴了下来。
“龙……龙神大人！”
看那闪闪发光的鳞片，那神秘的黑雾，那头顶上已经长出了一部分的犄角，他们寨子的龙神大人，兴许是真的要成神了！
寨民们全部都趴在了地上，以祭拜的姿势卑微且虔诚的祈祷。他们原本奉上祭品，就是为了乞求龙神大人的恩赐，如今龙神大人没有出现在龙神庙中，而是出现在外面，实在是让他们心生惊讶。
不过距离上一次祭典的开启，时间已经过去非常久了，或许是大家记错了也不一定。
有几个寨民在心里想：寨老真是年纪大了，或许这次过后，他们黑龙寨就要更换新的寨老了。
第一批出去的家夥没有回来，第二批也没回来，寨老那张脸逐渐开始发青发黑。
他用自己的烟袋抖了抖，里面的菸灰就落入大鼎之中，烟雾弥漫，厮杀的蛊虫们更兴奋厮杀起来，十只蛊虫差不多就只剩下两只，显然快要成型了。
寨老吩咐说：“李昂，你和你老婆两个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昂和自家老婆对视一眼：“还是我一个人出去吧，我让阿红陪着您，这样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传递。”
他和他的老婆是一对，彼此之间有心灵感应，二者合一时候的力量远超单独一人。
寨老再次掸了掸菸灰：“行了，那就你出去，不要耽搁太久。”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李昂出去就和葫芦娃送爷爷一样，出去了就没回来，但是他能力强，到底是及时传递了消息过来，
在龙神庙内的阿红像是感应到什么，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对着龙神那狰狞且威严的雕像扑通扑通的磕起头来。
寨老忙问：“阿红，发生什么了？”
阿红连着磕了一串头，才用手语和寨老比划：“啊啊啊……”
寨老手里的菸灰落到他的手背上，把他的皮肤都烫伤了一些，但他毫无知觉，只剩下惊讶：“什么，你是说，龙神显灵了？而且龙神大人就在外面？”
阿红点点头：“啊啊啊。”
寨老不可置信的问：“龙神大人怎么会在外面？我这祭品还没供奉上呢？！”
寨民和龙神大人沟通，一般是在祭典开启的时候，通过奉上祭品，然后向雕像祈祷。
在平常情况下，龙神也不会真身出现，只是通过这数米高的雕像传递信息，只有对祭品十分满意的时候，龙神大人才会施施然降临。
可是现在阿红却说，她的男人看在龙神大人在神庙外头。
寨老没等阿红回应，自问自答说：“是了，肯定龙神大人早就倾听到我虔诚的祈祷，提前出现了！它那样威严庞大，神庙也容不下龙神大人庞大的身躯……”
寨老碎碎念了几句，看了眼大鼎：“阿红，你跟我一起，把它们抬起来，送到外头去。”
之前谈越看到的导游和司机，都在寨老的指挥下，轻飘飘的飘过来，全部贴在这口大鼎上，吭哧吭哧的把大鼎一起挪出去。
要知道这口青铜做的超级大鼎足足重两吨有余，现在龙神庙剩下的人不算多。哪怕寨老心中万分焦急，想要立马拜见龙神大人，他挪起来速度也显得慢吞吞的。
龙神庙外，站在院子面前的谈越把斧头放在地上，一只手抵在斧头的长柄上，另一只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阿山，我今天看起来很吓人吗？”
关山摇摇头：“不吓人。”
“是吧，咱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吓人，又没干什么，拿个斧头而已，能有什么威慑力，大家家里也都有斧头啊。”
斧头是砍木柴的，铁锹是挖土的，都是大家司空见惯的农具，拿在手上不是很正常吗？
“寨子里的人一个个趴在地上，是在搞特殊的行为艺术？”
嗯……部分少数民族的举动确实是很特别的，什么泼水，跳火圈，但是他没听说过趴地上的。”
他一脸好奇的问自己身边的恋人：“阿山，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是在举办了爬行活动吗？”
关山说：“是龙神的祭典，他们在祭祀神庙里的黑龙神。”
他脚踝上缠绕着的那一圈金色的小蛇，不知不觉中已经脱离了关山的脚踝。
小蛇腾空而起，盘踞在巨大黑雾的上方，化作了一条几十米长的巨龙。
小金蛇的外表的金色褪去，每一片鳞片都被黑雾染上了漆黑色。并不是黯淡无光的黑，而是闪耀的黑金色，也就是难缠的甲方想要的那种非常具有高级感的，五彩斑斓的黑。
小金蛇脑袋上的鼓包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龙角，它腾云驾雾的爪子更是锋锐无比，拥有着移山倒海的恐怖力量。这爪子若是在高耸的大山上轻飘飘一划，那坚硬无比的岩石山体就会像嫩豆腐一样被轻易的切开。
黑龙在谈越身后显形，但他本人却似乎毫无知觉。
“这是你们寨子里的居民都要参加的大型庆典吗？”谈越问，“那你不参加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还是说他们故意欺负你，不让你参加？”
关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不知道这个寨子的风气怎么样，就知道有些寨子里对孤儿多加照拂，有的却喜欢欺负孤儿。
谈越担心关山因为是孤儿被寨子里的人孤立，被人排挤。这几天他待在关山家里，自己不出门是要闷头画画，但是关山几乎也不怎么出门，仔细想想，可能就是因为被寨子里的人排挤了，性格孤僻。
这个时候他就完全不想一想，真要是被孤立的柔弱少年，能一个人独自霸占这么好条件的院子。
反正谈越眼里的恋人专属滤镜显然有八百米厚，哪怕很多人在他面前说关山多么可怕恐怖，除非亲眼看见，否则他坚决不会信。
准确的说，就算亲眼看见，只要关山能够给出一个解释，哪怕他解释得非常荒谬，一点也不合乎常理，谈越也毫不犹豫的相信。
好在关山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给寨子里的山民们泼脏水：“那倒没有，我不想参加。”
“不想就不想，我觉得这个活动怪脏的，还得在地上爬。”
那一边，大鼎终于被寨老几个人艰难的搬出来了，还没到距离范围，寨老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个无比巨大的威风龙头，他非常激动：“龙神，真的是龙神！”
随着两个世界的加快融合，里世界的诡异们有许多都听到了风声，想要接着这个机会早早的分一杯羹，想来龙神大人应该是听到了他们这些虔诚信徒的祈祷，才会出现在黑龙寨之中。
“咚”
因为寨老的失神，大鼎往他在的地方歪，寨老的脚瞬间被鼎的一个脚给硬生生压扁，疼痛感让他从激动中回神。
“怎么搞的，抬高一点！”鼎被高高抬起来，寨老的压扁的脚又重新生长出血肉，瞬间修复成功。
这也是人类游客进入里世界根本不可能逃离的原因之一，怪物们虽然会受伤，有的力量和速度也有限，可表世界的人类是无法对里世界的诡异造成致命伤害的。
诡异们在自己的地盘，往往拥有相当惊人的恢复能力，脑袋掉了，胳膊掉了，还拿捡起来修一修，直接杀人。
那一边，谈越压根就没能看到又瘦又小的寨老，毕竟这口鼎足有3米的口径，高度也有1米8左右，别说大鼎离地，就算是平放在地上，也能完完全全的把矮小的寨老给挡住了。
谈越多看了那口鼎两眼，还很淡定的评价说：“这活动还怪不容易的，要抬这么重的鼎。”
这山寨里的山民，看着倒是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大力气。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鼎如龟速一般的挪动，实在是觉得很无趣，转头便打算回院子里去。
“等等，谈越，你先别走！”
王一涵还在昏迷不醒，林清雪和宋瑜虽然还在坚持，可这会儿脑袋却是昏昏沉沉，出声喊住谈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在队伍里沉默寡言，个子瘦小的女生。
谈越听到她的声音，有些讶异的看了过去：“你有什么事情？”
说来也是奇怪，他对这个女孩子其实没有什么印象，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女生大声的说：“谈越，杀了他们！杀了黑龙寨的寨民！”
谈越相当吃惊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温顺无害，内心却无比凶残：“你说什么？”
他没想到队伍里除了张雄那个神经病，还有一个潜在的罪犯。
见谈越看过来，这个女孩大喜，一双眼睛瞬间死死的盯住了谈越，和少年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对视：“什么人，这个寨子里根本就没有活人，它们都不是人，是诡（口）异（口）……你口口……”
之前的规则不仅约束了黑龙寨的寨民，也约束了她，或者是说它。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由走入这座大山的游客死在黑龙寨里，在死在寨子里之后，从游客身上出来的怨气日月累计的积攒下来，变成了一只山鬼。
但是这里是黑龙神庇佑的地盘，寨民掌控的蛊物不仅可以吃人，连诡异也一样吃的。
山鬼最大的愿望，就是从这座寨子走出去，从里世界离开，走到外界去。所以在这批游客来的第一天，它就附身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身上，想要借助对方的低存在感，在裂隙出现，两界信道再次打开的地方逃出去。那也是闯进里世界的活人唯一一次逃生的可能。
因为对十万大山很熟，山鬼是有希望在一个月之后离开的，但是那样的难度也特别高，寨老会派蛊物守住各界的信道。信道在除了一个月后开一条裂缝之外，还有一种开启方式，那就是黑龙寨的原住民全部都死亡。
作为几百年来死亡游客的集合物，“她”当然知道另外一种方式不可能。表世界的居民如果是闯入其他的裂缝，运气好点有可能逃离，可黑龙寨这块局域，对现在的人类而言，那就是绝境之地，十死无生。
只是时代变了！穿着风格大变的游客，外来高速发展的科技，加上表里世界的加快融合。突然起来的黑龙神降临，让山鬼见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尽管不知道这个人类小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拥有特殊体质的他确实是目前这一圈唯一站着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谈越很有机会能破坏祭典的仪式，甚至干掉那些寨民！
就算谈越没有成功，甚至因此受了很严重的伤，山鬼也能有机会占据谈越的躯壳离开。比起它现在附身的这个八字轻身体弱小的女孩，谈越的躯体无异是上上选。
她抬起头，看着谈越的眼睛，对后者发动了自己最拿手的精神攻击：“拿起你的斧子，杀了他们，这个寨子里的人都是怪物，它们会杀了我们的，趁着他们不能动，杀了他们！”
谈越的表情微妙起来：“你疯了？杀人犯法的好不好？”
当初张雄袭击他，想要他的命，谈越反击的时候，也只是抢走对方的武器，令人失去行动力，没想着要对方的命。
如果不是因为信号一直打不通，他肯定就把张雄送去警察局了，这种罪犯就应该绳之以法，而不是自己动私刑。
至于这个女生之前说诡异的真相那一段，谈越就只听到了一堆类似于消音的，哔哔的声音，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生张牙舞爪的在说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关山说：“阿山，你等我一下，我去处理一下。”
在谈越转头的时候，他背后的黑龙神突然张开血盆大嘴，露出满嘴的獠牙，对着谈越的脑袋就是喀嚓一口。
它和关山可不一样，对这个胆敢冒犯鬼神的弱小人类早就不爽很久了，只是之前规则限制，它无法现身，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可是它的降临日。
反正有伟大的“他”在，谈越就算是被咬掉脑袋，也能被抢救回来，区别就在于，被抢救过来的谈越永远做不成人类了，会变成里世界的居民诡异。
没错，关山并不是寨民们祭拜的黑龙神，这个黑龙寨的寨民最早先的时候，有望窥见神明，可从来都没有窥见过神明的全貌，只能看清缠绕在他身侧的黑龙。
在黑龙张开大嘴咬人的那一秒，关山却并没有动手阻拦，或许在他的心里，谈越迟早要留下来的，那么作为永生的诡异活着，岂不是比人类更好。至少死去的人类化作的诡异，不会轻易的变老变丑。
谈越站在原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带着腥臭味的大口靠近他脑袋的时候，谈越抬起空着的左手，轻飘飘的往边上拨动了一下。
他好奇的问关山：“阿山，这是你买的气球吗？”
盯着谈越的山鬼就看到那个人类男孩轻飘飘的往边上一拨，寨民们供奉的，那无比庞大的，如同一团黑雾的龙首，就变成了一个有些滑稽可笑的金色龙头气球。
非常刺眼醒目的金灿灿的，因为是塑料皮的氢气球，所以轻飘飘的飘在空中。
？？？！！！山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附在女孩身上的魂体差点因为震惊直接飘出来。
它刚刚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看到英明神武的龙神大人竟然变成人类小孩子玩的气球，可能是太离谱了，太阳太大了，把它给晒昏头了。
山鬼抬头看了眼天空，嗯……阴沉沉的，一点阳光都没有。
它再次抬头，变成气球的龙神大人又变成了那头威风凛凛的巨龙，盘旋在谈越那个弱小人类的上空，张牙舞爪的恐吓他。
唯一不震惊大概就是关山，谈越这样特殊的能力，其实之前就出现过，连他的神力化作的蛊物，都能被谈越当成蚊子拍扁。
谈越甚至一直能触碰到关山的本我，和他亲密接触那么展露出真貌的黑龙，在他眼里变成一个塑料气球，明明就很正常。
在这一幕幕发生的时候，关山始终凝视着谈越的眼睛，他这几日总是这样，专注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中的倒影，谈越转到哪个方向，他的眼神所至就在哪个方向，片刻视线都未曾离开过。
每每被他这样注视着，谈越总是容易脸红，他就知道关山同样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半点都不肯移开视线。有的人含情目是看狗都显得深情，但是关山别的东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什么眼神温度，看自己却无比专注，所以这绝对不会是他的错觉。
如果不喜欢的话，也不可能第一次就答应他莽撞的追求，更别说后续的亲密接触，他们就是真真切切的双向奔赴。
那边谈越拨开了飘过来贴在他脸上的龙形氢气球，转头便拎起了放在脚边的长柄斧子。
“自己刚刚还是催眠成功了？”山鬼顿时心中窃喜。
但是谈越却越过了脚边的寨民，直接冲着她过来。
“等等……”山鬼头皮发麻，顿时有跑的冲动。
她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跑不了。附身有很多好处，附身在人类身上，它并不畏惧阳光，人要是死了，从躯体里面脱离出来，对它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附身也有坏处，在没有脱离这具人类躯体之前，它会受到身体的影响。身体被震慑动不了，灵魂也是。
没过两分钟，山鬼只能看着谈越提着那把闪耀着寒光的斧子一路走过来，然后下一秒，它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直觉。
谈越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女生的情况，他从小就是伴随着大体老师长大的，家里有一具很漂亮的人类骨架模型，虽然没怎么学过中医，但是他也知道大概什么力度，击打人的哪个穴位能够让人晕过去。
许久没做这种事情，他的力度依旧控制得非常好，用斧子的木质把手那一面准确敲击了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女同学，只轻轻一下，对方就晕了，而且绝对不会留下什么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
不过这也和对方过于配合有关系，这个女生那么嚣张的要他把所有的寨民都杀了，他还以为这人是什么凶残的潜在杀人犯呢，结果只是会嘴炮，人都不知道躲一下。
考虑到对方是女孩子，一个人晕倒在这里也不安全，谈越弯下腰，两根手指拎着对方的衣领，一路拖行过来，放在同样昏倒的王一涵身边。
他拍了拍手掌：“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先让他们在这里待着吧。”
拖过来的时候，他远远就瞧见了倒在地上的王娇娇，虽然不太喜欢这位娇生惯养脾气还有点坏的大小姐，但是对方其实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有点咋咋呼呼的，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看到对方双目流血，谈越没忍住皱了皱眉，他问不远处的宋瑜和林清雪：“你们两个还趴在那里做什么，过来搭把手，帮她包扎一下眼睛吧。”
寨子里什么都没有，医疗条件也很差，但人都受伤流血了，可以用点止血的中草药稍微治疗一下，免得情况恶化。
林清雪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连忙说：“我，我们也想帮忙，但是起不来。”
“真的假的，我看你们明明就好胳膊好腿的，之前还能跑能跳的，不会是想偷懒吧。”
他出来的时候，这几个人还在和寨民们玩你追我赶的跑圈游戏呢，人是突然趴下来的，可没见着摔跤或者撞墙啊。
谈越话音刚落，林清雪和宋瑜顿时就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殆尽，他们尝试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没错，威压真的消失了。
宋瑜没敢再看那位“谈越的男朋友”，他微微垂着头，姿态显得很是谦卑。
在知道谈越的男朋友不是人之后，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和后者谈交易的打算。怪物根本看不上人类的财宝，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所拥有的一切，在怪物眼里一文不名。或许自己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一身血与肉。
见两个人站起来，谈越连忙招呼他们：“你们和王娇娇熟，你们来拖她过去吧。”
宋瑜乖乖听话，一边干活，一边思考。既然这地方不科学，那就不能用科学的角度来推断一切。谈越说话为什么这么管用，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特殊能力，奇异功能。
最符合现在这种情况的，可能就是言灵，但是言灵应该是有限制的，不能直接说出来。
宋瑜试探说：“谈越，王一涵他说不定也是在装，这会早醒了，你喊喊他，他应该就起来了。”
谈越摇摇头：“那没有，我看过了，他醒的没这么快。”
等把几个人拖过去，低眉顺眼的宋瑜又问：“谈越，我们两个想下山出去，你看他们伤的这么重，要不，我和林清雪她们先下山，你在这里照顾，我们在山下找到信号，让救护车来救她们几个。”
谈越问：“你还有电吗？”
宋瑜说：“我手机有太阳能充电功能，是有电的，已经充满了，只是暂时没信号。”
他手机其实根本不是太阳能的，也没有电，但刚刚宋瑜想，谈越的能力，可能受限于他的认知，如果他认知中自己的手机有电，他的手机就真的有电，他就能用这个能力。
“哦，可是山下很远。”
“不用完全下山，说不定山脚下就有信号了。”
谈越摆摆手：“那行，你们先去，但是要留个人在这里照顾他们几个。”他可没时间一直看着这些人。
林清雪忙说：“那就让李丹留下。”
宋瑜转了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长按开机键，他欺骗了谈越，但手机等了几分钟，依旧毫无反应，没有电。
他又猜错了，不用想，寨子门口上了锁还是出不去，走出去只是白白消化体力，没有什么用处。
宋瑜调转了脚步，温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今天寨子里举办祭典，门口上了锁，出不去。”
既然不能利用谈越的超能力，那他就只能靠自己。
他们离开最大的阻碍是什么，是寨子里的居民？他们生命的危险来自于谁，还是寨子里的山民。
宋瑜说：“谈越，能借下你的斧子吗，我们的柴火烧光了，我想劈下柴。”
谈越没看出宋瑜的威胁，大方点点头：“拿去吧。”
宋瑜接过斧子，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寨民旁边，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砍了下去，血液飞溅，那个不能动弹的寨民瞬间没了脑袋。
但是丢了脑袋的寨民，却没有露出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它们脖子牵连处是如蜘蛛一样的细丝，断了的脑袋，很快又蠕动着接了回去。
宋瑜连着砍了好几次，寨民的恢复速度显然慢了许多，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液，一双眼睛赤红着看向谈越：“你看到了吧，这里的山民，全部都不是人！”
“你还记得那天给王一涵吃了饭，他吐出来的虫子吗？我们肚子里都有那种东西，那些在李昂家的游客，现在全部都死了！”
宋瑜不是山鬼，说的这些话也不涉及隐秘，所以谈越听到的都是未曾消音的版本。眼见为实，他总算相信了宋瑜的话。
眼前这惊悚的一幕给谈越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不过他见过的风浪太多，心神只是稍微动摇了一下，就重新恢复稳定。
“林清雪，李丹，你们两个能动吗？我拿刀给你们。”
既然这些怪物对他们恶意很大，那就把它们都杀了就是，如果杀不死，至少也要让它们失去行动力，这样才能让宋瑜他们逃出去。
在这里还站着的人，没有哪个能干躺着不干活的。
家里没有那么多的斧头，谈越转头从院子里拿了一把镰刀一把锤子出来。
他教导李丹她们两个力气小点的女生：“对着脑袋用力砸，动作利索点。”
谈越从屋子里打了冰凉的井水上来，直接泼在王一涵和王娇娇身上：“你们醒了，醒了就开始干活，拿麻绳把这群人绑起来，不会的话我教你们怎么打结。”
大家体力有限，想要困住这群人的话，都要行动起来，没有了力气的，就换岗，轮流交替绑人。
做完这些之后，谈越看向自己的恋人：“阿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寨子里的人是怪物，才坚持一个人住的？”
关山静静的看着他，他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怪物呢？”
毕竟寨子里的山民都是怪物，他这个居住在寨子里的人又怎么会是活人呢。
谈越沉默了片刻：“反正阿山你肯定不是那些虫子怪物，就算你是怪物，你也是好怪物！爱不分种族，没关系的。”
他能感觉到李阿婆对自己的恶意很明显，李昂夫妻虽然很是热情，但那种热情虚假且诡异，可是和关山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那种感觉。
再说了，他和关山在一起这么多天，如果关山真的想要害他，那他早就完蛋了。
他想到了很多关山爱他的证据：“王一涵是吃了咱们家的饭才吐出了虫子，宋瑜他们几个也是，说明家里的食材很安全。”
自己这么粗神经都没有在寨子里出事，肯定是托了关山的福。他的那些小夥伴这几天看起来受了很多的罪，就是因为关山完全冷漠相对，不曾施以援手。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叫爱！
谈越看着关山，握住对方微凉的手：“阿山，如果能顺利离开的话，这一次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他是外来的闯入者，肯定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大山虽然很好，可是外面的世界更加丰富精彩。
关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要是我不想离开呢，你愿意为了我留下来吗？”
谈越陷入了沉默，对他来说，恋人很重要，可是他的父母也很重要，他没有办法一下回答对方的问题。
“好了，我不着急听到这个回答。”葱白般修长细腻的手指抵住谈越的唇瓣，“你不是要把寨子里的山民都解决掉吗，先去做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吧。”
询问如果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神明也不在意那个如果。人类的脑海里在一瞬间可能闪过千万个罪恶的原始念头，但他们不代表会付诸行动，况且情话说的再动听，真要做决定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改变主意。
就像叶公好龙，把龙之爱吹捧到了天上，可是龙真的降临，他却吓得惊慌失色，狼狈逃窜。
神明微笑注视着自己的恋人，宋瑜短时间试探了三番两次，没有能找出谈越的能力范围，但是观察了这个特别的人类这么多天，他已经知道怎么让谈越看到不正常的东西。
关山想要知道，到那个时候，嘴上说着是怪物也没有关系的人类，是真的会继续爱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决定逃离。
神明并不在意其他人类的逃离与否，但是谈越的表现将决定他是否能离开。当然，作为谈越的恋人，哪怕他是坏心眼的恶神，在恋人通过考验之后，也一定会得到无与伦比的恩赐。
关山朝着头顶盘踞的黑色巨龙摆了摆手：“去吧！”
黑龙长鸣一声，正在艰难挪动大鼎的寨老顿时全身定格，它在高空盘踞，吐出带有倒刺的长舌。
那个重达两吨的大鼎连着里面的蛊物，全部都被舌头卷进了黑龙的肚子里，吃了口小点心的黑龙打了个嗝，然后对着谈越他们所在的方向喷出一口长长的黑气。
龙神庙所在的局域，连着地上的寨民还有谈越他们，顿时就遭受了飞沙走石，飓风袭击。
谈越下意识拿袖子去遮挡在脸上，他也没忘了站在一旁的关山。
“阿山小心。”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抓住关山的手，然后拿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对方的头脸。
但是等风沙停止，谈越手里握着的关山的手却变得空空荡荡的。
龙神庙的颜色看起来破旧了许多，谈越身后关山家的院子也消失了，这里没有河流，只有一条窄窄的小溪，而寨子里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如今也只是一棵细细的绿色小树苗。
谈越的眼睛能看破幻想，窥见真实，所以处在实和虚之间的黑龙神无法对谈越造成真实的伤害。
但是谈越能看到动弹的虫子，看到山民们不正常修复身体的过程。那么，关山就送他一场真实。
这眼前的一幕幕，并非幻术，而是曾经发生在这个寨子里的现实，只不过是发生在八百年之前的现实。
八百年后信道的开启，需要再等上将近二十多天。凭藉着谈越的能力，在这二十天内拖一拖，扛过了同伴的焦躁，等到信道的开启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十多天实在是太漫长了，因为不知道具体的归期，这20多天对谈越的那些同伴而言，会是一场巨大的折磨，他们很可能会在煎熬中失去信心，最后倒在黎明之前。
也可能为了争夺资源自相残杀，最后悉数倒下，无人生还。
之前就说过了，关山并不在意这些游客，对神明而言，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小虾米。
神明只关心自己年轻的人类恋人的想法，他渴盼窥见对方内心的真实。
关山没有那样的耐心等上二十多天，他也不想要谈越为了求生对他虚以委蛇。
八百年前的信道能够在祭典后很快开启，谈越的那群小夥伴，是有机会在祭典后回到表世界。
黑龙神的一口气，把谈越、还有他那些挂件同学，全部送到了八百年前的黑龙寨。
里世界的时空信道是扭曲的，游客们只要能离开大山，离开黑龙寨的领域，就能回到之前的现代社会。回到他们进来的地方，回到属于他们那个时代，正常普通且安全的人类世界。
一边是比永远困在大山里，可怜可悲的非人恋人，一边是光明璀璨的未来，繁华热闹的都市，正常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关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他的人类恋人究竟会怎么选。

第23章 蛊寨（23）
“阿山，阿山？”
谈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接连喊着关山的名字，试图找到从自己掌心溜走的恋人。
这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风中传来的声音还算清朗好听：“谈越？”
谈越听到身后的动静惊喜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关山，而是宋瑜。
宋瑜把林清雪拉出来，两个人一起站在了谈越面前，他心里不由酸溜溜的：别人成双成对，亲密的手拉着手，他却被迫和自己的恋人分开。
他问面前的这对小情侣：“你们两个看到了我男朋友吗？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皮肤特别白，穿了一身黑衣服的男孩子。”
宋瑜和林清雪全部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心里一致认为谈越的眼睛有问题：他口中描述的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和那个满身黑气的恐怖怪物，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好嘛！
就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谈越这个恋爱滤镜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之前被砸昏过去的王一涵听到谈越他们三人说话的声音，也灰头土脸的从林子里钻出来。
他依旧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四处寻人的谈越：“谈哥，你知道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吗？”
谈越摇摇头：“我不知道。”
观察力细致的他，是通过周围的建筑风景来判断自己所处的局域。
龙神庙所在，虽然就在这附近，可是那个建筑物和很多细节都和他记忆里的不相符，猛一看，他觉得熟悉，仔细一看又觉得是其他地方的同类建筑。
毕竟这里没有关山家那个秀丽的小院，河流的宽度大幅度缩水，变成了好像轻易就能跨过去的小溪。
他呆着的地方本来是一片空地，这会儿却变成了草坪，还有茂密的小树林。
谈越对于现在的处境一头雾水，他就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刚刚还牵着的，那么大一只的男朋友，突然就没了。
不过这几个人都在的话，关山应该也在。
说不定其他几个人有见到关山，谈越追问：“你们看到了王娇娇和李丹吗？还有那个还有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孩子。”
林清雪回答：“王娇娇，李丹，还有张红英。”
“清雪，我们在这儿。”张红英从小树林里另外一个方向钻出来，她身边还有其他两个人，没走过来，就用力的挥手？
张红英这会儿和之前一直沉默的形象很不一样，整个人看着没有之前那么阴暗，似乎开朗活泼了许多。
张红英和李丹两个人很快扶着中间的王娇娇走出来，三个女孩子紧紧挨在一起。因为是从灌木从那边穿过来，几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有草屑，看上去有些狼狈。
王娇娇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视力也有所受损，她看起来很是害怕，牢牢的抓住了李丹的手，一双眼睛有些失焦的看着其他同伴，再三的强调说：“我是因为你们才会到这个地方来的，你们绝对不能丢下我！”
李丹和张红英安抚她说：“娇娇，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男朋友？”谈越又把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意料之内的，他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
“没有，我们没有看到。”想到谈越口中的那个男朋友，其他几个人也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他们满心疑惑，可又不敢直接问出来。
谈越也不指望这些人了：“算了，我去找他，你们要是见到了，和他说一声，让他到这栋看起来像是龙神庙的红房子这里来集合。”
他打算独自一人前去寨子里找自家男朋友，但是有可能正好方向不同，直接错过了，这种时候定下一个集合地点就很有必要。
谈越从房子后面跑到前面，一群人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谈越去哪，他们就去哪。
“龙神庙？这里也是龙神庙？”
谈越走进去，看到了红房子的牌匾，建筑大体的设计和他记忆力差别不大，只是很多细节上都有显著的差异。
比如说上面的浮雕图案线条粗犷，用的石头也没有那种豆绿色的石眼，看起来更加朴素无华，具有古韵。
谈越果断说：“这不是黑龙寨的龙神庙。”
说实话，之前在龙神庙待过的几个人看到这种红房子都有心理阴影了，他们是看到谈越进去之后没什么问题才跟上去探查。
王一涵连声附和：“谈哥说的对，这就不是咱们之前住的那个庙，这地方破多了。”
毕竟是800年前修建的庙宇，而且刚起不久用的材料都是比较一般的，山寨里大家都穷，自己的房子都破破烂烂，舍不得用昂贵的好材料，刚建好的新庙也豪华不到哪里去。
在安排上摆着的龙神雕像，也不是那副狰狞的样子，就是民间比较常见的龙的形象，外表是金色的，但用的并不是金粉，镀的是一层薄薄的黄铜。
他们几个人在龙神庙住了好几天，论对细节的了解，比谈越这个一直待在关山家小院子里画画的人要更多一些，看着龙神庙里的布置和摆设，当即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出了龙神庙，谈越往外面走，这里寨子的布局和之前的还挺相似，就是房子之间的土路状态要差很多，之前应该是刚下过雨，黄色的泥土路就变得十分泥泞，一脚深一脚浅。
谈越赤脚穿木屐还好，木屐底高，其他穿运动鞋的人，白鞋子都变成了小脏鞋，袜子也被泥浆给溅湿了。
顺着路大家往外面走，远远的，谈越就看到了一堵石头墙，用大青石垒起来的石头墙，上面没有绿油油的青苔，但看着莫名让人有种熟悉感。
他顺着路走到门口，寨子里这个时候很安静，门口也没有人守着，大门敞开，可以随便进出。
从门口再出去，可以看到寨门上三个大字，费力的辨认了一下，是繁体的三个字——金龙寨。
“金龙寨？难道这个是现实中的寨子？黑龙寨是假的寨子？”
谈越望着外面连绵的山脉，尽管很多细节都有不同，但是山脉的线条没什么差异，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艰涩：“这里是黑龙寨。”
“这里也是黑龙寨？！”“这里怎么会是黑龙寨？！”“这上面不是写着金龙寨吗？”
其他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对谈越纷纷发出质疑。
稍微有点观察力的人就能发现两个黑龙寨的巨大不同，除了树木花草河流，还有地面上的路以及寨子里的房子都有明显的差异。
王一涵忙说：“你们先别急着质疑，听听谈哥怎么说？”
谈越说：“这里应该是另外一个时空的黑龙寨，是过去的黑龙寨，只是它现在叫金龙寨。”
“谈哥，你的意思是咱们穿越了？”这个世界能有怪物，自然也就有可能有穿越，反正都不讲科学。
王一涵突然兴奋起来：“现在这里也没人拦着，咱们是不是可以通过下山的路离开了？！”
谈越垂下浓密的眼睫：“如果这里真的是过去的寨子，那就没有下山的公路，只有陌生的山间小道。”
水泥修建的盘山公路虽然曲折但是平坦，要是没有开化的深山，那么山路就会变得非常陡峭、危险。
谈越解释说：“你们爬山过吗？那种陡峭的台阶可比现代修的平整楼梯耗费体力太多，中途还会碰到猛兽毒蛇，如果没有人引路，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更大。”
“那怎么办？那咱们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王娇娇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让我们死了算了，省得在这里白白受折磨。”
谈越没理会她这种丧气话，他们稍微等待了一会儿，就感觉空气渐渐变得炎热，脚底下的土地也变得干燥，泥巴慢慢变得坚硬无比，甚至因为干燥出现了皲裂。
安静的寨子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空寂的寨子里一下子有了人烟，吵吵闹闹。
寨门大开着，寨子里的居民进进出出，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大家熟悉的服饰，但是面容不再是青白色，而是红润、健康，有血气的颜色。
年老的寨民黑黑瘦瘦，小孩子们脸白一些，但是全都挂着两坨特有的高原红。
“请问，你们认识一个叫关山的人吗？”
谈越伸手拦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婶，但是他的手却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说的是寨民们的本地话，这几天跟关山在一起的时候，谈越就学了一些本地话。
太复杂的他学不来，但是连说带比划，还是能够和寨民正常交流。
大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依旧兴奋的在和寨子里的其他人说些什么。
谈越身边的几个人，也连忙学着他的样子去触碰那些寨民，然后发现大家的手都直接穿模了。
李丹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回事？咱们难道都死了吗？”
王一涵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应该没有吧，我感觉浑身酸痛，后脑勺还疼，死了的话当鬼也会疼吗？”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双脚踩在地上也没离地，闭着眼睛往墙上撞，尝试着鬼穿墙：“咚。”
脑袋撞在墙上，脑瓜子嗡嗡作响，石墙上只落下一些土灰。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说：“咱们肯定不是鬼！”哪有鬼这么菜的。
这个动静吸引了正在聊天中的寨民，但是对方看过来，很快又收回视线，很显然，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这些外来者。
“你看，那几个应该是寨老他们。
谈越在寨民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个子瘦小、精神矍铄的寨老，看起来十分恩爱的李昂夫妻，还有李阿婆这个性格古怪的小老太太。
李昂的妻子穿着宽松的衣物，挺着一个大肚子，显然是有孕在身。
李阿婆神采奕奕，两只爪子也不是黑漆漆的，反而看上去干净又整洁。
王一涵说：“谈哥，你太聪明了，这里真的是黑龙寨！”
林清雪问：“谈越，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谈越说：“只能听懂一些词，我学的本地方言不算多。”
他微微皱着眉倾听：“他们好像是在说，干旱、缺粮……龙神，求雨。”
外面那条河，在这个时候只是一条小溪。然而现在小溪也已经全部干涸，头顶上的太阳很大，树木的叶子全部都枯黄，绿油油的树都变成了干柴，随便砍一下就成了很好的燃料。
“怪不得我感觉天气这么热，感情是闹旱灾。”不管谈越说什么话，王一涵都无脑的相信他，毕竟他这条命也算是谈越保下的。
谈越在人群中找关山的身影，又走回关山家在的地方找人：“你们不用跟过来，待会儿我还会回这里的。”
宋瑜说：“咱们试试自己可以做到哪个地步。”
他看得很清楚，谈越并不在意他吗。这也很正常，谁会在意自己腿上的无用挂件呢。
为了让自己显得有用一点，他觉得有必要开始做实验：“咱们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能不能移动东西，成功触碰到那些寨民。”
现在到底是多少年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得想办法离开。如果这是逃生游戏，那成功通关总要达到前置条件。
谈越在寨子里绕了一圈回来，就看到王一涵在激情的扇李阿婆巴掌，一边扇巴掌还一边念叨：“叫你喂我虫子！叫你吓唬我！”
不过他的连环巴掌只能给李阿婆带来一阵有些古怪的凉风，一点威力都没有，单纯就是自己心理爽一下。
宋瑜说：“我们实验过了，暂时就是没有办法接触到寨子里的人，但是不能穿墙，也不能飘起来，还是非常尊重物理学定律的。我们可以拿寨子里的东西，不过很费劲，需要非常集中精力才能移动它们，大概等同于力气突然小了几十倍。”
“你呢，你找到你的男朋友了吗？”
谈越郁闷的摇摇头：“没有。”
这个时间点，寨子里各家各户门基本上都是开着，为了方便寨民串门，在白天大家的门其实大部分都是开的。
谈越每家每户都进去看了一圈，生面孔见到不少，但是唯独没有见到自己的恋人，他很是失落，但也只能折返回来。
好在黑龙寨的时间似乎过得非常快，谈越没等多久，寨子里就有了新动静。
寨老在一片空地上召集了所有寨民：“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如果不想想办法，大家会死的。”
谈越在人群中仔细扫过，然后他十分失望的发现关山并不在里面。
但是很快，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宁愿关山不在。
寨子里为了求雨，决定开始祈求龙神，他们选出了祭品。
“龙神大人需要祭品，多多的祭品。”
寨子里的猎人抓到的漂亮的锦鸡、野猪和山羊，都是寨老选择的祭品。
但是除了这些牲畜还不够：“我们需要活祭！”
“祭品，就选阿山吧。”
谈越听到了关山的名字，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寨老很快带出来一个少年，那少年黑黑瘦瘦的，但是谈越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五官精致，只是因为饥饿，瘦得脱了形。
“阿山，是受到诅咒的孩子，就是因为他，咱们寨子才干旱的！把他送给龙神！”
“杀了他，杀了他！”
其他寨民们齐声应和，脸上有着同样的狂热，愚昧且残忍。
谈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接触不到寨子里的人，就看早有准备的寨老开始了祭祀活动。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龙神庙，庙里没有大鼎，只有一个一米多宽的大水缸，一堆青壮挑着沉重的大缸进了龙神庙，供奉在龙神的雕像前。
寨老往水缸里倒了很多毒物，他养的蛇，寨民们养的虫子，蜘蛛，蟾蜍，壁虎……
寨子里面的人都养蛊，但是养的不是那种有特殊能力的蛊，就是各种各样的毒物。
被五花大绑的祭品少年在寨老的下令下，被强行扔进了那个大水缸里。
少年疯狂得挣扎，但是他瘦小的身体很快被各种毒物淹没，然后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骨架。
寨老让人把那具骨架捞了出来，用火烧死了剩下的毒虫，供奉给龙神。
“这群王八蛋！”“太残忍了！”“一群愚昧的蠢货！”“这些畜生玩意儿！”
现场观众并不只是谈越一个，宋瑜他们一个个都看得愤怒无比。特别是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他们就更加义愤填膺。
祭典结束之后，山里突然就下了一场雨，而且是大暴雨。
寨民们欢呼，喜悦！庆祝着金龙寨的新生。
那具骨头架子连同着毒虫现在的灰烬一起，被挖了足足有几米高，镇压在下面。
寨民们庆祝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因为淋雨不舒服都躲了起来，一个个藏在屋檐下，免得自己因为淋雨生病。
谈越却在这个时候冲向了坟包的埋骨地，然后冒着大雨，拚命的刨坑。
就像是宋瑜他们说的那样，他很难接触到这些土壤，力气彷佛缩小了几十倍几百倍，耗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抛下一点土。
雨水打湿了土地，让坚硬的土块渐渐变得有些松软。
但是谈越拼尽了全力，千辛万苦挖着泥土坑，一边挖，眼泪就大颗大颗的从他的眼睛里掉出来。
他埋头挖了很久很久，完全忽略了外界的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泥土坑里，终于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骨。
谈越只感觉浑身又有了力气，一下子挖的更用力了。
或许是他的执念感动了上苍，土坑里的骨头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雪白的骨头自己破开了土壤，然后摇摇晃晃的从土坑里站了起来。
“阿山，阿山！”
看到眼前这一幕，谈越激动不已。
“阿山……”
他完全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冲过去，激动抱住了那具雪白的骷髅，谈越这个时候完全忽视了自己之前会穿模的事情，他结结实实、完完整整的成功抱住了那具看起来很吓人的骷髅架子。
感受到那种冰凉的质感，少年的眼泪顿时如大雨倾盆。
他从小就独立自主，哪怕是不小心撞到了头，受了伤都不会轻易的掉眼泪。
或许《今日说法》实在看太多了，谈越泪点其实很高，平常看各种感人肺腑的影片，也不太能动容。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很快就把自己衣服给打湿，眼睛红透了，鼻子也哭得发红，长长的眼睫毛都湿漉漉的，哭到后面，声音也变得古怪哽咽。
他对着骷髅架子又蹭又亲，眼泪混合著雨水全部都砸在了骨头架子上。
骷髅人摇摇晃晃，沉默老半天之后，光秃秃。骨头架子开始生出血管，空空荡荡的眼眶，生出了一双眼球，慢慢的骨头上有了皮，皮又被新生的血肉给填充到丰满。
谈越抱着恋人哭了半个小时，吓人的骷髅人又变成了谈越记忆里的绝世美少年。
“喂，你别哭了。”
关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这是神明第一次有这么复杂奇特的情绪。
谈越听到声音这才发现触感不对，猛一抬头，直接对上了熟悉的脸，他忍不住问：“阿山，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
“这都是你的错！”
谈越又惊又喜，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问：“我的错？我做错了什么？”
神明理直气壮：“不是有句话说，被爱就能疯狂长出血肉吗？就是你的眼泪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搜刮的那些人类记忆中有很多短视频里都有类似的情节，破破烂烂，瘦骨嶙峋的流浪小猫被人类捡走了，然后就变成了皮毛光滑水亮的煤气罐和大卡车。
他只是从骷髅架子多长点血肉，变成原本在谈越眼里的样子，都没有长得更好看一点，这很夸张吗？一点都不夸张！
其实这并不是神明写的剧本，他的剧本才走了一半，后面的精彩部分都没上，就因为谈越的不按照常理出牌被打断了。
在他原定的剧本里，谈越他们一行人还要经历更多，要有寨民变本加厉继续杀人，然后酝酿出了山鬼。
复仇的怨气杀死了所有的寨民，把他们永远的困在了寨子里，金龙寨也变成了黑龙寨，被杀死的寨民也从寨民的普通山民变成了诡异世界里的恐怖怪物……
这个剧本是根据真实的情况改编的，九分和现实相符一分是虚假，虚假的那一部分就是：悲惨的那个死人并不是关山这个鬼神，是那个附身张红英的山鬼。
但是神明精心改变的剧本，才演绎了个开头，就被自己恋人的眼泪哭得稀碎。
神明亲自下场演绎，首次导演的剧本失败，绝对是因为谈越哭得太难听了！
他当然要怪谈越，怪对方过于变态，对于一具骷髅都能搂搂抱抱，亲亲摸摸，把他精心设计的剧本都搞崩了！
嘴上那么说，神明对谈越的反应其实还算满意！他动用神力让自己短短时间就长出血肉，也是因为骷髅架子实在是不太好做表情。
这样过于变态炙热的爱，他作为一具骷髅实在承受不来，还是换个形态再黏糊好了。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关山擦了擦谈越的眼泪，他只感觉那一颗颗眼泪砸在自己身体上，比火焰更加滚烫炙热，烫得他心慌意乱，实在演不下去，临时改变了主意。
谈越已经接受了男朋友不是人，关山说是他眼泪的功劳就是吧。
少年一脸高兴的亲了亲恋人柔软的脸蛋，拥有血肉的脸跟亲骷髅架子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欢喜至极，语气骄傲：“你说的都对，这说明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指的是关山就算变成了一具可怕的骷髅架子，谈越的爱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第24章 蛊寨（完）
两个人淋了一会儿雨，谈越才从那种激烈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这里雨好大，咱们找个地方避雨吧。”
关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小树林上方的雨就停了。
就好像有人在树林的这片局域撑起了一把无形的透明的雨伞，寨子里其他地方仍然在下瓢泼大雨，只有这边是晴天。
从骷髅变成活色生香大美人的神明打了个响指，谈越衣服上的水分就全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反正都展露了自己非人的一面，他也不再遮掩，被打湿又被抽走水分的衣物有些皱巴巴的，神明细长的手指捏住了衣服的边缘，轻轻一掸，褶皱便在瞬间抚平，变得硬朗笔挺，崭新如初。
谈越低头看了眼，依旧是大力的夸赞：“阿山，好厉害啊，这下都不用担心感冒了。”
他突然想起来在之前那个小院子里居住的几天，寨子里其他人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电器，家里的洗衣机看来也是虚假的伪装。
谈越突然有些害臊：“阿山，我每天那些脏衣服难道都是你这样帮我洗的吗？”
神明恶趣味的告诉了谈越洗衣机的真相：“不是我，是蛊虫帮你洗的。”
洗衣机里有很多小虫子，勤勤恳恳的带走衣服上的污垢，然后千万只小虫子齐心协力的旋转，达到甩干布料的效果。
谈越表情微妙了一下：“是蛊虫啊，那它们真是辛苦了。”
真是一群神奇的小虫子，但是意外的还很好用。
因为并不能够读取谈越的记忆和想法，关山只能通过语言问询：“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你就不怕认错了人？”
他明明有重新改变自己的形态，把自己折腾的灰头土脸，而且没多久，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具骨头。
要知道骨头都长得差不多，正常情况下，谈越应该是认不出他来的。
谈越比划着说：“你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呀，就是黑了点，瘦了点，个子矮了一点。而且这具骨头一看就是你的，牙齿、肋骨……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人相拥的时候，谈越的舌尖扫过关山的坚固的牙齿，手掌隔着皮肤和肌肉，细细描摸过对方的每一寸骨骼。
谈越没有透视眼，自然没有CT机那么厉害，关山真要化成一捧灰了，他也估计认不出来，但是对方的骨头架子他是能认出来的。
有句话叫美人在骨不在皮，不过在谈越眼里，关山同时拥有这个世界上顶级的皮相和骨相。他对对方心动的地方，不仅是表面的漂亮皮囊，也是内里的骨头。
优越的眉骨，整齐的牙齿，完美的，健康的，没有任何病变的骨骼，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谈越真情实感的夸赞说：“看一个人的牙齿就能够分辨是不是本人了。阿山的牙齿非常整齐完美，骨头架子也是最漂亮的，哪怕是做骷髅，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骷髅！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骷髅！”
这种夸赞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关山让后者打住：“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能准确的认出我来了。”
谈越坐在坟包边上，发泄了糟糕的情绪之后，他的心情终于平稳了许多：“阿山，咱们下山吧，你和我一起离开，咱们不在这山上待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关山被献祭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原本想着和恋人一起居住在环境友好的寨子里，可是现在知道那些寨子的居民都是杀人凶手，谈越就没有办法再留关山在山上住了。
一般灵异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鬼怪不能离开自己的尸骨太远，但是现在他都把关山的骨头给刨出来了，他会想办法带着自己的恋人离开的。
“阿山，山路陡峭没关系的，咱们慢慢走，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我们一定可以走出这座山的。”
山上的居民要到山下生活，一定是会有上山下山的路，只是路可能会很难走，但是现在的谈越浑身都是干劲，他不怕辛苦也不怕危险。
把关山成功挖出来之后，他能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一些，刚刚都能把自己的恋人抱得特别紧。
他打算拿走那些寨民的斧头和食物，趁着现在那群人还看不见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寨子。
谈越紧紧的牵住了恋人微凉的手：“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宋瑜他们，大家一起下山，相互有个照应。”
剧本已经被更改了，关山也没有强求留下来，毕竟那个通往外面的门，确实是在山脚下。
原本的剧情是更加惊险刺激，道路也会更加曲折，可是神明也没有了强行制造刺激的打算。
只能说便宜了那些外来者，跟着谈越的这些学生团体，原本是没有机会活下来的，误入黑龙寨的表世界居民，完全没有存活的可能，他们也算是白白捡了一条命。
“咱们下山吧。”
谈越牵着关山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人询问关山的存在，他也不打算主动介绍。
因为感觉那样像是掀开了自己恋人的伤疤，他必须小心翼翼的保住关山非人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你不是说下山很危险吗？还有猛兽之类的？”
“咱们现在这个状态下山最好，猛兽不一定能攻击到我们。”谈越说，“但是下山之前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
“把这个寨子里山民的食物都拿走，路上备一些点火工具，如果你们拿得动的话，拿一点武器。”
谈越说：“咱们动作快一些，趁着现在是白天，早些离开。”
其实谈越并不在意剩下这些人听不听自己指挥，反正计画已经安排好了，就算其他人不愿意走，他也是要带关山一起走的。
“好，谈哥我都听你的。”王一涵率先响应，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王娇娇这会儿也咬咬牙道：“只要你们不丢下我，哪里我都去。”
在离开之前，因为大雨又停了，谈越让大家分头进入寨民家里，然后同时在几个地方放了一大把火。
特别是在老家，他还把寨老家的油全打翻了，泼洒在地上，确保大火没有那么容易熄灭，
“着火了，着火了！”
寨民们纷纷都急着救火，谈越拉着关山的手往寨子外面外跑，他的步伐轻盈，像风一样奔跑。
王一涵他们差不多同一时间出来，也跟着一起跑出了山寨。
关山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上空那片局域的大雨就停了，没有了雨水的浇灌，内里十分干燥的屋子，全部都剧烈的燃烧起来。
寨子外面有一条小路，后面的那条公路就是按照这条小路给建起来的。
不过当一行人出现在原本盘山公路的接口，水泥铺成的那条路果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弯弯的小路。
山路显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台阶的石头都崎岖不平，两边甚至都没有扶手。
看到这一幕的林清雪喃喃：“真的没了盘山公路。”
“但是我们也没有回头路，不是吗？”
谈越只留下这么一句，义无反顾的在前面开路，他力气恢复了许多，拿了一把砍柴的长柄斧。
其他人转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山寨，没有再犹豫，也全部跟了上去。
谈越体力很好，一口气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他始终牵着恋人的手，一直率先往前走。
“不能走慢一点吗？”
王娇娇因为状态不好，走得有些辛苦。
但是宋瑜却显现了冷酷的一面：“谈越走的地方都会用画笔留下一个标记，往前走就是了。”
这是一条求生之路，拖后腿的人没资格要求让前面的人为自己停留。
谈越会因为体贴关山停留下来，对待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温柔。
而经历了这么些天的惊险刺激，体面人宋瑜也不会迁就。
王娇娇于是安静的闭上嘴巴，沉默着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脚下都磨破了皮，鞋子破了洞，鲜血从破了的水泡中流下来，但是没有人再停下休整。
这条路上非常安静，也没有什么小动物跑上来。因为谈越牵着关山的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对人类而言危险的生物靠近。
路很漫长，走起来也费劲，但是还算是顺利安全。
经过这么多天，所有人的手机都没电了。不过宋瑜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还有电，他们大概走了五六个小时，将近走了四万步。
有些山路极为陡峭，下来的时候要格外的小心翼翼，还有些地方没有路。
谈越问关山，后者指了指悬崖边上：“要顺着那根藤蔓爬下去。”
藤蔓这里比较难，谈越下去之前，捡小石子在地上写了字。
一路过来，虽然艰难不易，但最后到底没有再减员。
在天黑之前，谈越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们在靠近山脚下的位置，看到了一扇门，一扇很奇特的发光的门。
“谈越！我可算见到你了！”后面的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上来，见到谈越的时候，大家憋着的一口气松了。
刚开始的时候几个人的距离拉的还不算远，到后面他们体力有点跟不上，慢慢的就拉远了距离，要不是谈越一直在前面留下标记，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把人给追丢了。
谈越停下来之后，将近追了一个小时，这群人才见到谈越的身影。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真的要走不动了。”
所有人的身体都酸胀的不行，而且很多人的手腕手肘脚部都有擦伤，脸上也是灰扑扑的，身上沾了很多泥土草屑，还有很多人的衣服都被勾破了。
“好累，我要累死了！”
这一路上大家很少说话，即便是这样，用长时间的运动也让他们身体丧失了不少水分。
大家离开的时候，几乎把寨民家里的水都带走了，在路上碰到有水洼的地方，还补充了一下水分，可这会儿嘴唇也是干裂起皮，显然缺水的厉害。
王一涵坐在地上扇了搧风，现在天色已晚，夜间不适合在山上赶路。
他问站在那里的谈越：“咱们这是不走了吗？”
谈越的手指指向一端：“那里有一扇门，看起来像是离开的出口。”
宋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不会是海市蜃楼的幻象吧，其实那边是悬崖？”
谈越摇摇头：“你们可以自己走近了看看，靠近了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走过去查看过了，还朝着那边用不同角度扔了小石子，听撞击声音，应该不是悬崖。
靠近了门，大家的脑海里都灌输进来关于门的知识。
他们可以通过门看到另外一端的景象，门的另外一边，是一条宽敞的马路，是来来往往的车流，有很多旅游大巴车停在那里。
他们还看到了熟悉的旅行社名字，马路周围是钢筋水泥建成的房子有高有低，错落不齐。高速公路上还有车来车往。
门不会一直都开启，他们必须在门关闭之前离开。
“我要回去了！”
所有人都往门的方向走，王娇娇想都没有想，她受够这地方很久了，她直接一头冲了过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瞬出现在了世界的另外一边。
王娇娇顿时痛哭流涕、欣喜若狂：“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我逃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几个人全部都振奋起来，门后面，真的是属于他们的那个正常世界！李丹毫不犹豫也跟了上去。
几个女生抢先走在前面，宋瑜看了谈越一眼，迟疑了一下，在林清雪身后走进了光门。
王一涵发现谈越站在原地没动，他招呼说：“谈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们一起走啊，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就没办法回去了。”
大家脑海里都有一个常识灌输进来：门的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到时间，那可能就要等几年，甚至几百年才能再次开启。
谈越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画纸：“这是我写给我爸妈的信，麻烦你到我家送给他们。”
他在信上写了地址，还给王一涵再报了一遍地址，在画室那边，他也留有家庭地址。
王一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是？谈哥你疯了？留在这种地方有什么意义啊？你不打算上大学了吗，你不管你爸妈了吗？”
谈越看了关山一眼，他在第一时间就试探着进门，还牵住了关山的手，想要两个人同步进出。
然而这个门是一个单向出口，只能出去不能再进来。
他能够通过那一边，关山却没有办法通过一扇门，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一场特殊的意外，他来到了关山的世界和对方邂逅，如果选择离开，他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关山了。
父母还是爱人？到底应该选择哪一边？
谈越纠结了很久，默默的掏出口袋里的画纸，然后用铅笔在上面一笔一画的认真写下了一封家信。
“请务必把这封信带给我爸妈，告诉他们，我没事，只是在很远的地方过得很好，等到有机会的话，我再去见他们。”
谈越把自己的东西塞到王一涵手里，然后他扭过头，一步一步的朝着关山的位置走了过来。
“信道很快就要关闭了，你确定自己不走吗？”关山看着走回来的谈越，再一次向他确认，“如果不走的话，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谈越深吸一口气：“我已经长大了，已经成年了，原本也是要和他们分离，现在是生离，等他们都死了，有机会进入里世界，我们还是有可能继续见面，”
他知道自己不够孝顺，但是人总是要有取舍，父母有彼此，有他们所热爱的事业，老了病了还能由国家来养老，有单位安排人照顾。
但是关山不一样，他的恋人独自一人孤单太久了。
他都无法想像在那么多个漫长的岁月，自己的恋人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地下，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到底有多么的难过。
父母有彼此有亲戚朋友，但是关山只有他一个，他无法忍痛抛下自己的恋人。
谈越说：“我不知道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我会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可我知道一件事，自己要是选择回去的话，我现在就会后悔，接下来以及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特别后悔。”
人总是会去肖想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然后设想如果自己那样走的话，会不会有更加美好的境遇。
谈越也不知道经过时间自己的思想会不会变化，他只是不想现在后悔。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坐在原地静静的等着，等门的光晕彻底消失之后，谈越才问了一句：“阿山，他们过去门的后面，是真的回去了吗？”
谈越并不确定门的另外一边是安全出口，还是虚假幻象。没有真正的走过去，另外一端同样可能是魔窟绝境。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妖魔鬼怪，那么门可能也是什么能制造幻象的怪物。
不过他没有在门还在的时候问，那时候问，未免显得太不坦诚，现在他已经做了决定，也没有后路，问这个问题就不用担心关山胡思乱想。
神明看着他的脸：“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谈越说：“毕竟同行过一段路，我希望他们能过上正常的人生，而且我还托了王一涵给家里带信。”
关山回答说：“那边是真的出口。”
谈越彻底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尽管他选择了自己的爱人，但是他同样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安心生活工作，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失踪和离开陷入痛苦之中。
“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万一我骗了你呢？”
谈越语气坚定：“我不喜欢谎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要是亲爱的你骗了我，我会很难过，不过我想，你舍不得我伤心难过，对不对？”
“你说的对。”关山看着他，眼波如春水一般温柔。
他的人类恋人通过了他的考验，而且还凭藉着一腔真情和过于变态的表现还拿到了比满分最高的成绩。
神明在人类身上嗅到了悲伤的气息，尽管已经下了决定，但是放弃另外一个世界的家人终归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谈越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神明是大度的，既然人类舍不得让他伤心，他也不会让对方如此伤心。
“谈越。”
关山朝着谈越招了招手，后者挪了挪位置，坐在他旁边的青石上。
天已经黑了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山上的火光，有浅浅的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夜里凉风吹拂，谈越打了个喷嚏。
关山低下头，突然吻住了谈越。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亲吻谈越。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手指用力握住了关山的胳膊，加深了这个吻。
关山把谈越压在了大青石上，轻而易举的拽掉了后者的衣物。
“等等……”
谈越脸红彤彤的，虽然这样做，他确实顾不上伤心，可是这个地方实在不合适，席天幕地的，搞不好还会有野兽出没。
他想像中的和恋人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在荒郊野外，要在温暖的室内，或者两个人泡着温泉……
“他们都走了，荒郊野岭，不会有别人。”
关山捧着他的脸：“你不是一直很想吗？这次不做的话，短时间内就没有机会了。”
谈越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没，我没有准备那个……”
没有润滑，也没有计生用品，好像很容易受伤。
关山不耐烦的直接拽掉了谈越的裤子：“放心吧，就凭你，还伤不了我。”
谈越想想也是，自己的恋人好像都不是活人。而且他很健康乾净，最多就是事后清洁麻烦一点。
或许自己太需要安慰了，也或许是谈越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认可，谈越半推半就，到积极迎合，稀里糊涂的没了自己的第一次。
第一次结束的实在太快，少年人非常丢脸：“我……我觉得我应该是太累了……”
小说里的男主们，时间似乎都很正常，他好像时间太短了。
关山直接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把血喂进了谈越的嘴里。
谈越立马感觉身体里好像有火在烧，急需要做些什么来发泄，他反客为主，把骑在自己身上的神明压了下去。
两次……三次，就这么漫长的过去了一夜，直到体内的神血全部都消化殆尽，他才精疲力尽的昏睡了过去。
到后面躺着享受的关山看着一地破碎的衣物，漆黑的瞳孔从圆形转变成方形。
一旁的草丛中辛辛苦苦正在织网的蜘蛛陡然变大了几百倍，它受到感召而来，吐出一大堆蛛丝，然后又勤勤恳恳的用自己的8只脚飞速的织成了一件白T和一条白色短裤。
至于关山自己，他的黑袍可不像人类身上那种破烂货色，一撕就烂。
把衣服给谈越换上，神明又吹了声短促且清脆的口哨。
一头黑龙从山上呼啸而来，这一次，黑龙吃掉了寨子里所有的人。
补充够了能量，龙口大张，对着谈越的方向，呼呼用力一吹。
山间小路从泥巴路变成了石头路又变成盘山公路，道路两边的树木，绿了黄黄了绿，草木疯长又瞬间枯萎，鲜花盛开，又转瞬凋零……
岁月再次悄然流逝，800年前的场景结束，谈越和关山，再一次回到了八百年之后。
黑龙寨被抹去了，这片局域的裂缝自然也就关闭了。
但是里世界和表世界的裂缝还有很多，被神明打上专属烙印的幸运儿，会一次又一次的踏进里世界的局域。
把谈越送出去的时候，关山一直注视着对方，嫣红的薄唇开启，发出无声的宣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并不担心谈越会在这段时间内和别人发生什么关系，除了他之外，谈越不可能睡任何人，谁想强行睡谈越，会浑身溃烂，暴毙而亡。
神明之爱就是如此霸道，是附骨之疽的恶毒诅咒。
穿着纯白短袖，白色中裤的少年明明蹲在灰扑扑马路牙子上，却给人极为干净纯洁的感觉，像是不慎走失在人间，随时能长出雪白大翅膀的天使。
容貌极为清俊的少年双眼放空的看着马路对面，他的表情有些微呆滞，心脏也空落落的，总感觉自己忘掉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脖子处的黑色烙印闪了闪，又重新隐匿在白皙的肌肤下。
阳光底下，谈越的肌肤白的发光，就彷佛是镀了一层水膜，像是夏天里冻好的牛奶冰，从冰箱里取出来承在透明的高脚杯中，在大太阳底下，都呈现一种清透的质感。
那修长的天鹅颈下还有锁骨上，有很多“蚊子”留下的红痕，如果谈越把衣服脱下来，就会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很多这样看起来特别暧昧的痕迹。
马路对面似乎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交通事故，盘山公路那边拉起了警戒线，有很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疏散人群。
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人对出现在这片局域的学生出示了自己的相关证件，并把他们带上了身后具有防弹功能的装甲车。
作为被他们疏散的人群，谈越看了一眼热闹，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尘，转头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谈越觉得有点心累，打算结束接下来的旅程，直接回家里休息，毕竟很快就要开学了，得提前报到，然后他还要了解一下勤工俭学的事情。
家里其实并不缺钱，不过他都成年了，学费住宿费父母会出，生活费就是按照大多数大学生的平均标准来。自己多赚点钱，生活费也能宽裕一点。
而且做兼职，也是大学里一个重要的体验。
装甲车内，王一涵看到谈越离开的背影，同样感觉自己好像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从自己怀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了一张白纸，他皱起了眉，但是很快又想开：算了，忘了的事情肯定不重要。
车内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女子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跟这几个幸存者讲述世界的真相。
“我是国家特殊事件观察局，简称国特局Y省分局的工作人员，姓白，你们可以叫我白副局。”
“想必你们也体验过了，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拥有两层，外面的世界就是普通人生活的表世界，另一层就是诡异生活的里世界。”
“从几千年前，各种杂记中就记载着神秘失踪案件，和一些奇闻怪事，那些莫名失踪的人就是不幸进入了里世界。”
女人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讲着里世界相关的内容：“根据我们部门观测到的内容，这10年内，里世界相关的失踪案增加了很多，这意味着表里世界的融合速度加快了，很有可能在50年之内我们将会迎来里世界的全面入侵。”
她看着这几个从里世界出来的幸运儿，神情稍微有些振奋：“从里世界成功逃生的人，身体有可能会发生一定的异变，你们会拥有对抗里世界的特殊能力，成为拯救世界的先驱者！”
国特局的人，之前就收到了检测仪器发出的高度污染提醒，早在7天之前就封锁了这座山脉，然后一直在对这附近的环境进行观察和探索。
他们对这边的道路进行了交通管制，而且借助地震的藉口，疏散了这附近大山山上的所有居民。
山脚下的人比较多，但是大家夥儿随时做好了疏散这片局域的居民的准备。
但是出乎人意料的是，拥有里世界能量波动的特殊信道又关闭了，在这片高危局域中，竟然走出了足足6个幸运儿！
而且这6个幸运儿看起来都很年轻，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无穷无尽的潜力！要知道这种高危的能量波动，意味着里世界的那片局域非常危险，基本上就是无人生还。
“你们觉醒强大能力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去国特局做一个相关的全身检查！”
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说有很小的可能性不行，宋瑜问：“那要是我们没有觉醒能力怎么办？我们必须加入国特局吗？”
白雪歌说：“不管你们有没有觉醒能力，都需要签署相关的保密协议。如果你们拒绝，我们会对你们进行记忆清洗服务。”
她用严肃的面孔警告说：“这一次的幸运逃离，不代表下一次你们能够成功离开，每一次进入里世界都非常的危险，如果你们没有能力，最好是清洗掉相关记忆，否则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再一次被拉入里世界局域。”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特安局工作，考虑到这些人在里世界可能遭遇了非常多惊险刺激的事情，心理上产生了一些很糟糕的问题。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进入里世界，自己回不来也就算了，关键是可能害死很多同时被卷入的倒霉蛋。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拥有超能力？！”王一涵兴奋起来，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全身的酸痛。
几个人全部都没有提到那个引领他们离开的男生，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谈越从他们的记忆里抹得一干二净。
里世界，那张谈越写的信出现在了一双完美无瑕的手之间。
在人类为了爱情选择留下来的瞬间，那封写在画纸上的信就和一张白纸做了交换。
除了这封信之外，那18幅肖像画全都被保留下来，特别是最大的一副，被金子做的画框装裱了起来，画框的边缘还镶嵌了各种亮闪闪的宝石。
“真是俗气。”
这些画悬在半空中，一个被无数条锁链锁住的黑雾给予了简短的评价。
“你懂什么，这是最纯洁无瑕的爱。”被困在这里的家夥当然不会知道和人睡的滋味有多好。
和他相似的声线反驳说，被锁链捆住的巨大黑雾时刻变化着形象，它中间的头颅有很多，其中一张，正是谈越熟悉的绝美面孔。
诡异世界，不同的诡异占据不同的领地，但是作为鬼神的他，被困在这个世界的中心，能量源源不动的供给世界的运行。
他只能把自己分散出去，在不同的局域吸收能量，以此来解锁在自己身上的封印。
黑龙寨的消失，让某根锁链断得彻底，这片局域也同一时间遭受了剧烈的动荡。
分出去的部分和总脑是同步的，他的本体当然也知晓了这段恋情的全部，而且还能有同样的感应。
只是为了谈越这个过于脆弱的人类着想，他暂时封印了人类的记忆。
他遥遥的看着布满裂缝的天空，像是在遥望自己的爱人，很快，很快他们就会再见面了。

第25章 恐怖海洋馆（1）
结束了今天早上的《影视艺术概论课》的考试，谈越在食堂买了四份黄焖鸡米饭，在同寝室的舍友一声声感激中，把一份份套餐在他们位置上摆好。
“你们的饭卡和饭都放在那了，自己下来吃吧。”
谈越放好饭菜，端坐在自己买的人体工学椅上，低头专心拌饭。
他们食堂三楼售卖的黄焖鸡米饭特别好吃，酱汁浓稠但是不油腻，拌匀了吃超级下饭。鸡肉滑嫩多汁，份量也多，里面加的土豆软软糯糯，新鲜香菇滑嫩可口，每次到饭点都会率先排成长队。
谈越自从大一进校到现在，两个学期下来。将近吃了一百次黄焖鸡米饭。他一如既往买的是超多肉的最大份，还额外要了两盒白米饭。
在桌子面前打游戏的张寒打开饭盒的盖子，啧啧了两声：“老四，还是你受欢迎，同样的钱，阿姨就是能给你更多的菜。”
宿舍里谈越最小，和他同专业的寝室长江岸是老大，导演系的张寒是老二，同导演系的李景竹是老三。
张寒是个身高1米8，体重200斤的胖子，他吃的和谈越差不多，可是看起来有谈越两个宽，他一边吃饭一边感慨：“老四，你说你吃的这么多，比我还多吃一盒饭，怎么一点都不见胖的。”
江岸拍了拍张涵的胳膊，一层层肥肉发出DuangDuang的声音：“人家老四1米9高个，而且肌肉结实着呢，哪像你，都是虚的要死的肥肉。”
他们播音与艺术主持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像江岸，吃饭就是最基础的套餐，肉和米饭都不敢多吃，怕毕业都找不到工作。导演就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谈越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消耗比较大，吃的多也没什么好的，夥食费都不太够。”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大学之后再次发育了，他个子没怎么拔高，但是力气和饭量都比之前大了很多。
要不是平常有做兼职，家里给的那点生活费都不够他吃饭。
好在吃的多，消耗也多。原本的少年的薄肌比之前变得更加饱满，肌肉线条越发有型，身材没有走型成高壮的胖子。
短短一年时间，谈越很自然的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和青涩，过渡成了美青年，同时兼具青年的成熟和少年的朝气。
长得好看有很多好处，特别是谈越这种好看没有攻击性，是那种亲和力满分，不管同性异性，年少年老都很难讨厌的长相，得到的隐形的好处就更多。
老师和辅导员会愿意给他更多机会，食堂里的打饭大妈都愿意多给一些肉和大米饭。
坏处他的照片被偷拍挂表白墙的次数真的很多，以至于谈越被迫将自己的手机都改成了白名单模式。
长得瘦瘦高高的李景竹问：“老四，都快大二了，你就不考虑来一场青涩的校园恋爱？追你的人那么多，真的没一点心动？周五晚上有个大型的联谊活动，看在咱们寝室兄弟的份上去吧。”
大学嘛，很多人都渴望一场甜甜的恋爱，李景竹也不例外，可惜他长相普通，现在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秀作品，看得上的美女，人家要么是有事业追求无心恋爱，要么就是看不上他。
谈越嚼了一大口饭：“联谊婉拒，你知道我不爱参加那种活动。”
江岸说：“咱们老四是高岭之花哈，看着温和，其实是恋爱绝缘体。”
帝都学院帅哥美女众多，大家本身也有自己的骄傲，绝大部分被拒绝之后也不纠缠。但是追求者众多，难免就会有几个病态偏执或者仗着家世好就横行霸道的神经病。
只是那几个神经病在做出一些冒犯的事情之后，就会多多少少的沾染上一些霉运，比如说走路被高空落下来的脏水泼了，阳台的花盆砸了，还会隔空挨鸟屎淋头，出门遭遇车祸进医院……
他们自己过的焦头烂额，就顾不上来骚扰谈越。多遭遇几次，也会觉得谈越有点邪门，和他们相克，不敢再来闹事。
所以大一这一年下来，谈越的大学生涯还算是比较顺利，不用求神拜佛，极品自动远离他。
吃完第一盒米饭，谈越又强调了一遍：“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有人问我的相关号码，不用问我直接不给。”
他运气还不错，寝室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有的时候，他们会觉得告白者的条件特别好，挤眉弄眼的要给谈越创造条件。
不是什么坏心思，只是恋爱这种事情，相对私密，谈越也不需要别人帮忙介绍什么条件好的对象。
寝室里另外三个人立马凑了过来：“老四你要脱单了？真的假的？弟妹是校花，还是院花？咱们学校哪个专业的？”
谈越说：“不是我们学校的。”
他顿了顿：“他是社会人士，不是学生，还有，我喜欢的人是男生，不要用弟妹之类的称呼他。”
他们艺术院校比较开放，喜欢同性的人不在少数，同寝室的人只是震惊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岸：“那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来看看，咱们替你把把关。”
“就是啊，带我们来看看是人是鬼，你年纪小，见识少别被那些又丑又老的社会人士给骗了！”
谈越立马否认说：“他人很好的，长得也特别好看，平常对我也特别关照……”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是男朋友的关系，只是我准备告白。”
其实他和他的未来男朋友认识大半年了，只是两个人一直处在暧昧期，就差了一层被捅破的窗户纸。
谈越那个时候刚刚进大学，还没有适应新环境，想着贸然告白也是不负责任。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做兼职攒钱，告白礼物也准备好了，打算等两天考试结束，他就正式向对方告白。
至于带人见自己朋友的事情，谈越没打算那么做，他们现在还不是情侣关系，而且他有私心，心上人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万一闹出什么室友反目的事情就不好了。
他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是走读，也只有进入大学宿舍才和其他人同住，还算是比较珍惜这段舍友情，不希望日后闹得很难堪。
至于介绍给自己室友见面，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只是现在时机不是时候：“等你们都找到对象了，大家再一起聚一聚吧，这样没有人做电灯泡，谁都不尴尬。”
他不想任何人误解自己的恋人，也不想听别人起哄。
张寒用力拍了拍谈越的肩膀：“你小子还没告白，但是听起来很有信心啊！”
李景竹有些酸溜溜的说：“老四长成这样，能不有信心吗？我要是长成这样，我天天洗澡都开着门。”
谈越抿了抿唇羞涩一笑，并不打算说自己和心上人的恋爱细节，这次说出来也只是为了减少他们的调侃，免得做出一些瞎好心的事情来。
江岸吃饭的速度慢一点，看了一眼手机，突然问：“你们几个看到热搜了没有，刑法重大修正，恢复死刑，而且据说要开始严打了。”
“恢复死刑，严打？”
这两个陌生名词挺起来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毕竟死刑已经废除六七年了，没想到又会重新恢复。
谈越俺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开机后计算机自动登录上海狮号，右下角的海狮新闻弹窗就跳了出来。
眉眼极其清俊的少年点开相关链接，果然，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新闻标题后面还加了一个红的发紫的“爆”，再加一簇熊熊燃烧着的小火苗图案。
“真的，群里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说是最近犯罪案件直在线升，犯罪率突破新高，以后大家出门都要小心一些。”
谈越有些惊讶，他因为有功课再加上兼职，上了大学的这一年，反而很少在网络上刷各种媒体平台，新闻也看得少。
“最近的恶性事件很多吗？”
秋岸说：“对啊，你看看这个，Y省秋草山挖出多具人类骸骨，秋草山风景区已被封锁，解封时间未定。这个是去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新闻才爆出来。”
提到这个新闻，谈越有点印象。他去年毕业旅游就去的Y省，然后当时秋草山附近就拉了警戒线，本来以为是车祸，没想到是挖出人类骸骨。
“还有前几个月的事情，一男子当街发狂，杀害6名无辜群众……”
这个谈越也有点印象，新闻里写说男子好像有精神分裂。
“对啊，还有这个，搞末日言论，又是乱七八糟的教，诈骗集会，骗了不少人……”
李景竹也说：“不过最近破案率也上升了很多，好多案子都比之前判的重。听说执法机关还扩容了，我哥学法律的，刚毕业就吃上了公家饭，今年又要扩招不少编制，我都在想要不要转专业了。”
谈越想起来好像是要有征兆：“我爸妈他们确实比以前更忙了。”
本来他的生活费是一个月打一次，但是上个学期家里人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学期的费用。
今年寒假过年的时候。全家都忙得飞起，据说火葬场排队。
他奶奶那么大年纪了，都快要退休了，事业又焕发了新春。
秋岸说：“但愿严打期，治安会变得更好。”
他拍了拍谈越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这年头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特别是像你这样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别被外面乱七八糟的社会人士骗了。以后夜里少去做兼职，不太安全，也容易惹上麻烦。”
谈越应了一声：“我的家教这周结课，后面就不去了。”
他吃得太多了，所以做了两份兼职，一份是做家教，上门教中小学生画画的，时薪100元，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到九点，周一周五各一次，只是学生家里距离他们大学比较远，坐地铁回来也到将近十点。
另外一份兼职是双休日的兼职的，平常学校有活动就请假，没活动就去。
双休日的兼职是在海洋馆，叫里世界海洋馆。
这是一家私人海洋馆，但是对谈越来说，比起很有名气的帝都海洋大世界，里世界海洋馆有更多吸引他的东西。
其实在谈越进大学的时候，他就收到了这个里世界海洋馆发的兼职，就是因为兼职的时间不太合适，地点也偏僻，他一直无视了兼职宣传。
毕竟他对海洋生物兴趣不大，而且这种兼职对他的专业也没有什么帮助。他学的是播音主持与艺术又不是海洋生物养殖。
后来大一下学期，某个月色很美的晚上，他碰到了海洋馆的年轻馆长，对方亲手柄招聘员工的宣传单发到他手里，谈越就心动了，义无反顾的去了。
谈越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馆长关山的那个夜晚，他心跳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扑上去和对方亲近。
在那个晚上他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开学的时候去看一看，硬生生拖到了现在，才和对方有了交集。
去这种地方做兼职，谈越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没想到这个兼职还坚持做了一个学期。
主要是一开始告白实在是太冒犯了，馆长又是一个成年人，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所以谈越才选择了更加委婉的方式，哪怕他对关山一见钟情，却也没有选择在初见的一开始就向后者告白。
现在，在兼职了一个学期后，谈越已经确定对方目前单身，而且随着日常的相处，他越来越喜欢对方。
明明白白的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他决定勇敢的踏出暧昧期，打算同对方进入新的阶段。
“对了，再过两天，最后一科就考完了，我当天就要搬出去，老师布的小组作业到时候咱们在线联系。”
反正暑假回家里，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不在，大学了以前的同学也没有什么往来，这个暑假谈越已经和馆长商量好了，整个假期都会去里世界海洋馆做兼职。
万一关山拒绝了自己告白的话，他可以借助这两个月的时间，凭藉着自己的努力和真心去打动对方！
两天后，谈越成功结束了大一下学期的最后一堂考试。
不同于那些其他担心挂科的学生，平时分都拿满，小组作业每次都第一的他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等到第一学年结束后拿到奖学金，他和关山约会的资金应该就有了。
“拜拜，我去做兼职了，这两个月就在本市，有事情在线call我。”
考试是上午10点结束的，谈越昨天晚上就已经把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打包进了行李箱，结束之后还特地去食堂挑选了他觉得特别好吃的饭，买了酸奶和水果，搭乘地铁3号线前往里世界海洋馆。
里世界海洋馆处在闹市区，但是地段并不好找，要七转八转拐进胡同小巷子里面才能找到这座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建筑物。
谈越走了这么多次这条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地方，他拖着行李箱拐进巷子里，海洋馆依旧是闭馆状态。
在帝都，大多数海洋馆都是早上8:30到18:00开放，双休或者节假日的时候会稍微延迟到晚上19:00。
但是谈越的这份兼职，时间却主要安排在晚上，工作内容很简单，喂养海洋馆里的各种海洋生物。
大一晚上的时候，学校经常要查寝，做完这份兼职他肯定赶不上回校，而且大一新生积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夜晚经常有各种讲座和比赛。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第一个学期的时候，明明在多个管道看到了这份兼职，根本没考虑过来海洋馆看一看。
好在馆长关山很好说话，准许他这个特殊的兼职大学生每次周五晚上过来，周日晚上回去，一周工作两天，日薪高达400。
比起某些模特走秀之类的兼职，这个日薪不算特别高，但是对比其他海洋馆的薪资水平，关山这个私人老板可以说是相当大方。
海洋馆包员工住宿，不提供夥食，但是提供了厨房和各种电器，员工可以自带餐食加热。
谈越一开始的时候在外面吃，后来为了讨馆长欢心，就特地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菜做给关山吃，他还会经常从学校带自己觉得特别好吃的食物和关山分享。
毕竟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对方的胃。关山长得貌美，还在寸土寸金的帝都经营着这么一家海洋馆，又是成熟的社会人士。
对比起来，他这个学生就显得太幼稚了。谈越问过关山多少岁，对方说二十七岁。
谈越在网上搜查的追爱宝典中，二十七岁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年纪，不会轻易的松口和一个十八岁，不，现在应该说十九岁的年轻大学生在一起。
即便是被他的热忱所打动，也不一定会愿意和幼稚的年下一起走下去。展露自己出色的做饭技艺，就是谈越心机套路对方的一环。
不过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点心机又如何？谈越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关山过一辈子的！
把自己的行李箱和大背包在独立的员工宿舍放好，谈越并没能看到关山的踪迹。
他第一时间在海洋馆的群里发了消息。
饲养员小谈：“我到员工宿舍啦！@馆长关山@清洁工陈姨@训练员黑影@保安平叔，给大家带了我们学校特供的水牛奶布丁！布丁我放在保安室了，小袋子写了名字，请大家拿取，接下来两个月我都会留在海洋馆里工作，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馆长关山：欢迎。
馆长冒泡之后其他几个员工纷纷出来表示欢心。
清洁工陈姨：布丁很好吃，谢谢小谈。
谈越这边又被私戳了一下，是关山发来的消息：“布丁不是放在保安室了吗？为什么我的那份没有。”
谈越立马回覆：“我刚要和你说，你的那份我想送单独送给你，还有别的东西一起亲自送！”
大家都是海洋馆的员工，但是关山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谈越并不想让关山认为自己是那种对谁都暖的中央空调。
他对其他人是客套礼貌，需要帮忙的时候也会搭把手，但是所有的热情和亲近，全部都给了关山。
不是因为他为了升职加薪才舔关山这个上司，而是因为喜欢对方，所以付出独一无二的热情。
别人都是一份水牛奶布丁，但是关山的这一份是精心准备的一大袋礼物，除了大家都有的小零食只在，还有他前些天就攒钱买下来的昂贵礼物。
“你来海豚馆这里找我吧。”
谈越立马回覆了一句：等我两分钟，我马上过来！
他提着大礼物盒在海洋馆中奔跑，远远就看到了一头金色长发的美青年。
“关山哥！”
谈越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声音的甜度堪比最近新出的糯米滋荔枝。
青年回眸看他：“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不着急。”他拥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眼神清透就像是某部爱情电影里面的海洋之心，让人想起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浅金色如同阳光的头发，完美无可挑剔的五官，还有这双湛蓝色的蓝宝石的眼睛，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但是关山的五官又是颇具东方韵味的五官，看起来应该是混血儿。
谈越一直觉得，他家关山哥应该叫关海才对，因为比起十万大山，海洋更适合对方，温柔辽阔，包容。
不过关山也是个特别好的名字，毕竟“关山难越”，一听就像是情侣名！
看到那份明显精心包装过的大礼物盒，关山挑了挑眉：“这么大的盒子，都是给我的吗？”
谈越用力点点头：“是之前准备给你的礼物，都是你的。”
他满是期待的望着对方：“你要拆开看看吗？”
关山修长的手指拉扯开谈越打好的礼物盒缎带，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用了很多淡蓝色的拉菲草做填充，将近60厘米宽的礼物盒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精选小礼物。
一盒方方正正的精选高档水果：刚上市的糯米滋荔枝，每颗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红色外壳的荔枝摆在橙色和红色的樱桃之间，三种不同色的红，组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爱心。
爱心边缘的空隙填充的是费罗罗酒心巧克力，谈越不怎么吃巧克力，但是很多小情侣情人节都送这个。
关山平时评价好吃的水牛奶布丁，谈越买了整整一板。除此之外，盒子里还有一件垂坠感很好的天蓝色商务衬衫，因为他感觉关山很喜欢穿衬衫。
然后是一大盒海洋动物相关的手办摆件。
这些摆件是谈越手绘的图案，除了亚克力钥匙串是商家定制，一些复杂的滴胶摆件、超轻粘土捏捏都是谈越自己做的，他做了很久。
有q版的关山小人，还有各种动物画的关山！
除此之外，还有记录他们初见到现在的手账本，非常厚而且外壳内里都相当精美的一本手账，耗费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里面最昂贵的是一个小盒子，是一条价值一万八千多的蓝宝石项链。那块水滴形状的蓝宝石，让谈越总是想到关山的眼睛，所以他攒够钱就把它买了下来。
关山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他猜到了谈越的用意，但是嘴上却说：“你送我这些是为了讨好我，想让给你涨工资？”
“不是的！”谈越深吸一口气，鼓足郑重告白，“我送你这些，是因为我喜欢你！关山，如果你对我也抱有喜欢的感情的话，请和我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好吗！”

第26章 恐怖海洋馆（2）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非常令人煎熬的，简直就像是在接受一场“审判”。
短短时间内，谈越的脑海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关山会不会觉得这些礼物不够有诚意，自己今天的状态是不是不够好，不够帅气？
要是对方真的拒绝了怎么办？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万一被拒绝，自己要用什么姿态死缠烂打，才不会显得太难看？
他感觉每一秒的呼吸都变得非常的漫长，甚至有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感。
关山把那本手书拆开，哗啦一下翻动了里面的内容。
谈越在他眼里没有秘密，这本手书还没有送到他手上之前，里面的内容他就看过了。准确一点说，他日日夜夜看着谈越完工，也知道对方准备了很多的礼物。
他唯一不知道的，应该谈越把这些东西装盒的过程。毕竟谈恋爱，还是需要一点惊喜，他是故意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听到关山的这句话，谈越眼中立马带了几分欣喜，可因为对方的刻意停顿，他那颗的心立马提的高高的，用一双清澈无辜的琥珀色眼睛渴盼的看着对方。
同样真挚的告白，只是进度和细节有很大不同，但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到底还是打消了神明玩弄可怜人类的恶趣味。
他心软了：“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绝对不能反悔！我这边坚决不能接受单方面分手！”谈越一把抱住新晋的恋人，然后用最快的语速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关山冷静下来后悔的。
喜气洋洋的谈越和关山黏糊了一阵，因为在他心里，两个人是刚确定关系，他也不会做什么特别得寸进尺的事情，搂搂抱抱，稍微出格一点的就是亲亲脸颊，纯情的不得了。
“对了，咱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要告诉海洋馆里的其他人，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有了对象之后，那种想要昭告全天下的心情是很强烈的，但是谈越又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并不愿意完全把自己的恋人暴露在朋友圈。
“不拍正脸，拍个影子，和两只手的那种照片，宣告一下名草有主了嘛！”
谈越撒娇说：“关山哥，我没有那么拿不出手的嘛。”
他是打从心里觉得自己的恋人实在是太优秀了，肯定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很多的追求者？
虽然谈越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到了这个年纪都仍然单身，是不是和谁曾经有过一段故事，可关山不说，他就当是没有。
反正他是关山的现任，是对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关山的过去再怎么轰轰烈烈，都不影响他彰显自己的主权。
“拍吧。”
关山很宽容，他的存在是无法轻易被影像所获取的，但是在了解了人类的摄像头制之后，他知道怎么制造出一张欺骗人类眼睛的照片。
谈越用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下了两个人互相依偎的影子，影子里两个人手牵着手。
消息发出去，谈越还要检查一下，随即美滋滋的给了关山一个脸颊吻。
刚确定关系，谈越只想黏黏糊糊的和恋人贴贴，两个人十指相握，牵住了他就不想分开。
谈越检查手机朋友圈的时候，两个人的影子趁机从倒影里面刷的一下溜走。
细长的影子钻入其他产品的影子内，然后又回到员工休息室，乌漆麻黑的影子拉长出四肢，戴上帽子和面具，赫然就是海洋馆里的训练员黑影。
黑影无处不在，同时可以制造出非常多的分/身，高效率的对海洋管理的动物进行训练活动，同时还兼任了海洋馆的巡逻工作。
海洋馆闭馆时间，是几个老员工的休息时间。
保安平叔是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的普通男人，保安服包裹的身材看起来很是瘦削，好像别人一拳就能打倒。
但如果把他的制服掀开，里面每一块肉都是非常结实的肌肉，这个“男人”拥有人类根本锻炼不出来的精壮身材。
保安谭平双腿叉开，坐在休息室闭目养神。他的保安室里有足足600块显示屏监控，同时播放着海洋馆内的所有情况，一看到有生物违反馆长定下的规则。
他就会像子弹出膛一般瞬间弹射出去，然后直接跳进海水之中，狠狠给上里面不安分的海洋生物一拳。
要知道仅仅只有十几厘米的雀尾螳螂虾，出拳的力量都有150公斤，而谭平是一只人形大的雀尾螳螂虾，他比起表世界的同类，更高更快更强，而且还拥有着非常恐怖的动态视力，监控上所有的动静都不能逃脱他的眼睛。
要是太废的存在，可能会被保安瞬间干掉，好在它们这座海洋馆不是人类世界的海洋馆，海洋生物恢复能力比较强。
不过要是处在虚弱期的诡异被其他同类吃掉了，保安谭平也是不管的，这部分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就算那个家夥倒霉。
他拆开谈越写着自己名字的牛皮袋，因为东西放在保安室这里，饲养员小谈东西每次都会多给他一点，作为麻烦他的报酬。
谭平看过了，别人的袋子里都只有两个布丁，他有四个！而且还有一把荔枝。
处在海洋馆里，谭平从来都不缺肉类食物，但是这种甜甜的东西，他很喜欢吃。
他把整个布丁直接丢进嘴巴里，锋利的牙齿瞬间就把外面的塑料壳子咬爆开，滑溜溜的果冻溜进喉管，它努力嚼嚼嚼。
吃了一点甜，它又吃小谈之前给带的炭烤鱿鱼干，没一会儿就吃光了。
海洋馆里很少人类的产品，各种鱼肉之类的都是鲜货，没有深加工产品。
等自己发了工资就交给小谈代购好了，它是海洋馆的员工，工作时间不能随便出去，而且里世界购买这种人类产品太贵了！还是让小谈代购划算。
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谭平的手蠢蠢欲动的伸向黑影的那一份，然后他的影子里就伸出一只手，那把漆黑手化成锋利的刀，直接砍向谭平的胳膊。
后者及时缩回手：“别那么小气嘛，我就是帮你看看。”
黑影没有搭理他，影子把桌子上的牛皮纸袋直接卷走了，纸袋落下来，就像是陷入了沼泽，直接被地面上看起来是平坦的影子所吞没。
结束了清洁工作的陈姨推门进来了，谈越之前想过，这家海洋馆招聘工作人员是不是都看颜值，因为保安很年轻，虽然长相一般，但是身姿挺拔很有气质，看起来和那些老态龙钟的大爷完全不一样。
清洁工陈姨，更是风韵犹存。她素颜戴口罩都很好看，摘口罩就更好看。陈姨的大名叫陈美姬，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
谭平一脸讨好：“美姬，你的东西我给你看着呢，这个是我托小谈给你带的拳击手套，送给你。”
陈姨也是虾，她是海洋清洁工，美人虾，虽然有一个十分动听的名字，还有一副美丽的皮相，但是美人虾这种生物其实天性好斗，攻击性也很强。
当然，谭平并不觉得自己打不过陈美姬，他们应该是五五开，更重要的是他在追求陈美姬，毕竟陈美姬上一任丈夫陪了她几年就死了，尸体都被陈美姬吃掉了。
陈美姬收下礼物走了，没有搭理谭平的献殷勤。
尽管馆长关山并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毕竟他自己也有个人类恋人，但是她才看不上谭平。
美人虾还是喜欢自己的同类，谭平长得很一般，她要找丈夫，更倾向于找个漂亮的同类。
听黑影说，馆长今天心情很不错，她打算问问看，能不能再招个雄性美人虾进来，这样还可以为她分担清洁工作。
毕竟这座海洋馆只是从外部看着小，实际上有很多延展的空间，清洁工作还是很辛苦的。
谈越那一边，和关山你侬我侬了一阵之后，他又问：“我接下来两个暑假都要待在这里，平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确实有。”关山说，“海洋馆最近要扩建了，到时候会招一批新员工，也会添加货架。除了喂养动物之外，你要增加采购的工作，平常工作日不能外出，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只有每周日晚上的时候能出去。”
虽然恋爱很重要，但是薪水还是要拿的：“工作时间加了，那个薪水会增加吗？”
谈越两个月的时间都在这里，如果放弃其他兼职的话，也不能白干活，主要是他真的吃的很多，没有钱，也没有办法，花自己的钱给关山买礼物。
经济账稀里糊涂，反而容易影响感情。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还没有结婚，只是刚刚开始谈恋爱而已。
关山慷慨大方的说：“还是给你算日薪，一周结一次，日薪提高到600，你可以每周出去采购饭菜，这部分可以报销。”
这就是和上司谈恋爱的最大好处之一，不会被黑心上司给压榨。
“好耶！”兼职工作变成包吃包住，薪水还增加了，而且还是公费恋爱，这种神仙兼职哪里找！
隐晦的在自己的朋友圈炫耀了一番，谈越发了那条谈恋爱的公告之后，就有很多人给他发了消息。
他回了一些消息，然后又戳了戳自己的父母：“爸妈，我谈恋爱了，这两个月不回去住，要涨点生活费！”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本来就吃的多，他饭量大增之后基本上是同龄人的3~4倍。
老爸老妈给的那点钱是真的不够他吃，帝都物价高，要是不做兼职，2000块在没有其他开销的情况下，半个月就被他吃光了，这还是大学食堂有补贴，物价相对低廉。
再说了，父母跟爷爷奶奶最近工作增加，薪水和奖金据说也增加了很多。
他和关山都是男生，以后应该是不会有孩子的，爸妈攒着将来养未来孙子孙女的钱，还是暂时分点出来补贴他这个吃不饱的可怜小孩的肚子吧。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人回覆，这也很正常，他家里都是大忙人，基本上是不能及时搭理他。
的亏谈越心大，从小就懂自娱自乐，没什么心理问题的健康长大了。
里世界海洋馆的工作效率很高，谈越在员工休息室抱着自家男朋友的胳膊纯洁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九点起来的时候，海洋馆里就多了许多新员工。
新员工据说是早上报到的，一个个换上了海洋馆的工作服，但是各个如丧考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气。
这些家夥真的能做好工作吗，谈越心里嘀咕着，但是他并不是海洋馆的人事经理，也不会质疑自己的同事。
“你们好，我是饲养员小谈。”和新员工们打过招呼之后，谈越就穿戴上防护服，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他感觉这群新员工有些怪怪的，加上本身也不是特别爱跟别人打交道的性格，只是露了个面就离开了。
“但愿这些新员工都是一群好相处的人吧。”谈越在心中祈祷。
他能和海洋馆管理其他老员工打好交道，也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大家又比较友善，才一点点熟悉起来，创建了相对和谐的同事情谊。
毕竟当初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份兼职工作能做这么久，如果是没什么交集的陌生人，其实也用不着费力去维护同事关系。
谈越学习的专业和本身的性格，就注定他不是那种热衷于应酬的社交达人。
谈越推着装满饲料的小推车离开，在他身后一群新员工窃窃私语。
“那个NPC看起来好像很和善，挺好相处的。”
“你不要只看脸啊，看到他的员工铭牌没有，饲养员小谈，规则都说了，不要随便接近饲养员小谈！”
这一批来的新员工有九个人，原本有十个，最开始减员一个。
和海洋馆的老员工不一样，他们都是普通的人类，不像谈越签订了长期兼职合同，只是短期临时兼职。
一群人都是在附近逛街，在不同的店，不同的地点被随机拉进来的。
突然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睁开眼就看到矗立在迷雾之中的一座古老建筑——里世界海洋馆。
海洋馆的招牌是猩红色，看久了，那些颜色就好活了过来，像是在往下流淌的鲜血。
还是一个听起来特别冷静的男声及时提醒他们：“不要再盯着看，看了掉san值，掉到及格线之后，你们就会失去理智，永远留在这里。”
和他同时进来的那群人，依旧是说出了非常烂俗的发言：“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你们这是非法人身拘禁，我要上诉！”
“你是，你是那个小明星杨雪对不对？这是在拍什么恶搞综艺节目吗。”
十个人里，年纪最大的43岁，年纪最小的22岁，职业有演员、餐饮店老板、房产中介、网络写手……
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是第1次被里世界拉进来，对里世界一无所知。
“这里是里世界，迷雾里有怪物，如果不想死的话，不要随便离开这边局域，大家要冷静，不要大吼大叫。”
“我叫张扬，是国特局的人。”开口提醒的男人染了一头白发，看着并不像是有关部门的人，倒像是个街头混混。
“国特局，不是国安局吗？你个小混混这是伪造证件，违法的！”
“国特局是国家新建的秘密部门，确实是正规部门，他的证件没有伪造，我可以作证。”人群中另外一个警察站了出来，随手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他倒是一身正气，腰杆笔挺，很符合大家对警察的印象。
“我是街道派出所的民警王国强，负责管辖的局域是东港派出所，这个是我的证件。”
有警察作背书，其他人都纷纷安静下来。
张扬尽可能简练的说清了里世界的具体情况和危险程度，然后警告说：“我们会尽可能的保证每一位公民的安危，但是要是你们自己作死的话，没人会救你。大家生死自负，要懂得为自己负责。”
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在这种地方舍己救人，又不能得到表彰，反而可能救下一个拖后腿的傻X，反而把自己害死。
国特局的每一位成员都非常宝贵，他们会愿意吸收靠谱的新成员，不是什么人都要。
而且经过了很多轮讨论之后，官方也定下了内部的新规则。里世界和表层世界不一样，所以不能遵守机械表层世界的规矩，不能说有人胡搅蛮缠，他们却还要处处受表世界的规章制度掣肘。
一切以成员自身离开为目标，能收获多少是多少，尽可能救下足够多的人。
局内的人员尽可能不要主动伤人，但是在里世界，特殊情况下也可以为了大多数人牺牲少部分人，看哪边价值高救哪边。
实际上，表世界目前没有任何手段监测里世界的情况，成员在内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每个人的形式风格都不一样，做不做残忍的事情。救多少人，全部都是凭藉他们自己的良心。
这十个人里，有一个不太能听懂话的中年男人，听完这话之后压根就不信，直接冲了出去，然后就在一声惨叫后爆炸成了血雾。
白色的迷雾变成了鲜红色，把其他几个新手都吓了一大跳，腿都有点打哆嗦，下意识的朝张扬靠近。
“像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家夥，本来在娘胎里就应该被打掉的，也是现在医学太发达，劣质品也留下来了。”
经历过里世界的成员，没有几个心理特别健全的，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了自然无动于衷。
这种废物能当个警示板，就算是起到了他生而为人的最大价值了。
自称是国特局的张扬说：“好了，你们都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大概我们要做的是扮演类的工作，这也是危险程度最小的里世界局域。你们已经非常幸运了，只要不要作死，不要随便违反规则，等时间到了应该就能离开。”
目前大家掌控的里世界分为三种，一种是根本不讲规则的大逃杀，这种很危险，基本上是无人生还。
一种是时间到了就会被发送出来的生存本，运气好点，别被饿死就能离开。
另外一种就是面前这种扮演的本，为里世界的诡异工作，有可能得到一点报酬，但是绝对不能失去自己作为员工的身份，否则下场也就是一个死。
之所以知道这种情况，是因为Y省那边，有一个很幸运的学生群体。
那6个幸运儿当中有三个人加入了他们国特局，一个是王一涵，一个是宋瑜，一个是张红英。其他三个人都没有激发特殊能力，也不愿意再记得这些事情，全部都进行了记忆清洗。
王一涵拥有的特殊能力类似于蜘蛛侠，宋瑜没有特殊能力，但是凭藉着优秀的工作能力和脑子留下来了，暂时在他们局内担任文职类的工作。
张红英有个附身的诡异，名为山鬼，她拥有的能力也是最强的一个，可以对诡异造成威胁，在国家部门帮忙完成了外省事故的收敛工作之后，山鬼就和张红英更好地达成了契约。
只是张红英本事身体素质较差，使用这个能力会有负面作用。
其实每个激发了特殊能力的人，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都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副作用。
那三个人很有名气，倒不是说他们的能力有多么厉害，主要是进的是一个必死的局域，却能活着回来，疑似是被一名不知名高手带飞了。
大家都很羡慕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夥，可以很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指望其他人。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海洋馆的工作人员，一只巨大的人形海豚。
“你们就是新来的工作人员？真是走了狗屎运，能来到我们伟大的海神名下的海洋馆工作！”
这只海豚一点都不和善，反而非常的倨傲，毕竟他们海洋馆是知名建筑，背景深厚。
“接下来你们要在我们海洋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工作，薪资是每天100诡币，好好干活，相信我，你们不会想要被提前开除的！”
听到有100诡币的薪水，张扬不由的露出几分喜色。
人类的各种财物对诡异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但诡币是里世界的唯一通用货币，是诡异的本源力量化成。
更重要的是，吸收后还能提升他们激活的那些诡异相关的特殊能力。
他们并不是在参加那种恐怖游戏，没有游戏面板没有直播间没有各种强力道具，只能凭自己本事，还有运气。
他们的运气确实很不错，这一次竟然进了一个这种危险性这么小的诡域。
当然，只是相对较小。毕竟诡异世界的打工人不可能像现代社会，如果不要薪水，说辞职就辞职，除了亏钱，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
人类在这种局域，一旦失去了自己作为员工的身份，下场就是成为诡异的食物。
在看起来很像人的员工小谈出现后，张扬再三警告剩下的九个同伴：“你们不要看到人就想粘贴去，里世界没有活人！他们也不是你们以为的NPC，是里世界的土著，他们的智力和人类没区别，甚至更加阴险狡诈，随时都想着挖坑让你们去死。只是为了这么区分两个世界，我们才这么称呼他们。”
“而且你没看到他脸上戴了口罩嘛，搞不好那口罩摘下来，就是一个裂口男！”张扬经过几个危险难度不高的里世界，提到那种场景，还有几分心有余悸。
谈越打了几个喷嚏，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完美清俊的脸，嗯……各种海鲜的味道还是太腥了。
少年重新拉上纯白的棉布口罩，海洋馆马上就要重大开业了，他一定要好好表现，帮助自家恋人的事业做大做强！

第27章 恐怖海洋馆（3）
因为是海洋馆的熟练工，谈越的工作完成的很快。
他推着小推车，按照既定的前进路线到各种动物的场馆，凭藉着自己的大力气，轻松的搬起半人高的饲料大桶，全部倾倒进饲料槽。
他穿了一件防护性比较好的工作服，大衣的口袋里面是一本小本子，两只水笔，一只黑色，一只红色，一部工作用的手机。
去完一个地方，确认无误后，还要拍照，在表格上打勾。
海狮喂了√
海豚喂了√
章鱼和乌贼区喂了√
……
虽然和这里的海洋生物们都混熟了，但是谈越并没有逗弄这些可爱动物的兴趣。
毕竟比起湿漉漉、黏哒哒、散发著若有若无海腥味的海洋生物，他还是更喜欢干燥蓬松的毛绒绒。
每一次工作，他都是把饲料准备好，就立马前往去下一个地点，是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谈越的工作内容就是喂食，不过差不多从早上9:30工作到11:30，他短短两个小时内就走完了全部的局域，顺利完成了今天的投喂工作，剩下的都是休息时间。
在这期间，谈越并没有碰到那些新来的员工，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群，群里就增加了一个人——人事主管豚豚。
豚豚的照片是一只蓝色微笑海豚。
人事豚豚：大家好，我是海洋馆新招的人事，负责招聘和新人管理，海洋馆开业的新活动也由我来主导调配。此次和以后兼职的新人业务都由我来负责。各位美丽强大心善的同事，如果看到新人违反规则，随时都可以向我汇报。
谈越好奇的问：@豚豚，欢迎，兼职的业务都找你吗？新人是兼职什么呢？我的兼职也需要后续在那里移交手续吗？
馆长关山：@谈越，不用，你的工作兼职是特招的，直接和我对接就可以了，不归它管。
里世界海洋馆本就是里世界的特色建筑，每周一到周五对诡异开放。
里世界和表世界本来就很多局域无法相连，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这片局域出现了可以互通的裂隙。
但是那道裂隙非常的小，小到不足以产生足够多的吸力吸纳表层世界的“游客”。
鬼神选定这家位置在帝都的体育馆，就是想要早点接触谈越。
谈越进来，是他为自己的恋人专门开辟了一条特殊信道，这条信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但是谈越吸收了他的神血，身体被改造过，才可以通过不稳定的间隙出入。
工作时间被选在周六和周日，也是因为这是海洋馆的休息日。
但是最近裂隙扩大了，海洋馆才多了局域，增设了“人类员工”服务。尽管关山拥有神明的力量，但是里世界海洋馆本身就是很特殊的诡域，海洋馆是活的。
拿游戏打个比方，海洋馆本身就是自带规则的游戏，处在海洋馆里面的角色，不管是里世界的诡异，还是表世界的人类，都需要在一定范围内遵守海洋馆自身生成的规则。
只是关山作为这片局域的BOSS，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影响到游戏的运行机制，严重的话，甚至能导致这片局域崩塌。
但是那对鬼神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会默认遵守这片局域的规则，他可以干涉谈越的工作，却不会去管其他人。
新来的员工豚豚，就是环境变化之后的添加的引导NPC，毕竟关山是没兴趣做这种事情的。
人事豚豚：@饲养员小谈，你好，谢谢你的欢迎。兼职员工会负责对外的游客引导工作，清洁工作，还有分摊部分投喂工作……
它没说的是，如果表现太差犯错的话，那些兼职饲养员，就只能把他们自己送进海洋馆动物们嘴巴里了。
谈越回覆了豚豚：好的，了解，有需要可以喊我。
好心的保洁阿姨私下里戳了豚豚：“别犯傻叫小谈帮忙干杂活，但是他主动帮你没关系。小谈是活人，不过你别想打他的主意，他是馆长养的私有人类。对了，记得在他面前穿上衣服，不要用你的本体，小谈一直以为我们是人呢。”
豚豚发出了震惊的表情：“哦，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美姬女士。”
保洁陈美姬：“不用太感谢，以后兼职的人类给我挑机灵能干的，你是海洋中介的人力资源吧，有资源的话给我介绍个对象，我是美人虾，要求是同类雄性，年轻好看的。”
她发了一张自己的原形照片过去。
豚豚表示没问题：“陈女生，您真的非常美丽，这个要求完全没有问题，待会儿我就给您推送相关资源。”
带着微笑面具的海豚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宣传单的背面印着《里世界海洋馆》守则。
海洋馆原本就有守则，针对的是海洋馆的员工。
除了这些负责维护的员工，养在海水里面的那些其实也都是员工。
员工守则当中有一条：不要随意接近饲养员小谈。
本来这条规则豚豚不理解，因为这条规则显然不是海洋馆自带的，不需要强制遵守，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豚豚一开始划掉了规则，现在又赶紧用红笔把它补上。
因为现在并不是营业状态，而是准备阶段，豚豚并没有急着赶员工们干活，而是率先根据他们报出来的情况分配了不同的工种。
保安大叔谭平和巡逻员黑影表示不需要额外的人手，豚豚分了两个人给清洁工陈姨，剩下的7个人分布到各个局域投喂食物。
谈越原本只喂早上这一顿，但是海洋馆扩容了之后，会接待更多的诡异客人，海洋馆里的动物表演增加，吃的也需要更多，所以增设了晚上的投喂工作。
在进行完清洁工作之后，9个人都要在白天营业期间负责引导游客。
豚豚是专业人士，设计了一套kpi表格，根据新员工们的表现来进行打分，只有达到了满分才可以拿到当天的全部工资100诡币，如果表现的优异，有额外的奖金。
人类员工们的工资是日结，如果他们运气好，能够讨客人的喜欢，说不定还能够拿到相应的小费。
如果人类员工的表现不合格，在达到一定的程度，豚豚就会作出开除他们的决定。
不到规则规定可以离开的时间，就失去自己的员工身份，这些人类就相当于没有了规则庇护。
那么他们就是暴露在游客中的食物，要么被海洋馆的游客吃掉，要么被海洋馆的动物吃掉。
陈姨被分到了两个看起来就很强壮的年轻男生，她这项工作全程几乎都要戴口罩，所以长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干。
对待这两个新兼职员工，陈美姬的态度一点都不温柔。这群人类又不是小谈，她可控制不住自己本性的暴脾气：“你们两个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伺候你了吗？赶紧换上工作服，先和我去垃圾站领取打扫工具。”
清洁工的打扫工具同样是一辆小推车，上面放有笤帚、簸箕、吸尘器、除臭剂、香薰，还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桶。
毕竟海洋馆里的生物实在是太多了，处理这些生物的粪便和残渣就是一项巨大的工作。
谈越刚刚喂过了一遍食物，一些直肠子动物估计已经拉了一地。
那两个被选定的员工连忙换上灰色的保洁制服，戴好口罩帽子和劳保手套。
但即便是这样，等到了现场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几乎被海洋生物巨大的粪便惊呆：这未免也太多了吧，而且滂臭！
被拉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哪里干过这种活，带着防护镜，眼睛都被臭气熏得不停流眼泪，一边流泪，一边干呕，一边铲屎。
海洋馆自带的那个垃圾桶很神奇，看着体积没有那么大，用铲子把屎倒进去，粪便就迅速的蠕动消化分解。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黑色垃圾桶的旁边，同时长出无数的尖刺和利齿，垃圾桶也是活的，它们什么都吃，要是不小心把自己摔进垃圾桶的话，也会被吃掉。
不需要装满了粪便来回推小推车，到一个局域，只要不停的铲铲铲，等屎没了，再喷除臭剂，更换局域的订制香薰，然后再推到下一个局域。
人事主管豚豚进来休息室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新衣服，这只巨大的海豚穿了一件蓝色的袍子，还踩着一双皮鞋，打了领带，戴了假发和墨镜。
它把自己的尾巴从中间分开，变成了两只腿，有衣服遮挡，再加上假发墨镜和口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圆润的人类胖子，应该不会轻易的在馆长的私有人类面前露馅。
“你们几个赶紧换上衣服，背好员工守则，我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在我们海洋馆就要遵守海洋馆的规矩。”
豚豚发给了他们一张新的员工守则。
《里世界海洋馆员工守则》
第一条：海洋馆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其余为休息时间，兼职员工没有假期！不能迟到早退！
第二条：必须穿工作服上班，对接待的客人积极热情，尽可能满足客人的合理要求。如果客人提出的要求不合理，擅闯海洋馆局域，请联系人事经理豚豚。
第三条：有客人闹事，训练员黑影会处理，发现有小偷，请移交给保安人员平叔。
第四条：馆长为海洋馆最高领导，请勿打扰馆长，遇见请恭敬低头离开，不要直视馆长！
第五条：不要随便接近饲养员小谈！
这一条被用红笔给划掉了
添加的两条是：
第五条：警告！不能在饲养员小谈面前暴露自己是人类员工！
第六条：不许向饲养员小谈提及海洋馆的游客和其他员工的真实面貌！
第七条：兼职员工薪水日结，工作期间包住不包吃，违反相关规则，将会被开除工作！
前面几条规则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其实和现实生活中的海洋馆也区别不大。
最大的区别就是不能任性，哪怕再苦再累，忍受各种刁难，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
毕竟里世界是诡异的地盘，至少它还舍得发薪水，而不是无缘无故压榨。合同上写，包住不包吃，估计吃饭就是要用日结的薪水购买。
进来的时候，张扬有看到海洋馆里的自助购物机，估计可以从里面买到他们能吃的食物。
但是看到第四和第五条的时候，张扬倒吸了一口气：其实他就说，那个戴着口罩的饲养员小谈不一般，竟然有专门两条的规则提到他。
这意味着在这个规则怪谈类的扮演副本中，小谈可能触及真相，也可能是BOSS，提到真相，估计就是促使BOSS黑化。
等豚豚主管交代完培训的内容，它就扭着腰离开了：“今天下午会进行试营业，你们把规则背熟了再说！”
“这么几条规则，背下来很轻松吧。”
几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要不是记忆力有问题的人，记几条规则很简单。
“你们懂什么，规则写出来的东西简单，要看规则后面隐藏的东西。”
“我们相当于那些游客的导游，导游的工作是什么。介绍海洋馆动物的内容，你们以为要背的只有规则吗？还有海洋馆各种动物的信息，还不能把游客带错路，到时候表现太差，丢了工作，我们会被诡杀死的。”
张扬强调说：“人类是不可能杀死里世界的诡异的，但是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你们弄死！这种扮演类的诡域，你们一定要遵守规则，千万不要作死触犯规则，否则就是拉大家一起去死！”
他们看完规则之后，那张训练传单就无火自燃，很快化作了一小滩灰烬。
其他几个人看到这奇异现象，更是连连点头：“我们知道啦，我们现在就去背数据。”
“还有，小谈这个NPC和馆长都要注意，馆长可能是不可言说，不可直视的存在，一定要恭敬客气！小谈更加，估计他会向你们搭话，到时候别傻乎乎的，说出什么不能说的。暴露了自己是人类，小谈可能就会立马把你们做成动物饲料！”
这种类似诡域里面boss，其实都非常的危险，有的时候靠近就是一种冒犯，有些倒霉蛋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死了。
“我们知道了，碰到那个馆长和小谈一定有多远走多远！”
“也不用表现的太刻意，太刻意的话，可能会被认为对前辈不够尊重，第3条海洋馆守则——兼职实习生必须尊重海洋馆其他员工，可以拒绝对方不合理的要求，但是不能冒犯他们。”
张扬说：“多说多错，能少说就不说，尽可能的把自己当哑巴，要礼貌尊敬，表演的合理一点。”
他的语气非常严肃，其他几个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牢牢记住了。
“啊啾！”风评严重被害的谈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总感觉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在打喷嚏，难道是海洋馆里的冷气开的太足了，自己有点感冒了？
他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小推车，看了一眼时间，一头钻进厨房，穿上围裙开始烹饪。
海洋馆不包吃，现在又不能随便出去，叫外卖倒是有配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店铺一个个贵的要死，可能市中心是这样，价格超级昂贵。
不过海洋馆要养很多小动物，本身储藏食物的地方就会有很多人也可以吃的东西。
有蔬菜有各种肉类还有海鲜，当然蔬菜比较普通，都是各种藻类，比如说紫菜海带。
谈越也不能天天吃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去外面购买人吃的东西。
因为这两个月要打暑假工，吃住都陪着关山，谈越就打算天天自己做饭。
关山给谈越推了一家可以送食材上门的经销商，叫好兔牌集团餐饮供应：“你想吃什么可以在上面选，他们可以天天送过来新鲜的食材，这是海洋馆动物们的食物供应商。”
神明提前打过招呼，让供应商不要把里世界居民的特殊菜单给谈越看。
毕竟特殊供应里面有一些诡异特供的人类制品，谈越看到肯定会误会。
“谢谢阿山，我看看有什么卖的。”
谈越看了眼对方发来的价目表，里面的食材都超级贵，价格平均是这附近市场的一百倍。
他提出质疑的时候，餐饮集团的采购经理兔美美说：“这个价格哪里贵了，我们这个是看在海洋馆份上的友情价位，给的都是成本价，不赚钱的。”
从表世界弄东西到里世界，每次穿越裂缝，跨越的能量都很高，还要定向采购人类食材，它们平常对外卖的价格可是这个表上的10倍！
人类的货币在诡异世界又不值，要不是有高级诡介绍，它才不想做这种小生意。
“那算了，我不要了。”谈越拒绝了好兔牌的采购经理。
海洋管理动物们的食材这一部分，谈越是外行人士不懂，他也不想干涉。但是给人做的饭菜，哪里能用这么贵的食材。
“这家店太黑心了，就算是有机蔬菜也不能这么贵！还是我自己每周去采购好了！”
关山并不是很在意金钱方面的问题，他愿意养着自己的私有人类：“你可以走公账报销的，其实也不多，不用替我省钱。”
他看了一眼菜单价，确实也不算贵，就是他忘记了两界的汇率差异。好兔集团愿意收人类货币，但是一万才抵一诡币。
这也很正常，对大部分里世界的居民来说，人类的贵重品和货币，那就是废纸和垃圾，无法提供任何热量，也就是好兔这种做生意的大集团，一般诡根本不收人类货币。
比起这个海洋馆的开销，谈越真的花的太少了，他辛辛苦苦工作赚的那点钱，还全部都买成礼物花在他身上，神明不愿意见人类吃苦。
“也不是特地为你省钱。”谈越摇摇头，“我一周去这附近的菜市场采购一次吧，也不算很麻烦，平常放在冰箱里，一次多做点。而且我本来就饭量大，吃的多，吃那种价格的菜会感觉自己像是在吃金子，我会有心理负担的。”
他们家不穷，但是比起那种富商家庭、权贵家庭确实也不算富裕，谈越是难以接受，要花这么多的钱在性价比不高的食物上面的。
一千一盘的炒白菜，一万一斤的猪肉，五万一斤的普通牛肉，一想到这种价格，他就会觉得难以下咽：“吃金子也没有这么贵呀！”
海洋馆的员工厨房有很大的冰箱和冰柜，顶多新鲜度会有些微的影响，但是他又不是什么挑剔的顶级美食家，对食材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谈越试图说服自己的恋人：“一周采购一次也不麻烦，我自己挑的食材也比较放心嘛，而且我还可以每天挑自己喜欢的食材。你给我开的薪水这么高，待遇这么好，多做一点，这个钱我拿着才踏实。”
“是我事先没安排好。”他之前应该给谈越开一个专门的诡币账户的，而不是直接图省事，让好兔集团和谈越对接，“我为你做的不够多。”
作为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习惯了所有诡异为他服务，但是恋人之间的相处显然并非如此。
拥有着湛蓝眼睛的貌美青年看起来有些自责，浑身都散发著令人悲伤的忧郁气息。
他一忧郁，海洋馆里的其他生物都开始躁动不安，莫名陷入一种焦虑悲伤的情绪中，很想嗷呜嗷呜的大哭。
谈越一把抱住了关山，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哪有了，你做的很好了，经营这么大一家海洋馆，超级厉害，不像我，就是很普通的学生。”
其实并没有为海洋馆做什么，只是制定规则充当威慑吉祥物的神明更觉得心虚了，所谓爱是时常觉得亏欠，谈越有多体贴，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更加亏欠对方。
他能感觉到，谈越似乎不太喜欢海洋生物，但是他是一条人鱼。
在这个秘密揭露之前，他要做点什么，让谈越能够喜欢上人鱼。
他最近在研读人类的相关书籍，正好看到一个观点：“爱他，就给他生个孩子。”
人类的爱情，在步入婚姻后，往往从热恋期趋于平淡，那么养一个孩子，就能维系感情。
关山捧住谈越的脸，忽然倾身吻了上来，比起在蛊寨的时候，他们相处的时间这么长，但却只有暧昧和拥抱以及纯洁的脸颊吻，
不做人类眼中生孩子的事情，怎么会有孩子。
为了表示他的爱，他可以为谈越制造“很多孩子”，如果一个孩子是爱，两个是双倍的爱，他一次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都没问题！

第28章 恐怖海洋馆（4）
人类对接吻这种事情似乎是无师自通，恋人的吻落下的时候，谈越好像下意识就学会了更加深入。
这一次不是唇瓣轻轻贴在一起就马上分开，如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的纯洁的吻，而是如蜜糖一般，黏稠浓密，甚至拉丝的热吻。
谈越有点洁癖，看电视的时候，看人家热吻，还会嫌弃：交换唾液有什么好的，那么脏，要是另一方长得丑的话，还会因为菌群的交换导致美貌受损。
所谓夫妻相，两个长相不同的人相处久了，长向彼此靠拢就是这种原因。
但是和关山接吻就没有这个问题。他长得还行，而关山非常好看，他们谁也不吃亏。
明明没有正式的接吻过，但是谈越的脑子里好像建构了很多次类似的场景，他对关山的唇瓣都异常熟悉。
只是这个吻的气味和他梦境中想的不太一样，在他的梦境中，关山的吻应该是青草味道的，带着那种特别舒服的大自然的草木香气，让人想到了春天去森林，有树木和花的香气。
人摊开四肢，躺在草坪上，风吹过长长的青草地，一波又一波绿色的草浪。
他总是做那样子的梦，梦里有郁郁葱葱的十万大山，各种的鲜花草木还有蝉鸣和蛐蛐儿叫唤不停的声音。
这个吻的气味却不一样，它是海盐味的，有点像是海盐气泡苏打，有一点儿咸味，但是不腥，很清爽，还有点刺激。
梦见是模模糊糊的，现实接触的感觉取代了梦里的画面，他的好像耳边听到的是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海水一波接一波冲刷沙滩，纯白的海鸥拍打翅膀啼鸣。
是了，关山身处在海洋馆，每天接触到的动物全部都是各种深海生物，他应该更像是大海，而不是森林。
谈越的心脏也像是喝了气泡水，叽里咕噜的冒着细小的气泡，情绪像是在沸腾，泡泡一个个破裂，有一种特别的，微妙的爽感。
这个吻的时间很长，一秒……两秒，交换津液的游戏明明很简单，但此时此刻，谈越懂了恋爱的人为什么乐此不疲。
谈越自认身体不错，但是长久的接吻，会导致短暂的窒息，而他的恋人会及时渡过一口救命的氧气。
关山的肺活量似乎很惊人，谈越都吻得气喘吁吁了，他还能有氧气渡过来。
不过现在的谈越并不会去想这种事情，他沉浸在接吻的快乐之中，那种大脑皮层感受到濒死，又在关键时刻被救回来的感觉，哪怕是和蹦极、跳伞之类的极限运动带来的感官刺激相比，也不逞多让。
一个吻，黏黏糊糊的亲了一个小时，谈越的嘴唇都有点肿了，但是只要关山舌尖轻轻舔一舔，那种红肿刺痛，微微撕裂的感觉又消失了，就好像他的唾液是什么灵丹妙药似的。
谈越笑自己胡思乱想：或许是亲吻太久，大脑缺氧导致的错觉。
关山今天换上了他买的那件蓝色商务衬衫，对方扣到第1颗的扣子，不知不觉就崩开，第2颗第3颗，露出成年男人成熟漂亮的肌肉线条。
谈越对比了一下自己，虽然他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清晰饱满许多，但是隆起的程度不太高，还是属于那种少年薄肌，相对成熟的男人的身体，略显青涩。
男人是好胜心强的生物，从小就爱和别人比。谈越也不例外，不比家世背景那些，单纯比本身。
他的身体也会被夸漂亮，个子高，身材比例好，腰细腿长是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披麻袋也像是穿秀场大牌。
谈越又忍不住滋生出些许自卑，漂亮是漂亮，可是比不上关山的结实强壮，不够有力量感的肌肉，他会不会被嫌弃？
谈越用自己的手掌比划了一下对方漂亮的胸肌，那就像是一块非常漂亮的小蛋糕，白雪一样的奶油小蛋糕，点缀着一颗新鲜的蔓越莓。
他咬了一口小蛋糕，蔓越莓就变成了一颗红樱桃。
谈越欣赏着恋人健康美丽的身体，他用格外羡慕的口吻说：“真漂亮，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练成这样。”
关山的手压住了谈越的后脑勺，把少年的脸颊压在两块胸肌之间的凹陷之间，强行为他提供了特别的洗面奶服务。
神明意味深长的说：“多吃几口，你就能长成我这样。”
他喂过谈越自己的神血，只喂了一小口，没有太多，毕竟太多的话，这个弱小的人类可能会爆体而亡。
事实上，作为人类的谈越消化吸收能力已经比他想的还要更强一点，他多喂给对方一点营养，少年单薄的身躯就会比之前发育的更好。
他之前只是用这双眼睛窥视过谈越，但是单纯的看和上手还是感觉完全不一样的，他捏了捏人类的肌肉，显然比起之前更加结实有力，看着力量感都强了许多。
谈越显然误会了自家恋人的意思，他下意识顺着关山按压的动作吃了两口，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了什么，脸颊一下爆红，这红蔓延到了耳朵尖，让耳朵都变成了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的果冻，甚至脖子及锁骨的位置都变成了粉色。
关山觉得可爱，于是也在同样的位置咬了几口，他没有用力，毕竟人类的躯体实在是太脆弱了，就像是小猫把锋锐的爪子收到肉垫里，轻轻的和铲屎官玩耍，他几乎可以是只舔了一下，没有用自己的獠牙。
谈越浑身僵住，好像有电流从胸口的位置顺着肋骨又窜向尾椎骨，全身发麻。
他呼吸一滞，难言的仰了仰脖子，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舒展自己长长的天鹅颈。
反应过来之后，谈越又忍不住吃醋，年少者趴在年长者身上幽怨的控诉：“阿山，你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吗。可怜的谈越，被阿山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关山年长他八岁，长得又这么好看，人又这么优秀，说不定谈过很多场恋爱，不然为什么和他相处的时候如此游刃有余？
尽管告诉自己需要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就不应该计较要大度，可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有强烈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不计较，不比较。
两个人在这种亲密的姿态下，就很容易交付秘密，谈越半边脸毫无阻碍的贴在恋人的胸膛上，倾听着对方的心跳，眼角的余光还要去看恋人的微表情：“阿山，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不许撒谎骗我！”
他嘟嘟囔囔说：“让我先说，你是我的初恋，我只交往过你一个男朋友，没有和其他人暧昧过。”
关山摸了摸小男朋友微微汗湿的头发，他感觉自家男朋友像一只很可爱的小刺猬。
“我知道。”要是谈越和别人敢有什么关系，他保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
谈越迫不及待地戳了戳自家亲亲男朋友：“那你呢？你还没说你交往过几个，拥有过几段恋爱经历。”
“也只有你一个，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关山的之间插入谈越短短的头发中。
“真的吗？”谈越眼睛刷得一下就亮起来，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关山的话。
关山看着年轻的恋人，对方傻乎乎的看着他，纯然喜悦从那双宛如晨星的眼眸中流淌，就好像身后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突然从尾椎骨的位置冒出来，欢快的摇个不停，神明的手忽然有一点儿痒。
谈越突然僵了一下，声音都带了几分羞赧：“你，你干什么呢？！”
怎么突然乱摸他的屁股！不是，他和关山不会撞号了吧？谈越开始艰难的做心理建设，难道他今天要为爱做0？！
关山说：“我没看到你后面长一条小狗尾巴，所以用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
谈越松了口气，可又有点气鼓鼓的：“我又不是小狗，怎么会有小狗尾巴！”
对上恋人略显促狭的目光，他嗷呜一口，轻轻咬住关山的喉结，没有用力气，顶多会让人觉得有一点痒。
谈越哼哼，让关山开自己玩笑：“凶巴巴的小狗”可是会咬人的。
咬喉结的这个举动就像是点火，火慢慢燎原，变成无法阻挡的熊熊烈火。
在烧火的过程中，谈越莫名觉得关山的身体很熟悉，就好像他们曾经这样亲密过一样。
肌肉上冒出来的汗水滴落在地毯中，慢慢等待烈火的熄灭，火烧了很久，等到柴都烧干了，火焰才慢慢熄灭，只剩下一片余烬。
谈越缓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耗尽力气的四肢重新有了力量，才贴了贴关山的脸颊，沙哑的嗓子说：“宝宝，我抱你去浴室好不好？”
在发生了更亲密的关系之后，好像更加黏黏糊糊过于肉麻的称呼就能自然而然的说出口了。
神明浅金色的眼睫抖了抖，没有反抗，默认了他的提议。
尽管他并不会疲累，但任由人类的伺候也不错。
谈越想起来什么，没急着把人抱过去，而是先捡起衣服披上：“我先去浴缸里放点水。”
他今天和关山是待在对方的休息室，不同于他那个小小的员工休息室，身为馆长的关山，休息室显然要豪华的多。
谈越的休息室，大概三十平米，1房1厅1卫，一个小小的生活阳台，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大衣柜，各类家电齐全，房间有电视机、生活阳台有个洗衣机。
往外面走，接连着的厨房是几个老员工共用的中央大厨房，每个员工都能使用，这里也连接着储藏新鲜肉类的冰库。
如果说谈越的员工间是那种商业楼的精装公寓，什么东西都小小的，相对比较迷你，关山的就不一样，他的是将近四百平的总统大套间。
独立的衣帽间、放着各种看起来就比较昂贵的衣服，采光特别好，可以看到海景的大阳台、客厅很宽敞，还摆了一个看起来造价特别昂贵的生态鱼缸。
卫生间有三个，一个是蹲坑，有卫生间洗手台，没有淋浴花洒，一个是智能马桶，做了干湿分离，最后一个面积比较大，有一个超大的浴缸。
他们两个人胡闹的时候是在休息室，沙发可以延展成一张床，但是现在真皮沙发也是一片狼藉。
谈越三个卫生间都看了看，感觉有浴缸的那个比较合适，环境最好，而且浴缸的体积也足够大。
关键是剧烈运动几个小时之后，全身泡澡更加能够舒缓肌肉，加快血液流通。
浴室里就有毛巾和干净的浴袍，谈越先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关山可能因为肌肉比较结实，看着是瘦，实际上体重真不轻，谈越估摸了一下，感觉和宿舍里的胖子差不了太多。
但是关山更高一些，而且肌肉本来密度大，谈越又忍不住捏了捏，嗯，肌肉真的很结实，胸肌和腹肌都是。
但是又不是那种很夸张的，硬邦邦的。非常富有弹性，压上去又还是软的，手感一级棒。
浴缸里的水很快就放好了，暑假嘛，天气比较热，就算是在凉水里面也毫无问题，不过考虑到他们两个出了很多汗，而且套房里的冷气又特别足，谈越还是选择了大概三十八度的温水。
他看到浴缸边上的柜台有放关山常用的浴盐，海盐柠檬味，估计关山很喜欢。
谈越率先倒了一部分进去，然后把关山温柔的放进巨大的纯白陶瓷浴缸。
他有小心翼翼的扶住对方的身体，避免整个身体都陷入水中，然后被淹没窒息。
但是令他吃惊的是，那么重的人，进入盛满水的浴缸之后，却根本没有沉下去，关山的身体竟然浮在了水面上！
不仅如此，原本布满红痕的身体，上半身还算光洁，下半身却迅速长出鳞片。
那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中间更是长出了如同鸭子一样的蹼，然后融成一体，变成了一条布满漂亮鳞片的蓝色鱼尾！
谈越震惊的张大了嘴，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而且还有点酸，刚刚发生的一切到现在都不是梦。
在浴缸里的美人鱼轻轻拍打了一下鱼尾，水花四溅，有水珠落到了谈越脸上，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
谈越眨了眨眼睛，让水珠能顺着长且浓密卷翘的眼睫毛滴落下来。
谈越想到什么，突然裹上浴巾往外走，他检查了一下套房里的门，很好，关上了，而且反锁成功。
拥有大沙发的客厅窗帘是拉上的，但是还是有一些小窗户没有遮挡，谈越赶紧把所有的帘子全部都拉好，因为光线一下子昏暗起来，他又打开四处的光源，这才加快脚步折回来。
原本在浴缸里的关山还以为谈越是要逃跑，神情一瞬间变得阴测测的，鱼缸里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沸腾。
桌子上的玻璃杯里的水，包括一整个海洋馆里面养着各种海洋生物的水池，全部都有咕噜噜冒泡泡的迹象，像是随时都可以掀起一场海洋风暴……
“发生什么了？”
在大型观赏区的海洋生物们都一下子紧绷起来，还在勤勤恳恳地进行清洁工作的游客们也被动静吓了一大跳。
“啊！”两个年轻人尖叫起来，因为所在的位置的海狮乱跳，过于激动的它们有一些跳到粪便区，把本来就不干净的局域搞的更是乌烟瘴气。
“天哪，它们玩屎！”有粪便从天而降，本来就因为工作非常疲惫的人类员工根本避之不及。
看起来柔弱的陈姨展现了自己的威慑力，她抽出放在小推车上的红色拳套，面无表情的走在了海狮栖息的局域。
“砰砰砰……”
接连着几声砰砰砰的击打声，那些乱蹦哒的海狮全部都倒在地上，平日里最爱捣乱的海狮甚至被抓住尾巴来回拍打，一个个眼冒金星，带着拳套的陈美姬女士俨然是一个残暴的拳击手。
周围站着的两个人类都忍不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一个看起来无害的保洁阿姨似乎都能和他们三七开：她三拳，他们头七。
本来因为清洁过程好像和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而放松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那些海狮看起来皮糙肉厚的，脂肪层也很抗打，他们这种脆皮人类可受不住。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打扫。”陈美姬女士眉眼上挑，语气危险的说。
两个抱在一起的年轻人立马嫌弃的把彼此推开，一边干呕，一边含泪打扫卫生：“脏就脏点，不被打死就行。”
尽管神明显露自己的样貌，是因为已经成功将谈越吃干抹净，在自己的地盘也不用担心人类恋人的背叛。
但是一想到对方会因此恐惧厌恶，甚至逃窜，他还是忍不住恼火。特别是他们刚刚结束了温情脉脉的时刻，他才小小的抛出一点试探，对方就避之不及，那种反差感更是无比强烈。
好在这种事情只是一场误会，谈越只是在检查隐私问题，他生怕关山被其他人发现。
人鱼藏匿在海洋馆中做馆长，是一个聪明的举动，但是人鱼本身的存在就很珍贵，他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恋人，但是却不惜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些同事。
万一有同事在遭遇困境的时候需要一大笔钱，然后鬼迷心窍呢，谈越是不会容忍自己的恋人落入险境，甚至被送进研究所解剖的！
单纯的人类并不知道，他自己才是这片局域唯一的异类。
“阿山，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万一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就不好了！”
谈越紧张且充满关心的声音证明了关山的猜测，看来真的是他误会了人类刚刚的举动。
神明的情绪彻底恢复了平静，整座海洋馆也重新回归祥和安静的氛围之中。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觉得和我发生关系不好吗？怕别人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怕那个怎么会要求你第一时间发朋友圈公开呢？！”
谈越弯下腰，靠近了关山一些，他捧着对方的脸颊用力揉了揉，把对方那张说不好听的嘴揉到变形。
在对方生气之前，又落下一个轻飘飘的，但是带着安抚性质的吻：“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类世界很危险的，海的女儿的故事有没有听过，小人鱼都变成泡沫了！”
“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监控，就算陈姨他们几个靠得住，现在又新来了兼职的员工，还有外来的游客，要是他们发现你是真的人鱼，想尽办法把你送进实验室解剖怎么办？！”
这个海洋馆在人类的市中心，又不是在海洋边上，不是说随便就能逃走。
人是他的同类，但是从小就看各种恶劣刑事案件的他也知道，人性有很多美好的光辉，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救死扶伤，舍己为人的是人类，对同类微笑屠刀，犯下重重罪行的也是人类。
关山作为一只美丽的人鱼，在很多利欲熏心的人类眼中可能就是一个价值高昂的商品，可能会被贩卖，被虐待，被解剖！
人类或许本身力量有限，但是高科技的武器还是能够对非人生物造成巨大的伤害，他的人鱼男朋友实在太单纯了！
“如果你回归大海，我就永远没有男朋友了，然后守着这么一丁点甜蜜的回忆，孤寂此生。”谈越可怜兮兮的注视着自己的恋人，握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听到那颗为你跳动的心脏吗？真要有那一天的话，我会心碎至死的。宝宝，你那么爱我，你舍得吗？”
“舍不得。”神明到底还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说出三个字。
变成人鱼形态的关山，看起来比人类状态的更加美貌，如金子一般璀璨的金色头发里，藏的是泛着珍珠色泽的扇形耳鳍，仙气飘飘、梦幻闪耀，如仙如妖。
通过浴缸的池水可以看到，关山腹部以下的位置已经全都变成了一条闪闪发光的天蓝色鱼尾，那是和关山的蓝宝石眼睛一样清透纯净的蓝色。
他的男朋友真的好漂亮！自己何其有幸，能够拥有两个形态的超级大美人老婆！
谈越那颗心脏变得非常柔软，他一面担心关山的单纯，一面又想，他们见面了这么久，关山从来都没有暴露人鱼的秘密，他显然是知道，双腿碰到水就会变成尾巴。
这是关山默认的，是不是说明，在关山心里，自己是可以无条件交付秘密和性命的存在呢？
他就知道，关山其实也很爱他，只是不善言辞不会像他，轻易能把爱挂在嘴上。
少年虔诚且珍重的亲了亲那漂亮的扇形耳朵，又吻了吻对方的鳞片：“耳朵和鱼尾巴非常美，就算你不是人，是人鱼也很棒，真的！”

第29章 恐怖海洋馆（5）
“扑通……”
谈越被神明拉进了浴缸之中。
这个浴缸虽然大，但也只是针对一个人来说，挤入两个人又显得有些狭窄，但是在落入浴缸之后。
谈越却并没有那种拥挤狭小的感觉，他在水中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再是一个狭小的浴缸，而是湛蓝的大海。
作为人类的谈越没有办法在水中汲取足够多的氧气，只能依靠关山渡过来的氧气。
在他和关山之间升腾起了一个透明的泡泡，圆形的大泡泡把他们两个人隔离在中间，隔绝了那些游来游去的游鱼，也隔绝了海水带来的压力。
他们在大海中相拥，金色的发丝如海藻一般在海浪中飘散，谈越被人鱼蛊惑，和后者融为一体……
关山帮谈越验证了他之前说的话，人鱼确实很不错，尾巴也很棒。在水里的感觉和在岸上也完全不一样。
谈越总算能够理解，人类为什么会在某类特殊服装里面增加各种耳朵和尾巴，特别的元素会带来另外一种感官兴奋。
但是他也会反省一下自己，今天是不是太过于贪欢？虽然他还很年轻，可是就是因为年轻才要知道节制，要细水长流，不能过于放纵！
“哗啦……”
这次是出水的声音，谈越又被自己的恋人带着出了水面，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围的空间又变得狭窄起来，显然是从海洋回到了那个小小的浴缸。
“你是可以通过有水的地方随时回到海洋之中，是这样吗？”
算是吧，神明轻微的点了点头，他拥有的能力当然远不止这一些，可这么说也没错。
发现自己的恋人能够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谈越替对方松了一口气。
美丽且脆弱的东西，固然能够让人心疼，会小心翼翼的对待，可也会让人忍不住担心对方陷入危险之中。
他希望自己的恋人，不是脆弱的琉璃，是转瞬就消失的泡沫，要是一颗坚硬的，闪闪发光的宝石，有坏心眼的人想对关山动心思，就会被宝石锋利的棱角给割破。
“太好了，阿山好厉害，我很开心。”谈越主动贴了贴关山的脸颊，对方的身体在海水中泡了一会儿，湿润冰凉，但是气色更好，因为有充足的海水滋养，像是人都年轻了两岁。
他就不一样，在海水中泡久了，皮肤反而有点皱巴巴的，显老。
毕竟关山是人鱼，不能长久的离开水。谈越出了浴缸，把自己身上的水分全部擦干，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关山身边，握住对方搭在浴池边上的手。
想起来什么，他忙有些担忧的问：“阿山，你是不是不能离开海水太久？还是不能离开这座海洋馆太久？”
以前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怎么确立关系的时候，谈越来兼职，关山总是不答应他一起出去的邀约。
所以他经常怀疑关山的心意，明明在工作的时候很暧昧，可是又不愿意接受他的约会。
好在自己勇敢的迈出了告白的那一步，关山对他显然是有感情，有欲念的，之前的拒绝，肯定是受限于人鱼的身份！
其实这座私人海洋馆的占地面积挺大的，入门口的招牌上写著有4万平方米。
可一想到自己的恋人只能被困在这座小小的海洋馆，谈越又觉得特别小了。
毕竟大概百分之七十的局域其实都是海水的局域，隔着厚厚的长玻璃隧道，养着各种各样的深海鱼，平常员工们活动的范围是很有限的。
很多中学的占地面积都有六七万平，这个面积也就相当于一所学校，一个人生活的环境只有学校那么点地方，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关山却无法见证，他怎么能不心疼。
其实关山可以用现在这个面貌踏出诡域，但是那会让本来就不够稳定的裂隙出现混乱。
一旦信道变得非常不稳定，谈越可能就无法通过信道来回，甚至迷失在裂隙之中，所以神明拒绝了恋人的邀约。
准确的说，其实也没有邀请几次，才三次而已，他原本的打算是，谈越再提出第四次邀请，他就答应了。结果后者一直没提出来，反而对他进行了告白。
现在谈越又主动为他查找了一大堆理由，神明都不用想藉口，直接默认了恋人的脑补。
不过他喜欢看谈越心疼自己，却也不至于一直看后者犯傻：“我还不至于被困在这么小的海洋馆，你不是看到了，我随时都能够回到大海之中。”
谈越傻乎乎的笑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哦，我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他这也算是关心则乱，毕竟谁家老婆谁心疼。
“你能随时回到大海就太好了。”陆地上有陆地的精彩，但是海洋有海洋的辽阔，相对人类是繁华的都市，或许人鱼会更喜欢无边无际的海洋。
而且比起勾心斗角的复杂人类，海洋生物的环境应该简单很多，不需要动脑子，也不需要考虑生存问题。
发现了恋人是人鱼的这个大秘密，谈越有非常多的问题要问。
“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饮食方面的禁忌？”
喜欢一个人是会彼此迁就的，人鱼和人类的饮食差异应该还是挺大的。
而且人鱼是海洋生物，很多海洋生物是怕火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做饭这个重担肯定是毋庸置疑由谈越担任。
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谈越会注意到对方有什么爱吃的，然后把那些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可是现在两个人的物种都不一样了，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问清楚一些禁忌，免得关山不小心吃到了曝光。
“还有，你不会像那个人鱼故事里，没有爱就化成泡沫对不对？”
人鱼的寿命好像比人类长很多，各种童话故事书里面写人鱼和精灵一样都是长生种。
想到童话故事里面海的女儿的结局，谈越就忍不住心悸。
“海的女儿是因为王子不爱她才消散的！你的意思是你将来会变心吗？！”
“当然不会！”谈越斩钉截铁的反驳，他们老谈家的人都很专一，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改变，而且他老婆全世界第一好看，他才不会是那种花心大萝卜。
真要论起追求惊险刺激，有什么比得上死人凶杀案刺激。爱追求刺激的人往往死的快，谈越就不是爱追求刺激的人，他就喜欢过平和稳定没有太多曲折的生活。
再说了，找到一个男朋友，实际的身份是人鱼，这件事情本身就足够离奇了，大海又是那么样的神秘，谈越觉得自己终其一身，都解读不完恋人的秘密。
“我就是有点害怕，小美人鱼为了变成两条腿，走路还特别疼，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我怕你也好痛，要是痛的话你就不要用腿走路，就用尾巴就好了。”
关山就像是神明的完美造物，本身就非常美丽，那淡蓝色的鱼尾变成的两条腿线条也优美无比。
两种形态的关山，谈越都很喜欢，他只是更在意对方舒服不舒服。
年长的恋人屈起手指给了他脑瓜一个栗子：“少看点童话故事，没有巫婆敢和我做那种交易。”
他说的不是“会和”，而是“敢和”，就算真的有巫婆，她也应该是无条件的供奉，怎么敢向神明索取高昂的报酬。
人类写的童话故事里，那条小美人鱼实在是天真又愚蠢，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不仅仅变成哑巴，还要忍受脚踩在刀尖上的痛苦。
关山虽然和谈越谈恋爱，可神明只享受，从来不吃苦。
谈越总是能找到各种角度来夸赞自己的恋人：“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说没有必要吃那种苦嘛。”
他帮着理了理关山那一头如同绸缎一般的金发，神色十分温柔：“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不要犯傻吃苦，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吃小美人鱼那种苦，这里面也包括我。”
弱小的人类以保护的姿态说着这样子的话，这对神明而言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他到底没有倨傲的说什么风凉话，指尖汇聚了一滴水珠，轻轻弹在了谈越的眉心：“你这个年纪不要想那么多，不会有那一天的。”
也是，关山还比他年纪大一些呢，他又好奇的说：“你之前说的年龄是你按照人类的年龄换算的吗？人鱼的寿命不是会更长一些吗？你不会未成年吧？”
“怎么一口气有这么多问题要问？”说起来在他还在黑龙寨的时候，谈越就问过类似的问题。
他故意说：“当然是按照人类的时间来计算的，按照人鱼的年龄换算，人类27岁，人鱼寿命三百岁，其实我才九岁呢，谈越哥哥……”
他像谈越喊他哥一样，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声音像是小孩子一样。
谈越的脸瞬间煞白，伸手就要给自己一耳刮子，他的手及时被关山牢牢握住：“你干什么？！”
谈越哭丧着一张脸：“我禽兽不如……”没想到他竟然对一个九岁的孩子……
关山噗嗤笑出声：“你想多了，逗你的呢，我年龄比你大多了。”
他取笑谈越说：“真的，你怎么什么都信，刚刚那话明显在开玩笑。”
他解释说：“人鱼如果未成年的话，是不会和你做那件事的，人鱼和人类不一样，不会随时随地发/情”
说起来，人鱼似乎有一段漫长的发/情期，差不多就在这两个月，神明若有所思的看着谈越，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他似乎应该提前为对方准备一点营养。
谈越并没有读懂关山意味深长的打量，他就觉得关山说的好有道理，反正他是人，总不可能比人鱼本身还懂人鱼。
“那是因为是你说的话我才相信的，你说什么我都信。”谈越撒娇说，“哥，我永远都不会对你撒谎的，所以不要骗我嘛。”
“以后不骗你。”神明如此许诺说，反正不说不等于撒谎。
“大多少，是71吗？”如果27岁是换算后的年龄，关山就是一只七十多岁的人鱼，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告诉你，反正比你年龄大。”神明并不打算对人类说自己的真实年龄，毕竟按照人类的时间来换算的话，他就算是一个活了不知道有几千年、几万年的老怪物，他担心谈越又嫌弃自己年纪太大。
不过嫌弃也没用，嫌弃谈越也已经从身到心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哪怕谈越死了，躯体被烧成一捧骨灰，他的灵魂也会回到里世界，被接引到他的身边。
一想到这一点，神明便低下头来，在之前留下烙印的位置又咬了一口，锋利的尖齿瞬间刺破谈越的锁骨，关山的舌尖一扫，便把渗出的血珠舔舐干净，烙印的颜色顿时又深了几分。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深入交流，对谈越而言是这样，他肯定是不愿意随便离开自己的恋人身边，问到关山没有什么别的工作安排，两个人就在休息室里黏黏糊糊了大半天。
还是谈越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想起来两个人还没吃饭。
“你先在这里泡澡，我去拿点食材过来这边的小厨房做饭。”
中央厨房东西更齐全，但是关山现在是人鱼状态，谈越又觉得对方需要休息，还是带过来看着关山他才能安心。
“我和你一起去。”顺便在食物里掺一点给人类的营养。
浴缸里的水位迅速往下降落，关山打了个响指，水分在一瞬间蒸发，蓝色的鱼尾就在短时间内蜕变成两条笔直修长的白皙大腿。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谈越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就像是这种神奇的能力他曾经就看到过自己的恋人表演过一样。
可能是因为看过类似的奇幻剧产生的错觉，而且人鱼本来就是深海的神秘生物，拥有控制水的一点神奇魔法很正常不是吗？
“好厉害！”这样想着，谈越的情绪价值依旧给的十分充足，他本来就生了一双看起来就会给人感觉很真诚的清澈琥珀瞳，每次夸赞的时候，情感也非常充沛，一点都不像是在哄人，直接把情绪价值拉满。
毕竟比起贬低，谁不会喜欢夸夸呢，哪怕关山觉得这种小把戏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但是在恋人的夸赞下都会乐意多表演几次。
他们这边一派岁月静好，但是在休息室这个小空间之外却很是热闹。
“好累，好饿哦。”经过了一个上午的辛勤工作，两个年轻人臭气哄哄的回到了员工休息室。
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捏着鼻子嫌弃他们两个：“你们这是去粪坑里打滚了吗？怎么这么臭，离远点！”
反倒是之前不好说话的张扬关心说：“员工休息室有淋浴室，你们赶紧去洗个澡吧，不然这样也难受。”
等两个人洗干净澡出来之后，张扬上下把两个人打量了一遍，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片诡域没有那么变态，至少清洁工的工作内容还算安全。”
没经历过的新人根本不懂，只要能活命，脏点臭点算什么，比起在刀上上打滚，在粪坑里打滚已经很舒服了。
事实上，本来里世界海洋馆是要比现在危险许多的，但是兼职员工小谈是个人类呢。不管是保安平叔，保洁陈姨，还是训练员，都对人类小谈印象很不错。
考虑到人类小谈的心理健康问题，陈姨才对这些新来的人类员工没做什么，不然它们这些老员工也是不介意吃点人类小零食的。
员工守则里，老员工是不能随便对新员工出手的，但要是新员工不尊敬他们，收取一只手指，一只胳膊之类的好处费也没有什么问题。
张扬简单说了一下那个海豚主管说过的话，把规则给他们两个背了一下，接着提醒他们“好了，你们两个要抓紧背一下各个局域的动物情况。”
2个清洁工虽然耽搁了时间，但他们比其他几个人有实地走了一遍的经验，这样看豚豚经理分配工作还是相对公平的。
两个清洁工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说：“你们有没有一点吃的，我们干活特别累，都快饿死了，万一接待游客的时候饿晕了怎么办？”
豚豚经理的规则里，他们是包住不包吃的。
张扬说：“我看过了，员工休息室有一台贩卖机，每天100诡币的薪水，买最便宜的人类员工套餐，一餐30，一天还能剩10诡币。但是今天工作还没结束，所以咱们得等到晚上。”
他们在这个局域只能吃人类食物，吃了诡异食物会变异的。
张扬接着说：“不过你们不要瞧不起这点诡币，等出去之后，官方平台，一诡币可以兑换一万现实货币。”他没说的是，一般经历过里世界的人除非特别缺钱，一般不会卖，毕竟进过一次里世界的人，下次再进去的可能是很大的。
诡币可以贿赂诡异，属于是越多越好的东西。这东西就等于是保命符，拿钱换命，再多钱也没有命花。但是他不打算提醒这些人，对他来说又没有好处，最好是这几个人都出去，到时候他私人把这些人的诡币都买下来。
这九个人顿时兴奋起来：“你的意思是，一天10诡币剩下，就是一天10w，我的天，那还给的挺多的。”
现实中干什么都没有这个来钱快啊，如果不吃的话，就能一天赚100万，这要是省着点，一个月存下来，那岂不是有好几千万，真是发财了。
“那我可以理解这地方危险了，风险越大，收获越大嘛。”
这九个里有不缺钱的公子哥问：“那我用现实货币去售卖机买可以吗，用几万买几块钱的饮料？”反正他不缺钱，不稀罕这个。
张扬说：“你可以试试。”
那个公子哥立马跑到售货机前买东西，现实中的收款码用不了，售货机除了诡币支付之外，还有一个其他支付。
点击其他支付：“可以用肢体部位支付，是否用以下部位支付，脑/四肢/手指/肾脏/眼睛……”
不同部位的价格不一样，这个实验者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
他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上面说的肢体部位也没有说一定是自己的部位，说不定别人的也能用呢。
九个人中有看过不少类似话本的小年轻问：“就只有诡币值钱嘛，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东西也很值钱，比如道具什么的？”
张扬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强调说：“里世界的人用的东西，都带有一定的污染特性，你们不要想着偷什么东西出去，拿了一些不该拿的东西，死的会比较快。把它们变现的前提，是你们先能从这里出去。”
他们是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月，要是这些蠢货还是现在这副轻松自在的姿态，估计没几个人能活着出去。
里世界拉人进去是非常随机的，不看年龄，不看性别，也不看人的学历职业或者是道德水准。
从里世界成功逃生的幸存者中，就有碰到那种爱小偷小摸自作聪明的同行者，吃了不该吃的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要么是被彻底留下，成为里世界的一员。
要么就是断手断脚，穿肠烂肚，成为里世界居民的食物。
一个染着一头绿毛的小混混对张扬不以为然，私下里和其他同伴嘀咕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看他说的也不全是真的。”
毕竟张扬从出声到现在，都没有展露出什么厉害的本事，反而一直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是让他很不爽。
小混混旁边的西装男也深以为然：“就是，我看不只是要提防诡异，还要提防他这种所谓的老人，不然搞不好就被他坑死了。”
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张扬还是分了一块巧克力给2个清洁工。
“你们先吃这个垫一垫，撑一撑，熬到今天晚上再说。”
自从知道里世界的存在之后，他们这些人都会随身携带一些高热量的食物。
一般来说，被拉进里世界都会被带进来自己随身带的东西，比如说背包什么的，但也不绝对。
“谢谢，非常谢谢。”
那个绿毛小混混立马伸手，腆着脸说：“张哥，也给我一点呗。”
张扬却打掉小混混的手：“等你们饿得要快昏过去的时候再说。”
队伍里也不只是张扬一个人有食物，几个女孩子的小包里都有一些零食和水，但是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后，她们也牢牢捂住自己的包，不会随便拿出来分给其他人。
在这群人各怀鬼胎的时候，谈越给两个人煮了一大份海鲜烩面，满满的填饱了肚子。
他还揉了面，准备让面团发酵，晚上的时候给关山烤海鲜披萨吃。关山说自己没有忌口，什么都能吃，谈越就想，恋人出不去，但是自己可以把外面的美食带进来。
在等待洗碗机工作的时候，谈越收到了来自工作群的短消息。
人事豚豚：“今天海洋馆要试营业，有一大批客人即将到访，请各位准备好接待客人。@全体群员”
大家还是很给新来的人事经理面子。
保洁陈姨：收到
训练员黑影：收到
保安平叔：收到
谈越对海洋馆对外营业也很是好奇，在跟着群里发了一条
饲养员小谈：收到
关山见状，在小谈后面发了条：“收到”
群里又弹出一条公告
管理员关山修改了饲养员小谈的群名片，修改为——关山饲养的人类小谈

第30章 恐怖海洋馆（6）
“我也可以帮忙招揽游客。”
谈越对人事经理豚豚说：“我在这里做了四个月的兼职，对大家的信息都比较了解，做讲解员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是每周来两天，一个月工作八天，实际上工作时间三十多天，但是前后确实将近有四个月。这是语言的艺术，不算撒谎。
再说了，他的记性很好，哪怕平常并没有额外的和海洋生物们交互，可是喂养了这么多天，动物们的习性他都记得很清楚：“我每天负责喂养的那些动物的习性，还有他们的场馆在哪里，我都很熟悉。”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被榨干的体力恢复的也很快，想到赚钱养老婆，就和打了鸡血似的，再次动力满满。
“新开业的话会很忙吧，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帮忙接待游客，不需要额外加工资。”
听到不需要额外加工资，豚豚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一亮，人事经理兼职财务的他最喜欢免费员工了！
但是看了一眼群名片——哪怕谈越愿意白干活，馆长会同意吗？馆长大人可是肆无忌惮的直接圈了地，写明了是他饲养的人类！
“不行，你要多干活，那就要多付加班工资！”豚豚通过员工群向谈越发起了临时会话，在私下里和谈越说，“亲爱的人类同事，我知道你想要在馆长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但是这样不利于同事之间的团结！”
“陈美姬女士还要养她的丈夫，如果不给你工资的话，其他人怎么好意思多拿奖金呢？”
在诡异世界，很多高级诡异都是女性，而且根据陈美姬女士的意思，就是要找一个弱于她的小白脸诡。
谈越很是吃惊：“陈姨有丈夫，她不是单身吗？”
豚豚说：“她委托我帮忙介绍，很快就会有了。”
蓝色的微笑海豚差一点就要向谈越推销婚介服务，想起来谈越是关山的私有人类，赶紧把聊天框里的字删掉，重新编辑了一下：“本豚业务很广泛的哟，提供各种介绍服务，包括劳务派遣、婚姻介绍、婚庆主持、货币兑换……等等，看在同事的份上可以给你打折（微笑）”
谈越对关山没有秘密，举着手机转头就问自己的恋人：“豚豚说，我不额外的拿薪水的话不利于团结，是这样吗？”
他的家庭都是体制内，薪资的成分比较复杂，一般来说，不管干多干少，基础工资都是固定的，但是全年的业绩多，那单位就会比较有钱，绩效就给的多。
但是按照父母的说法，加班一般是没有加班工资的，所以如果自己不追求上进，也没有必要主动加班，等分配就好了。
谈越要求加班，当然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薪水，也不是为了上进升职，毕竟他只是兼职员工，毕业后肯定不会留海洋馆工作，单纯是为了替关山分担。
再说了，再怎么升职，顶头上司不还是他的亲亲男友，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海洋馆生意好，就有更多的钱，扩建地盘大一些，关山的活动范围就能更大一些。
“是这样没错。”关山乐意给谈越多一点，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养的这个人类并不会毫无底线的要恋爱对象的钱，他只信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作为慷慨的神明，他给自己恋人的实在太少了。难得这次的鬼域裂缝不是开在十万大山那个穷穷的局域，而是在足够繁华的帝都市中心。
不同鬼域，相差确实巨大，十万大山科技落后，在帝都局域的海洋馆，人类有的科技这里也有。
表里世界本身就是镜像世界，十万大山那边是太久没有开启裂隙，所以科技发展还是在一百年前。
海洋馆就不一样，这里顶多落后现代社会五六年，毕竟它原本就会不是一处海洋馆，而是代表着高精尖端科技的生物研究所。
谈越纠结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家怎么拿加班的薪水我就怎么拿吧。”
不占便宜也不吃亏，多赚点钱也不是什么坏处，毕竟知道恋人是人鱼之后，他想要给关山买的东西就更多了，人类形态买一份，人鱼形态买一份。
吃饭可以问父母要，但是恋爱的额外开销还是得靠自己双手挣。
豚豚知道关山想要挣钱之后，还多多提醒他：“我们海洋馆的讲解员接待游客，游客是有可能打赏小费的哟，小费可以自己收取，打赏的钱是海洋馆专属货币。”
它看着群里的群名片，对谈越很是热情，谁说诡异不懂人情世故，他们这种商业大集团的高级诡异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低级货：“我可以帮忙开启一个诡币账户，也可以帮你兑换成人类货币，兑换比例是一比一万。本来是要收取5%的手续费的，看在咱们是同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免掉手续费。”
谈越发了条消息回去：“诡币是什么？一比一万？是你打反了吗，也就是说客人的打赏如果是1万诡币可以换成1华币。”
那海洋馆这种兑换比例还挺夸张的，毕竟现实生活中很多代金券要么是1:1，也有是10:1或者是100:1，这个竟然是1万比1，跟天地银行的兑换率差不多。
这点打赏金额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意吧，因为实在是太低了一点。
豚豚说：“我怎么会干那种事呢？当然是一诡币换1万现实货币了。”
它想起来好像不能随便在谈越面前暴露身份，还特地说，这种货币是海洋馆特有的货币。
在豚豚没来之前，谈越的工资都是由关山给的，他并不知道谈越领的工资是单独发的。
但是那些客人给的小费，绝对不可能会是人类的货币，如果谈越要参加工作，拿到打赏一定会是诡币。
豚豚信誓旦旦的说：“你不信可以问问新来的那些实习生，他们应该知道这个汇率。”
作为高级诡异豚豚，能够闻到这些人类身上的气味，除了张扬之外，其他8个全部都是进第1次进入里世界的新人。
因为凡是进入了里世界，又成功离开的活人，身上都有非常轻微的诡化，那些所谓的拥有特殊能力，就是有身体的一部分和里世界的诡异融合。
诡币对人类来说，有很多种用处，除了贿赂里世界的诡异、提升自己的特殊能力，还可以压制负面污染。
毕竟使用特殊能力是要付出代价的，足够多的诡币可以免疫一部分代价。
豚豚也不是不想坑谈越，但是谈越身后站着关山这个它都看不透的高级诡异，它不敢作死。
这位大人应该是鬼王级别的诡异，毕竟鬼王才能够统治一片鬼域，豚豚按照里世界的级别划分，是青衣诡，还没到红衣，比鬼王大人还差了好几个级别呢。
在海洋馆这座诡域，那几个老员工实力应该都有红衣级别，所以豚豚也客客气气的。
谈越突然扭头问关山：“我拿的工资本来都是诡币吗？但是我拿到的都是华币啊？”
难道他原本的日薪不是400元，而是400万？
关山解释说：“你的工资是正常发的，之前海洋馆没有开通相关服务，汇率收取的手续费比较高，所以是这个金额。”
他每次为谈越开启信道，都要需要好一部分诡力，那些可比几百诡币消耗的诡力多的多，扣掉损耗的部分，其实算是他一直在倒贴。
神明的手指放在了一块精美的怀表上，在解开一条锁链之后，他的力量有所恢复，对时间线的掌控更强，可以不用再百年百年的倒退，细微的时间也可以往前退。
要是谈越反应激烈，那就把时间轴往前拨，然后让新来的那个蠢货给改口。
谈越的特殊体质，应该不会对时间的变动免疫吧。毕竟他之前封印了谈越的记忆，对方确实成功变成了失忆状态。
。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给谈越那么多钱，只是之前谈越一直以为他是人类，给那么多钱不合适，而且两个人也没有确立关系。
人类的书里面，还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谈越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平常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谈越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手续费也太高了吧！”
他十分担忧的说：“这不会涉及到X钱吧，关山，违法犯罪的事情，咱们可不能乱做！”
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谈越觉得生而为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的，有时候可以适当灵活变通，但是绝对不能做些丧心病狂触及法律红线的事情。
“绝对不违法违规。”在里世界，强者说什么什么就是法。强大的诡异就是会吃弱小的诡异，就像人要吃其他动物维持生命一样，诡异吃比它们若的生物那是天性。
就算是在人类的世界，外国人在他们自己的国土上，也用不着遵守他国的领法则。
按照人类的定义来说，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确实很遵守自己的法，明明拥有毁灭的力量，他都非常克制，丝毫没有破坏海洋馆自带的规则。
谈越对关山可以说是无脑信任，虽然他也不明白什么币价值一万华币。
但是想了想，现实生活中某个虚拟币似乎好像突破了十万M金，按照汇率算一下都是1比70万，诡币相对说就没那么夸张了。毕竟人鱼和人类都是跨物种了，汇率高一点很正常。
“那我今天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拿到多多的小费！”合法暴富的机会就在眼前，谈越一定努力。
财富自由之后，才能提其他方面的自由。他在和关山在一起之后，就想过将来要带对方去见自己的家人，现在看这种情况，估计是没机会了。
那只能在金钱上多补偿一下几位老人，花不完的钱就多多做点善事。
要是他爸妈他们将来实在是想养孩子了，大不了他就掏钱开个孤儿院，建所学校，保证他们晚年生活不会孤单寂寞。
帝都远郊，平湖火葬场，焚烧炉前的小老头擦了擦一头的热汗。
可能是不小心吸到了炉灰，他老人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好在有口罩遮挡，又及时闪避，没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在火葬场的“生意”爆满后，谈家人除了做生物老师的谈父还能正常上下班，大家每天都忙得飞起。
好在家里唯一的小孩谈越长大了，到了不太需要父母操心的年纪。
老爷子想起自己的好大孙，在食堂吃饭休息的时候，抽空给自己做生物老师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小越儿他大学应该也放假了吧，什么时候抽空来这看我？他要是没钱，来火葬场打暑假工，帮忙烧炉子了，我给他5000一个月，不，我给他8000一个月的工资。”
火葬场一般都是创建在城郊，谈越爷爷奶奶的房子也买在这附近，谈越家则是在相邻的另外一个区，相对家境富裕的同学，他家确实只能说是很普通。
但谈越读的大学是在繁华热闹的市中心，帝都很大，城南城北都能算得上是异地恋，平常坐地铁来回要耗费四五个小时，说是本地学生，可他也不常回去。
谈老爷子其实在两年前已经到了退休领退休金的年纪，但是火葬场实在缺人，他去年又被返聘回去帮忙。
当初的小谈越长大了，不会随随便便的要老人家的补贴，可他们也就这么一个孙子，钱没地方花，不给谈越还能给谁？
公家的火葬场这年头还是很吃香的，事业编，待遇好，特别是这些天，火葬场里好像出现过几次诈尸事件，工作量大大增加，老爷子有点体力不支。
当然，谈老爷子算是一家里工资低的，毕竟他就是烧炉子，不参与搬运尸体、开灵车。但是他老婆还有儿媳，也就是谈越奶奶和谈越妈妈赚的多。
老爷子表示他可以吃老婆的软饭，自己的退休金和工资都省下来，补贴给聪明可爱帅气优秀的孙子。
谈父叹了口气：“爸，小越今年放假不回来，说是要在学校附近做暑假工，他忙得很，除了周日之外，电话都打不通。不过我可以过来帮你，也给八千工资怎么样？”
做老师的也放寒暑假，反正他一个人也没什么地方去。谈父平常都上交工资，也想攒点私房钱给老婆买礼物。
老爷子粗声粗气的说：“你来就顶多3000，多了一分没有。”年纪大了的中年男人哪有如朝阳一般蓬勃向上的小孙子好看能干，给一半还是看在几十年的父子情分，不能再有更多。
谈父一口答应：“成交！”
亲爸干着四千的兼职体力活，谈越换了一套衣服，亲亲老婆提供的新衣服，看起来剪裁就很昂贵的那一种。
站在立体穿衣镜面前，谈越感觉有点紧张，因为正装穿在身上有点不太自在：“我这样好看吗？”
金发碧眼的高大青年环住他的腰，然后拿了一个红色的领结系在他的领口，修长白皙的手指帮着他正了正领结：“很好看。”
这套衣服拿过来的时候，关山就根据谈越的身材裁剪了细节，剪裁可以说手艺绝对不逊色于几十年的海市老裁缝，量体裁衣制作出来的私人定制。
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大学生谈越青春活泼，但是穿这种正装又是另外一种风情，可以完美戳中制服控的心头好。
关山说：“要不然就不去工作了，我可以给你消费，你穿着这个衣服，咱们再来一次……”
他后面贴着谈越的耳朵，说了些会发出哔哔消音声，完全不能过审的话，
谈越的耳朵变得像那个俏皮的红领结一样红，他结结巴巴的忍住了诱惑：“下……还是下了班再说。”
关山又拿来口罩：“你把口罩带上，我不想别人看到你。”
神明的占有欲发作，给谈越头上戴了一顶小红帽，口罩遮住脸，他甚至还拿来了一副能遮住小半张脸的大墨镜。
谈越的理智到底还是占了上风，坚定推拒“大墨镜就算了，那看起来也太不礼貌了，你给我没有度数的黑框平光镜。”
谈越要求关山也换上和自己一样的打扮：“你和我穿一样的。”
并不是只有关山有占有欲，谈越同样也有，他的老婆这么好看，要是被人用觊觎的目光看到，他也会吃醋的！
关山原本想说，没有人敢觊觎他的存在，指不定那些游客根本就不敢看他，但是谈越坚持，他也就松口答应下来：“我跟你穿一样的，你来帮我穿。”
按照人类的说法，同样的打扮也算是情侣装了。
拿了个小红旗、讲解员的小蜜蜂、胸口挂着工作证件照的谈越，毫无疑问的被和免费打白工的馆长关山分配到一组。
原本海洋馆的入口一共有五个信道，可以同时容纳5个队伍的客人进入。
本来是10个员工，但是有个兼职员工自己找死，加上豚豚这个负责人，一对两个人，刚好十个。
现在多了两个，豚豚就分出去两个人，他指着两个清洁工：“你们两个就守着出口，要是有谁逃票，按对讲机，汇报给保安平叔。”
人类员工实在是太弱了，豚豚也不指望这两个人能拦下诡异客人。
那两个员工松了口气连声道谢，他们超级累，那点休息时间背下来的东西很有限，根本就没有体力带着客人讲解，守在出口还能休息一下。从这点来看，这只蓝色微笑海豚还是蛮善良的。
豚豚并没有为哪位人类讲解员提供任何帮助，毕竟能不能讨得客人们的喜欢，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它也不会好心帮任何人类员工的忙，不在工作人员的牌子、装备等细节上坑他们就很不错了。除非他们肯高价贿赂它，可惜除了谈越之外，其他人类全都是穷鬼。
而谈越并不需要它操心，人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一定会管自己的同伴，但是馆长关山，是绝对不可能不管他饲养的私有人类的！
“好了，客人们入场了！检票了！”
一辆辆大巴车停在了海洋馆面前的平台上，戴着小红帽，小黄帽，小蓝帽的导游们带着自己的团队游客下来。
除了谈越之外的其他人，脸色全都变得惨白，好几个人的两条腿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状态最好的也就是见过世面张扬。
这些客人，这些客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人！在面对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大部分普通人都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畏惧。
好在每个人类员工脸上都戴了一个遮住半张脸的口罩，不至于让他们太过失态的表情引起客人们的反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检票！”豚豚通过耳麦向所有人发出指令，考虑到谈越能听得到，它强行把辱骂的话咽了下去，真是一群没用的蠢货。
他看了一眼人类小谈，只见对方已经开始动作利索的检票，哪怕他戴着口罩也能看到谈越眉眼弯弯，面带微笑，态度热情友好。
他的动作很快，客人们也没有任何意见，主要是关山就在旁边，没诡会有意见。
张扬看了眼小谈打的样，也跟着站直身体，礼貌客气的说：“请出示您购买的观光票。”
他对人类很张扬，但是在这些拥有恐怖力量，又完全无法被杀死的诡异面前，是半点不敢放肆的。
其他几支队伍也跟著有样学样：“请……请您出示手里的票。”
在负责检票的时候，其实工作主要还是由谈越做的，关山只是起到一个陪同作用，但同样的，他不分谈越的提成和小费。
旅游车下走出来的诡异有一部分是人形诡异，但是这些人型也不太标准，可能多一个头，多两只手，多四条腿，或者是后脑勺多张牙齿密密麻麻的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非人型诡异，来海洋馆参观的诡异，大部分都是陆生诡异。毕竟旅游，就是从自己熟悉的环境去别人熟悉的环境，这一点对里世界的居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关山想知道，自己的恋人，在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诡异的时候会不会恐惧和害怕。
他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为了研究人类的特异之处，才答应和对方在一起的。尽管他现在沉溺于谈恋爱，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神明千万年来感觉到了久违的紧张情绪，他始终注视着自己的恋人，看着对方的眼睛。
没有任何恐惧的气息，只有些许好奇和惊喜，谈越的眼睛里，倒映出海洋馆面前热闹的景象。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的小小形象，所有画风十分恐怖，令人能掉san值的恐怖诡异们，全部都像是被ai美颜成了萌萌的卡通漫画形象。
一个个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而有些本来就长相不错的诡异，就剩下纯然的可爱。
“欢迎来到里世界海洋馆！”对待可爱的客人们，谈越的欢迎积极又热情，尽管戴着口罩，他眼中的欣赏和喜悦也成功传递到了客人们眼中。
真是有眼光的检票员！几个慷慨大方的客人，给谈越的工作马甲口袋里塞了一点诡币作为小费。
谈越顿时觉得这些客人更可爱了！
检票结束后，谈越在员工群里发了条消息：“我们海洋馆客人们全部都长得好可爱哦！”
看到消息的其他员工全都身躯一震：小谈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就他们海洋馆接待的那些客人，无论如何跟可爱两个字也没什么关系。
再偷偷想一下关山的长相，嗯，应该没问题。

第31章 恐怖海洋馆（7）
“哥哥，你怎么一直看我？”
到底有这么多游客在，谈越也不太好意思当着外面的人叫宝宝。他把“宝宝”换成了“哥哥”，词变了，语气依旧是亲亲热热。
毕竟在床上的时候，他也这么叫，关山听得耳朵都酥酥麻麻。
谈越注意到关山一直盯着自己看，走哪看哪，几乎目不转睛。他能够理解关山，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也全部都在自家恋人身上。
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一直被这么注视着，会影响他的注意力，导致工作效率降低。
关山看着谈越眼睛里毫无恐怖感的倒影：他早就知道谈越的眼睛有问题，就是没想到这双眼睛还挺智能，不仅是能看破虚妄，还能给虚妄美颜，从而达到保持理智的效果！
在诡异生活的里世界，有一部分局域的诡异并没有那么强大，它们杀人靠的也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污染。
只要精神污染到位，这些表世界的活人就能自己把自己给作死，脑子坏了，哪怕安全信道就在眼前，后者也会因为看不见出口的存在，永远被困在里世界，然后慢慢被污染成里世界的新居民。
但是谈越似乎对精神污染免疫。关山很确定，自己的恋人是人类，而不是诡异，没有强大的再生和恢复能力。
所以他再好奇，也不会心狠到挖了自己恋人的眼睛做研究，这么动人的一双眼睛，还是长在谈越身上才美。
神明说：“看你觉得很好看。”
他也没有撒谎，要不是因为谈越长得格外好看，神明是绝对不可能荒谬的和对方谈恋爱的。
谈越脸颊红扑扑，没忍住偷偷捏了捏关山的手，他小声的说：“我也觉得你特别好看，就是没办法一直这么专注看着你，我还得工作呢。”
他还是一个比较敬业的人，哪怕没有很喜爱自己的工作，也一定会把这份工作做好。
谈越轻轻咳了咳，两个人已经从门口检票的位置差不多走到了动物们所在的局域，有些游客跟着导游，有些游客乱走。
等到人群汇聚到一定程度，谈越就把小蜜蜂的声音放大了一些，然后开始介绍：“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海洋馆的水獭区，水獭，有个很可爱的称呼，卡皮帕拉，不过我们海洋馆里的水獭生性比较活泼好动，这是三个月前，我们海洋馆繁育的三胞胎水獭，因为是周五出生，它们的名字是福福、来来、迪迪……”
谈越调整了一下腰侧的小蜜蜂，作为海洋馆的讲解员，开始向可爱的顾客们讲述每个局域的小动物的名字、来历、发生过的趣事，以及这个种族的习性。
他的声音非常的清澈动听，说话的语速又不急不徐，朗朗道来，抓人耳目。
而且圈子里的小动物对谈越的声音也有反应，时不时的还能配合两下，更是引人注目。
海洋馆当然是不会提供特定的讲解词的，所有和动物们有关的信息只能通过海洋馆的招牌、员工休息室的宣传手册、大显示屏上一直在播放的节目，以及海洋馆的老员工口中获取。
想要把这些有效的信息讲成什么样，全部要靠讲解员自己发挥，谈越显然发挥的很好，说是妙趣横生也不为过，没一会儿身边就汇聚来不少游客。
要换做是其他人类，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脸朝自己逼近，特别是有些客人还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一排排森然的牙齿，这会儿可能吓都要吓死了。
诡异是最擅长欺软怕硬的生物，人类如果露了陷，彻底陷入恐惧之中，就会被趁虚而入。
但是谈越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毕竟被可爱的生物包围是不会觉得恐怖的，特别是他打心眼里觉得客人们无害。
围上来的游客当中，其实也不是没有那种怀有恶意的诡异，毕竟这个讲解员，在远处闻闻，他们就闻到了那种非常强烈的食物的香气。
特别新鲜的血肉，闻着好像人类，而且是顶级货色，简直想要诡异犯罪。
挤上来的这个是小孩诡，游客中有很多母子组合，但有的是母亲为主，大人诡操控孩子，还可以源源不断生产孩子，有的是小孩诡为主导，可以操控自己的“父母”。
这个努力蹦达，挤到谈越面前的，就是一个不能完全控制自己食欲的小孩诡。毕竟比起成熟的大人，小孩诡异往往脾气更坏，更任性，更不讲道理，自制力也更差。
这一点来说，表世界的居民和里世界的居民也没什么差别。
但是努力靠近了之后，这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孩诡异，愣是没有在谈越身上嗅到任何恐惧的气息。
他准备失礼的把自己的脑袋拿下来，打算狠狠吓唬人类讲解员，但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眼前的戴着手套的人类讲解员提起来，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小孩诡的眼睛冒光，露出恶意深深的表情，正准备让脖子来个360度的旋转表演，就感觉自己被拎住的位置好像生锈的机器，卡顿住了，动不了！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难道说，对方根本不是人！明明海洋馆宣传手册上写了，此次活动会提供人类兼职讲解员，这么香的血肉，应该是人才对！
“大家让一让，不要挤到小朋友哦。”
谈越温温柔柔的把小朋友放下来，他是不喜欢挤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陌生人，但是对小孩子还是会包容一些。
而且现在是打工模式，自己的个人喜好暂时往后放，敬业一词放前面。
“哪位是这位小朋友的家长？”
一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男人在小孩诡异心灵相通的指挥下出现在谈越面前，傀儡诡粗声粗气的说：“是我家的小孩。”
谈越把差点被人群“挤到”的小朋友递到家长怀里，对待客人们，他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家长要看好，照顾好自己的小朋友哦！”
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小朋友，谈越还给家长手上塞了一颗糖：“这个是草莓味的酸奶糖，请我们特别可爱帅气的小朋友吃。”
因为家里人的工作性质，他们有时候忙起来不管不顾，谈越从小口袋里就会带一点高热量的小零食，比如说巧克力、酸奶糖、士力架之类的。
处理完了突发事件，谈越很快讲完了水獭区，他又慢慢的从人群中退出来，走到另外一个局域：“右边是海狮区，想要看海狮的朋友们可以跟我到这边来。”
那个被小孩诡操控的傀儡家长拨开了糖纸，对着光线确认了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把糖供奉给后者。
含着糖的小孩诡眼睛幸福的眯了起来，从来都没有尝过的香甜牛奶滋味，指挥傀儡：“跟上！”
看在那个人类讲解员夸自己可爱帅气，还给糖吃的份上，他堂堂青衣诡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人打赏一点小费。
海洋馆的保安主要是红衣级别的诡，但是有关山坐镇，接纳的主要诡异游客实力在白衣和红衣之间。
最低级的灰衣小诡浑浑噩噩的，一般都不会离开自己的所在地，它们没有那个财力旅游。
“没看出来嘛，小谈平常工作都不爱搭理那些小动物，讲解的挺好的，在引导游客方面也很有一手呢。”
监控室里，变成雀尾螳螂虾原型的保安谭平，正把几只脚搭在盛满海水的鱼缸里补充水分，一边吃着谈越买的鱿鱼干，一边看监控。
他的眼睛有六只瞳孔，真正做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只瞳孔分出来看谈越和馆长在的显示屏，一只看那个新来的豚豚，一只看其他人类员工，一只瞳孔盯着自己对面的陈美姬女士，剩下两只瞳孔才不停的转动，来回查看海洋馆的动物和游客的情况。
看到这个情况他忍不住发言，毕竟他和陈女士的共同话题不算多，小谈算一个。
陈美姬女士也待在休息室里，等垃圾桶满了之后，她再进行清理，听到这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小谈一直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人长得好看，脑袋瓜子好使，而且还比较善良，除了每次过来都会给他们送小零食小礼物之外，有的时候工作碰上了，谈越做完他自己的工作，还会搭把手帮忙。
听了一会儿，谭平又继续找话题：“他讲的是咱们海洋馆里的那些动物故事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个？”
陈美姬女士正在看自己未来丈夫候选人，头也不抬的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才对吗，我又没有天天盯着监控。”
谈越说的当然不全是海洋馆里小动物们的故事，很多都是他自己的个人知识储备。
在规则的保护下，人类所拥有的那点力量，显然没有脑子重要。
除了谈越之外，有个年轻女大学生小队表现的也还算不错。
她们是喝着奶茶就被拉了进来，一个是校辩论队的，有过多次演讲经验。另外一个是做过很多兼职，还参加了学校举办的新生营销大赛活动，都是那种口才还行，胆量也不错的女生。
尽管很怕，可是远远听到谈越那边的声音，她们到底还是鼓起勇气，忍着害怕开始努力讲稿子。
“不用怕，不用怕，海洋管理有保镖，就当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客人是萝卜白菜！”心里默念着这样的话，这两个女生组成的小队互相鼓励，努力的露出笑脸，一开始确实有些磕磕绊绊的，但后面也慢慢流畅起来。
张扬是另外一种风格，讲话像是在讲段子。
看到没有生命危险，大家都努力的干起了讲解员的活。
人事经理豚豚的队伍里，是一个做销售的中年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问题，到了章鱼区，中年男人讲着讲着，下意识就冒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很精彩的颜色笑话。
“哈哈哈……”觉得自己很幽默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在有些诡异的气氛中消失。
被他开玩笑的章鱼伸出触手，啪啪啪啪轮流给了这个中年男人几个大耳刮子。
这像是开启了一个信号，有带着孩子的女诡异捂住自己孩子的耳朵，诡异们全都涌了上来。
“别别过来，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我是海洋馆的工作人员！”
“啪啪啪……”中年男人的脸被打成了一只大猪头，第3条腿也被直接踢爆了，在疼痛的刺激下，他惨叫几声就昏了过去。
要不是因为那个写着海洋馆讲解员的工作牌，这家夥早就被诡异游客们给分尸了。
“让一让让一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豚豚，一脸陪笑的挤进了游客中间，“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海洋馆新招的临时工。”
用脐带牵着孩子的女诡异说：“我要投诉你们的讲解员，怎么培训的，竟然敢对我们耍流氓！”
“就是，当着孩子的面，他在说些什么呢！”
豚豚手中亮出了一截锋利的刀片，它的前肢捏住了中年男人的舌头，硬生生的拉出一截，然后刷了一下，把男人的舌头片成了好些薄如蝉翼的肉片。
它往截面撒了一点蓝绿色的药粉，很快止住了鲜血。
男人因为疼痛醒过来，又被这种恐怖的场景给直接刺激的晕了过去。
豚豚用这些薄薄的肉片赔偿了听到下流笑话的客人们：“招待不周，这个是我们海洋馆替他做的赔偿。”
游客们收下了赔偿，怒火有所平息：“希望你们海洋馆做好员工培训服务，再有下次，我们会投诉的！”
“调用黑影，麻烦过来处理一下11区的突发事件。”
藏在阴影里的细长影子冒了出来，很快把晕过去的中年男人给拖了下去，中年男人陷入黑洞之中，然后转头出现在员工休息室。
因为少了一个讲解员，这些没人管的游客又逐渐分流到其他区的讲解员那边。
那两个女生正好看到来龙去脉，她们又是害怕又是幸灾乐祸，最讨厌这种不分场合开下流玩笑的中年油腻男。
受到过类似言语骚扰的女生，哪个没有幻想过给这种人几个耳刮子，这下好了，凶残的女诡异们把他舌头割了，人也阉了，真是活该。
但是她们又有点担心那个会吞噬的黑洞：“他应该没死吧？”
“你们好好工作，一定要尊重我们的客人，五号今天的薪水扣光，罚款100诡币！”
张扬听到有人被罚款：他就知道在里世界打工没那么容易，就算没丢了身份，到时候工资为负，肯定活不下来。
没人再管那个人的死活，而谈越在的这个区离这里很远，他身边又都是问东问西的游客，当然是没有看到这场闹剧的。
他正努力做一名优秀的讲解员，让游客们对海洋馆的评价和口碑提高。
谈越就是这种认真工作，而且一定会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的人。哪怕他没那么喜欢，但是能力和态度摆在那，工作表现就会很出众。
做饲养员的时候，就严格按照表格上的要求准时定量投喂动物，把海洋馆的生物养的油光水滑，健健康康。
关山一直看着人类，专注工作的人类很有魅力，像是闪闪发光的宝石，他胸腔里的心脏好像砰砰跳，想亲，想扑倒。
人鱼的躯体在浑身躁动，神明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如同神秘深邃的深海漩涡，想要把自己的人类恋人吸入其中，融入骨髓。
感受到恋人滚烫炙热的目光，谈越偶尔会抬头看看。哪怕隔着几个游客，他们目光相接的时候也会黏黏糊糊，有一种一般人插不进来的特殊气氛。
谈越毕竟是人类，连续讲了两个小时，嗓子显然有些沙哑。在这个时候，一直跟着他的关山承担起了辅助的作用，在谈越声音哑的快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细白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这是谈越买的保温水壶，冬天保暖，夏天保冷，拧开足有900毫升的绿色保温杯，丝丝缕缕的寒气从保温杯里冒出来。
冰块柠檬片加可乐，清凉解暑，而且能舒缓干哑的嗓子。柠檬的味道很新鲜，没有泡久后的苦涩，显然是现做的。
他在讲解的时候，不可能一直看着自己的恋人，也不知道关山是什么时候去拿的。
“你是刚刚去厨房做的吗，太爱你了！”
其实关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听到谈越哑了的嗓子，直接从影子里捞了一把，把冰箱里之前冻好的冰块拿出来，加上现切柠檬片，倒进大水壶里拿了过来。
毕竟类似的饮料他有看谈越做过，拷贝这种小儿科的操作对神明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谈越从游客堆中退出来，走到一边的角落里，还是忍不住给了自己的恋人一个拥抱。
保温杯是带吸管的，他自己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还把杯子递到后者嘴边：“特别好喝，比我做的还好喝，宝宝你也喝，喝完我嗓子都不哑了。”
关山也不嫌弃，毕竟他们直接接吻都做过了，又怎么会介意间接接吻。
神明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确实挺好喝，但是他还是感觉谈越做的好像更好喝一点。
两个小时之后，柠檬水喝完了，谈越也从入口走到了出口，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己作为兼职讲解员的工作，这一趟算是圆满结束了。
“集合了，该走了。”戴着各色小帽子的导游开始集合，确保没有游客诡异在海洋馆里走失。
这一趟游客还算是比较讲规矩，没有出现什么随便擅闯海洋馆的现象。
毕竟海洋馆里面那些看起来可爱的生物也不是真的普通生物，要是有人胆大妄为的打海洋馆的注意，就会出现游客被吃的意外事故。
总体而言，这次团体接待活动应该是圆满结束了。
过闸机之前，有几个游客跑到一旁休息的谈越面前，往他的衣兜里塞了一些诡币小费。
这次的游客团队加起来一共有将近300位，其中99%都听过谈越的讲解，还有50%跟了他的全程。
谈越的口袋都被诡异打赏的小费塞满了，还有诡异看着满口袋的诡币心动，试图偷偷拿走一部分。
关山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那个诡异身体瞬间不受控制，把自己身上携带的诡币和其他值钱的物品全部交了出来。
“给你，都给你！”
还是谈越看着这个给自己拚命塞钱的客人有点不对劲，连忙拒绝：“用不着这么多。”
他还是没有完全的把诡币和现代的货币换算，但是也觉得给个3块5块的小费就算是对自己工作的认可，30，50不嫌多，但是给多了他也不好意思。
谈越强势的把大部分都塞了回去，那个试图干坏事的小偷诡，连忙眼泪汪汪的跑到导游那：再不跑，它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把全部身家都给这个人类，一条裤衩都不剩的那种！
看到其他讲解员员工全部都累的不行的样子，谈越咬耳朵和关山商议了一下，然后在群里@人事。
关山饲养的人类小谈：“@人事豚豚，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厨房这边可以提供免费的冰镇柠檬水给大家，待会儿我送过去员工休息室，你跟大家说，可以舒缓一下嗓子。”
谈也没指望这些人念自己的好，送完就走了。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水，一大桶冰鲜柠檬水装在那种带有水龙头的5L矿泉水桶里面，里面是多多的冰块还有看起来就很新鲜的黄色柠檬块，边上是一堆一次性纸杯。
这些水看起来非常正常，但是想到送水的是小谈，一时间没人敢动：“这水能喝吗？再不喝水我要渴死了！”
“我感觉小谈挺好的。”
很多人就是看到谈越检票示范、还有演讲才顺利度过今天的。
豚豚还没有发工资，拿到打赏小费的人非常有限，有的话也就是几个诡币。
售卖机里一瓶水三诡币，想到这个价值几乎没有人舍得。毕竟他们表现的就那样，磕磕绊绊不太熟练，游客们又不是冤大头。
“那里不有个人吗，给他试试。”
张扬抬起下巴，看着那个被处置了的中年男人，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中年男人已经被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但是精神萎靡的躺在地上，看上去状态非常差。
他也觉得浪费了这么大一桶冰鲜柠檬水可惜，毕竟诡异世界也不是所有食物都不安全：“喂给他看看，多喂一点，观察一下。”
他直接把中年男人的下颌打开，然后让其他人强行喂了将近500ml的量进去。
中年男人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喝了水，感觉状态还不错，柠檬水酸酸甜甜还还挺好喝，而且肚子都没有之前那么饿了，身体反而有了力气。
到后面没有人逼着，他倒主动喝起来。
张扬等待了一下，确定男人没有出现任何器官变异：“没问题，可以喝！”
其他几个员工全部都各自拿了一次性杯子开始接水喝。
他们从来都没觉得普普通通的冰鲜柠檬水竟然这么好喝！
“这简直就是仙酿！”第一个开口的人发现自己嗓子舒缓了好多，不仅不渴，头不晕眼不花了，嗓子也不哑了。
“这应该是道具吧，就是不知道这种柠檬水能保存多久。”
“估计保存不了太久，冰块化的好快。”
人类员工休息室是没有冰箱的，豚豚可不会对人类这么大度，当然他们要是找到中央厨房，想要使用中央厨房的东西，豚豚并不会阻止。
大家纷纷感动不已：“小谈真是个好诡异！”
哪怕它口罩下面可能是一张恐怖丑陋的裂口，很丑，但是很温柔。

第32章 恐怖海洋馆（8）
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豚豚，在计算机面前噼里啪啦一阵操作，看到今天的营业额，它脸上的微笑稍微变深了那么一点点。
保安队长谭叔向他提交了兼职工作者工作期间的相关监控，大家工作还算努力，没有哪个摸鱼的，也没有哪个人类游客偷偷偷盗他们海洋馆的财产。
除非是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摸鱼。因为这批新人比较多，再加上有张扬这个国特局的人引导，没出现小偷小摸的作死员工。
不过加深的微笑，在见到这些员工的时候，又变浅了一些，豚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阴阳怪气：“人都到齐了，接下来我喊到的人上前来领工资。”
“1号，合格，投诉0，好评10个，薪水100诡币，绩效奖金10诡币，实发薪酬110诡币。”
如果游客给讲解员塞过小费，不管是塞了多少，就算是给了他们好评。
投诉一般都是在后续的意见簿上进行投诉，说要投诉，但是没有真的投诉不会算进绩效考核之中。
1号就是张扬，对方走出来，从豚豚身上领走了115诡币，诡币和现实货币不一样，不管大额小额，都没有任何颜色之分，全部都是用特殊的绿色纸张制成的钞票。
诡钞上面写着的数值代表里面蕴含的诡力高低，越是高额度的鬼力里面蕴含的力量越强，那个数字的颜色也会越深。
比较常见的诡钞是100币一张，最低是1币，通常超过1万的额度就会以诡行卡的形势呈现，豚豚就是拿着诡行卡给这群人发工资的。
张扬拿到了一张100和一张10的诡币。
紧接着是那两个女生，陈雪梅和王梓乐，也就是2号和3号，这个两人小队都拿到了108诡币。
有两个年轻男生零好评。
“6号7号，合格，100诡币，你们的表现很一般啊，及格线。陈美姬女士反馈说你们脑子不够灵活，还有玩屎行为，看在第1天的份上，就暂时不扣你们工资了，明天要是学不会长进就加倍的扣！工作要好好努力！”
这两个男生是做了一上午清洁工，后面又守出口的两个人。
“8号，基本合格，两个好评，收到一个客人的投诉，说你歧视他的外貌，差评扣一分，92诡币。”
8号是个漂亮的成年女生，作为演员的她有容貌焦虑，会注意外貌很正常。
那个诡异实在是丑的吓人，可她什么都没说，就被投诉了。
“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必须给我忍着。”豚豚主管批评了几句，又接着念下一个员工。
“4号，投诉2个，好评1个，投诉原因，声音太小了，工资81诡币。”
4号是一个胆小的宅男，最怕鬼鬼怪怪这些东西，见到恐怖场景都能吓昏过去，能撑到现在其实很不容易。
收到一个好评奖励，只增加一个诡币，但是得到一个差评，却要倒扣10诡币的薪水。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公平，但雇佣他们的是诡异，又不是人，而海洋馆作为雇佣公司拥有绝对的解释权，人类也没办法争取公平。
“9号，投诉3个，投诉原因，身上酸臭，说话结结巴巴，问厕所在哪都不知道，不礼貌，70诡币。”
9号是个中年妇女，实际上只有35岁，但是因为家庭的磋磨就显得很憔悴，蓬头垢面，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
她进入里世界的时候，她本来是在家里管堵塞的马桶，身上就带了点异味。
哪怕换了统一的制服，这个味道也没有完全的消散，不过她主要是倒霉，投诉她的是一家三口，所以连吃了三个投诉。
看起来非常老实的中年主妇涨红着一张脸，先是诚恳认错：“我一定会注意形象的，努力服务好顾客的！”
她战战兢兢的问：“主管，那怎么清理异味啊？”
“员工休息室有生活用水，记得把你们的身体清洗干净，我们海洋馆也是要注意形象的！”
豚豚冷哼了一声，然后说：“5号，骚扰客人，差点引发事故，工资全扣，罚款100，7天之内补不清罚款，做辞退处理。”
5号就是那个断了一截舌头的人。
这会儿5号急得冒汗，一边啊啊啊，用自己的手机打字：“我不能讲话了，怎么做讲解员？”
如果他还继续做讲解员的话，后面的工作肯定完不成，按照那个张扬刚开始说的话，被辞退，可是会死的，他一点都不想死！
“那你就去做清洁工，对待陈女士态度放尊重点。”
游客们大部分都是白衣和青衣诡异，陈美姬女士至少有半步红衣的实力。
反正舌头都割了，也开不成什么下流笑话，要是他还想着那档子事，陈美姬女士会把他送进垃圾桶做化肥的。
反正本来就多了一个人，带兼职员工的第一天，豚豚还要带队配合，才和多出来的那个人组成了小组，后面它就打算安稳待在幕后了。
4号和6号忙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做清洁工吗？”
从今天大家拿到的薪资水平来看，清洁工虽然脏了累了点，但是风险明显比做讲解员要低一些。
他们两个人中的哪一个都不想被中年男人占据位置。
豚豚主管不耐烦的说：“当然是你们三个一起干活！”
增加了迎接客人的环节之后，生产的垃圾更多了，清洁工作量大著呢。
它再次警告了几句：“好好待在你们的员工休息，非工作时间，特别是晚上，不要在海洋馆里乱走。”
说完之后，豚豚就甩上了员工休息室的房门，两只脚又变回了尾巴，一扭一扭的走了。
它可是尊贵的主管，晚上当然是睡在宽敞舒适的海景房，才不要跟这些人类员工挤在一起呢。
“咕咕……”
光喝柠檬水不能完全填饱肚子，毕竟谈越只是往水里面加了适量的白糖增加柠檬水的甜度，而不是往里面狂放白糖，制作成齁甜糖水。
那个中年男人急迫的想要把自己的欠债给还清，立马用手机打字，试图道德绑架那两个赚了108币的年轻小姑娘。
“吃饭也用不了多少诡币的，你借我一点，等我拿到工资就还！”
陈雪梅虽然有过辩论赛的经验，但毕竟是学生心软，有点犹豫，她要留下三餐吃饭的钱，那么多出来的48个币，确实可以借出去帮人渡过难关。
王子乐拽了拽她的袖子，摇摇头示意她别借。
“我们也就这么点诡币，还不够花的，总管给了7天时间，每天攒个40下来，三天就够罚款了，你好好干，7天肯定能还清的。”
诡币的价值真要那么高，一个就相当于10万呢，谁知道借出去是不是肉包子打狗。
没人肯借给中年男人，他的眼神变得有几分阴测测的，要不是自己身上还有伤，又担心其他人联合对付自己，他这会儿都想动手直接抢。
“卧槽，这些东西怎么这么贵，什么都要用鬼币买，那个臭海豚，怎么不去抢！”
“辱骂上司，罚20诡币。”
豚豚的声音突然在员工休息时响起，然后一个蓝色摆件上就长出两只手，直接抢走了这个男生手里工资，咔嚓咬了两口，100诡币的鬼币就变成了80的面值。
“卧……我谢谢您呢！”
那个男生赶紧把脏话强行咽了下去，感情这个小海豚还有监控和罚款作用，实在是太变态了。
这个男生发现的内容确实很令人震惊，因为他研究了一下，除了自动贩卖机之外，海洋馆里提供给他们这些兼职员工的其他物品全部都要花钱。
“一套新员工制服：100诡币”
“缝衣服扣子修补服务：小补5诡币，大补20诡币”
“可烘干洗衣机：5诡币一次”
“公共卫生间：5诡币/小时（未满一小时可累计到下次）”
如果需要干洗，那是按单件计算，而且更贵。
“洗澡卡：5诡币/60分钟（生活用水不可饮用）”
“单人休息室（保证安全和个人隐私）/20诡币一间”
这里面列出来的都是最便宜的服务，想要环境宽敞一点的休息室，还有50一晚，100一晚，就他们赚这么点诡币，真是想都不要想。
正常来说赚100诡币扣掉，吃穿用住上厕所，基本上也不剩什么。
“上厕所的时长还可以累积，应该夸它良心吗？”
之前那个男生忍不住吐槽说：“这是让大家里世界打工里世界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他这次好歹克制住了，没有说脏话，那个小小的海豚雕像只用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盯着他们。
看来正常的抱怨可以，就是不能指名带姓的骂诡。
“我们可以合用一台洗衣机，这样大家轮流付账，单价就能省下来。”
职业是家庭主妇的女人举起手来：“我比较擅长缝补，可以买针线盒。”
针线盒也是5诡币，如果经常有小的破损的话，自己缝显然更划算。
“那个单人间不知道能不能住几个人，可以的话，两个人挤一挤更安全。”
“我觉得休息室里也可以打地铺吧，就是条件艰苦一点。”
张扬等这群人讨论了一会儿，刷了卡，花了20诡币进了单人休息室。
他没有动用自己身上的那些食物，优先买了一份价值20诡币的盒饭带进去。
毕竟那些机器里，高热量的零食性价比更低，自己的可以暂时囤着，等最后几天再用。
单人间出乎意料的小，而且他试用了一下，一张卡只能一个人使用，没有人可以钻这个空子。
发现钱不够用之后，之前本来就不是很愿意借钱出去的几个人更加不可能借了，他们都纷纷有样学样，赶在中年男人行动之前，全部都买了盒饭和房卡进屋子里。
中年男人急得要命，他怕自己在外面不安全，这会儿扑上去就要抢。
那几个女生连忙默念房卡使用，陈雪梅就感觉周围出现了奇异的波动，晕眩了一下，整个人凭空出现在了独立的小空间。
她手里的那张卡自动的插进了玄关处的取电槽。
“房间好小啊。”陈雪梅好奇的打量四周，然后发现房间四面都是墙。
想要进出就要拿着那张房卡，默念出入。
房间大概总共十平方，一张1.2米宽的单人床，一套单人桌椅，一个小晾衣架，一个小沙发，一个卫生间。
她按动墙上的开关，卫生间的灯亮了，走进卫生间，两平米的空间还做了干湿分离。
洗手台上有一面镜子，海洋馆是动物性诡异，当然是没有镜子诡这种脏东西的。
镜子边上贴了一张卫生间的告示：“请勿恶意浪费水资源，违者罚款，生活用水可以正常使用，无法饮用，不能外带。”
她拉开浴室的玻璃门，想看看是不是正常提供热水。
结果打不开，门把手有感应槽：“余额不足，请充值诡币。”
胡雪梅都看到了，雪白的浴袍，还有干净的毛巾全都放在浴室里面的金属架子上。
想要洗澡，享受到免费的浴袍和毛巾，需要掏5诡币，和自动贩卖机上一致。
走了一天，身上一股子汗臭味，黏黏腻腻不舒服，关键是不洗澡，还有可能倒霉的吃投诉，她只好掏了这5诡币。
卫生间里也有洗衣机，也需要诡币，但是小房间里稍微便宜一点，只要3诡币一次。
房间里，床头柜边上还贴了一张休息室规则：
第一：房间是绝对安全的，哪怕只是2 0/晚的廉价房。
第二：单人房卡仅限一人使用，使用后即绑定本人，不可赠予转让。
第三：请勿损坏房间内用品，出现明显脏污，破损，需要按照物品的售价赔偿。
第四：垃圾请扔进垃圾箱，它会为你免费处理垃圾，请不要为此感到惊讶。
第五：休息室单次使用上限为12小时，中途出去也计算时间，达到上限后会主动将员工踢出。
第六：廉价房不提供任何物资保管服务，如有遗失，拒绝赔偿，请及时带出本人私人物品。
房间太小了，检查了一番，也就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胡雪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了两次厕所，喝过柠檬水的肚子又空了。
“我今天都走了3万步了。”
手机没有网，但是她手腕上运动手表还在计数。
疲惫的身体需要吃一份正常的热气腾腾的饭，柠檬水只是水饱，但是并不能让大家变得满足。
在短暂纠结之后，每个人都买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饭（人类特供）
本来是想在外面吃的，但是中年男人虎视眈眈，她也就冲进来吃了。
反正房间里垃圾桶可以处理，那就是可以在房间内吃饭。
胡雪梅打开饭盒包装，里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米饭，一份凉拌海带，一些炸鱼块，一点鱼籽，颇具海洋馆特色。
20诡币购买的套餐只能说是能填饱肚子，但并不算美味。
不过实在是饿了太久了，哪怕是平常饭量小的胡雪梅，也把这饭吃得干干净净，一滴米都不剩。
她把外卖餐盒丢进垃圾桶，垃圾桶里就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很多锋利的牙齿正在咀嚼餐盒，没多久，外包装就在黑色的垃圾桶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洗澡，洗衣服，等待小房间内的洗衣机缓慢的烘干，衣服连洗带烘干要好几个小时，大家也不可能为了省那么点诡币，安心把自己的衣服交给别人处理。
毕竟她们只有一套衣服和一套工作服，没有钱额外买新制服。陈雪梅纠结了一下，这个钱到底还是交给了小房间内的洗衣机。
大家的手机在海洋馆内是没有办法连通外界的，但是手机还可以拍照、录像，充当记事本和闹钟。毫不意外，租用充电服务也要额外收费。
“好累啊！”
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陈雪梅想起了网络上曾经看到的地狱笑话：“下班回到自己的专属房间，一直弯着的腰彻底断啦！”
手里的诡币还剩下60，但是明天还要吃两顿饭，还要留点应急，不能丢。
她给自己定了闹钟，免得不小心睡过头，到时候被房间踢出去，丢了辛辛苦苦赚的诡币，或者迟到，被那只心狠的海豚扣工资。
其他几个员工做的选择和陈雪梅差不了太多，区别就是在于手里剩下的诡币不同。
中年男人是唯一一个留在外面的员工，他守着剩下那些柠檬水，喝了个水饱。
员工休息室没有厕所，但是外面有为客人提供的免费公共厕所，只是一路上中年男人吓得半死，在休息室里挤很小的沙发，夜里睡得恍恍惚惚，状态很差。
他咬牙切齿，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明天说什么都要从那几个女的手里抢些诡币过来用。
谈越不需要豚豚发工资，当然是观看不到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心怀算计。
他的工资待遇一直走的老板私账，走的月结模式，现在是月初，就算这几天工作再努力，也是拿不到钱的。
但是谈越包吃包住，也没什么开销，不用担心会被人美心善的馆长克扣工资。
要是关山掏不出钱发工资，搞不好他还会把自己的积蓄全部奉献，倒贴给对方。
“宝宝，以后我就跟你住了！”
谈越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拉到关山的休息室，他的衣服整理出来，全部挂在关山的衣帽间，挨挨挤挤的，显得很是亲密无间。
他打算等出去之后再买一些新的，这些衣服就留在这里不动。
因为太累了，谈越也没力气做晚餐，关山给他刷了两份豪华大餐出来。
谈越倒也没有坚持自己付账，他们是平等的关系，根据自己经济条件，有来有回才叫公平。
吃饱了饭，谈越把之前口袋里所有的小费全部都倒出来。
一张、两张……一张张的摊平放好，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有五百五十六诡币。
“好多啊。”海洋馆的门票50诡币一张，这些确实不算少。
他开心的托腮，然后整理好一叠钞票。双手递给关山：“都给你。”
好男人就是应该主动上交自己的钱，包括工资和奖金。
关山看着他的眼睛：“你辛辛苦苦挣的钱，全部上交了，当真舍得？”
谈越斩钉截铁的说：“舍得！”
反正这些诡币他也用不到，当然舍得。
神明对自己信徒一分不留的行为格外满意：“你舍得，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他抛出一张薄薄的卡：“这张卡里的诡币，只能在里世界用，你的工资和奖金我都给你存着。”
他说的是里世界能花钱的地方，不过谈越以为是里世界海洋馆，他想也没想答应下来：“都可以。”
谈越一低头的功夫，那一叠厚厚的绿色诡钞就又融入了薄薄的卡片之中，但是卡也被关山收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连着上了几天的班，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些经验。
就像张扬说的，他们还算幸运，这个局域相对安全，后面大家每天都拿到了自己的工资。
但是因为招待的客人不一样，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那种刁钻的客人，有时候能拿到全额工资，有的时候工资被扣一大半。
这也导致除了几乎每次都能拿到一定打赏的张扬还有王梓乐，大家兜里几乎就没剩下什么诡币。
那个中年男人最后是踩在七天的最后一天前，还差四十个币。
“你们要是不给我，我就买把刀，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
他手里只有60诡币，一把菜刀要60，所以他先威胁再说，毕竟抢劫100诡币难度大，就算有了武器，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张扬。
这四十个币到底还是让他成功借到到了，好几个人分了分，富裕的就多给了一点。张扬，自然是一个诡币都不出，毕竟他才不怕中年男人。
看中年男人神态癫狂的模样，大家也知道，这钱说是借出去，其实已经是打了水漂，根本别打算要回来。
大家私下里忍不住吐槽：“自动贩卖机里怎么还卖菜刀这种东西。”
要是没有危险物品贩卖，他们就不用损失这么多诡币。
因为打工太辛苦了，又攒不下多少诡币，每次看到小谈的收获，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口袋里那么多小费，肯定赚了很多吧。”
“规则让我们不要接近小谈，是不是怕我们抢他的钱？”
谈越还不知道自己赚的被惦记上了，别说这些人不敢付诸行动，就算是真的敢，他也一定会毫不客气，叫他们知道违法犯罪的代价。
七天的时间，对他来说，过得特别快。
他当初签的是做六休一的合同，第七天是休息日，谈越要出去看看，顺便还要采购他和关山吃的食物。
大家就看着平常穿着工作服的小谈换了自己的衣服，而且还摘下了那遮住脸的口罩。
“卧槽，这是小谈？”
看到那张脸的其他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忍不住对之前恐吓他们的张扬怒目而视：“他长这样，到底哪里丑了？！”
胡雪梅喃喃说：“难道说，公告其实是怕我们骚扰小谈。”
王梓乐示意她脑子清醒一点：“小谈的男朋友是馆长，撬馆长墙角，你是想变成肉泥吗？”
这里可不是现实，撬诡异墙角就不是道德问题，而是生死危机了。
而且小谈和馆长长成那样，除非本人是天仙或者是有什么魅魔光环才能撬得动吧。
但是最震惊的不是她们，而是这里面最漂亮的年轻女人张艺诗，她和谈越是同校生，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只是在这种地方，再有名气的演员也没有任何特权。
谈越因为那张脸的缘故，进了校就被帝都影院的学生评为本届校草，张艺诗所在的公司，还打过签约谈越的兴趣。
但是谈越显然对做演员或者网红没任何兴趣，毫不犹豫的坚定拒绝了任何经纪公司抛来的橄榄枝。
早知道那一张口罩脸，后面就是谈越，她真应该第一时间去拉关系的！
可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张艺诗就感觉心悸无比，像是第六感在给她危机预警。
还是胡雪梅拽了她一下： “快别看了，影响到工作会被扣工资。”
张扬注意到了张艺诗的失态，暗暗记在了心里：或许事后他可以跟张艺诗谈一谈。
谈越出了海洋馆，他眼睛中并没有什么迷雾，而是一条特别清楚的小巷子信道。
从巷子里七转八转，就成功回到了热闹繁华的人类都市。
谈越的表情很凝重，神态也特别紧张。
这次出来，他拿到了关山给他的卡，里面有好几百万，密码是他的生日。
关山给这么多钱，当然是有原因的：“我快到热潮期了，需要很多物资，那你就按照这上面的清单采购吧。”
了解了一下人鱼的热潮期，谈越脸红红的出来了，这次的食物，他买了大量的韭菜、腰子……怕自己心有余，力不足。
就是清单后面的东西有点奇怪，后面好多婴儿用品：“婴儿奶瓶1000个，奶粉500桶……”
奇怪了，阿山这是要准备开婴幼儿用品店吗？还是说给客人送的。
谈越没有多想，他一向都不怎么管海洋馆的经营问题，反正亲亲男友说要买，拥有几百万巨款的他，转了两趟地铁，到了批发商城，对着某些知名品牌大手一挥，老婆说什么是什么，只管买就是了！

第33章 恐怖海洋馆（9）
因为采集的商品实在太多了，谈越干脆直接长租了一辆九成新的大号面包车，把后备箱装的满满当当，直接开车回了海洋馆。
毕竟两个月都要待在海洋馆，一个星期采购一次，租车更方便。
“亲亲，我回来了。”
他虽然是从另外一条信道进来的，但是那些人有看到谈越的出现。
张艺诗动摇起来：“外面是安全的，他能出去，还能进来！”
“你确定回来的这个他真的是你的人类校友吗？而不是披着你的校友皮的怪物？”张扬冷冷的说。
见识到了这么多的异常，还见识到了那个多年的男人闯出去就变成了血雾，还会产生这样的错觉，简直就是可笑！
“有很多进入里世界的活人，都会留在这里变成鬼一，他从迷雾里出去，出去的地方不代表是我们的世界，而是里世界的其他局域，别忘了，那些乘坐大巴车的游客也是从外面诡域来的。”
张艺雪的侥幸心理一下子就被打醒了，对啊！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陷阱，诡异挖的大坑。
张扬人长得张扬，但实际上行事并不大胆冲动：“你要是想去接近他，找死别带上我们。”
“现在已经过了7天，只要做完一个月，信道就会打开，到时候就能平安离开这里。”
张扬深信规则是不能随便打破的，哪怕他拥有一定诡异的力量，在规则面前还是没有任何抵抗力，一旦打破规则，就会带来不幸。
谈越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回看了一眼，发现是其他兼职员工，很快又收回视线，并没有和他们深入交流打交道的想法。
他当然是是见过演员张艺诗的，但是见过的是对方挂在学校的荣誉校友画像，那是一张经过高批精修有些失真的脸，而不是戴口罩的兼职员工张艺诗。
谈越不粉任何明星，根本就没有打过交道的陌生人，顶多会觉得对方眼睛似曾相识，认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虽然有小推车，但是东西太多了，他喊了保安平叔帮忙一起卸货。
“这车不能停在这个地方，我去喊黑影一起帮忙卸货，你先去找馆长大人。”
平叔看了一眼，就支开了谈越，等人一走，他双手一推，直接用手柄车推到阴影处。
黑影出现，后车厢甚至都没有打开，里面所有的货物悉数出现了黑暗的漩涡吞噬，然后又随即出现在关了灯的员工中央厨房。
黑暗所在之处，黑影无处不在，运输货物效果一流。
等谈越找到关山，就接到了平叔的通知：“你搬来的那些货全部都放在中央厨房里面了，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东西我都买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谈越拉着关山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到中央厨房，货物几乎把所有的空间都堆满了，外面也还堆了一大堆婴儿用品。
关山扫视了一眼：“没问题。”他又添了一句夸赞，“你办事我放心。”
“没问题，谢谢谭叔和黑影叔！我请你们吃饭。”
只是算了算时间，他不由得感慨：“平叔和黑影的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姜还是老的辣。”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干活小能手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这才10分钟不到就全运过来了！这种忙又不好算工资，还是明天做顿大餐请吃饭好了，顺便送点别的。
因为是大单的原因，批发商还送了一些赠品，正好还可以打包一份送过去。
“咱们先吃饭，吃了再整理这些东西。”
厨房里有很方便用的小推车，剩下的工作他自己来整理就好了。
但这么多也算是个大工程，谈越把之前提过来的大保温袋拿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个饭盒，全部都是他从外面打包的美味，用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
吃完饭，谈越在关山的陪同下整理完那些用品，还没来得及怎么活动一下筋骨，就被自己的恋人拉进房间。
“等等，我还没洗澡换衣服呢。”
他在外面开了这么久的车，又采购，又是大太阳底下，身上多多少少都出了汗。
脏脏臭臭的，谈越也不好意思展露在关山面前，哪怕两个人已经深入交流过多次，他也是要面子的。
“我不嫌弃，进了水，什么都干净了。”
他们两个人深入交流的时候，其实关山变成人鱼的次数并不算多。
一方面是鱼尾，毕竟没有人腿方便灵活，一方面是谈越到底是活人，也没有那么喜爱深海。
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关山为了热潮期做准备。
他对谈越说：“接下来你就不用去做讲解员了，但是工资我还会补给你。”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情也能要钱？”谈越气鼓鼓的咬了自己的恋人一口，他辛苦工作换取酬劳是应该的，但是陪伴自己的恋人度过特殊时期，这不是身为恋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又不是出来卖的，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我好伤心。”他抓住关山的手，一脸的泫然欲泣。
神明看着这张脸，到底没再说什么。
从那天起，谈越就开始在深海之中，几乎没能离开过。
他之前准备的那些人类食物，一顿都没吃上。说好要请黑影和平叔他们吃饭，也耽搁了。
在沉沉浮浮中，他晕晕乎乎的想，还好他只是说请吃饭，没有定下时间，不然还得找理由解释。
谈越从来没有想过，人鱼的尾巴能够完成那么多高难度的姿势，明明肌肉捏起来还是那种富有弹性的硬邦邦，可是身段却变得特别软。
人鱼的尾巴和普通的鱼尾巴不一样，像是能和棉花一样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恐怖的是，待在见不见阳光的深海之中，他浑浑噩噩，几乎忘了白天和黑夜的分别。
明明没有吃任何药物，买来的什么韭菜腰子也用不上，因为人鱼本身散发的浓烈香气，就是最好的春天的药。
在外面工作的员工们注意到小谈好几天都没出现了，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有别的事情，其他人的事你少管！”
何止是小谈，馆长也几天没有出现了。但是小谈的直系领导的馆长。甭管他请假、旷工、外出还是干别的事情，都不归他们这些员工馆。
再说了，员工休息室那一片本来就是馆长的私诡领域，海洋馆里开放了权限，那边局域却没有。
现在那片局域更是全部戒严，就连他们几个红衣级别的员工也不敢靠近。
豚豚说：“这两天暂时不接待对外游客了，海洋馆闭馆维护几天，你们就暂时在海洋馆里工作吧。”
虽然不知道馆长在自己的诡域里面做些什么，但是海洋馆的海域没有出任何问题，就说明馆长大人肯定没事。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还有一些怪不习惯的，毕竟这几天被压榨惯了。
陈雪梅胆子大了一些，举起手问：“主管，那我们这几天还能拿到薪水吗？”
接不接待游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拿到维持他们在这里正常生活的薪水。
豚豚咧了咧嘴：“你们只是不接待游客，不代表不要继续工作，薪水照旧，但是没有小费。”
为海洋馆工作，当然是不可能有额外的小费的。
做了几天没有接待客人的工作，大家一直觉得干苦力活比去外面和客人打交道更轻松一些，除了张扬之外，还是闭馆期间更稳定拿全额工资。
“要是小谈能一直消失就好了，多消失几天，让我们拿全额工资到结束。”
“诅咒前辈，罚款20。”无处不在的海豚又扣了说话者20。
这也能算诅咒啊？但是判定权在那只该死的海豚手里，如果强行辩解，只会被判定为不服管教，然后加倍扣钱。
说话的那个人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嘴贱！”都这么些天了，都不知道吃到教训，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干什么。
豚豚说消失是诅咒，其实也算吧，处在海域中的谈越被海水紧紧的包裹着，也被自己的恋人包容着。
他的身体被喂了很多来自恋人的营养，不仅是交换的唾液，还有眼泪，还有血。
人鱼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蓝色的，像海水一样的蓝。
因为没有镜子，加上完全处于那种混沌状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即便没有任何气泡保护，他如今也可以像任何海洋生物一样在水中呼吸，自然的遨游。
一天，两天……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和关山厮混了多少天，只知道自己完全被如海妖一般的恋人蛊惑了，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一切，连饥饿也忘了。
考虑到他需要进食，有的时候人鱼修长白皙的手会伸出那透明的气泡去随机选中一个幸运的海鱼。
然后那锋锐的指甲轻轻的一划，海鱼就变成了鲜嫩的鱼生，被对方含着一抿就化的粉白色鱼肉渡进他的口中。
好不容易结束一次，得到短暂的贤者时间，但是闻到那头晕目眩的气味，谈越就像是被施展了什么魔法，CD瞬间结束，又被拉入下一次的战斗之中。
“会废掉的吧……”“会X尽人亡而死的吧”
有时候谈越的脑海里会冒出这样的念头，过度的欢愉就像是一重又一重的海浪，不断的把他推到高峰，高峰之后还有更高峰。
但是在攀爬到高处时，人类又会控制不住的心生恐惧，因为高峰之下是万丈悬崖，可能往下一掉就是粉身碎骨。
他的不安感，来自于理智对人类常识的认知。
就算活下来，可能以后也没有办法再支楞起来，他的恋人会不会因此找别人呢。
会不会抛弃他，去找其他人鱼？在短暂恢复理智的时间内，谈越胸腔中涌出悲伤的情绪。
他的眼泪很快被自己的恋人舔舐掉，神明不解：“你哭了，为什么？”
他赐予的明明是极致的欢愉，但是眼泪里却有苦涩的悲伤。
“宝宝，你会不会抛弃我？会不会找别人？”
“当然不会。”原来是因为这个，神明对患得患失的人类恋人生出几份爱怜之心，他极为温柔的允诺说，“只有你一个。”
对神明而言，其他的信徒是消耗品，坏掉了抛弃是正常的，但是人类恋人只有一个，当然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别害怕，就算是坏掉了，我也会把你补好的。”
哪怕对方四肢断裂，身体破碎变成肉块，他也会用神力让破碎的人类恢复如初，从身体到灵魂，修补的一点伤痕都没有。
说完安慰的话，他又毫不客气的把人类拉入下一轮战斗之中。
等谈越终于从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面上，
赤着脚站立的男人在镜子里的腹肌好像都比之前明显了几分，毕竟他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直都在锻炼。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心静如水，没有任何欲/望，头上好像顶着佛光，身后有梵音阵阵，如有仙乐在耳畔奏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过去了整整15天。热潮期，多么混乱漫长的十五天，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十五天啊，回想一下，谈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脑海里只能冒出来一大堆会打上马赛克的东西。
然而哪怕是再混乱的场面，也令他心如止水，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悟了，如今完全没有了世俗的愿望。
检查了一下冰箱，15天的东西，他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一些蔬菜已经有些蔫吧了，放在冰箱冷冻层的那些肉类也该做了。
隐隐约约记得之前好像说要请吃饭来着，谈越挽起袖子，系上围裙，面无表情的开始做饭。
至于他的恋人，还趴在浴缸里面没有出来，说是要再待一会儿，热潮期已经过了，但是他还是更需要海水。
世俗的欲没有了，但是食欲没有满足，不管怎样，活在这个世界上，饭还是要吃的嘛。
只是出来之后，拿碗筷的时候，谈越不小心捏碎了一个碗，然后又捏碎了两个碗……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转头进了健身房。
关山当然拥有单独的健身房，而且里面的各类健身器材还蛮齐全的，什么跑步机、杠铃、动感单车、双杠……应有尽有。
他先站在了体重秤上，体重增加了四公斤，看起来挺多的，其实应该没什么变化。因为体脂率指标变更完美了，增加的四公斤全部都是肌肉，肌肉密度大，更压秤，但是身体更匀称，反而比之前显得更加挺拔漂亮。
之前一直羡慕自家恋人所拥有的那种漂亮的肌肉，他好像轻轻松松就拥有了。
也是，他这也算是没日没夜，持续高强度运动，而且游泳本来就能够让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明显，塑造出更完美的肌肉，锻炼出肌肉很正常了。
谈越看着健身房里的镜子，大一的时候因为军训变黑的，其实在过了一年就恢复的差不多，但是他现在好像又变白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弄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滑细腻看不到一点毛孔。
不是他对自己有滤镜，但是镜子里的脸好像又开了美颜，线条又精细了几分。
他尝试抬举了一下杠铃，原本自己极限的力量好像又增大了很多，因为原来觉得沉重的克数现在变得拿棉花一样轻。
在测力机上出拳，继续出拳……力量值翻了将近好几倍，这种程度的变化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看着那个数字，谈越查阅了一下：拳王泰森一拳可以挥出800公斤的拳力，左拳也有500公斤。
谈越呢，轻轻松松挥出来的是800公斤，如果非常认真用力的挥拳，已经超过2000公斤了，不太擅长的左手也是600-1500公斤。
而且他还没有经过针对性的训练，如果有专业训练的话，上限估计还能再次提高。
可是在这之前，他力气虽然大，最高也就四百多公斤左右。
这正常吗？这完全都超出人类极限了吧！
这种程度的拳力，如果上台打拳击的话，稍微控制不住，会一拳把人打死吧
在健身房全部都测了一圈，他的力量反应速度，耐力都高了一到两倍，甚至更多。
谈越有些恍恍惚惚的：这难道就是双修的力量吗，仅仅十五天而已，真是恐怖如斯！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又很快唾弃了一下自己：“还仅仅15天呢，那是一般的15天吗！那可是和全世界第一好看的美人鱼在一起的15天！”
而且他要这么强的力量也没什么用，毕竟文明社会，拥有这么强的能力，又不能去运动会，这可能都超出人类极限了，真要暴露在大众面前，搞不好会被抓去研究所研究。
力量大，干体力活倒是很轻松，但是他没打算靠搬砖维生。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吃饭了，再加上在健身里过了一遍器材，谈越吃掉了大量食材。
因为做饭太麻烦了，他直接开了锅，往里面下了火锅底料，边煮边吃，这样可以更准确的知道自己吃饱肚子大概能吃下多少食材。
火锅的汤和菜是很适合拿来拌饭吃的，他原本只能吃一桶米饭，现在能吃下两桶饭。
谈越顿时眼前一黑：完了，他本来就恐怖的饭量竟然翻倍了，这下变成货真价实的大饭桶了！
看来工资还是得问自家亲亲老婆多要一点，不然等开学，就算爸妈多给了生活费，也不够他吃的。
吃饱喝足人类的美食，好像又把谈越重新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人间，他又恢复了世俗的欲/望。
“谈越！”
是关山喊自己的声音。
谈越连忙回应：“我来了。”
他走路的速度特别快，没两分钟回到了有浴缸的那个卧室。
这么多天了，他好像很久没有在理智正常、心平气和的时候好好的看过自己的恋人了。
不仅是他身上的变化巨大，关山明显也有很大的变化。
他的脸还是那么美，只是气质方面变了，少了几分魅惑，更加温柔圣洁，具有神圣的母性，不，应该说是父性的光辉。
谈越想到了拉斐尔大师的圣母系列画像，笔触细腻的圣母抱着孩子，温柔，慈爱，圣洁。
呸呸呸，想什么呢，这是你老婆，不是你老妈。
事实上他老妈也不会给他这种感觉，毕竟从小让自己孩子玩骨头的入殓师亲妈圣洁神圣不起来。
按照邻居们的话讲，倒是感觉这一大家子阴气森森的，也就是谈越和他爸爸稍微正常阳光一点。
“怎么了？要我抱你出去吗？”
谈越说了自己力气变大的事情，他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放心，我在外面锻炼了好久，现在已经控制好力度了，拿易碎品都没有任何问题，不会把你捏坏的！”
他对关山伸开双臂，打算把自己的恋人拦腰抱起。
但是关山却没有配合，而是继续泡在浴缸里，浴缸里清澈的水已经变成了咸湿的海水。
美人鱼海藻一般的长发好像又长长了一些，像是长发公主一样散落在身侧。
神明抓住了谈越的手，引导对方放在了自己看起来还很平坦的小腹。
他甜蜜又羞涩的说：“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谈越问：“肚子饿了？正好我准备的火锅材料还有很多，我抱你出去吃。”
关山摇摇头，没有多卖关子，直接揭晓了谜底： “这里面有了我们的孩子。”
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谈越的脑子，他突然想到了半个月前自己采购进来的大堆婴儿用品。
他的声线有一点颤抖：“可可可，你不是男的吗？”
人和人鱼又不是一个物种，就算不存在性别隔离，也应该存在生殖隔离才对呀。
关山嗔了他一眼：“人鱼的尾巴，是有生殖腔的。”
虽然他的人身是男性，但是人鱼和天使一样，本质来说是没有性别的，当然可以孕育子嗣。
要不是为了谈越，他才不会苦心孤诣的制造出“孩子”
毕竟听说，人类的丈夫对怀孕的妻子会非常的温柔体贴。
神明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你不喜欢我们两个的孩子吗？”
不喜欢的话就直接“流掉”好了，毕竟都是他的造物。
谈越下意识点头，然后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
他才十九岁，还没有开始读大二，就要有孩子了！
不过震惊后，肯定还是高兴更多一点。
“我就是太惊讶了。”他随即特别紧张起来，“人鱼怀孕也要怀10个月吗？会不会要吃很多苦啊？那要找医生接生吗？怎么办呢？”
神明当然不会吃那种苦，除了一些特殊死人变成的诡异，他制造“孩子”是很简单的。
不过看谈越为自己紧张的样子，果然很有趣呢。
“不用担心，孩子们很快会出生的，大概需要五天吧。”5天之后外来者会被全部踢出去，海洋馆到时候会封闭起来，变成另外一个场景。
但是为了切断第二条锁链，让本体能够获得自由，孩子是很有必要出现的。
五天，那听起来确实很短暂，不用忍受太多的痛苦，谈越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关山说的不是孩子，而是孩子们。
“那些婴儿产品是为咱们的孩子准备的吗？我是不是得出去采购一下。”
感觉奶瓶和奶粉应该是够了，但是小孩不是还要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吗？什么学步车之类的。
“应该是够了的。”关山发现自己并不希望谈越放太多注意力在孩子身上。
他盯着谈越的眼睛，问出了那个非常经典的问题：“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第34章 恐怖海洋馆（10）
谈越不假思索：“当然是你重要啊。”
他认真的解释：“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有孩子，没想过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比你重要。”
他都决定和男人谈恋爱了，还追求什么孩子。
身为人鱼的恋人问他：“人类不是很重视传宗接代吗？”
繁衍是所有有生命体的表世界动物本能，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链条里的东西。而且身为神明，关山见过的人类也不少。
相对恋人之间的感情，往往是母子亲情，父子亲情要更加纯粹一些。
谈越摇摇头：“我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那么在意传宗接代干什么。”
“那要是有皇位要继承呢？”
谈越其实不喜欢讲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缺省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么干的人是自己的亲亲老婆，现在还是敏感脆弱的“孕夫”，他肯定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我要选择和你在一起的话，那肯定直接放弃继承皇位了呀，反正好东西有的是人抢。”
关山说：“没人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谁敢抢，就把对方弄死，挫骨扬灰，灵魂湮灭。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谈越问，“怀孕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忌口啊？这孩子也算是混血儿？会不会受到我的影响，对你不太好。”
人类时常歌颂母亲的伟大，因为孕育对人类而言其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痛苦，需要牺牲很多的事情。
家里有人是生物老师和法医，那么经常就会谈到人体的结构，说到女人孕育子嗣带来的各种负面后果，其实她们用的都是轻描淡写的口吻，并没有过分夸张，而是平淡陈述。
但是正是这种平淡陈述，才让谈越觉得惊心动魄。痛苦就是痛苦，并不会因为新生命诞生带来的喜悦，痛苦就会消失。
他不知道人鱼到底是怎么生产的，就是不可避免的替后者担心：“你说有孩子了，我有高兴的，但是更多是害怕，宝宝，你别瞒着我，有什么负面影响都要和我说！”
谈越越脑补越发愁：“我的力量增加了好多，这是不是算采阴补阳啊，这方面对你有什么负面影响没有，让你变得虚弱什么的？”
电视剧里不都有这么写的吗，本来冰清玉洁修为高深的圣女或者圣僧，被破了身，然后修为大跌，辛辛苦苦许多年就被采补了。
人鱼眨了眨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没有。”
人类这么弱小，对他能有什么影响。负面影响没有，正面影响倒是有的。
谈越将信将疑：“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不对你撒谎的。”关山伸手搂住谈越的脖子，示意对方把自己抱出来，“抱。”
谈越双手小心翼翼，却非常稳当的把人鱼抱起来，离了水面之后，那条人鱼尾巴又缓慢的变成了两条瓷白细腻的长腿。
人鱼在他怀中嗅了嗅：出去之后，谈越应该是另外又冲了一个澡，属于自己的气味都淡了一些。
关山坐在后者大腿上，然后再在对方怀里蹭一蹭，把自己身上的气息全部都抹在谈越身上，必须用气味做好标记。
在“孕育”状态下，他的占有欲显然比之前更加强烈了几分，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现在是夏天，但是就这么什么都不穿也不行，谈越问：“我去给你拿衣服，不出门的话拿睡袍吧。”
睡袍很多款式，和裙子其实也差不多，稍微有所遮挡，又不像裤子那么紧绷。
“你抱着我一起去。”
“好好好。”原本谈越抱着关山就不费劲，力量变强之后，抱对方就像是如同抱一片很轻的羽毛，他的动作特别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什么无比珍贵的易碎瓷器。
关山享受着这种呵护伺候，纠结着要不要把孕育的时间变长一点，但是也没有纠结太久，就选择了放弃：算了，还是按照既定的时间来，反正这种待遇想要享受，以后随时都可以再制造机会。
休息室外界，海洋馆还是恢复了正常营业，本来谈越的兼职就不影响那9个人的工作，只是少了一个谈越引走很多客人注意，后面的客人似乎变得越来越难缠起来。
在第二十一天的时候，那个刚开始欠着钱的哑巴中年男人死掉了，理由是他在工作期间冲撞到了其他客人，发怒的客人大嘴一张，直接把中年男人吞掉了。
大家就听到了咀嚼声，然后中年男人的身体就从半截慢慢的变成虚无，因为这位客人的牙口很好，一点都不浪费，骨头也全部吃掉了。
只是它的吃相不太雅观，吃的时候，地面上还留有一些血迹和少许碎肉渣。
陈雪梅想吐，非常想吐，但是她死死的用手指掐住自己的掌心，甚至都掐出血来，用疼痛的方式来让自己清醒。
不能吐，吃了那个男人的客人，还有其他客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这些员工，时不时的说一句：“你好香啊”这种充满恶意的话。
毕竟客人们中的好香，指的是食物的香气，恶臭的涎水偶尔都会从他们控制不住的嘴巴里流淌出来。
要是小谈在就好了，面对这样的场景，他说不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陈雪梅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但是很快自嘲的笑了笑，指望一个诡异帮忙，还不如指望老天爷呢。
毕竟诡异就是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危机，请求诡异的帮忙，很可能就是跟魔鬼做交易，得到一些，往往失去更多。
而且小谈已经消失了大半个月了，总不可能从天而降就抢救他们吧。
中年男人的事情过后，大家更加紧绷了。
张扬分析说：“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后续我们没事就说明只要在遵守规则的范围内，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5号显然是自己精神状态已经失常了，就算能离开，他也成了哑巴和疯子。”
从正常人变成哑巴，而且还要忍受糟糕的生活环境以及过分大的压力，中年男人又不是什么特别心性顽强的厉害人物，再加上为了省钱，买了一些便宜的诡异饭，不知不觉中后者早就遭受了污染。
被污染的那么严重，死亡就成了迟早的事情。
“咱们都熬过了21天，再有9天门就应该能开了，坚持住。”
一开始张扬确实是冷眼旁观，不过如果能熬到这么多人出去，说不定激活特殊能力的人会多一些，有些会在将来变成自己的同事，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交好其实也没什么。
主要是因为大家身上的诡币都不算太多，队伍里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这点财富还不到令他财迷心窍的地步。
被张扬这么一安慰，大家的心理状态也好了不少：“是啊，再熬一熬，熬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门外的人在熬，在小小的休息室内，谈越也在熬。
5天的时间内，谈越根本就没有心思工作，非常精心的伺候着“孕夫”。
他过去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每天除了正常的准备三餐，利用健身房锻炼之外，就是大量的学习各种什么怀孕的人和生产后的知识。
养孩子的，照顾产妇的……
除此之外他还总是被关山往海水里拉。
谈越问：“会不会对孩子不好啊？”
“我的需求难道没有孩子重要吗？”
“当然是你重要。”谈越也知道怀孕的人心情最重要，算了，书里写的都是人类的各种知识，关山是人鱼又不是人，他还是听关山的，要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停下来就是。
孕夫就挺特别的，原本硬邦邦的胸肌和腹肌都变得柔软，手感软绵绵的，很不一样……
5天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很快。
豚豚主管穿上西装打着领结，脸上又恢复了和蔼的45度微笑：“你们的兼职工作结束了，很遗憾，鉴于大家的表现都很一般，没有人能够有资格获取我们海洋馆的长期合同，我们的合约关系，从今天起就结束了。”
我们也不想获取什么长期合同，大家在心里腹诽着，终于是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们海洋馆接下来会闭馆休整，请你们把我们的员工制服和工作牌交上来，把自己的垃圾带上，现在就离开吧。”
海洋馆的门开了，大家终于在迷雾之中看到了一条狭窄的信道，尽头是一扇散发著淡淡白光的门。
张扬拔腿就走：“动作快一点，安全信道的门是有时限的，不会开很久。”
门的存在，有的时候可能有几个小时，但更多时候可能十几分钟几分钟就没了，必须要自己走到门前离开才行。
不仅如此，在前往门的过程中，还是有可能受到袭击的。毕竟他们没了员工身份，有可能被贪婪的诡异攻击。
不过豚豚显然不是那种穷的叮当响的贪婪诡，送走了他们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拉上了门帘，进行了闭馆操作。
大家赶紧跟了上去，生怕自己被落下，从此永远的留在这个恐怖的里世界：现在海洋馆都不要他们了，留下来估计就会被白雾里冒出来的诡吃掉。
等到拚命的穿越信道，然后重新出现在热闹的人类世界，看到熟悉的建筑物，一群人又哭又闹，又蹦又跳：“出来了，我们都出来了！”
街道上其他人偶尔投过来奇怪的一眼，但是又匆匆的离开，这就是冷漠的大都市，也是包容的大都市：“这群人可能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吧？”
张扬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帝都国特局：“我刚进入了一个扮演类诡域，嗯……同行人当中还有7名幸运儿，需要安排两辆车接送。”
他看了一眼人群，张艺诗口中的谈越根本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队伍中：“对了，这里需要调查一个帝都电影大学新生的数据，我怀疑对方有可能也进去入了里世界……”
接到通知的豚豚主管没有去管那些离开的人类，他在计算机前进行了操作，要通过各大旅行社下降相关的旅行购票业务。
官方网站也发布了公告，里世界海洋馆（原海洋生物研究所遗址）整修中，暂停营业，不接待任何游客，重新开放参观日等通知中。
谈越根本没有心思管任何外界的事情，偶尔还能记得一周给自己父母发两条消息，报个平安，顺便问一下他们的情况，剩下全部的注意力他都放在关山身上。
说怀孕的人鱼，并没有像人类那样有很夸张的大肚子，最多就是腹肌变得柔软，然后小腹微凸，肌肤手感变得更好，更加细腻。
他一天天算着日子，到了谈越说的5天的时候也没看到有孩子出生：“可能是混血儿不一样，孩子要更长的时间。”
毕竟那么微微凸的小腹，就跟人吃饱了饭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生孩子的。
工作群里，豚豚发的消息，看了一眼，他也就回覆了一条知道了。
之前关山就提过这件事，所以谈越也不惊讶。还是那句话，这私人海洋馆的发展，具体是关山自己决定，他不会随便的插手。
今天他仍然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准确的说，自从饭量又加倍之后，他们每天吃的都特别丰盛。
因为热潮期，他原本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食物，结果在关山的热潮期，他没消耗什么，热潮期结束之后倒是消耗的飞快。
短短五天时间，之前采购的食材就已经被吃掉了2/3。
要是今天关山没有那么快生的话，他得抓紧机会出去一天，多采购一些更新鲜的食物进来。
谈越这么想着，一连在锅里磕了10个荷包蛋，其中两个还特地用模具做成爱心的现状，这是给关山准备的。
吃完午饭之后，谈越照常收拾碗筷，把餐具全部都放进洗碗机。
他习惯性的给关山做按摩，但是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宝宝，你的肚子是不是变平了？”
谈越把睡袍的抽绳拉开，他注意到自己恋人的小腹又从微凸变成完全了平坦的状态，他动手摸了摸，发现软绵绵的小腹也恢复了肌肉紧致结实的感觉，漂亮的腹肌重新有了清晰流畅的轮廓。
他也曾经用耳朵贴在关山略微软绵绵的小腹上倾听，每天都会这么听一听，但是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得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关山的心跳声。
到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也一直听不出里面孩子的动静，其实按照人类生产来说，5天孩子还是个胚胎，正常来说就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关山仍旧用一种稀疏平常的口吻说：“孩子们已经生了呀。”
“什么，孩子已经生了？！什么时候生的？”谈越猛的站起来，椅子在拖拽中发出刺耳的巨响。
“孩子生在哪呢？”谈越掀开被子，掀开毯子，甚至还在关山坐过的桌子椅子，自己做饭做菜的厨房里找，什么也没看见。
小婴儿没看见，小人鱼也没看见，什么多出来的东西也没有，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也没听到有任何婴儿哭泣的声音。
谈越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唉呀，有点疼，感觉应该不是在做梦。
“哥哥，你不是在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吧，其实咱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孩子？”谈越特地用不太开心的语气喊哥哥，就是要提醒对方，年纪都大这么多，不要跟年幼的恋人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关山不高兴的说：“谁和你开玩笑了，孩子们都在浴缸里呢，就是你做饭的时候，我抽空去生的。”
他可没有体验痛苦的打算，生个孩子就跟上厕所一般轻快，秒秒钟的事情。
“对不起！”谈越立马道歉认错，“”我不该怀疑你的。”
亲爱的老婆这么好，他真该死啊，怎么能怀疑对方是在恶作剧呢？
“那去浴室看看？”谈越有些紧张，他抓住关山的手，“要不我抱你一起去？”
他担心自己抱着关山，结果见到孩子太紧张，到时候把关山摔地上：“我有点紧张，宝宝，你自己能走吗？能走的话，要不然我搀着你走？”
“走吧。”关山从床上起来，活蹦乱跳的样子，状态看起来比谈越是好多了。
两个人去了浴缸，想到要见到两个人的孩子，谈越更紧张了。
走到浴缸面前，谈越瞪大了眼睛，浴缸里放满了水，清澈的水面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气泡，这些气泡闪闪发光，有点像是他小时候用肥皂水吹出来的泡泡。
他的表情有些许的微妙：“这些泡泡就是咱们的孩子吗？”
童话故事里面小美人鱼死了之后才变成泡沫，原来刚出生的时候，小人鱼也是泡沫吗？
“不是啊，这是孩子们的膜，孩子们正在孵化状态呢。”
这不是谈越之前在洗碗做饭呢，他总要让孩子们的爸爸看到孩子的出生吧，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谈越立马问：“那孩子要怎么孵化呢？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增加什么营养？温度要保持在多少？”
关山打了个响指：“现在就可以孵化了。”
一个泡泡破裂了，非常迷你的两只小手扒开裂缝，从泡泡里钻了出来。
或许是感受到自己父亲的注视，拥有着金发黑眼睛的小人鱼扬起小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谈越。
一只，两只……泡泡们相继破裂，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鱼全部都钻了出来。
破裂之后，他们在清水之中洗去身上的粘液，抖了抖水珠，身体就变得清爽起来。
大概就蝌蚪大小的小人鱼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身体开始吸收水分，然后明显就等比例的泡发。
水明明在吸收，但是也不见下降，就好像源源不断的海水在对这些小人鱼进行能量的补充。
很快，水缸里就不太能够挤下这些小人鱼了，长得足够大的小人鱼就从浴缸里跳了出来，它们还是很小，但是比起最初的蝌蚪大小，现在大概有两个手掌那么大，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在水里的时候，他们拥有漂亮的人鱼尾巴，离开了水之后，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人鱼似乎并不能够控制身体的变化，还是人鱼尾巴，所以不能够灵活的走路，只能一蹦一蹦的行动。
一大群人鱼娃娃很快占领了整个浴室空间，把谈越围了起来。
“爸爸，爸爸……”它们出生没多久就会说话，甜甜的喊着谈越爸爸。
有些是金发黑眼睛，有的是黑发金眼睛，但是眉眼间都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的结合体，除了颜色组合不太一样，其他都没什么区别，这些孩子共用一张脸，长得就跟拷贝粘贴似的。
人类爸爸香香的，孩子们本能的想要靠近，但是鉴于关山的排斥和威慑，它们没有全部都扒拉在谈越身上，而是距离后者大概10公分的位置围成了一个大圈。
后面的孩子们也全部都从浴缸里挤了出来，直到泡泡里的小人鱼全部都孵化出来，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一个，两个……三十个……一百个……”
谈越一眼望去，只感觉数也数不清，他的算术很好，但是这会儿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的，好像眼前可能出现了幻影。
毕竟孩子们会动，而且还长得一模一样，很容易就数错。
他的声音好像都因为过分激动，明显有一些颤抖，总是很淡定的人，这会儿都抖成了波浪线，变成了一个小结巴：“关……关山，咱……咱们到底有多少个……多少个孩子啊？”
神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一千个呀，也不是很多吧。”
他也是特地思考过孩子的数量的，海洋生物生孩子就是很多的，像红蟹，公蟹哆嗦三秒钟，就能让一只母蟹过段时间一次产卵十万只，活下来的也能有个几万只，当然，孵化到真正的成年有个一万可能都不错。
鲫鱼是10-30万，草鱼40万，海洋中产卵最高记录的翻车鱼甚至能够达到数亿级别。
像水路两栖生物，青蛙之类的，一般产卵在3000-6000。
他思考了一下，几个几百个太少了，展现不了神明的伟力，太多了又很烦，到时候这片局域放不下，所以结合了一下实际需求，选了个1000。
听见爸爸声一片，再听到一千个孩子，谈越顿时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就晕了过去。他还记得不要压到孩子们，是朝着关山站立的方向倒去，彻底晕死在了关山怀里。

第35章 恐怖海洋馆（11）
天鹅绒床单上，极为清俊的少年长长的眼睫如同蝶翼一般颤了颤，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屋内的光线很是昏暗，周围也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吵闹的声音，侧过脸看向枕头，容貌绝美的青年就躺在他的身侧。
明明光线昏暗，可是在谈越眼里，自己恋人的美貌依旧在闪闪发光。
没有孩子，没有很多小人鱼，没有叫爸爸。
他神情有些恍惚地想：还好，原来是做了个噩梦啊。
谈越醒来的第一瞬间，关山就有反应，后者睁开那双如蓝宝石一般闪耀的眼睛看着他。
谈越把手伸向关山的肚子，原本微凸的地方变得平平坦坦：“孩子生了？”
还是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这5天来的时光，这是一场非常漫长且真实的梦。
关山凑近了一些，身上海洋薄荷的气息浓烈了许多，里面还掺杂着一点点奶香，顿时让谈越心里咯噔一声。
关山接下来说的话，差点又让谈越晕过去：“看到孩子这么高兴吗？你以前和我重逢的时候，看到我可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语气还有些酸溜溜的，可是这会儿谈越却顾不上哄他，而是再确认了一遍：“咱们两个是真的有1000个孩子吗？一千个，那么多？人鱼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哺乳动物，哺乳动物一般不会生这么多才对。”
是他想着就算是孩子们，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几只而已。但是人鱼生孩子就跟其他鱼产卵一样，竟然一下子生这么多，虽然没有几十万那么恐怖，但是一千本身就是很可怕的数字了。
神明总算从谈越剧烈波动的情绪中品尝到了其他味道，眼前的人类恋人似乎并不是太高兴：“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神明当然不会喜欢谈越过分关注孩子，但是人类的书籍中还说，爱屋及乌，如果特别喜爱一个人。就会喜欢对方带来的衍生产品，特别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孩子。
如果谈越并不喜欢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是不是说明谈越或许也没有那么的喜欢他？
然而神明还来不及愤怒，人类就靠在了他的身上，用一种饱含痛苦的语气说：“喜欢是喜欢，就是太多了，我觉得我一天打100份工也养不起。”
孩子可是个四脚吞金兽啊，当然他家孩子是人鱼，只有一条鱼尾巴，一尾吞金兽。但不管是什么形态的吞金兽养1000条，也太恐怖了。
“我有点害怕。”谈越说，“我才十九岁，如果咱们有一两个孩子，孩子小时候最难带的时候，可以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帮忙，等到稍微大了一点，我努力平衡家庭和工作。但是一千个……”
谈越想到这一点就觉得眼前一黑，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矿工，这就是干100年也干不完的。
梦想、生活，好像从此离他远去，倘若他是个不负责的人，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但是他不是那种人，试图承担根本无法抬起来的担子，这不一时半会儿就被压垮了。
关山摸摸少年柔软的头发，像是在摸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他从未见过谈越这么脆弱可怜的一面，又觉得心疼，又觉得可爱。
也是，才19岁的人类对于寿命漫长的长生总而言还是个小宝宝呢。
抚摸了谈越一阵，关山说：“别担心，他们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不需要你照顾的。”
从倚靠在关山肩膀上到躺在后者大腿上的谈越，坐了起来，一脸认真的说：“他们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管呢？总得给孩子们赚奶粉钱。”
养一个孩子的奶粉，如果想要吃的好一点，平均一个月可能要5000，1000个孩子那就是500万。
一个月500万，把现在的他卖了都赚不了这么多。
哦，兴许还是赚得到的，如果把诡币兑换成人类货币，一比一万，好像勉勉强强。
难道海洋馆里的生物生的都这么多吗？所以诡币才值钱。可明明他们之前培育的那个水獭，也才一胎三宝啊。
而且这都是最基础的物质问题，养孩子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他的亲亲老婆似乎非常富裕。
有关山分摊，或许能养得活孩子。
但是亲子教育也很重要，一千个孩子，每天稍微分一点时间给一个孩子，他人生中全部的时间就被彻底压缩没了。
一千的孩子取名都是一个大工程，然后还要记住这么多个孩子，孩子长得又相似，万一要是和父母玩什么，“猜猜我是谁”的小游戏，想想都觉得很可怕。
而且听说什么双胞胎，三胞胎家庭，有的时候还会打架，这要是一千个孩子要是打起来，那就是群架，这要是放在古代，都能算上是一场小型战争了。
自己的人生，才开始，就要被孩子给淹没，想想都觉得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谈越深深的叹气，脑补一下，悲伤和压力就把他几乎压垮，整个人显得破碎又可怜。说无形的压力压在他身上，像是压了一座无法搬越的大山。
关山说：“它们不吃人类食物，不用你替他们辛辛苦苦赚奶粉钱。”
谈越反问说：“可是你不是让我准备了1000的奶瓶，还有500罐奶粉？”
“那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仪式感而已。”
关山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谈越辛辛苦苦的养孩子，再说了，那些小人鱼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孩子。
神明轻轻地拍着谈越的胸口：“你想想人类的小孩要10个月生出来，然后还要小心翼翼的照顾，将近养到一年才会说话，所以很辛苦。它们五天就出生了，出生就会说话，而且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你呵护养育，耗费时间。”
孩子的存在是实验和增进感情，并不是为了分走谈越的时间和感情，神明如此霸道，怎么可能会容忍那种情况的发生。
他安抚谈越说：“孩子们长大很快的，而且最后会变成一个，它们自己会捕食，最后会变成几个……一个，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用管它们。”
说到孩子的时候，神明的语气就变得非常漠视冷酷，彷佛小人鱼们一点都不重要。
谈越想到1000个变一个，莫名脑海中就冒出一个词：养蛊，养蛊的过程，就是把很多，变成一个。
他心猛的一颤：“它们既然会自己捕食的话，让他们分开扑食不行吗？怎么会变成一个？”
虽然之前冲击性太大昏了过去，但是这会儿谈越靠在恋人的身上，他又感觉从关山身上汲取了很多力量，身体有了支撑，心也有了支撑。
想到那些从拇指大点变成手掌大点的小人鱼，每一个都很可爱，他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对了，孩子们现在在哪呢？现在是谁在照顾？”
他好像记得海洋馆今天是闭馆状态，那些兼职员工也解除了合同，只剩下几个老员工。
刚出生的孩子，数量又那么多，如果在这附近不至于这么安静。
关山说：“不用管它们，它们自己会在海洋馆里找吃的。”
神明安抚自己的人类恋人：“人鱼不是人类，就是要活在海水之中，吃海洋生物吃的东西。”
他意有所指的说：“它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吃那些东西而存在的。”
“对了，你昏过去一天了，肚子应该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谈越昏过去的这段时间，关山哪儿也没去，一直就守着他。
谈越说：“我想先去看看孩子。”
关山对他不顾身体的行为流露出几分不满：“孩子什么时候不能看，饭不吃就想看。你一醒过来就是孩子，一直把孩子放在嘴上，总是孩子孩子的，还说我最重要呢，现在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这一通连消带打，说的谈越是哑口无言，他立马举白旗投降：“那我去做饭。”
“我已经叫人点餐送过来了，你是想在床上我喂你吃，还是出去吃？”
他看谈越这个状态也不适合做饭，别到时候把自己手指切了。
谈越应了一声，很是感动：“哥哥，你对我真好。”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谁对你来说最重要就好了。”书上还说很多人类在孩子降生之后，往往就因为孩子忽视了大人。
关山不拿这个考验人类，他从根源上就直接杜绝这种可能性。
这顿饭很丰盛，但是因为忧心孩子，谈越饭量都少了很多，之前吃两桶饭，现在都吃一桶饭。
“多吃点，不然不让你看孩子。”关山对他的饭量大减十分不满。
这种对话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就好像他跟关山离了婚一样，然后对方威胁他哪里做的不好，就不让他看孩子，但是偏偏威胁的内容竟然是让自己多吃点。
谈越忍不住笑了一下，磅礴的压力好像卸去了几分，他又吃了小半桶：“今天是真的没什么胃口，有点吃不太下了。”
撒娇对关山来说还是很管用的，神明松了口，朝对方伸出手：“走吧。”
谈越熟练的挽上来，十指和恋人的紧紧相扣。
但是出了两个人所在的休息室，他又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回头看看休息室内的摆设，休息室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出了休息室之后，眼前的场景却无比陌生。
“休息室这是搬家了吗？这里还是海洋馆吗？”
他有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晕过去多久，不过一天的时间，海洋馆那么大的建筑，怎么就已经面目全非，怎么感觉一下子从海洋馆爆改研究所。
海洋馆里虽然有很多大型玻璃，好像行走在深海隧道之中，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温馨的，可爱的，不像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寒气十足，没有一点人气，像是一个生物研究所。
之前豚豚说是要闭馆检修，就算是检修，一天的工作效率，也干不成现在这样的大工程。
关山说：“其实没怎么变呀，就是换了一下灯光，光线导致的你的错觉。”
谈越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好像是这样。”
如果只是简单的切换灯光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工作量，而且有些灯本身原本就有好几个色，在总控工作台轻轻按一下按键，就能让成千上万个灯同时换色。
原本偏暖色调的灯光变成了惨白和发绿，同样的一个视频，换不同的滤镜打光，给人的感觉都会完全不一样。
不，谈越很确定，变了的并不只是灯光，走出来还是能感觉到细节的不同，原本贴着XX动物和介绍的地方，现在全部都变成了冷冰冰的一张编号。
编号00001，编号00002……有成千上万那么多。
谈越驻足观看，发现很多编号的箱子都是空的，只有湛蓝的海水，还有少许飘摇的海草。
但是因为箱子只有编号，所以他也不知道这里面以前关了什么。
谈越握紧了关山的手，绷着一张清俊的脸，继续沉默的往前走。
一路走过去，海洋馆里特别安静，他想到什么，抽空看了一下工作群。
上一次有人在群里发消息，已经是将近两天前。那是人事主管豚豚发的消息，说海洋馆闭馆检修了，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话。
谈越有些不安，但还是被关山安静带着往前走，编号数字从他们出来的地方再增加，从1号增加到了02156号。
这个时候，海水终于有了其他的颜色，是暗红色，丝丝缕缕的红，好像在这片局域内，前一段时间发生过一起杀戮。
谈越紧张起来：“孩子们还这么小，放在海水中安全吗？”
除了人类社会，森林沙漠海洋，都是绝对的遵守丛林法则。动物世界是十分残酷的，在海洋世界中，体型往往就代表着捕猎能力。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昏过去的时候，记得孩子们也就巴掌大点。
“不用担心，咱们的孩子很擅长捕猎的。”关山反过来捏了捏谈越的手，安抚他说，“人鱼是深海的王者，不管体型大小，其他海洋生物都必须向王者臣服，至少在海水之中，人鱼没有敌手。”
听关山这么解释，谈越才松了口气：“听起来人鱼好厉害。”
也是，童话故事塑造的小美人鱼显得弱小，但是实际上，人鱼一直都是很凶残的狩猎者，只是它们过于美丽的皮相给了人很大的欺骗性。
慢慢走过去一大半的距离，谈越终于见到了“失踪的”孩子们。
这才过去一天，巴掌大的孩子们又等比例的长大了许多，身段是原来的好几倍，大概有了27英寸的计算机那么长，像是那种个头大一点的芭比娃娃。
“爸爸……爸爸”
有好多条小人鱼游了上来，隔着冷冰冰的玻璃，它们把自己的小手贴在玻璃墙上，按照正常来说，这种玻璃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但是人鱼们过于有穿透性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它们的声音亲密且依赖，用充满甜蜜的嗓音呼唤人类：“爸爸爸爸……”
谈越很激动，也跟着贴了过去，他的手没有特别大，但是对上人鱼的小手，就显得特别大。
几十条小人鱼都把自己的手贴了过来，有的还把脸也贴过来，试图通过玻璃来感受“爸爸”温暖的体温。
因为几条小人鱼刚开始占据的手掌的局域太多，后面邮过来的小人鱼就把之前几个小人鱼挤开。
然后最后大家不是整个身体贴着手掌，而是全部都用小小的手掌贴着人类爸爸大大的手掌。
一堆无比漂亮的小人鱼围着手掌，脑袋在掌心的位置，尾巴朝着外部，变成了一朵盛开的人鱼花，他们那漂亮的尾巴在海水中飘荡，仙气飘飘，无比动人。
“好可爱啊！”谈越扭头看向自己的恋人，“他们真的好可爱啊。”
人类看到超级可爱的萌物，情绪难免激动，特别是这群超级可爱的萌物百般讨好，简直让人心都化了。
但是关山一点都不激动，反而还有些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可爱。”
谈越连忙过来拉住关山的手：“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们第二可爱。”
“我是爸爸，你也是孩子们的爸爸呀。”
“麻麻麻麻……”
面对创造自己的神明，孩子们本能的感到畏惧，它们并不敢亲近神明，更不敢得寸进尺的跟他贴贴。
爸爸是温柔无害的人类，香香甜甜，十分美味。
但是 “母亲”是神明，是威严，是不容抗拒的存在，是杀戮和毁灭。
想和人类爸爸贴贴，但是它们不敢和神明贴贴。
关山哼了一声，之前还贴在这里的人鱼哗啦一下就散开，用他们水汪汪的眼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谈越，然后迅速的摆动尾巴游走了。
谈越看了一会儿，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毕竟看这种情况，孩子们确实能自食其力，说不定过几天就长大了，自己就能挣奶粉钱，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因为从怀孕到出生到长大，这群小人鱼还挺省事的，谈越自然也产生不了太强烈的感情。
感情本来就是要一点点培养的，他和关山是一见钟情，可是两个人已经相处了很久，经历了很多，而谈越和小人鱼们实际上接触的时间太短暂了。
他不可能说用这么短的时间，一下子就转变成一个父亲。
与其说是孩子，小人鱼们更像是漂亮的小宠物，还是那种绮丽梦幻的宠物，又因为数量太多，所以也没办法倾注大量的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神明在一开始的时候选择创造一千条而不是一条小人鱼。
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孩子在某方面也一样。在人类的研究中，他们对独生子女的看重往往要比多个孩子身上的多。
在感情方面，一千相加，可不一定是大于一的。
谈越忍不住感慨说：“他们真的长得好快呀，会不会明天就和咱们一样快，但是光长个头也不行，还要长脑子，长大了是不是得后期教育了。”
靠他们两个家庭教育可不行，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办一所学校专门教孩子了。
关山意有所指的说：“这要看它们捕猎够不够努力了，够努力，就长得快。”
谈越和关山继续往前走，后面小人鱼们没有再粘贴来，只是汇聚成人鱼群，跟着谈越走一阵，然后等碰到玻璃，人鱼没办法再前进了，它们就眼巴巴的看着谈越身影消失，这才摆动着尾巴游走。
等到谈越看不见的地方，这些可爱的小人鱼发出极为刺耳的尖啸声。
那些躲避它们的猎物，立马被震的耳膜穿孔，身上爆出血点，出了血的地方就被人鱼一拥而上。
人鱼们的手并不像谈越看到的那种，小小的，细细的像人类的手，粉粉嫩嫩，十分可爱。
那是拥有非常锋利尖锐的爪子，它们像撕纸一样把猎物撕碎，凶残的分尸猎物。
每次成功吃到一点猎物，这群小人鱼的身形就会稍微变得大一些。
这群猎物都是白色的大鱼，被撕碎之后，那些白色的鱼皮纷纷扬扬的掉落，沉积在鱼缸玻璃的底端，
但是这些鱼皮却不像是皮，它们像是被撕碎的白大褂，白色上面星星点点的红，有暗红，有鲜艳的红，如同染血的白大褂。
谈越往前面走，以前看到的很多海洋生物缩起了，不过海洋馆本身就很大，它们不游过来，看不到也很正常。
在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兼职工作：“我都一天都没给它们喂饲料了。”
关山说：“以后都不用喂了。”
对上谈越略显震惊的目光，关山说，“你没来之前他们也好好的，会有其他人投喂，所以不用担心。”
都已经养肥了，要被吃掉的东西自然不用再费心投喂。
关山牵着谈越的手，走到尽头的放映室前：“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一场电影呢，今天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他这么说，谈越心中莫名又生出几分愧疚，老婆好可怜，光听他讲外面的繁华，却没有办法离开和自己一起享受。
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我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的。”
两个人进了放映室，这个放映室里有好几十个座位，他们选了中间大概第3排的位置，挂在墙上看起来像是多媒体投影的幕布就亮了起来：《海洋生物研究所1937》

第36章 恐怖海洋馆（12）
电影只出现了一个名字，没有各个影视工作室的广告，也没有演员的名字，就直接进入了剧情环节。
习惯提前掌控信息的谈越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电影片头的名字，想要知道大概是什么样的片子。
但是他并没有在网络上找到介绍信息，更别说搜索到剧情介绍。
“克里斯，去把试管拿过来。”
映入谈越眼帘的，是一段一镜到底的群像戏。
被喊到的克里斯是一个红头发，带着点雀斑的年轻白人男性，红发绿眼睛，胸前的白大褂上有一个铭牌，职位写着实验助手。
吭哧吭哧的克里斯推着小车出现，车子上是很多新的玻璃试管，随着克里斯的视角，谈越看到了实验室里的其他人。
那是一群正在认真工作的研究人员，绝大部分是白人，里面还有黄种人和黑人。
有的晃着手里的试管正在调配溶液，有的手里拿着镊子，夹着生物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还有的拿着记录的纸笔正在纸上沙沙写着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颜色的眼睛头发，所有演员都是生面孔，谈越一张熟面孔都没瞧见过。应该不是国内的片子，可能是冷门的国外片子，手机里搜不到也很正常。
一个长着鹰鈎鼻的研究员取走了新试管，然后往里面滴入绿色的溶剂，摇晃均匀之后，将溶剂倒进了一个水族箱。
水族箱里趴着一只粉色的海星，溶剂滴入其中之后，随着绿色溶剂慢慢的渗透，那是看起来悠闲自在的海星很快出现了强烈的反应，最后死在了水族箱里。
“111号死亡，克里斯，把垃圾处理一下……”看起来很傲慢，严肃的研究员吩咐说，很显然，实验品的死亡对他来说稀疏平常，完全无法引起剧烈情感波动。
那只海星的尸体被取走，一只新的海洋生物被丢进来，它就是新的111。
类似的操作接下来发生了好几幕，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家海洋生物研究所，研究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谈越也是上过不少影视类鉴赏课的人，评价说：“这个镜头感还蛮好的，演员的演技也很流畅，特别有真实感，背景时代感很强，没什么出戏的地方，就是这个题材是不是有点怪。亲爱的，你之前看过这个片子吗？有知道这大概是什么类型的片子吗？”
他原本以为关山想让自己陪着一起看的是那种爱情片，但是看了几分钟，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关山回答说：“没用这个视角看过，算是纪录片。”
他还是第一次陪人看电影，确实没用这种方式回味过。
谈越显得十分吃惊：“纪录片？那就是说拍摄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1937那个时候就有这么厉害的摄像技术吗！”
虽然说彩色电影是三五年就有了，但是谁家会在三七年用这种技术来拍摄实验室里的内容啊。
要知道这种新技术刚推出来的耗费是特别高的，资本家们一般都会选择拍更商业化的内容，而不是无聊的纪录片。
真要拍纪录片，那应该是《彩色电影的诞生》，而不是《海洋生物研究所》
而且这个清晰度未免也太高了，感觉不像是37年会有的技术水平。虽然画面里的滤镜有点阴间，冷冷的，让谈越想到了之前在海洋馆里穿梭的时候，惨白灯光的阴森。
“你说的是那种伪纪实的拍摄手法嘛，就是有些恐怖片或者是灾难片，会用到这种手法，好营造更加真实的惊悚恐怖氛围。”
关山诚实的说：“我没打算要吓唬你。”
神明让谈越看这部片子，只是想要完成人类情侣应该做的事情——一起看一场电影，单独的，没有其他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谈越显然误会了关山的意思，他并不是在控诉对方用恐怖片吓唬自己。
“不说了，咱们接着看剧情。”老婆说是纪录片就纪录片吧。
这片子确实拍的没有太多意思，因为接下来好几分钟都是各种做生物实验，看到他眼冒蚊香。
他不是理科生，是艺术生，从来没打算接过长辈的衣钵，拿起解剖的手术刀，看这种内容就觉得有点枯燥无聊。
毕竟法医研究的人类爱恨情仇还有很多八卦呢，什么尸体的秘密，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是海洋生物的各种数据，他完全看不懂。
谈越开始找话题：“亲爱的，看这个片子，你会不会不开心？”
“为什么这么问呢？”关山没有不开心，因为和谈越一起看电影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神明开心的事情。
“因为这是纪录片记录的，还是人类解剖各种海洋生物的内容。”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说，就有点无聊。
但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肯定是不能说自己亲亲老婆选的片子太无聊。
“我就是觉得你看着人类解剖海洋生物，然后你自己又是人鱼，看了可能会生气。”
关山反问谈越：“你要是看到陆地生物研究所，然后人鱼研究员在里面研究小白鼠、青蛙、蝙蝠……你会不会生气？”
谈越摇摇头：“不会生气。”
说句虚伪一点的话，人类在看到被研究的对象是自己的同类的时候会感同身受，会感到恐惧和气愤。
但是在人类的常识中，做实验用小白鼠青蛙，还有兔子之类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量的小动物都是人类食物链上的东西，人类为了追求美味杀各种小动物，和为了做实验，拿它做研究，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前者是为了填饱人类的肚子，为了美食的发展，后者是为了科学，特别是医学的发展。
不过谈越根本就看不到这种听起来就很猎奇的片子，最多看个两分钟就点X。
关山和谈越在观点上达成了一致：“咱们继续看吧。”
谈越看着内容没有什么进展，于是改看自己的老婆，偶尔往显示屏上看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无聊，电影里的剧情现在在快速的推进，克里斯的年龄逐渐增大，海洋馆也越来越大，有了更多的海洋生物。
研究所拉到了一批投资，甚至拥有了高科技的新计算机。但是随着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实验室可能面临倒闭。
谈越突发奇想：“难道是实验室倒闭转行，然后就变成海洋馆了？”
但是剧情显然没有这么快，克里斯从一个小小的助手变成了资深研究员，为了自己的研究事业，他付出了许多时光，自然是不希望实验室倒闭。
如果没有大的项目的进展，资本家又不愿意投钱。
于是实验室开始转行：“合法的实验赚不到钱，那就做非法实验吧！”
海洋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都有，但是光研究海洋生物没有大发展，那就做拼接！
海洋生物中有智商高，也有智商低的，很多智商低的海洋生物，完全是凭藉本能反应，没有痛觉，也没有任何脑子。
但是有脑子的海洋生物，就会比较痛苦。
谈越忍不住吐槽：“这些疯狂研究员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人类世界，哪怕是做正常的什么小白鼠之类的实验，按照实验室的规则，也是尽可能的给小动物们一个痛快，不要虐杀，而且要妥善的处理实验品。
但是眼前这个研究所显然就太离谱了，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谈越产生了些许生理不适。
他搓了搓胳膊，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亲爱的，我不喜欢看这种片子，要不然咱们不看了？”
关山没有答应他，而是说：“里世界海洋馆，原本就是叫“海洋生物研究所”，最早是1937年创建的。”
谈越坐直了一些，一脸严肃的盯紧了显示屏：“看，那继续看！”
既然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确实很有必要了解一下。
时间线继续前进，来到了大概1973年，那种胡来的乱七八糟的实验，仍然就没有得到什么进展，研究所眼看着马上就要倒闭了，但是背后的投资商送来了一个新货物。
“我们的合夥人捕捉到了一个大家夥，这次的项目有一笔新的丰厚的资金，如果能够研究出他的秘密！我们就发达了！”
谈越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非常紧张的扣住了关山的手。
是的，那个神秘的大家夥，是一条人鱼！
看到那条人鱼转过脸的时候，谈越松了一口气，那是一条漂亮的人鱼，但是和关山长得完全不一样。
也对，他的恋人好好的活下来了，还在人类的闹市区，开了一家特别的海洋馆，肯定不会是那只被研究的倒霉人鱼。
但是那只人鱼很有可能和关山有关系，毕竟八九十年前的事情，估计是关山的亲友。
“阿山，人类有好也有坏，你不要因为这些疯狂的研究员迁怒全部人类好不好？”
喊他们疯狂的研究员，是因为这些研究员会为了研究项目不择手段，轻易的跨越人性，违背道德伦理。
在很多相关的恐怖片中，什么生化危机，就是实验室泄漏的，疯狂的研究人员突破底线，带来的不仅是金钱，也是普通人类的灾难。
他握紧了关山的手，向对方表示自己的立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关山问：“要是我站在全人类的另一面么？你还站在我这边吗？”
谈越表情纠结起来：“要看谁对谁错，要是人类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么罪魁祸首抓出来解决掉，报完仇，我会劝你回归大海，两不相干。”
“其实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是也有很多人没有自己的观点，完全是听从其他人的安排，可是人类数量那么多，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胆小无辜的普通人。”
善良和邪恶本来就是人的底色两面，哪怕是善良的人也可能做出非常恶毒的事情，更何况本来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必诛。
谈越说的是胆小无辜，是指这批人胆子太小，做不出来血腥暴力的坏事。
有仇报仇，如果对自己恶意极深的存在，那么在对方动了念头的时候，提前解决隐患也没有问题，不伤及无辜的是谈越朴素的价值观。
“要是无法阻拦你伤害普通人，我可能会拦一拦，拦不住，就试着死在你手里了。”
神明问他：“你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我吗？”
谈越摇摇头，说这话的语气还算是轻松：“不是，是因为真到那种境界的话，我一定会觉得很痛苦。对你的爱和作为人的底线中痛苦，怎么选对我来说都是错，所以只能逃避，逃避可耻，但是很有用的。”
关山沉默片刻，说：“不会有那一天发生的。”
里世界的居民和人类世界的居民，对于淩驾于一切之上的神而言，其实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他对谈越许诺：“永远不会让你沦落到只能逃避死亡的那一天。”
尽管他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创造，而是死亡和毁灭，但是把人类恋人逼到要选择的地步，那就太废物了。
谈越完全不知道神的允诺份量有多重，但是对这种情意绵绵的情话，他还是很受用的：“我知道，咱们两个一定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的，只要我老了的时候，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谈越本来想说长命百岁，但是又想起来，人鱼可能是长生种，要活好几百年的，长命百岁对他们来说就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哪怕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上，关山独自一条人鱼也能好好的生活，这就是谈越对恋人的祝福和期盼。
神明没有办法读取他的心，不然肯定会告诉他：“想太多了，他才不会让你死那么早。”
影片里面的故事还是在继续，人鱼被搬进实验室之后，这家生物研究所又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
因为比起其他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人鱼的存在显然厉害的多。
研究人员们尝试着让人鱼掉眼泪，因为在古今中外，人鱼的眼泪都会变成非常美丽的珍珠。
不说其他血肉的价值，要是能源源不断的制造珍珠，这条人鱼也会是摇钱树。
谈越下意识看了眼关山：“哥哥，你哭的时候眼泪会变成珍珠吗？”
关山摇了摇头：“不会。”
神明是不会掉眼泪的，眼泪也不会变成珍珠。
但是被抓住的这条美人鱼会，它的眼泪是珍珠，流出来的血液也是珍珠，前提是，血和泪不是在海里，而是落在外界。
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工珍珠养养殖技术了，哪怕是天然的珍珠也没有特别值钱，特别是研究人员很快发现，人鱼的泪和血，其实是有毒的，一下子毒死了好几个工作人员。
那么变成了珍珠就不能卖钱，只能充当毒/药。
人鱼并不像童话故事当中说的那么弱小可怜，至少在这部纪录片中，它始终有非常强烈的反抗意识，近距离给他喂食的饲养员被杀死了好几个，以至于实验室的人员只能利用器械远程投喂这只海中凶兽。
“要是，它能有你入水就回到大海中的本事，那就好了。”
人鱼实在是太像人了，而且聪明，具有智慧，还具有很高的学习能力。
对这种类人生物进行各种研究实验，其实是很能让观众感同身受，甚至研究人员被人鱼无情的杀死，谈越都觉得他们活该。
除此之外，人鱼还拥有特殊的能力，他的歌声能够催眠，好几次就差点逃出去。
但是研究室的工作人员也有别的能力——钞能力。
他们背后投资的集团，在接收到人鱼如此凶残的报告之后，提供了额外的援助送来了高压电流之类的强大外力武器。
通过电流，人鱼被困住了，他开始绝食，然后各项体征直线下降，变得奄奄一息。
即便如此，研究人员也是绝对不可能把这种神秘的物种放走的。他们物尽其用开始大量的抽血切割人员的血肉，一边观察他的恢复能力，一边开始通过自己培养出来的血肉，然后注射到其他生物上。
科技在不断进步，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越来越疯狂，他们制造了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一个个拼接出来的怪物。
有成千上万的实验品被淘汰，活下来的实验品也是暴虐疯狂，无比痛苦。
在海洋生物中，虽然有很多动物没有脑子，但是有很多动物的智商是很高的，比如说出了名记仇的章鱼，据说有9颗大脑，三个心脏。
纪录片只是记录事实，并没有客观的表演，但是通过那一个个冰冷的镜头，坐在银幕外的谈越还是能够感受到这些海洋生物的痛苦。
他的神情很严肃，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握住关山的手比之前更紧。
“哥哥，这个研究所后面肯定会被毁灭的吧。”在人类的历史书中，正义往往是战胜邪恶的，只是这个正义可能很迟。
现实生活中的海洋馆取代了研究所，说明研究所肯定是消失了，那些死去的动物连带着里面的研究员都被毁灭了。
按照时间线来说，1937年克里斯已经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克里斯应该早就死了，里面的研究人员都换了一批。
关山回应了一声：“嗯。”
谈越松了一口气，接着继续看“电影”。
在榨干了人鱼的血肉之后，奄奄一息的人鱼被研究人员判定“马上快要死亡了”，“打开盖子处理一下它吧。”
或许是因为虚弱的人鱼这段时间并没有再挣扎，相关研究人员就降低了戒心，没有在上什么高压电流，毕竟如果再上的话，本来就身处虚弱的人鱼，估计就直接变成一坨没有研究价值的焦炭了。
但是研究所内，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是人鱼的殊死一搏。
被研究多年的人鱼，早就丧失了离开这里，回到大海的信心，他用了自己仅存的力量，一直佯装不再具有攻击性，找到了最好的时机，以自己为引线，直接引爆了整个研究所。
所有被研究的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全部都在碎裂的玻璃中“越狱”
出于对研究人员的恨，奇形怪状的章鱼准确的用足腕绑住了研究人员的脑袋，硬生生的将他们的脖子搅碎，海星扑在了研究人员的脸上，堵住他们的口鼻，让他们窒息。
这一次是海洋生物，是痛苦的实验品在人鱼的指挥下的集体报复，
爆炸，一场盛大的爆炸，整个研究所的实验品和研究员同归于尽，人鱼的血肉也全部都炸成了碎片。
没有生命活下来，所有的罪恶被泯灭，全部化为灰烬，原本亮起的显示屏也陷入黑暗之中。
看完这个故事，谈越心里有些闷闷的：“怎么人鱼没能逃出来呢。”
他不喜欢看这种悲伤的故事，看了心里很是压抑。
他问关山：“阿山，那条人鱼是你的亲人吗？”
不然关山怎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开一个海洋馆。
关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和人鱼没有血缘关系。
谈越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死去比起有关系的人死，份量终归是不一样的。
“咱们不看电影了，出去吧，我想去看看孩子们。”
看看鲜活的新生命，他的心情会因为这场糟糕的电影变得好一些。
关山点点头答应了。
等两个人走出了“电影院”，原本黑掉的显示屏又开始亮起来播放“电影”的彩蛋。
怨气十足的研究所，转变成了里世界的诡域，一个无形的防护罩，把整个研究所的局域笼罩起来。
显示屏上那些死掉的白大褂研究员，又以幽灵的形态重新活了过来。
“海洋生物研究所”又出现在废墟上。
那些白大褂，变成了一条条新的“人”鱼，人的灵魂，鱼的身体，他们被塞进了各种海洋生物中，成了被研究，被折磨的对象。
试验品和研究员的地位发生了对调，区别就在于，变成了非人生物的诡异，并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亡，所以会不断的遭受折磨，来平息笼罩在诡域的怨气。
直到鬼神的出现，他把研究所改造成“里世界海洋馆”
到现在，里世界海洋馆收割的差不多了，也该做一个了断了。
谈越和关山看完电影出来，那些小人鱼已经把海洋馆里的“观赏动物”，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
“爸爸爸爸。”
小人鱼们又大了一圈，一千条小人鱼趴在玻璃上，四面八方的围着谈越，说实话，哪怕隔着玻璃，这画面也有几分惊悚。
关山打了个响指，人鱼开始聚拢，一条人鱼叠在了另外一条人鱼身上，它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然后就变成了一条新的人鱼。
很快，1000条变成了500条，变成250，125条……
最终，人鱼变成了四条。
金发碧眼，黑发黑眼，金发黑眼，黑发碧眼，但是脸蛋一模一样的成年人鱼。
刚刚出生时候的小人鱼，长得和关山还有谈越都挺像的，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但是随着孩子越长越大，重合的过程中，这群孩子的面容也发挥了细微的变化。
到最后，小人鱼的脸和关山不太像，和谈越也不太像，倒是和电影里面的那只倒霉人鱼挺像的。
四胞胎人鱼和他们两个人只有一成像，也就是排列组合的头发和眼睛，但是和那只倒霉人鱼有八成像。
谈越看向了关山：“哥哥，你告诉我，你和那只人鱼真的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孩子们长得像舅舅/外婆外公之类的，也很正常。
虽然理智和情感上他是相信关山的，可是看着那张脸，他莫名感觉自己脑袋突然有点绿。

第37章 恐怖海洋馆（完）
关山再次摇摇头，他能和一条倒霉人鱼有什么关系，尽管这条人鱼因为怨气很重，已经成了这片鬼域的实际掌控者，实力突破了红衣达到了半步鬼王级别。
在吞吃掉了那些白大褂之后，半步鬼王更是有所突破，四合一，成了能够掌控领域的王者。
但是王和神明的区别，比人和蝼蚁的区别都大。
“那为什么孩子们和那条人鱼这么像？”
谈越虽然没有把话直白的说出口，可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分明把什么都问了出来。
关山神色淡定：“人类有句话叫吃什么补什么，吃多了就长得像。”
谈越眼睛哀怨的看着他：“我虽然是艺术生，但是语文也学的挺好的，吃什么补什么，不是这个意思。”
吃多了猪头也不会就长成一个猪头一样了，那爱吃鸭头的，长成一个鸭脑袋多恐怖。
哪怕是基因突变，也没有这种的变异法，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不开心。
“那你觉得是我出轨了，和那条人鱼生了咱们的孩子？”
谈越连忙摇头：“当然不会了！”他还是很相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相信关山说的，自己是对方的初恋。
只是他和关山两个人的孩子就长得像别的人一样，彷佛是替别人生的，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
“我就是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孩子跟咱们两个长得都不像，说不定你和那条人鱼真的有血缘关系，外甥肖舅。”
“其实这几个不是咱们两个的孩子。”关山突
然语出惊人，吓得谈越眼睛都瞪圆了。
他脑海里突然想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真假少爷！偷换孩子！
谈越赶紧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的水给摇出去。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的出生又不是在医院，而且有关山看着，足足一千个孩子呢。
谈越看了一眼小人鱼，哦，现在应该说大人鱼了。
虽然孩子的个头是变大了，但是在他心里还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宝宝。
谈越怕孩子听了伤心，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怎么就不是咱们两个的孩子了，我记得它们出生的时候明明和咱们两个长的特别像！”
没错，昨天小人鱼刚出生到今天早上，长得还是和他们挺像的，也就是，一千条小人鱼变成了四条，才突然变得不太像而已。
都说女大十八变，人鱼长大了，估计也差不多，而且美人多有相似，孩子长得不像父母也很正常。
神明说：“我的意思是，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和那条人鱼三个人的孩子。”
谈越惊讶得“啊”出了声，他不懂，三个人的孩子，这是什么意思？克隆羊多利吗？
想起来一千个一模一样的孩子，确实不像是人生出来的，像是人工克隆出来的。
谈越郁闷起来：“关山，你为什么要克隆别人家的孩子？”
他之前本身也没有想要孩子，小人鱼的出现，对他来说就像是从天而降了的意外，带来的惊吓远多于惊喜。
虽然现在孩子从一千变成了四条，而且看起来也不需要他费尽心思抚养，不是什么格外沉重的负担，但是孩子又好像不是他们两个的孩子，谈越还是不开心。
“孩子不是小猫小狗，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他们带到世界上来，我不是说小猫小狗不好的意思，毕竟咱们不能生小猫小狗，但是生下的孩子就是要负责的。”
“你是在训斥我吗？”
神明看着谈越，他的表情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外面已经开始在酝酿沸腾的海水出卖了神明的内心。
谈越摇摇头：“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不开心，为了什么不开心。”
“宝宝，你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也最亲近的人，我希望我也一样，下次在做重大决定之前，能和我商量一下好吗？”
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似乎是没有察觉到恋人的愤怒，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他的眼眸有着极致的破碎感，看着可怜兮兮。
风浪重归真正的平静，原本神明以为自己绝对说不出口的道歉还是脱口而出：“下次不会这样了。”
谈越被摸了摸脑袋，顺了顺毛：“你不喜欢的话，不会有下一次。”
关山不能说，他是在做人类观察实验，因为那样显得太过冷酷，还会让眼前的人类觉得患得患失，伤心难过。
他似乎并不喜欢让对方伤心难过，反正都会忘掉的东西，有些话不说也没什么，说出来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虽然不能说出自己的最初目的，但是神明还是向谈越解释了一部分：“它本来就是留在海洋馆里的灵魂碎片，生下来的孩子是你和我的血的容器，但是里面的灵魂，是那条死了的人鱼。”
要知道生物实验不可能轻易违背自然科学成功，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猎物，是因为专家们找到了一种特殊的粘合剂，那就是那条人鱼的血。
为什么那条人鱼在引发爆炸的时候能同时控制那么多生物，就是因为那些生物里有它的血。
大爆炸让人鱼的躯体散落，也让它的灵魂碎落。关山想要离开这里，得到自由，那就需要移交权力的权柄。
这条人鱼就是很好的新守卫，但是它已经死了，容易失控。
谈越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好的：“你的意思是，小人鱼就是用我们的血肉做的空心人偶，所以小时候和咱们长得特别像。然后那条死了的人鱼提供了灵魂，受到灵魂的影响，小人鱼就长得像它了。”
关山点点头：“可以这样说。”
谈越觉得这种说法很不科学，但是人鱼的出现本身就不符合他认知中的科学，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存在灵魂的，只是目前人类的科学还不足以探索明白灵魂的世界。
“那他们现在……”
关山像是读出了谈越的内心：“他们现在不需要你照顾，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不用在乎他们。”
“你也说算是咱们两个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在乎啊。”
虽然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创建了感情和联系，他不可能不在乎。
谈越望着几只游来游去的人鱼，因为看到电影的沉重心情好转了许多：“它这也算是重新活了过来，电影有了个好结局。”
他问关山：“孩子们有名字吗？我们要给他们取新的名字吗？”
关山点头：“辰砂1号2号3号4号。”
“晨沙，是那条人鱼的名字吗？哪两个字，是晨曦的晨，沙滩的沙吗？”
大海沙滩和蓝天，还有人鱼，这个名字还蛮相配的。
“是有毒的辰砂，也就是朱砂。”
关山说：“它的鳞片是红色的。”
这个名字和谈越想的完全不一样，毕竟他第一反应是水清沙白的美好景象，但是人鱼有了自己的名字，他照样能找到角度夸夸：“朱砂也是很好的东西呢，白月光朱砂痣，朱砂也很美，而且本身有毒，具有锋芒，用的好又是药材，这个名字也很适合它。”
趴在玻璃上的人鱼显然也听到了这段话，眼睛亮亮的看着谈越他们：“爸爸爸爸。”
虽然有相似的长相，但是重生的辰砂和电影里的那条绝望人鱼给谈越的感官并不一样。
隔着冰冷玻璃的接触，和亲手触摸终归是不一样的。
谈越又看向关山：“我能摸摸他们吗？”
毕竟孩子是老婆“生”的，他好像也没出什么力，当然要征求亲亲老婆的意见。
关山在他渴盼的眼神中败退：“只能握下手，不能做别的。”
不可以触摸其他部位，更别说拥抱亲吻这种举动。哪怕那是他们的“孩子”，也不可以。
玻璃被打开，谈越小心翼翼的和辰砂一号握了握手，另外三个也挤上来，它们也要握手。
孩子们渴望亲亲抱抱，但是有“麻麻”的死亡视线，它们不敢僭越。
“关山，你也来握手。”
“不了。”关山冷酷的拒绝，谈越担心孩子们失落，但是后者并没有，反而听到这话全都飞速后退，又重新回到海水之中。
海洋馆里的其他几个老员工再次露了脸，他们是接收到了馆长的指令过来的。
“放心吧小谈，以后有我们陪着辰砂馆长，它不会寂寞的。”
“辰砂馆长？”谈越看向关山，“哥，你以后不是馆长了吗？”
关山含混说：“嗯，已经把权利移交出去了，我还有其他工作，会担任其他地方的馆长。”
“那我以后还能来海洋馆工作吗？”
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才工作了一个月，当时说是要签两个月的合同，而且这工作的一个月当中，其实有半个月的时间，都和都在和关山度过对方的热潮期。
见不到恋人，见见孩子也不错。
“当然不能。”关山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他都要回归了，专门为谈越开辟的信道就必须关上，自己都没有办法见到谈越，辰砂当然没有这个资格。
占有欲极强的神明再一次强调说：“你是我的。”
眼前的人类是他的所有物，不管是其他任何生物，人类也好，诡异也罢，没有任何资格染指。
谈越笑着回应：“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神明为人类的大胆而震惊，但是谈越看起来状态很好，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冒犯遭受惩罚。
在知道海洋馆要易主之后，谈越又关心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你要离开这里，那以后我要去哪里见你呢？大海边上吗？”
帝都并不是一座海边城市，离这里最近的大海要驱车八个小时。
“你能通过其他水出现吗，可不可以我在外面租个房子，养一个大的鱼缸？”
学校宿舍环境其实还算不错，但是空间很有限，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束缚，养大的鱼缸肯定是不可能的。
是他攒了一部分钱，买一个大鱼缸应该问题不大。
大一的时候学校硬性条件是不允许外出住宿的，到了大二之后就可以放松，可以选择出去住。
虽然跟宿舍里其他三个人感情还不错，但是舍友哪有老婆重要。
他又是本地人，干脆在家里养一个大鱼缸，这样勤快一点，没课的时候就往家里跑，只是辛苦一点而已。
关山没有回答能不能，只是摇摇头，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就不会是人鱼的姿态，养鱼缸也没有什么用。
有一个声音已经在催促他的回归。
曾经在大山里的蛊系美少年愤怒的发泄着：“快点回来！”
他觉得应该公平公正，谈越和自己相处时间多久，和这条该死的人鱼相处时间多久，分出去的部分，怎么可以无耻的霸占人类那么久！
讨厌的本体，催催催，催个头。人鱼不耐烦的回应，但是他感受到了本体的吸力，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权柄也已经悉数移交，他不能停留太久。
神明主动牵住人类恋人的手：“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这还是关山头一回和谈越一起出海洋馆外面，谈越被对方牵着走，在一条他觉得比较陌生的小路上走的很慢。
周遭突然起了雾气，谈越也觉得视线变得模糊。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暂停了，然后在加速，他听到了有人拨动时针的声音。
对神明来说，他当然没有耐心等待太久，随着力量的回归，他掌控了更多的权柄，在时间的长河中轻轻拨动，送恋人到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关山，起雾了，咱们回去吧。”
少年一转头，视线就空空荡荡，原本一直牵着他的人竟然消失了。
“关山？”
一双手突然从谈越的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砰……”
“呼……”下一秒，谈越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回事，他又做那个怪梦了，梦里是很大的雾，有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就摔了一跤，直接给摔醒了。
青年从梦中惊醒，然后第一反应就是打开床头柜的手机，看群里的工作消息。
4年的大学时光好像非常短暂，短暂到眨了眨眼睛，时间就过去了。
时光在谈越的脸上，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要是穿上校服，混进高中部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脱掉睡衣之后，这具身体显然比起刚进大学的时候要成熟了许多，明显是青年人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谈越对自己大学四年的记忆，没有什么真实感，大一的时候还好，后面三年就跟轻飘飘的云一样，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虽然翻找翻找，好像又能想到三年是具体怎么度过的，也没哪天缺席过，可就是不太真实。
可能是因为大学的日子过得太好，太梦幻了，回忆起来才会有这种轻飘飘的感觉。
谈越捧了一把清水，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他已经毕业了，是一名合格的社畜了。
成绩优异的他非常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学业，而且凭藉着出众的外貌，优越的笔试成绩还有面试时候不俗的表现，谈越如愿成为了电视栏目的一名主持人。
不仅如此，刚毕业的谈越有一张储蓄卡，里面有好几千万，似乎是这几年来他投资赚到的钱。是他出去兼职打工，然后投资了一家海洋馆，对方收回了自己的原始股，股份就变成了六千万。
但是这6，000万现在也没了，变成了他现在居住的独栋洋房和一辆代步车。
这房子是他全款买的，单独一户的房子，没有小区管理费。
这房子就在帝都电视台的附近，因为地段特别好，步行5分钟就到工作地点。
只是这几年现在房价降了不少，卖出去也不划算。再说了，房子的翻新装修维护，花掉了谈越剩下的所有积蓄。
他现在卡里早就没钱了，就剩下十万块，每个月开支不小，还要还几十万的车贷。
尽管想起自己买卖房子的时光，谈越都感觉稀里糊涂的，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交易好像确实是他做的，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他一个人的名字。
这栋独栋洋房有四层，地上三层，带大院子和一层地下室。
谈越现在辛辛苦苦工作，也攒不下什么工资。主要刚毕业工资低，存下来的钱几乎都要拿来养房子。虽然不用交高昂的物业费，但是维护大房子本身就不便宜，水电费很贵，还要定期请人深度打扫。
除了养院子里的山水模型，他还在家里摆了一个大鱼缸，虽然鱼缸里一条鱼都没有，就只有简单的生态造景。
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买个空鱼缸干什么？但是让现在的谈越把它扔掉，他又觉得莫名舍不得。
“谈老师，别忘了今天我们有外出计画，千万别迟到啊。”
谈越看了一下手机里的内容，回覆了一下收到：“我马上来。”
他取出面包机，吃了一个三明治，检查了一下行李箱里的各项证件，就提着箱包直接出了门。
这栋房子的院子很大，之前规划的车位都有五个，不过这里只停着一辆车。
谈越之前的6，000万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自己并没有因此挥霍。
现在这辆车子是工作后买的，50万的越野车，掏了三成的首付，剩下的分十年慢慢还。
虽然平常去公司用不到车，但是作为一名电视台工作人员，他是需要经常出外勤的。
毕业后，谈越被分到了帝都十台，作为新人，单位肯定不会让他去特别重要的栏目，给他分配的工作是一个没流量，快要被砍掉的栏目——《走向科学》
这档栏目就是向社会征集各种奇闻怪事的投稿，然后主持人带着摄像师整个栏目组去当地拍摄，解密。
原本的那个主持人跳槽到了儿童频道，位置就被谈越这个刚进电视台的新人给顶上了。
新人当然是不能决定节目内容的，上面的编导说什么是什么。
昨天他就被传达了编导的意见：“我们这期的节目工作地点会在白家村，到时候在电视台打卡，然后外出，工作结束之后再回来，大家路上尽量多带点东西，多带一点现金电源之类的，毕竟去偏僻的村子，生活可能不太方便。”
他们栏目比较穷，电视台提供了一辆小破车，谈越说自己有车，也贡献了一辆车。
看到谈越的车，编导眼睛都发光：“你这个车真不错，适合在外面跑。”
编导是个秃头中年男人，头秃了，但是没有大肚子，就是那种瘦削的，有些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形象。
他们电视台接触的有钱人也多，见过的豪车其实也很多。
但是有钱人的车跟他们这种普通打工人没什么关系。相对贫穷栏目组自带的那个破烂面包车，谈越的车简直不要太好。
“那到时候咱们轮流开，大家都有驾照吧。”
实习生也点头：“谈老师，我有驾照的，就是没满一年，还不能独自上高速。”
团队一共六个人，摄像、编导、文案、后期、主持人还有打杂的助理，也就是新人实习生。
编导、扛摄像头的摄像、谈越这个主持人是男人，文案后期助理都是女生。
谈越和编导、摄像轮流开他这辆车，摄像装备好好放在后座保护。
另外三个女生开那辆免费破车，单位可以报销油费，但是不会报销车辆的损耗，而且那三个女生的车也不适合外出。
这次节目组要走很远，将近2000公里的路，去的路上都要足足开18个小时。
虽然坐高铁更快，但是高铁带那么多东西并不方便，而且据说那个村子很偏僻，也没有什么直达的车，所以还是得自己开车更方便，就是路上要稍微辛苦一些。
编导一边吃啃的鸡家的早餐，一边说：“这个白家村其实还蛮有名气的，《捕蛇者说》学过吧，我们要去的就是那个永州的一个小村子。”
谈越一边开车一边回应：“那他们还在靠那种黑质白章的异蛇为生吗？”
“那肯定没有啊，现在哪有那么严苛的赋税，现在这个村子早就不捕蛇了，而且现在稍微稀有点的动物都成国保了，抓一条那就是三年起步啊……”
开了六个小时的车，编导把谈越换下来，谈越就抓紧时间看数据。
原本是18小时的行程，加上中途去服务区休息，加油站加油，最后耗费了差不多24小时。
大家只能轮流在车上休息，但是显然都睡得不太好。
好在天光再次大亮，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时分，白家村到了。

第38章 蛇神（1）
白家村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村子，一路开车过去的时候，平坦的马路都消失了，到村口全是那种没有铺水泥的黄土路。
村子外面没有什么山林，有绿油油的油菜花地，几块水田，一个池塘，然后就是普通的村子门口，边上立了一块大石头，上面是三个字——白家村。
“从导航来看应该就是这里了。”
白家村的房子就是很普通的农村房子，大部分都是1~2层的普通平房，偶尔有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三层带院自建房，种了点花花草草，但是也没有太多设计感可言。
毕竟白家村又不在旅游景区附近，都是村民们自住，还有一些房子看起来就很破旧，外墙都没有粉刷，外墙就是很朴素的红色砖墙。
车子在村门口停下，车钥匙又回到谈越手里，编导下了车，拿了包烟，率先去跟村口小卖部的老板交流。
“老板，这里就是白家村对吧。”
老板接过烟也没抽，直接夹在耳朵上，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不识字啊，外面那么大三个字，白家村！”
他指着自己家的招牌：“这里不写着白家村杂货吗？”
“哦哦，那你们知道白子乐吗，是一名叫做白子乐的观众，向我们栏目组投稿的。”
“栏目组？”
“对，我们是《走向科学》栏目组的工作人员，收到了村子里的投稿，这次过来采访的。”
谈越走了过来，现在是5月份，天气还微微有些冷，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棕白拼色的防水夹克冲锋衣，里面是一件衬衫，搭配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清爽。
“电视台啊。”老板看了一眼谈越，又看了眼编导，“小夥子长得特别帅，确实像个大明星，很快会大红大紫的咧！这个秃头就不像。”
他摇摇头，露出一口嚼槟榔导致的黑黄坏牙： “这个秃头一看就没有明星命呐！”
实习生张云云忍不住发出噗嗤的笑声，怕领导记仇，赶紧捂嘴，希望编导没看见。
编导赵千有些尴尬：“我们就是幕后工作人员，要长得好看干什么。”
谈越解释说：“大叔，我不是大明星，就是一个普通主持人，和大家一样，拿固定工资的。”
现在他还是电视台的新人呢，而且谈越也没打算做什么大明星，就希望工作顺利转正，拿到编制之后就能安心。
像他这种考进来的主持人都是有编制的，正常来说，只要不犯错误，半年之后就能结束实习期转正了，到时候发下来的工资就会高一些。
“大叔，你知道这个投稿的白子乐是谁吗？”
他们收的这份稿件写了名字，写了地址，还写了邮箱，但是就是没有写手机号码，发邮箱也没有得到回音，所以只能到了地方再询问村民。
大叔精明的很，哪怕谈越长得很不错，他也不会随便开口：“你们在我店里买点东西，我就告诉你白子乐是谁。”
他推荐说：“开车多的话可以买点槟榔哦，我们这里是正宗的槟榔。”
谈越摇摇头，编导也摆手：“还是不了。”
他们做节目的当然知道吃多了槟榔容易得口腔癌，但是真话有时候就是很刺耳，所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我们车上有，补充一点水好了。”
小卖部的环境很一般，看起来脏脏旧旧的，里面有一盏旧的钨丝灯泡，大白天的没开灯，就显得有些昏暗。
桌子上贴着一些广告纸，看起来就很有历史，瞧着包浆少说也有十几年。
大城市来的几个姑娘，也不敢买什么东西，怕买到盗版过期产品，吃坏了肚子就很麻烦。
好在水应该是没问题的，保质期长，没开封的情况下，过期也问题不大。
“我们要两箱水。”编导看了一眼饮料的日期，大手一挥财大气粗的说，“大家一路过来辛苦了，请你们喝饮料。”
摄像邵梦立马说：“谢谢赵导！”
他拿了可乐，几个女生要了气泡水，谈越要了一罐冰镇的雪碧。
他现在其实很少喝碳酸饮料，后备箱里常备着的也是0热量的东方草叶茉莉花茶，健康养生。
自己还常年带了一个大的保温杯，会泡各种花茶。
但是一路开车过来，确实很辛苦，需要碳酸饮料带来一点特别的口感刺激。
老板收了一百大钞，终于开了口：“白子乐啊，不就是小乐，是我们村长的宝贝孙子，白家村里第一位大学生，还是名牌学校毕业的呢，当初啊，村长可高兴了，在我们村子里摆了99桌酒席……”
小卖部的老板很健谈，但是说话也很啰嗦。
谈越问：“信上说你们供奉的蛇神娘娘，好像活了。”
小卖部的老板听到蛇神，立马瞪大了眼睛：“蛇神娘娘本身就是活的，什么叫好像活的！”
这位白家村村民似乎是非常虔诚的蛇神信徒，之前还要掏钱才给白子乐的消息，这会儿源源不断的试图向节目组安利蛇神的伟大：“你知道我们村子存在多少年了吗，好几千年了！”
张云云忍不住嘀咕：“哪有那么久啊，这不都看着挺新的。”
她又不是没有去那种千年古村落旅游过，现在到处搞旅游，千年古村落的房子，一看就很有古韵，这里的房子明显都是钢筋水泥，或者是近现代的那种砖头，款式顶多几十年，远一点也就百年。
“小姑娘家家你懂个屁！”店老板爆了句粗口，显然对她的质疑很是不满。
栏目组的文案是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叫高梅，闻言她给了张云云一个闭嘴的眼神暗示，站出来打圆场：“她确实年龄小，不懂事，您不要在意，继续说。”
店老板摸了烟，正打算抽，但是想到蛇神娘娘，又重新把烟放回耳朵上：“几千年以前，我们白家村还不叫白家村，叫蛇村，村子里的人就是以捕蛇卖蛇为生的。还靠异蛇免税，这么多年间经历了很多战争灾祸，但是白家村都得以幸存，就是依赖蛇神娘娘的庇佑，所以进了我们白家村，要尊重蛇神娘娘……”
张芸芸面上没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捕蛇卖蛇，把蛇子蛇孙剥皮拆骨，泡蛇酒，这种行为叫什么尊重啊。”
蛇要是有灵性，对捕蛇者，难道不是万分仇恨嘛，指望仇人庇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谈越打量着村子里的风景，白家村并不大，看起来也就百余户人家，比起大都市的一些小区，人都要少很多，十分钟左右，基本上就能把村民生活的局域逛完。
但是村子的地肯定不止这点，除了村口的那一片农田，村后还有一座不算高的山，山看起来大概有三百米高。
这山峰生的很奇骏，山上有一座尖塔。
“大叔，村子后山那座塔是什么塔？”
“那就是蛇神娘娘的塔了，外人千万不要随便上山，我们这座山在附近很有名的，又叫蛇山，不能让游客进。”
谈越追问：“蛇山上有很多蛇吧。”
“那肯定，有上千种蛇呢！现在是春夏季，五六月是蛇交/配的时候，你们要是惊扰了蛇，被咬死了，我们可不管。”
店老板摆摆手撵人：“好啦好啦，不要堵在这里了，村子里的过道都被你们的车堵住了，到别的地方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等到上了车，张云云抱怨说：“编导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这里的村民真讨厌。”
后期王小彤是个戴着眼镜，黑眼圈很重的宅女，下车活动了几分钟就待在后面休息，对此不发一言。
看着像是白领精英的高梅说：“编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工作不要挑剔。”
反正他们这个节目现在流量就这样，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变得更差，何必得罪有资历有人脉的编导。
小店老板虽然不热情，但是也没有拦着他们把车子往里面看，稍微问了一下，大家就问到了村长家。
村长家的条件肯定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明显重新翻修过，3层的自建别墅再加上一个很大的院子，外面还摆了一堆花盆，栽种了一些郁郁葱葱的树。
有桂花有果树，就是这个季节，还不到结果的时候，全部都是绿油油的，看着也没有多少审美可言。
虽然是村子，但是村长家的大门是紧锁的，似乎并没有欢迎别人做客的想法，当然，也有可能是村长家现在没人。
谈越抬头看了一眼，村长家的房子有很大的玻璃，阳台全部都被包了起来，抬头仔细看，阳光正好洒在玻璃上，光污染很严重，他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人没人。
“我去敲门。”实习生自告奋勇。
“有人吗？我们是电视台的！帝都电视台来的！”
虽然工资不算高，但是单位名气大，报单位名字的时候，张云云语气特别自豪。
“来了来了。”没过两分钟，屋子里有人开了门，是一个长相胖乎乎，个子比较矮小，头发乌黑的老太太，看起来可能在五十多岁。
她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扫了这群陌生人一眼，有些警惕的问：“你们是谁啊？”
编导连忙笑呵呵的挤了上去，然后出示了那封邮件：“我们是来找白子乐的，栏目组就是来调查村子里发生的怪事。”
他没有直接提什么“蛇神娘娘”，大家又不是傻子，村民对蛇神娘娘那么敬畏，当然不能直接说，但是旁敲侧击了解一下还是可以的。
听到白子乐，老太太立马咧开了嘴：“是小乐找来的人啊，还是帝都电视台的！”
提到自己的宝贝金孙，老太太就高兴，孙子可是考上了名牌大学，能结识电视台的很正常。她看了一眼几个人出示的工作证，十分热情的邀请一行人进去：“你们的车子就停在我们院子里吧，我们家院子大，多几辆车都能停得下。”
村长家的条件确实很不错，小院子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用来停车，可以停五辆车，现在那里还停着一辆面包车。
院子里养了一只看门的大狗，是那种黄色的乡下土狗，但是很精壮，毛发油亮，一看就养得很好。
因为是老太太领进来的人，哪怕是陌生人，大狗也没有大喊大叫。
节目组几个女同事连忙夸赞：“你们家这狗养的可真好。”
老太太很是自豪：“我们家大黄那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好狗，不过它最喜欢的还是子乐。”
老太太热情地摆出果盘，应该是过年用来招待客人的花色很喜庆，是大红色的牡丹，里面一个装了花生，一格装了瓜子桂圆，剩下的还有拿出来没吃完的奶糖之类的。
“大家吃点东西，我家子乐去上大学了，这会儿不在家，老头子去后山了。”
这样热情的老太太让大家表情都舒缓了几分，毕竟很多人家里都有这样子的长辈，慈祥、热情又好客。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老爷子回来了，老爷子说：“子乐他爸妈在外面打工。”
谈越提醒说：“有电话吗，给个联系方式，可以打视频电话的？”
村子里的信号不太好，但是也是有网络的，就是刷出来比较慢。
就算老爷子他们用的是那种不能网络视频的老人机，但是正常的电话是有的，只要接触节目组这边加上白子乐的联系方式，就可以通过视频和白子乐面对面聊天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视频，对哦，子乐之前跟我们说了可以视频。”
她找出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智能机，成功联系上了白子乐。
节目组其他人都凑过来看了一会儿，这个白子乐就很符合大家对好学生的刻板印象，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剪了一个平头，人看起来比较瘦弱，还戴着一副眼镜。
可能是因为手机自带滤镜的原因，谈越感觉手机另外一段的白子乐看起来眼神有些空洞，脸色也很惨白，没什么血色。
不过现在手机都这样，自带的滤镜，拚命的把人往白里p，什么脸部褶皱都给抹平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太都能变成一颗光滑的水煮蛋，谈越只是觉得微妙，但也不觉得奇怪。
白子乐对节目组的到来显得很是惊喜： “是我发送的邮件，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爷爷，你让节目组的人住在咱们家，方便录节目。到时候节目组播出去，咱们村子里有了名气，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穷了，说不定村门口的路也能修一修。”
有自家孙子做担保，看起来比较沉默的老爷子热情了许多，说要邀请大家吃饭。
节目组的文案，其实还担任了财务工作，主动给老太太塞了200块作为今天的餐费：“麻烦您了。”
他们6个人的餐费，是按照每人一天一百的餐标来的，这点钱在大城市里吃不到什么好的，但是乡下不一样，六百请大厨做流水席，都可以摆一桌非常丰盛的酒席了。
给200也是先看看，要是中午饭菜实在太差，就吃这么一顿，剩下的就当是住宿费。
前期还是要省一点，多出来的可以用在充当节目组给的报酬上面，要知道他们栏目的经费很少，还是要精打细算一些。
两名老人很快准备好了午饭，丰盛的程度让节目组有些羞愧：桌子上用不锈钢盆摆了好几个大菜，热气腾腾的莲花血鸭、青椒小炒肉、梅菜干酱肉、清蒸大白鲢、大蒜炒腊肠……
有荤有素有汤，而且还多是硬菜，足足凑了10个菜一个汤。
节目组的人都围着桌子吃饭，饭菜就是普通的农家菜，说不上什么绝世美味，但是用料扎实，而且食材不错。
最重要的是，大家开了将近一整天的车才到地方，中途也就在服务区吃了点泡面，现在吃到一顿好的，简直让人热泪盈眶。
“老爷子，您的手艺是这个！开饭馆都绰绰有余了！”编导夸得赞不绝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把一脸严肃的老头都乐了，“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饭没什么问题，谈越也吃了不少，而且他的食量相当惊人，几乎把剩下的菜和饭全扫空了，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谈老师，好吃也不能吃的这么多啊，这地方好像没有药店不好买健胃消食片的。”
谈越说：“我力气大，饭量也大，天生的。”
他不好意思的擦擦嘴，自己又掏出200：“我吃的比大家加起来都多，这是我补的那份，您一定要收下。”
面对淳朴的村人，他肯定是不能占人家便宜的。还好他有点积蓄，又没有什么爱好，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花在还车贷和基础开支，全在吃上了。
谈越想，他还是喜欢在帝都，毕竟电视台有免费的员工食堂，不用花钱。
老人家倒是没说什么，再三推拒之后，还是收了那两百。
他乐呵呵的说：“多吃点，能吃是福，小夥子长身体是吃的多，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
当天晚上文案那边又给了老爷子住宿费，本来老爷子说，家里条件简陋，不肯收他们的钱，最后两边拉扯了一下，6个人住四个房间，就收了总共100一天的住宿费。
毕竟他们是三男三女嘛，两个女生能挤一间，但是一男一女，没什么恋人关系，又不能住在一起。
谈越还有后期都是单独一个房间，主要是谈越是新人，编导和摄像熟悉一点。
实习生想讨好文案，硬是和对方要求住一起。
老爷子给谈越安排了家里最好的房间：“你这孩子看着就干净客气，住我们家子乐的房间，别嫌弃，家里还搞了什么歪夫，可以上网的。”
“是wifi吧。”大家还挺高兴的，毕竟在外面天天烧流量也很贵。
老爷子乐呵呵的：“对对，我也不懂，这个是我们家子乐去年搞的，很方便，密码就贴在他的计算机上面。”
大家都进来看了一眼，得到了密码之后又退了出去。
白子乐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铺的床单是那种黑灰色的条纹床单，被子铺开，看起来蓬松柔软，散发著被太阳暴晒过后的气味。
房间里有一个挂在墙上的书柜，摆放了一点漫画，一些旧杂志，还有几本辞典之类的工具书。
那种从左边的墙连着右边墙的藏书桌上有一台计算机，旧旧的液晶计算机，看起来应该是三四年前的款式。
老爷子提到孙子的时候总是特别骄傲：“我们子乐快大学毕业了，这是他高考毕业买的。”
对栏目组来说，今天是非常普通的一天，虽然辛苦，但是还算顺利，村民都比较淳朴。
栏目组去过很多地方，看着他们扛著录影，村民们都会很好奇，大部分人都挺正常，挺热情的，只有少数时候才会碰上极品。
大家实在是太累了，吃了饭之后大脑充血就觉得困，轮流借浴室洗了个澡。
村长家里是自建房，但是该有的电器都有，电饭煲、洗衣机、冰箱、彩电、计算机……还有个热水器。
不过热水器倒不是那种大家常见的电热水器，是很大一个桶，老爷子说村里人很多都用这个移动热水器。
谈越也不例外，他吃完在村子里散步消食，走了一圈回来，差不多轮到他洗澡，一切都结束了，就在床上躺下。
村子里的5月份还是偏冷的，盖的是那种稍微薄一点的秋被，谈越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陷入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谈越被细微的动静惊醒了，但是他的眼皮很沉重，死活睁不开眼睛。
好像是在做梦，但是又好像没有。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然后窸窸窣窣爬了进来。
那个在他意识里黑乎乎一团的东西，是从特别狭窄的门缝里躺进来，然后从里面开了门，就这么不请自来。
顺着房间里铺着的冰凉的地方，一路爬到大概半米高的床上，然后爬到了自己身上。这个鬼东西老老实实的压在谈越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他这是被鬼压床了？是被代替白子乐吗？可是那个白子乐邮件里什么都没写？或许怪事，根本不是什么蛇神娘娘活了，而是遭遇了鬼压床。
这鬼是太蠢了，认床不认人。
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谈越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是没有太激烈的情绪。
直到那个爬上来的鬼东西开始动了，它钻进了被子，又钻进了他的睡衣，还开始钻进裤腰带：是个色/鬼！

第39章 蛇神（2）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谈越聚集会神，脑子转的飞快，拚命想着破解之法。
对了，咬舌头，咬破舌尖，应该就能从这种鬼压床的状态中成功苏醒过来。
很快，谈越如愿用仅存的那点力气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的味道散了出来，混混沌沌的脑子也得以清新不少。
钻进他裤腰里的色/鬼对血液的气味似乎非常敏感，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他腹肌间的沟壑缓慢的“爬行”，然后爬到了谈越胸肌的位置，擦过他敏感的喉结。
一双赤红色，如同玛瑙一般的眼睛和谈越对上。
原来不是色/鬼，而是一条通体雪白，头部呈现三角形的小白蛇！
谈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不出白蛇的品种，但是头部呈现三角形一般来说都有剧毒。
而且自己这么长时间还处在鬼压床一样的状态，全身上下就一直动弹不了，很可能就是因为被蛇的唾液麻痹了身体！
他并没有感觉到除了咬破的舌尖之外的地方有疼痛感，可若是蛇咬了一口，就有这种效果的话，它的毒性肯定极强。
毒蛇的潜入悄无声息，外面的人听不到任何东西，被麻痹的状态下，他无法挣扎，无法呼救。
也不知道这条蛇毒性到底有多强，或许等不到其他人，发现注射血清，他就悄无声息的死在床上。
谈越心中没来由的生活后悔，早知道如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参加这个项目，来这么个地方，早知道他今年才23岁，人生2万天也才过了几千天而已，绝对不要就这么死在这里！
那条小白蛇继续往上游走，然后到了谈越的唇边。
谈越的薄唇紧紧闭，睁开一条缝的眼睛也闭上，生怕这条蛇的毒进入他的伤口或者无比脆弱的眼睛。
“嘶嘶”是白蛇在吐蛇信，它显然是闻着血腥味爬过来的，谈越闭着眼睛，身体的触觉反而比之前更佳敏感。
他能感觉到，那一团冰冰凉凉的东西停在了自己下巴的位置，尾巴则是盘在了他的喉结。
太危险了！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剧烈疯狂跳动，谈越打算，等自己恢复足够的力气，就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条危险的毒蛇甩出去。
它只是一条身形娇小可爱的小蛇而已，一般来说蛇杀死猎物的方式都是缠绕绞杀，所以体型庞大的蛇对人类来说危险更大。
但是关键是不知道品种和小蛇的毒性，要是不小心惹的蛇咬了一口，几秒钟毒发身亡就不好了，所以一定要万般谨慎！
小蛇的上半身停在了谈越的唇边，他闭着眼睛能够感觉到对方头部的位置应该是停在他的唇瓣上。
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栗，这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条件反射，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有什么软软的，湿湿的，又有一点凉凉的东西扫在了自己的唇瓣上，是蛇信！
这叫小白蛇竟然是一条变态蛇，好色的舔他的嘴巴，他的初吻就这么被一条蛇给拿走了！
谈越越发紧张了，他的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闭着眼睛，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蛇的尾巴轻轻在他的喉结处扫了一下。
那条蛇用尖尖的脑袋撬开了他的唇瓣，似乎是想钻进来。
要是从嘴巴里进入他的肚子，他肯定会被蛇咬死的！他才不要生吞活蛇，谈越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有丝丝缕缕的血，顺着牙缝的位置流出来，谈越的牙齿很整齐，流出来的血并不算多，是之前微微张着口落在外头的。
毕竟破损的地方是舌尖，舌头也不能舔自己，他又没办法漱口处理，小蛇就闻到味道爬过来了。
带着铁锈味的血丝被小蛇舔掉了，谈越能够感觉到，那个很细很软，按照窄度明显是蛇信的东西，非常轻的扫过自己的牙缝。
明明对方只是一条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接吻的蛇而已，但是莫名其妙的，谈越就有一种被亵渎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今天听了太多蛇神娘娘的故事，村里的人说：“蛇山的蛇都是非常有灵性的，能听懂人话。”
很多蛇变成保护动物之后，村子里的人就不怎么捕蛇吃蛇了，老爷子今天摆出来的蛇酒，据说也是有20年的历史，是很久以前抓的蛇。
不过中午的时候，只有秃头的编导和摄像陪白家村的村长喝了蛇酒，谈越滴酒未沾。
除非是迫不得已的应酬，他参加聚会从来都是不喝酒的，考进编制单位，也是为了避免需要饮酒的应酬。
明明没喝醉，但是他现在却出现了醉酒的症状，头晕晕沉沉，四肢无力，这不是醉酒，这根本就是中毒。
中毒的谈越只能任由小色蛇把他的血舔干净，然后在脸上舔来舔去，不知道舔了多久。
村长如同铜锣一般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晚饭做好了，大家出来吃饭吧！”
有敲门声在门口接着响起来：“谈老师，你醒了吗？你在里面吗？”
是实习生张云云，对方因为想要转正的原因，总是表现的很是积极热情。
当然，她对谈越的热情，也不仅仅是为了工作，还因为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谈越又长得足够好看。
在外面有人说话之后，那种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被打破了，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要去抓那条细白的小蛇。
谈越的速度非常快，几乎都无法被镜头捕捉到，甚至可以，说超越了目前人类的极限。
但是那条蛇的速度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更快，窗户被打开了，不想被抓的小白蛇瞬间就消失了。
凉风吹动窗帘，丝丝缕缕的风吹散了室内浑浊的空气，也吹醒了谈越的脑子。
他看向那个露出一条缝的窗户，是梦吗？那条长得很漂亮的小白蛇，难道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谈老师？”
“等一下我马上出来。”他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角落，谈越并没有看到那条蛇，小白蛇应该是如箭一般，化作一道白光，直接从窗缝里面飞了出去。
这还是蛇吗？正常的蛇有这样的能力吗？又是开门又是开窗户，而且还无比准确的飞出去。
要知道蛇一般是爬行，当然也会有弹跳起来的时候，可是蛇的眼睛通常都不太好使，10条9条都是瞎子，还有一条是半个瞎子。
很多蛇都是又瞎又聋的生物，它们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热感应活动的，这也是为什么谈越之前没有疯狂用力挣扎，因为动作反而容易惊动蛇，一动不动，对方可能就当你是木头桩子，不会咔嚓咬你一口。
白子乐的房间里并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当然也没有镜子。
谈越直接走出去，然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
他一打开门就对上了张云云的脸。
“谈老师？”张云云有点惊讶。
毕竟作为同事，她看到谈越的时候，对方总是打扮的非常整洁，一丝不苟的感觉有些精致，衣品也很好。
毕竟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要上镜头不能穿的太差。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谈越本身长得足够好看，人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披麻袋也不像乞丐，像模特。
但是现在谈越就穿了一身很宽松的睡衣，5月份他这身睡衣是墨绿色的，应该是棉绸的材质，很柔软，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也对哦，这位谈老师好像和她也就只差相差一岁，本来就很年轻。
今天的谈老师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嘴唇特别红，而且可能是因为刚睡醒，有一种慵懒松弛的特殊美感，而且眼尾还有点发红，那种红色像盛开的桃花。
明明是个一点都不女气的男生，可给张云云的感觉，却特别符合那个词：芙蓉桃花面，有点妖艳的美感。
张云云耳朵有点红，不过因为谈越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冷淡回应，她发烫的耳尖又重新降温。
长成谈越这种祸水级别的男生，要么就是早有对象，要么就是可能有很多对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欣赏欣赏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好了，谈恋爱的话，其实不适合普通女生。
可以追星，但是不能追求。
谈越根本就没有心思管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他很想要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为此，一向在外很讲究形象的他，在明知道有外人，这里也不是自己家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换掉身上的睡衣。
他就是怕换衣服的时候，可能有什么细微的痕迹。被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
谈越长腿快步走进了卫生间，这会儿已经到了将近七点，他打开灯，镜子里照出一张有些奇怪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眼角微微有些发红，嘴唇亮晶晶的，好像涂了一层润唇膏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的抵在喉结上，这个地方没有被束缚缠绕后的痕迹，但是那种被缠绕的感觉还残留在上面。
把卫生间的房门反锁，避免有人闯进来，谈越才脱了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检查身体。
他检查的很仔细，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多出任何的咬痕。
这会儿那种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浑身发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大脑清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神清气爽，状态特别好，连续做上200个伏地挺身都没什么问题。
那条蛇不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睡了这么几个小时，醒过来之后一口水都没有喝，嘴唇应该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
他用舌尖轻轻的在自己的口腔内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舌尖处有很小的一个破口子，还微微有点疼。
不是做梦，真的有一条古怪的小白蛇来过。但是他一个外地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被一条蛇给盯上。
谈越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出去换了身新的衣服。
他自己开的车，行李带的不算少，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很齐全，食物、户外用品、衣服，而且还是那种比较好看，有型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出门的时候，谈越就觉得自己应该多带几套衣服，特别是去这种偏远一点，购物不太方便的山村，衣服更是要多多的，保证一个月左右的换洗。
这可能有什么心理疾病，不过他去这种地方很少，平常也不影响，谈越也就遵从自己的内心想法，准备的衣服可能比另外几个女生还要多一些。
之前的拼色外套已经进了洗衣机，他又换了一件纯白色的棉麻衬衫，再加一件防水的黑白撞色外套，和之前那件是同款，不同色。
等到换好衣服，其他人都坐在了桌子上。
“这个晚餐好丰盛啊。”
晚餐依旧很丰盛，就是紫菜蛋花汤换成了番茄蛋汤，凉菜从凉拌黄瓜变成了凉拌腐竹。
管财务的文案都不好意思了，高梅又私下里给了两百块给老太太：“这个是我们晚上的餐费，一定要收下。”
谈越没有再补，他中午吃得特别饱，晚上没有太多胃口，就和其他两个男生吃的差不多。
剩菜被老爷子她们两个收起来，农村人节俭，明天中午热一热还能继续吃。
“咱们明天怎么办？先去采访村民，还是去蛇山上看看？”
吃饱了，休息好了，编导组织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开个小会。
“我问过老爷子了，他同意拍摄。”
谈越问：“那这期节目组的名字叫什么，还是研究蛇神娘娘的复活吗？”
高梅说：“我们节目组先拍内容，最后再定名字，这个不着急。”
谈越又问：“你们今天下午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在房间里看到蛇？”
他这个问题把其他几个人吓了一跳。
张云云声音显得有点尖：“谈老师，难道你在房间里看到蛇了吗？”
摄像邵梦一个大男人吓得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不会吧，我下午的时候一直在睡觉，没有看到蛇。”
王小彤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里是3楼，如果有蛇爬进来，村长夫妻应该会有所知觉，而且门窗都是关好的，我们没有看到蛇。”
赵飞拍了拍谈越的肩膀：“小谈，你是做噩梦的吧？中午的时候看到蛇酒被吓到了？”
“没什么可能是吧。”看来大家应该都没有遇蛇，碰到那只涩涩小白蛇的倒霉蛋目前只有他一个。
谈越很快岔过了这个话题：“我跟着上山。”
为了提高效率，节目组肯定是要分头行动，最后定下来，高梅，谈越，邵梦，三个人去山上。
邵梦扛着摄像装备去拍那个蛇神的庙宇。
赵飞编导带队，王小彤拿着单反照相机跟拍，作为后期的王小彤本身摄像技术肯定不会差了，张云云作为助理就还是在后面跟着。
主要是蛇山上面有很多蛇，论起危险程度要比村子里高很多。
“你们两个女生就跟我在村子里询问村民，记录下来相关的采访数据，然后明天晚上的时候再汇合。”
可能是因为下午睡得比较久，大家晚上都不太能睡得着，几个女生在聊天，还有的拿出了扑克牌。
谈越从包里找出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通过网络开始查找白家村的相关信息。
白家村是个几乎没有名气的村子，在网络上毫无存在感。
搜索蛇村，相关的新闻也是某某市民不幸被蛇咬伤。
谈越有点失望，他打开绘图软件，专心致志的开始指绘，把那条记忆里的白蛇画在了图上。
先画出来，再搜索看看这是什么品种的蛇吧，搜不到还可以去问那种学识渊博的生物学家，比如他老爸。
花了两个小时，谈越把蛇的样子给画出来了，然后发给了自己的老爸。
“这是什么品种的蛇？”
后者没有回应，谈越看了眼时间，确定现在不在上课时间，又打了电话。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你等等我去看看。”
谈父仔细查看数据：“这个蛇的脑袋是椭圆的，但是仔细看是圆三角，应该是眼镜蛇，纯白色红眼睛，应该是白化变异品种。你这画的也只有一部分，要是能够在阳光底下看到它的腹部透明的，几乎可以看到内脏，那肯定是白化种，有剧/毒，你要小心点。”
谈越也觉得那条小蛇有剧/毒，虽然它看起来非常可爱，也没有真的伤害他。
他问自家老爸：“你说蛇会开房门吗？就是把那种把手拉下来，开门开窗，窗是那种铝合金的窗户，金刚纱网……”
后者说：“根据研究来说，蛇是有可能开推拉门的，而且也比较记仇，有蛇报复性很强。但是按照你说的，这条蛇特别小，它的力量不应该不足以做到这个程度，是你做梦了吧。”
谈父说：“男人梦到蛇缠身，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刚进入电视台，第一份工作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放宽心，我查了一下工作困难，但是算遇到吉兆，说不定你们这个节目能大火。”
他说：“感觉最近咱们家的事业运都挺不错的。”
这几年怪事其实挺多的，学校、火葬场……都有不少怪事发生，谈父也签署了一些保密协议，但是他不认为自己的儿子碰上了这种事情。
如果真的碰上了，更加不能疑神疑鬼，宁愿自我欺骗，相信科学。
真的是自己心里压力太大，导致出现了幻觉吗？
谈越皱着眉，又看了一些解梦说，盯着白蛇栩栩如生的画像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挂断了电话。
除了画像之外，他又在翻找白子乐书架上的杂谈，发现白子乐买了很多和蛇相关的书。
也不知道节目组的人是不是无聊，大晚上的，跟着两位老人放DVD碟片。
村长说：“这片子特别好看，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爱看。”
碟片放的是《狂蟒之灾》《人蛇虐恋》，满显示屏都是蛇的画面看的几个女生头皮发麻，找了个明天要早起的藉口赶紧溜回来房间。
看来白家村的村民真的挺爱蛇的，谈越对影片兴趣不大，对蛇也不感兴趣。
他并不喜欢这种光溜溜的爬行生物，特别是鳞片上可能经常分泌粘液，让他在心理上就会有一种不干净不清爽的感觉。
尽管从小盘骨头长大，但是谈越在宠物方面的爱好非常大众阳光，他喜欢可爱的毛茸茸，不爱阴湿爬宠。
村长家的电视机还挺大的，显示屏里正好播放到电影的女主角落入蛇坑之中，那个蛇坑里全都是密密麻麻花花绿绿黑黑灰灰的蛇，扭动，缠绕，很丑。
他又看了一眼画像，还是这条小白蛇好看，因为很小，所以看起来比较无害，然后脑袋间是圆润的，吐舌头的样子也很可爱，全身的鳞片都是纯白色，没有一点点。杂色，干净圣洁。
它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蛇，聪明又机灵，就是太危险。
毕竟它不仅可爱，还有剧毒，咬一口他就死了。
谈越和老爷子说了房间可能进蛇的事情：“我能换个房间吗？”
村长为难的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呀。”
谈越也不为难老人家：“那能借我点东西吗，我把缝隙封起来。”
这次村长答应了，他很痛快，全程没有任何异常。
下午的时候，房间为了透气，是正常开的纱窗。夜里睡觉的时候，谈越把玻璃窗关好，而且还特地把开关打下来，这样就算蛇聪明也进不来。
不仅如此，房门他也反锁了，门下是有缝隙的，考虑到蛇是软件动物，谈越把缝隙也堵上了，问村里的老爷子要了那种铁纱网，钉子钉好，又用重物给压住，挡在拇指粗的缝隙前面，避免小蛇钻进来。
尽管小蛇很可爱，但是他的命更重要，今天晚上应该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把自己画好的画像上载到云相册，保存好，检查了一下行李，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谈越很快睡着了。
他好像又做梦了，梦里能看到那条蛇，在屋子外面爬行，小白蛇在沐浴在月光下，像是全身都在闪闪发光。
小白蛇熟练的从楼梯爬上了3楼，大摇大摆的走正门，两个老人正在看电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白蛇的存在。
它停在了房门，注意到了多出来的缝隙。
那双红色的眼睛露出几分疑惑，然后又几分不满，尾巴一甩，辛辛苦苦用钉子钉的铁丝网，就丝滑的落了下来。
蛇钻进了房间，而有所感应的谈越，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挣脱梦魇，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自己藏进了白子乐衣柜。

第40章 蛇神（3）
那条小白蛇轻轻松松的爬了进来，谈越爬进衣柜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他把衣柜的一条缝隙打开，关掉了闪光灯，悄悄的对准了小白蛇在的方向。
之前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拿手机记录下来就知道是不是梦了。
那条小白蛇很快就熟练的爬上了床，果然是一条认床的小笨蛇，认床不认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小白蛇可能是白子乐的宠物，谈越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好像是吃了一口巨酸的青梅，酸溜溜的。
长手长脚的谈越蜷缩在柜子里，本来按照他的反应，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立马开门冲出去，毕竟这蛇又不在他身上。
但是很奇妙的，可能是出于好奇，又或者是出于内心的不忍，谈越并不打算大喊大叫，然后把其他人招来。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完全不理智的理由：不能乱叫，万一真的伤到了这条有灵性的蛇就不好了。
之前对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时候，谈越感觉浑身发麻，四肢无力，心脏跳的很快。可是这会儿远远看着小白蛇，他又觉得它真的有点可爱，突然就能理解那些爬宠爱好者。
谈越摇摇头，不不不，别的冷血爬宠还是不可以，只是小白蛇特别可爱。
鳞片像是白玉一样温润细腻，眼睛像是红宝石，而且小小的一条，看起来软乎乎的，像是那种卡通小白蛇。
蛇信嘶嘶的往外吐的样子也特别可爱，就那么细长的舌头，仔细看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尖尖的牙齿，那是用来给猎物注射毒素的毒牙，看起来很锋利，但是因为小米粒大小，所以觉得很可爱。
什么东西变大了，就容易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而恐怖的东西变小了，都会显得无害可爱。
嗯，除了蟑螂和其他虫子，小虫子和大虫子一样恶心。
小白蛇在床上爬了一会儿，从被子上又爬到枕头上，一会儿又钻进了被子里，过一会儿又钻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谈越的视线，小白蛇最后爬在了床靠上，细长的身体竖起来，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隔着窄窄的衣柜缝隙和谈越对视。
按理来说蛇都是超级大近视，小蛇根本不可能看清藏在衣柜里的谈越，可是后者却在对视的瞬间给谈越带来一种独特的体验，他彷佛听见小蛇在说：“看见你了！”
小蛇嘶嘶的吐著蛇信，让谈越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闭着的柜门并没有因此收拢，他等待了一会儿，如果那条蛇打算钻进来，他就把门缝合上，然后给其他人发消息，带个捕蛇网过来，抓走小蛇，送到蛇山放生。
毕竟时代变了，这种一看就很独特的蛇，也不是随便能抓的，放生最好。
要是小蛇没这个打算，他叫坐视不理，安静的等待它离开。
小蛇慢慢的爬了过来，从床头爬到了距离大衣柜最近的床尾，它的身体还是竖了起来，也没有猛的扑到衣柜缝隙里，而是就这么遥遥的和谈越对视。
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谈越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出了汗，这条小蛇又摇摆着身体，游走着离开了。
“呼……”
看来应该真的是这张床的问题，谈越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外面的电视机声也停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将近晚上10:30。
他竟然不知不觉的跟小白蛇对视了这么长的时间。
谈越从柜子里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坐在床上开始翻找自己之前发的相册，但是令人吃惊的是，相册里有房子的照片，小蛇的身影却消失了。
奇怪，难道说那条蛇根本就不是真的蛇，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拍不到。
还是自己吃错药，真的出幻觉了，谈越皱着眉，怀抱着这样的心事入睡，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将近淩晨才睡着。
等到第2天早上的时候，打鸣的公鸡5点多就把谈越给吵醒了。
看到谈越出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很惊讶：“谈老师，你怎么突然想着化了妆？”
谈越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相当光鲜亮丽的，状态也是除了张云云外，一群总是散发著淡淡死意的社畜中最好的。
毕竟新入职场的新人就是会活力满满一些，不像是干完活的老油条，干什么事情都淡淡的。
所以看到谈越的新形象，大家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谈越好拼哦，上个节目还这么精致的化妆。
编导说：“小谈啊，你这个妆和白天阳光明媚的气氛不太相符，晚上倒是蛮合适的。”
“化妆？”谈越愣了一下，“我没有啊。”
“你今天画的不是叫什么厌世妆？还特地搞了个卧蚕？这个口红的颜色也蛮好看的。”谈越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的，看嘴唇，看眼睛，妆感就很明显啊。
谈越一脸疑惑的拿出了手机，对着高清的镜头看了一眼，还是往常那张脸，但是眼睛下面却挂着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早上他们吃的是永州本地的汤粉，加了很多辣椒油，吃完之后嘴唇亮晶晶的。
谈越有点无语：“你说的是黑眼圈吗？我没有卧蚕，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至于嘴唇：“吃完早上那碗粉，嘴巴就这样了。”
他还掏出一张纸巾在自己嘴唇上擦了好几下，像其他几个人展示白白净净的纸巾：“我没有口红和其他化妆品。”
包里唇膏是常年有一支的，毕竟有的时候嘴唇会干裂，为了避免嘴不起皮还是很有必要用的，但那也是无色唇膏，不会造成口红的效果。
“谈老师你不化妆都有这种效果，叫我们情何以堪。”
张云云酸溜溜的，她的化妆技术一般，但是苦练好几年都不能画出这么自然的卧蚕和唇瓣的妆感，底子好果然比技术好要优越多。
“不说这个了，差不多要上蛇山了，咱们该上去了。”
谈越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早上吃粉的时候，他就掏出自己的手机让其他人看了一下相册，果然，没有人看到小白蛇。
他昨天晚上就是因为那条笨笨的小白蛇久违的没睡好的，辗转反侧老半天才艰难入睡，睡梦里，又梦到了一条大蛇。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梦到自己在看《白蛇传》
，这个故事翻拍的版本有很多，他虽然没有从头到尾追完过一部，但是多多少少也看过相关的镜头。
印象深刻的，就是许仙的老婆吃了雄黄酒，然后就变成了一只白色大蟒蛇。
梦里，谈越变成了“许仙”，断桥上，烟雨天，油纸伞，邂逅了一名绝世美少年。
他对美少年一见钟情，两个人眼波流转，美少年含羞带怯。对上了，两个人很快陷入热恋，然后甜甜蜜蜜。
然后美少年缠了上来，骂他花心滥情，他突然就变成了一条纯白色的巨蛇，牢牢地绞住了他的身体，搞得谈越上气不接下气，直接从梦中惊醒。
醒过来身体还心有余悸，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公鸡又开始打鸣，后面根本睡不着。
本来之前在车上就没有休息好，一早上起来就看到了脸上有黑眼圈，好在他年轻底子好，恢复应该很快。
谈越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被节目组的人这么一说，他抿了抿唇：“要是有影响的话，我待会儿煮两个鸡蛋滚一滚。”
毕竟工作更重要，他已经是个进了职场的成年人了，作为合格的打工人应该知道以大局为重，不能任性胡来。
文案高梅说：“没事的，谈老师这样也很好看，我觉得挂着黑眼圈很符合咱们节目组的气氛啊，到时候后期加个阴森一点的BGM，年轻男子半夜睡不着，到底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啊，没关系的，我带了全套的化妆工具，有遮瑕粉，要是有影响的话，可以给谈老师你遮一遮。”
近距离看，谈越的皮肤状态其实特别好，俗气的说就是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就是因为皮肤状态太好了，黑眼圈才显得比较明显，然后又很自然，才会让人误会是烟熏妆。
电视台做节目，画烟熏妆的男演员其实看过也不少，毕竟镜头吃妆，化点浓妆才会显得气色好。
“谢谢，不过不用了，村长出来了，咱们上山吧。”
村长说：“我今天早上的时候去拜过了蛇神，蛇神大人同意了，说允许你们上山。但是你们一定要保持尊重，不要乱走。”
正常来说，他们的蛇山是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入的，但是把这个电视台栏目组的人招来的是自己的孙子白子乐，做爷爷的要给宝贝孙子面子。
再加上白子乐各种说节目推广之后，对村子里的好处多多
村长就决定问一下蛇神大人的意见，说到底，大家拜蛇神也是为了村子里的居民能过上好日子，机会就摆在前面了，错过了很可惜。
他是天不亮的时候就上山去到了蛇神庙，虔诚的投掷了三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同意。
“放心吧村长，我们肯定会听话的，绝对不会乱走。”
要上山的三个人全都换了方便出门的鞋子和衣服，考虑到是去蛇山，所有人穿的都是长衣长裤，口罩，帽子，而且还夸张的戴了那种工地上的劳保手套。
村长严肃警告：“现在蛇山上蛇很多，又是在繁衍期间，被打扰的话很可能就会攻击人，你们都是外人，有外来者的气息，穿的厚实一点，不容易被咬的。”
听到这话高梅，就不嫌丑了，还弄了条大方巾，把她自己的脖子也围了几圈。
一群人沿着小道上的山，村长一边往上走，一边给大家介绍。
谈越不停开口询问，确保节目组能够拿到比较多的拍摄素材。
“这山上的台阶看起来是山石，都是村民们开凿的吗？”
“对，这都是我们白家村的祖先一点点用凿子慢慢的在山石上凿出来的台阶，直接在山体上凿的，和山连在一起……”
邵梦扛着摄像头，对准村长，谈越这个主持人还有小路拍摄，他的动作特别稳，常年扛摄像装备，胳膊上全部都是肌肉。
就像是村长说的，蛇山上真的很多蛇，现在又是春夏交接，蛇类繁衍的季节，一路走过来，邵梦都拍到了很多对交/配的蛇。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动物世界》栏目组，还要加上赵老师的经典配音：“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
谈越和村长配合的很好，一个问一个答，问了不少本地的风土人情，还有各种蛇类。
“村长应该认识很多种蛇吧？”
路上碰到的蛇，谈越都会问一下村长，然后自己也会插一些见解，听他们讲话，邵梦就觉得新来的这个主持人文化素养很不错，知识面也很广，一些小知识则很有趣。
但愿这期节目播出效果不错，只是目前来说，节目还没有太多爆点。
就这么走走停停，中途碰到在台阶上乱来的蛇，可能还要等待然后离开，将近两个小时，大家才爬上山，抵达了那个在山下就可以看到的亭子。
亭子的名字也很直观：“拜神亭。”
“这个亭子就是可以看到蛇神庙，有的时候祭祀活动要在这里进行，在这里也可以拜神明。”
蛇神庙看起来和其他庙区别不大，都是红色的漆，然后相似的摆设。
因为是白家村的村民自建的庙，他们村子里的条件本来就一般，这个蛇神庙也不算特别的大，是差不多一百平左右的小庙。
庙里没有太多的东西，蛇神娘娘的画像。
谈越看了眼，感觉这个蛇神娘娘是按照比较出名的观音画的，穿的衣服就很像菩萨，慈眉善目，眉心痣，脸蛋红红，区别就在于下面多了一截蛇的长尾巴。
蛇神的雕像倒是雕刻的很大，前面摆了一个香火箱，箱子是锁起来的，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除了这些之外，供果有苹果、橘子、桃子，还有一些葡萄。
“给蛇神娘娘供奉的水果，我们都会定期更换，保证新鲜。”
村长自豪的说：“我还是蛇神庙的庙祝。”
他们村子里面的人对蛇神娘娘是很虔诚的，只有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够充当庙祝。
“白子乐是庙祝的接任者吗？”谈越想到了那条别人看不见，手机又拍不到的小白蛇，或许小白蛇是蛇神娘娘的化身。
所以小白蛇才会天天来白子乐的房间找对方，但是小蛇傻乎乎的，人都去上大学了，还天天来。
村长叹了口气：“本来是，但是现在不是。”
这个问题好像涉及到了一些秘密，村长打岔过去了，并不是很配合。
镜头又对准蛇蛇娘娘的雕像，一般来说雕像是不让拍的，所以这段镜头是栏目组的人先求。
谈越、邵梦、高梅，全部都要跪在面前的蒲团上问，问过了神，经过了准许才能拍。
高梅、邵梦，两个人掷茭，接连三次，投的都是不让拍。
村长的眉毛就皱起来了，有了当场赶人的冲动：“这蛇神娘娘不让拍，要不然你们下山去吧，一意孤行是不可以的。”
山上这么多蛇，冒犯了神明的话，会有很多蛇来攻击的。
当着雕像的面，村长也不好说：“蛇神娘娘脾气不太好”，多投这几次，可能会嫌弃大家烦。
虽然村子里的人肯定是觉得他们活该，但是死了人，还是帝都电视台的人，总归是会带来麻烦的。
“还有我，我还没有掷茭。 ”
谈越示意其他两个人让开，他也要跪在蒲团上面投掷。
“成功了！允许了。”
接连的失败，邵梦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就感觉这地方有点邪门，看到谈越的结果，才松了口气。
村长还有点将信将疑：“你心中默念的是一样的问题吗？会不会相反？”
村长这话问的就很小人之心了。
谈越于是大声说出声来，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我能不能拍节目，把我和蛇神雕像拍摄进去。”
然后他再次掷茭，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正一反，同意。
同样的问题问了好几遍，都是同意，而且细化到，允许摄像对准谈越和雕像拍，不让拍别人，但是可以拍他们两个，可以让邵梦拍。
毕竟谈越不太方便自己拍自己，其他人不露脸就行。
“小夥子，你也很受蛇神娘娘的眷顾啊，考不考虑留下来接任我的庙祝？”
村长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谈老师完成节目还是要回去的，哪里能留下来呢。”高梅替谈越拒绝。
村长却还是不死心看着谈越：“小谈，你觉得呢？”
谈越摇摇头，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单位，再说了，白家村不是他的故乡，地方又很偏，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他都不会留在这么个小地方。
中午的时候大家是在亭子里面吃的饭，大夥儿带上来的干粮，都是一些面包什么的。
“谈老师，你饭量大，吃这么多够吗？”
谈越摇摇头：“我带的东西挺多的，吃这些够了。”
他带了肉松面包，橘子、没有什么甜味的黑巧克力，虽然没什么热乎劲，但是热量足够高。
总的来说，拍摄路程还算是顺利，拍完了山上的素材，大家就按照原本下了山，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蛇，树杈子上，大家凿出来的台阶灌木丛林，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蛇，有无毒蛇，有剧毒蛇，常见的竹叶青、锦蛇，花蛇……
五颜六色，数量庞大，就这么一段路，大家都看到了几百条。
回去的时候，大家却是一条蛇都没有看到，就好像那些蛇都特地避让开了栏目组。
“下山的路也拍摄相关素材。”谈越问，“村长，平常你上山下山的时候差别也这样大吗？上来的时候蛇就出来，下来就没有。”
村长摇摇头：“我来来去去都差不多，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
谈越若有所思：看来这还和节目组有关，都拍摄下来，到时候这种鲜明的对比，可以作为吸引观众的素材。
节目组的时长是有限的，拍摄的内容多，剪辑出来可用的镜头却不多，但是该留的证据还是要留，这样当观众提出质疑的时候，他们可以放出原片作证。
编导那边采访村民也还算比较顺利。
他们栏目本来就是走向科学，就算是不正常的问题，到后面也还是要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
目前来说这个村子是没有什么奇特问题的，就是蛇多。
编导对文案说：“高梅，你到时候就按照我给你的那个方向来写，咱们先写，写完了拍，拍完了差不多就可以起床回去了。”
这也不是探究真相啊，明明是给出了结果倒推，说实话，第一次拍摄栏目，谈越觉得工作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我觉得蛇神庙那边可以深挖。”
赵飞语重心长的拍拍他：“深挖，怎么深挖，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神神鬼鬼的。”
谈越不说话了，他这个主持人在栏目里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其实确实不太重要，新人，又是没什么流量的栏目，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编导的权力是比他大的多。
他喝了一口茶，没有再说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看来这趟出差，两三天就可以结束了。
令谈越感到有些失望的是，两天时间，那条小白蛇没有再过来。
然后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两天后，栏目组准备离开的时候，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很多青壮。
原本和蔼热情的村长一家，就跟电视里饰演人贩子的老夫妻似的，突然就翻了脸。
吃完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饭之后，大家就犯困，睡醒过来，院子里的两车被人开走了，然后身上的手机之类没有信号，因为他们住的这栋房子放了好几个信号屏蔽器。
等大家醒过来，手机平板，还有其他东西，全部都被村长和他老婆拿走了。
“有毒！饭菜有毒！”
张云云大声惊呼：“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想干什么？”
“人身囚禁是违法的！”
谈越抿唇：“我们身上的钱都可以给你。”
通过玻璃窗往外看，谈越能看到底下有二十多个大汉，一个个手持农具，显然早有准备。
其实他并不像其他几个人那样脱力，凭藉着大力气逃出去也很轻松。
但是大家是一个项目组的，他能脱险，其他人怎么办，这么多人，谈越不可能同时救下所有人，所以他佯装中招，先要弄清楚村子里的人的目的。
村长说：“小姑娘咋咋呼呼，谁给你们下/毒了，一点麻醉药而已。”
他笑眯眯的说：“我们没打算对你们做什么，就是想让你们参加一场婚礼。蛇神娘娘在梦里说了，他缺个新郎，你们来得刚刚好。”

第41章 蛇神（4）
编导没胡子，这会儿气的只能瞪眼睛：“什么蛇神娘娘缺个新郎？还叫他们来的正好！”
他气愤吼道：“我是有老婆的人！”
村长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太多了，就你这磕碜样，我们村子里的婆娘都看你不上，别说蛇神娘娘了。”
几个年轻姑娘下意识看向谈越，她们在慌乱之下松了口气，的亏蛇神要的是新郎，不是新娘。
他们都是文化人，谁还没看过一些风俗怪谈的传闻：什么河伯娶亲，结冥婚，未婚的漂亮的小姑娘，被无耻的偏远山村绑了。
这里拜的是蛇神娘娘，要美男不要女郎。不用怀疑，蛇神肯定是看上了谈越。
他们组里也就谈越这么一个年轻男人俊美非凡，其他两个，一个是秃头中年小肚腩，一个长相实在是平平无奇，是丢进人堆里一下被淹没的那种真普男。
“既然是抓新郎，你把我们整个栏目组都抓起来算什么？”高梅佯装镇定。
不是她打算放弃谈越，而是现在大家夥都困在这里，若是其他人能逃出去，她们才能联系上警方救人。
在这一瞬间，高梅显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脸色又重新变得煞白：这村子里其他人会不会为了堵嘴，把她们杀了，或者用另外一种非法的手段强行把她们留下来。
毕竟蛇神娘娘确实是要新郎，可是村子里的人也没说村里那些讨厌的光棍不缺媳妇。
好在情况没有高梅想的那么坏，村长看向摄像，他们收走了通信装备却没有收走摄像头。
“你不是扛摄像头的吗？蛇神娘娘要娶亲，把这个片子记录下来。”
赵飞擦了把汗，如释重负的说：“原来是要拍片子，老哥你早说，干嘛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好好商量，我们又不是不答应。”
“今天娘娘就要娶亲，把衣服给人换上吧。”
村长冷冰冰的，和前两天的和蔼热情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也是冷冰冰的，让人联想到了某种冷血动物——蛇。
他根本就没有搭理赵飞，只让人搬来了一套新郎服。
这新郎服是纯手工绣的，上面的绣花看起来很精致，料子也很好，村子里有能人绣娘，这是这几天加工搞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你们几个就是新郎的陪嫁，看好新郎！”
“自己换还是要我帮你换。”
村长直勾勾看着谈越，眼神充满压迫感。
谈越没吭声，沉默在这个时候在某方面就代表选择了抗拒。
村长步步逼近，显然打算亲自动手，队伍里其他几个人都紧张得吞咽口水，但是没有人动。
成年人的世界往往就是这么冷漠的，大家都想着保全自己，除非这刀子落在自己身上，不然他们不会冒险相助。
谈越也没有指望这些人冒险，他开始往后退，像是在避让村长，退着退着，谈越就退到接近门口的位置，门口有大汉守着，这边又有村长逼着，两头夹击，看起来退无可退，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小可怜。
就在这么个特殊的时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谈越终于动了。
门口守着的几个大汉踢出去，夺走对方手上的长刀。
把村长的胳膊扭到身后，瞬间让对方脱臼，而且踢伤对方的膝盖，让人跪下来，再用锋利的刀刃架上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以至于场景切换的时候，把栏目组其他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谈越拖着村长，然后用脚把门给关上，顺便反锁关门。
因为不知道外面到底具体有多少人，手上挟持着一个人质是很重要的。
实际上，栏目组的其他人对谈越而言。就是人质一样的存在，如果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他一个人可能早就冲出去了。
毕竟他发现自己的体力很好，力量很强，要是把外面十几几个人同时踹倒问题也不大。
怕就怕这些村民手里还有一些其他武器，比如说农村自己造的藏起来的土枪，可以的话，他想搞到一辆车，有了车的话逃离这个地方可能性会高很多。
其他几个人都惊呆了。小谈老师藏的这么深？身手竟然这么好的吗？
他们一下子觉得彼此攻守易转了，赵飞靠近谈越一些，他对着窗外那些大汉叫嚣说：“你们赶紧把我们的车和东西还回来，不然的话我们就叫你们家村长好看！”
其他几个人好像从吓傻的状态中有了反应，也纷纷往谈越这边靠近，似乎通过自己人得到庇佑。
谈越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他本来也没有指望过其他人的拯救，他勒住了村长的脖子，确定对方无法反击，又用听起来冷漠的口吻下令：“你们不要靠我太近，离远一点。”
栏目组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还是高梅说：“谈老师，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想的是什么都很清楚，用不着把我当幼儿园的孩子哄。”
谈越反问说：“为什么不能是我先逃出去，然后再把你们救出来，毕竟被盯上了蛇神新郎是我，大家应该是安全的，不是吗？”
他又不是傻子，从其他人的站位和言语，其实是可以推断出大家在想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素人，不是演员，想法都写在脸上。
很正常，大家没什么情谊，换位思考的话，本身没有力量，又救不了其他人，保全自己更重要，可以理解。
而且只要他能出去，他肯定会及时求助外界，把栏目组的其他人都救出来。
既然要理智，那就更理智一点，这群人都靠近过来，万一给他拖后腿怎么办？他怎么知道这群人当中有没有被村民策反，突然反水的人。
谈越自己有能力，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他坦诚的看着这些同事：“编导，之前你说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各种详细数据也没给大家，结果是这么个古怪的地方，我信不过你，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编导的脸僵住了，他搓了搓手：“小谈，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你不能怪我啊！”
对啊，这个地方是编导说要来的，栏目组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远离了编导。
赵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谈越却当没看见一样。
虽然工作很重要，可是命更重要，而且他的工资是上面发的，又不是编导给的，谈越不怕和对方撕破脸。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屋子里有几个角落：“时间很宝贵，你们要是真肯听我的，就站到那几个角落去，屋子里应该有其他武器，扫把，棒球棍，或者别的，把它们拿上，角落里可攻可守，更加安全，还不用担心有人从背后捅刀。”
对他来说，队伍里其他几个人，目前全部是累赘，既然一群人只能指望他一个，那么就应该听他的指挥，而不是无脑的靠过来。
高梅是个干脆果断的人，拉着共事好几年的王小彤快步往最近的一个角落走：“小彤，我们去那边。”
她没看到棒球棒，但是找到了两个羽毛球拍，谈越说的对，距离是很重要的，要找点防身的东西，不能让人靠自己太近。
张云云拉着邵梦：“邵梦哥，咱们去另一个角落吧。”角落有两面墙，刚好一个人一堵，两人组合确实毕竟安全。
邵梦点点头，手里还拿着那个摄像装备，摄像师是绝对不会轻易抛下摄像头的，这玩意特别贵，关键是还可以拍下很多证据。
被孤立的编导赵飞有些尴尬，正好去了拐角的位置，他拿了从卫生间找到的拖把，长长的柄挡在胸前，好像稍微能够心安一些。
赵飞自我安慰说：就像是谈越说的，蛇神娘娘看不上他这种又老又丑还秃顶的中年已婚男人，他应该是安全。
谈越虽然把控着村长，但是他也不一定安全。
王小彤看着摄像头，突然说：“邵梦哥，听说镜头可以拍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你扛着摄像头，把屋子里扫扫呗。”
别看她还不到30，但是大一实习就进了电视台，工龄已经有快十年了。
王小彤也算是栏目组的老人了，别看她年纪不大，才28岁，可实际上，她才是栏目组资历最老的，其他都是这三五年被发配过来的，张云云和谈越更是刚加进来的新人，对栏目组没有感情。
十几年前，这个栏目很火，主要是制造反差感，加上碰上奇葩事件。
后来传统电视媒体没落，综艺大火，他们这种栏目看的人就不多，还是有人剪辑起来，翻红了一下。
王小彤当年大一，走向科学很火的时候，就进来实习，看着它大火，看着它没落。
肯定是有个亲戚在电视台，那个亲戚跟她说：“走向科学这个栏目，很快应该会取消，说是上面怕拍到真不科学的东西，这几年，不科学的事情还挺多的，就是被压住了。”
原本的那个主持人应该也是听到内部消息，早早就调职了，但是王小彤对节目很有感情，做了这么多年后期，她舍不得，加上人还算年轻，有点想法。
这么好的栏目，为什么就要突然取缔呢？既然有不科学的事情发生，藏着掖着没有意思，走向科学，怎么就不能变成走向玄学。
邵梦听话开始拍东西。
明明之前都是正常的，可是今天，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的镜头扫过阳台，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看到脏东西。
无意间扫过谈越那边，本来就总是苍白的脸刷的更白了：镜头里，谈越手上抓着的村长，竟然是条黑色白花纹的大蟒蛇！
邵梦的手一抖，再扫过窗台，阳台底下，那些拿着武器的壮汉，竟然全部都是花花绿绿的大蛇！准确的说，是人头蛇身的怪物蛇！

第42章 蛇神（5）
活了几十年，邵梦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的手哆嗦起来，反应过于剧烈，以至于张云云忍不住紧张的问：“怎么了这是？有危险吗？”
或许是自己眼花了，邵梦把摄像头对准张云云，从对方的脑袋扫到对方的下半身。
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姑娘爱美，这种天又换上了裙子，穿的是及膝裙加丝袜，两条腿在镜头里，明显是人腿，不是怪物。
他示意张云云看镜头：“你看谈越那边。”
张云云狐疑的看过去，然后就被小小影像里面的蛇怪惊叫出声：“啊！怪……”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强行消音了。
因为邵梦及时用手捂住了张云云的嘴，他还没扫其他人，没有验证，不能让怪物们发现。
发现张云云也能看见之后，邵梦安心了，看来不是错觉，这个村子就是有古怪，村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蛇怪。
这样想就符合逻辑了，现在什么社会，网络特别发达，他们又是帝都电视台的记者，这要是那种无法逃脱的深山老林，也就算了。
人死了，尸体很难发现。但是这片局域也不算特别偏僻，看着就是那种普通的乡村，随时都能跑出去。
白家村的人还敢对他们动手，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不需要考虑人类世界的逻辑！
摄像头扫过谈越，毋庸置疑，谈越肯定是人。再扫过其他同伴，邵梦甚至有些神经过敏的把自己也用镜头拍摄。
他松了口气，怪物只有白家村的村民，一路同行的夥伴都是普通人类。
邵梦看向谈越，明明对方比自己年轻了十岁，但是谈越那种稳定的情绪状态加上强大的武力值，让他下意识选择了依赖。
“谈老师，村长在相机里不是人，是蛇头怪。”
“怎么办，下面那些蛇头怪好像也要爬上来了！”
张云云惊慌失措：“我们不会被这些可怕的怪物给吃了吧？”
太恶心了，被这种怪物吃掉，她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谈越听到对方说蛇头人身的怪物，也没有完全相信邵梦的话，毕竟他眼睛和手触摸到的老大爷，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怎么看都和蛇没有关系。
唯一和蛇有关系的就是老大爷的体温可能特别的冰，体表温度明显要比普通人要低很多。
谈越抓了窗台上的一块脏抹布塞在大爷嘴里，让对方根本没有办法张口咬人，没找到合适的绳子，又拖着人去了房间，徒手柄床单撕成长布条，从上到下把村长给捆了起来，灵活的把对方绑成了个木乃伊。
在这个过程中，村长当然不停的挣扎，但是谈越一只脚踩着村长的腹部，把他踩得死死的。
确定人捆好之后，原本架在村长脖子上的手上的利刃往下移动，从喉管的位置移到没有那么致命的腰部，他轻轻一碰就割破了对方的衣服。
刀刃割在村长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比普通人的要坚韧许多，那种手感，像是割在动物的厚厚的皮上。
他力气很大，稍微稍微用力三分，老村长的鲜血就飙了出来。
谈越及时遮挡，没有让这血溅到自己身上，既然是怪物，万一对方的血有毒呢，他的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
因为之前有门挡着，大家也看不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等到谈越把被打晕过去，失去意识的老村长拖出来，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编导更是提醒他：“小谈，你把控分寸，现在是法制社会，别闹出人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为了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不值的！”
谈越看了他一眼：“谢谢赵导关心，我有分寸的，他只是昏迷过去了，不会死。”
村长的自愈能力还挺强的，被割了一道大口子，伤口愈合的特别快，没多久就以惊人的速度结痂，然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的伤疤。
所以他又下了重一点的力气，直接把人给弄昏迷了，毕竟接下来说的话谈越不能让村长听见。
真心实意的关心，他也不会冷言冷语相对。
“谈老师又不是对人动手，是怪物。”
邵梦替谈越说话：“谈老师，我们都会为你作证的，这个村子里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大家的通信设备都被收走了，行李箱也被藏了起来。谈越其实也不太高兴，要知道他的手机可是新买没多久，最新款，就这么没了，要是被毁掉了的话，补办也很麻烦。
现在问题是：“咱们该怎么办？怎么脱身？”
谈越说：“我可以冲出去，你们想办法拿村长当人质，等我回来。”
他把刀交给了王小彤：“邵老师，你和小彤两个人商量，你们盯着村长，村民们在乎村长，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邵老师，你把相机给我。”
“你是要拿它砸人吗？”邵梦有些犹豫，作为一名摄像师，有些时候，他把机器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可是相机很贵……”
他们这种栏目组的设备确实很贵，这也不是邵梦的私人装备。
谈越看向赵飞：“没关系，有赵导在，这种损耗应该能够报销，对吧。”
高梅作为兼职的财务，立马说：“肯定可以报销，人更重要，邵梦，你把存储设备给谈老师，咱们逃出去的希望就在谈老师身上了。”
谈越只是查看了一下相机拍摄的内容，然后把里面的存储卡取了出来：“如果有备用存储卡的话，就安上去吧，人比相机更重要，拍不到也没关系，这装备拆了可以拿来砸人。”
这个摄像装备全都是金属，拆下来砸人肯定比网球拍强。
至于拿走存储卡，是因为报警是需要证据的，不是空口无凭就能让人相信。
作为唯一有希望冲出去的人，他得把证据随身携带在身上。
谈越看向屋外，多提点了这群人几句：“你们把村长可以绑在那个衣架子上，对着窗台的方向威胁底下的人，让他们先不准上来。”
几个人眼睛一亮，张云云问：“我们是不是要搬东西抵着门，让其他人都进不来。”
“对对对，咱们还得要找点吃的，尽可能找没开封的食物，包装拆开来的食物不要乱吃，搞不好里面有什么迷魂药，吃之前也要检查一下。”
谈越点点头：“大家都是聪明人，能见机行事不用多说，你们要是被转移走了，留个暗号。”
他从白子乐的书房里找出了一只墨水，没有干的马克笔，在图上画了一个有些特殊的暗号：“图形可以用这个，留的隐蔽一些。”
交代完这群人，他找了胶带和书本，在手腕和腿部都做了简易的防护，又找到一把小的水果刀藏起来，然后通过一个生活阳台，凭藉着惊人的力量，他强行的把防盗网拆了，一个翻身从3楼直接跳下。
谈越跑的时候，还拿了个石子扔向人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新郎跑了！快追！”
“村长怎么办？”
谈越跑了，一大群人跟着他跑，但是他后面的人速度显然没有谈越快，而且前者跑的时候，还会随机抓取地上的石头砸人。
他投掷石头的准确度显然也很不错，成功影响了其他人。
看到好多人跟着谈越跑了，栏目组的人冷不丁开口：“他把绝大部分人引走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跑了？”
张云云就打开了门，然后又飞速的关上门：“不行，好多蛇！”
明明这两天他们在村子里根本就没有怎么看到蛇，但是就在谈越跑掉的时候，五颜六色的蛇从院墙上爬了过来，好多好多的蛇。
就算这些蛇全部都无毒，被这么多蛇缠绕在身上也会死的，更何况看着蛇群当中很多的尖脑袋，这群蛇里绝对有一大部分有毒的。
高梅眼疾手快的把各个玻璃锁上，又去堵房门的缝隙：“先把各个信道堵上，不要让这些蛇游过来！剩下的咱们只能交给老天爷保佑了！”
“老天爷保佑，谈老师可千万要冲出去啊！”
谈越跑得很快，一路就这么顺利的冲了出去，他冲出了村子，以界碑为分界线，那些村子里的村民，好像被强行的留在了村子里，没有办法离开村庄。
谈越回头看了几眼，决定靠自己的两条腿找到附近的派出所，无论如何先把其他人救出来。
但是他在小路上没有走多久，就遭遇了和村子里差不多的难题。
乡间小道上被密密麻麻的蛇给堵满了，之前村长自豪的说，蛇山上有上千种蛇，而这条小道上成千上万条蛇。
它们嘶嘶的吐著蛇信，组成了一道蛇墙挡在外面，群蛇逼近，眼看着要包围谈越。
“这条路出不去的，你跟我来。”
一个穿着兜帽卫衣的少年突然出现在谈越身后，他往蛇群的方向撒了一把粉末，一群蛇立马避让开，留出了一条窄窄的小道。
神秘美少年紧紧牵住了谈越的手，拉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第43章 蛇神（6）
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牵着走，其实这种情况根本不合常理，但是谈越就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在看到美少年那张脸之后，脑袋就晕晕乎乎的，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美少年一路把谈越牵到了村庄后面那座蛇山上，等到蛇神娘娘庙对面的一个山洞里，他才停下来。
谈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一会儿，脑子开始正常运转，这才质疑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美少年：“你到底是谁呀？”
从山洞里往外面看，看着那座熟悉的蛇神娘娘庙，他就知道自己被拉到了蛇山。
蛇山上的蛇不见得比村子外面那条道路上的少，虽然这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山，只是一座高300米的矮山，但是山上难道不是比山下更加危险吗？
这又不是在拍摄真善美的动画片，他感觉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似乎没安好心，按照真人电视剧的剧本来说，搞不好对方就是罪魁祸首。
“是一个想救你的人。”兜帽美少年说，“留在那里的话，你会被蛇群绞死的，现在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栏目组的人一旦踏入这块特殊局域，没到离开的时间节点是根本无法逃脱的，最开始的时候，村民们能维持友善的一面，但是一旦说要离开，他们就像是开启了神秘的开关，诱发了村民的凶性。
“你们是被白子乐骗过来的吧？他是村民的伥鬼，会骗外村人过来。”
“那你又是谁呢？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谈越嘴上这样说，声音却已经温和了几分。
“我不会骗你，我答应过的，不会骗你。”美少年一脸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的和谈越对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就暧昧起来。
可能人都是视觉动物吧，面对眼前这张脸，他确实很难说出什么太刻薄的话，因为对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点。
兜帽美少年长着一头白发，瞳孔是红色的，由于面部线条过分精致，看上去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谈越大学刚毕业，他自己不玩cos，可身边难免会有人是圈子里的，但是玩cosplay的人，为了扮演某个角色，都是要戴假发，戴美瞳画浓妆，远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近看都可以看到厚厚的脂粉。
毕竟那种完美的接近漫画形象的妆，基本上都可以说是像刷墙一样，在人类的皮肤上面刷了一层腻子。
谈越视力很好，不用太凑近了看，也能够看出来对方并没有化浓妆，对方原本的皮肤就是这样，清透干净，甚至在阳光底下还有一点半透明的质感。
那一头白发也是，看起来像是真发而不是假发。
年轻人不会天生长着白发红眼睛，在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摘下过来的兜帽，谈越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不太能见到阳光。”
“嗯？”美少年补了一句，“我不太喜欢阳光。”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条蛇，蛇喜欢阴暗潮湿的洞穴，不喜欢阳光。
当然，中午的时候可能出来晒晒太阳，可确实是不喜欢的。
他故意这么说，谈越果然理解成了不能见光。
可能有些人会喜欢下雨天，可是没有人会讨厌阳光，人类天生就是渴盼太阳的生物，只是有群人例外——白化病患者。
和白化动物不一样，白化动物只是遗传突变，像白猫，白兔，白蛇，其他方面和普通个体没什么区别，
人类的白化病患者却不一样，因为先天缺乏黑色素，所以头发眼睫毛全部都没有黑色素，是纯白无暇一片。
眼睛没有黑色素，可能呈现紫色、蓝色或者罕见的红色。
他们可以很短暂的晒下太阳，但是通常是不能长久见光的，否则就容易皮肤溃烂，眼睛也很容易被阳光灼伤。
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就算发色是别的颜色，也是个极其出众的美少年。再配上这种别致的头发和眼睛，更像是从天堂走出来的天使。
天使总是很容易让人降低戒心的，谈越原本觉得自己对美色的抗性很高，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大俗人：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好人，怎么会是坏蛋。
这会儿并不是暧昧的时候，谈越从那种有些奇妙的氛围中回过神来，他问：“你救了我，那能救我的其他同伴吗？村子里其他的人不会追上山来吗？”
不是他要为难眼前人，他逃出去的目的，原本也不只是为了救自己，还要救项目组的其他人，尽管这个栏目并不是谈越安排，而是编导赵飞促成，可大家一起来的，理应完完整整的回去，一个也不能落下。
谈越看着美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关山。”对方回答，“关山难越的关山。”
谈越总感觉这句话好像从哪里听过，就好像自己这么介绍过一样。他摇摇头，大概是错觉。
“白家村的人都姓白，所以你不是白家村的村民吗？”
关山诚实的回答：“不是哦。”
他是被供奉者，怎么可能会是低贱的村民。
谈越懂了，在故事里面除了罪魁祸首之外，神秘的外来者可能还是通关的重要友好角色。
他问关山：“你知道白家村是怎么回事吗？我还有一些同伴在村子里，我得把他们及时救出来。”
“同伴？他们是你的夥伴吗？”关山明知故问。
谈越摇摇头：“他们是我的同事，我们是电视台来的一个栏目组的人。”
尽管大家没有太多的情谊，可在这么个怪物村子里，同样为人，大家就是天然的盟友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说，编导赵飞可能例外。在对方把一行人带过来之后，赵飞就被谈越打上了特殊的标记。
怎么好端端的，偏偏就选了这么个村子，谁知道赵飞是不是怪物的内应。
关山说：“放心吧，他们没事的。”
谈越见他说的笃定，便追问说：“真的？为什么？村子里那些人不都是人头蛇身的怪物吗？”
人头蛇身，很有可能就是蛇吃了人变异的怪物，当然也可能是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反正看着都不是好人。
蛇又不是素食动物，虽然一般捕捉的都是青蛙、老鼠小型动物，还会偷各种鸟蛋吃，但那是因为蛇的体型有限，那些人头蛇都是有着水桶粗腰的大蟒蛇。
大蟒蛇，是可以吞下大型猎物，然后慢慢消化的。
对蛇而言，人类可能跟其他动物并没有什么差别，反正都是肉，能吞下，那就是猎物。
“因为现在还不到蛇神娘娘娶亲的日子，他们不是被蛇神娘娘看上的新郎。”
谈越皱眉，他已经听到了好几次这个词。
“你的意思是被选中的蛇神娘娘的新郎才会有危险？”他问关山，“他们的危险难道是我带来的吗？”
关山又摇摇头：“不是的，白家村的村民，选人是随机的哦。”
“进来的人，不一定是蛇神娘娘的新郎，如果蛇神娘娘没有看上的人，外村人就会被处理掉，丢进蛇窟里喂蛇，如果有合适的人，可能就会变成白家村的村民。”
关山看着谈越说：“但是如果有人被蛇神娘娘看上了的话，村民就要为蛇神娘娘筹备婚礼，其他外村人是新郎的陪嫁，所以可以暂时活下来。”
谈越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那这些村民平常吃什么？吃的都是正常的肉吧？”
“当然，蛇吃青蛙、活鸡……各种肉类，总归是不吃蔬菜的。”
村民们是人蛇混合物，蛇爱吃什么，村民就爱吃什么，他们自己还养鸡养鸭养青蛙。
和人的区别是，人需要把各种食物烹饪做成了熟食再吃，这群村民就不一样。
像村长，扮演普通人类能够扮演的很好，所以就会做的更精细一些，平常接待外村人，也基本都是村长一家亲力亲为。
其他村民就不一样了，他们蛇类的习性驯化的不太好。
谈越和关山交谈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就被堵在上面，那些壮汉追出去之后没多久又回来了。
反正身份都暴露了，他们也懒的表演，正好这个时间快到饭点了，一群人就直接抓了活鸡过来，一个人徒手抓着活鸡，嘴巴张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活鸡直接塞进嘴巴里，然后噗噗吐出一些沾血的羽毛出来。
他们白家村的人也要生活嘛，羽毛又不好吃，鸡毛可以拿来做衍生品，鸡毛掸子。鸭毛可以做羽绒服，羽绒被。
通过窗户往下看的几个人都要被这种恐怖场景吓死了：人的嘴巴怎么可能会张的比脑袋还大，底下这些肌肉壮汉，竟然生吃活鸡、生吃青蛙！
谈越松了一口气，他也是吃了几天村长家的饭，而且还吃的很多，这要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会儿可能会忍不住连胆汁都吐出来。
“既然我是被选中的人，你收留我的话，不怕被白家村的人找上来吗？”
“而且我只是个外村人，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少年理直气壮的回答：“不怕，当然是因为我看上你了，救命之恩，不是要以身相许吗？”

第44章 蛇神（7）
谈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看着眼前的银发美少年，眼神显得很有几分茫然。
对方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也没有叫救命啊，明明是对方突然冒出来然后硬生生把他拉走的。
谈越忍不住嘀咕：“哪有这样叫人以身相许的。”
一般的流程，是救了人的说不用回报，然后被救者非要以身相许，前者看情况半推半就。
这种强行救人，然后说要以身相许的，听起来就像是携恩图报，摆明了不安好心。
“你说什么？你不愿意吗？”
兜帽少年双手叉着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谈越：“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不喜欢，还是你变心了？喜欢上别人了？”
尽管换了发色和瞳色，可是他在谈越眼睛里的倒影明明还是这张脸，只是比起之前更加年轻一些。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有些昏暗的山洞中似乎在闪耀着代表着警告的红灯：危险危险！危险警告！
“你长得很好看，但这样太草率了一点吧。”谈越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是莽撞的小年轻。
他从心里承认，眼前少年长相非常出众，甚至是可以说完美切中了他的喜好。
可就是因为这份完美，又在这么个危险的地方，才让谈越产生了极其不真实的感觉。他舍不得让眼前人伤心难过，但是大脑代表理智的一部分又告诉他：“对方很可能是妖魔鬼怪，美男画皮。”
是那种上一秒言笑晏晏，下一秒就吸干精气，掏心掏肺（物理上）的画皮艳鬼。
他是个对感情非常认真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轻易的改变，自然不愿意如此草率的允诺以身相许。
更何况在面对那逼近蛇山的时候，谈越有一种十分强烈的直觉，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些蛇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拼尽全力冲出去应该问题不大。结果到临门一脚，他却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少年给拉回来了。
对方说要他以身相许，更像是魔鬼在欺骗不知情的人定下不平等的契约，出卖自己的灵魂。
谈越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艰难做出决定：“我们对彼此还不了解，以身相许太不负责任了。”
山洞外忽然黑了下来，天地漆黑一片，只有紫色的闪电划破天空，伴随着炸裂的雷声，闪电的亮光在一瞬间照亮了自称是关山的少年那完美无缺的脸，让他看起来形如鬼魅，妖艳诡谲。
神明似乎听到了被囚禁的本体传来的嘲笑声。
“我们都是他主动追求”“你倒贴都没有人要”“是不是他变心了？”“人类的爱就是这么短暂……”“就不应该放他出去，把他锁起来！”
无数道讥笑的声音在关山耳畔响起，他万分恼火的怒吼出声：“吵死了！”
一道霹雳劈在山头，一棵百年树龄的松树被天雷劈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很快在烈火的焚烧中化为一块巨大的焦炭。
谈越看了眼山洞外，又看了眼突然发脾气的少年，尽管没有松口以身相许，但他看对方不高兴，心里好像有点酸涩。
“你是怕打雷吗，怕打雷的话，就往里面走一走。”
谈越被对方之前的话震惊，根本就没有打量附近的环境，现在仔细看，这处山洞应该就是这个白发少年的小家。
虽然是个山洞，但是山洞的面积其实还挺大的，而且山洞的顶部有很多亮晶晶的石头，在昏暗的山洞里闪烁，繁星石头闪闪发光，就像是镶嵌在洞内的一条耀眼银河。
山洞里有一块纯白玉石打造的巨大石床，上面摆着两个方方正正的草编枕头，应该是由某种藤蔓加艾草编制而成。
桌子也是一块薄薄的石板，细长桌面是不规则的椭圆形，边沿打磨得十分圆润光滑，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陶瓷细口瓶，里面插着一束野生兰草，香味淡雅清幽，颇有野趣。
在有限的环境下，还把自己的家打扮的这么漂亮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谈越不由的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歉疚。
谈越脱口而出：“对不起。”
关山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类，谈越对不起他什么呢？要是下一秒他听到人类另外有了喜欢的人，他不会再留情。
毕竟在最初的时候，是谈越自己找上来的，而且当时人类和他定下了绝对不可以变心的誓约，一旦失约，人类就要被万箭穿心，吞一万根针而亡。
谈越说：“我不该猜测你是故意的，是别有用心，不安好心。”
这次轮到神明生出一点点的心虚，他确实是别有用心，故意为之。
但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不安好心。”
谈越含笑说：“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还主动伸手救了我，避免我被蛇咬到。但是……”
这次轮到他给关山发了一张好人卡。
关山踢了一脚山洞的小石子：“但是什么，但是你是负心汉，王八蛋负心汉。”
谈越有点无奈：“我以前都没见过你，怎么就成了负心汉？”
他见到关山的第一眼，确实脑海里冒出来过一句话：“这个神仙弟弟好像确实在哪见过。”
可是皮相和骨相都如此出众之人，若是他真的见过，怎么会毫无印象。
谈越是独生子，他的父亲也是，而且谈越长得和爸妈其实不算特别像，他的父亲虽然英俊，母亲也很清丽，可两个人只能算是一般的帅哥美女，谈越是中了基因彩票，而且还是头等彩票的哪一种。
“你是见过和我长得相似的人吗？他可是骗了你的感情？”
神明顺着他的话说：“没有别人，就是你，你就算是骨头被烧成了灰，我也能认出你来。”
在谈越震惊无比的目光中，关山越说越顺：“几年前，你去Y省旅游，是你主动向我告白，让我和你在一起，还说要和我一辈子，结果你就忘了我，现在还说不要我。”
他答应过不骗谈越，所以这些话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
谈越难以置信，真的假的，难道他是人渣。
他沉默半晌，显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有没有什么证据？知道我的名字不算。”
虽然关山看起来和村子里那些人头蛇身的村民没什么关系，因为白家村的居民都姓白，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别的关系呢。
而且白子乐能准确的知道栏目组的信息，还把数据送到赵飞面前，说不定就掌控了很多他的数据。
名字，家庭住址，甚至是身份证号码，这些都不能算是证据，毕竟决心把他们扣下来之后，谈越他们的手机和身份证件就被村子里的人扣押了。
要是村子里那些怪物中有人有个破解技巧，可以轻易从手机中获取中他家的很多信息。
主要是他对自己的人品还是有点信心，不至于无情变成抛弃恋人的人渣。
“证据，你给我画的画算是证据吗？”
关山从床边上的木头柜子里拿出一个装裱好的相框，里面是一张他和关山两个人的画像。
是画像，而不是照片，毕竟这年头科技发达，照片和视频都可以P。
谈越拿起了那个相册，尽管拿起画笔的频率没有以前高，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确实是自己的作品。
画像的最底部，还用不明显的笔留下了带有他名字的水印，上面写，画作是四年之前，他暑假出去旅游的那几天。
明明对过往没有任何印象，可是看到画作的时候，他脑海里却闪烁着一些碎片，记忆碎片里的画面也是一个绝世美少年，乌发黑瞳，和眼前的关山一模一样。
他亲昵的叫对方阿山，两个人接吻，外面大雨滂沱，屋内火热缠绵。
记忆并不完整，但确实是关山。
“阿山？”谈越小心翼翼的放下相框，他捧住眼前人的下巴，这会儿已经完全相信了对方的话。
原来他之前见到关山时候的心跳加速并不是对未知生物的恐惧，而是因为和恋人重逢的砰然心动，他紧张的问：“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
谈越的手指插/入关山的发丝之间，可以触碰到对方的头皮，干爽蓬松的发丝根根分明，显然是货真价实的原生头发，而且仔细看，眼睛的红色也非常自然，不像是美瞳有的效果。
那当然是因为他这次是一条通体纯白，眼睛赤红的蛇，所以在谈越眼睛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如果他要徒手生出美瞳或者染发，也能变成之前的形象，可是神明并不愿意。
关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说：“你说过我无论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丑了？”
“没有，阿山这样也很好看。”谈越说，“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一般来说，头发变白，就是过于伤心，可是也没有听过黑眼睛能变红的。
神明显然深谙说话的艺术：“你一直不来，头发就变白了，眼睛流了几次泪，就红了。”
他还是人鱼的时候，确实是流过好几次眼泪的。
这话落在谈越耳朵里，翻译一下，就是他忘了关山，导致恋人年纪轻轻愁白了头，哭红了眼。
至于为什么在Y省的关山怎么就突然跑到了H省的小村庄，还有黑眼睛哭成红眼睛这种事情，理智脑被恋爱脑占据的谈越完全忽视掉了。
看到关山现在的样子，再脑补对方半夜流泪的样子，谈越正是半夜都要睡不着，醒过来都要给自己一巴掌：“天天瞧不起那些薄情寡幸的圈内人，万万没想到，人渣竟是他自己！”

第45章 蛇神（8）
谈越脸色灰白，显然这件事情让他遭受的打击很大。
好在神明宽容大度，轻飘飘的放过了谈越这个负心汉，他及时的拦住了谈越扇他自己的一巴掌：“算了，我不怪你了。”
这本来也不能全部怪谈越，是他当初封印了谈越的记忆，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神明高高在上，而且绝对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从来不懂得反思，但是在谈越的问题上，他还是反省了一下自我，承认了考虑的不够周到。
谈越应该是没有变心，只是被他的要求吓到了。
人类就是胆小，明明当初谈越那么冒犯的向他告白，他都没有计较他的胆大妄为，轮到他主动一点，这家夥反倒缩了回去。
谈越要是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肯定要替自己喊冤，他当初是告白，姿态放的很低，是请求和希冀被告白的神明应允，又不是理所当然的要求。
谈越顿时更加内疚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关山到底还是念着谈越之前的拒绝，他没有再谴责谈越，只是又问了第三遍：“所以你这次要以身相许吗？”
这一次谈越没有犹豫，他握住对方的手：“要，当然要，只要你不嫌弃。”
他凝视着自己的恋人，从画像上来看，谈越感觉关山其实不仅是瞳色和头发，还有一些很细微的地方和记忆碎片里都有差距，但是人肯定是没错的。
那种心跳失衡的感觉，还有关山的眼神。
那是一双能够让他轻易沉浸其中的漂亮眼睛，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眼睛。
至于变化，那些并不重要。人又不是机器，本来就是会变的。
时隔多年，自己身上不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吗？比起18岁的时候青涩的模样，现在自己看起来成熟许多，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没穿衣服，其实变化也很大。就算是机器，多用个几年都还会有磨损呢。
这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和好了，外面还在刮风下雨，但是那种恐怖的雷声已经停了，山洞内的气氛又变得和缓温馨许多。
谈越问：“阿山，我们分开的这些时光，你去了哪里？既然离开了Y省，为什么从来不去找我呢？”
他如果谈恋爱的话，一定是全心全意的交付自己的全部信息，不可能只留下一个名字才对。
关山说：“咱们见了呀，你念大学的时候我就去找你了，那个时候你每周都会特地搭乘地铁来见我。”
艺术，这就叫做说话的艺术。当初谈越没有来兼职，还是神明特地出去了一趟，想办法把针对性的兼职送到谈越手上，后面他就没有出去过，每周都是谈越转地铁过来，然后从裂缝里过来做兼职。
关山并不觉得提到过去又什么不好，过去那些也是一部分，但是施加在谈越记忆上的封印，他不会现在解除。
他的力量在恢复，其实谈越的身体和精神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等到某一天，谈越会想起来全部的记忆，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
神明希望谈越喜欢所有形态的自己，他相信了人类说话的甜言蜜语，结果这一次差点翻车。
少年红色的眼眸再次幽怨起来，像是只阴暗艳丽的男鬼：“反正你都忘了，我知道你会忘了，你不仅忘了我，还忘了我们两个的孩子。”
谈越接连遭受暴击：“原来自己已经不仅是抛弃恋人的人渣，竟然还是抛夫弃子的人渣！”
等等：“阿山，你不是男生吗，咱们两个怎么会有孩子？”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那种特别功能，关山应该也是没有的。
就算能够做变性手术，男人也不会生孩子。
关山想到谈越曾经的吐槽，于是说：“孩子是克隆出来的。”
“嗯？”克隆，现在科学已经有了这种特殊的生子技术吗？谈越想，关山大概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谈越的脑海里，确实有过模糊的孩子印象，但是他隐隐约约有些抗拒，提到的时候大脑里条件反射不是甜蜜和惊喜，而是惊吓和恐惧。
不是发现白家村的村民是怪物，然后还有蟒蛇的恐惧，而是一种对暗无天日的未来的恐惧，有一种压力具象化的恐惧。
好奇怪，有点抵触，本能在说，他应该不是很想回想起那些画面。
这或许是因为他还年轻，突然就从被父母养育照顾的孩子转变成别人的父亲，没有一点点准备，很不习惯。
但是做父亲的又怎么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谈越关切的问：“阿山，那咱们两个的孩子在哪？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照顾他吗？”
关山显然对留在海洋馆的孩子也不打算多提，其实如果是蛇，也是可以生的，神本身就是掌控创造的权柄，尽管他创造出来的都是危险狰狞的怪物。
“孩子已经长大了，自己在家里守门呢，用不着你操心。”
“可是咱们分开才四年啊，这么短时间孩子就能长大吗？。”人类生孩子就要一年，哪怕他们见面第1天就制造出了孩子，按照时间线也才三岁。
谈越要是没有失忆的话，19岁的他自己就能回答这个问题：“别说三年，三天孩子就长大成人了，真的就是跟风吹一样，看场电影的功夫就成年。”
“这个不重要。”神明提孩子的事情，其实只是为了告诉谈越，他为他付出良多，“它们比较特别，你是看着它们长大的，可以放心。”
关山说：“你说过的，我永远都比孩子重要，但是你现在只关心孩子！”
这话说的其实就很冤枉谈越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起来关山口中的孩子，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的。
谈越想，要是关山说的是实话，那可能他说的孩子，是小猫小狗，毕竟人类成年要十八年，但是小猫小狗其实一年就是成熟的大猫猫了。
“当然是你最重要，只是我都忘记了，你提出来我才问的，你多说几句，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呢。”他试探的问了一句：“阿山，咱们的孩子是人吗？”
关山在这点上倒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痛快的回答说：“不是。”
人鱼的怨灵当然不算是人。
谈越彻底松了一口气，果然事实就是如此。
“过去咱们两个人相处的事情，你愿意讲给我听吗？”他说，“我隐约能够记得一些记忆碎片，但是更多的就想不出来了，或许你说一说，我能够想起来更多。”
关山有点讶异，尽管他早就知道谈越的特别，可是对方能在他堪称是完美的封印下还记起一些记忆碎片，说明他的灵魂强度和精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很多。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每一次相遇都是重新的开始。”神明用很大度的语气说，“我希望能够和你创造一段新的回忆。”
怎么说呢，尽管记忆是共享的，感情也是共享的，但是四分五裂的不同部分还是想要区别。
既然蛊师关山和人鱼关山都拥有和谈越的独特的美好回忆，作为白蛇的他当然也要有，他要的并不是爱屋及乌，而是完整的爱。
想到之前耳畔的嘲笑声，关山的表情有几分阴郁，山间还是没有打雷，但是风雨比之前更大了。
谈越没有读心术，可对待自己在乎的人，他很关注对方的微表情，他很确定关山没有说谎，竟然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努力查找过去的回忆，会引发阵阵头疼，谈越于是不再勉强自己。
“你不想的话，那就不说了。”他到底还是惦记着村子里的栏目组，“阿山，你一直在村子里吗？对这个白家村了解多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怎么才能把那些人救出来。”
神明说：“白家村，是域。”
在人鱼的那个域，关山就发现谈越对世界的接受度比较高，因为他拨动了时间线，直接把谈越送到三年后，他对谈越是有几分愧疚之心的。
表里世界两个世界的融合在加快，原本国特局是一个不受重视，没有权利，人员也很少的组织，但是在这短短三四年间，就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组织。
他很清楚，谈越并不是那种拯救世界的勇者，没有台博爱的胸怀，不会为了那些老弱无私奉献自我。
就算真的拥有了特殊能力，谈越很大可能不会加入国特局，而是变相的隐藏起来，佯装普通人。
毕竟国特局在刚开始创建的时候其实很多乱象，首先是各种福利不到位，外行指导内行，一群空降的领导都是些关系户，没有能力，尸位素餐。
政客没几个是干净的，出现新的权力机构，他们想的是争权夺利，是为自己地位，而不是为民服务。
无聊的争斗，愚蠢的指挥，牺牲、怨气，然后到闹出大事件之后，上面震怒，大清洗，重新洗牌……
这几年的过程中，是残酷的争斗，能够让单纯的人在痛苦中迅速成长。
谈越确实失去了记忆，同时也失去了勾心斗角带来的痛苦。
但是他也不是谈越，不确保自己的人类恋人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会不会改主意。
神明对恋人是有总归是因为他封印了谈越的记忆，才导致谈越失去了这部分选择权和知情权。
不过没关系，谈越失去的这部分知情权，关山可以为他补回来。
“其实这个世界，一直是表里两个世界，表层世界就是人类世界，人或者其他生命横死后，会进入里世界。”
“横死？”谈越发出疑问，但是神情却非常的淡定。
他对各种奇异事件的接受能力果然很高，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评测两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惊程度，人死后进入里世界，还没有之前关山说他抛弃往日情人的高。
不过这也很正常吧，尽管大家说要相信科学，但是玄学文学的大火，加上各种烧香拜佛的迷信，很多人还是敬畏神明的存在的，人间一直有一种说法，就是人死后会下地狱，做多了坏事会有现世报。
这几年上面做的一些安排，各大平台播报又被迅速压下去的一些新闻，让谈越很快接受了世界和教科书中描述的不一样。
“里世界，是地狱吗？人的灵魂被困在这里，然后不断的循环生前发生的事情？”
关山摇摇头：“不是，按照人类的说法，里世界的居民并不是死人，而是诡异，表里世界的生物，人不同的物种，里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关山解释说：“幸福平安的死去的人不会有怨气，它们的灵魂会像是尘土一样化为表世界的一部分，只有怨气和憎恨才是里世界要的东西，里世界的居民本质是死去的人的执念，但是有一些灵魂或者精神力强大的人，在遭受了极端的痛苦和折磨之后，身体会因为污染产生异变，会直接转化成里世界的居民。”
神明之前就说过了，他可以让谈越转化成里世界的居民，但是因为谈越很特殊，对里世界的污染有相当强大的抗性，甚至到了免疫的地步。
如果要转化谈越，那可能得让他承受极端的痛苦，关山舍不得。
谈越似乎猜到了什么：“阿山，所以你是里世界的居民，不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类，是吗？”
他连忙补充说：“如果不能直接回答的话，你可以用点头和摇头来告诉我。”
谈越担心揭露世界的真相会对自己的恋人产生负面的影响。
“我不是人类。”关山直接说出了口，在谈越面前变成人鱼之后，他并没有在对方眼里看到恐惧和憎恶。
不管自己是什么形态，在自己人类恋人眼中，他始终都是美的化身。
他仍然无法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神名，但是有一部分真实透露出来是没有问题的。
谈越一直看着自己的恋人，确定对方说出相关内容不会有任何痛苦神情，也不会流血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关山说，他就很快推测出了前因后果：“所以在Y省，在帝都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我离开域，就会失去记忆。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能平安离开。”
关山接连点头：“是这样没错。”
虽然这不是完整的真相，是表面的真相。
“其实没有我你也能平安离开的。”神明到底还是没有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靠自己也可以通过信道离开。”
在前面两处鬼域，就算没有自己的干涉，谈越也不会死，可以顺利的熬到信道开启的那一天，然后回到现实世界。
但是谈越肯定是没办法享受好的物质生活条件，会吃不少苦。
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没有人可以说清楚哪条更好，但是关山还是觉得，应该还是自己这条更好。
毕竟另外一条道路，是充满荆棘，崎岖艰难，而且可能还要接受同伴的背刺，从此冷心冷肺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之心，强大痛苦，还是单身狗。
而这一条，舒适，快乐，温馨，有妻有子，该有的力量，谈越也有了。
每一次的水乳交融，都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谈越的身体素质。
除了一些喜欢痛苦的受虐狂，正常人都不爱吃苦。
关山直接问：“谈越，你喜欢吃苦吗？喜欢追求惊险刺激，跌宕起伏的生活吗？”
谈越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喜欢，我喜欢安稳，平和，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生活。”
他就是一个追求稳定的人，并不追求大富大贵，惊险刺激。
面对那种冲劲满满，勇于奋斗的人，谈越表示钦佩，特别是那种大起大落大落大起，他觉得对方的人生故事非常精彩，比自己的有意思的多，但是他不想要那种生活。
很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有的时候走了错误的路就会拧巴痛苦，谈越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
做了什么决定也不会后悔，始终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出发。
可能不会发大财，但是很稳定，而且可掌控，对谈越来说，他的恋爱对象可能就是自己人生中唯一的变量。
毕竟谈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现在还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男人，哦，对方甚至根本都不算是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作为他平静生活中唯一的变量，谈越必须承认，他就是喜欢关山，喜欢是不讲道理的，是不需要逻辑和理由的。
“阿山，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开心能和你在一起。”
关山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也觉得你应该高兴。”
他就知道谈越会选择更顺畅的这一条路，这可不是他自己脑补推断的，是谈越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看着关山的模样，谈越越发觉得对方可爱非常，但是他的记忆到底没有完全恢复，姿态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看自己太冒犯。
“阿山，我能亲你一口吗？我想要亲亲你。”
不是说多么缠绵的吻，单纯就是觉得可爱，想要亲亲对方的脸颊。
神明可不像人类这么害臊扭捏。
下一秒，一个热烈的吻落在了谈越的唇瓣上，他什么都不记得，可是身体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这个吻到底还是变得炽热缠绵，将近十几分钟才松开。
谈越微微喘着气，平复情绪，压下去另外一种冲动：“阿山，咱们不说这些了，继续说白家村的事情吧。”
“你只要告诉我，你能告诉的部分就好了。”
他猜测，关山可能是类似于NPC的存在，受到各种规则的限制，不能全部告诉他，或许对方可以这么做，可是违反规则是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对他来说，活着出去很重要，尽可能的让其他同事一起离开也很重要，但这个前提，是不影响关山。
人有亲疏远近，谈越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圣人。
他就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看内人就是看外人更重要的普通人。
再说了，舍己为人这种事情，他很确定自己那些塑料同事也做不到。
关山没有直接说，只是提醒他：“你还记得你读到过的白家村的数据吗？那里面大部分内容是真的”
谈越脑海里电光火石：“这个村子以捕蛇为生，杀死了很多蛇，那么村民们的怨气，是杀死的蛇变的吗？”
关山说了，里世界的居民并不是死去的人，而是执念，太浅的执念是无法变成力量的。
村民的怨气不够，但是蛇的怨气冲天，它们世世代代被剥皮拆骨，这么多年累计下来，积少成多。
“回答正确。”
关山夸赞说：“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蠢货。”
谈越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在夸谁呀？
“你说的对，我的眼光更好。”
“想要离开这种地方，要么是等待，要么就是化解执念，但是化解执念很难。”
毕竟按照生物链来说，人也没有错，他们也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活着。
可是如今猎杀者和被捕猎者地位逆转，白家村的村民才被蛇的冤魂吃了，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既然无法解决，那就只能逃避，躲起来是一种解决办法嘛。面对实在无法战胜的强大敌人，逃其实就是最好的求生手段了。
他预估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村长也不是很强，但是村子里的人几百个，动手就不能直接莽。
谈越沉吟片刻，继续问：“阿山，你知道信道开启大概还要多久吗？”
在不伤害到自己其他同伴的情况下，谈越该管的还是要管的，再说了他们一行人一起出发，来了这么个地方，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回去，那他不就变成嫌疑犯了嘛。
警察局可不会知道什么里世界表世界的说不定会觉得他疯掉了，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两个月！”关山不假思索，谈越陪了蛊师一个月，人鱼一个月，如果算上之前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但是做人鱼的时候，两个人创建恋爱关系没那么久，他不贪心，只要两个月。

第46章 蛇神（9）
“竟然要两个月这么久吗。”
谈越神色有几分莫名，这个时间超过了他的预期。
对于不知情的普通人来说，如果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哪怕很难，大家有目标，也能熬，但是没有目标的话，那就可能在等待中直接倒在了黎明之前。
他得想办法给栏目组的那群人送消息才行，谈越看向山下的村子，外面正在打雷下雨，还在刮大风，天色阴沉，村民们凿出来的石头台阶也因此变得十分湿滑。
这样恶劣的天气，显然并不适合走山路，就算他要想办法通知栏目组的其他人，也不会冒险在这个时候赶回去。
神明见他问完就不看自己，而且语气还颇为不满的样子，不悦质问：“仅仅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你都不愿意同我多相处吗？”
要不是谈越眼睛太特别，关山都想把自己的脑袋突然变成大大的蛇脑袋，狠狠的吓对方一把。
但他到底还是没那么做，毕竟谈越现在刚刚认可他的恋人身份，似乎还没有恢复到之前那么深。
之前谈越对他的身体可以说是极度迷恋的，不像刚刚，他们明明都已经亲吻到拉丝，谈越竟然还能有那个恒心和毅力把他推开，而且还有闲心去想别人。
他觉得谈越变了，早知道十八岁的谈越，可是明知道自己留下来就无法离开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我当然想陪你更久一点，可以的话，我想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谈越主动靠近了自己的恋人，先抓住对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左手的掌心，然后右手抓住对方的另一只手，两只手交叉合拢，把对方冰冰凉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诚恳的看着自己的恋人，向对方剖白自己的真心：“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环境都没关系的，我只是担心在村长家的栏目组成员还能不能撑到两个月。”
他知道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我答应过他们，要是离开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报警，把大家救出来，不能违约。”
关山说：“可是你自己也没办法离开，所以不算违约。”
谈越说：“那至少也要给他们传递相应的消息，能够让他们安全躲起来。”
关山说：“你以前都不这样，你以前不爱管闲事的。”
第一次的时候，谈越一直在陪他，对那些一起来的人并不关心，第二次在海洋馆，谈越更是和那群同时段进入的游客漠不关心。
当然，有小人鱼守着的海洋馆，在日后还会有其他人类误入，谈越都不在，就更不会关心。
可是现在，谈越却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惦念着其他人，这让神明很是不满。
谈越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分心给其他人。
谈越并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但是他能够推断出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那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改变了吧，从学生变成了打工人，学生是独立的，工作不一样，工作需要协同配合。”
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报名参加毕业旅行，只要管好自己就够了，可以不用管其他人。
但是成年人就不能太任性，总是要更加周全，顾虑更多。
关山的声音满怀怨念：“人类真是善变，我真希望你能停留下那个时候。”
少年的爱，是炽热的火焰，但是成年人的爱，似乎就掺杂了更多的算计，变得理性了许多，不再纯粹。
打动神明的是纯粹炽热的爱，当爱褪色了，他希望回到过去，让它变得纯粹。
谈越忽然低下头，凑到关山面前，不轻不重的咬了对方唇瓣一口：“咔嚓，说难听话，嘴巴坏，咬一口。”
“你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吗？”他和谈越相望，会有一种对方，没有失忆，其实一直都记得的错觉。
不然谈越刚刚怎么敢大胆冒犯，不仅咬他，还说他坏。
“阿山，我有点伤心。”谈越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你什么都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还对着我怀念过去，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人类就是会变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不停的变老，变丑，青春美貌不再，从幼稚走向成熟，但是不管是年轻的我还是成熟的我，到最后年迈的我，我全部的爱情，都只会给一个人，那就是你，也只会是你。”
谈越说：“你觉得我变了，那很正常，我不可能永远都是孩子，会有事业，会有梦想，一个只能依靠爱，没有别的东西的人，不是人，那是盛着爱的空壳子。”
他抓住关山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皮，然后又抓着对方的手摸到自己的肋骨。
“一个人，是有血有肉，有皮有骨，没了骨头，那就是一个肉团，没了皮，那就是一个血肉骷髅，要是没了血肉，那就是单纯的骨头架子，所以一个完整的人，必然是全部都有的。”
他凝视着关山的皮相，谈越相信关山说的那些话，因为看着这张脸，他就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毫无瑕疵的冷白皮，深邃的眼窝，完美的眉弓，线条优美的鼻梁，皮相好，骨相更是极佳。
这样的美，对他而言极有冲击性，那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次次震撼的美。相片里黑发黑瞳很美，现在的白发红瞳是另外一种妖异的美。
他诚恳的说：“我爱你，应该是源于见色起意，但是很爱你，绝对是因为皮相里闪闪发光的灵魂。”
关山看着那个小小的倒影：“你的眼睛还能看到我的灵魂？灵魂是什么颜色，闪闪发光？”
“是黑色的。”谈越说，“应该是甲方最喜欢的，五彩斑斓的黑。”
关山惊讶的看着谈越，似乎想要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人类胸腔里那颗跳动的鲜红心脏：“你还真的能看到？”
谈越闭上眼睛：“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心感受到的。”
他很了解自己，他喜欢阳光明媚的天气，喜欢稳定没有波澜的生活，但是能够震撼到自己，让自己的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绝对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就像乖乖女会喜欢上叛逆坏男孩，但是不一定能够适应坏男孩的环境，她喜欢的只是自己缺失的一部分。
谈越是个字面意思的好人，这年头的好人要求没有那么高，不会主动害人，遵守规则，他会对自己相似的人有好感，但是只有极度危险的存在，才能让他灵魂都颤栗。
谈越的脸颊向下，贴在了关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跳动频率原本非常缓慢，但是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跳逐渐同频。
“阿山，你没有骗我，说的也都是真话，但是隐瞒了我很多，对吗？”他用指尖戳了戳对方的胸口，“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对我说话的时候，好几次都有点心虚。”
神明都开始怀疑起谈越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的超能力，比如说读心术，或者是判定真假的能力，但是他明明没有说假话。
“你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听不出来，我感觉到的，这可能就是玄之又玄的第六感，一种神秘的直觉，但是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很多人看他的外表都觉得他是理智动物，做什么事情都很冷静，但和大部分人相处的时候，谈越其实是直觉系动物，凭藉本能行动。
如果足够理智的话，那通常是会根据利益驱动，谈越就不是，他是感情驱动，再辅助利益判断。
他应该是天生能够判断别人对自己的善恶，在这方面很敏锐。如果对自己心怀恶意的人，谈越就会本能的远离。
他在美术方面的天赋也是源于这份敏锐，不同的人在他心里有不同的颜色。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普通人对谈越来说，都是五颜六色的，会随着情绪变化，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蓝一会儿变黄。
但是关山给他的感觉就非常稳定，从来都不是纯洁无瑕的白，而是极致的黑，就像是一个黑洞，一个神秘的漩涡。
他反过来问自己的非人类恋人：“我肯定是爱你的，爱你的皮，爱你的骨，也爱你纯粹不朽的灵魂，你呢，你爱的只是我这幅漂亮皮囊吗？”
谈越咄咄逼人的追问：“等将来我老了丑了，容颜不在，你依旧貌美，你还会这样爱我吗？会嫌弃我吗？我不要听虚伪的漂亮话，我要听真话。”
感情是两个人，而不是单方面的事情，如果只是迷恋皮相，那么这种喜欢是一定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褪色的。没了皮相，爱情也就没了。
关山说：“你要是长得特别丑，那我开始肯定不会喜欢你。”
毕竟他们的感情像是飓风一样来的特别快，都没有经历过相处，就直接一见钟情，然后告白在一起。
这种情况当然是基于一张足够漂亮的脸，要是谈越不是年轻貌美，而是一个糟老头子，那画面就很难看了，哪怕爱意很真，看起来也像是骚扰，而不是唯美浪漫的告白。
准确的说，他们的故事根本就不会开始，谈越在第一时间变成渣滓，风一吹就消失的灰烬。告白就是恐怖故事的结束，不是爱情故事的开端。
他凝视着人类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神许下诺言：“但是你以后变老变丑了，只要你不变心，还是会一直喜欢你。”
其实慢慢的，谈越会逐渐享受他的永生，谈越的身体会逐渐成熟，然后发育到整个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
人类的生命，就和种子一样，从发芽结果，变成一颗青涩的桃子，然后变成饱满多汁糖度最高的水蜜桃，从这时间的流逝，成熟度过高，开始散发腐朽的气息，最后彻底的腐烂，从枝头坠落，变成一滩污泥。
谈越和他定下了爱情契约，他的身体也是属于他的，他会逐渐从青涩缓慢的过渡到成熟，然后不断的变得更加完美，在最好的时候被永恒的定住，神力对普通的人类而言是效力绝佳保鲜剂。
在过去10年20年，甚至是100年200年，谈越的外表永远不会腐烂，但是他的灵魂一旦腐朽，神明会毫不留情的收割他的灵魂。
谈越抱紧了关山：“你放心吧，忠贞是一段爱情最低的要求。”
只要关山不变，他的爱意就会像是被密封在坛子里的酒，越久越醇香，不会变质或者消散的。
毕竟他说过了，他是一个稳定的人，感情也一样很稳定。
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只要是活人，就会每天都在变，想要一个人保持不变，除非我死了，而且死了尸体也会腐烂，要利用火山爆发的岩浆，把我永久的定格在琥里，这样我的尸体依旧能够保持那一幕的。”
“死了的我，不会说话，不会再这样看着你，你要把我做成标本吗？”青年仰着头，他没有躲避，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白天鹅，以这样美的姿态问自己的恋人，“你要这样杀了我吗？”
神明凝望着人的那双灵动的眼睛，静态的谈越很美，但是动起来的谈越更美，那种鲜活之美是体内灵魂赋予的美。
就算是人类死了，他也可以让对方动起来，但是那样子的动是机械傀儡驱动，没有任何生机。
“才不。”关山说。
谈越便再次亲了那薄唇一口：“嘴巴好，阿山也好。”
一人一神就感情问题成功达成了一致，外面的大雨也停了，怒号的风安静下来，变得十分温柔。
谈越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前被雷劈中的倒霉大树被雨水打湿了，所以尽管它自燃了，但也没有造成山火。
在原本的位置，皮焦了的树木留下了一块方方正正，看起来就泛着几分神异的木头，谈越觉得自己要是和白家村的村民对上，赤手空拳实在吃亏，这块特别的木头就很适合做武器。
在决定去取那块木头之前，他想到什么，指着黑漆漆的雷击木扭头问关山：“那块木头会对你造成伤害吗？”
关山说里世界都是怨气执念构成的诡异，应该是和鬼差不多的东西，反正什么桃木剑，雷击木、黑狗血之类的，应该还是能够对里世界居民造成一定杀伤力的。
里世界一直都在，那些玄学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早年表世界人类对付里世界诡异的有效经验呢。
谈越想要好东西，但是考虑到他的亲亲男友不是人，他得避免自己不小心伤到自己的恋人。
关山回答说：“不会。”
本来就是他的力量劈成的木头，对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影响。
谈越松了口气：“山洞里有没有什么工具，比如说像木头的刀子之类的？”
关山再次打开了抽屉，递给了谈越一把木刀，谈越忍不住多看了抽屉一眼，这个床头灯矮矮短短的，木刀的手柄都比床头柜长，到底是怎么从那么短的空间抽出来的？难道说那里面和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是个次元空间？
算了，这个世界本来也和现实不一样，关山不说，他就当没看见，并不在意这种细节。
谈越在山上走得很快很稳，位于山顶的树木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千米，但是山路陡峭，谈越还是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关山也跟了上来，神明可以在一瞬间拿到这块木头，却没有主动为自己的人类恋人提供这样的帮助，而是像一抹影子随行。
近距离看这款木头，谈越更加觉得这是好东西，他伸手拿起漆黑的木头，感觉这块木头沉甸甸的。
早知道谈越力气很大了，倒拔垂杨柳都能轻轻松松，寻常的木头对他来说都应该是轻飘飘的，握着这方方正正的木头，他感觉像是在握着一块实心的金砖。
感觉他不用雕刻，方方正正，拿着木头直接当砖头砸人就很好。
谈越过来的时候，路上还有一些山里的动物，他注意到树木边上并没有。
雨水多，雨停了之后，蛇山上有很多虫蛇出来活动。
可是谈越带着这块木头，那些蛇全部都刷的避让开。
谈越欣喜说：“阿山，它真的是好东西！”
他想到之前阻拦自己出门的蛇墙，拿着这个东西那些蛇避让的话，自己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关山不以为然，这当然是好东西。
那上面还残留了他的诡力，是大邪之物。
诡神的力量，对其他弱小的诡异存在绝对压制，所以它同样能够起到击退其他诡异的作用，因为实在太邪了，邪得发正。
他提醒谈越：“这块东西你要放好，不要随便递到别人手里。”
他的恋人拿这块木头没事，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普通人类一碰就会被瞬间异化成怪物。这东西可以算是高级污染物，要是用人类的检测仪器来检测污染，直接爆棚超标。
拿好了武器，谈越瞬间就有了信心：“我现在要去山下找栏目组的人，也不做什么，帮他们找个新的地方安置，争取让他们成功过这两个月。阿山，你放心，我不会把他们带到你的山洞这边来，会另外找地方安置他们，你就在家里呆着吧，天黑之前我会回来的。”
他的恋人既然不是人，那就没有必要和栏目组其他人见面，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关山却并不愿意和他分开：“我要和你一起去。”
谈越看了他一眼：“好，都听你的，你千万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喊我。”
神明的容貌极具欺骗性，以至于在谈越心中，他的恋人非常的弱小。
因为下大雨的缘故，其他村民也都躲了起来，这会儿还没有回到村长家，谈越从高处的树木眺望，看着院子里没什么人看守，又想办法翻墙，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
他又顺着村长家的水管爬上去，非常富有规律的敲屋子里的门：“咚咚咚，我是谈越，我回来了。”
守在屋子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连忙凑过来，听到这话又问了谈越几个现实生活中的问题，手拿着武器提心吊胆的开了门。
看到谈越的脸，他们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外面是什么情况？有警察来了吗？”
“说来话长……”谈越也没瞒着这群人，把表里世界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那群蛇拦在村口出不去，就算能出去，外面也不是我们的现实世界，要等一个月信道才能打开。”
“一个月！”
是的，关山告诉谈越，信道是每个月开启一次的，但是他想要谈越陪他两个月。
“我这么长时间没和你见面，我想你了。”
恋人说着这样子的话，谈越立马冲昏了头脑，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但是其他人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早一个月送出去更好。
“开什么玩笑，还表里世界？”
谈越并不惯着任何人：“你也可以不信，现在就冲出去，我不拦着。”
“那咱们怎么办？一直留在村子里吗？早知道就不和村长他们撕破脸了。”
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脆皮人类，没有了庇护所，在外面风吹雨打的话，会死掉的吧。
谈越说：“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村民们暂时庇护你们。”
栏目组催促说：“什么方法？你快说呀？”
“答应他们，蛇神娶亲，我来扮演蛇神的新郎。”
“这个方法有用吗？”栏目组的人将信将疑，竟然一开始谈越愿意，那干嘛要和村子里的人对着干。
“当然有用，但是不能全部都听村子里村民的话，我们要掌握项目的主动权，把仪式办的盛大一点，拉长到你们能够离开的那一天。”
这个解决方法在来之前，谈越就和关山商量过了，关山兴致勃勃的表示，他愿意配合：“我可以冒充蛇神娘娘，和你成亲，到时候我会迎娶你。”
蛇神娘娘当然是娶亲，不是嫁人，新郎也是可以入赘的嘛。
谈越反问栏目组的人：“要是今天就答应了他们，一天就结束，你们就没有任何价值了，你觉得村子里的人头蛇会白养着你们吗？”
其他人不吭声了，想想也对，确实不能那么轻易的答应村子里的人。
“那怎么才能把主动权拿回来。”谈越愿意扮演新郎做出牺牲，大家十分感动，但前提是得让其他村民配合。
谈越拿出了包装好的“砖头”，对着村长的后脑勺晃了晃。
他在雷击木外面刷了一层漆，伪装它是普通砖头。
谈越神情淡定：“和村长一家好好商量，蛇神娘娘的成婚仪式绝对不能这么敷衍，需要栏目组这样的专业人士进行策划，还要彩排走流程，这种大项目，他们会听的。”

第47章 蛇神（10）
冷静下来之后，编导赵飞还有问题要问：“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月就能出去吗？”
谈越这会儿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领导：“你要是觉得是假的，可以出去试试看，我绝对不会阻拦。是生是死都随你。”
他过来帮这些人是出于做人的道义，但不代表他就要把其他人的性命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真当他是什么圣父在世的软包子不成。
高梅虽然也算是年龄大的前辈，但她就比赵飞好多了，没有中年男人那种喜欢指点的臭毛病：“谈越，就冲着你冒险，为大家牺牲，我坚决相信你，不用管他，反正你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都这么个关键时刻了，难道还要费心勾心斗角，争夺指挥权，她看赵飞脑子是进了水。
“对对对。”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应和，大家都看到了，村子里的人都是人头蛇，摆明了就是不正常。
既然不正常，那肯定不能用过往的经验来推断。
再说了，谈越这个身手好，脑子聪明，而且还被选中做了蛇神新郎，就算赵飞愿意自我奉献，人家蛇神娘娘也看不上他这个中年秃头老帮菜。
相差这么大，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会儿应该听谁的。
赵飞看其他人都表态，那股儿劲也泄了：“听你的，都听你的，我这不是因为事情太离奇了，一时间难以接受嘛。”
有人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张云云很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醒过来之后我没吃什么东西。”
饿肚子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我们要是饿着也逃不出去。”
谈越闻言看了他们一眼，走向噪音发出的地方。
他上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直有挠门的声音，别的村民可以各回各家，但是村长的老婆还在呢。
老太太一直守在房门口，通过挠门发出持续的噪音，这毕竟是她家，把门弄坏了就很可惜，主要是门后还有各种柜子堵着，门开了也进不去。
这两个多小时，她都一直这样的噪音骚扰屋子里的人，搞了栏目组的人心烦气躁，偏偏他们又不敢吱声，就这么短暂的僵持在这里。
谈越把柜子移开，那扇早就被挠坏的门也跟着倒下来，老太太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小心！”
见谈越轻轻松松就把几个人才能抬动的柜子给拉开，栏目组的人刚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看到飞扑而来的凶恶老太太，连忙出声提醒。
“啪！”
谈越的掌心多了一块不起眼的板砖，老太太快，他更快，青年手起砖落，毫不留情地把老太太拍倒在地。
凶恶老太还没来得及扑到谈越身上绞杀他，就这么软趴趴的晕了过去。
“卧槽，谈老师牛逼！”
谈越随手柄老太太往村长那边一扔，十分善良的让夫妻两个团圆。
他扭头看了栏目组成员一眼：“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找些粗麻绳，把她绑起来，绑在椅子上，别让他们夫妻两个靠太近。”
“哦哦哦。”
后面几个人连忙出手找绳子找凳子绑人。
想到什么，谈越把存储卡又还给摄像师：“把这个安回去，继续拍着。”
“哦哦，好。”比他年纪大了许多的摄像乖乖点头，你厉害，听你的。
往下走，还有几个村民守在一楼和二楼的楼道里，他们听到动静也窜了上来。
“抓住他！”
没有半点前摇，几个壮汉直接攻了上来。
但是不管是谁，当谈越拿出那块板砖，这群村民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全身都僵住了。
谈越本来速度就足够快，再加上有这片刻的凝滞，干脆利落的一拍一个，村长家里守着的七八个村民挨个扑通倒地，全都被谈越拍晕了。
谈越让栏目组的人全部给绑起来，在村长家的一楼找到了挺多的食物。
他打开几个装粮食的袋子：“村长家里的粮食还有挺多的，你们自己煮点东西吃吧。”
王小彤问：“里世界的东西能吃吗？吃了我们会不会留在这里？”
谈越说：“不能吃的话，你之前也吃了好几天了。”
这里是里世界，又不是地狱。要是一群人坚持一个月不吃不喝，村民们不动手，他们也饿死了。
“那咱们动作赶紧快一点，先吃饱肚子再说。”
张云云一脸为难：“我不会做饭怎么办？”大城市被父母娇宠长大的独生女，真的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让她做饭，她估计能把厨房给烧了。
村长家里的竈还是那种乡下土竈，她真的不会用。
高梅自告奋勇：“我姥姥家是乡下的，我来烧火。”
赵飞说：“我会做饭，我力气大做大锅饭。”
张云云自觉说：“那我来洗菜”
邵梦把三脚架架好，镜头对着厨房：“我来洗锅洗碗！”
几个人分了工，倒是很自觉的没有让谈越干活。人家大佬已经干了这么多，他们要是主动给人分配任务，那就太没有眼力见了。
谈越出了厨房，还拿了个苹果到外面，关山这会儿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两条小腿交叉翘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见谈越过来，他立马展开双臂，示意后者抱住自己。
谈越低头看了眼：“我身上脏。”
这一路走过来，身上沾了不少灰尘，确实挺脏的。
关山说：“我不嫌弃，你不肯抱，是不是嫌弃我？”
“怎么会，我是担心弄脏你。”谈越在恋人生气之前及时走过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还用脸在对方身上蹭了蹭，既然不嫌弃的话，那就两个人一起脏好了。
他把人抱了起来，后者就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一样，两条腿紧紧缠住他劲瘦的腰上。
对谈越来说，就算是200斤的胖子都很轻，抱关山，就像是拿起一片轻柔的羽毛那么轻松。
但是这毕竟是分别许久的恋人，所以虽然手上感觉轻，谈越心里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他觉得身上的关山特别有存在感，对方呼出来的气吹在他耳边，让他直线升温，脸颊红得发烫。
“阿山，这屋子里还有其他外人呢，你悠着点。”
谈越这样说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放开，掌心稳稳托着恋人的大腿，免得对方从自己身上滑落。
他自觉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恋人看着却很年轻，性子也娇气，理应多照顾对方也行。
“就是要让他们看见。”关山在外头给自己罩了一个壳子，用的也不是真身，确保其他人能“看见”，又不会被污染的特别严重。
普通人是不可以直视他的存在的，不然立马就会被污染成一滩烂泥，不过就算是套了壳子，其他人也无法看清他的存在，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事情结束之后也会将他的存在遗忘的干干净净。
等到队伍里其他几个人走出来，看到谈越和他身上面目模糊，但是有一种美的意向的少年，非常惊讶的询问：“这是谁？”
谈越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关山，关山难越的关山，他会在接下来的婚礼中帮我们。”
“男朋友？！”
谈越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其实他们来的时候就6个人，谈越如果多出了一个男朋友，那这个男朋友很可能就是村子里的怪物，但是大家的认知好像都被潜移默化的更改掉了，没人发觉这点不正常。
大家在震惊之后都纷纷夸赞：“你们很般配。”
能讨好谈越的地方不多，这对小情侣看起来感情就很好，多夸夸。
关山翘了翘唇角，谈越也不谦逊，所有夸赞都欣然接受：“我的眼光是很好。”
大家把饭菜端了上来，赵飞热情招呼说：“谈老师，你和你男朋友也来尝尝我的手艺。”
大家肚子饿的厉害，又受了惊吓，自然想吃肉，多吃肉，赵飞直接杀了一只足有六七斤的肥嘟嘟的老母鸡，进食泡了木耳，又从院子里拔了一点野生的紫苏。
杀鸡剁鸡，大锅爆炒，再配上一个炒青菜，一大盆紫菜蛋花汤，一碗辣椒炒鸡杂，暂时也够他们几个人吃。
当然，要是按照第一天谈越的饭量，其实是不够的，但是大家实在太饿了，炒出来的饭菜又能把人香迷糊了，赵飞担心再不吃饭，有人的口水就要滴到菜里去了。
谈越把椅子拉开：“吃饭。”
他本来是想让关山坐他旁边，但是关山并不肯，非要坐他腿上。
谈越舍不得说重话，只好任由关山坐着，反正只要不要脸，丢脸的就是别人。
大家吃饱了，脑子能正常转动了，好像理智也就稍微回来了。
赵飞问：“谈老师，不是我要质疑你，咱们之前商量的好好的，可是你多了个男朋友，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那你还愿意做蛇神娘娘的新郎吗？”
谈越说：“这就是我打算和你们说的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关山会假扮成蛇神娘娘，和我成婚。”

第48章 蛇神（11）
“假扮蛇神娘娘？这能糊弄过去吗？”
谈越扫视了他们一圈：“我是在通知，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毕竟做蛇神新郎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冒险和配合。”
尽管目前这群人是他的同伴，但是在合作的过程中，他随时可能会被人背刺。
什么时候假扮蛇神娘娘，什么时候代替它的存在，只有谈越和关山知道，他并不打算透露更多细节。
过了两个小时，几十个村民又回来了。
门口小卖部的店老板大声叫喊：“冲上去，把它们抓起来！”
“别乱动！你们再动的话，我们就把你们的村长杀了！”
赵飞拿着一把刀，同时架在村长和村长夫人脖子上。
“你们也不想你们的村长死在这里吧，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白家村的村民当然不乐意，跟这群弱小的人类有什么好谈的：“冲上去，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伤到我们！”
蛇神娘娘需要外来者作为新郎，但是这几个人又不是新郎的候选人，他们顶多算是新郎的陪嫁。
新郎的陪嫁就算死了，蛇神娘娘应该也是不会怪罪他们的。
赵飞咬紧牙关，用力在村长脖子上割开一道口子，长刀砍在脖子上的声音让其他村民顿了一下。
结果赵飞耗尽力气，也只是勉强的割破了一个特别小的缝隙，这道口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渗出血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愈合了。
那些村民越发猖狂的笑了起来：“都是一群废物，不用担心村长！冲上去把他们都抓起来，村长就安全了！”
赵飞着急的叫唤：“谈越救命！”他可是听谈越的才这么干的。
冲在最前面的村民被冒出来的一块板砖拍在了地上，人形都维持不住了，直接被拍成了一条蛇尾。
“一条，两条……八条，九条……”
一群长着人头蛇身的家夥倒在地上，一个个眼冒金星，被拍扁的身体久久都没有复原。
村民们又不是傻子，见到这种情况纷纷往后撤退。
谈越静静的看着这些村民：“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剩下那些站着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为什么他能伤到我们？白老三肚子都被拍扁了，现在还没爬起来。”
“村长现在还晕着，也是他干的。”
“是啊，要是刚刚那个废物，村长这会儿应该是醒着的才对！”
白家村的村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从几年前两个世界开始融合，每个月都会进来一批人类村民。
会有人被选上作为蛇神娘娘的新郎，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新郎也不是蛇神选的，是村长选的，是他们献给蛇神娘家的祭品。
走一圈仪式，蛇神娘娘要是不享用这些祭品，村子里的人就把祭品给瓜分了。
“难道他根本不是人类？”“但是他好香啊，诡异没有这么香的。”
村民们的眼睛其实不太好使，毕竟大家都是睁眼瞎嘛，谈越的脸蛋身材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大家评论祭品好不好，主要是看他们的香气。
一般来说，小孩子会细皮嫩肉，这一点所有物种都通用，老了的柴了，不好吃。
但是有一些比较特别，就是气血充沛的人。谈越的血肉，对村民们来说特别有吸引力，他进村子里那几天，好几个人都闻着味道，对着谈越流口水。
要知道往年村子里来外人，参与的村民都没有那么多，这一次来的特别多，就是因为谈越很香。
那种惊人的扑鼻的香，让大家都想分上一口。结果这个超香的人类骗了他们！
他竟然很可能不是人，在里世界，人类是无法真正伤害到诡异的，这是刻在诡异脑子里的常识。
“那怎么办？不让他做蛇神娘娘的新郎了？换个别的人做。”
诡异最是欺软怕硬，谈越显然是硬茬子，他们也不会傻乎乎的非要强求。
“我们不要你做诡神新郎了，换一个。”小卖部的老板看了一眼赵飞，又看了眼邵梦，指着更年轻的邵梦说，“要他做好了！”
邵梦整个人都不好他，这些村民怎么回事？新郎人选还能换得这么轻率的吗？
他向谈越投去祈求的目光：“谈老师，你说句话呀。”
谈越说：“说好的我是蛇神新郎，不能随便换人。”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这几个人都是我带的陪嫁，是我约的摄影师团队，既然要结婚，婚礼就要盛大隆重，黄道吉日要算一算，出多少人流程怎么走，都要好好捋一捋，不是说一两天就能办成的事情，你们说对不对？”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块板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的把手，硬邦邦的木头椅子，看起来轻飘飘的，可敲一下，椅子就少一块，多敲几下，太师椅都变成了太师凳。
没想到谈越竟然会答应做蛇神新郎，在村民们看来，这个外来的诡异，就算是再强大，也绝对不可能敌得过他们的神明大人，一旦走了流程，结成契约，这个香香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跑得掉的。
“我答应，我可以替村长答应！”
小卖部的老板立马出声说：“咱们商量一下。”
谈越说：“这是件大事，要不等村长他们醒过来再谈？我不小心稍微用力敲重了点。”
村子里的村民有好几百人，还是那句话，谈越可以自保，但是栏目组其他人不行，他的速度还不足以从几百村民中保下所有人。
这些村子里的村民恢复能力又特别的强，谈越之前下了大力气，村长也只是昏死过去，没有真正的死掉。
他仍然无法杀死诡异，只是能够让这群诡异重伤，较长时间的失去行动能力。
谈越也是考虑到自己和关山的生活舒适度，才做了这个钓着村民，和村民们谈判的决定，在信道开启之前，尽可能的让彼此双方保持相安无事的姿态。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要吃饭要睡觉。如果有信得过的其他人在，就可以安排人轮流守夜，遇到危险的时候再喊他起来。
老板显然也是个聪明诡，要是村长每天都这么晕着，明日复明日，这事情定不下来，到时候下一轮信道开启，这群人跑了怎么办？
这么香的血肉，别说几十年几百年都不见得能碰上一个，不管谈越打的什么主意，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笑眯眯的说：“没事，村长是我大伯，我是白子乐他二叔，我可以替村长老人家做主，剩下的细节和我商量就行。”
谈越看了眼队伍里的其他人：“细节如何你和他们谈，不是和我谈。”
赵飞几个人拿出了以前谈判撕资源撕商务的经验，在谈越的护法下，嘴皮子疯狂喷口水，各种引经据典，拿蛇神娘娘拿捏，最后把婚礼的仪式定了下来。
“之前的那套婚服不行，根本配不上我们谈老师，对蛇神娘娘也非常不尊重！”
“对了，村长家吃的不够，婚礼当天的酒席也要好好准备，规格，吃什么菜，都要定下协商。”
“婚礼请柬要准备吧，这么大的活动，怎么能这么草率……”
几个人轮流吵，嘴皮子都磨干了，最后在天黑之前定了下来。
他们这群人会乖乖的在村长家待着，之前收走的那些联系外界的工具全部都要还给他们。
还有他们开来的车，也要还过来，接亲的时候
要用。
拿回自己的手机和行李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太好了！”
他们也没想到忽悠真的有用，竟然能把自己的手机给忽悠回来了。
他们对里世界的说法还是将信将疑，这会儿满眼都盯着手机，听到熟悉的开启铃声，然后再看到满格的信号，大家眼中迸发出惊喜的目光。
“报警！”普通人碰到这种奇怪事件，第一时间就是报警。
“我的消息发不出去。”但是令人失望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可以看到外界的消息，可是所有自己的消息全都发不出去。
外地的电话打不进来，他们的电话短信打不出去，气的人都想摔手机。
“为什么啊？”张云云年纪小，看到手机刚好没电关机，更是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
谈越没有理会她，自然有高梅她们几个安慰。
“现在已经很好了，咱们再熬一个月，不，还熬27天就能离开了，安心待着吧。”
虽然发生了不可思议事件，但是能顺利活着回去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是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熬过了这关，以后的人生肯定是坦荡通途。”
赵飞拿回了自己的行李，想要抽一根菸缓解愁绪，不过谈越看了一眼，他就自觉到外面的阳台上去抽了。
谈越没有管其他人，他今天做的已经够多了，让这些人守着村长，他拉着关山的手准备出门。
其他人连忙问：“谈老师，你要去哪？”
尽管和村里人达成了共识，可是想到那群村民的真面目，谈越不在他们身边，大家都没办法安心。
“出去村子里逛一逛。”
谈越扬了扬手机：“你们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5分钟之内就能赶回来。”
电话虽然连接不通另一个世界，但是在村子内部一直都是可以互相连通的，这也是大家这几天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
大家尝试了一下，发现真的能用，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想着谈越之前走了几个小时也没事，他们也不好强行把人留下来：“谈老师你们早点回来呀。”
谈越拉着关山上了车：“这是我毕业买的车。”
关山问他：“以后副驾驶能不能不让别人云？”
他知道，人类世界副驾驶都是留给自己对象的，不能轻易的让别的异性坐，但谁让他们是同性情侣，所以外人都不可以坐。
以前的事情他不管，但是相见以后，关山的占有欲再次发作。
谈越一口答应下来：“好，以后这个位置永远都留给你。”他对自己忘了恋人始终心怀内疚，这么小的要求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谈越开着车在村子里兜风，本来就不大的村子几分钟就能逛完，车子出村的时候又碰到蛇墙。
他身边还放着板砖，拿出来挥了挥，蛇墙就散了，但是村子外，并不是他们来时路，谈越到底还是选择了倒车。
车子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到院子里，因为副驾驶上的人早就解开了安全带，跨坐在了谈越身上。
村子里又开始下雨，雨很大，风很冷，噼里啪啦的敲打在车窗上。
车子没有激活，但是整个车身都在大雨中震动。
谈越觉得，他很难忘记这个特殊的雨夜，狭窄的车内空间，极致的缠绵，忘却一切危机，哪怕关山忽然变成一条美人蛇，将他吞吃入腹，死在对方身上，他也心甘情愿。

第49章 蛇神（12）
车子摇晃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之前在洞穴内没做完的事情，在车子里都补上了。
谈越把车停在了大门口，车窗打开，让冷风把车里的气味散出去。
他这会儿脸颊发烫，浑身燥热，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一张春色撩人的脸，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上来，把谈越敞开的衬衫重新扣好。
“要不要和我回山上。”白发少年的嗓音更加绵软，声音里像是能淌出蜜汁。
神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恋人，他高标准严要求，但仍然觉得谈越无可挑剔。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涩了，这种锁骨上印有红痕，令人想入非非的一面，还是只留给他欣赏就够了，不能让别人窥见。
“今天还不行。”谈越说，“到底是第一天，留在这里，给他们安个心，就睡白子乐的房间怎么样？”
前两天平安无事，后面栏目组应该也能睡得着了，他离开的话，这群人还能保持警醒。
免得太依赖他，无所事事的样子看了惹人生气。毕竟他是付出最多的那个，又没有更多的工资拿，要苦就大家一起苦嘛。
谈越亲了亲恋人发红的眼尾：“反正你又不是没去过，对吧。”
关山突然抬头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谈越慢吞吞的说：“我刚住进来的那两天，总是能看到一条特别聪明的小白蛇，通体雪白，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就和宝宝你一模一样。”
他只是迟钝，并不是傻，既然关山说自己是里世界的居民，没说自己是人形态。
那条小白蛇来了好几次，外貌特征和关山一模一样，而且给他带来的奇怪的心跳悸动也是一致的，明明那一天，隔着门框裂缝都和他对视了，可小白蛇还是走开了。
当时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想想，肯定是那条小白蛇故意的。
“我不喜欢蛇，但是那条小白蛇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最可爱的蛇，就和宝宝你一样可爱。”
谈越笃定，那条小白蛇就是关山，因为关山在这里住的是蛇山的山洞，而且他身为白家村的村民，却根本不姓白，说明他根本就不是村子里的人。
谈越附在他耳边说：“你要扮演成蛇神娘娘，是不是就要变成小白蛇的样子。”
关山没有回答他后面的问题，而是问：“你不喜欢蛇？”
凭什么，他在做蛊师的时候，谈越都没有说过不喜欢虫子，其实谈越确实是不喜欢的，但是关山当时也不是虫子。
做人鱼的时候，谈越也是夸小人鱼可爱，夸他十分貌美，现在却说不喜欢蛇。
在这个诡域里，关山觉得很不爽，又是他主动告白，又是说不喜欢。他决定不要留谈越两个月了，等到时间一到，就早早踢出去吧。
其实强行开一条信道，他能让谈越随时离开，可关山也知道，谈越不会独自离开，他就算要走，也会和队伍里其他人一起走。
“宝宝你生气了？”谈越说，“我不想骗你，我确实不喜欢蛇，不喜欢冷冰冰的爬行动物，感觉是滑腻的鳞片。”
“可能是因为蛇独特的造型和爬行方式，对蛇类的恐惧会让人类对蛇畏惧，只有极其小众的人类会喜欢爬宠，大众都不喜欢蛇，我只是整好是那大众之一。”
他抱住关山不肯撒手，生怕对方突然变成小白蛇，从自己的怀里溜走了：“我不喜欢蛇是出于自己的本能反应，是生理对危险的快速反应机制，但是对你的喜欢，超越了我的本能。看到你的样子，我都能和自己过去无法共情的小群体共情了，我是违反自己的本能去爱你。”
好吧，这样的情话确实真挚动人，关山勉勉强强的原谅了他。
关山坐在谈越怀里，仰头看着自己的人类恋人：“你不喜欢蛇，那你喜欢什么？”
谈越是个诚实的人：“喜欢毛绒绒吧，据说是因为我们祖先是猴子，虽然失去了那身皮毛，但是还是会本能怀念那层漂亮的皮毛，所以大部分人类喜欢毛绒绒。蓬松的，柔软的毛绒绒。”
他为自己辩解说：“你看毛绒玩具，各种毛皮大衣也特别受欢迎，特别是那种手感好的，丝滑的细腻的绒毛，不是头发硬邦邦的触感，要是那种轻柔的，暖融融的。”
“科学研究表明，像什么小猫咪，小狗之类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声，还有人类婴儿，圆圆脸蛋，讨人喜欢。这是生物选择，是刻在远古基因里的东西，大部分人都这样。”
在这方面，他的审美还是非常大众的，一点也不阴间，活着的毛茸茸很讨人喜欢，不过死了的毛茸茸要是以漂亮的骷髅架子姿态活着，应该也是很讨他喜欢的。
关山若有所思，他要谈越违背本能的喜欢，可也想要对方追求本能的喜欢，两边加起来，那岂不是双重的喜欢。
神明在恋人面前还是很好哄的，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松口说：“只有今天在楼上住，明天就不住这里。”
看到谈越回来，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谈越要求大家轮流值夜，现在手机也拿回来了，屋子里又有电，看时间也方便：“分段守吧，只要保证每个小时有人守着就行。”
谈越说：“不要算我的时间，算你们5个人的，我会在这里留今天，明天晚上就不在这里睡。”
忍不住张云云哀嚎：“不要啊，谈老师……没有你我们要睡不安稳的。”
栏目组的人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谈越拒绝的很坚定：“你们希望我留下来是你们的私心，我离开这，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们也得有自己的自保能力，别总是想着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又不是这群人的父母，就算是父母也会有和孩子分开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里很危险了，更是应该警醒一些。
他郎心似铁，栏目组的人也不可能傻到道德绑架。大家都很有眼色，看谈越砸村民那个利落劲，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心慈手软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村长夫妻两个被释放了，这对老夫妻看着谈越气急败坏：“小王八蛋欺负人。”
看着脸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这么残暴。
谈越并不觉得自己欺负人，但是老人家这么说，谈越就有想法了。
他拉着小卖部的那个老板说：“既然你是村长的亲戚，这几天就让村长去你们家住吧，我们栏目组的人也没时间照顾村长。”
清醒的村长留在这里确实对栏目组威胁大，但是他们都达成了短暂的友好合作，总不可能一直把村长夫妻两个藏在这。
老爷子在谈越的板砖下骂骂咧咧，到底选择了退让。
栏目组的人平安的度过了第一天，第二天……栏目组的人从刚开始的胆小谨慎，后面在项目上争执起来的时候，也变得胆子大了许多。
可能能力没有锻炼出多少，但是他们的胆气值确实升高了很多，下次再碰到这种类似恐怖的事情也不会一惊一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毕竟这片诡域还是很恐怖，本来就怕的蛇，再搞人头蛇，还有密密麻麻的蛇墙。
在没有人看守的时候，栏目组的其他几个人也尝试过出村，全部都被成千成万的蛇给逼回来了。
根本不用谈越再多说什么，没人再说什么趁其不备偷偷溜走的话，白家村的村民真的是一点都不装，就是怪物，你们也跑不掉。
偶尔的时候，村子里的村民会直接变成人头蛇身的样子突然窜出来吓这些外村人一跳，但是多来这么几回，大家也就习惯了。
毕竟谈越人真的挺好的，吓一吓没什么，咬了人，谈越真的会动手的。
在这期间，有一条蛇忍不住咬了赵飞一口，在赵飞口吐白沫的时候，谈越就直接把那个村民胸口砸烂了，说是没有血清可以取蛇胆解毒。
“有血清有血清！”那个村民的家人赶紧冲出来，拿出来血清救回了赵飞，这才保住了诡异的蛇胆……
虽然诡异没了蛇胆也不会死，但是力量会大幅度的下跌，在弱肉强食的里世界，没了力量，就离消失不远了。
“这个准新郎真的好凶啊”“等蛇神娘娘把他收了！”
白家村的人都在背后小声的叨叨，人类栏目组，就谈越一个能打的，但是谈越能打，复仇心又很强，所以它们对谈越很忌惮，只能企盼第三方下场。
目前的情况，就是栏目组出不去，而村子里的人又不能拿栏目组怎么样，两边僵持住，维持了一种虚假的平衡。
但是彼此心知肚明，到蛇神婚礼的那一日，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对栏目组和村子里人来说，时间过得很慢。
但是对谈越来说，时间过得很快，毕竟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时间就像是流水，匆匆就从指尖淌过去了。
经过两边的着力，重新设计的婚服赶工出来了，吉时已到，他要成婚了。

第50章 蛇神（完）
“接新郎了。”
这并不是谈越第一次参加婚礼，但是他第一次充当婚礼的主人公。
专业的电视台摄像队在旁边跟拍，大家都换上了喜庆的新衣服。
谈越的车，栏目组的那辆破面包车，甚至还有村长家的车，车子组成了一个长长的车队，车前面全部都用了大红花进行装点。
花是山上采来的，很多人车上的花束，还是用花花绿绿的蛇做的，乍一看很美很有特色，仔细一看特别渗人。
谈越的鲜红的新郎服，里面其实也裁剪了很多蛇皮进去，谈越拿到新郎服的时候，鲜红的婚服上就冒着浓郁的黑气。
但是谈越抖了抖，关山就看到黑气全部散了，他原本是打算帮自己的恋人抚平黑气的，见状，放在衣服上的手就握在了谈越手上。
后者温柔又细致的擦了擦谈越的手：“摸了脏东西，我给你擦擦。”
谈越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和恋人对视，两人之间含情脉脉，自有温情流转。
婚礼很顺利，就是白家村的村民全都不装了，一个个顶着人类的头颅，但是脖子以下全部都是蛇的身体，蛇没有四足，所以大家穿的全部都是白色的袍子，胸口处别了个红花。
一群人蛇随着队伍的前进一扭一扭，看了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愤愤的看着面不改色的新郎：吓死这家夥！怎么就不能吓死他！
村子里的路就这么点，车子很快在山脚下停了下来，紧接着新郎要上山路，去蛇山娘娘庙完成仪式。
“婚礼结束的时候，就是宾客各回各家的时候。”
谈越在出发之前暗示大家：“要回家的赶紧回去，要不然留在村子里，下次就不一定有机会回去了。”
谈越在被抬上去的时候，无人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白色的手镯，那是看起来像白玉一般剔透的蛇形手镯。
小蛇很乖巧，在别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蛇信还会丝丝的吐著，舔着谈越的手腕。
“请蛇神娘娘显灵”
整个仪式因为村民们本身恐怖的外貌都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但是谈越看起来挺开心的，他的笑容很不有感染力，喜气洋洋的冲淡了这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特别是今天上山作为新郎官的他，坐在蛇力轿子上，并不需要自己两条腿走路，直接让蛇把他们抬上来就可以。
谈越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毕竟关山还陪着他呢，真要是闹出什么动静，他直接可以从这个轿子上跳下去。
“蛇神娘娘，您的新郎送到了。”
往日里蛇神娶亲，新郎那都是要捆住的，但是谈越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束缚，他表现的特别配合。
村民们往日里拜蛇神，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没有什么回应的。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村民们上香祈祷之后，白玉做的蛇神雕像竟然还真的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无比巨大的白色大蛇。
也就是谈越眼睛好，看到盘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在一秒钟内扑到蛇神雕像上，然后把蛇神雕像摔到案桌后面，它突然变大千百倍，假装蛇神娘娘，盘旋在自己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蛇和谈越完成了一场热闹的婚礼仪式。
奏乐有村子里的唢呐锣鼓队，婚礼还有专业的主持人和摄像跟拍，除了没有拜父母的流程，其他还是很完备的。
“婚礼就这么结束了？”栏目组的人今天都很紧张，有点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圆满。
婚礼圆满结束了，蛇神娘娘似乎非常满意新郎，并没有发生村民们以为的恐怖流血事件。
但是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冲突，诡异们都围了起来：蛇神娘娘不肯为他们出头，他们就自己出头！
就在白家村的村民决定自己动手的时候，倒在桌案后蛇神娘娘的像突然有了动静，它的眼睛发出两道激光，然后交叉出一条光明的信道，指着村子外的方向。
村民们也反应过来：“亵神，这群家夥竟然敢亵渎蛇神！”
“跑！”
谈越突然出声，其他几个人下意识往山下跑，但是上来的村民实在太多，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要知道上山和下山有很长的距离，就算他们一路跑下去，至少也要耗费一个小时。
关山随机选中一条草丛里的小黑蛇，小黑蛇瞬间就变成巨蟒。
这条大蟒蛇尾巴将几个人长长的一卷，再那么用力的一甩，直接把人从山上的庙宇处甩到了山下，蛇蛇缆车，分秒必达。
关山体积也变大了许多，他才不要管那群人，温柔的卷着谈越下了山。
大蟒蛇把节目组甩下去之后，又变成了拇指粗细的小黑蛇，栏目组的人晕头转向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出口，山那边有出口！这两道光就是蛇神娘娘为大家指引的出口。
在他们身后晚一步过来的谈越，指着远处的出口说：“那个就是出村的信道，开启的时间不会很久，你们只管往前冲，我帮你们把油都加满了。”
谈越用力的拍了一下赵飞的肩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冲啊。”
后者反应过来，连忙冲向了停在山脚下的面包车。
这些面包车有很多蛇在守着，山里的村民还没下来，但是这些蛇也受村民的驱使，一条条凶神恶煞攻击性极强。
而且它们似乎都没有生物的本能畏惧，同伴都被排晕了，还依旧忙着往前冲
谈越穿着新郎服为栏目组拍蛇，两只手都快捂出残影。
手里的砖头拍的飞起，愣是给这群人留出了逃生的空间。
这次他可没有顾忌，每一下都拍的特别用力，一下一个，避免前面倒了的蛇，后面又苏醒过来咬他。
摄像邵梦扛着他的摄像头，在生死危机的时刻还要拍摄，这就是一个摄像师的专业素养。
“谈老师上车！”
谈越摆手：“你们先走，我为你们垫后。”
那些在山上的村民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别看他们只有尾巴游走的速度却比人类奔跑还要快很多，而且又不担心在蛇山上摔跤，一个个非常快速的直线翻滚下来。
人类爬台阶要很久，但是直线才几百米的高山，直接翻滚下来的速度，也就是几分钟而已。
栏目组的一群人全部都挤在那辆破面包车上，开足了马力，对着出口的方向狂奔。
路上有不少诡异挡在前面，还有蛇作为阻拦，但是没有人管这些，他们要回家，有蛇也撞飞出去。
冲到信道所在的地方，那些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蛇群就避让离开了，它们看起来十分的不甘心，却也无法阻挡这些香喷喷的食物安全逃离。
栏目组的人并没有失忆，他们冲出了白家村所在的范围之内，再回头发现原本白家村所在的局域就变成了一块空地，田地是荒芜的，池塘是干涸的，别说是钢筋水泥建成的房子，就连木头或者茅草房子都不见踪影，他们根本看不到村子的路口。
“谈老师还留在里面？他会不会出不来了？”
“谈老师为咱们牺牲了，太可怜了，呜呜呜……”
想到那些恐怖的东西，栏目组的人都嘤嘤的哭了起来。
车子还在缓慢的往前开，当司机的高梅都被大家哭得心烦意乱。
“你们开快一点，别挡着路。”
10分钟之后，喇叭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一辆大家熟悉的越野车出现在破烂大巴车的后面。
通过玻璃可以看到驾驶位置上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大家以为死在村子里的谈越。
“谈老师！”张云云欣喜地叫出声来，“谈老师是你吗？”
谈越说：“开启的这条是单向信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村子里的那些村民是出不来的。”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如果上一波的外来者全部死了，那么这次开启的信道就是从表世界到里世界的信道，还会有新的受害者进白家村。
但是他们这群人都还活着，那么开启的就是里世界到外世界的单向信道。
他看起来晚来的是十分钟，实际上晚来了一个月，毕竟刚结婚，答应好了要陪关山度蜜月，他就不会食言。
说实话，出来的时候，他没想到会再看到栏目组的人，一看手机，才什么都明白了。
谈越按了按喇叭：“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没东西卖，休整一下，大家该回去了，该和家人通话的都说一声。”
大家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这么久联系不上，我家里人应该担心死我了！我要赶紧给他们报平安。”
“咱们困在里面应该都有一个多月了吧，失踪一个多月，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上社会新闻？”
一群人纷纷拿手机联系外界，然后惊讶的发现手机上的时间竟然显示在二十八天前，也就是他们打算离开白家村的那一天。
“难道这些都是我们一群人做的一些梦吗？”
谈越提醒他们：“看看摄像装备有没有拍到什么。”
邵梦开始回播内容，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一缩。
“不是在做梦，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其实看看他们身上的擦伤，狼狈沾上的泥土，就知道之前那些天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车子往通向帝都的国道上开，人类世界的生活好像非常正常，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但是这两辆车里的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变了。
随着新婚结束，谈越关于关山的记忆也在逐渐褪色，但是脑海里保留的记忆碎片更多了。
他的手上多了一圈白色的灵蛇银手镯，无名指上还有一枚灵蛇戒指。
而在栏目组抵达了帝都，他们的时间被电视台调整了，原本就不是黄金档栏目，这下子更是调成了无人观看的深夜子时栏目。
那卷珍贵的录像带原本被邵梦封存起来，他们播出的栏目是之前废掉的留数据。
然而在新主持人谈越加入后，当天晚上播放的却不是之前的数据，而是《走向科学——白家村》

第51章 奇幻马戏团（1）
帝都，国特局分局，原本负责守夜的工作人员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监测到了一个特殊频率……”
“这个特殊的频率来自帝都电视台！他们正在播放一段特殊栏目，里面出现了诡异！还有里世界的内容。”
这几年随着表世界和里世界的融合，关于里世界的消息，也有少部分被暴露在网络上来。
还有一部分幸运儿在逃生之后拥有了特殊能力，有的就想靠这个做网红直播引人噱头。
如果是假的，国特局不管，但要是真的，肯定要吸纳管控起来。
还有一部分人，被里世界污染心性，扭曲恶意放大，管理局的人还来不及的把人带走，他们就率先在社会上犯下了恶行。
这几年，相关人员的处理办法改了又改，条例是放松又加紧，但是目前上方有一点始终达成一致。
那就是里世界的相关消息，不能对普通百姓公开，否则容易酝酿更多人为制造的悲剧，导致加快里世界和表世界的融合。
“掐掉，赶紧让他们掐掉这个栏目，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播什么？！”
国特局的工作人员显示屏上转到了电视台10套，《走向科学》
看到里世界的内容，国特局又吩咐下去：“把相关的录像拿过来。”
普通人不让看，但是里世界的内容对他们来说很有研究价值。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我们已经掐掉了，原本播出的内容也不是这个。”
播放的机器都关掉了，然而这档特殊栏目竟然还在播放。
“赶紧疏散相关人员，避免更多人被拉入里世界局域！”
随着融合速度的加快，从里世界逃生者也变多了一些，因为并不是所有裂隙的地方都有里世界的居民，如果运气好的话，碰上那种没有居民，或者居民不在的地方，藏个几天，可能就顺利回归了。
这部分回归的人当中有一部分并不会到国特局报道，他们在网络上搜索关键词，被监测到之后，才会带到局里审查测试。
觉醒特殊能力的人始终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且相比刚开始的时候，局里也没有清洗这些人的记忆，只是让他们签署了相关保密条例，不能对普通人透露，但是能够允许进去的人在某个特定论坛相互交流。
透过这些人的信息，国特局得以建构里世界的相关地图，获取更多居民信息。
一群人盯着观看了这个将近有一个小时的栏目，看到了令人掉san值的人头蛇和诡异娶亲。
“这档栏目是午夜档，观看的人数应该有限，而且未成年应该没有看到。”
毕竟这个时间点，未成年的学生肯定都躺在床上睡觉了。
“检查一下有没有录播和转发，有的话全部都给屏蔽下架！”
会看午夜党，会看这个栏目的人本身就是对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兴趣，人类骨子里就是喜欢讨论神神秘秘猎奇事件的，不然都市传说也不可能流传得那么广。
很多人看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分享给同伴。
然后消息没发出去多少，立马就被404了，相关词条还显示违规，无法搜索到任何相关内容。
但是这种反应反而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图片镜像翻转，换外语，换拼音，火星文，想着法的发出来传播。
都快要被取缔的栏目《走向科学》又以另外一种形式再一次爆火。
与此同时，回到城市的谈越和其他几个员工也出现在了国特局。
但是没调查出任何东西来，栏目组的成员非常惊讶：“这真的是我拍的东西吗？我不记得了！”
“真的有白家村这个地址吗？我还以为是遭遇了一场恶作剧呢。”
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抹掉了白家村的记录，大家查白家村的白子乐也没有查到相关信息，不管是邮件手机号，都显示是根本不存在或者是已经注销的空号。
所有人的记忆都离奇消失了，国特局下了定义：“他们应该是被里世界的诡异篡改了记忆。”
“简单的观察一下，签一下保密条例，后续再看看。”
上方衡量过后，到底还是没有取缔《走向科学》这个栏目，但是专门拨了一批人检测，看看后续会不会发生更大的事情。
总部有一个觉醒了特殊预知技能的大佬开了口：“或许《走向科学》这个栏目的出现，并不一定是坏事，我们无力阻止里世界和表世界的融合，或许到时候融合会像一场大地震，倾覆就在一瞬间。”
“这期蛇神娶亲栏目，虽然惊悚，但是尺度还在普通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首先它是电视栏目，隔着显示屏本身就会存在一定的失真感，很多恐怖惊悚片拍摄的都要比这个栏目惊悚的多。
这片子的故事，还是六人全部顺利回归，再加上“男主人公”武力值过高，主角光环开的很大，失真感更强。
唯一强过那些恐怖片的地方，就是镜头完全是纪实的，仔细看那些蛇，就感觉他们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人头蛇，更是会有一种恐怖谷效应。
相关的负责人特地开了个会议讨论《走向科学》
谈越作为走向科学的主持人，在得到了巨大流量之后，又被领导放了假。
“上面的意思就是说暂时停播这个栏目，给你们带薪休假，放松一下心情，随时可能要回来工作，所以最好不要离开帝都，不要走很远。”
帝都是一个足够大的城市，谈越从小到大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也不敢说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横竖是带薪休假，电视台还及时发放了他们上一档栏目的奖金。
看到奖金的时候，谈越很惊讶：“赵导，这个奖金没有发错吧，不会是把大家的奖金都发到我的账户上来了吧？”
“没发错，我们都拿到了自己的奖金，那是你应得的。”
大家关于里世界的记忆模糊了很多，但是还记得是谈越贡献了很多救了自己。
救命之恩，本来是应该重金酬谢的，不过谈越又坚持不要，原本以为这个栏目会被取缔，赵导又想给对方介绍别的资源。
毕竟谈越这张脸实在太出众了，懂得又多，能力也强，不管是什么栏目都会火的。
可是上面的人又跟他说，他们这个组可能另有安排。
被重点关注又没有工作安排，但是工作人员也是要吃饭的，所以就还是带薪放假，还基于谈越的出众表现，给了他足额的奖金。
这几年来为了减少恶性事件的发生，上面严抓严打，国库里收缴的贪官污吏的钱财都是一笔巨额数字。
国家有钱，给国特局的工作人员薪水很高，这种特殊项目的活动资金播放也很大方。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谈越也没有再追根究底，他的底线比较高，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要是真的出了错，也不会多拿别人一分钱。
在他休假的时候，临时成立的小组热烈的讨论对栏目组的处理方式。
“可以尝试重新剪辑之后推出，不要放在午夜，放在白天。”
“相关栏目开设分级，不允许未成年观看……算了，不允许16岁以下青少年观看。”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的希望，但是十六岁，其实也不小，是有力气，有认知的年纪，有一些16岁的聪明孩子，比26岁的大人都要懂事又能干的多。
那个负责的大人物叹了一口气：“如果世界即将迎来巨变，那么让他们率先了解一下新世界更好，免得保护的纯白无瑕，真遇到事情的时候束手无策。”
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要是了解一些内容，知道怎么规避，恐惧感就会少很多。
但是面对真正大恐怖的东西，有时候未知也是一种仁慈。这中间有一个度，要怎么把控好这个度，那就要靠聪明的大人。
“要在下面P个本故事纯属虚构，或者是镜头全为工作人员演绎？”加这么一行字肯定就会有很多人相信它是假故事，捂着下架，大家反而对恐怖故事的真实性深信不疑。
“不用，就这么安排，但是舆论上要做好引导管控。”
在外面休假了好几天的谈越又接到了电话：“小谈，你可以回来工作了。”
他们栏目组又多了一个上司，也就是电视栏目制作人，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但是一身正气，人很板正，看着像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
好在这个新上司似乎并不是那种喜欢指手画脚的人，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并不干涉他们的工作。
“你们好好工作，要是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向我们及时汇报。”
时隔一周，从国特局来的制作人走马上任，谈越回来上班的当天，制作人的办公室桌突然多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
最近马戏团出现了一些奇特事件
请《走向科学》栏目组到《奇幻马戏团》拍摄
受邀人谈越（请务必到场）其他工作人员
《奇幻马戏团》敬上

第52章 奇幻马戏团（2）
这是谈越第二次参加《走向科学》的栏目制作。
他摊开一本红色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相关的内容：新来的制片人似乎特别厉害，比起编导赵飞强多了，他们栏目组的原成员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
首先是后勤方面，原本栏目组只有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但是现在却换成了非常高档的房车，房车还改装过，而且还拥有一个特殊车牌，确保他们限号也一样正常出行。
实习生张云云被调离了岗位，赵飞他们对谈越也客气了特别多，栏目组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和谐很多。
其实在上一次栏目制作结束之后，大家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只是没有像现在这么重视。
谈越觉得现在比之前好一点，就是大家有点过于热情，以至于他有些不太适应，他委婉的表示：“其实我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不用去哪都邀请我。”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有点独立意识，倒也没有必要上个厕所还喊他陪。
“但总体来说，是件好事情。听说我们的外勤补贴都比之前增加了，就是额外增加了保密条例，明明栏目都会对外播放，也不知道在保密些什么……”
谈越在自己的日记本上这样写着，他也不是写什么传记，还要字字斟酌，句句优美，基本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说起来，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再写过日记，小学初中高中时期的日记本，那也都是应付老师，属于语文作业，读了大学之后，就再没有打开过日记本。
但是工作之后他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自己的生活。
虽然拍照也能记录下来，但是文本、画像、照片都是不一样的。
谈越脑海里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个念头，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生活的有趣点滴都记录下来，将来可以给自己的恋人看。
他还特地买了一个拍立得，专门准备了一个包，放很多相片，这样拍出来的照片可以直接变成实物，及时夹在当天的日记扉页。
这样哪怕对方并不在自己身边，他也能让恋人感觉一起参与进他的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
没错，是恋人，谈越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的神秘恋人，在面对国特局的询问时，他也不曾开口提过的神秘恋人。
经历了这么多，谈越的记忆碎片经常会在梦境中出现，他觉得自己存在一个遗忘了的恋人。
对方长得特别好看，不管是皮囊还有骨头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对方还因为自己忘记了他而哭泣。
想到这一点，深夜里emo的时候，谈越都忍不住心碎。
在休假的那段时间，他重新捡起了自己的画笔，原本工作忙碌，其实应该认真倾注工作的，可是内心中有很多澎湃的情绪，想要通过画笔宣泄出去。
他画了好几副画像，有神秘的大山，湛蓝的海洋，还有一片璀璨星空，这幅是四格漫画，画像一转，可以看到那是藏在山洞里的一片星空。
谈越为此特地学了装裱，自己把画像好好的封存起来，装订在了别墅的走廊上。
第2次的栏目比上一次听起来刺激的多。
新来的制作人说：“上面说咱们的节目形式要进行一定的改革。”
“这次马戏团的项目很特别，是线人给了线索，为了保证线人安全，采取的是记者暗访调查的形式，大家好好配合，不要泄露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那个调查人目光移到谈越身上：“谈老师，你特别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收到那封请柬之后，大家就加速调查了谈越，然后非常惊讶的发现，谈越在几年前，就可能进入过诡域。
而且尤为特别的是，其他出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一点污染，哪怕只是表面污染，但是谈越身上特别干净，一点污染都检测不到！
他显然是相当特殊的存在，非常具有研究价值。所经过商讨，大家选择了默默守护，暗地观察。
因为上一期栏目制作组还是这几个人，虽然邀请函上面说，其他人不重要，但是局里还是安排了谈越和其他人同行，只是把咋咋呼呼的张云云替换了。
有人守着张云云，观察她不参加的反应，先把一个人换下来，拥有特殊能力的副局长沈岚代替了实习生的位置，他们特地安排了调岗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谈越愣了一下，看马戏团表演有什么需要保护的，难道马戏团是黑恶势力？
但是上司的态度非常认真，谈越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您也注意身体。”
栏目组的房车在前面开道，其实房车足够宽敞，但是栏目组还是给了两辆房车，这样可以确保他们没地方住，还能在房车休息。
每个人身上都检查了微型拍摄设备，录音笔，各种特殊的小道具，都是谈越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高科技。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电视栏目主持人，像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超级特工。
两辆房车开在前面，后面还悄悄跟了好几辆特殊防弹车，是国特局的其他工作人员。
根据导航，车子开出了郊区，然后把车辆停在了马戏团的大帐篷外面。
打扮成小丑的工作人员在门口验票：“请递交您的门票。”
谈越拿出一张门票，邀请函里附有两张门票，一张是五人团体票，不记名，有5个空白的签名栏，一张是单人门票，上面写了谈越的名字。
“请团体标的观众写好自己的名字。”
在验票结束之后，他们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驾驶员及时通过通信设备向上峰汇报：“报告，房车还在，但是那6个拿着门票的同栏目组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两个坐在后座的工作人员从后备箱搬出检测仪器检测周围环境：“这里有残余污染。”
这个波动证明这里确实存在过裂隙，只是把人拉进去之后，裂隙就关闭了。
信道拉人是短暂的，而且往往都是随机的，这还是他们第1次发现定向拉人。
不，准确的说，是他们了解到的第1次，不代表以前没有发生过。
而且实际上，被定向的只有谈越一个，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陪衬。
“裂隙关闭了，张云云现在怎么样？”
“张云云状态很好，并没有被拉入里世界。”
“把周围拉封条，继续在原地等待，等他们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汇报。”
能顺利出来第1次，不代表能顺利出来第2次，但是谈越的特殊性让大家充满了希望。
早知道上一次，谈越他们可是六个人同时归来的，而且根据内卷录像带拍摄的内容，主力就在那个叫谈越的新人身上。
这也是大家明知道谈越有秘密，却对谈越客客气气的。
看录像带，谈越可能拥有某些克制诡异的特殊能力，尽管检测不出来，可他的表现是实打实的强大，这是个好苗子。
别看现在国特局扩招了许多人，但是普通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人还是很不够用。谈越这种级别的人才非常稀缺，再加上这次的特殊邀请，他们只能在明面上对谈越好，不敢靠的太近。
“马戏团表演的时间，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客人请不要提前入场。”
穿着小丑服宣传的工作人员验了票，热情的把门票送回谈越手中：“请拿好您的VIP门票，小朋友请跟好大人哦。”
可能是因为谈越的票比较之前，对待其他几个人，它就冷待许多，笑着的脸都往下撇，看起来像是在嘲讽。
谈越把门票收好，就见小丑和其他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继续宣传卖票。
对看热闹的居民们说：“今天是我们奇幻马戏团在本地驻扎的第一个晚上，接下来我们会在这里逗留七天，希望每一天客人们都会来捧场哦！”
他让开了一些，避免堵在入口处影响到小丑工作。
拥挤的人挤了过来，谈越和项目组的其他人分散开。
在这个时候，小镇上的居民走了过来，堵在了沈岚他们面前，它粗声粗气的说：“你们几个就是美滋滋公司委托给我的小孩，叫沈岚、赵飞、高梅……”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只巨大的蛇人，不是人头蛇身，而是穿着衣服的蛇，姿态很像人。走路就是扭来扭去，也没有手，身长三米，但是尾巴拖在地上，所以只有一米多高。
这个蛇长得还挺清秀斯文，鼻梁上架着个眼镜，就是嗓音非常的粗犷，听起来像是东北汉子。
马戏团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很多居民，周围的环境也从大城市的郊区变成了小镇的广场。
收到宣传单吸引而来的都是小镇居民，这片局域隶属于动物小镇，顾名思义小镇上的居民都是各种动物。
有大花蛇，有兔子，有老虎，有猫咪，他们都是按照人类的方式直立的行走，而且还穿着打扮，看着就能分清是男是女。
明显是公蛇的镇民说：“出示一下凭证。”
赵飞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是这个凭证吗？”
“这垃圾小卡片是什么凭证？你们不会是混入我们小镇的老鼠吧！”
沈岚掏出了材质特别的邀请函：“是这个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蛇人的舌头吐出来，直接卷走邀请函，然后吞下去，打了个饱嗝，“你们几个跟着我不要乱走，丢了我不负责的哈。”
“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个朋友！”
蛇人很不耐烦的说：“没有，我这里就5个人。”
它吐出一根绳子，绳子有5根分叉：“你们抓好了，跟着我走。”
赵飞对沈岚说：“您别担心，谈老师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沈岚尝试过使用通信设备联系谈越，却发现通信设备在这片局域又失效了。
她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谈越，眼看着蛇人快没有耐心了，只好抓住一个彩色项圈，跟着对方离开。
被人群挤散的谈越，也在四处找人。
有很多小镇居民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好多居民温柔的问他：“你是哪家养的人呀，要不要跟我走啊？”
“小朋友真漂亮，干干净净。”
“他看起来长得好礼貌呀！真是只可爱的人类！”
有很多动物小镇的居民围了过来，非常热情的询问谈越是否需要帮助。他们的姿态很热情，就好像谈越说自己走丢了，这群家夥就能立马把谈越抓起来，变成自家养的。
谈越摇摇头：“我在找我的朋友。”
“都给我让开！”
一个非常动听的男声响起，聚拢在谈越身边的小镇居民出现在他的身边。
那是一位极为优雅的兔子先生，雪白的皮毛，赤红色的眼睛，单边带链条的金丝眼镜，高高的魔术帽，优雅的燕尾服。
明明是吃素的兔子，可是那些食肉的居民却纷纷退让。大家显然都认出了兔子先生，这可是他们动物小镇的大明星，是连镇长都要客客气气的大人物。
没有蛇人验证邀请函的环节，兔子先生的目标十分明确。
他穿着高筒靴一步步走过来，富有韵律的节奏感似乎踩在了谈越的心上。
一步又一步，直到兔子先生走到他面前，一副玫瑰金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铐的另外一边，则是拷在了兔子先生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腕上，穿着燕尾服的兔子先生浑身毛绒绒的，可爱的脸蛋让谈越完全无法滋生出恐惧感，心脏跳得很快，一定是被优雅的兔子先生可爱到了。
高傲的兔子先生胡须抖了抖，向所有窥探者宣告：“他是我的！”

第53章 奇幻马戏团（3）
谈越能够听到周围的人在讨论：“没想到他是伟大的魔术师大人的人类。”
“也对，只有魔术师才能养得起这么漂亮可爱的人类！”
“魔术师大人好帅气，好霸道！”
谈越看了眼兔子先生，对方的打扮就非常的魔术师，漆黑的帽子高高的，确实看起来很是优雅帅气，要是被霸道拷起来的倒霉人类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不过比起其他动物居民，兔子先生也是非常可爱。
兔子先生的毛发厚实浓密，通体应该是雪白色，养的非常蓬松柔软，看起来就非常的暖和。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腿，按照兔子先生的比例，那两条后腿非常的长。兔子先生的脸蛋很漂亮，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不像是寻常的家兔，有点像是雪兔。
不过通常情况下，雪兔夏季会变成褐色，现在应该是夏季。
但是兔子先生又不是人类，不能按照普通人类世界的情况来确定品种。
“咕咕……”
谈越腹中有些痉挛，被食物的香气吸引，肚子叫唤的更加响亮了一些。
霸道的兔子先生对谈越很温柔：“你是不是饿了？”
谈越捂住了咕咕叫的肚子，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开车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吃过了，但是他饭量特别大，跟别人吃完的时候，他还没吃饱。
原本的打算，是到了地方再吃点东西，结果沈岚急着去马戏团验证门票，周围的环境就突然变了，再一看，他们开过来的房车不见了。
要知道他大部分的食物都是放在房车上面，口袋里都没有带什么零食，只有手机一部，家里的钥匙一串，一只笔，一个巴掌大的日记本。
他手上还有一个卡通手提袋，手提袋里装的是一块黑色的砖头，画笔，和一叠画纸，还有手机充电宝，一把多功能军刀，一个大大的保温杯。
单位里给他们换了新手机，耐摔防水防火，关键是还能太阳能充电。
出来的时候，充电宝和多功能军刀是统一发放的，他们开了个培训小会，说是要随身携带。
不是每次大家身边带的东西都能够带进里世界，但是贴身携带可能性很大，多一点东西，他们在里世界存活的可能性就会更高。
谈越很幸运，他所有贴身带的东西都带进来了。
谈越身上只有有两块巧克力和威化饼，已经被他在等人的时候吃完了。那点能量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够的，这会儿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再加上马戏团的大帐篷外面支了夜市的摊子，本地居民在摊子外面摆了十几二十多个美食摊子。
闻着空气中浓烈的食物香气，谈越肚子饿的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饥饿战胜了他的羞涩，他点点头，一只手捂住肚子，诚实的说：“是饿了，好想吃东西。”
他举着没有信号，失去通信功能的手机，有些为难的说：“但是我好像没有钱。”
动物小镇的居民都不是人，肯定不会收他们人类的货币，谈越还没有无耻到吃白食的地步。
兔子先生问他：“想吃什么？”
谈越的眼睛在摊位扫了一圈，摆摊子的动物很多，而且每只都不太一样。
不管动物们原本的体积是多大，摊子里的这些动物居民个头身形都差不多，最高的不过两米，最矮的大概是半米，最胖的就是河马大婶，目测可能有四百斤，最苗条的是应该是蜜蜂小姐，腰身只有巴掌粗细。
除了长着动物的脸，爪子是动物的爪子，它们看起来就和人类没区别。
虽然动物小镇上的居民全部都不是人，但是在谈越眼里，这些动物居民就和卡通片里的那些会说话的动物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吓人。
谈越问：“我想过去先看看行不行？”
吃的这么多，他没想好吃什么。
“当然可以。”高傲的兔子先生微微抬了抬下巴，毛茸茸的爪子握住了谈越的手，两个人的手被手铐铐在一起，它不用担心谈越走丢。
谈越下意识捏了捏兔子先生的手，魔术师先生的手很灵活，和人类一样，前肢有五趾，肉垫是软乎乎的，肉垫边上是打理的特别蓬松柔软的绒毛，就像是一朵大大的蒲公英。
兔子先生没有反应，他又偷偷的捏了捏，手感极佳，可爱肉垫！
牵着兔子先生的手，周围拥挤的人群都自觉往两边退，好像都特地为他们让开一条畅通无阻的小道，大大提高了谈越的逛小摊体验。
尽头河马大婶正在卖烧烤：“香喷喷的烧烤，烤河马肉，烤斑马肉，F洲特运来的肉！十币十币，通通只要十诡币！”
听到这里的时候，谈越吃惊的看向兔子先生：“她不是河马吗，怎么还卖河马肉。”
这种同类吃同类的感觉真的特别奇怪，谈越看了眼特色河马肉，如果是像河马大婶这样的存在被烹饪，听起来像是凶杀案件。
“饥荒的时候，河马也吃同类的尸体，尝过味道不错所以进行卖。”
兔子先生说：“要是没有一点特色，怎么能从众多摊位中脱颖而出呢。”
好吧，但是谈越显然并不想尝试奇怪的河马肉和斑马肉，他比较倾向于正常的食物，烤鸡腿/烤鸭腿之类都就很不错。
环视四周，有位公鸡先生正在贩卖特色小吃，它做的是鸡蛋饼：蛋饼，“好吃的鸡蛋饼……”
谈越叹了口气，拉着兔子先生走到公鸡先生面前。
“这位尊敬的魔术师，您需要一个鸡蛋饼吗？”
公鸡先生敲开一个鸡蛋：“新鲜的鸡蛋！我今天早上从窝里摸的，新鲜的小麦，最优质的材料，只需要4币一个！加鸡肉需要6币。”
哪怕是魔术师先生，也要遵守小摊的规则，不能吃东西不给钱，当然，魔术师先生作为名人，又非常富裕，是不可能给不起钱的。
公鸡的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您养的人类看起来饿极了，我家的鸡蛋饼很适合他。”
谈越认真的问：“这个鸡蛋是可以孵小鸡的那种鸡蛋吗？”
毛发鲜亮的大公鸡看着谈越：“不可以，当然，你想要孵小鸡的那一种毛蛋，我也可以卖，但是要加价！”
具有生命力的东西可不能和没有生命力的东西一个价。
谈越松了口气：“要两个鸡蛋饼可以吗？普普通通的鸡蛋饼就好了。”
很快，两个朴素的散发著小麦香气的煎饼在热气腾腾的状态下递到了谈越……身边的兔子先生手里。
毕竟钱是兔子先生付的，在大家看来，人类只是被饲养的存在，说是小孩，实则是宠物。
温柔的兔子先生，把两个鸡蛋饼全递给了谈越。
谈越尝试着咬了一口，确实就是很普通鸡蛋饼的味道，因为鸡蛋足够新鲜，小麦也是，所以有很浓郁的麦香，吃起来和闻起来一样不错。
他自己吃着蛋饼，下意识就要分享给同伴，便把自己没咬过的那一个递给兔子先生：“味道还不错，你要试试吗？”
虽然两个鸡蛋饼，他也能吃得完，但是你一个，我一个，其实是刚刚好。
兔子先生的红眼睛在谈越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低头凑到另外一个煎饼那，在谈越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是还不错。”
谈越的心脏砰砰跳动：兔子先生是故意的吗？肯定是故意的没错！
兔子先生没有再吃第2口，谈越也不好意思他吃一口，再让对方吃一口，于是一口一口的，很快就把两个鸡蛋饼吃完了。
他口有点干，沿路看过来，又有点想买喝的，但是动物小镇似乎并没有合适的饮品。
只有一家饮品的摊子，牛奶先生正在卖牛奶：“牛奶，新鲜的牛奶，先挤出来的鲜牛奶！”
他的摊位后面就有一头看起来很正常的奶牛，顾客要牛奶就直接手挤一杯。
动物小镇的居民和普通的动物似乎是有区别的，居民都可以说人话，普通动物和现实很像，大概就是兽人和未开智的动物的区别。
确实是新鲜牛奶，但是明显没有经过煮沸处理，还散发著奶腥味，谈越没有兴趣。
他更想喝清爽一点的饮料，走了没多久又听到身材纤细的蜜蜂先生的叫卖声：“卖蜂蜜，甜甜的蜂蜜，自家酿的甜蜂蜜，纯正的甜蜂蜜！”
谈越停下了脚步，目光看着玻璃罐子里装着的色泽漂亮的蜂蜜，蜜蜂先生拧开盖子，他都能闻到蜂蜜香甜浓郁的气息
正好有保温杯，保温杯里还剩了半杯水，慷慨大方的兔子先生给谈越买了一公斤的蜂蜜，他只要了一勺，又在卖水果的摊子上买了柠檬和百香果。
他没有多要，只要了两个柠檬和两个百香果，主要是成双成对，比较吉利。
兔子先生很富有，在小浣熊水果摊子上买了很多东西：黄澄澄的酸甜橘子、红彤彤的脆甜苹果、一盒紫红色的车厘子还有还有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粉白色大草莓……都是谈越爱吃的水果。
他比较喜欢吃酸甜口的水果，不要纯甜，像是菠萝蜜和榴莲，他就不太吃。
这些水果价格很昂贵，但是兔子先生眼睛眨也不眨的掏出了两百诡币，买了一大袋子，将近十斤水果。
谈越以为兔子先生是买给自己吃的，但是那一大袋子都被塞到了他的手里。
“给你，吃吧。”兔子先生大方的说，“都是买给你的 。”他知道谈越饭量大，两个饼怎么可能吃得饱。
谈越眨了眨眼睛，他好像是被兔子先生包养了。

第54章 奇幻马戏团（4）
吃鸡蛋饼，喝柠檬百香果蜂蜜水，吃鸡蛋汉堡，吃车厘子、吃麻雀兄弟卖的烤秋刀鱼……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谈越的嘴就没停过，他吃的速度跟不上兔子先生买买买的速度，左手和右手都挂满了装食物的袋子。
小丑先生用大喇叭通知游客：“今晚19点，今晚19点！奇幻之夜的票已经售罄，距离马戏团开始表演还有30分钟，请在外的游客抓紧时间检票，马戏团将会在开场5分钟后停止进入！”
奇幻马戏团的主要游客是动物小镇的居民，只有少部分才是表世界误入的人类。
除了谈越一行人之外，还有其他倒霉蛋。
谈越阻止了兔子先生再给他买东西的行为：“这些已经够吃了，谢谢你。”
他问慷慨帅气英俊又霸道的兔子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兔子先生说：“关山，我叫关山。”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谈越只感觉心脏被人撞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名字，有时候在画画或者写日记的时候，他会无意识的写下这个名字。
关山，很有可能就是他恋人的名字！他的恋人进入了里世界，在这种地方迷失，变成了一只兔子吗？！
谈越还想问什么，兔子先生却并没有打算说更多，而是迈开长腿往前走，他被手铐拉的往前踉跄了一把，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游客们开始排队入场，别看马戏团的帐篷很小，但是这是一个可以容纳将近万人观众的马戏团。
动物小镇的居民几乎全来了，队伍在一瞬间排的很长，有夫妻牵着孩子，有情侣，密密麻麻的游客中混进了一些外形看起来和谈越相似的人。
谈越踮着脚尖往前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些人的神情很麻木，有些打扮的很漂亮，但是脖子上都挂着项圈，四肢有锁链，他们是动物小镇的居民饲养的本地人类。
还有的神情看起来特别慌张惊恐，这是外面混进来的野生人类。
看起来至少要三十分钟左右才能入场，谈越有些心急，早知道应该早点来排队的，万一超过了5分钟，被堵在外面就不好了。
“走这边。”
谈越被兔子先生往旁边拉，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后面立马又补上来一群游客。
“这样会迟到的。”难道兔子先生要带着他插队？感觉插队不太礼貌，而且容易触犯规则。
期间有人试图插队，然后他就被举报了，飞来飞去巡逻的鹦鹉训警发出如烧开的热水壶一般的尖锐暴鸣：“警官！这边有人插队。”
穿着一身警服，看起来特别英气的兔子警官出现在插队者身边，她伸出了一根粗粗圆圆的电棒——滋啦。
插队者直接被电了个浑身酥麻，僵硬的倒在了地上，银色的手铐铐在了插队者的身上，它被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兔子警官非常粗鲁的拖走了：“把他关进监狱里！”
只是插个队而已，竟然就要蹲监狱，看起来动物小镇的法律实在是有够严苛。
谈越看了会儿热闹，就被兔子先生带着走到了检票的地方，它出示了员工卡。
负责检票的熊先生非常恭敬客气的打开一个小门：“尊敬的魔术师大卫雪尔！您请进。”
谈越看到了，那张工作证上面确实写着大卫雪尔，兔子先生的名字竟然是大卫雪尔，那为什么要骗自己叫关山。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大卫雪尔是艺名，画手和写手有笔名，很多表演家也有自己的艺名，他相信兔子先生没有骗自己。
这样高傲美丽、英俊帅气且慷慨的兔子先生，不应该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是的，游客的队伍虽然很长，但是今天要参加表演的工作人员有专属的员工绿色信道，作为魔术师的兔子先生根本不需要排队。
但是谈越没有员工卡，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游客。
熊先生眯着一双憨态可掬的眼睛问：“这位是？”
兔子先生举起手，向后者展示了那幅闪亮的玫瑰金手铐，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带着贵族特有的傲慢高高在上的开口：“他是我的表演道具。”
兔子先生摘下了头上那顶高高的魔术帽，在谈越手上提着乱七八糟的袋子上方一扫，那些沉甸甸的食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看起来仍旧轻飘飘的帽子被戴回了兔子先生的脑袋上。
谈越注意到关山的耳朵是纯白色的，但是耳朵尖是黑褐色，立起来的两只兔耳偏短，很符合雪兔的品种特征。
“好的，您请进！”
谈越紧跟在兔子先生后面，很顺利的进入了内场，他从后面的队伍走到前面的时候，其他5个人就看到了谈越。
毕竟谈越长相是真的很出众，混在人群中都像是单独一个图层，闪亮的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他又是排队的人当中唯一一个在旁边往前走的，很难让人不注意。
沈岚他们5个人被绳子牵在中间，看到谈越，想要照顾对方，又被大蛇尾巴给打回来，花蛇呵斥说：“别乱跑！”
沈岚非常紧张：“他不会出事吧！插队会被带走去坐牢的！”
现实世界中的监狱都很不好过，用脑子想想就知道，里世界的监狱只会更危险。
她没有想到谈越运气这么不好，一进来就和他们落了单，但是她的能力是在攻击上面，要是谈越真的被抓起来，她也没办法解决对方的困境。
然后5个人就看着那只高冷帅气的兔子带着谈越一路走到了最前方，然后根本不需要慢慢的排队等待，直接就进入了马戏团内部。
拽着5个人的绳子又往前移了一步，他们踉跄了一下，担心改成了羡慕。
赵飞说：“那家夥的运气很好的，看来不用担心他，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
他们这群人带进来的东西不算多，排队进入马戏团的时候，竟然还要过安检，一些人身上的违禁品全部都被扣了下来。
马戏团很黑心，扣下来的东西并不会在表演结束之后返还，直接就被没收了。
因为安检的机器有一张锋利的金属大嘴，合格品通过这张嘴会吐出来，违禁品会被这张嘴扣下来，然后直接粉碎转化为能量。
几个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哪叫奇幻马戏团，应该是黑心马戏团。”
过了大概15分钟之后，轮到他们做检查，大家身上的手机还有多功能军刀，全部都被那个金属打碎扣下吃掉了。
所谓的违禁品就是一切含有金属元素的东西，不管是金银铜铁，通通都会被吃掉。
毕竟大部分武器都是由金属打造的，如果是木头石头打造出来的武器杀伤力也是非常有限的。
本地居民都知道这一点，几乎没有人带金属制品。
大花蛇显然没有兔子先生那样的神奇魔法，所以五个人只能哀嚎的目睹自己的东西在大嘴里被粉碎成渣渣，为检测仪器提供那么一点微弱的能量。
谈越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他的东西都被兔子先生收到了那顶高高的黑色魔术帽里。
绿色员工信道，什么东西都能带进去，他带了什么东西进里世界，就能带什么东西进马戏团的大帐篷，不管是手机、充电宝、金属保温杯，谈越一样东西都没有丢。
魔术师带着谈越走到了vip观赏台，“咔嗒。”玫瑰金手铐被解开了。
兔子先生又摘下了高高的帽子，然后从帽子里倒出了谈越的手提袋，一袋水果，一袋香草小蛋糕，还有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谈越很确定自己一直有盯着那顶帽子看，这个帽子真的很厉害，特别能装！
“祝你今晚观赏愉快。”兔子先生温柔的说。
“等一下。”
在魔术师进后台之前，谈越喊住对方。
兔子先生那双红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睛看着他，表情似乎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情吗？”
谈越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双手捧住了兔子先生的手，也就是之前和他右手铐在一起的那只手。
他握住毛茸茸，雪白的兔子手，两个拇指轻轻的捏了一下肉垫，然后低下头，在手上落下一个绅士的礼貌的充满祝福的吻：“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期待你的精彩演出。今天你的表演一定能顺利进行，大获成功！”
兔子先生在谈越的手背也留下了一个吻，转头走向了后台。
马戏团很快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时间到了19点整，原本亮着彩色灯的马戏团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几秒之后又亮了起来，只是统一的白色灯光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灯光集中打在了马戏团的舞台上，马戏团的中间是一个美丽的主持人。
对方穿着如精灵一般的梦幻套装，透明的翅膀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主持人是蜻蜓女士，婀娜多姿，它穿着露背装，后面如精灵一般的翅膀是它的原生翅膀。
“欢迎来到我们的奇幻马戏团，我是主持人小婷，接下来即将进行我们开场的精彩节目：人类表演！有请我们的帅气的驯人师虎虎和它饲养人类聪聪！”

第55章 奇幻马戏团（5）
在人类世界，大部分马戏团的开场都是动物表演。
比如说老虎过天桥，狮子跳火圈，小狗踩在大大的皮球上，绕着舞台走一圈。
但是这里是动物小镇，动物小镇的居民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马戏团当然不会让动物居民们观看普普通通的动物表演。
手握皮鞭的是一只穿着马甲，毛发鲜亮，看起来十分帅气的大老虎。
灯光打在在他身上的时候，还特地在他额头那个王字上停留，来了一个大特写。
谈越就听到更远处一些的观众席上载来热烈的欢呼声：“虎虎虎虎！”
他所在的局域是vip观景台，这一处要比观众们所在的位置要高的多，每个观众之间都有栅栏隔开，而且坐的也不是硬邦邦的塑料椅子，而是更加柔软的皮沙发。
沙发面前还摆了一张桌子，方便谈越吃东西，喝饮料，更加舒适的观看表演。
谈越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张立起来的名片——马戏团特别服务。
名片上写着一小行字：尊敬的vip客户，轻轻的摇晃桌子左上方的铃铛，您可以随时享受奇幻马戏团提供的优质服务。
我们会为您提供免费的水、毛巾、还有望远镜，您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费。
很显然，奇幻马戏团作为大马戏团，商业模式已经非常纯熟，能赚钱的环节一点都不比人类世界要少。区别在于它们收的诡币，而且赖账的话，可能会发生非常可怕的后果。
谈越把自己的东西挪开了一些，从沙发的左边走到了右边，他可不想因为不小心触发服务，被迫给服务员小费。
毕竟他也不需要水毛巾或者是望远镜，这个地方的视野已经足够好，谈越高清的视力足以让他看清楚舞台上的所有细节。
他甚至还看到了对面大概5千米左右的地方，在普通观众席上，坐着电视栏目组的五个人，他们很幸运的坐在了一起，左边有一条大花蛇，右边有一条竹叶青。
奇幻马戏团非常贴心，在分区上会尽可能的安排同种族的观众，避免观众们情绪激动打起来。
不过这里是奇幻马戏团的地盘，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观众干出这种蠢事。毕竟在观众席上打架会被算成刻意破坏演出秩序，普通型的观众很少有谁能够承担得起代价。
尽管奇幻马戏团在名片上说，一切都是免费的，他们收取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费，但是谈越还是不打算为自己的好奇付费。
兔子先生给小摊主的诡币全部都是绿油油的钞票，看起来和现实中的各国货币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哪怕他在领取了丰厚奖金之后，拥有百万存款，但那个钱很明显不能在这种地方用，这意味着他现在身无分文。
“不要给兔子先生添麻烦，他赚点钱也不容易。”谈越对自己这么说，他今天已经花了对方很多钱。
那些食物兔子先生几乎没有这么碰，全部都进了他的肚子。
谈越的手机发出缺电提醒，显示屏亮了一下，显示还有30%的电。
谈越从手提袋中拿出充电宝充电，他并没有拍摄马戏团表演的打算。
但是如果待会兔子先生进行表演，自己肯定是要拍下来的！
兔子先生不在，谈越对其他人的表演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谈越不爱看马戏团表演，尽管他所在的城市看到这种活动很轻松，他去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谈越喜欢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比如说画展、博物馆，哪怕有活动，大家也会尽可能保持安静，不像马戏团这么激烈热闹。
他把乱糟糟堆的东西都整理好，然后拿出笔记本和笔，写下今天的见闻日记。
“今天见到了兔子先生，他非常英俊，毛发柔顺。他是一名很有名气的魔术大师，叫大卫雪尔，但是他告诉我说，他叫关山。关山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很熟悉，似乎是我那个神秘失踪的男朋友。”
“或许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只是和我一样，也忘记了我们的过去，可他的身体一定还爱我，不然不可能对我这么好。”
谈越当时被铐住，没办法用自己的拍立得相机把兔子先生拍下来，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自己画。
他在这一页日记下方空白的部分，画了兔子先生的爪子，雪兔的爪子是偏短的，兔子先生的前爪也没有很修长，谈越比了一下，手指大概只有自己的一半长。
“修长的手指对一名魔术师来说是很重要的先天条件，但是哪怕只有短短的手指，兔子先生依旧灵活，还成为了有名气的魔术师，他真是一名伟大的魔术师。”
谈越用黑笔画出了毛茸茸的兔爪子，明明是普通的签字笔，但是兔爪那种毛发根根分明的样子，一点不逊色于相机拍出来的效果。
或许是倾注了画者的爱意，画出来的兔爪子显得更加可爱。
除了兔爪子之外，他还在上方画了那幅玫瑰金手铐，作为一个从小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手铐给铐住。
不过比起电人的兔子警官，魔术师先生显然温柔太多，或许是因为兔子警官是一只凶巴巴的灰兔子，魔术师先生却是温柔的白兔。
要不是日记本里写不下，谈越感觉自己有1万字的赞美想要抒发。
记性很好的他停顿了一下，战略性的喝了一口柠檬水。过了两个小时，柠檬变得有略微的苦涩，就像此时此刻谈越的心情，酸酸甜甜中又带着一点微妙的苦涩，因为兔子先生似乎不爱说话，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谈越写下摊位上的每一笔支出，他心算了一遍，又用手机的计算器功能再算了一遍，显示屏上得出同样的结果，他一共花了兔子先生1314枚诡币，水果200，蜂蜜150，其他都是5-15一份的小吃，兔子先生最后一笔支出，是一袋糖炒板栗。
15一斤的板栗，兔子先生说：“要33诡币的板栗，不要多也不要少。”
1314，听起来是一个浪漫的巧合，但是兔子先生是一名厉害的魔术师，谈越觉得，魔术师的数学应该很好。
他在日记本上写：“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毕竟33不是整数，不是一斤或者半斤。或许兔子先生在暗示我，他还记得我。”
主持人报了节目，谈越嫌弃吵闹，只看了眼虎虎和聪聪，感觉兴趣不大，便专心致志低头看自己的事情。
他没怎么观看杂志节目，又是vip的观众，看不看都不会有人管。
但是其他的观众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把视线汇聚在舞台上，那些误入的人类如果闭上眼不看，他们的监护者就会恶狠狠的训斥：“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
“不懂事的话就把你送到奇幻马戏团学表演！”
能够在前台表演的人类其实已经算是成功的人类，还有一些长得丑陋，脑子也不聪明，或者是乱喊乱叫的人类，会直接送到马戏团的笼子里。
毕竟马戏团可不只是有简单的人类表演，还有令人亢奋的人兽对抗环节。
不过根据奇幻马戏团的表演单，这种比较刺激的节目会放在第7天，第一天的节目会温和许多。
只见穿着衣服的训人师虎虎，狠狠的甩了一下皮鞭，舞台的收音效果似乎特别好，表演者距离大家那么远，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皮鞭破空发出来的声音。
人类表演者聪聪像是收到了指令，在火圈中犹豫了一下，开始跳火圈。
主持人小婷及时的发出旁白：“跳过去了！”
聪聪很轻松跳过了第1个火圈，但是现场的观众反应并不热烈，它们似乎并不是很喜欢成功的表演，也可能是因为火圈的难度太低了，表演不够精彩。
一个火圈变成了两个叠加在一起的火圈，表演的人类显然多有训练，还是顺利的跳过了两个火圈。
小婷继续说：“干得漂亮！”
观众们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人喝彩，没有人鼓掌，只能听见马戏团里自带的BGM。
两个火圈变成了4个火圈，但是这个时候名为聪聪的人类停止不动了，他似乎在这个项目上失败过，显得十分胆怯。
观众席上这次及时传来了喝倒彩的声音：“嘘！”
“行不行啊！”
虎虎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它用力挥动了鞭子，这次不再是抽空气，而是直接甩在了不动的人类聪聪身上。
鞭子的杀伤力很强，因为直接打破了聪聪穿着的同款衣服，露出了里面蜜色的皮肉。
鞭子直接划破了皮肤，在上面打出一道红痕，但是没有破皮。
聪聪踉跄了一下子，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跳的话，下一次的鞭子就不会是只打出红痕，而是直接会打出一道破皮见骨，血肉横翻的伤口。
动物居民们不会有任何的代入感，但是在场的全部人类，因为对方相似的外表都忍不住感同身受起来。
这个表演也太危险了！这要是没跳过去，肯定会被火圈烧伤！
沈岚他们这些外来者想要替那个人类加油，但是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愣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奇幻马戏团并不会给观众的嘴巴沾胶水，黏住他们嘴巴的是胆怯和恐惧。
毕竟在看到这种人兽颠倒的表演节目时，大家的理智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如果他们有游戏面板的话，这会儿面板一定在不停的冒出警告
san值减1，san值减5，san值减……
再挨了一鞭子之后，人类聪聪终于动了，他鼓起勇气跳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身上沾到了火圈上的一些火花，但是因为及时的就地一滚一铺，火花只是烧毁了一点衣服，烧到了一点毛发，他并没有受伤。
如果仔细观看的话，可以看到聪聪身上其实还有许多的烧伤，毕竟跳火圈总有失误的时候，平常的训练过程中他被火焰烧伤过许多次。
“四个圈，聪聪一下子成功跳过了四个圈！这是和他的身高一致的四个圈！了不起的聪聪！”
主持人的声音非常的高昂，但是还是没有掌声。
谈越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到第一个节目结束了，光再次打在了聪聪和驯兽师身上，BGM停了，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之中。
“啪啪啪。”谈越及时的为表演者鼓掌。
尽管他没有观看表演，但是鼓掌是对表演者的尊重。
听到vip席位传来的清脆掌声，马戏团各个角落里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逐渐热烈。
栏目组的人也激动的鼓掌，他们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鼓起勇气，冷静下来。
奇幻马戏团为期7天，这意味着他们要观看7天的节目，这才第一天，不能太投入太共情，不然失去了理智，或许他们也会成为像聪聪一样的存在。
表演的人类聪聪看上第1个鼓掌的观众，感激的看了谈越一眼。
“感谢虎虎和聪聪为我们表演的精彩节目穿越火线，接下来让我们欣赏第二项栏目，接下来是非常精彩的高空栏目，巧走钢板桥和高空钢丝！”
走钢板桥和高空钢丝，都是经典的马戏团表演项目，在人类的马戏团中表演这项项目的是人，而在奇幻马戏团，表演这些项目的就是各种手脚灵活的动物。
这些动物杂技演员非常的落落大方，出场的时候就礼貌的向全体观众鞠躬，表情管理到位。
“是粉粉！”“粉粉我爱你！”“白雪白雪我爱你！”“粉粉白雪，你们就是最棒的，我永远支持你们！”
奇幻马戏团显然比谈越想的更加有名，这里面的马戏表演，演员们都有自己的粉丝，一出场观众席就有一阵一阵的欢呼和尖叫。
谈越还是看了眼两位表演者，粉粉，是一只穿着粉色裙子，头上系了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的人形大老鼠，白雪则是穿着白色连体衣的雪白猫咪。
可能是因为化了浓妆，白猫的眼睫毛很长，给人一种特别艳丽的感觉，让谈越想到了猫和老鼠里那只把汤姆玩弄于鼓掌之心的白猫，高贵冷艳。
不过白猫似乎是男性，粉色老鼠是女孩子。
猫咪很可爱，老鼠，嗯……是只挺大的老鼠。
猫和老鼠，是宿敌，却也是搭档，两位演员从两边的高空出发，有一种宿敌对决的冲击感。
谈越的目光很自然的移向大猫咪，其实两位演员的身材都差不多，都是身段苗条，腰部纤细，不过他就是更喜欢小猫一些。
多看了几分钟小猫，谈越就觉得有点冷，似乎是场内的冷气突然开大了一样。
马戏团里有空调吗？他没有仔细看，但是vip观众区肯定是比那些拥挤的普通区要更凉快。
冷气的来源好像是左边，谈越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然后就对上了远处一双红色的眼睛。
优雅的燕尾服，高高的黑色魔术帽，正是他期盼的魔术师。
下一个节目就到了魔术表演吗？谈越脸上露出笑容，朝着后者用力挥了挥手。
“加油！”他满脸期待。
兔子先生摘下了魔术帽，一只白鸽从观众席的上空飞了过来，可爱的鸽子扑腾着翅膀在谈越。的桌子面前停一下，然后在桌子上丢下一张小纸条。
谈越展开纸条：“那只白猫好看还是我好看？”
神明一出来，就注意到谈越的目光停留在那只白猫身上。
在马戏团外面的小摊上，他就注意到了，谈越的目光总是会在毛茸茸的动物身上多停留一会儿，要是皮毛特别蓬松光滑，谈越的小拇指就会蠢蠢欲动，隔空顺毛。
谈越在白猫身上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了5分钟，而且眼神充满欣赏，过于热烈。
自己和白猫都是白色皮毛，又都是杂技团的演员，神明自然起了攀比之心。
嫉妒啃食着他的心脏，他不喜欢谈越的注意力集中在别人身上。
自己一直都被兔子先生注视着吗？
谈越的心脏涌现几分欣喜，他在那张小纸条的背面写：“兔子先生最好看，世界第一英俊帅气。”
他问：“下个节目就是你的节目吗？”
他把小纸条叠好，伸手摸了摸桌子上那只白鸽的触感细腻的羽毛，还给它喂了一点小蛋糕。
白鸽叼走了谈越写好的卷纸，扑闪着翅膀很快飞到了兔子先生身边，然后转瞬又消失在了那顶神奇的黑色帽子里。
兔子先生利用飞鸽传书回来：“没有那么快，还要再等三个节目。”
马戏团每天的表演都是两个半小时，持续七天晚上，他要连续表演7个不同的大型魔术，都是压轴出场。
谈越看了眼时间，7:00开始表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他转头看了一眼舞台，白猫先生这会儿已经消失在舞台上了，抬头往上看。
凭藉着良好的视力，他才能看到白猫先生已经变成了高空中的一个小点，按照近大远按小的距离来推算，此时此刻，白猫先生距离他足有好几百米。
奇怪，马戏团的帐篷有这么高吗？
马戏团的帐篷看起来只有十几米高，但内里的空间却是大有乾坤？
表演者站立的地方，确实足有几百米高，观众席上很多观众这会儿已经掏出了自带的望远镜开始观看表演。
还有穿着马戏团服装的工作人员趁机兜售望远镜：“先生，要来份望远镜吗？”
vip席位上也有推销的顾客，不是成年小丑，而是更可爱的小孩销售员：“请来一份望远镜吧，先生，租用的话只需要10诡币，就可以看完全程。”
“我们这里可以收现金也可以刷卡。”
刷卡，说到卡，谈越记得自己家里有一张造型特别的纯黑色银行卡，但是那张卡上写的并不是现实中的任何银行。
这张卡他也一直贴身携带着，放在衣服内口袋的钱包里。
谈越问：“不买望远镜服务的话，我能够借助你的机器看下卡内余额吗？”
小丑打扮的小孩神情微妙的看着他，显然没想到vip局域的客人如此抠门。
谈越拿出了在小摊上购买的彩色糖果，这东西折算5诡币一颗，他拿了一把，大概十个：“作为交换，这个可以给你。”
能的话当然最好，不能的话他也不强求。
“当然可以！”这东西就算是低价卖也能赚20，望远镜租用的抽成才2诡币，小孩哥兴高采烈的说，“为您这样尊贵客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谈越刷了一下黑卡，卡内余额显示，15358诡币，有零有整。
这个数字，总感觉有点熟悉，谈越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这好像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做兼职赚来的钱。
当初谈越做讲解员，顾客们给他的小费全部都被存了起来，关山也没有扣他的工资，一半存进了卡里，只能在里世界用。
“客人，你要租用望远镜吗？”小丑又问了一遍。
谈越这次点点头：“10诡币看全程是吗？”
“是的，一次10诡币，看到结束，如果连续包7天的话可以打8折。”
谈越问小丑： “马戏团有栏目清单吗？”
“有的，著名魔术大师大卫雪尔每天都有精彩的魔术表演哦。”
“那就租用七天。”
谈越获得了一架望远镜的7天使用权，小丑在桌子上刷了一下卡，桌子中间打开升腾起一架望远镜。
同样的价钱，VIP客户反而能够获得更好的服务。
“感谢您的慷慨，祝您观看愉快。”
虽然动物小镇的居民都不是人类，但是它们也不是鬼怪，还是遵守本身的特质，只有鸟类能飞，其他动物是不能飞的。
要是从数百米高空落下，表演者也会受伤，摔个四分五裂，区别在于，演员们不会死，只是要躺几个月，而人类必死无疑。
沈岚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在舞台上响起：“让我们随机选取两位幸运观众，来配合我们粉粉和白雪好吗？”
伴随着逐渐紧张刺激的音乐声，奇幻马戏团打了两束灯光到观众席上。
人类游客们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两个演员很有可能会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失手搞砸。
“不要选中我，不要选中我……”
沈岚听到身边人在不断祈祷，然而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束白色的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一道粉色的光略过vip客户局域。
本来是不应该在vip客户中挑选的，结果那道光奇怪的转了个弯，在音乐结束的时候，停在了谈越的身上。

第56章 奇幻马戏团（6）
“让我们欢迎这两位幸运观众！”
灯光停留在两个人身上，马戏团里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无数双眼睛盯着谈越和沈岚，让他们彷佛变成了舞台上的大明星。
但是沈岚根本不想要这种观众，她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是因为施加在身上的恐惧，她感觉自己的唇齿好像还是处于胶水粘合的状态，根本张不开嘴拒绝。
作为被选中的人，作为被这么多双恐怖的眼睛盯着的“幸运儿”，谁知道开口拒绝的下场会不会是马上死亡。
谈越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被自己选中表演很不满意： “门票上可没有要求观众配合演出。”
他开口说：“我拒绝。”
“他拒绝！”“他怎么敢拒绝？！”
浓稠的恶意如潮水一般将谈越包裹其中，沈岚都可以看到具象化的黑气在逼近谈越。
她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拒绝，一边又头皮发麻的提谈越担心。
“快改口啊！”她无声的催促对方，但是隔得这么远，谈越也没有看过来，肯定是读不到她的唇语。
谈越在恶意的包裹下依旧精神状态非常稳定，他没事，选中的人就出了事，后台里打光师普通倒在地上。
但是它再次坚强的站起来，不改，坚决不更改！
“啪……”
选人的诡异，本身是个住在灯光里的诡，操控的那个打光师才是傀儡。
主持人尴尬的说：“既然这位观众不愿意配合的话，那咱们就再次选人。”
沈岚欣喜的看着这一幕，如果谈越能换的话，她是不是也能换。
然而第二次灯光仍然是落到谈越身上，她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
在这个时候，一只洁白的鸽子飞了过来，纸条里写着：“答应配合。”
每一个人类游客，参加奇幻马戏团，只要是能够制造交互的环节，都会被选中参与项目。
现在的倒霉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幸运儿。
不参加这个表演就会参加其他表演，比起其他项目，这个项目其实更加可控。
参加的活动越多，得到的隐形好处越多。当然，收益越大，风险越高。
只是有关山在，他会让风险消弭于无形，那么纯收益，无风险。
谈越于是松了口，答应配合。他并不是信任马戏团，只是单纯的信任兔子先生，既然兔子先生都让他配合，那就配合呗。
但是在上高台的时候，他又开口说：“我们只是观众，不是演员，要求有高空的防护设备。”
出去旅游，坐在游船上，哪怕没什么风险，按照条例规范，都要给游客准备救生衣。他愿意配合的前提，是马戏团必须规范。
“这个客人怎么回事？这么麻烦？”
“他是vip区的客人！”
“他的要求合法合规。”
谈越的要求没有问题，只是大部分人类在选中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如果马戏团没有人类，是选的本地观众，那他们就会刻意选中那种可以飞的观众配合。
在场只要有人类，就会优先的选择人类，不是沈岚他们，也会是别的人类。
这个马戏团里坐着的并不只有栏目组六人，一万名观众里面大概有一千个人类，其中一大饱是小镇居民带来的宠物，也就是“孩子”
众所周知，不管是孩子还是宠物，都是没有自主选择权的，而他们的监护者是绝对不会拒绝马戏团的邀请。
就算没有监护人，被选中的人类，也绝对不会拒绝栏目组的要求，他们没有那样的胆子。
马戏团的人不情不愿的帮谈越绑上防护措施，沈岚见状连忙说：“我也要一份！”
她终于把话说出了口，而且声音大小正常，没有真的变成不能说话的哑巴。
谈越都帮忙做到这种地步了，她要是还不知道学习模仿，也不用继续在这里待了，直接找根绳子上吊等死好了。
有了防护措施，不管这个措施真假，沈岚那颗心都安定很多，精神状态稳定了，如同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好像都消弭很多。
两位杂技演员开始“推箱子”
谈越和沈岚，就是他们要在高空中推的箱子。
这当中会有很多惊险刺激的环节，比如说故意装作失手柄“箱子”往下掉，就是让他们悬挂在高空之中，各种玩弄配合者。
两个配合著像是处在天平的两端，一边上去一边会下来，当一个人处在危险境界，另外一个人处在安全状态的时候，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交换位置。
人类惊慌失措露出来的丑态，那种嫉恨庆幸，复杂情绪变来变去的样子……就是马戏团逗笑观众的法宝。
但是谈越情绪太稳定了，表情从上去之后也没什么变化。
毕竟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防护措施很稳当，就算是被从钢丝上推下去，他也会被挂在那里，凭藉自己的能力都能找回钢丝上。
尽管他没走过钢丝，但他的平衡能力非常好，实在不行，把钢丝扯断了，钢丝都有几百米长，扯着钢丝慢慢下坠都落到了地上，
谈越心态稳的不得了，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高冷，明明是被玩弄的玩具，可是高高在上，却像是俯瞰观众的国王。
倒是观众们受不了了，感觉自己像是被嘲弄了一样，明明坐在观众席上，他们却是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的小丑：“拉上去，拉上去！”
高空推箱子的节目在观众们的嘘声中很快的结束，等到整个人被放在地上的时候，沈岚双腿打软几乎像棉花一样倒在地上，谈越扶了她一把：“你还好吗？”
沈岚点点头，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还好。”
虽然在高空非常的惊险，但是她终归是有惊无险，这次要是能离开的话，她一定会大力推进取缔马戏团，取消动物表演！
考虑到解散马戏团可能会再次制造受害者，动物们和杂技演员之后的安置也要妥当，这是一个大工程，不能着急，回去慢慢想。
主要是现在也出不去，如果一味的沉溺于马戏团制造的恐怖氛围之中，理智值就会被持续拉低，低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变成疯子。
如果真的疯了，到时候就算信道开启，都不一定能回到现实。
第2个项目结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接下来又是好几个常规的马戏团表演。
每个栏目都需要观众上前配合，实际上是饱受折磨。
其中有一个魔术是，把人放进那种一格一格的箱子里，把他们砍成好几段，再重新合上。
但是奇幻马戏团的表演怎么可能会单纯利用错觉，人是真的断成了几节，因为马戏团的演员向观众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失误了。”
今天后面的节目，没有选中沈岚身边的人，但是选中的那些显然也是人类。
高梅问沈岚：“沈队，那些和咱们一样也是人吗？”
沈岚神色铁青，手紧紧握紧了拳头：“应该是。”
他们并没有研究出里世界拉人机制，只知道大部分时候都是随机挑选。
这里有一部分可能是本来就生活在里世界的人，但在里世界，他们并没有被当成人类，而是宠物或者是食物，还有储备粮。
就像是人类饲养家禽家畜一样，里世界的动物诡异们也会这样饲养人类，让他们繁衍生息，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沈岚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但是此时她也只能做一个安分乖巧的观众。
时间来到最后，主持人小婷说：“刚刚是一场失败的魔术表演，是拙劣者对成功者的模仿，只为了逗大家开心一笑，你们的笑容，就是对我们马戏团最好的赞美。”
小婷声音一顿：“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要出场的是我们奇幻马戏团最伟大的大魔术师，大卫雪尔！在动物小镇的这七天，每一天，大卫雪尔都会为大家带来一场精采绝伦的魔术表演。”
终于是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个节目了，人类观众们都松了一口气。
vip观众席上，平安回到位置上的谈越也正襟危坐，他调整好望远镜的高度，同时还用摄像装备对准舞台拍摄。
作为伟大的魔术师，出场当然不可能像之前那么简单。成千上万的鸽子从舞台的各个方向飞了过去，然后拼凑成一个几米高的兔子巨人。
“啪。”兔子巨人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正常模样的兔子先生就出现在舞台的中间。
“大卫雪尔！”“大卫雪尔！”
这位明星大魔术师出场的瞬间，舞台上响起巨大的声浪，全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谈越也激动的站起来，手掌拍得很响。
沈岚她们一直时不时看谈越一眼，这会儿也全部都集体站起来，跟着他一起鼓掌。
“今天，大魔术师表演的项目，大变活人！”
主持人小婷说：“我们的大魔术师需要一个观众配合。”
“选我选我！”不愧是明星魔术师，沈岚她们发现这次周围有很多动物小镇的居民都在呼唤马戏团选它们。
打光打在每一个人脸上，所有动物都显得很兴奋。很显然，配合大魔术师的表演是一项可以在日后不断的拿来吹嘘的谈资。
她们没有做声，诡异不会死，她们会死，选中诡异观众更好。这是今天最后一个栏目的话，那么今天的危险应该结束了。
沈岚松了一口，不过在成功离开之前，她们也不能完全放松。
灯光在音乐声中转来转去，最后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选中了VIP席上的谈越。

第57章 奇幻马戏团（7）
“怎么又是他？”
“他要是不愿意的话，让我来！”
可惜这次谈越好像表现的挺乐意的，他很愿意配合兔子先生完成一次魔术舞台，哪怕这个魔术看起来会非常的惊险刺激。
“我……”愿意两个字还没出口。
灯光又开始不听话的动起来，它似乎是诚心要和谈越作对。
谁让之前谈越不愿意的，既然这次他这么想，它偏要移到别人身上去。
音乐声再次响了起来，但是连着两次，鼓点灯光最后还是停在了谈越身上。
其他期待的观众刚开始还抱有幻想，这会儿只能露出嘲讽的表情，呵呵干笑：“黑幕，摆明了就是有黑幕！”
被选定的谈越刚开始被移动的灯光吓一跳，但是后面两次还是选中了他，他的心也安定下来，选中他作为助手，肯定是兔子先生的意思，毕竟他可是了不起的魔术师。
他含笑看着舞台，似乎想知道这一次要以怎样的形式配合兔子先生。
红色的眼睛和漆黑的眼睛隔着观众席遥遥相望，整个马戏团突然又陷入黑暗之中，但是下一秒，天花板变成了满天星光。
舞台上又有了一束光，这个光是均匀的从上方打下来的，以舞台为起点，到谈越为终点，形成了一条雪白的光路。
光路周围是繁星点点，就像这是璀璨星河，光路是银河。
兔子先生摘下了魔术帽，无数只雪白的鸽子从魔术帽里飞了出来，它们飞到光路的位置，变成了一座鸽子桥。
古代有牛郎织女，为了重逢，在银河之中建起一道鹊桥。
虽然没有喜鹊，但是鸽子桥应该也差不多。
只是看着那些鸽子，谈越却有些犹豫，他这么大一个人，踩在鸽子上面，会不会把小鸽子给踩死？
或许是兔子先生有神奇的读心术，白色的鸽子从活蹦乱跳的样子，变成了一块块白色的石头，这下子看起来真是一道桥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路都建到自己面前了，谈越当然没有再停留，相当信任的迈步上了鸽子桥，一步又一步，直接走到了兔子先生身边。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鸽子桥就一寸寸的消失，又化作了漫天的羽毛，然后整个马戏团重新恢复了光亮。
这一幕幕都不能说是魔术，应该说是魔法才对！
“真是精彩又浪漫的表演！”主持人小婷非常及时的替大魔术师吹嘘。
观众席上配合的鼓起掌来，算了，虽然有黑幕，但是那个被选中的人类确实还是挺有观赏效果都，在唯美浪漫的鸽子桥上表演，总比奇丑无比的家夥看着顺眼许多。
谈越走到兔子先生旁边，所有的光都打在了舞台上，两个人站得很近，强光之下，谈越的头发丝都显示一种根根分明，清爽蓬松的质感。
谈越也不吭声，作为魔术师大人的道具，又没有事先和兔子先生沟通火，谈越只好保持缄默，总之兔子先生要他做什么，他就只管乖乖做什么。
一双双眼睛都看着舞台，主持人小婷不停的做旁白。
“请看我们的舞台，天花板、舞台上，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遮挡物。”
光从四面八方打在谈越身上，一块虚空的幕布中映照出四个方向的谈越。
“大家看清楚了吗？是不是没有任何遮挡物？”
镜头仔细让大家看了好几分钟之后，观众席传来肯定的回应声音：“是的，没有！”
兔子先生于是又把自己手里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双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原本大概20厘米高的帽子被兔子先生往高空一抛，瞬间就变成了两米高的大帽子，完完全全的把谈越罩在了帽子里。
等待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兔子先生把手拍在黑色帽子上，一点点的把大帽子拍矮拍扁。
沈岚的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她没有见过诡异有什么神奇的魔法，只知道里世界的诡异和人类的区别主要是在于它们强大的恢复能力、以及凶残的攻击能力。
她很担心帽子里的谈越是不是就像这顶大帽子一样，跟着一起被兔子先生拍扁。
两米高的大帽子又被拍成了20厘米的小帽子，但是原地竟然没了谈越那个大活人！
兔子先生先是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手，他的双手还戴着雪白的手套，手套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兔子先生重新把地上的帽子摘下来，戴回了自己的脑袋上。
旁白正在继续，舞台又被灯光扫了一遍：“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帽子，活生生的人就瞬间消失了！”
其实大变活人，诡异世界的大家也能做到，那就是把一个活人硬生生的拍扁，拍成一张纸。
如果速度足够快的话，捡起帽子的时候，趁机把拍扁的那个大活人藏在手掌心也是可以的。
可魔术要是被拆穿，大卫雪尔就不能算是顶级魔术师，大家瞪圆的眼睛看着地上的细节，硬是没有看出任何痕迹。
地面上没有血迹，帽子上也没有沾染血迹，手里也没有藏着任何东西。
更重要的是今天被拉上舞台做展示的不是诡异世界的居民，而是脆弱的人类。
人类要是被拍扁的话，就没有办法复活。
“接下来大家看好了！我们的观众去哪里了么？看看，魔术师大人的手从胸前的口袋里变出了一支玫瑰花。”
那是一朵鲜红的玫瑰花，绿色的枝叶相当完整，柔嫩的红色花瓣上还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兔子先生一瓣瓣的撕下玫瑰的花瓣，然后往空中一抛，空中便稀里哗啦的下起玫瑰花雨，沈岚发誓自己的眼睛绝对没有眨一下，就看到玫瑰花雨中多了一个容貌比鲜花更为貌美的青年。
谈越呆呆的站在玫瑰花雨中，头发上，肩膀上，衣服上落满了玫瑰花瓣，他丰润的红唇间还叼着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兔子先生低头从对方嘴中叼走了那支玫瑰花瓣，然后牵住了青年的手，和后者一同对观众鞠躬谢幕。
小婷情绪饱满的说：“感谢大卫雪尔和这位观众一起为我们奉上的精彩的魔术表演！祝今晚观看我们奇幻马戏团的观众有一个同样唯美浪漫的夜晚！”
“啪啪啪啪！”马戏团随即响起热烈鼓掌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声浪几乎可以掀翻整个马戏团。
“这是结束了？”王小彤拽了拽高梅的衣袖，“今天这算是结束了吗？这是最后一个表演节目吧。”
还别说，最后一个魔术表演节目只有神奇，唯美，浪漫，和惊险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场景看了让她那颗早就死了的少女，心都忍不住死灰复燃，砰砰直跳。
但是看一眼那只雪白的大兔子，虽然冰冷帅气，可是兔子还是不行的。
高梅情绪复杂的回答：“应该是结束了。”
幕布落幕，谈越和魔术师都消失在了舞台上，整个马戏团又恢复了最初大家进场的亮度。
主持人甜美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到整个帐篷：“感谢今天大家的支持，请大家离开的时候带好行李和小孩。”
坐在5人组身边的大花蛇扭了扭，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它们，他要走了，至于这五个家夥，要是不机灵点的话，他就直接遗弃好了
大花蛇也是很挑剔的，这5个人都长得平平无奇，没有让他产生心动留下的冲动。
“赶紧跟上。”沈岚强烈的第六感让她牢牢的抓住了之前的绳环，“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广播里面暗示的很明显，大人要照顾好小孩，那么小孩就必须要跟紧大人，一旦和自己身边的大人分开，他们很可能就会变成其他诡异的盘中餐。
虽然大花蛇长得不够好看，但是脾气似乎还可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对他们这群人干什么，危险程度没那么高。
其他4个人连忙抓紧了绳环，就像是面对老鹰时，躲在鸡妈妈后面的小鸡一样，紧紧的跟在大花蛇身后。
大花蛇也没说什么，扭着尾巴继续往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大家是排了队，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维护秩序，一群人全部都拥挤出去，难免就会发生摩擦。
有些居民比较喜爱自己带的人类，把人类抱在怀里，背在背上，看护的好好的，还有凶残的猎手趁机混入其中，舌头一弹一卷，趁机吃了好几个人进肚。
看到这一幕，大家贴得大花蛇更近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舞台上的谈越怎么样。
幕布落下之后，谈越呆呆的看着兔子先生，然后就被后者牵住了手往外面走。
他想起什么，连忙说：“观众席上还有好多吃的。”
“我会让人送过来的。”兔子先生看着谈越，“动物小镇很危险，今天晚上，你和我住。”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谈越忍不住问，又是请他白吃白喝，又是给他地方住。
兔子先生停下脚步，那好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人类的影像：“不是白给的，我会收取报酬的。”

第58章 奇幻马戏团（8）
“报酬，什么报酬？”
谈越话音刚落，那双玫瑰金手镯又咔哒一声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谈越有些无奈的说：“不用你铐着，我也不会逃走的。”
动物小镇显然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他就算是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
倒是兔子先生，明显是本地居民，就算兔子先生不要他，他估计也是要想办法请求对方在漆黑危险的夜晚收留他的。
兔子先生看了他一眼，解释了一句：“人多，避免走散。”
等到了地方，他肯定是会把手铐解开的，但是现在就不，第一天，他有必要向所有小镇居民宣示主权。
别看动物小镇的房子看起来并不算多，但是里面的空间特别大，部分家庭的孩子很多，马戏团的观众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居民没有来观看表演。
尽管谈越拥有不俗的力量，但是那些动物居民也很不一样，关山不仅是担心谈越的安全，也担心他的清白。
毕竟进入这个地方之后，谈越明显偷看了很多次其他的毛绒绒，万一他一不留神，人类就被其他毛绒绒拐走了怎么办。
谈越有些好笑，他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会迷路走散不成。但是兔子先生既然是一片好心，他也不会说什么风凉话。正相反，为了示好，他往前走了两步，主动牵住兔子先生的手：“牵着手更不容易走散。”
桌子上的那些水果，还有剩下的东西都被收进了帽子里，出了马戏团，人还是很多，马戏团帐篷四处都落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环境。
今天晚上，其他杂技演员肯定是住在大帐篷里的，他们是流动马戏团，在动物小镇没有房产。而且马戏团搭的后台很齐全，可以做饭睡觉，就是条件差一点。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帐篷里还有很多物品没办法带走，他们得守在这里，避免小偷偷走财物。动物小镇和人类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哪怕是孩子们看的动画片，也会出现小偷和强盗，马戏团的财富可是很昂贵的，只有它们奇幻马戏团打劫别人的份，要是被偷了抢了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关山并没有很关心奇幻马戏团的内部问题，他本身是动物小镇的荣誉居民，有更舒服的地方住，何必辛辛苦苦和其他人挤一个小帐篷。
他拉着谈越穿过舞台，穿过琳琅满目的后台，来到临时搭建的一个漆黑仓库，兔子先生摘下帽子，黑漆漆的地方被星光点亮，一辆非常豪华的红色豪华跑车出现在谈越面前。
谈越在帝都的时候有看过类似的车，这种造型，可能得值一个亿。
“兔子先生，这是你的车吗？”
“嗯。”上个世界的时候，蛇神娶妻，谈越向他展示了他的车，神明觉得兜风的感觉还不错，正好奇幻马戏团这边的局域有条件，于是他早早准备了一辆豪车。
关山说：“这是新车，没有其他人坐过。”
虽然他没有能成为坐谈越车的唯一一个人，但没有关系，他愿意给人类独一无二的偏爱，神明霸道且富有，就是这么任性。
关山坐在了驾驶位，谈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只有一只手被手铐锁住，自己就能系好安全带。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关山的手根本就没有放在方向盘上，也没有做任何点火开车的动作，这辆豪华的敞篷车子就自己激活起来，缓慢的驶出了大帐篷。
“等等，这辆车是出故障了吗？”
谈越有点担心，但是车子显然很智能，遇到人多的地方会按喇叭要让闪避，该停车停车，该加速。
谈越松了一口气，他都做好了跳车的准备，好在并没有酝酿出车祸。毕竟今天对他来说是非常美好梦幻的一天，他希望结束也能有个温馨美好的结束。
左看右看，他并没有看到车子上的人工智能显示屏，只好奇的问：“这是高科技，是无人驾驶汽车，还是这也是兔子先生你的神奇魔法呢？”
没错，是魔法而不是魔术。
全程他都盯着看，摄像头也在拍摄，但是不管是从哪个角度，他都没有看出兔子先生的秘密，比起科技机关制造的魔术，他更愿意相信这是魔法，一场兔子先生为他施展的大型魔法表演。
毕竟动物小镇看起来就很童话故事，虽然对部分人类来说，这可能是恐怖童话故事，童话故事里出现魔法很正常嘛。
兔子先生回答说：“你觉得是魔法那就是魔法。”
他补充了一句：“不要叫我兔子先生，我有名字。”
虽然他现在确实是一只兔子，但是总被谈越这么挂在嘴上，神明也会觉得非常微妙奇怪。
谈越从善如流的改口：“关山。”大卫雪尔是其他人都知道名字，但是关山是兔子先生告诉他的名字，谈越喊了好几遍，声音越发缱绻。
神明看向他：“你是想让我提前在车上收取报酬吗？”
虽然这里是敞篷车，外面还有很多人，但是他可以施展所谓的隐身魔法，让所有居民都看不见谈越。
听说那样很刺激，但是他估计人类会羞愤欲死。考虑到人类脆弱的承受能力，神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这是他们在这方小世界见面的第一天，搞的这么刺激，后面要怎么办。
当然了，如果谈越很想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的拒绝。
谈越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身边看起来高冷优雅纯洁的兔子先生到底在刚刚自然的脑补了多么黄暴的东西。
他摇摇头：“我只是在好奇，大魔术师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这里的房子都很有趣，你住的地方，会是一根大胡萝卜吧？”
如果忽视这些动物居民的危险程度的话，动物小镇确实像个童话世界。每家每户居民的房子都很有特色，而且房子的外墙也是五颜六色的，有蘑菇造型的房子、有水果造型的房子，还有各种大鸡腿、汉堡、布丁造型的房子。
看到菠萝造型的房子的时候，谈越忍不住问：“那个房子里住的是海绵宝宝吗？”
关山扫了一眼：“这里是陆地动物小镇，没有海洋生物。”
海洋生物离不开海水，是不会在陆地生活的，唯一可能在陆地生活的就是美人鱼了，只要每天坚持泡水，它们还是能够用两条腿正常生活的。
“记得给你卖鸡蛋饼吗，菠萝屋是那只公鸡家的房子。”
谈越配合的露出吃惊的神色：“我以为那个鸡腿还有那个鸡蛋才是它的家，公鸡很喜欢吃菠萝吗？”
“大概吧，它是N省那边局域移民过来的，那边比较喜欢吃菠萝。”
谈越想起来了，某些生产菠萝的大省，比如说N省，实在吃不完，就会拿菠萝去喂鸡，或许是因为生前吃多了菠萝，死后也惦记着这一口，连房子都是菠萝造型。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谈越莫名有种听关山讲了个地狱笑话的感觉。
他是个好人，不喜欢提别人的伤心事，于是安静的闭上了嘴巴，等待着车辆带他们到关山的住处。
车子驶向动物小镇最为繁华的市中心，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停在了一处院子的停车场上。
看到这个房子的时候，谈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关山的房子，外形是胡萝卜色的，但是切成漂亮方块的胡萝卜。
除了外墙全部刷成了胡萝卜色，房子的顶部多了一个胡萝卜叶子造型的顶棚，谈越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回到了自己在帝都的小院。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很像自己家。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可能是巧合。谈越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直接走到门口，门是智能密码锁，他输入了几个数字，房门应声开启。
“欢迎回家。”
打开房门，屋内的布局设计和他的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门口是玄关，放鞋子的地方，但是鞋子都被收纳起来，屋子里看起来像是极简风。
一进门，大白墙墙上挂了很多张画，画像的边框非常的华丽浮夸，金灿灿的纯金边框，透明的宝石边框，里面有很多张画，都是美男子的画，每一幅都是等身画，画里是一个令谈越看了就砰然心动的美少年。
有黑发黑眸的画，还有金发碧眼的美人鱼的画，还有白发红眸的美少年的画，但是这些画里的人，都长着同一副面孔。
是的，蛊神关山有很多副画，其他形象自然也要有，不过蛊神那边是从小到大十八张画，其他形态没有那么多。
画一共6副，挂满了一整个回廊，蛊神的是关山18岁单人肖像画，两个人坐在走廊上吃西瓜。美人鱼是美人鱼和无边无际的小人鱼，还有谈越和关山看电影，白发的是两个人成婚画像，还有一起躺在山洞星空中。
这些画的画风谈越非常熟悉，全部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看向兔子先生，白发红眸，兔子也是白发红眸，那最后成婚的两幅画是兔子先生吗？应该不是，成婚的那一副画里，背景有蛇的影像，山洞也是阴暗，不适合喜欢温暖干燥巢穴的兔子。
“是你吗，这些都是你吗，关山？”谈越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多少疑惑，“被我遗忘的恋人，关山？”
兔子先生于是褪去了绒毛，变成了一个无比俊美的男人，比少年时期的他更加成熟，眼前的这副躯体是成年男人拥有的完美的躯体，少了少年的青涩，多了成熟的风韵，胸肌很饱满。
脸还是同一张脸，关山说：“答对了，这是奖励。”
谈越往前走了两步，摇摇头说：“这不是奖励。”
他问关山：“伟大的魔术师先生，你能变出兔子耳朵和尾巴吗，其他地方不要毛绒绒的，就现在这样，只要耳朵和尾巴就好了。”
毛绒绒的耳朵和像个小圆球一样的尾巴于是冒出来了。
谈越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同时摸了摸兔子长长的，软软的耳朵，然后把两只耳朵并在一起，单手大力的揉搓，另外一只手罪恶的伸向了后面的尾巴。
捏住圆圆的一个小球，慢慢往外拉，兔子的尾巴一点都不短，是长长的软绵绵的，超级神奇的尾巴！
一旦松开尾巴尖尖，兔子尾巴又会像弹簧一样唰的缩回去，变成小小的一团可爱圆球。
谈越一本正经的说：“这才是奖励。”
他话音落下，就被扑在了柔软的胡萝卜造型的兔毛地毯上，家里没有其他动物的毛，所有的绒毛制品全部都是兔毛。
有些低哑的嗓音在谈越的耳边响起：“你不知道吗，兔子的耳朵不能摸，摸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谈越问：“什么代价？”
“提前收取报酬的代价。”
魔术大师兔子先生非常贪婪，并不像他表现的这么温文尔雅，慷慨大方，他迫不及待的收取了自己的报酬。
关山想，魔术大师和真实的兔子果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毕竟在人类世界，兔子在某方面很快，但是兔子先生却非常的持久，报酬收取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被丢进榨汁机的甘蔗，所有的汁水都被榨取得干干净净，最后就只剩一点渣渣。
谈越也不知道到底最后过了多久，就只记得自己睡过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毛绒绒的兔子尾巴。
本来以为运动了很久，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肯定会腰酸背痛，一副虚的不行的样子，但镜子里的人脸色容光焕发，甚至比之前的状态还好一些。
谈越没有流露出什么惊讶之色，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特别的感觉，有点像是修炼，在过程中会挥霍一空，但是睡一觉，消化完能量，第二天的状态比头天更好，而且慢慢的，可能还会有增长。
这也是谈越对关山从来都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他不是聊斋故事里被狐狸精吸干的可怜书生，反倒是采补了对方一样。
不对，镜子里的兔子先生状态也非常好，所以他们是互惠互利的双修才对。
关山为谈越准备了丰厚的早餐，昨天没吃完的点心全部都热了一遍，这次谈越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副作用就是肚子饿，而且他感觉自己的饭量可能比之前更大一些，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不会变成饕餮转世吧。
关山显然看出了他的担忧：“你在愁什么？”
谈越拍了拍自己吃下去一大堆东西却没有任何鼓起来迹象的肚皮：“我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一个黑洞，怕自己以后吃不起。”
看这栋房子的装潢，谈越毫不怀疑关山在没有和他相遇的这段时间也在关注着自己。
“我每个月都要支出定额的水电费，每年还有车子的保险，其他的钱都花在吃上了，在想要不要做点兼职。”
他一个人住几百平的洋房，都考虑过要不要把房子租出去一层，这样可以极大的缓解他的经济压力，也能吃到更多的美食。
毕竟工作之后，时间就是金钱，他吃的多，每次做饭要做一大桌就要花很久时间，可是天天在外面吃，哪怕是良心小店，钱包也有点吃不消。这种情况，还是在他有免费食堂公司的接济下。
要是双休节假日每次都去自助餐厅倒是可以省点钱，但偏偏他还嘴挑，大部分自助餐厅来来回回就是那些菜品，而且很多都是廉价预制菜。以前他的味觉勉强可以忍受，可是身体素质提高之后，吃那些科技与狠活就有点痛苦了。
谈越叹了口气：“我感觉要养不起自己了，吃太多了，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没用。”
其实平常少吃一些，他倒也能活，但是吃的少，力气就会小很多。最近治安不太好，再加上听了新来的人说讨论的什么灵气复苏之类的，还有父母爷爷奶奶那边传来不太对劲的消息，谈越就不想让自己长时间处在一个没有力量的状态。
现在栏目组换了上司后，倒是给了不少补贴。但是要是饭量再继续这么增加下去的话，不太够。
再说了，谈越也不仅仅是要吃，还想着多学一点东西，健身房，学习射箭、枪击各种兴趣爱好都是非常昂贵的。
除了养自己之外，还想养只小猫，养一只萨摩耶，有猫有狗，这个倒不是很着急。
谈越下意识看了眼兔子先生的耳朵，他养过蛇，养过人鱼，养过兔子，也算是人生赢家了。不对，纠正一下，是他被关山养才对。
关山说：“那我养你，要不要？”
他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助手的工作。”
奇幻马戏团在动物小镇只待七天而已，但是它会到处巡逻，既然谈越这么喜欢兔子形态的自己，他完全可以让谈越担任自己的助手，然后带着他去各个角落穿梭。
关山说：“我不会一直待在动物小镇，你把那份工作辞掉，担任我的助手，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会给你丰厚的薪水，不会让你饿肚子。”
虽然人类的食物很贵，但不管谈越吃再多，他都能养得起。
谈越却没有犹豫的摇摇头：“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觉得很有趣吗？”关山问，“你是不想在我身边工作，还是不想我？”
谈越说：“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但是恋人之间也是要新鲜感的，你又是魔术大师，万一对我没有新鲜感了怎么办？而且给你做助手的话，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是完全靠你养了。拿高高的薪水，却付出过低的价值，这样会把我纵容成一个废物的。”
大家开玩笑的时候会说靠恋人养，可真的完全依靠一方的话，就很容易失去自我。
关山语气平静：“是废物也没有关系，我不嫌弃。”
其实谈越做什么工作，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什么价值和意义的。
“但是我会觉得不一样嘛。”谈越及时的抱住了关山，“就像你喜欢魔术，我还是蛮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本来我觉得我自己会在这个岗位待很久，可我现在改变了想法，等我努力财务自由了，我就辞掉工作，做不一样的事情。”
他的房子还是很值钱的，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留个小房子，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
关山说：“我不喜欢魔术。”
谈越便呆住了，嘴巴变成O的形状。
“可是你超厉害的大魔术师。”
“那只是魔法而已。”魔术师需要大量的练习，需要精巧的构思，有意思的机关。
但是神明显然不需要这种东西，他的魔术全部都是创造和毁灭，从头到尾都是假魔术真神术。
兔子先生用平稳的语气说着能让谈越觉得心潮澎湃的情话：“我不会魔术，只是因为你喜欢毛绒绒，所以才是大魔术师大卫雪尔，仅此而已。”
谈越的脑海里冒出来一个短暂的画面，他摸着小白蛇光滑的鳞片，说自己不是很喜欢蛇。
当时白发红眸的少年看起来被他安抚到了，结果还是把他更喜欢毛绒绒这件事情挂在了心上。
“你怎么哭了？”
关山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做你那个工作就做吧，又不是强求你一定要留下来做助手，其实做观众也可以。”
人类的世界中，好像一些栏目会请观众当托，当托也给钱。
“还是做助手更好一点，我不喜欢当观众，马戏团的其他节目我也不爱看，就想看你的节目。”比起在观众席等待，他宁愿在后台近距离陪着关山，然后等对方上台的时候再看着他大放光彩，和恋人一起完成共同舞台也很不错不是吗？
虽然他起不到什么用处，可能只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品，但能在一起就很好了。再说了，关山不会魔术，只会魔法，他们夫夫两个这也算是联手诈骗了。
谈越问：“那我要怎么办理辞职手续，写封辞职信给我的同事吗？”
关山擦掉他不受控制流出来的眼泪：“不用了。”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不喜欢的话，那维持现状就很好，每一次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不是吗，更何况融合的速度在加快，等到完全重合的那一天，他们就不需要再分离了。

第59章 奇幻马戏团（9）
谈越的眼泪还是止住了，他真的很少哭，但是之前眼泪不受身体控制，可能是太感动了，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下来了。
都是成年人了，说实话，感觉有点丢脸，但好在恋人并不嫌弃。
他趴在关山身上，然后很得寸进尺的问：“亲爱的，你能变成兔子先生吗，全身上下都毛绒绒的，最好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他并不是要做什么羞耻的事情，只是想把脸埋在兔子毛绒绒的肚子里，已经有柔软的皮毛了。
不要隔着衣服，哪怕布料再薄，也始终感觉隔着什么，没有真正心与心之间的亲近。
他话音落下，眨了眨眼睛的功夫，人类的肌肉变就成了毛绒绒软乎乎的。
谈越把脸贴在柔软的绒毛上，狠狠的吸了一大口，他用那张俊脸蹭了蹭：“兔子先生，谢谢你。”
关山摸着谈越的头发，捏了捏他的后颈：“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满足我这么过分的要求，谢谢你喜欢我。”谈越从小到大，其实说不上多缺爱，毕竟他是父母的独生子，父亲又是爷爷奶奶的独生子，外公外婆也很疼爱他妈妈。
不过他的爷爷奶奶很忙，外公外婆也不在同一个城市，爸爸妈妈工作也很忙，就注定家庭之间的感情会淡淡的，没有那么浓烈。
毕竟对他们来说，家庭重要，但是事业更重要。
从小到大，谈越也没有让家长操过什么心，但他也
在那种家庭氛围里长大的谈越，其实还是很吃兔子先生这一套的。
他在柔软的兔子绒毛上打了两个滚，脑袋枕在对方的肚子上，仰着头问：“我在帝都的那栋房子，是你给的钱买下来的吗？”
两栋房子的摆设布局实在是太相似了，相似到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用巧合说服自己。
谈越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靠我自己赚的那点死工资，我一辈子也赚不到6，000万。”
他们家真的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家庭，可能是趁着时代的东风，吃了点时代的红利，爷爷奶奶和父母在本地有两套房子，全卖了还能值个一千多万。
这么多年的经营，全部加起来大概有百万左右的存款，但是这点钱在这座将近有1亿人口的大都市其实不算什么。
他们家说不上多厉害的普通家庭，只是胜在运气好一点，户口投在帝都，起点强一些。
如果按部就班的拿死工资，凭藉谈越的能力，他肯定是赚不到6000万的，别说他，一家人加起来打一百年工也赚不到。
但是关山就不一样，他看着就很有钱的样子，可能参加一场演出就可以赚很多。
毕竟有了名气，就能换取财富，他的恋人似乎是顶级的表演家，赚钱的能力肯定不是他这个刚步入职场的小打工人能比的。
关山答应过不骗谈越，这次也依旧没骗他：“是你自己辛苦兼职赚的，我只是帮了个忙，帮你换成了表世界的货币而已。”
他用陈述的语气说：“你忘了，那是你做兼职应得的报酬。”
“做什么兼职能有这么多钱？”
“动物饲养员，还有海洋馆讲解员。”关山说，“你工资不算高，只是两界的汇率比较高。”
当初在里世界海洋馆的时候，关山并没有给自己的恋人开很高的报酬，他的人类恋人拿取的薪资和其他员工差不多，做多少赚多少。
后面收取的客人打赏，也是他做讲解员凭自己的魅力赚的。
虽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可现在这个世道，谈越也不能没有钱，关山到底还是舍不得人类吃苦的。
神明豢养宠爱的人类，当然是想要给对方最好的。
要不是谈越工作不方便，他觉得谈越住进城堡或者皇宫也是应该的。
谈越脑海里是闪过类似的画面，是他拿到工资核对，然后听闻汇率特别震惊的场景：“我就说总感觉是自己辛苦兼职赚的钱。”
关山问他：“用我给的钱会很难受吗？”
谈越摇摇头：“那倒没有，除非我变成大网红或者演艺圈名人，不然这辈子都达不到你的经济水平。”
必须客观的承认，他和关山的经济能力就是存在客观巨大差异的，但是他又不会因为关山有钱就自尊心作祟。
他亲亲老婆愿意为他花钱，难道不是因为他本身有魅力嘛，只要对方愿意为他花，他只管享用就好了。但是他不会主动问对方要钱，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家人问关山要钱。
谈越说：“只是那笔钱来得莫名其妙，我又记不起具体是怎么来的，一直担心自己可能是被卷入了有什么不得了的阴谋里，随时都会有人把我抓进局子里，一蹲二十年。”
他松了一口气，在兔子先生柔软的皮毛上拱了拱：“但是现在我不用担心了那种事情了，这可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做兼职赚的钱！”
神明心脏滋生出几分细微的疼痛感：“你一直为此惴惴不安吗？”
“那倒也没有。”谈越说，“我觉得自己不至于干出什么坏事，而且也没有乱花钱，只是不确定，总有隐患而已。”
他眨了眨眼睛：“咱们不说这个了，马戏团还有7天，接下来几天我能够做你的助手吗，不给工资也没关系。”
白吃白喝关山的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是想凭藉自己的双手劳动。
关山说：“给你开300诡币一天的薪水，够不够？”
神明说：“兼职的薪水帮你换成你现实能用的钱，多吃点，吃好一些，不用委屈自己。”
“够了够了，其实用不着那么多。”谈越算了一笔账，如果每次都能吃饱的话，他现在的饭量大概是普通人的50倍，往好里吃，不做饭的话，普通人一个月吃六千，他能吃三万，剩下6天时间换的钱可以吃一百年了。
“这些我吃一辈子也用不完。”
“一辈子，那倒不太够。”谈越的身体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改造，他拥有的不仅仅是更大的饭量，更强的身体也还有被延长了许多倍的寿命。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忍受短暂的分离，因为其他对谈越重要的人，只会存活很短的时间，哪怕长命百岁，也只剩下区区几十年，但是神生命的长度无穷无尽。
在短暂的作为人存活的时光内，他愿意尽可能的让谈越开心。
再说了：“我只想观看你的表演，在其他人进行表演的时候，一直在后台陪着你，要是可以的话，马戏团能让我进行拍摄吗？”
谈越想起来自己还有拍摄任务，他突然起身，从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出那个小摄像头。
再走到家里熟悉的位置，打开投影，把摄像头里拍到的内容投放在雪白的墙面上。
他懒洋洋的躺回关山身边，然后看到镜头里拍出了特殊影像。
看到镜头里兔子先生出场的时候，谈越忍不住夸赞：“你出场的时候真的是超级帅气！非常迷人。”
他轻轻拽了拽雪白的兔子毛：“我记得以前的镜头好像拍不到你，但是之前电视台播放的那个栏目里有你，现在的镜头里还有你，是亲亲你帮了忙吗？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很多细节他其实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触碰到一些细节，被封存的记忆就好像被戳到开关会吐出那么一点记忆出来。
他们电视栏目组发生的灵异事件，谈越也是知情人士，特别是那个灵异事件里面娶亲的画面，谈越发现别人看不清楚，可是在他的眼睛里，那些都不是马赛克，是清清楚楚的画面。
看到这栋房子里挂着的画像，在看到现在的关山，谈越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恋人，而且更准确一点来说，不仅是恋人，而是拜过天地，举办过盛大婚礼的合法夫妻。
关山应了一声： “嗯。”
“支持你的事业，应该的。”
谈越果然感动的眼泪汪汪，声音都哽咽了：“老婆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他拍胸脯保证：“今天晚上的魔术节目我一定会做好你的助手工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现在就可以排练一下。”
兔子先生说：“不需要特地排练，你只要在其他方面努力报答我就好了。”
兔子先生又变成了昨天谈越说的那副样子，只保留了耳朵和尾巴。
他喂给谈越血与肉，吞噬了谈越泪与汗，被改造的并不只是谈越一个人，如果没有谈越，困住他的那些锁链也不会解开得那么快。
但是这些是神不能对外诉说的秘密，哪怕谈越是他亲密无间的恋人。
倒不是他不愿意告诉，而是不能告诉。
不过那一日会很快到来，看谈越记忆恢复的速度，或许下一次，下下一次……他的秘密就能无条件的交付。
神明在人类的耳畔呓语，一次又一次索求对方的报答：“我什么都不缺，就这样，用我喜欢的方式，尽情的报答我吧。”

第60章 奇幻马戏团（10）
谈越就这么报答了关山一个白天，到晚上的时候双腿都有点发软。
中场休息的时候，也是在吃东西补充能量，不然没有力气继续下一次。
看了一眼家里的时钟将近6:30，谈越推了推关山：“今天晚上还有马戏团表演，咱们是不是得走了？”
他已经很好的把自己代入了助手的工作，不能让关山因为自己误了正经事。
“马戏团表演晚上七点，等我出场的时候是九点，不着急。”
神明显得游刃有余，奇幻马戏团并不是规则类型的怪谈，没有强制性规定，一定要在7点之前进入帐篷。
“可是不是过了5分钟之后就不能入场了？”
神明回答说：“那是针对观众，但是从今天晚上起，你是我的助手。”
关山把马戏团那边做好的工作人员牌子挂在了谈越的脖子上，他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犯错误，不会刻意等到谈越置身危险之中再从天而降拯救他。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其实变了很多，要知道还在十万大山中。两个人初见的时候，神明甚至想过“杀死”观测的恋人。
他设想过研究解剖过这个神奇的人类，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遍又一遍的验证对方的真心。
但是现在的他完全不会有那个念头，反而致力于把一切的危险全部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毕竟谈越已经经受住了神明的重重考验，他们不仅仅恋爱，还结婚，生子，久别重逢，又再次相聚，已经是经历了种种的老夫老妻。
既然关山这么说，谈越也就松了口气，继续用暴风席卷的速度吃掉了桌面上巨多的食物。
这样的吃法显然效率太低，而且没有办法欣赏美味，但是如果慢慢吃，又要耗费太长的时间。
谈越有些苦恼：“阿山，可以把我那张卡里的其他费用都换成货币吗，我觉得我得投资开发一些新的压缩食品。”
为了提高自己的饱腹值，他真的吃了很多高热量的食物，什么坚果、芝士、糖果、巧克力……
当然，吃的最多的就是压缩饼干。他的后备箱长时间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压缩饼干，不像别人，需要加水煮成糊糊咽下去，他的牙口也变得特别锋利，轻而易举的就能咬碎那种非常坚硬的压缩饼干。
平常情况下，他都是和其他人一样吃一日三餐，只是吃的比普通人稍微多一点，然后用压缩饼干作为零食饱腹。
毕竟吃这种小小一块，但是热量爆炸的才提高效率。要是单纯吃那些低脂低碳的东西，嘴巴吃一天，嘴唇磨破皮，牙齿都咀嚼酸了，可能都填不饱肚子。
可惜他那些压缩饼干全部都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没有随身带进来，感觉除了和关山厮混，就是吃吃吃，有一种自己的人生特别空虚的感觉。
虽然很幸福，可确实也没做什么，好像直接变成了本能动物，时间刷了一下就流失走了。
报答关山的时间不能缩减，但是吃饭的时间可以缩减一下嘛。
随着饭量的日益增大，他觉得自己需要研发一些更加方便快捷的替代品，比如说传说中的营养液，好歹多改善一下压缩饼干的口味。
市面上有很成熟的厂子，谈越也不打算经营管理，直接买下现成的小厂就行。
“当然可以。”对关山来说，这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了，“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满足你的要求，也会让我觉得开心。”
不仅仅简单的追求身体的欢愉，其他方面他也想让谈越开心。
作为大魔术师，虽然节目的名字是定好的，但是节目的内容不一样，昨天的玫瑰花雨和鸽子桥，都是专门为谈越定制的浪漫表演，其他观众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毕竟他并不是什么爱情魔术师，而是血色刽子手，浪漫魔术的原型其实是冷血残忍的收割。
谈越忍不住露出笑容：“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喜欢你，喜欢你昨天在台下，还有上台看着我的表情。”
关山非常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并不是只有得到才会收获快乐，为其他人付出，看到在乎的人露出开心满足的笑容，也能够得到另外一种特别的快乐。
谈越大声回应：“我也喜欢你，超级喜欢！”
他擦了擦嘴，又漱好口，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今天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魔术师先生穿的依旧是熟悉的黑色燕尾服套装，他穿的就是白色衣服，这样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
马戏团的表演开始了，依旧是热闹的排队进厂，不过除了演员的粉丝之外，今天的观众又换了一批。
昨天的五人组是跟在大花蛇身后回的家，大花蛇性格温和，但是它还有不听话的小孩和凶悍的老婆。
大花蛇也没有那么好心的收留5人组，而是让他们用劳力换取食物。
“你们要帮忙孵蛋！还要喂养照顾我的孩子！”
大花蛇的孩子们都是些小蛇，性格一点都不小天使的熊孩子，而且还有好几条。
高梅性格温柔，自己又有孩子，带孩子很有经验，但是至今未婚的王小彤简直被这群蛇孩子折腾得团团转。
赵飞则被蛇妈妈安排小心翼翼的搭在窝上，一动不动的孵蛋：“你的脑袋圆溜溜的，体温也比较高，孵蛋更合适。”
它们蛇类没有毛发，对脑袋光秃秃的赵飞好感度倒是比头发浓密的其他人类更高一些。
后期小哥邵梦则被安排打扫巢穴卫生，总之全部都团团转，一刻也不得停。
至于食物，它们倒不是很小气，为了养孩子，蛇妈妈早早的就储备了大量的食物，一些便宜的，不太新鲜的食物，就可以在孩子出来之前，先给这些免费的人类劳动力给解决掉。
好在大花蛇一家，虽然一直对着他们吐蛇信流口水，但并没有吃了他们的想法，而且这一家都是无毒蛇，哪怕被调皮的小蛇咬了，也不会中毒倒地身亡。
沈岚提醒他们：“就算没有毒，也有污染，还是要小心做好防护。”
失去理智会变成疯子，被污染的话，会变成丑陋不堪的怪物。
如果被蛇状态的诡异污染，或许他们也会生出鳞片，慢慢的变成一条蛇。
大花蛇一家给的食物只能说是一般，好在这群人吃的也不多，一天过来是身心疲惫，反而是到马戏团排队，等待入场看表演，倒成了放松。
没有人敢脱离寄宿家庭，因为外面世界只会更危险。动物小镇的路上是不允许流浪汉的，哪怕现在天气并不寒冷，睡在外面的死亡性一定比居民家中高很多。
至于谈越，他们今天并没有在熟悉的VIP位置上看到谈越。
赵飞有些酸溜溜的说：“他昨天都跟着那个大魔术师走了，肯定吃好喝好享福着呢，不用操心这么多。”
他摸着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络腮胡，又通过手机的镜子功能照着自己的脸。
男的嘴上说自己帅气，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对外就经常会显得自卑又扭曲。
他承认，自己没有谈越英俊，诡异世界也看脸，未免也太现实了。
“你们说等出去之后，我是不是要去整个容？”
沈岚的表情无奈：“我觉得不是脸的问题。”
他们国特局活下来的人群，当中也有不少长的好看的，有少数几个容貌也并不逊色于谈越。
光有脸远远不够，反而是运气更重要。
“或许是因为他运气好，也有可能他觉醒了某些魅惑的特殊能力。”
一些特殊能力是很好察觉的，但是精神层面的就很难，特别是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谁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被影响了。
或许只有谈越本人知道，可是他们根本接触不到谈越，出去之后询问，对方不一定会说真话。
若是对方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的话，他们这群人难道能够严刑逼供，强行拷问吗？
在最初期的那个阶段，有一群丧心病狂的人尝试过剥夺其他人的特殊能力，国特局的相关机构内部也一度陷入混乱，酿造了很多场悲剧，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红色豪车在小镇上驰骋，直接开到了马戏团后台。
谈越跟着关山上了后台，和其他魔术大师不一样，关山是真的不需要额外的机关，所以他过来也就是确定一下流程的核对，今天晚上表演的大型魔术——穿越小镇。
但是等入了后台之后，谈越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前台什么都看不到，后台里，有很多个笼子，那群协助表演的人类，就全都被关在狭窄的笼子里。
他们的饭盆，上厕所的盆，都在这个笼子里，就像是进宠物店的时候看到被笼子关起来的小猫小狗，只是小猫小狗变成了人的样子，对谈越的冲击就强很多。
“你也是人类吧，想放他们出来吗？”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在谈越背后响起，是马戏团的重要成员之一，也是奇幻马戏团曾经最热的明星，演员小丑。

第61章 奇幻马戏团（11）
谈越转头看了眼小丑，昨天的时候，在兔子先生面前的魔术，就是由小丑先生来完成的，对方表演的是“失败”的魔术。
他没有回答想或者不想，而是反问小丑：“你有资格把他们放出去吗？”
小丑气急败坏的吼： “你什么意思，你敢瞧不起我？！”
谈越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我的财物，我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来去，所以并不会考虑这种问题。”
被关在笼子里的一些家养猫在离开了人类之后，不一定就能获得自由，它们可能根本没有求生能力，在短短时间之内就会因为天气寒冷被冻死，或者被车辆撞死。
现在信道并没有开启，就算把笼子里的这些人类放出来，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可能放出来之后，他们就会沦落为其他诡异的食物，反而早早被吃掉。
他很清楚，自己能力有限，并不是什么救世主，所以也不会做太多虚伪的举动。
偷偷把这些被关着的人放出来，带给他们的不一定是自由和幸福，而是灾难。
但要是能从这个地方出去，他想创作一些关于保护动物的话题，至少让奇幻马戏团这样子的场景不要再次发生。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小丑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气急败坏，但是声音依旧阴阳怪气，恶意满满。
谈越是个坦率直接的人，面对小丑的戾气，他没有躲避直白的问：“请问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伤害到你了吗？还是说我曾经欺骗过你的感情？”
不像看到关山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两个人相处的零碎片段，他同小丑相处的时候，只有绝对的陌生感。
谈越很肯定，自己和小丑并没有什么旧仇，上一次见面，应该就是昨天晚上，他坐在台下观看小丑的表演。
哦，验票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一位小丑，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确定自己验票的时候非常礼貌，并没有遵守规则。
小丑显然也没想到谈越会这么直接，你你你的结巴老半天，才控诉说：“你跟着那个欺世盗名之徒，就不是好东西！”
逗人发笑的滑稽小丑，本身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魔术师。变兔子，纸牌魔法，各种魔法，它都学的特别好。
小丑的秘密是，他能够操控如同蛛丝一般细腻的傀儡丝，平日里勤勤恳恳的多加练习，就能表演市面上大多的经典魔术。
奇幻马戏团虽然对观众都乐呵呵的，可是身处其中的成员就知道，这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奇幻马戏团并不是什么温馨美好的童话世界，正相反，马戏团的老板一切以利益为上，谁能赚更多的钱，谁就能够获得更高的待遇。
如果老了，废了，没人气了，就会被残酷的老板处理掉。
小丑憎恨着抢走他一切的大卫雪尔，谈越没做错什么，可是他身为大卫雪尔的助手，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激发小丑满满的恶意。
谈越看着笼子里蜷缩起来的人类：“马戏团的大家都不是好东西，难道小丑先生是个心善仁慈的好东西？”
一味的辩解，很容易落入自证陷阱，再说了，好东西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评价呢。
小丑突然抛出一个彩色的小球，直接砸向谈越。
不过谈越的速度很快，避让开了，小丑的球弹来弹去，看起来像是塑料的小丑，由于过大的力度砸碎了好些道具，还在一个金属台上砸到了一个小坑。
那个小坑很快又恢复如初，小球停了下来，小丑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下意识用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谈越一脸迷惑，他还以为这个小丑有点攻击性，但对方比他想得胆小很多，可以说是人菜瘾大。
“啊，小丑！可恶的小丑！”谈越的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道陌生的嗓音。
砸在地面上的小球又弹了起来，直接把小丑重重打倒在地。
这个小球不断的击打着小丑，但是后者却完全不敢反抗，一直蜷缩的抱成一团。
咆哮的声音在后台上空盘旋，或许是因为回音效果太好了，好像四面八方都是这个暴怒的咆哮声。
马戏团的其他工作人员出来劝导：“老板，您别生气，小丑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今天晚上还有节目，还没有给观众们表演，得罪了观众就不好了！”
“扣工资，扣他这个月的工资！”
小丑安分了，听到动静的兔子先生也从前台走了过来，只要是在马戏团，关山就会保持兔子先生的形态。
他握住了谈越的手，温声细语的问自己的人类恋人：“刚刚发生什么了？”
谈越摇摇头：“没什么。”
别吓到的不只是小丑，还有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类，谈越拉着兔子先生的手离开：“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先出去吧。”
他问关山：“刚刚好像是老板生气了，你知道马戏团的老板是谁吗？我都一直没有看到他。”
奇幻马戏团的后台是另外一个单独的空间，空间一点都不比前台小，那些有名气的明星都有专门的住处，还有化妆间。
他在这里看到了表演的训人师，粉粉和白雪这对猫鼠搭档，杂技演员、小丑，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类，还有各种忙碌的后台工作人员。
毕竟马戏团的道具都是需要人维护的，演员们私下里的脾气大部分都和小丑半斤八两，日常生活需要人伺候。
马戏团也有专门的厨房和厨师，厨师是一头戴着厨师帽的大肥猪，不是骂人，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大肥猪，看起来应该有五六百斤，做的都是像煮猪食一样的大锅饭。
不过这是给普通工作人员吃的，明星演员们有单独的小竈。
谈越到了后台，就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不过始终都没有看到马戏团的老板，刚刚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后者告诉他： “奇幻马戏团的老板不是别人，就是这个巨大的帐篷，操作台就是它的大脑。”
“那平常移动换地方，都是马戏团的老板自己动吗？大家都是在马戏团老板的肚子里吗？ ”
谈越有些担心：“马戏团老板到底是吃什么过日子的，不会哪天观众都被它吃掉吧？”
关山解释说：“这个倒不会，马戏团老板的口很小，那个投币箱看到了吗？就是它的口，它只能通过那张口吞噬诡币进食。”
马戏团老板是特殊的机械生命，不吃人类血肉，也不吃诡异，只吃诡币，只有足量的诡币才能够维持马戏团的正常运作，所以它非常贪财。
里世界的诡异又不是傻子，如果马戏团的老板会吃诡异的话，它们根本不会进来观看表演。
谈越松了口气，他又小小声的问：“阿山，要是你和马戏团的老板打起来的话，谁能赢啊？”
马戏团的成员似乎都很害怕老板，说明老板是强者，要是关山能够打得赢老板的话，小丑想来也不用放在眼中。
关山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老板不算什么，你是我单独聘用的助手，不用管马戏团的其他人，要是有人找你麻烦，记得告诉我。”
谈越点头：“今天没事的，要是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肯定找你。”
因为没有伤害到他，对谈越来说，小丑就是一只嫉妒自家恋人的酸鸡，实力又很菜，破坏性不强。
如果小丑真的能对他造成伤害，他肯定会找关山的。
谈越依赖关山，但是又不想完全的依赖自己的恋人，至少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外面的演出很热闹，再过两个节目就是小丑出来表演，谈越在关山的休息室里沏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一边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奇幻马戏团的？”
他想起来奇幻马戏团的老板就是帐篷本身，很有可能听到他和关山的谈话，便又补充说：“如果不能说的话可以不说，咱们等节目结束之后，晚上回去再说。”
“我也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差不多十年前吧。”
关山分出去的部分是同时存在的，人类马戏团最早诞生于三百年之前，但是要积攒怨气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奇幻马戏团的诞生，大概是一百年之前，不过伟大的魔术师，大卫雪尔的加盟，只是十年前的事情。
“那么小丑就是马戏团的老人了？”
“嗯，它来的早，可能有五十多岁了。”
关山并不觉得谈越喜欢小丑，但是谈越又问了很多小丑的问题，看起来对小丑有些兴趣。
他习惯性的拉踩自己之外的一切潜在情敌：“你别看小丑人模人样的，但是他年纪大了，又老又丑，又不爱洗澡，每天妆都不卸，很不爱卫生。”
谈越果然惊讶的啊了一声，表情流露出几分嫌弃，他是很爱卫生的，所以无法忍受又脏又邋遢的人。
被马戏团老板殴打了一阵的小丑听到小球的动静停下，这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现在鼻青脸肿，必须要重新上妆遮盖自己的伤口，还要换一身新的衣服。
给孩子们带来欢乐的小丑，永远都要保持微笑，不能在舞台上露出其他负面表情。
尽管人气远远逊色于他口中的讨厌鬼，但小丑有自己的坚持。
给他上药的时候，后勤的兔女郎一脸担心的说：“现在咱们马戏团赚的钱都靠大卫雪尔，没有他就没有人气，你干嘛非要和他过不去呢，他的助理走的也是自己的薪酬，又没有额外的拿走你的钱。”
大卫雪尔并不需要助手，但是他开口了，马戏团老板也不会不同意。
如果是马戏团老板安排的助手，它会愿意支付薪水，但是谈越是外人，所以薪水是从大卫雪尔能够拿到的那一部分里面支出的。
这现实生活中明星的经纪人和助理，有的是靠公司发工资，有的是靠明星本人发工资，但是后者肯定是比前者对明星本人更信赖的。
谈越作为关山的助手，和他们这群马戏团的演员没有竞争关系，在兔女郎小美看来，小丑找人家麻烦的行为完全是自讨苦吃，就是在犯傻。
“但是他表演的根本就不是魔术，他就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是骗子！”
小丑呲牙咧嘴的控诉，他觉得大卫雪尔的存在就是对他本身的否定。
在大卫雪尔出现之前，小丑是奇幻马戏团的明星魔术师，加入奇幻马戏团之后，他很长时间内都深受小朋友们的喜欢。
但是慢慢的，小朋友们长大了，也不觉得小丑有那么滑稽可笑了。
小丑感觉很痛苦，它原本是给其他人带来欢乐的喜剧演员，然而小丑的面具下是一张痛苦狰狞的脸。
原本他还可以用其他人的快乐来感染自己，可是现在观众逐渐消失，没了外在的动力，他就像是盛开过后的昙花迅速的枯萎。
既然没有办法给他快乐，那就以别人的痛苦取乐好了。滑稽小丑变成了恐怖小丑，马戏团也开始从温馨童趣的方向走向恐怖血腥。
直到十年前，大卫雪尔横空出世，没有太恐怖的内容，不需要精心设计演出，不需要日复一日的锻炼，这只该死的兔子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大众狂热的喜欢，获得了他从未得到过的成功。
小丑嫉妒的说：“就算他表演的是一坨屎，那群观众也照样追捧他，就是看他那张脸而已！”
兔女郎小美不以为意的说：“魔术本身不就是在欺骗观众吗，欺骗观众的眼睛。他被观众认可，他就是了不起的大魔术师。”
想到昨天的浪漫场景，小美一脸向往的说：“而且昨天那样子的演出明明就很精彩呀，我感觉超浪漫，超心动，这种的魔术表演也很好啊。”
她是觉得普通魔术变变变其实挺无聊的，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很盛大又很唯美的表演。
不过对小丑有好感的她还是鼓励说：“他的节目虽然最受欢迎，但是你的也不错呀，一直有稳定的观众，你拿到的薪水也可以的，没有必要非要强求自己和对方比。”
比起他们这种拿超低薪水的后台工作者，能够上前台表演的演员们待遇已经好很多了，可以拥有独立的休息室，独立的化妆师。
兔女郎的梦想，就是从台后走到台前，但是现在主持人小婷比较受欢迎，她还很羡慕小丑有固定的节目。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很愿意做大卫雪尔的助手，但是大卫先生并不要她这只兔女郎，而是选中了一个英俊的男性人类。
小美于是选中了小丑，可惜小丑也并不好伺候。
小丑愤怒起来，把坐在凳子上为他上药的小美，用力推到了地上：“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或许是因为大卫雪尔是一只兔子，他对小美这只兔女郎也有几分迁怒，兔子都是阴险狡诈的无耻生物！
“你这个家夥怎么这样！活该老板打你。”小美气愤的把棉签摔在了小丑脸上，气鼓鼓的走出了休息室。
奇幻马戏团并不是什么温馨美好的地方，小美的真实性格也不像她的长相那么温柔甜美。
小丑神情阴暗地看着走出去的兔女郎，神色莫名，他又不傻，兔女郎讨好他，只是想做他的助手，但是他的表演根本不需要一只可笑的兔女郎！
小丑的心灵早就在十年内变得无比扭曲，他平等的憎恶着包括大卫雪尔在内的每一只兔子。
等着吧，他小丑，一定会策划一场足够精彩的演出，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卫雪尔才是滑稽的小丑，而他小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成功的大魔术师。
小丑的表演依旧是在关山的面前，今天他倒没有再扮演一个失败的魔术师，而是表演了一下那种小打小闹的失踪魔术。
动物小镇里有些观众眼睛很好，坐在台下就看穿了小丑的表演，就是用蛛丝把东西快速抽走，在舞台的灯光下，蛛丝会产生隐形的视觉效果，内行人，大家懂得都懂。
马戏团里坐着一些属于魔术师的同行，他们渴望获得像大卫雪尔一样的成功，每天来观看马戏团的表演，一个就是模仿，另外一个就是研究破绽，以及思考自己能否利用机关拷贝出同样精彩的大型魔术。
魔术表演一旦被看穿，或者观众本身自己也能做的到，就无法引发他们的情绪波动。
这群挑剔的观众无聊的打着哈欠，虽然没有喝倒彩扫兴，可这种表现，足以让小丑在内心默默的判这群家夥死刑。
一群没有眼光的家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术，他早迟早要把这群不懂得欣赏的观众眼睛都挖了！
小丑的表演结束，谈越把关山的衣服整理好，仔细检查恋人的打扮，他拿着青柠檬口味的口腔清新喷雾，为自己的恋人喷了喷。
虽然舞台和观众离得很远，但是表演嘛，还是要正式一点，注意良好的舞台形象。
“很好，今天的演出也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今天关山表演的大型魔术，穿越小镇，又名，任意门。
幕布拉开，偌大的舞台上，出现了后期人员按照要求制作出来的布景。
门前面有一套桌椅，一个沙发，卡片做的窗户，这是普通人家的房子内置布景。
窗户的景像往外看，是繁星点点，万家灯火。
“这个布景，是我们动物小镇！”
动物小镇的居民们看到了背景的印象，他们看到了万家灯火，看到了自家熟悉的五颜六色的房子。
“这个应该是早就拍摄了相关内容，利用摄像头在幕布上投影。”在下方学习的魔术师窃窃私语，分析着魔术的细节。
谈越作为大卫雪尔的助手，扮演的是一个坐在家里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在温暖的室内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草茶。
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他表演出惊讶的神情，打开房门，然后门口就出现了一只穿着沙滩热裤，戴着黑色墨镜的兔子先生。
原来门后并不是动物小镇，而是另外一片拥有海洋的诡域。
海水冲进了家门，各种活蹦乱跳的海鲜穿越了神奇的门，给谈越带来了海洋的气息。
“这个应该是在门后准备了海水设备，然后直接把海洋水的和海鲜倒进来。”
魔术师们信誓旦旦的分析，有观众问：“可是我都闻到海风潮湿的气味，看到了门外的大海”
“错觉，这肯定是错觉，是投影！”
投影是虚幻的，是摸不着的海市蜃楼，但是大家觉得门外的海洋明明就很真实。
舞台上，“慌乱的”谈越，赶紧和兔子先生合力关上了房门，挡住了涌进来的海水。
把海水放掉，他开心的捡了一地的海鲜，然后架起了一个烧烤架，和神秘的客人一起烹饪海鲜。
海鲜的香味传到每个客人的鼻子中，谈越手起刀落，展示了一下出众的切菜技术，然后把烤好的美味慷慨大方的随机送给了一部分幸运观众。
“真的是海鲜！”“新鲜的海鲜，我吃到肚子里了！”
“是托吧，这些观众的表情太夸张了，肯定是托。”分析的魔术师们这般说。
海洋的场景结束了，谈越送走了兔子先生，门关上，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不是海洋，而是森林，而且森林的地点大家还挺熟悉的，就是动物小镇外面的森林嘛，在小镇的另外一边，有一块很好的空地，有很多人喜欢在那棵大树下旅游。
看到安全的森林，“人类”助手开心的牵着兔子先生的手，然后一起去森林里采蘑菇。
这个时候是晚上，人类打着灯采蘑菇，有很多萤火虫从森林里飞出来，飞到马戏团观众的上空。
“是萤火虫，真的萤火虫！”
煮好的一大锅鲜美的蘑菇汤，谈越分给了另外一个局域的观众，一群魔术师也吃到了，他们犹豫半天，还是喝了一口：“是真的，蘑菇汤好鲜美，不是幻觉！”
小镇穿越了海洋森林，又来到了天空，穿越了三个场景之后，这场大型魔术在兔子先生和助手拥吻的表演中圆满落幕。

第62章 奇幻马戏团（12）
“真的好梦幻唯美啊！”“就像童话故事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魔术都是惊险刺激，让人肾上腺素激增，沉浸在恐惧之中，那么最后收尾的这场魔术表演，就像是迪O尼上演的歌舞剧。
大家的恐惧都被咸湿的海风、森林里的萤火虫、还有天空像云朵吹散抚平，整个人也懒洋洋的，像是泡在棉花糖里，甜甜的，柔软又舒服。
节目结束之后，观众都能感觉今天晚上的气氛要比昨天温馨许多，脸上挂着的笑容都没那么渗人。
“要是接下来观看的所有节目都是这种表演就好了。”
她们拿到的马戏团是7天的票，要是顺利的话，应该是等马戏团结束了就能离开这里。
王小彤忍不住感慨，她身边的几个人也纷纷点头默认。
马戏团里的其他表演都挺挑战他们的心脏，血腥暴力残忍，而且威胁性很强，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明明走钢丝的是马戏团的演员，但是他们就感觉自己的那颗心也是在走钢丝。
但是接连着两个晚上，大卫雪尔的表演都截然不同。演员是那只戴魔术帽的兔子，谈越是他的助手，过程中没有任何危险，只有奇特和神奇，没有惊悚和刺激，
今天更夸张了，不仅有表演可以看，甚至还可以吃到演员现场烹饪的美味食物。
有幸品尝到谈越煮的食物的大花蛇，也砸吧砸吧嘴巴，表示非常满意：“确实很不错，我应该带我太太一起来看的。”
谈越和关山的接吻并不是那种特别缠绵悱恻的吻，保持了整个表演的清新唯美，让观众们的心也穿越了小镇，彷佛回到了自己纯洁的恋爱时光。
“以前好像没有表演过这个魔术，似乎是魔法师先生的新魔术？”
“真是了不起的大卫雪尔，世界第一魔术大师，明天我要带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起来观看……”
观众全部都在讨论最后一场表演，很显然，这场演出比昨天更受观众们欢迎。
谈越听着观众们热烈的讨论声，心里松了一口气，等到幕布拉下来走回后台，他开心的对关山说：“太好了，没有演砸。”
“岂止是没有演砸，简直就是大获成功！”“我觉得我们可以增加一些新的海报，宣扬新魔术！”
马戏团的其他员工都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各种夸赞吹捧。
哪怕是谈越，都被吹捧的有点飘飘然，但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自己只是个辅助工具，还是关山表演的好，不能骄傲自大，下次再接再厉！
“今天晚上举办一次庆功宴吧？”后台的工作人员在总结出打赏的金额之后，一脸兴奋的邀请说，“今天我们马戏团的打赏破了新高呢。”
除了卖门票之外，观众是可以给每个杂技演员打赏的，这也是马戏团量化演员贡献度的重要手段。
自从大卫雪尔横空出世之后，他拿到的打赏就一直是奇幻马戏团最高的，到后面甚至可以说一个诡异抵得上马戏团其他所有诡异加起来的总额。
但是今天不一样，突破了历史新高，来到了表演的巅峰期。
马戏团的老板甚至说：“要不然接下来几天都表演今天晚上的节目吧？”
关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种愚蠢的提议：“就按照节目单上的来。”
虽然是节目单上的名字，但是内容会有所创新。作为马戏团当之无愧的台柱子，老板也不敢强迫关山什么。
它的机械音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场谄媚：“都听你的。”
老板并不懂表演，它只看数据，什么受观众喜欢，就往什么方向走，不在乎艺术不艺术，只在乎能不能赚钱，赚多多的诡币。
“庆功宴就不用了。”关山拒绝了庆功宴，本来和谈越单独相处的时间就不够，他对留下来吃一顿并不美味的饭没有任何兴趣。
今天晚上又是开车回去，等到两个人的背影离开了。
被冷落的小丑先生愤愤不平：“那算是什么魔术，根本就不是魔术，说是舞台剧还差不多，哗众取宠，投机取巧！”
太过分了，他在台下的时候始终阴暗地注视着那两个家夥，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奇怪的魔术表演受到欢迎。
完全是拙劣的表演，太恶心了！
马戏团的老板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并没有理会愤怒的小丑。
对一个只在乎金钱的老板来说，它并不在意员工之间的竞争和诋毁，只要不伤害到马戏团的财产就行。
如果大卫雪尔和小丑发生冲突，或者告状要求它教训小丑，它会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处罚小丑。但是前者不知道，它就装傻不管：毕竟都是给自己赚钱的员工，一诡币也是钱。
小丑虽然阴暗，可也不是傻子，在关山开着车把谈越带走之后，才敢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嫉妒。
如果有人夸谈越他们表演的好，地位又比小丑低，小丑就会毫不犹豫的针对他们。
通常情况下，大家没人会理小丑的话。毕竟他们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大卫雪尔，那只兔子魔术师实在是太高傲冷漠了，和小丑半斤八两的讨厌。
但是今天很不一样，白雪说：“你喜不喜欢不重要，观众们很喜欢就够了，动物小镇的居民也很喜欢，打赏都破了新高，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做出类似的新尝试。”
每天做一样的东西，是个人都会觉得疲惫。而且血腥暴力的场景，阈值会不断提高，必须一点点加码，然后越来越丧心病狂。
白雪是一只爱干净的猫，它也不想再和粉粉对抗，直到两败俱伤。
既然关山能和人类表演爱情童话故事，为什么它不能和粉粉表演呢。
兔女郎小美也连忙说：“我愿意加入新的节目，我也愿意做类似的表演。”
她没有办法做到那么神奇的魔术，但是可以表演爱情。
穿着粉红色裙子的粉粉说：“还是我和白雪表演更好，我们更受欢迎，听说人类世界有一档很有名的节目，叫猫和老鼠，有成功的案例在前面，我们成功的机会会更大，而且我们是天敌，天敌相爱的场景会更刺激。”
“那就试着改白雪和粉粉的栏目。”贪婪的马戏团老板说，“新的栏目不会给额外的工资。”
白雪立马说：“不用您给工资，只要给我们新的尝试机会就好了。”
“蠢货，一群蠢货！”小丑的脑袋都气到直接冒烟，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更黑暗了，怎么全世界都和自己对着干。
兔女郎小美连忙拿起一壶水倒在了小丑的脑袋上，“着火了！”
小丑顿时发出惨叫：“你这个该死的蠢货，倒的是是开水！”
谈越他们两个出来的很早，自然也不知道马戏团里的鸡飞狗跳，也不知道小丑今天受到了重大刺激，暗搓搓又准备了更加邪恶的毁灭计画。
主要是他也不是那种特别有上进心特别会钻研的人，人际关系处理的也很一般。让他给关山出主意，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新主意，所以有知之明的从来不干涉关山的事业规划，只默默的提供自己能提供的支持。
昨天看过的路边风景，今天没有什么好看的，开车兜风的时间，谈越的眼睛就一直在关山身上，兴奋的说着今天的表演。
想到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有几分酸溜溜的：“你以前和别人表演的时候，有没有亲过其他人？”
电视剧电影里经常会有显示屏情侣，舞台上偶尔也会有。理智告诉谈越，其实没什么，但是情感告诉谈越，他觉得很有什么。
“没有。”关山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这是我表演的新魔术。”
“以前没有的话，那以后呢？”谈越说，“你之前跟我说用不着我再给你做新助手了。”
他盯着关山那双漂亮的眼睛：“以后你会不会找别的新助手，然后像今天一样，和他接吻？”
今天的一切都很浪漫，可是开心之后，他又忍不住焦虑，整个人就好像是泡在了醋坛子里，酸唧唧的。
关山问他：“要是会呢？”
谈越像是生吃了一口柠檬，又苦又涩，他张了张嘴：“我会阴暗的发疯，爬行，在树上荡秋千，抢猴子的香蕉，然后把香蕉皮扔那个家夥脸上！”
神明被他逗笑了：“不会，我不需要你之外的任何助手。”
谈越伸出手指：“那你和我拉勾，发誓。”
关山和他拉勾，大拇指盖章，完成誓约。
神明警告说： “这是双向的束缚，你也不能和其他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可以。”
谈越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对其他人动心！”
神明听见了他的允诺，没有谎言的味道是真心话，但是人类的真心，保质期往往很短。
他可不像谈越这么无害：“如果那种事情发生的话，我会把你锁起来，关在金子做的笼子里，然后把对方当着你的面，剥皮拆骨，上演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最后灵魂挫成粉末，让你亲手扬灰。”

第63章 奇幻马戏团（13）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谈越对自己信心满满，“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我绝对恪守男德！”
他一点都不害怕关山的威胁，毕竟只有花心大萝卜才会操心这种问题。
哪怕他失去记忆，他也只会一次又一次的爱上关山，不会对其他人动心。
至于忠诚，没有必要反覆发誓，毕竟有些人甜言蜜语说的十分动听，可实际行动却不断的给自己的恋人带来伤害和不安全感。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忠贞，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关山亲了他一口：“好了，下车吧，今天表演辛苦了，回家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在舞台上的时候，谈越烹饪的食物没吃几口，全部分给别人了，回来家里，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睡睡，流程和前两天没有什么区别。
人生就是如此，不需要太多的起伏，平静和温馨就足矣。
当天晚上，谈越还是抱着关山入睡的，因为今天不伤心，入睡的时候，他抱着的是只有兔子耳朵和尾巴的恋人，手上还抓着对方的耳朵，像是抱着一只软绵绵的大型玩偶。
大半夜的时候，谈越醒了，结果一转头，他发现关山不在自己身边。
等了一会儿，不见关山回来，便打开了房间的小夜灯，穿上拖鞋去找自己的恋人。
卧室里的卫生间没人，出了房间门，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再把屋子里都打开，谈越发现关山好像在二楼做些什么。
“宝宝，大晚上不睡觉，你在干什么呢？是心里有什么事情吗，是失眠了，睡不着？”
他没有办法代替关山的失眠，但是当恋人陷入负面状态的时候，总要想想办法，陪对方一起度过难关。
关山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门后面。
“没什么，回去睡吧，我就是起来起个夜。”
关山作为神明，原本就不需要睡眠，他睡觉，只是在陪谈越睡。
但是在抱着自己的人类恋人的时候，他突然被另外一种生理冲动战胜了。
怕吓到谈越，再加上这间房也不合适，神明就悄悄的爬起来，想着一口气完成大工程。
他薅了一把自己身上的毛，然后选了个足够干净的空的房间，搭上有谈越气息的小毯子，丢毛。
毕竟薅毛是需要能量的，修复毛发也需要能量，所以他一边吃东西补充能量，一边做窝，看着小窝慢慢的建起来，变得越来越暖和，他很有成就感。
可惜谈越太敏锐了，这才过去半个小时，他的窝建了一大半，还没有能够完工，他就找来了。
“真的没事吗？”谈越直接穿着拖鞋走了过来，他怀疑关山隐瞒了自己什么，而且隐瞒的还是很重要的秘密，直觉告诉他恋人不太对劲，
他往前两步，抓住了关山的手：“说好的彼此之间要坦诚呢，咱们两个是恋人，有问题就要一起承担，你不能瞒着我。”
“是不是你今天表演，还有昨天表演的时候消耗了能量？所以身体不舒服？”
台下的观众在猜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真正在台上表演的谈越很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魔术表演，是真真正正的魔法。
每次打开道门，他就是穿越到了另外一片局域，海洋是真的，森林是真的，天空也是真的，不是投影的海市蜃楼，施展这样的魔法，很可能就会消耗大量的能量。
在这个时候，谈越突然注意到什么，一把抓住了关山的尾巴尖，他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回事？你尾巴尖怎么秃了？！”
作为一只兔子的关山，在保持动物形态的时候几乎是不怎么掉毛的。
两个人如果不睡觉，不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谈越就会让对方变成兔子，然后自己拿了那个梳子，一点点的帮助对方梳毛，一般梳上半个小时，也就只能梳下一点点柔软的毛发。
那些兔子的毛发都被谈越收集起来了，放在一个食品级的透明袋子里，准备收集到一定的程度，就做一个小小的兔子毛毡。
但是现在，兔子的尾巴，竟然在一夜之间惊人的秃了！
太恐怖了，谈越直接冲进了房间，然后就看到毯子上竟然有一堆厚厚的毛，白白的柔软的，里面还掺杂着几根灰色。
谈越拿起兔毛闻了一下，还带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柠檬清香，很明显就是兔子先生身上的兔毛，而且刚脱落不久。
因为沐浴露的留香效果是很有限的，基本上到第二天就没什么味道了，但是这些兔子毛还是香香的。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兔子先生的尾巴就是毛发很浓密，一点都没秃！
谈越把门关上，而且还给房门上了锁，挡在关山面前，不让对方走。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粼粼的看着关山，似乎想要把对方全部看透。
关山身上穿的是睡衣，把睡衣的长袍扒了，露出成年男性完美优越的躯体，宽肩窄腰大长腿，肌肉的沟壑分明，肌肤的光泽细腻程度像是上好的白瓷玉器，没有半点瑕疵，吸引力十足。
他睡前留下的那些痕迹几乎都褪干净了，不像谈越，衣服底下全部都是各种红痕印子。
谈越攥着对方的手，前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红斑伤疤的痕迹，除了兔子尾巴微秃，很完美。
不，好像还是和昨天有区别，兔子先生的胸肌似乎大了一号，如果说之前是那种白面馍馍，现在就是发酵后的馒头，鼓了一圈。
谈越的手掌放在大白馒头上面，稍稍用力，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肌肉是软绵绵的，但是压下去还是会正常的反弹回来，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被自己玩大了？他脑海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面上仍旧一本正经。谈越甚至还特地往下压了压唇，让自己面容显得更加严肃。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想要弄清楚，并不是乱发邪念的时候：“阿山，你变回兔子先生的样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谈越的语气很坚定，姿态是少见的强硬，显然不允许关山就这么把他糊弄过去。
神明在恋人过于坚毅的目光中变了回去：“都说了没什么事。”
谈越一寸一寸的把关山检查了一遍，光是用眼睛查看还不够，他还拿了平日里梳毛发的梳子过来，从耳朵，小心翼翼的梳脸颊，然后顺着脖子一直往下竖，把这只大号雪兔全身上下都梳了一遍。
做完这个举动，谈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他这次拿了一个空的袋子，每次梳了毛毛，就会把梳出来的兔子毛毛往那个新的透明袋子里放。
之前的保鲜袋里，两天加起来都只有不过巴掌大的一小团毛毛，而且捏一捏就扁了，很少的一部分。
谈越拿出厨房的电子秤，这个电子秤可以精确到0.1g，之前的毛毛加起来，两天大概是4克的兔毛，但是他今天这一顿梳下来的毛，大概有200克这么重，几乎是之前三个月的量了！
他很确定自己梳毛很克制，没有敢用力气，梳下来的应该都是自然脱落的浮毛。
人类掉发一般都是身体不对劲，兔子也一样，掉毛这么严重，明显是身体出了问题！
“滴，39.5℃”谈越声音都忍不住拉高了一些，“你发烧了，还是发高烧！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和我说？”
他隐隐约约记得，关山的身体温度应该是比自己要更低一些的，手总是凉凉的，这会儿热的这么厉害，显然是烧的糊涂了。
关山眨了眨睫毛浓密的眼睛：“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人呢，兔子的体温这是正常的。”
谈越没有养过兔子，但是隐隐约约记得，老爸好像说过，他一时关心则乱，记不得这个常识。
“但是你脱毛这么厉害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吗，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谈越想起来今天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平常关山吃的就不算多，他今天吃的和平常也差不了太多，但是其实是和前几天不一样的。
今天真正被关山吃进肚子里的就只有几种固定食物，其他的都是关山尝试着咬了小一口就吐出来了。
谈越可以接受恋人的挑食，反正他不会浪费，除了吐出来的那一小口进垃圾桶，剩下的食物他都会全部帮忙解决掉。
反正他们天天接吻，也不在乎边缘那一点点口水。
这其中有一些就是前两天关山明明会吃，但是今天一口不碰的食物。
当时谈越只是觉得关山不爱吃，但是现在想一想，明显是身体出问题了，变得比之前挑食也是一种征兆！
“阿山，动物小镇上有医院的吧，我们去换件衣服，看看医生。”
关山却拉住了谈越的手，他一脸严肃的说：“不用了，我知道应该是什么毛病。”
他从小药箱里拿出一个检测剂，没一会儿指着上面的一深一浅的两条红杠：“我怀孕了。”

第64章 奇幻马戏团 （14）
听到这4个字，谈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感觉这会儿轮到自己有点晕。
可以肯定的是，关山是货真价实的美男子，完完整整的雄性。但是他又不是人，甚至还会魔法。
雄性兔子能怀孕吗，好像不能。可是关山又不单纯是兔子，说是怀孕，那肯定就是怀孕了。
关山问：“阿越，我怀孕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这会儿感觉有一点晕。”现在本来就是晚上，容易放大人的情绪，让人胡思乱想，谈越伸出手，本来打算给自己一耳光，又觉得羞辱性太强，转头狠狠的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
好了，这下脑子清醒了，他看着已经建了一大半，毛绒绒的兔子窝，又看了眼那特别明显的两条杠，小心翼翼的问：“阿山，咱们会有多少个孩子啊？”
他隐隐约约记得他们好像曾经拥有过孩子，就是那个孩子的数量太多，多到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以至于那段记忆，他的大脑都有点隐隐抗拒想起来。
兔子好像有两个子宫，所以也特别能生，几乎是自然界中最能生的哺乳动物。谈越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孩子这两个字支配的恐惧。
关山抬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很多。”
毕竟生命多少，还是要靠他捏出来的，他暂时没有感觉到体内有生命的迹象。
谈越松了一口：“少点好，少点不会那么辛苦。”
他暗暗的祈祷，最好是独生子，不要是多胞胎。
这么站了一会儿，谈越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夜晚的风一吹就有点凉。他并不怀疑关山说怀孕的真假，既然是真的，那就不能随意对待，必须慎重再慎重！
他像是搀扶老佛爷似的搀扶关山，让对方在窝里坐下。全程，谈越紧绷着一张俊脸，动作有些僵硬，神情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关山忍俊不禁：“你不是最喜欢兔子吗，都不喜欢我之前的样子，特别喜欢毛绒绒，这会儿怎么还黑着个脸，难道你说喜欢的都是假话。”
谈越立马说：“更喜欢你，永远选择你，保大……”
很显然，谈越现在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从一个思维敏捷的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机器人，触发关键词就会下意识吐出自动回答。
他被关山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脑袋，谈越才不好意思的蹲下来： “阿山，我真的是太紧张了，你让我缓缓。”
关山变回人形，但是仍然保留了兔子耳朵，兔子尾巴，他自己把身后的兔子尾巴拉长，圆圆的白色小毛球放在谈越的掌心，绒毛轻轻的在对方掌心扫了扫，他眼睛半阖：“我变成这幅样子的时候，你就会特别兴奋呢，这会儿兴奋能压过你的紧张吗？”
谈越没有全部记忆，可他记得每一次对方的反应，比起蛇类形态的自己，兔子尾巴能够让谈越明显兴奋一些。
“哪有那么夸张。”谈越脸红扑扑的，很是害臊，不过他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你不记得，但是我记得。你就是特别喜欢，比起我其他样子，更喜欢一些。”
谈越就是更喜欢兔子，也不枉费他提前用自己的神力制作出一封奇幻马戏团的邀请函。
神明点了点谈越的胸口：“你嘴上不承认，身体倒是很诚实。”
“宝宝，你别作弄我了。”
谈越哑着嗓子，示意恋人不要再随意的撩拨自己，他可不想直接从机器人变成禽兽。
他被封印的只有记忆，身体的变化并不会被影响，原本他们就合拍，现在更是无与伦比的默契，身体对一个指令，一句话，就能起反应。
青年成熟的躯体早就在一次次高强度的作业下被驯服得很成熟且敏感。几乎是触碰到恋人的皮，恋人的骨，就能熟门熟路找到地方，用最快的速度让彼此沸腾，攀登上欢愉的高点。
深更半夜的，关山又是怀孕状态，他就算是有反应，也得让自己做个正人君子，把那种状态给强压下去，
“我本来就特别喜欢你。”谈越亲了关山一口，用堵住对方嘴的方式来转移话题和自己的注意力。
没办法真的做什么，但是多亲亲可以解解馋。
他接着亲恋人冰冰凉凉的柔软的脸颊一口，“这里喜欢”，被他亲了的地方从瓷白色转变成桃粉色，像是春日里刚刚盛开的桃花，是恰到好处的粉白。
再亲有点垂下来的兔耳朵一口，薄薄的绒毛可以看得清上面丝丝缕缕的血管，被亲了的兔耳朵一下子猛的竖起来，谈越揉了揉又松开：“这里也喜欢”
最后弯腰低头，把睡袍揭开一些，亲了亲看起来好像微微有点点凸的小腹一口： “你全身上下每个地方我都喜欢。”
亲了一圈，能感觉到关山身上的肌肉都放松了几分，谈越这会儿也慢慢的平复了心绪，恢复了理智：“怀孕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把我叫起来，不要担心麻烦我，我现在身体可好了。”
他不是在吹嘘，谈越现在身体是真的很好，不仅仅是力气大，耐力也很强，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气血充沛，生命力旺盛。
一般来说，18岁是人身体的巅峰期，22岁也不错，到了25就开始走下坡路。但是谈越身上好像没有这个问题，
只要能吃饱肚子，就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病蔫蔫的，一副活人未死的样子。
就这么一路把关山拉回了床上，给人裹上一层薄薄的毯子，空调的温度调高几度，谈越还从衣柜下方的抽屉里翻出一双袜子。
他让关山坐在床上，自己半跪下来，细致的给恋人套上袜子，他还用自己的大力气多拉了袜子的扣，把袜子紧箍着脚的口缓慢的拉松，这样松松垮垮的套着，能够保暖，又不会觉得袜子太有存在感。
至于那个兔子巢穴：“你别薅自己身上的毛了，每天我回来给你梳一梳，用梳下来的浮毛做好不好？”
那个兔子窝很大，但是谈越也没办法拦住关山筑巢，他也没打算拦着，只是材料要准备好，不能让关山自虐。
筑巢也不一定非要用兔子的毛，他可以去小镇上买一下，看一下有没有柔软的棉花，这样早点把窝做好，避免关山焦虑。
神明应了一声：“嗯。”
既然都被谈越看到了，也就不用半夜偷偷起来筑巢了。
谈越抱住关山，两个人今天是侧睡的，他很小心，轻轻的拍着对方的后背，温柔的哼起某首经典摇篮曲：“睡吧睡吧，你是我的宝贝……”
其实神明不需要睡眠，但是谈越哄得这么用心，他也就闭上了眼睛，把自己仿真出来的呼吸放轻柔。
这一次没有人再起夜，一觉睡到了早上天亮。
谈越睁开眼睛，兔子先生还乖巧的躺在自己怀里，他长舒一口气，轻手轻脚的起来，然后把窗帘拉开一小半。
现在阳光正好，一下子全部都拉开的话，屋内就太亮了，对眼睛不好。
他一扭头，就见关山也醒了，直愣愣的坐在床上。
谈越温柔的问：“我把你吵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有时候吃早餐，他起的特别晚，也就自己随便吃点，嚼几块压缩饼干，直接灌掉两L的牛奶。
关山摇摇头：“不睡了。”
“那就起来，你等会儿。”
想到关山的口味变化了很多，谈越准备多搞一些花样的早餐，水煮胡萝卜西兰花、煎鸡肉、鸭肉、嫩嫩的牛排……
厨房几个锅同时运作，谈越一边做，一边让关山尝味道：“你喜欢哪种我就多做点。”
反正他什么都爱吃，口味当然迁就着自己的恋人来。
一顿早餐耗费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餐具全部都交给洗碗机。
谈越数了一下家里的储备：“动物小镇上有超市吗，我们今天出去逛超市好不好？”
他们前几天都是在厮混，但是现在关山怀孕了，多少还是要收敛一点，不能整天都在床上度过，而且兔子生孩子应该也很快，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婴儿之类的物品，还得出去采购一下。
关山点点头：“有。”
考虑到可能要买很多东西回来，出去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开了那辆红色的车，车子可以自动也可以手动。
担心自动可能会消耗“魔力”，谈越确定动物小镇并不需要本地驾照之后，就坐在了驾驶位上，还扭头替副驾驶上的恋人绑好安全带。
动物小镇有一个特别大的储备超市，毕竟小镇居民有几万人，而且物种不同，口味不一样，所以这里的各种食材都非常的齐全，还有很多是小镇居民自产自销，可以确保绝对的新鲜。
进超市的时候，谈越给关山戴上口罩，戴上帽子，毕竟兔子先生也算是动物小镇的名人。
把那双标志性的兔子耳朵遮住，露出没有毛绒绒的人脸，应该认出来的人就不多了。
他自己同样也是全副武装，两个人换了一身休闲情侣装，免得被粉丝打扰。
“家里牛奶没有了，牛奶羊奶都拿一些，酸奶也可以拿一些。”
“猪肉，羊肉，牛肉，鸡肉，鸡蛋”
光是食物就堆了两大购物车，谈越问了超市有没有免费配送服务，先结了两车的账，暂时放在仓库冷藏室，预约了下午送达，又跟着关山一起逛。
他本来还给关山买了个棒棒糖，问对方要不要坐在椅子上休息，但是关山却摇摇头，坚持和他一起：“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
虽然很享受对方的这种呵护，但是比起自己坐在那里看着谈越走来走去，他还是更喜欢陪着对方一起逛。
逛街购物是对神明来说，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但是有什么事情不无聊呢？再枯燥的事情，有谈越陪同，都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关山往里面扔了一袋子胡萝卜：“我觉得差不多了，还要的话你可以直接在线直接订。”
谈越觉得很有道理：“那咱们去日用品去看看，家里的纸巾好像得添一些。”
他爱干净，甚至到了轻微洁癖的地步，家里的卫生纸，厨房纸之类的东西就消耗的特别快。
“这个在做活动，来两份。小毛巾小垫子，棉花……”
这会儿谈越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各种东西都要好的，主要是关山刷卡，关山非常富有。
他们昨天刚获得了成功，按照马戏团的分成，关山又拿了一大笔诡币，买空四分之一超市也没问题的一大笔。
其实助手也是可以拿分成的，但是谈越没要，就还是要他之前的固定工资。毕竟他吃关山的，住关山的，就是付出一点家务劳动已经占了自己的恋人很大的便宜了。
从日用品区又到专属的母婴区，这里各个规格的母婴用品都有，虽然成年居民看起来差不多，但这种类人的形态并不是他们完整的原型。
生孩子养孩子的时候，它们会变成原形状态，孩子刚出生，也是有大有小，商品琳琅满目，看的谈越眼睛都挑花了。
“兔子专用奶瓶小窝……”
好在超市的产品很贴心，不同的婴幼儿产品规格下面都写有推荐物种，包括孩子们的天数。
谈越买了一整车的兔子用品，虽然关山说，孩子应该不会很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买了10个。
中午谈越没做饭，两个人吃的是小镇上的动物餐厅，特地选的一家兔子开的店，餐厅非常巨大，将近有六百个座位。
这是一家家庭餐厅，门店的所有装潢都带了可爱的兔子元素，胡萝卜、兔子爪子、兔子耳朵……
兔子餐厅里的电视显示屏在不停的播放兔爸兔妈拍摄的彩色广告，广告的风格很复古，像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风格：“我们拥有自己的家庭农场，所有的食材都是自产自销，保证绝对的新鲜。”
餐厅有很多的服务员，全部都是戴着那种可以把两只耳朵露出来的红色小帽子的小兔子。
谈越问了一下，为他们服务的小兔子叫兔三百，是兔子老板娘的第三百个孩子。
兔三百骄傲的说：“我们家族很庞大，我还有500个兄弟姐妹！”
谈越听到这个数字，真是眼前一黑，笑容都有点勉强。
不过他看了一下电视机里的兔爸兔妈，再看了一下现在的店老板，兔子确实生的多，但那是因为他们繁衍速度特别快，其实还好。
可和关山相处久一点的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一定的避孕措施。
下午到晚上去表演之前，谈越也没做什么，主要是把上午采购的所有的货物全部都整理了一遍。
这栋房子和家里最大的区别就是有一个专门的仓库，确保可以存储足量的物质。他在考虑，家里的那栋房子也可以专门把地下室改一部分，改成冷库，反正等他把诡币工资换了，以后就不缺钱。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要继续参加表演。
考虑到关山现在是“孕夫”，不说小心翼翼，把对方当瓷器一样的对待，但也不能让怀孕的人又蹦又跳。
谈越在和关山商量之后，揽下了大部分的动作，早早的到了休息室那里和关山进行彩排。
今天的马戏团，改革了一个新栏目，猫和老鼠的演员，本来每天表演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今天改了风格，换了衣服，上演了你追我赶的舞台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马戏团突然换了节目，但是改革的新方向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惊险刺激，这对人类来说是很好的事情。
在节目表演之后，马戏团观众席上陷入短暂的安静，白雪和粉粉脸色煞白：他们的表演难道失败了？？
沈岚用力鼓掌：“演的真好，特别棒！”
她拉着身边人一起：“鼓掌！快点鼓掌！”
一些被监护人带过来的本地人类愣了一下，也跟着拚命鼓掌，制造出掌声雷动的氛围。
没有人想要被摔死，如果马戏团的节目变得安全，大家都会更安全。虽然有一些心思扭曲的人类，对自己的同类恶意满满，想要拉着其他人一起去死，但是他们的声量太小了，直接被鼓掌声和喝彩声淹没。
很多观众并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见自己的家养人类喜欢，倒也跟着一起喝彩夸赞。
其实这个节目确实还不错，有追逐爱情，又有天敌，让大家想到了昨天的那个节目。
今天过来的本来就是很多情侣，大家还算满意，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到白雪和粉粉的成功，小丑的脸色很难看，甚至舞台还出现了小小的失误，以至于观众席上出现了喝倒彩的声音：“滚下去！我们要大卫雪尔！”
幕布合上了又拉开，灯光打在了舞台上，穿着盛装的魔术师先生，大卫雪尔出场了。
今天他们的穿着很不一样，大卫雪尔先生戴了一顶可以露出耳朵的红帽子，而助手谈越，也做了和他相似的装扮。
主持人小婷的嗓音拉的特别高：“今天的魔术表演的主题是，奇迹换装！”
这次的舞台布置非常的唯美用心，四周响起浪漫又热情的桑巴舞曲。
谈越开始表演，旋转，跳跃……每换一个舞蹈动作，身上的衣服就会跟着换一套。
晃动一下带颜色的布，谈越身上的衣服就会变成同样色系。
大卫雪尔先生，扮演的是仙男教母的角色，点一下，魔法棒换一个颜色，谈越瞬间换装。
这一次的舞台大大的发挥出俊男美男的长处，魔术说不上多惊险刺激，就是好看，特别好看！
音乐的节拍，每一个舞蹈动作的设计都是完美的踩点，衣服的花样也特别多，戴羽毛的帽子、宝石胸针、手帕、水晶袖扣、羊毛围巾、彩色方巾……
奇迹越越，百套换装，而且衣服的风格从古至今穿越未来，设计非常精心。
除了时空上的风格变化，还有动物元素的变化，谈越会扮成不同的动物，兔子小猫狼蝴蝶……
在换装动作的时候，很多的小配饰都会被谈越抛在观众席，每一次有观众接到都会有人恰到好处的发出欢呼声。
谈越的准头很好，一些有特定元素的小饰品，还会被他投掷向同种族的观众，收获小礼品的观众显然都很喜欢，有的甚至从凳子上站起来接礼物。
为了避免气氛冷场，谈越其实还在舞台，后面录了那种虚假的欢呼声，但是气氛并不用他担心，场面比他想的更加热烈。
这场舞曲直接跳到结束，谈越身上的衣服又换回了最开始的那一套王子服，他牵起大卫雪尔的手，两个人双双鞠躬，翩翩一起落幕。
如果说昨天表演的是童话风的舞台剧，那么今天表演的就是一场足够出众的歌舞剧，还是顶尖的换装秀。
在表演结束之后，马戏团的大喇叭又及时的响起来：“大家喜欢我们的表演吗，喜欢大卫雪尔先生表演同款的服装或者饰品吗，喜欢的话，可以拨打我们马戏团的电话，留言订购同款商品哦。”
是的，这一场歌舞剧不仅是舞台表演，其实还是带货的时装秀，这个主意当然是谈越想出来的。
至于衣服，那都是谈越设计的，是他以前画画的时候累积了大量的存货，设计图都有现成的。
别问这些图纸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全都变成了这么多套成品衣服，问就是大卫雪尔先生的神奇魔法，其实衣服只有一套，其他都是幻术。
既然马戏团的老板目的就是为了赚更多的诡币，那为什么一定非要走血腥刺激的路线呢。
动物小镇是一个成熟的商业小镇，居民们看起来也很有礼貌，衣着得体，风度翩翩，除了长相和人类不一样，其他生活方式和人类其实很相似。
万物皆可带货，想要赚钱，除了卖表演，还可以卖东西。
他们走的是预售路线，要同款就订购，这样不会亏钱，顾客多买就多赚。
至于小商品怎么做，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类都拥有灵活的手脚，谈越想，或许可以给这些人类找到一份可以持续做的工作，踩缝纫机总比在训练中不断受伤，然后变成废品被淘汰来得强。
今天晚上他没有马上和关山离开，想要留下来看卖货的具体情况。
幸运的是，演出大获成功，动物小镇们的居民对那些衣服很感兴趣，他们今天晚上接到的订单数量惊人，直接大爆了！

第65章 奇幻马戏团（15）
“卖衣服和饰品能这么挣钱？”
马戏团老板本身就兼任整个马戏团的财务，毕竟钱放到谁手里它都不放心。
在算完账单之后，它被上面的数字惊呆了，因为同款产品定价不算低，主要是它的成本很低。
员工都是现成的，不需要额外聘请高薪员工，材料也可以自产自销，一整个马戏团就是现成的机械工厂。
高利润加上数量多，虽然比不上大卫雪尔的演出费，但也是一笔相当大的利润。
而且谈越还说：“马戏团的观众有限，但是大卫雪尔先生的名气并不仅限于今天来观看演出的观众，那些商品不仅仅是可以卖给观众，还可以卖给那些喜欢产品，但是并非观众的人，如果有数倍的人买，利润就会更高。”
“如果您有相关的广告管道的话，也可以做一些推广。”
奇幻马戏团是一个移动的马戏团，在动物小镇能卖的这么好，说明之前就有宣传。既然马戏团的老板能接受宣传演员，那就可以接受宣传商品。
马戏团老板非常的心动：在它看来，谈越这个人类，就是大卫雪尔的挂件，顶多是个漂亮点的挂件。
但是今天演出的大获成功让它看到了谈越的价值，这个人类有脑子有本事，灵活，还有财运。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很硬的靠山。毕竟再优秀，要是没有自保能力，这个人类也只能像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一样，被拴起来，像奴隶一样活着。
谈越补充了很多细节，再三强调说：“想要赚更多的钱，要保质保量，才能赚大钱，衣服是可以穿出去的，产品足够优质，才能让其他人心动。要是做得很烂，那就是一锤子买卖。”
他拿演员们作比方：“奇幻马戏团的演出足够精彩新颖，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看，如果演砸了，观众就会越来越少，所以每一次演出大家都会全力以赴。”
对马戏团老板来说，这些演员也是商品，本质上和那些衣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纯洁”的机械生命显然还没有被卖货污染过，赚钱的方式相对单一。
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它就选择不断的压榨演员，不断的挖掘演员的能力。把这些演员当成消耗品，让它们迅速的报废，坏了就抓新的。
除了关山之外，其他演员的实力都远远的逊色于马戏团老板，大家是被操控的木偶，没有任何人能够脱离老板。
其实这笔钱和他的关系并不大，他又不会一直在这里待着，纯粹是为了马戏团其他成员。
“大卫雪尔是马戏团的著名ip，但是光靠演出费和打赏是不够的，要学会ip变现。白雪先生和粉粉小姐也有很多粉丝，还有小丑先生，他们的ip也会有人喜欢……”
谈越虽然不是学金融的，但是大学里面也上过相映射的市场营销课，毕竟人类的世界早就变了。
哪怕是再好的艺术，想要在市场上大获成功，也脱离不了营销。
“你快说说怎么变现？”机械音越听越心动，它虽然没有人类那么灵活，但是计算能力是很强的，展望了一下谈越规划的前景，好像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流入了它的袋子里。
有更多诡币，实力就会更强，马戏团就能容纳更大的空间，然后得到更多的观众。
钱钱钱，马戏团的老板只在乎钱。
虽然偷盗抢劫更快，但是诡异世界有诡异世界的诡异，它的能力还不足以镇压所有人，能有合法合理的从那么多诡异身上掏钱的机会，它绝对不会放过！

第66章 奇幻马戏团（16）
“你嗓子都哑了，先润润嗓子。”
关山及时给谈越递过来一个大大的保温杯，还是很贴心的拧开递过来的。
保温杯里面装着的是他用小砂锅隔水炖出来的冰糖悉尼水，里面还加了陈皮、百合、杏仁，清热降火润喉。
“谢谢亲爱的。”谈越并没有掩饰他和关山关系的意思，兔子先生的占有欲一直摆在明面上，但谈越同样有占有欲。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和磨合，谈越心中再无任何忐忑，他很明确自己属于关山，关山也属于他。
这三天以来，他借助台上一场场魔术表演，台下无时不刻的亲密，告诉所有人和诡异：他，谈越，是和大卫雪尔是平等的情侣关系，不是被圈养的宠物！
谈越一口气喝完剩下大半杯的悉尼水，沙哑的嗓音又恢复了几分清朗：“具体怎么规划，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书……”
他才没有那么傻，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白白都教给这位黑心团长。有价值的知识是能够换取条件的，现在他说的这么含糊，就是为了给谈条件留够空间。
马戏团团长急的直冒烟，物理意义上的冒烟，帐篷里的锅炉房咕噜咕噜的烧开了睡，铁皮盖子啪嗒啪嗒的作响：“那你还不赶紧去写报告！”
谈越却突然说：“您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我是大卫雪尔先生的助理，只拿固定诡币的薪水，而不是马戏团的策划，这种报告不属于我的工作作用域。”
一份工作不能干两份活，白送的东西容易让人觉得廉价。
小气的马戏团团长数着今天收下来的丰厚定金，想着后续能够收到的更多的财富，到底还是忍痛割肉：“那我再给你一份工资！”
谈越说：“还有一件事……”
“你到底有几件事？”马戏团团长，它发出的声音很刺耳，对普通人来说，本身就有很好的震慑效果，是一种音波上的噪音污染，能够影响听众的精神状态，降低他们的san值。
但是谈越还是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微微皱了皱眉。对他来说，这种像水壶烧开的刺耳声音，就只是听起来很日常的噪音，没有其他副作用。
“滴滴滴……”
看到他这个状态，马戏团团长的声音更大了，在场的一些诡异员工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团长……”
谈越和关山还是一样，一点问题都没有。本来谈越还想替自家老婆捂住耳朵的，结果一转头，兔子先生竖起来的两只耳朵变成了对折状态，成了一只折耳兔，不用动手，就直接完美完成了捂住耳朵这个动作。
他的眼神清明，精神状态极佳，还客气礼貌的询问：“团长先生，厨房的水似乎烧开了，需要我帮忙倒水吗？”
团长妥协了：“不用，有什么事情你赶快说。”
“我希望最后几天的表演能够往今天的修改方向靠拢，稍微缩短大卫雪尔先生表演的时间。”
现在才是第3天，还有四场魔术表演，如果每次都要按照流程上演够时长，关山会很辛苦。
“这个没问题，再加一个新的节目补上就是。”
他们的节目单并不是一次就全部都放出来，而是提前一天放，这样临时发生什么事情也可以调配。
马戏团在卖衣服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在搞马戏团表演的流程上，可以说是相当的精通。
谈越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交付订单，如果不能定时定量的交付，一味的吃下所有的市场，我想到时候团长您也应付不起那么多客人的怒火。”
“什么售后服务，要是有诡来找茬，我就把它吞掉！”诡异世界显然讲究的是丛林法则，要是有人闹出问题，那就把制造问题的家夥直接解决掉，从根源处理麻烦。
谈越说：“我知道您很厉害，可要是那样的话，后续就不会有人买您的东西了，消息传出去，还会影响到马戏团的观众。售后服务可以用现成的员工，您只要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活着就行。”
奇幻马戏团很守规矩，就算要解决诡异，也不会在开始的时候，否则观众早就跑光了。
提到马戏团的根基，马戏团团长的大脑总算降温了一些，它再三催促：“行行行，那就搞个售后，你赶紧都写在报告里。”
在写报告之前，谈越显然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有一个问题想知道，奇幻马戏团在这里的演出只有7天吗？7天之后是不是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会强制离开吗？”
邀请函上写的是7天的演出，但是谈越担心关山，这要是去了外头，自家恋人养胎肯定很不方便。
不管是什么生物，怀孕期间都会比平常变得更加虚弱，但是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透露给马戏团团长。
很显然，奇幻马戏团根本就没有《劳动法》这种东西，它作为机械生命，是一个冷酷的资本家，告诉它，得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会受到威胁。
马戏团团长很配合的回答：“7天表演，后面加紧时间交付。”
它算了一下，上面的订单确实数量有点多，他只拿到了定金，后面的尾款还没有拿到，就算砍掉这群演员的训练时间，那也不够。
“这次我们会在这里把单子都交付了再走！差不多六七天就能搞定。”
谈越问：“大家还要表演，后面的单子可能还会增加，只有七天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让他们一天到晚干活就好了。”
其实马戏团赚点钱也不容易，主要是里世界很大，和现实世界不一样，里世界大部分局域都是被迷雾笼罩，没有迷雾的地方都会有诡域自带的规则。
不同的局域发展程度完全不一样，有的村子人少，有的时间线很落后，有的局域穷的要死，把那个地方的诡异都卖了也换不了多少钱。
动物小镇算是比较好的地方，经济发达，和表世界的发达国度差不多，诡异又很有钱。
但是他们也不会一直待在动物小镇，毕竟马戏团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些经典节目，诡异居民们基本上就是看新鲜。
也就是魔术师花样稍微多一点，其他能力不行的，演员流程基本就是固定的，每天就是重复的内容，通常情况下第1天人是最多的，然后后面几天会逐渐变少。
像动物小镇地盘好，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马戏团占领的这片局域是要收钱的，每天都要固定支出一大笔诡币。
如果没有观众，收不到足够的钱，它纯粹就是倒贴，它又不傻。
黑心诡老板对谈越嘟囔说：“他们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还有工资拿，平常还可以休息，有时候还休息好几天。我可是少见的良心诡异呢。”
员工们在表演期间就是白天训练，晚上表演，诡异几乎是可以不休息的。
但从一个局域赶往另外一个局域的时间，马戏团长就不会抓的那么严，可以让员工休息。
在这期间它还会收车马费用，确保员工们手上的诡币不会太多。
谈越皱眉：“诡异不会死，但是人类不行，你应该知道人类是很脆弱的，无法一天到晚工作。”
“反正是消耗品，弄死了，再换一批新的就好了。”马戏团团长毫不在乎的说。
谈越补充说：“养一个熟练工并不容易，而且抓新人也需要时间，新手在惊惧环境下是无法完成工作的，要是消耗结束就会被杀死，员工们的配合度就会更差，到时候影响商品交付质量……”
工作跟表演的性质完全不一样，马戏团的表演当中被抓的人类全部都是一些消耗品，只要本色出演出恐惧就行，但是工作需要稳定的精神状态，特别是做衣服和小饰品，一个优秀的缝纫机熟练工，工作效率可能是什么都不会的新手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他想要的是给这些原本的“消耗品”一个稳定的长期的工作，让他们能够存活更长的时间，而不是害的他们更快被抛弃。
谈越也不指望这个诡异能对关在笼子里的人多好，只要比之前好就行。
了解了详情，拿到第二份兼职的薪水之后，谈越直接用半小时，口齿清晰的论述了三千字市场规划和营销内容：“您的记性很好，我想不需要文本说明，您的大脑就足以记下这里的内容，剩下的就看具体执行，包括后续的广告推广，这些工作都需要您的付出。”
他并不是在单纯的恭维对方，机械生命的记性肯定要比人脑好的多。
“没问题，但要是收入不达预期的话……”
谈越说：“这是额外的项目，您也没有投入什么成本，不是吗，如果不达您的预期，您随时可以选择放弃，维持原状。”
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新项目能不能够受到里世界诡异们的欢迎，谈越也无法做出100%的保证，他只能说努力而为，尽人事，听天命。
达成一致之后，谈越和关山回了住处。
今天比前两天晚了两个小时，考虑到关山怀孕的问题，谈越只是和恋人接吻，交换唾液，并不敢高度作业。
他清洗了很多菜，准备晚上的时候用鸡汤和菌菇做汤底，吃火锅。这样可以一直吃，又比较省时间。
系着围裙清洗东西的时候，关山就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谈越肩膀上，拿毛茸茸的耳朵蹭青年俊美的脸。
谈越给香菇切十字花刀，又随口提了一句：“阿山，你认识一条黑白花纹的大花蛇吗？”
第一天，他和五人组走散了，又被关山铐住，哪怕看到了5人组也没有靠近那些人，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第二天和第三天，谈越去了后台，又要在台上表演，等散场，那5个人也走了。
今天他也是想起来5人组身边好像一直都有同一条大花蛇，很有可能，大花蛇就是动物小镇的居民，而且还收留了那五个人。
“动物小镇有很多大花蛇，你说的是哪一个？”
关山当然知道谈越说的是那只大花蛇，但是他并不是很情愿让其他人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有那纸邀请函在，那群人已经变相得到了神明的庇护，只要他们不作就不会死。
都是有经验进里世界的人，而且还有国特局机构的“异能者”带队，要是这还能死了，那也是活该。
他知道表世界的人类机构一直在关注且研究里世界的居民，这次的机会都抓不住，那真的是废物。
就算现在回去，等到两个世界碰撞融合，也会很快死的。
谈越擦了擦手：“是一条看起来有点胖胖的大花蛇，咱们先吃火锅，吃完了待会儿我给你画出来。”
他说：“不过不认识也没关系，明天咱们早点到马戏团，我抽空去问一下。”
谈越记得人类应该很在意诡币，除了诡币之外，还有极少数的物品会附着诡异的力量，可以带出里世界。
栏目组的人来一趟也不容易，他是想着，如果那些人愿意的话，可以像他一样，在马戏团老板这里做个兼职，多多少少带点诡币回去。
他介绍的人只做短期兼职，这个还要看马戏团明天计画推行的结果，同样也要问那几个人的意见，其实也不着急。
因为关山怀孕的缘故，今天晚上，谈越给关山梳了浮毛，帮助对方缓解，但是坚决拒绝了交作业的行为，这让神明感觉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好在今天晚上兔子窝顺利完工了，关山半夜不睡床，把自己变成了完整的兔子，长腿缩起来，睡在窝里看起来就是一团兔子棉花糖。
谈越被可爱到了：“这是谁家的小兔子！是我家的小兔子。”
他的声音都变成了夹子音，把脸埋进兔子先生的绒毛里，狠狠的吸了一顿。
兔子先生睁开那双红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早知道“怀孕”状态下的兽类攻击性其实很强，领地占有欲更是爆棚，但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又闭上眼，任由过于放肆的人类蹂/躏。
谈越不放心关山一个人待着，当天也没有睡舒服的大床，拿了个枕头过来，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恋人，长臂一揽，搂着兔子抱枕就这么睡了。
等到第4天早上，兔子先生的胸肌好像变得更大了一圈，谈越摸了摸关山的小腹，原本的腹肌好像都变成了一整块，微微有点软。
不过当他把耳朵贴在腹肌上，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不到小孩的动静。
谈越忍不住取笑自己，这才几天，孩子哪有那么快有动静的。
接下来三天的表演是对前三天的重复，因为这三场魔术本来就是新魔术，哪能天天都表演不一样的。
第七天会是最盛大魔术，这几天就是准备期。
第4天的时候，谈越成功和几个人联系上了。白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来做兼职，看表演的时候，他们可以在后台踩缝纫机，等到表演结束再回去大花蛇家。
虽然拿的是奇幻马戏团的门票，但是在信道开启之前，他们并不确定门的位置，万一门在动物小镇呢？
毕竟马戏团是会离开的，他们必须两头跑。
但是他们来做兼职就不可能住在大花蛇的房子里，赵飞帮着大家谈判：“我们可以交出一部分诡币作为工资，就当是租住的报酬。”
大花蛇一家算了笔账，答应了下来。
这份兼职工作是在谈越的帮助下签订的，确保几个人能离开。除了五人组，还有一些人也投来企盼的目光，希望谈越能把他们一起带出去。
哪怕是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享受了自由的好处，就忍不住渴望更多。
但是谈越无视了那些目光，不是他心狠，这群人说不清自己的来历，都不确定是不是表世界的人类，他不确定他们能不能离开。
既然没有办法给人家更好的未来，还不如不给希望，免得到时候结局更悲惨，徒留憎恨和埋怨。
马戏团大改革，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自己处境，如果只是依赖外力，依赖神明拯救的话，谈越只能说抱歉。
都是手工活，但是每个人的能力显然不一样了，谈越的建议是，改成计件制，多劳多得，如果做的多，有奖金。
至于最底线的要求，至少要保证这群人能生存，不会恶性循环。
如果混吃等死，不，除非不想活了，不然没人会混吃等死。早知道马戏团团长从来不养闲人和闲诡，废物会被投进锅炉中，成为在迷雾中行走时候的能量。
时间就在大家集体踩缝纫机中很快过去，时间来到第7天。
今天是奇幻马戏团在动物小镇表演的最后一天，第一轮再加上第二轮，愿意来看马戏团的观众已经少了很多，倒是那天的订单还是在持续的增加。
不需要额外的打广告，第1批交付出去的衣服和饰品，已经被观众们穿了出去，吸引来源源不断的新客户。
原本在白天训练的杂技团演员们，也暂时放下了辛苦的训练，在马戏团外部摆了一个露天小型舞台，作为模特展示“演员周边”
由于订单数量超出预期，马戏团团长下定决心把添加业务重要程度往上调了几个级别，目前仅次于大卫雪尔的动物表演。
毕竟名人带货效应也很重要，要是没有精彩的表演来打动观众的心脏，这些货物周边也不可能卖的这么好。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奇幻马戏团在动物小镇表演的最后一天，你还记得小丑的红鼻子吗？你喜欢粉粉和白白的精彩杂技吗，你看过训人师和家养人类的趣味交互吗？你见过史上最伟大魔术师大卫雪尔的精彩表演吗？！最后一天，奇幻马戏团将在今天晚上七点，为大家奉上史无前例的最精彩演出！”
马戏团团长卖货卖疯了，最后一天的演出放弃了之前一个个节目来，总共就改成了一个节目，走秀表演，根据这几天卖货观察出来的居民喜爱度，选择了一个动物小镇的主题表演。
谈越和栏目组几个人头脑风暴了一下，为了今天的演出画了很多图，把他以前的存货都用光了。
他虽然不是学服装设计的，但是美术和设计本来就是共同的，手稳，画出来的衣服很多都是他亲自做的。
其他几个演员的衣服谈越没管，关山的衣服都是他亲自裁剪，好在关山的肚子还是微凸，没有很夸张的鼓起来。
谈越在腰腹设计特别用心，材料也是，不能用一些可能会影响到孩子的东西，还要注意“孕夫”的舒适度，要兼具美观和舒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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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相处的过程中，谈越的记忆又松动了不少，想起来关山还是美人鱼的时候，孩子五天就生下来了，还生了足足一千，但是好像最后只活下来四个。
好在孩子们见风长，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成年了，而在海洋馆里并不用他这个父亲操心。
记忆缺失就是这样不好，因为只能记得一个个印象深刻的片段，有些细节记不清楚，完全只能靠自己逻辑推理，再加上脑补，所以就会和真正的事实有所出入。
随着这些天诡币的增加，马戏团团长的实力刚好有所突破，最后一天帐篷里多了五千个座位，灯光之类的舞美设计也有所提升。
在紧锣密鼓的组织下，动物小镇天黑了。
帐篷外头又摆了长长的美食节，动物小镇还在外头设了一个专门的小摊子，节目没开始的时候也可以接意向订单。
所有人都非常看重今天的演出，舞台的休息室里，沉默了几天在小丑对着镜子戴好帽子，把自己的红鼻子矫正。
在别人都在为新事业添砖加瓦的时候，小丑依旧默默的练习着自己的魔术，它准备了很多天，今天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他会向所有人证明，大卫雪尔，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他，给孩子们带来过无数欢乐的小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第67章 奇幻马戏团（17）
“感谢今天的每一位尊贵的客人！”
从马戏团穹顶投下的灯光准确的打在了舞台的最左侧。
“我是主持人小婷！”美丽的蜻蜓小姐今天穿了一身更为独特的仙女服，手上还拿着一个蜻蜓造型的话筒。
灯光打在了最右侧，蹦蹦跳跳的可爱兔女郎穿着毛绒绒的外套出场：“我是主持人小美。”
为了表示对这次演出的重视，马戏团第1次采取双主持人的设置。
舞台除了他们两个站立的地方有光之外，其他都是纯黑色的，在两道不同的灯光的照射下，不同风格的女郎从两侧走向中间。一个袅袅婷婷，无比优雅，一个活泼可爱，格外灵动。
她们越靠越近，两个人举起一只手，指尖对碰，相接触的地方就唤起一道光晕，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投进一颗小石子，然后往外扩散涟漪。
区别就在于这个水平面是竖着的，漆黑的夜幕之中，光阴一根扩散，然后变成一道炫彩的大门，也就是今天的走秀之门。
“今天第一轮表演，名为元素展示，第一对向我们走来的，仍然是我们的人气选手，训人师小虎，和他的搭档聪聪！他们代表的是火元素，从火中走来，机灵勇敢，毫无畏惧。”
第一次，虎虎和聪聪出场是并肩而行，他们出来的时候，时空之门从炫彩变成了一团火焰，就像是聪聪多次跳跃过的火圈。
两个人从门到舞台边沿，绕着整个舞台展示了一圈，同时整个舞台都冒出一束束的火苗，它们都是可爱的火焰小人的形状。
这些火苗不是那种虚假的投影的火焰，而是真正的，能够灼伤人的火焰。
主持人小婷温柔的提醒好奇的观众：“火带来生命，带来希望，但是也可以灼伤诡异，请大家千要小心。”
这对搭档身上穿的是一件透明的斗篷，衣服上挂满了火焰相关的元素的娃娃。
这几天结合了动物小镇的图腾，马戏团全体工作人员制作了大量的玩偶。
在舞台上走一圈的时候，聪聪和虎虎还要不断的表演，比如说人类从虎虎身上跳过去，虎虎有跳过来，过一会儿，一只大老虎把人扛在自己的肩头，让人类聪聪往高处抛掷娃娃。
比起难度较高的衣服，各种娃娃最好做，利润更高，关键是还可以开发出一系列的盲盒玩法。
今天挂在虎头身上的娃娃是一个系列的，免费得到了一个的幸运儿很有可能就会想要收集满一整个系列。
娃娃的价格不算高，可能单价比不上衣服，但是叠加起来价钱也是相当惊人。
第一圈是玩偶秀，前面几个队伍分别搭配金木水火土，一共展览五种元素的娃娃。
舞台也跟着变化出不同的元素，火能伤人，不能随便碰，但是其他元素没有问题。
观众好奇的碰了碰淡蓝色的水珠，手上立马感知到冰冰凉凉的水。
有小朋友对自己身边的父母兴奋的喊：“是水！真的是水。”在影像消失之后，它们的掌心还残留了湿漉漉的触感。
代表木的藤蔓会在演员出场的时候冒出来开花，花中心有一个很可爱的小人揉着眼睛醒过来。
代表土的泥土人偶，代表金的铁人士兵，都会表演的时候跟着演员们一起走动，很大方的给好奇的观众们摸摸。
毕竟要卖周边嘛，会动的玩偶会吸引更多的顾客，这些人偶都属于贩卖的周边。
不过其他几种元素也只有在表演的时候是“活的”，表演完就会化作光点消失，留不下来。
在五个队伍走了一圈之后，兔女郎小美的声音骤然提高：“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魔术界最伟大的魔术师，大卫雪尔先生，还有他俊美又聪明的人类助手，谈越先生！出场。”
两个体态颀长俊美青年并肩走了出来，他们并不是专业的模特，但是身材比例太好，气场两米八，走起来肆意风流，让人完全忽视掉他们台步并不标准。
谈越和关山表演的是跳出五行之外的特殊元素，阴与阳，他是黑发黑眸，却穿的一身白，白色的魔术帽，白色的西服，纯白色边框的单边眼镜。
兔子先生白发红眸，眼睛就蒙了一圈纯白的绑带，兔子耳朵和绒毛都是白白的，穿的一身黑，纯黑的魔术帽，其他配饰也是黑色的。
这个切合的是太极主题，阴阳相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身上挂着的就不是五行元素的娃娃了，而是纯白色的晴天娃娃和黑色的雨天娃娃。
谈越没有做太夸张的动作，他们的风格就是帅气，极致的帅气，所以不能一蹦一跳，不能有太活泼的动作。
谈越把腰侧的晴天娃娃往上空一抛，晴天娃娃睁开了眼睛，整个昏暗的马戏团帐篷瞬间亮如白昼。
大家下意识仰头，就看到头顶上多了一轮太阳，而且还感觉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走到舞台中间的时候，轮到兔子先生动手，黑热的娃娃漂浮空中，晴天消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观众席也能感觉到细雨如丝，雨很小，不至于打湿客人们的衣服。
雨天娃娃发出哈哈哈的小声，雨变成雪，纷纷扬扬的雪飞舞，观众忍不住用手去接晶莹剔透的雪花。
晴天娃娃压在了雨天娃娃身上，雪变成了大雾。
谈越和关山在雾气中消失，又突然从四面八方吹来一阵风，风越来越大，舞台的门变成了穿越小镇时的样子。
“是动物小镇的森林吹来的风，还有萤火虫！”
因为宣传是新节目，今天到场的观众中有不少看过穿越小镇这个魔术，看到这里都惊喜出声。
藏在后台里的小丑看着观众们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不停腹诽：“这算是哪门子魔术！”
魔术明明是利用各种机关和高超的手法造成的欺骗观众视觉的存在，是虚假的，是欺诈的艺术，而不是这种完全超自然的魔法表演。
小丑根本无法拷贝这场魔术表演，普通的诡异能够做到的事情是很有限的，就算擅长幻术的诡异，如果观众全部是人类还好，如果是诡异，只要是诡力比他们强的诡异，基本上百分之百被看穿。
除非小丑诡异升级成了诡王级别，但是哪个诡王会被困在马戏团的领域，还这么大张旗鼓，纡尊降贵的给一群普通诡异表演。
反正小丑想破头也没想到大卫雪尔是怎么做到的，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可能是幻术。
主持人再次出场：“第一轮元素秀已经圆满结束，接下来表演的是动物小镇秀！”
除了马戏团杂技演员之外，第二轮秀的表演者其实是动物小镇的本地居民。
作为动物小镇的荣誉居民，大卫雪尔先生单独约见了镇长，决定给孩子们一个参加走秀表演的活动。
考虑到孩子们安全，有专门的诡异负责把孩子们带过来，还要签订对诡也有约束力的契约。
马戏团团长胆子再大，也不会当着数万诡异的面，把镇子上的孩子们偷走。
而且诡异的孩子们大部分实力其实很弱，费大力气偷走也不划算。
“看到了没有，那是我的孩子！”台下孩子的家长们非常兴奋，“看它多英俊，獠牙多锋利！”
“那个最霸气的诡异是我家的，我儿蜂唐有诡王之姿！”
动物小镇是一个发达的小镇，它们能过这种相对平稳的生活，就是因为镇长是一名实力雄厚而且喜爱和平的诡王。
镇长不是动物，而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动物小镇外面的森林，就是镇长的化身。
小镇房子之间那些绿化的树木，都是镇长的子子孙孙，是镇长的耳目。
诡王和诡王差异也是无比的巨大的，有的诡王领域很小，有的很大，小镇镇长据说是实力前十的诡异了。
诡王们是不会轻易干架的，特别是动物小镇镇长这种植物诡异，迷雾世界挪动根茎是非常伤筋动骨的事情。
比起那种乱拜神的偏远村子，动物小镇的居民一致认为，诡王目前就是诡异实力的上限。
至于诡神，里世界的神明已经消失很久了，有的也只是一些欺骗诡异，试图收取信仰的虚假神明。
这些“小神”“野神”，实力还比不过一些红衣级别的诡异，更别说诡王了，骄傲的小镇居民对所谓的野神向来不屑一顾。
听到这话，一身绿的镇长笑眯眯的说：“有志气。”
它作为植物，在种族的喜好度当然也有偏向，会给植物授粉的蜂族就是很好的种族。
主持人小婷带着蜜蜂蝴蝶队走过去之后，一群雪白的兔子在兔女郎小美的带领下活蹦乱跳的出场了。
“现在出场的是我们兔子餐厅的兔兔16、兔26、36……兔666！”这是擅长做生意的兔子餐厅老板，在孩子们出场的候，它还很大方的给周围的观众发了一圈胡萝卜大礼包。
“大家要多来我们兔子餐厅哦，商务合作请联系名片上的号码。”
肯舍得花钱看今天马戏团的诡异没有穷诡，都是潜在顾客。而且为了做生意，它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vip席，周边观众就更有钱了。
兔子团、猫咪、小狗、小鸟……河马
每个种族显示的时间不算长，平均也就两分钟，从出场到离开，时间非常紧凑，但谁让动物小镇种族多呢，这么展示一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表演后的孩子们全部都及时回到了它们的家长身边，看这群观众的满意程度，今天的订单肯定是大爆了。
毕竟在表演期间，马戏团的其他员工就一直在接订单，各种娃娃卖爆了，衣服也卖出了不少。
哪怕是诡异世界，孩子们的钱也是很好赚的。
至于小丑，它愿意配合完成前面的内容，就是因为今天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之前的马戏团表演，有的场面并不适合孩子们观看。但是今天的这种就很好。
谈越和关山第二轮没有出现，因为大魔术师表示：“我不想牵着别人家的孩子走秀。”
虽然没在前台出现，但是两个人在后台休息室，一直通过团长变出来显示屏监控前台，把控舞台顺利结束。
等到最后一个孩子离场，两位美女主持人换了衣服，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谢谢大家，今天的表演结束圆满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来观看我们的表演。”
观众预备离席散场，这个时候帐篷各个信道也打开了。
小丑的扑克牌挡住了各个信道的大门，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过来：“还没结束！”

第68章 奇幻马戏团（18）
小婷吃惊极了：“小丑这是疯了，我们什么时候还有多出来的节目？”
主持人这边有什么节目清单都会交给他们过一遍，就算要安排压轴的惊喜也不会安排小丑。
毕竟小丑的人气和大卫雪尔根本不能相比。
其他人都纷纷摇头：“没有啊？”
有人问兔女郎小美：“小美，你之前不是和小丑聊过天，他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兔女郎小美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之前是单方面向小丑示好，但小丑根本不理她，这种大事根本不可能和她商量。
马戏团团长有几分恼怒，谈越虽然出了很多个主意，但是不管是什么主意，在开始之前都会先和它商量，而小丑却不一样。
这个多出来的节目完全是小丑自作主张！
马戏团团长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威严，但是正当它打算狠狠教训一顿小丑的时候，它发现自己操纵小丑的线被卡住了。
每一个被困在马戏团的演员，背后其实都有一根马戏团团长的傀儡线。
通常情况下，它并不会通过这根线去操控诡异，那是它的底牌，是威慑。
然而今天动用这个线的时候，它才发现，这些线被小丑打成了一团乱麻。
可恶的小丑！在发觉这一点之后，马戏团老板并没有惊动任何诡异，它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线解出来，否则就会制造出更大的麻烦。
谈越看了一眼马戏团团长常待着的位置，没有在这个时候添乱，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问关山：“亲爱的，咱们找个更合适的地方坐着吧，就坐在之前你给我安排的那个vip席位上怎么样？”
他们在表演的过程中是没有时间观看其他人的节目的，既然是最后一天，还是小丑的特别节目，当然应该选个更好的位置。
神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答不答应，而是直接创建了一座空中桥梁，拉着谈越的手，一起抵达最开始的那个vip席位。
那个位置不管观众卖了多少票，一直都是空着的，是被圈定的专属席位。
他们两个人坐过来的时候，很多vip席的客人很激动，特别是兔子餐厅的老板：“你们之前是不是来过我们家店里吃饭，这个是我的名片，请您务必要收下，要是可以的话，希望您能为我家餐厅代言。”
他把剩下的胡萝卜大礼包全部都送了过来，表示自己的诚意，而且还打出了粉丝的感情牌：“我和我太太以及我们的孩子们，全部都是您的忠实粉丝呢”
毕竟魔术师先生是大明星，也是兔子，虽然和他们并不是同一种种族的兔子，但是很多诡异并不计较这么多。
关山收下了名片，但是并没有给他们做代言的意思。
谈越也不会劝关山做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干涉自己恋人的事业规划，对方愿意他就支持陪伴，不愿意就不管。
于是兔子老板又看向谈越：“我们家也是您的粉丝，要是可以的话，您和魔术大师一起来代言就更好了。”
兔子餐厅的老板显然是个成熟的生意诡，还知道多管道下手，通过谈越这个不知名的小助理来影响大卫雪尔。
谈越却摇了摇头，哪怕餐厅老板愿意给出一份很丰厚的报酬，他还是坚定拒绝了。
突然出现的小丑他换上了自己的经典打扮，尖尖的彩色帽子，涂抹的五颜六色的五官，特别是嘴巴是很夸张的微笑唇，鼻子是非常显眼的圆圆的红鼻子。
小丑穿着七彩的条纹衫，手上还拿着一大串彩色气球，他动作灵活的跳到观众席上，抽取人询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是我，还是大卫雪尔？”
“是大卫雪尔！”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孩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是个没眼光的坏孩子。”小丑说，他用自己尖尖的指甲戳向一个彩色气球，非常圆润饱满的气球，啪的一下破了。
那个孩子的脑袋也啪的一下爆炸了，看起来完整的气球重新长在了孩子的脑袋上，小丑手中的气球串多了一个人头气球。
那个人头气球非常惊悚的尖叫：“爸爸，妈妈！我被小丑变成气球了，快救救我！”
小丑得意洋洋的又逮住一个孩子：“你说，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是你，是你。”
男孩这样说着，他的鼻子被小丑点了点：“聪明的男孩，但是小丑在你身上闻到了谎言的味道，爱说谎的孩子会长长鼻子。”
在小丑原本的打算中，它是要制造一场大混乱的，那群被马戏团团长压迫，被关在笼子里连饭都吃不饱，怨气冲天的人类，会成为他制造混乱的重要工具。
但是这几天大家都疯狂的踩缝纫机，老板把人都放出来了，给了他们吃饱饭的机会，甚至还搞出了什么代币，让他们手里有了钱。
现在就算是把这群人类放出来，没人愿意配合小丑捣乱。它只好放弃最开始的计画，选择在演出结束之后对所有观众和马戏团成员“恶作剧”
长出长鼻子的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它是一只非常可爱的背带裤斑点小狗，有着引以为傲的圆圆小鼻子，但是现在这个小鼻子被拉成腊肠犬的身体那么长，而且弯弯曲曲，非常丑陋。
小狗的眼泪顿时像宽面条那样夸张的流了出来：“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好丑啊！”
它对着小丑咆哮：“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术师，你只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小丑！”
小丑又跳到了另外一个孩子面前，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在这个时候，谈越忍不住皱眉，来这里的几乎没有人类的幼崽，动物小镇居民的幼崽当然和他们一样都是小动物。
他虽然觉得自己不算什么特别善良的人，也不太能看得惯小丑这样欺负小孩。
本应该为孩子们出气的家长们却好像被定住了。
谈越注意到家长们身上都多细细的傀儡线，正是这些密密麻麻的傀儡线，完美的束缚住了愤怒的家长，让他们无法愤怒的反击对孩子们的小丑。
他想要起身，割断家长们身上的那些束缚。然而在这个时候关山却按住了谈越的手。
“别动，再看看。”
谈越只好坐下来，继续陪同观看这档名为小丑恶作剧的节目。
第三个孩子的语气坚定了一些：“小丑，是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这次的小丑很开心：“你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小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小丑的奖励就是把这个城市的好孩子变成了和他一样的红鼻子，圆圆的，通红的，像塑料小圆球一样的红鼻子。
第三个小孩哭的也好大声：“我不要红鼻子，快把我的鼻子还给我！”
这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种族是蝴蝶，今天演出的时候还穿了像蜻蜓小姐一样的仙女公主裙。一只美丽的蝴蝶却拥有了小丑的红鼻子，简直不要太滑稽：她要当仙女，不要当滑稽的小丑！
既然都要被小丑捉弄，剩下的孩子们也不再愿意好好配合，一个看起来挺勇敢的小男孩说：“你才不是最伟大的魔术师，你是一个坏小丑！”
这个孩子的脑袋同样变成了人头气球，准确的说是狗头气球。
随着时间流逝，小丑手上的气球都变成了脑袋，观众席上多了一堆气球脑袋的孩子。
几乎今天所有参加活动的孩子都在这里了，足足有几百个孩子。
谈越已经要看不下去了，他再次起身，这次关山没有阻拦，但是像是察觉到谈越的动作，小丑抢在谈越之前，亮出了手里的扑克牌，那些扑克牌像是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孩子们脑袋上的所有气球。
谈越动了动耳朵，刚刚他听到了特殊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也跟着这些气球一样，噼里啪啦的全部都破了

第69章 奇幻马戏团（19）
“不！”
在家长们惊恐的大叫下，被小丑握在手里的孩子们脑袋也纷纷像是熟透了的大西瓜一样炸开，露出里面鲜红的，白白嫩嫩的脑浆。
群情激愤的家长们冲了上来，直接冲到了小丑附近，它们牢牢按住了小丑，用锋利的爪牙将小丑撕成了碎片。
但是碎料的小丑并没有化成一团团诡气，而是变成了一张张的纸牌，完整的扑克牌变成了碎片，在整个马戏团的孙悟空下，起了一张纷纷扬扬的扑克牌语！
“小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马戏团四面八方传来这样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唱片机正在播放小丑的录音。
家长们冲上去，把发出声音的地方全砸了，稀巴烂，那全部都是一面面镜子，镜子里倒映出小丑那张滑稽的脸，镜子碎了，声音还在继续。
谈越坐在高处，看到了杂碎的地方，隐藏的小东西，那是一个个很迷你的小录音机，被粘在镜子的后面。
家长们是悲痛欲绝，关心则乱，如果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碎了的看起来像是脑浆一样的东西，其实是甜品，以假乱真的甜品。
担心自己弄错了，他侧耳对关山说了几句，兔子先生摘下了自己头顶的帽子，几只白鸽就这么飞了出去，低头啄了啄地上红红白白的一滩：“是草莓酱和乳酪，还有西瓜酱……”
谈越松了一口气，动物小镇的居民算是为数不多对人类没有那么多恶意的诡异，这和镇长是热爱和平的大树，再加上动物小镇产业发达能够自给自足，不缺人类那两口血肉有很大关系。
不管怎么样，这里的诡异居民是可以争取的中立对象，如果两个世界注定要融合，这片局域，对人类而言，将会是是非常宝贵的安全区。
谈越并不希望那些可爱的动物幼崽出事，更担心这些诡异会因为孩子们的死亡发疯发狂，导致诡异们无法再维持理智，变得无比凶残。
知道孩子们没事，他才能继续安稳的坐在原地看表演。
在镜子碎裂之后，孩子们出现了。
“爸爸，妈妈……”
镜子被打碎之后，孩子们从扑克牌后走出来，他们手上都拿着小丑提前准备的礼物，一只手是。气球，一只手是大大的棉花糖。
在小丑进行表演的时候，每一次问话，孩子们就被小丑利用马戏团原本安置的机关换掉了，他利用信道转移了这群小孩，然后自己利用那些镜子拖延时间的时候，真身进入了信道之中，给了他们气球和糖果作为安抚。
有几个小孩之前很生气，但是还是被更多的美味糖果和一些精巧的人偶成功安抚好了。
在其他人都在辛苦做手工的时候，小丑也待在自己的休息之中，没日没夜的准备今天的表演。
“小丑的节目结束了。”
小丑摘下了自己脑袋上那顶尖尖的帽子，朝每一个人敬了个礼，表示自己节目表演结束，需要羡慕。
大人们都在检查自己的小孩，确定孩子们没有任何问题，这会儿并不关心小丑，孩子们则是在吃自己手里的糖果，和大人交互。
比起小丑的恶作剧，大家很喜欢那些可爱的奇幻的神奇魔法。
小丑飘然从观众面前离场，虽然没有能够得到大家的承认和夸赞，但是他做到了，做到了用自己的技术成功欺诈到了每一个观众。
它原本的打算，就是制造一个巨大的悲剧，开心的事情会让人一笑而过，但是悲伤的事情大家就会一直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在小丑最初的打算中，他不仅要报复整个马戏团，还要报复所有观众。
但是在信道下方的时候，这群孩子中有一个小丑打扮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反而主动凑到跟前，笑嘻嘻的对小丑竖起大拇指：“我喜欢你的魔术，这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魔术表演，是一场了不起的恶作剧。”
是的，大卫雪尔的魔法盛大又绮丽，但是有些孩子就是更喜欢恶作剧，喜欢搞怪逗乐。
小丑的心弦被这个真心夸赞他的孩子触动了，他没有被全世界承认，也没有被很多人喜欢，但始终有一群人是喜欢小丑的。
因为回答，它到底还是没有让这场表演变成一个巨大的悲剧，而是选择了放孩子们离开。
“抱歉，今天这个小小的恶作剧让大家受惊了，我们会给孩子们赠送一个礼品。”
因为孩子们并没有真正的受到惊吓，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有糖果和气球，大家都是体面诡，大部分家长大度的原谅了这个恶作剧。
毕竟诡异世界危机四伏，镇长出来发言说：“小丑的表演挺不错的，孩子们也确实应该认识到，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美好的童话，还有危险和欺骗。”
这件事就被定性成了恶作剧表演，还成了诡异们别开生面的一场特殊教学课，故事最终皆大欢喜的画上句号，所有观众都安全离场，表演顺利的画上了帷幕。
但是在马戏团帐篷内部，故事并没有因此结束。
解开了那一团混乱丝线的马戏团团长彷佛化身成了扑克牌里面的威严国王，毫不留情的举起了自己裁决的权杖。
在策划这个栏目之前，小丑就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是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诡异虽然不是人，可作为有智慧的生物，它们本能的想要活下来。
小丑拚命的躲避，就如同扑克牌里的joker牌一样，小丑可以替换任意一张牌，它拚命的躲闪，不停的交换自己和马戏团其他演员的位置。
到处都被愤怒的团长砸了个稀巴烂，谈越拉着关山也往外走，他还惦记着自己的恋人怀有身孕，这种太过危险的东西不能看。
他们两个人出了帐篷，外面的小摊子还没有完全撤掉，谈越和关山坐在桌子前面，要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鸡蛋拉面。
小麦是从兔子家的农场进的，鸡蛋也是本地新鲜鸡蛋。
“大卫雪尔，我很喜欢你们的表演呢。”
摆摊的小贩一直在外面，并没有看表演，但是托这群马戏团演员的福，他这几天赚了很多钱。
吃面条的时候，关山把手机推到谈越面前。
“看。”
镜头里出现了马戏团内部的场景。
谈越有些吃惊的看向恋人：“你是在马戏团内部偷偷安装了监控吗？”
关山摇摇头：“不用偷偷，你还记得你带来的摄像装备吗，表演的时候我帮你安上了。”
谈越感动极了：“亲爱的，你真好。”
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事业，没想到关山还这么贴心的替他谋划。有热闹看，谁不爱看，好奇和八卦同样是人类无法磨灭的天性。
镜头里，马戏团老板因为砸坏了巨多商品，终于感觉到了心疼，它的机制回笼，于是地面上长出了无数双机械手臂，强行固定住了那些杂技演员。
那群踩缝纫机的人类身上，连同的缝纫机全部都被罩在了大铁笼子里。
大家一开始有些惊慌失措，但发现事情和自己似乎并不相关，又继续低头踩缝纫机，干的多赚的多，能吃更多美味的食物，身体也会变得更强壮，然后逐渐进入良性循环。
他们并不在乎马戏团内部的闹剧，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饱肚子。
毫无疑问，一开始的小丑被打的非常的狼狈，毕竟马戏团团长统治整个多年，这部分又是它的领域，它有绝对的掌控权，小丑简直就像是被后者的玩弄鼓掌之中，任由团长发泄着自己的怒意。
那现在的团长也没打算真的把小丑弄死，毕竟小丑这样子的魔术师想要找到一个新的也不容易。
大卫雪尔不一样，大卫雪尔的存在，就和他本人的魔术一样，神秘莫测。这只优雅的兔子是突然从天而降，然后以绝对的掌控姿态留在了马戏团中，不管奇幻马戏团，挪去什么地方，兔子先生都会神秘莫测的出现，就如同一只无法驱赶的幽灵。
尽管名义上，大魔术师是马戏团的演员，但实际上，团长根本就无法掌控大卫雪尔。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的周边贩卖如此顺利，大卫雪尔的魔法和魅力是无可拷贝的，可是售卖衣物周边之类的模式却非常的成熟。
如果哪天大卫雪尔离开，马戏团依旧能够靠相关的贩卖业务维持正常的运转。
小丑就不一样，它是被绑定着，操纵者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的傀儡，轻易脱离掌心。如果打不服，那就将小丑砸碎，直接毁灭，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面来了。”
谈越先等关山吃面，看到对方喜欢的，就把自己碗里的这一份都夹给恋人。
他抽空看了一眼显示屏，发现手机上的小丑突然四分五裂，然后只留下一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谈越愣住了：“小丑，这是死了？”
他对小丑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恶感，再加上没有第三方视角，所以他也不知道小丑原本的打算，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己的魔术得到认可。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种族，热爱自己的事业，为自己的热爱痴迷的家夥，始终是他觉得钦佩的存在。
当然，他心中兔子先生永远天下第一，只能说小丑也是一名优秀的小丑。
心脏主动的跳进了马戏团团长吞吃诡币的那个口，有点像是丝滑的草莓糖浆，就那么从窄窄的口流了进去：“与其被永远的困住，不如奋起一博。”
马戏团的整个帐篷突然开始噼里啪啦的震动，有好些个马戏团演员都从帐篷里飞了出来，那些正在辛苦踩缝纫机的人类因为被笼子关着，倒是没有飞出来，但是一个个双手抓住笼子的栏杆，生怕自己跟着飞出去。
马戏团团长的脸一直在变化，一会儿变成小丑的脸，一会儿又变成威武国王的样貌，一会儿又变成王后的样貌。
这是些脸变来变去，最后小丑和机械生命团长融为一体，小丑成为了马戏团长的心脏。
“我们马戏团只需要一个魔术师，那就是最伟大的小丑！”上位成功，小丑便迫不及待的赶走自己最讨厌的存在。
“不，大卫雪尔先生，请您帮帮我，我需要您！”这个是原本的团长的声音。
马戏团内部还在拉扯，马戏团外部，神明看向谈越：“看起来我要失去这份工作了，以后不能赚很多的表演费用了，阿山，你愿意养我吗？”
谈越不假思索的回答：“那是马戏团的损失，要是你喜欢魔术表演的话，我们可以做独立的魔术表演大师，不需要别人，我会努力承担起你后期的工作。”
和马戏团捆绑在一起的大卫雪尔并不需要谈越这个外行人士来指手画脚，但如果对方需要自己的时候，谈越会毫不犹豫的来到他的身边陪伴他。
神明愉悦的笑出声：“我知道了。”
他当然不会再回去马戏团，结束了和谈越的共同表演，神明再没了单独表演的兴趣。
而且属于魔术师的这一部分，也会很快回归到本体。
至于后续的那些订单，也不需要担心，哪怕是小丑，也不会蠢到撕毁订单，除非它想毁掉全部的马戏团。
看在策划是谈越心血的份上，几只白鸽飞向了马戏团。
神明把手机显示屏倒转贴在桌面上，马戏团内部，鸽子梆梆的啄着小丑的脸，确保原本的马戏团团长能够占据上风。
鸽子们是神明的卫兵，永远会依照他的意志，将奇幻马戏团改造成一个流动的庇护所。
并不算特别善良，但是至少给聪明能干且幸运的人类一个活命机会的庇护所。

第70章 奇幻马戏团（完）
马戏团的活动结束了，但是马戏团并没有离开原本的位置，在马戏团所在的位置，有一扇门悄悄的变了颜色。
沈岚感应到什么，碰了碰自己旁边拚命踩缝纫机的高梅：“回表世界的信道开了，就在厕所边上的那道门！”
高梅啊了一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恋恋不舍的看着面前的缝纫机：“但是咱们今天的工资还没结算呢。”
在当初商量细节的时候，谈越把马戏团缝纫工的工资定成了日结，按量计件，多做多得。
其他人是代币，但是他们5人组拿的都是诡币，虽然辛苦了危险了一些，但是对这群人来说。诡币的工资可要高太多了。
“你还管这么多，要是被发现了的话，不一定能回去。”
从来没有人在信道打开的时候还一直留在里世界，因为留在里面的人都没回来过，所以大家默认，只要信道第一次打开，就一定要抓紧机会，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沈岚对高梅说：“小声一点，你们互相通知，我去找机会去通知谈越！”
谈越帮了她们很多，而且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很强，不管是脑子、逻辑还有收到诡异的欢迎程度都很强大，是国特局也非常需要的稀缺人才。
她这几天并不是白待的，已经知道那位兔子先生的房子在动物小镇哪个地方，如果谈越回去了，她一路冲到对方家里，应该还是能赶上门关闭都时间的。
幸运的是一离开马戏团的帐篷，沈岚就在外面的小摊子上看到了谈越和那位兔子先生。
她冲了过去，在谈越面前站定：“那扇门开了，谈越，今天表演耗费了很多时间，你需要先去上个厕所吗？”
她不敢直接说回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话，只能用这样的语言暗示。
谈越摇摇头说：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想远方有很多人在想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自己听懂了，但是用不着管他？
“那你一定要记得啊，马戏团厕所的门可能到时间就会锁上的。”
沈岚也没有坚持留下来说服谈越，她毫不怀疑，自己无法强行从另外一个强大的诡异手中带走谈越。
“你不跟他们一起离开吗？”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在几年前的时候，他们第1次相遇的时候，好像神明同样询问过自己的恋人。
谈越这次很肯定的摇摇头，都没有多少犹豫。他把手放在兔子先生柔软的小腹上：“我还没有见到孩子的出生，我想一直陪着你。”
爱人和未来的孩子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家人，他没有办法辜负对方。
至于他的家庭，父母有彼此，但是关山和未来的孩子只有他。他的选择没有经过太多思考，也没有多少纠结，非常坚定的选择了关山。
“但如果没有孩子呢？”
神明说：“我昨天去做了检查，其实咱们两个没有孩子。”
谈越问：“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什么时候去做的检查，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是一次假孕而已，所以没有孩子。”
是的，兔子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不仅母兔能假孕，甚至连公兔也可以假孕。
“没有孩子，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谈越握住了关山的手：“我还是选择留下。”
他轻轻的亲了一下兔子先生的手：“就像当初第1次的那样，就算我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你也会想办法送我离开不是吗？”
“而且就算是动物小镇这边暂时没有缝隙，马戏团那边不一样，它一直在移动，总是能离开的。”
关山显得非常惊讶，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封印松动的迹象，但是谈越身上有太多的不同寻常：“你的记忆恢复了？”
谈越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起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久一点的，但是这次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了马戏团上。”
虽然马戏团的表演很精彩，但是他们是演员而不是观众，特别是后面几天，哪怕是白天的时候也要为马戏团的事情操心，严格意义算起来，都没有一天在放假。
关山问他：“要是这一次耽搁了很久，你不管你的工作了？你辛辛苦苦的考上的工作，要是离开的话，岗位也不会一直等着你。”
谈越说：“本来一个栏目结束也会放假，我可以把拍摄到的那些数据给他们，让领导给我批个长假。”
他说的轻松惬意：“要是连这个都不批假的话，那就辞掉这份工作。”
“如果真的要很久，没岗位，那属于不可抗力，回去之后，重新考一次就是。”
他还是很擅长考试的，相信自己的能力，要是到时候没有岗位了，那就做个自由职业者，反正这次拿到了这么多钱带回去，兑换成表世界的金钱，自己也算是财务自由了。
兔子先生凑了过来，亲昵的碰了碰谈越高/挺的鼻尖：“我让鸽子把你的录像设备送过去，从今天起，我们放假吧，你会喜欢你设计的那些衣服穿在动物小镇居民们身上的样子的。”
马戏团的那扇门又悄悄的变回了原来的颜色，信道彻底关闭了。
谈越牵着兔子先生的手，慢悠悠的走遍动物小镇的每条街道，一起欣赏日出日落，去吃很好吃的餐厅，看动物小镇的居民们自己拍摄的电影，在森林里野餐，欣赏一年四季变化的森林。
这次不是魔法师先生施展的魔法，而是小镇镇长施展的魔法，毕竟这片森林就是镇长本体的一部分，它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变换出一年四季的样子。
马戏团在辛苦踩了好些天的缝纫机后，终于成功交付了所有的订单，并且拿到了后续的诡币。
希望马戏团的帐篷抬高了一段，变成了一辆巨大的房车，轮子咕噜噜的转动。驶进了动物小镇之外的迷雾之中。
这一天，在镇长的组织下，动物小镇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变装舞会，居民们换上了马戏团采购的服装，在这一天载歌载舞。
谈越和关山也戴上了同款情侣面具，混入舞台的中心，一场又一场的热舞。
他们在漫天的烟花中拥吻，烟花一遍又一遍的绽放。
这一次，他们有好好的告别。
兔子先生拿出了表演时的魔法棒，凭空开启了一道大门，神明朝着恋人挥手：“去吧，下次见，艺术小镇见。”

第71章 艺术小镇（1）
……“帝都电视台的办公室大厦数据异常”
“污染浓度正在超标，尽快疏散相关人群！”
今天注定是特别的一天，电视台大厦的工作人员临时接到通知，所有成员都在短时间内疏散，电视台设备本来应该转移出来，但是那些设备却被前往疏散的军方人员接管。
当天因为意外事故，帝都电视台多个频道短暂停播，循环播放同一个栏目。
“两个世界的融合速度加快了。”
“多处局域沦陷……”
在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会议之后，国内决定通过各大官方媒体对外公布里世界的存在。
相关消息的管道都控制在官方手里，透露的信息也是相对积极正面。
在这个消息公布的第一时间，网络上就出现了大量的谣言，国家打击相关谣言的力度是空前绝后的大，严格把控好舆论，避免造成大量恐慌。
电视台封锁之后，从里世界回到表世界的谈越没能及时收到通知，毕竟在众人眼里，没有能够及时通过那扇门来的谈越，已经变成了被困在里世界的失败者。
回到现实之后，谈越正常开车去电视台上班。
他抵达楼下的时候，空荡的大楼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的人影，一双双眼睛齐齐的看向谈越。
谈越无知无觉的上了大楼，一路很顺利的出现在自己之前的办公室。
这些诡异的影子，变出了之前工作人员的样子。
“早上好啊。”谈越热情的和自己的同事们打招呼。
他问“赵飞” ： “赵导，上一期奇幻马戏团的栏目拍摄的反馈怎么样？”
“赵飞”顶着一张面无血色的苍白社畜面孔，用干涩的，听起来像是快要断气的嗓音发言：“拍摄得很好，节目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
那档栏目不仅是在表世界播放，也在里世界播放，奇幻马戏团在能够播放电视栏目的里世界诡域都大火特火，特别是里面清新的童话风格，让动物小镇也大大出了风头，兔子餐厅更是好运的蹭了一把流量，因此爆火。
谈越露出淡淡的微笑：“是大卫雪尔先生的魔术表演足够精彩。”
返工的当天，谈越便受到了栏目组的表彰，拿到了台里本年度的优秀青年主持人大奖。
电视台很快为他安排了一份新工作：“这是一封来自艺术小镇的邀请函，你已经是我们栏目组的优秀主持人，这个栏目就正式由你负责，安排你去了。”
之前的栏目都是由编导赵飞负主要责任的，这还是他第1次单扛一个栏目，这代表台里对他更加重视了。
谈越问：“随拍的摄像还是邵梦他们吗？”
邵梦在白蛇那个栏目组拍摄付出很多，但是上一次的栏目，邵梦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处。
“赵飞”拍了拍谈越，“这次的栏目会有另外的专业团队随行，不是走向科学栏目，目的是帮助艺术小镇提高GDP，算是公益类的项目，你好好做，我看好你。”
谈越并没有轻易的被上司成功画大饼，要知道他们火的是之前那个栏目，新开拓一个栏目难度可能更高。
“艺术小镇的数据有没有？”
“没有具体的，你到了那边跟艺术小镇的镇长交接，他那边有详细数据。”
“在艺术小镇再见。”谈越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告别然后约定下一次再见的画面，“艺术小镇的镇长叫什么？”
“关山，关关雎鸠的关，山月无边的山。”
谈越听到这个名字就立马改变了态度，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我什么时候出发呢？”
赵飞咧开嘴，露出一口有些森然的白牙，牙齿端有些尖锐，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牙齿。
“今天晚上零点出发，我会安排车子来接你。”
这个时间实在是有些阴间，谈越皱了皱眉：“夜间停车是不是不太安全？”
赵飞的表情有些僵硬：“你管这么多，听从安排就好了？”
谈越于是问赵飞：“距离远不远，我可以自己开车跟过去吗？有些东西我想带到艺术小镇上去。”
他不放心别人，而且这次出行他确实想准备好一点，带的行李可能数量会很多，就不跟其他工作人员挤在一张保姆车上了。
赵飞的手突然扬了起来，但是在靠近谈越的时候又跟被烫伤了一样，猛的缩回手去，它改击杀的动作为拍肩：“可以，你到时候跟着车队，不要走丢。”
“时间这么匆忙，那我今天就不再值班了，直接回去先做准备，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呢。”
这次谈越根本没有再商量，直接在系统里操作了一下就走。
不管怎么样，该走的流程还是要正常走的，免得乱扣他工资。
当天晚上零点的时候，谈越装的满满的那辆越野车就停在了大楼下方，大楼面前的停车场上停的是一辆旅游大巴车。
谈越正在疑惑的时候，大巴车前面露出一张惨白的熟悉面孔：“这些都是要前往艺术小镇的游客，你跟紧了观光大巴，不要走丢了。”
普通人进入里世界，可是很容易迷失在白雾之中，谈越要是不注意，就会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信道里，然后被迷雾中危险的诡异撕碎，或者是直接沦落成疯狂的怪物。
这句话里满满都是恶意，但是谈越完全没听出来。
车子在前面引路，谈越就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他还吃了颗薄荷糖，提神醒脑，避免在夜间走错岔道。
夜里的天色不太好，大巴车突然就进入迷雾之中。
变成“赵飞”样子的诡异一百八十度扭头，看到后视镜里的小车消失在迷雾中，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它当然不是赵飞，那栋大楼里现在所有会说话的生物都是诡异，它原本是表世界的人类，是过劳簇死的某经理所化，作为擅长剥削的剥皮诡，它最讨厌谈越这种事情多还大牌的下属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大概开了10多分钟，剥皮诡听到了车子滴滴滴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按喇叭催促，它顺着声音扭头一看，然后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车。
车里坐着的是谈越，对方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依旧气色红润，健康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能空手打死一头牛。
“这家夥怎么运气这么好？这样都没丢！”剥皮诡异很是恼火，又转头看了大巴车上那一群看起来战战兢兢的人类，勉勉强强的找回那么一丁点作为诡异的骄傲。
在国家通过媒体公布了很多消息之后，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这种突然出现在一片陌生局域的情况，就是进入了危险的里世界。
里世界有很多规则，如果还是不信官方，发狂闹事的人，自然有诡异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看到活人在自己面前化作血雾爆开，或者是直觉被诡异弄死，大部分人也会竭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尽可能的逃生。
毕竟官方还说，现在活下来的人觉醒特殊能力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官方正缺人手，要是觉醒回来，说不定就能进入体制内，逆天改命。
而且对于一些身患绝症，时日不多的病人来说，进入这种地方，说不定还有机会活的更久么。
不过再怎么安慰自己，除了那些经常见过了血腥暴力事件的人，大部分人多多少少还是会流露出恐惧之色，目前只是强装镇定，互相打气，不像谈越，一看就知道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很好的样子。
算了，剥皮诡不甘心的扭回头，自我安慰说：那家夥就是一时运气好，等到了艺术小镇，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大概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外面的天越来越亮，大巴车和谈越的车都在一座造型看起来非常别致的小镇面前停下——艺术小镇，到了。

第72章 艺术小镇（2）
“艺术小镇到了，大家赶紧下车！”
大部分人都赶紧从车门走了下去，只有少数自作聪明的顽固派依旧留在车上：“我不下去，你们赶紧送我回去！”
这个留在车上的顽固派，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比较古板守旧，根本就不能接受超出自己认知的新事物。
既然车子是莫名其妙开到这个地方的，那么大巴车总会有返程，他才不要跑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过了时间之后，车门自动上锁，那些游客就看到留在车子里的人似乎感应到什么，跑到候车的位置，拚命的拍着门，一脸惊慌失措的叫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但是质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巴车，此时此刻隔音效果似乎非常好，大家只能看得到他惊恐的目光，因为极度恐惧变得狰狞的面貌，却听不到里面人发出来的一丁点的声音。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是一场黑白默剧，寂静无声，冲击性极强。
“砰！”大巴车里开始进行清洗工作，男人四分五裂。
血飞溅在了车子上，大巴车前方的雨刷突然开始工作，把血浆抹匀，然后喷洒清水清洗碎肉血沫，直到内里干干净净，这才滴滴滴的提醒：“清洗结束，请及时归还车辆。”
这次的旅游大巴车可不是某些寨子里的私人物品，而是连锁旅行社的财产，接送完游客是要归还的。
这样类似的大巴车其实还开到过海洋馆，通常情况下，它运输的都是非人游客。
这惊悚危险的一幕幕并没有被谈越所关注到，因为此时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站在小院门口迎接自己的人吸引了。
艺术小镇顾名思义是一座非常充满艺术气息的小镇，小镇整体的风格建筑就具有非常强烈的哥特风，尖、高、直。
随处可见的尖塔，肋架拱顶，尖形拱门，色彩鲜艳的大面积玻璃花窗……
但是最夺目，还是站在某座教堂的大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男人。
教堂，总是会和神圣神父之类的词汇联系到一起，但是男人胸前并没有标志性的十字架，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暗夜里的吸血鬼，没有半点血色，那种黑白对比的感觉又异常的强烈，像是一张白纸上唯一的一个黑点格外的惹人瞩目。
似乎是注意到了谈越的注视，那个有些神秘感的黑衣男人就这么看了过来，那张巧夺天工的完美容颜，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有几分甜蜜的笑容。
怪异、孤冷、神秘，这三个初印象的词瞬间就被打破，谈越也忍不住露出同款笑容，莫名觉得对方很甜。
他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在安静的小镇中，似乎能够倾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你好。”谈越说，“你就是艺术小镇的镇长，关山，对吗？”
自己的上司并没有给项目数据，只告诉了他一个名字，没有说年龄外貌和其他特征。但是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谈越的脑海中，就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就是他，他绝对就是关山！艺术小镇的镇长，就应该是这么一个具有非常浓烈的个人色彩的存在。”
“对。”关山走近几步，主动向他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你应该就是这次为了我们小镇的繁荣发展而来的优秀青年记者，谈越，对吗？你和你的名字一样，确实非常卓越。”
谈越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还年轻。”
在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面前，他也不能太过骄傲，太过骄傲就会容易显得自大油腻。
他转过头来招呼自己的项目组成员，结果根本就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倒是在原地找到了一堆放在那里的摄像装备。
谈越顿时有一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不过没关系，他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就算他一个人也能扛起这个项目。
他往前走了几步，赶紧把地上的摄像装备捡起来，转头塞在自己的越野车里。
“镇长先生，我想要好好的了解艺术小镇，我们能找个更合适的地方谈谈吗？”
谈越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辆：“我想我需要一个更适合的地方来停放自己的车。”
直接把车就这么丢在小镇外面，显然很不负责任，不是他非要恶意的揣测别人，大巴车里下来的那些游客，看起来似乎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万一他的车被偷了怎么办？
关山非常礼貌温柔的回应：“当然可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你的车子停放在我的家中。”
谈越喜不自禁：“当然不介意，我的意思是说，我非常荣幸！”
关山上了谈越的副驾驶，后者在前者的指引下把车辆停在了一座类似于城堡的建筑前。
黑色的雕花大门自动打开，如同城堡一般的建筑物，面前有一条非常宽敞的小道，还有许多绿色的草坪，在这个草坪里有很多修剪成各种形状的树木。
进门口的时候还有一个音乐喷泉，谈越开车进来，喷泉就开始不停播放音乐，喷泉中心的持箭丘比特，在喷泉的中间一边转圈，一边歌唱。
谈越看着用白色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丘比特，这是爱神丘比特的少年时期，不是白白胖胖的婴儿形象，而是非常俊美的少年。
不是他自恋，他觉得眼前这个丘比特的雕像莫名和自己有五六分的神似。
谈越问：“花园里的这个音乐喷泉的雕像，是丘比特吗？”
年轻俊美的镇长意有所指的回答说：“他是让我倾心的爱神。”
神明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谈越，让后者的脸不自觉就慢慢的变得越来越红。
谈越想：或许是因为镇长先生的气质太温柔了，他有一双像雾霭一样的灰色眼睛，神秘，忧郁、深不可测，看狗都深情。
他止住自己旖旎的情思，转移话题说：“您有一位非常出众的园艺师，这个花园很美，这让我想起了一部很特别的电影，不知道您看过没有？《剪刀手爱德华》”
谈越很喜欢那部电影，倒不是多喜欢里面的爱情，毕竟男主角全程都算是单相思，但是里面的场景太美了，对于一个艺术生来说，里面很多涉及到美食的部分，简直可以封神。
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有趣的园艺，还有充满灵气的女主冰雕。
也许镇长先生也是电影的粉丝，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话题。
关山却摇摇头：“我没看过，这是我自己剪的。”
谈越竖起大拇指：“您简直就是个艺术天才！我感觉您的作品比电影里的园艺更出众。”
电影类的园艺，实际上是背后的艺术大师创作，而不是饰演男主角的演员，而关山不一样，他这样俊美又这样年轻，而且还如此富有，甚至还手握权力，年纪轻轻就担任了一镇之长。
神明的作品比人类的作品更出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关山并不谦虚，他微笑的接受了褒奖，然后说：“不用您您您的叫我，感觉把我叫老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谈越能感觉到，镇长似乎同样欣赏自己，表现得对他特别友好，他从善如流的改口，甚至还有一些得寸进尺：“关山，我能叫你阿山或者小山吗，你也可以叫我阿越或者是谈越，我家乡的人一般是这样称呼亲近的人。”
“当然可以，这同样是我的荣幸。”有着灰色眼眸的温柔青年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谈越之前的话。
把车辆在指定位置停好，谈越问：“阿山，不知道我接下来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参观一下你的家？毕竟我需要了解艺术小镇的风格。我觉得一位优秀的领导者可以代表小镇的内核和灵魂，这位领导者的家，在小镇的诸多建筑中应该非常具有代表性。”
越是聊天，谈越越是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那种共鸣和颤栗，他觉得关山应该是他的前世情人，是他的宿命情缘。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关山的一切，想要知道年轻的镇长家里有几口人，想要知道对方目前有没有恋人或者是喜欢的人。
“当然可以，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天可以住在我家，家里只有我一个，其他都是空房间。”关山发出了入住邀请，这一段几乎是明示。
关山的家确实很大，谈越跟着对方走过很多个房间，然后特别是到主卧的时候，关山介绍说：“我平常就住在这个地方，我的床很大，很软，要是你有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体验。”
他的语气过于自然，以至于谈越甚至怀疑，这个话里面的暧昧，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体验。”谈越说，“可惜我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还没洗澡，不够干净，不然我一定会在这张床上打两个滚。”
他欣喜关山对自己的态度，但是越是如此，越不能肆意妄为。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脏。”
关山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谈越就一脸懵逼的陷在床上，整个人好像落入了棉花糖做的云朵中，软绵绵轻飘飘，还有一点甜甜的，不对，应该是很多甜甜的。
谈越很快从床上坐起来，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完全忘记自己的工作，现在才是第1天，他不能和自己的工作对象发生太过于超出范围的事情。
“这张床确实特别大，特别柔软，你每天在这么大的床上醒过来，一定很美好吧？”
关山却摇头：“我觉得很无趣，每天的生活都像是昨天一样无趣。”
谈越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两个离开了关山的房间，然后开始参观后者的藏品。
这座城堡非常大，一个人只能一次睡一张床，不需要那么多的卧室，所以关山这个小镇镇长，便把城堡里的其他大房间全部都改造成了一个个私人收藏馆。
这些藏品毋庸置疑，都非常珍贵，不仅是价格高，艺术性很强，还有可能寄托着收藏者浓烈的情感。
他们离开卧室后，参观的第1个私人收藏馆，是一个小镇居民蜡像馆，这些蜡像栩栩如生，一个个神态各异，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哭泣，有的紧闭牙关，有的张嘴咆哮，有的惊慌失措，有的面露得色……
谈越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艺术小镇的其他居民，所以他也不认识这些蜡像馆的人到底是雕刻的谁。
他只是有一种有些神奇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专门在活人身上浇了蜡油，把大家做成现在这样，把一群人定格在了他们最鲜活的一瞬间

第73章 艺术小镇（3）
谈越参观了蜡像博物馆、剪纸艺术博物馆、还看到了各种古典风格的收藏品，大大的激发了他创作的灵感。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到艺术小镇的正经事：“你想要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提高人流量呢，是想要促进消费，还是引流？”
谈越说：“因为我对艺术小镇也不算了解，不知道居民的具体生活水平和小镇所处位置。”
注意要因地制宜，也不是张口就来，无脑的一味拷贝，很可能会在执行过程中产生水土不服，导致计画失败，白白搭进去，金钱人力和物力。
谈越觉得像关山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人好，处处为小镇着想，他也不能不负责任的乱来，一定要努力让关山满意，让艺术小镇的居民们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关山抿唇笑了笑：“其实我们艺术小镇不缺钱，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房子，人人有地方住。”
谈越好奇的问：“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艺术小镇邀请我们是想要做什么呢？”
他原本只是《走向科学》的主持人，还是个新人主持，不是他妄自菲薄，他只是觉得客观上来说，关山邀请他很没有道理，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影响力不算大。
“你知道我们小镇是艺术小镇。”关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到一个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题上。
谈越点点头：“我知道。”
关山接着问 ：“你觉得什么是艺术呢？”
谈越沉吟片刻：“每个人对艺术的定义都不一样，我个人觉得艺术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是追求美的过程，是每个创造者根据自己的审美认知诉诸其他形式的一种表现。”
审美其实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哪怕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画作，也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但是有些风格能切合普罗大众的口味，所以又分小众审美和大众审美。
艺术小镇的建筑风格就是相对小众的审美，但是他很喜欢这种风格。
“那你今天和我逛了一圈，觉得我的审美和你的审美相差大吗？”
谈越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些收藏品，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诚实的回答：“我觉得你很有品位，很有灵魂，是我会欣赏想要探究的类型。”
关山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危险又迷人，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探索欲。
至于审美，这个家和他的家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他能够欣赏这种独特的美，但绝对不会把家改造成这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所以不必追求完全相似的审美。”谈越说，“我觉得它们在我的定义里是美的，是一种风格很独特的美。”
“你刚刚说的是建筑和收藏品，那你觉得我本身呢？”
年轻的镇长骤然凑近了过来，那张脸猛的在谈越眼前放大，对他来说极其富有冲击性，冲击力堪比彗星撞地球。
谈越的声音忍不住结巴起来：“我我觉得你本身就是美神的化身……”
他问关山：“你有喜欢的人吗？有正在交往中的恋人，在婚姻上是否保持单身？”
关山看着他的眼睛，唇角突然弯起几分弧度，莫名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的说：“有。”
谈越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起来在这一瞬间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心里刚生出的嫩芽，就经历了12级的台风和红色预警级别的暴雨的冰雹，爱情的小芽还没来得及茁壮成长就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即便如此，谈越神情变来变去，嘴唇抿了半点，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我觉得生而为人应该有道德，至少不能介入别人的感情，不能破坏别人的生活，这是一个人在感情方面应该有的底线。人不可以，也不应该那么无耻。”
他顿了顿：“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会让我违背自己道德，突破底线的存在。我第一次意识到，其实我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也不无耻。”
关山那双灰色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那你不用违背自己的良心。”
谈越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耳朵竖起来，生怕错过什么。
关山说： “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
谈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运，上一秒人还在地狱，这一会儿就飞到了天堂，他结结巴巴的：“真真真真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神明看着现在的谈越，人类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对方身上其实已经充斥着他的气息，不仅仅是被打上了烙印，就算是身体里的流淌的血也带了神力，严格意义上来说，谈越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顶多算是半个人。
就算谈越不愿意，也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青年往前走了两步，脑袋突然抵在关山的胸膛上，他的手扶住对方纤细的腰身：“不行，我觉得有点晕，我没有不愿意，就是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做梦一样轻飘飘的，太高兴了。”
也就走这么两步的距离，他都感觉自己脚底下坚硬的大理石地砖好像变成了棉花，踩一脚，软绵绵的。
关山的手很自然的拍了拍谈越以示安抚，这手拍着拍着，修长的手就不自觉探进后者的衣摆，微微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慢慢的顺着腰椎的位置，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如同蛇类生物蜿蜒缠绵，他抚摸青年脊背起伏的线条，在光滑的皮肤上带起阵阵涟漪。
谈越抬头，面色已经泛着潮红：“阿山。”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叽叽咕咕的叫唤起来，谈越很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吃点东西，艺术小镇上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既然要吸引游客来参观艺术小镇，除了小镇本身的特色之外，食物也非常重要。
美观和美味，总要占据一样，当然，要是两者兼顾，那就是再好不过。
而且艺术小镇如果要做活动，了解整个小镇都很重要。
他问关山：“你有什么餐厅推荐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关山说：“我是东道主，也该由我来请你。”
虽然很想要马上以另外一种方式吃掉谈越，但是他也知道谈越喜欢美食，反正这一次他们两个来日方长，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毕竟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不过为了节省在路上的时间，关山拨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
这座古堡里很少现代化的装备，可能是家用电器都被藏了起来，谈越看了眼关山用的电话。
对方用的都不是智能机，而是那种古老的，看起来很有旧时代特色的黄铜拨号电话，电话的拨号盘上镶嵌的还都是一颗颗漂亮的宝石，每一颗都有大拇指大小。
他原本以为那是关山收集来的收藏品，没想到竟然还能正常使用。
住古堡的关先生经济条件比谈越想的要好很多，但是谈越一点都不仇富，他觉得只有足够多的金玉才能娇养出关山这种钟灵毓秀，气质卓绝的顶级美人。
看来艺术小镇的经济条件比他想的要好很多，其实想想也是，如果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哪有精力关注什么艺术不艺术。
古堡的大门开了，一群人捧着银质的托盘鱼贯而入。
关山问： “我直接订了餐让他们送到家里，招待你，你有意见吗？”
谈越脑袋立马摇得飞起：“没有意见。”
关山如此体贴，他能有什么意见，只是送餐人进来的时候，谈越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些服务员有些眼熟。
他很确定自己从前没有见过这些人，对了，他想起来了，就在不久前他确实看过这些脸。
这群看起来挺专业的服务员，和收藏馆里的那群人，似乎有点像。

第74章 艺术小镇（4）
说是有点像，这是谦虚一点的说法，如果撇去蜡像的质感和人类的皮肤不一样，再加上表情的差异，这群低眉顺眼送菜的服务员，长相简直和那群人一模一样。
不过谈越很快为关山找到了合适的藉口，一般的蜡像馆都会收集特定的人群制作成蜡像，比如说各种明星名人蜡像。
这些服务员，都是艺术小镇的居民，关山作为艺术小镇的镇长收集镇民进博物馆，听起来很正常。
这些盖着盘子的菜被放在可以旋转的轨道上，负责送菜的服务员将盘子一个个打开。
谈越松了一口气，这些食物看起来都很正常，清蒸鱼、红烧肉、椒盐排骨、红焖羊肉……
光是硬菜就有十几个，蔬菜、汤，加起来总有二十几道菜，而且每道的份量都比较多，看着就比较良心。
每个盘子边上还贴了一个标签，写着菜色出自艺术小镇的某某餐馆，烹饪这道菜的厨师叫某某。
不管怎么样，看到这么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谈越心情很好，他的好心情不仅仅是来源于马上可以填饱肚子，更多是通过这些菜色看出来关山对自己的重视。
因为艺术小镇的哥特风格，他还原本以为摆上来的会是那种外国菜，比如说鸡肉披萨、炸薯条、烤牛排、芝士焗蜗牛之类的，没想到都是自己国家的菜，一个个浓油赤酱的，看着就让他格外有食欲。
是属于去平台投稿po照片，问“第1次去男朋友家吃饭，这算重视吗？”会被别人酸柠檬回帖的那种类型。
谈越肚子又咕咕叫了一下，关山说：“尝尝看，看看我们艺术小镇的大厨的手艺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谈越很听话用筷子夹了一口，立马举起大拇指：“这些菜很好吃，非常谢谢你的款待。”
他说完这句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轻轻的踢了一下，青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怒：“我们什么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
外人才需要时时说谢谢，他投喂自己的人类伴侣，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谈越一边吃，偶尔会侧头往外看。
两个人现在坐的地方是古堡的客厅，这个城堡很高，谈越目测了一下，从地面到天花板的尖顶，大概有三十米。
那些放置收藏品的展厅，几乎全部都安排在有十多米层高的一楼。
二楼是各种房间、餐厅和会议室，三楼是一个事业特别好的阁楼，和外面看到的尖塔和钟楼是一体的。
两个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非常华丽的餐厅，靠窗的边上放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宽大概六十厘米，就是谈越坐在关山对面，一伸手，轻易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肩膀。
长桌就只摆放了两把椅子，而且是面对面放置，被摆放在距离窗户大概40厘米的地方。
木制的长桌上安装了类似旋转寿司的那种可以转动的设备，方便人轻松选取自己喜欢的饭菜，另一侧有茶水设备，饮用茶水咖啡都很方便。
谈越往左边侧头，就能看到外头的窗景，感受到从窗户里吹来徐徐的凉风。
吃了一大堆东西，等到咕咕叫的肚子消停了，谈越找话题：“阿山，你家这么大就你一个人住吗？没有别人。”
关山把自己觉得谈越会喜欢的菜色夹到自己的盘子里，没一会儿宽宽的白瓷盘就堆起一叠小菜。
他一边堆，一边问：“你说的别人指的是？”
“比如说管家、园丁、保洁阿姨什么的？他们平常不住在这里吗？”
大的房子有大的好，但是太大了一个人就很空旷，清洁工作也要做到位。
他本来以为关山住的地方，是那种一进来就会有很多佣人低头说：“镇长，你回来了！ ”的那一种。
但事实上，两个人逛了四个多小时，除了他和关山之外，别说是人了，连这只小动物都没有。
不，别说是小动物了，虫蚁也不叫不咬人，环境很优美，就是安静得有点过分。
关山说：“这个家里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人。”
神明不说谎，那堆蜡像，剪纸又不是人，不过是工具而已。
而且它们也不是诡异，住在外头的小镇居民才是诡异，这群是被他抽取了灵魂，用诡力驱使的空壳。
关山随口问：“你需要一个管家吗，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进来。”
当然，新来的管家肯定也是无灵魂的傀儡工具，他不能容忍有自主意识的诡异和谈越靠近，哪怕它完全可控。
谈越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古堡这么大，又保持的这么干净，会需要很多人工作。”
关山可是镇长，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用不着什么人。”关山拍了拍手，示意谈越侧头，“你往窗户外面看。”
草坪里，各个园艺下方钻出一个探头，然后自动开始喷水，细密的水珠在阳光底下制造出一个个小小的彩虹。
至于卫生问题，谈越看到石子小路上出现一个个像模像样的扫地机器人，正在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勤勤恳恳地进行清扫工作。
这样的扫地机器人在古堡里有很多，它们平常都被藏在各种不起眼的角落里，柜子下方的缝隙中，定时定点的出来工作。
虽然笨笨的不会上下楼梯，但是数量足够多，也能顺利打扫完全部的房间。
关山解释：“我不喜欢有其他人进入我的家，所以这里只有我独自居住，至于清洁工作，现在科技非常发达，不是吗？”
“原来是高科技。”谈越显得很惊讶，“我还以为是魔法。”
关山反问说：“为什么会这么想？”
谈越说：“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独自居住在童话故事里的男巫，危险神秘又迷人。”
住在这样独特小镇的人，下一秒突然骑在扫帚上飞也不会让他惊讶的。
拥有灰色眼眸的青年托腮笑：“我以为你会说，阴暗孤僻又吓人。”
哪怕是关山自己，也不能用这些词形容他，谈越立马反驳说：“怎么会呢，喜欢一个人安静待着又不是什么错，而且你要是吓人，那我就长得没办法出来见人了。”
“也只有你会这么想我。”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关山手里的盘子完工了，他把盘子推到谈越面前。
“试试看这些，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谈越一低头，第一反应就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拍照。
他还嫌手机的镜头不够好，不够拍摄出足够理想的镜头：“等一下，我去拿个摄像头。”
也不知道关山怎么做的，这些菜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非常漂亮的火山，而且还是一座熔岩雪山。
山的主体是红褐色的红烧肉，椒盐羊排在中间充当建筑的骨骼，熔浆是流淌下来的汤汁，雪是清蒸鱼上方的葱白……
总而言之，是非常富有创意的艺术品。
拍完之后，他用恋恋不舍的语气说：“你把它做的这么漂亮，我都要舍不得吃了，但是……”
谈越话锋一转：“但是这些菜不吃的话会很快坏掉，所以我还是决定让它们进我的肚子里！”青年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么多食物进肚子，他愣是一点都没有鼓起来的迹象。
他笑意吟吟的补充说：“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么一天的，有个人愿意这么费心思哄我，不过我很好养活，不需要把菜摆成艺术品也一样吃的。”
说完之后，他也跟着夹了一些菜到了关山碗里： “这几个菜我都觉得做得挺好吃的，你也试试。”
谈越没那个本事做出这种火山，倒是能够把一道菜吃剩的骨头摆成完整的骨架，等吃完自己也给关山露一手，证明他不是只有脸蛋，灵魂也能和关山共鸣。
毕竟这是艺术小镇，他又是对口的艺术生，多多少少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
他们这边和乐融融，气氛温馨，艺术小镇的其他游客可没有这种待遇。
游客们在离开了车子之后，把他们带来的那个导游就神秘的消失了。因为车子上有进入过里世界的人，再加上官方通报的一些内容，大家也不敢乱来。
大巴车上下来的有好几十个人，为首的人数了数，一共有67个之多。
人多了，大家的心思也多，而且智商认知各异，并不太好管束。
但是在小镇上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大家差不多都饿了，人吃不饱肚子，就会没有力气，特别是某些人还患有低血糖，别说等到触犯规则把自己害死，搞不好就直接昏迷过去。先把自己给饿死。
其实也有人身上带了少部分的零食，但是这会儿也不敢拿出来吃，人这么多，食物就那么点，又没有游戏通知，谁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出去。
不分，他们怎么都不会拿出来和其他人分享的！
好在这座艺术小镇把他们拉来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让大家活生生饿死。
有人大著胆子推开了那些没有锁着的店门，居民家里不能随便闯入，店门游客总归是能进的吧。
“在店里打工，我们竟然可以换取食物！”这群游客很激动，有些人甚至开始脑补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很快获得神奇能力，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是陶艺店，我以前做过陶艺，我要应聘店员！”
大家很快收集了消息，发现艺术小镇有自己的盛大节日，为了迎接接下来的节日盛典，小镇人手缺乏，所以愿意聘请他们这些外来者做节日的艺术品。
“我们这里只要四个店员，你去别处看看。”
每家店的店员数量是有限的，先到先得，有些人都不考虑到自己的情况，生怕名额会没有，抢先占据下来。
但是很快他们又会万分后悔，店员是需要完成工作的，要是工作内容完成得不好，不仅没饭吃，还得遭受惩罚。
有些人有经验，有天分，很快就美美的吃上了员工餐，有的人水深火热，失败超过一定次数之后，就被扔到了焚烧炉，制作成新的艺术品。
当然，也不是所有店铺都这么凶残，如果幸运碰上那种好说话的店铺，他们也就是被打一顿，然后被店铺拉黑给撵出去。
这些人和谈越不一样，毕竟他们是误入的游客，而且还是贫穷的游客，而谈越是被邀请来的贵客。
吃完一顿饭，谈越的工作也有了大进展，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帮你筹备好艺术小镇的活动，拍下大家在节日的风采的。”
一下午的时候他都在翻阅小镇风俗，做了大量的笔记，而且也勾勒出许多新设计。
等到小镇从白天进入黑夜，没有意外的，谈越接受了关山的邀请，留在了古堡里休息。他的房间也很大，就在关山的隔壁。
虽然没怎么出汗，但是谈越走了这么多地方，又开了很久的车，身上有很多沾染到的气味和灰尘，他肯定还是要洗澡。
只是脱了衣服后，他突然滋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浴室里偷窥。

第75章 艺术小镇（5）
谈越往浴室外面看，并没有看到关山的身影。然而那种莫名的，黏腻的，湿热的被窥视感并没有因此消失。
头顶的莲蓬头被谈越开的大了一些，他用浴球在身上和脑袋上搓出丰厚的泡沫，迅速的用水流冲洗干净，把躯体裹在宽大的浴巾之中，换上自己带过来的干净睡袍，他这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艺术小镇有很多高科技，当然也有能够正常使用的网络，谈越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计算机，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敲敲打打。
现在是晚上9:00，已经是他的下班时间，但是为了关山，他愿意无条件加班，只希望最后的结果能让对方满意。
“扣扣扣。”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青年的声音温润动听，让谈越根本无法拒绝。
他低头看了一眼，迅速从床上挪到了椅子上，毕竟盘腿坐在床上肯定没有端坐椅子前优雅。
“当然可以，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好。”
关山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用造型特别的玻璃碗盛着的洗干净的青提，还有冰川玻璃杯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吃点水果，喝杯热牛奶助眠。”
他似乎并不是过来打扰谈越的，单纯是为了送东西：“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谈越不免有一些受宠若惊：“谢谢。”
他在关山的注视下拿起一颗非常饱满的绿色青提，低头尝了一口：“很清甜，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我很喜欢。”
至于热牛奶，谈越对牛奶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毕竟天底下的纯牛奶都是差不多的味道。
“牛奶要趁热喝，我特地为你煮的，冷了容易闹肚子。”
被那双灰色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谈越只好拿起装牛奶的杯子，这显然是现煮的鲜牛奶，因为热牛奶的表层还有一层厚厚的奶皮。
温度比他想的好一些，并不烫，反而恰到好处，谈越眼睛一亮，一口饮尽：“这里面是不是加了蜂蜜。”
微微有点甜，但是又不算很甜，而且牛奶特别香浓，没有一点奶腥味。
一根细长的手指突然抵在了谈越唇瓣上，非常暧昧的按压着他的嘴唇擦拭了一圈：“你嘴巴不小心沾到奶渍了。”
太暧昧了，以至于谈越的脸变成了潮红色，就好像刚刚他喝下的并不是什么热牛奶，而是一整杯高酒精浓度的烈酒。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说了甜蜜的话语，做出了暧昧举动的灰眸青年只是把手里装着食物的托盘和喝完的牛奶杯子一起拿走，一副拍拍屁股走人，不惹尘埃的姿态。
谈越看着对方非常贴心的把门关上，心中不免羞窘，他拍了拍自己两侧的脸颊，把那种发烫的感觉强行拍下去： “好好工作，拿出让人家满意的方案来！”
不仅是要讨小镇镇长的喜欢，也要足够优秀，能征服其他游客。
他清掉自己脑海里的全部杂念，专心致志开始工作
但是工作了没一会儿，谈越感觉头晕晕昏沉沉，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点半。
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吃的太多了，所以犯了饭困，还是热牛奶的助眠效果真的特别好。
眼皮子开始疯狂的打架，手指敲击的键盘却在显示屏上滚出一圈乱码，他现在这个工作状态显然不可能创造出什么优秀的作品，因为脑子都快变成一团浆糊，完全分不清梦和现实。
脑袋垂下来，又猛的清醒了一下，谈越赶紧把自己制作的文档保存，计算机关机，然后整个人就滑到了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艺术小镇随处都可见艺术作品，谈越所在的房间也不例外。
谈越睡的整个房间，整个房间是深绿色为主，整个房间的设计和摆件都非常的复古。
床单和窗帘都是翠绿色的，白橡木做的床对着墙壁上挂着一排用木框装裱起来的画像。
这些画主要是水彩油画和水粉画，画笔的基调一点不幽暗阴冷，反而十分温馨。
四幅画画的应该是一年四季，春天是这座城堡的花园，那些修剪成艺术品的园艺全部都点缀满了或粉或红或橘的小花。
夏天是森林和萤火虫，秋天，是一片金色的麦浪，而且还是被风吹拂中的麦浪，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上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稻草人露出唇角弯弯的笑容。
仔细看的话，其实春天的花园那幅画也有类人元素，在某朵盛开的小花中，有一个像小迷点一样的尖耳朵精灵正在弯腰采蜜。
夏天萤火虫在大树和草丛中飞舞，无人注意到树影婆娑中，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影子，隐匿在大树的阴影下，它叉开两条腿，肆意的坐在树杈上看着什么。
至于冬天，离不开凛冽的寒风和洁白的冬雪，仔细看的话，似乎能从呼啸的寒风和雪花中看到一张洁白的绝美人脸。
谈越就是在四幅画面前睡在了床上，因为实在太困了，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倒下，四仰八叉的躺下床上，甚至来不及给自己盖上被子。
人类的呼吸声变得轻柔绵长，画像也有了变化，原本静态的画像在这一瞬间全部活了下来，春日的清风，夏日的蝉鸣，秋日的麦浪沙沙，还有冬日的寒风呼啸。
稻草人从麦浪里跳出来，举着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把谈越的被子盖上，尖耳朵精灵扑闪翅膀，对着谈越的耳朵和鼻子吹气。
闪耀这个蜜色的鳞粉，星星点点的落下，谈越睡得明显比之前更沉了，这种粉末会让人陷入梦境之中，而且还是甜蜜幸福的美梦。
当透明的精灵变成漆黑的精灵，黑色的粉末则会让人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之中。
夏季里，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谈越面前，它拥有一张无比俊美的面孔，还有一双鸽子灰一般温柔多情的眼睛。
屋子里原本还亮着灯，但是当黑影落入其中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陷进了一片漆黑之中。
浓稠的，如同液体一般的存在覆盖在了被子上，又潜入被子，悄无声息的将床上的人类包裹其中。
他撬开那张红润的嘴唇，让对方被迫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和自己拥吻。
微凉的，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青年的额头：“说了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一点也没防备心！”
他的力量恢复了许多，但是神明的记忆又让他变得矛盾。
他是恶念的集合体，是极致恶意的产物，但是之前谈越和“关山”的相处，实在是过于甜蜜。
在奇幻马戏团的那几天，又过于美好梦幻，像是完美无缺的童话。
但是他绝对不只是美好的一面，既然要做他的恋人，就必须接受他的全部，而不只是伪装出来的假面。
神明没有以真正人类恋爱的方式同恋人发生关系，而是采取了堪称龌龊，能让正常人觉得畏惧远离的方式。
他会做的明显一些，等谈越发现他的“真面目”
想到那样的场景，漆黑粘稠的液体兴奋得颤栗。
他积极的收取作业，然后在谈越无意识的情况下，留下各种及其暧昧的痕迹，又在谈越醒过来之前，悄然离开。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话不一定准确，但里面反馈的其实人类骨子里劣根性，有的时候，偷来的非法存在，比正儿八经就能轻易获得的东西刺激多了。
谈越做了一晚上的梦，感觉自己一晚上都被缠着，梦镜并不清楚，但是极其暧昧，绝对是个从头到尾都在纠缠的涩梦。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除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身体的反应也特别强烈，浑身特别酸痛，好像昨天一晚上都在和人打架。
等到他走到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手上的漱口杯啪嗒落在了地上：他脖子上，锁骨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第76章 艺术小镇（6）
谈越盯着那些奇怪的痕迹，他身体的恢复速度很强，一般正常蚊虫咬的，到第2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会留有丁点痕迹。
而且他原本就不招蚊虫，身体产生变化后，哪怕是在蚊子多的地方也不会被咬。
他把衣服解开，低头，脖子努力地后转，看到自己的小腹，胸口、后背……甚至大腿，都有非常暧昧的痕迹。
有的是抓痕，有的是牙印，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自我欺骗。
他已经是什么都懂得，成年人不是纯洁的小孩子，昨天晚上他一定真实的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
昨天不知不觉昏睡过去后，他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清白！而那个缠缠绵绵的梦，也很可能不仅仅是梦，而是身体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对待，导致梦境产生了投射。
就像身体觉得冷，梦境里就会刮大风下大雪，膀胱告急，梦境里就会到处找厕所。
那不是梦，而是事实，毕竟他可没有本事在自己的后背啃出牙印。
如果关山说的是实话，这个偌大的家里除了他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做出这种事情的应该就是关山。
如果是关山，他就不算失去清白，毕竟他的清白本身就属于自己的恋人，被后者拿走也是应该的。
“应该是恋人吧。”谈越对着镜子里自言自语？
自己对关山一见钟情，对方对自己也非常有好，而且还说了什么喜欢的人，命中注定的伴侣之类的话。
尽管还没有直白的说，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男朋友的关系，但是谈越觉得，他们其实已经算是确定的恋人关系。
就是这样还不够慎重，他想着到时候再更加合适的时机，选一个唯美的时刻更加郑重的告白，或者说，求婚。
成年人，除非不行，不然没人想过柏拉图式的爱情生活。他的恋人对自己的身体有欲念，这说明不是欺骗他的感情，其实应该说是好事。
可是这样也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让他陷入昏睡，然后对他做这种事情？这样看怎么都觉得不太正常。
是的，谈越是对关山毫无防备，所以对方一说，他就乖乖喝下了那一杯热气腾腾牛奶。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因此失去了自己的脑子，今天一回想，谈越就发现了那杯牛奶的不正常。
自从体力变强之后，他的睡眠时间其实比以前减少了很多，以前需要8个小时睡觉，现在4个小时，甚至是连续两三天不睡，他也不会觉得疲惫。
但是通常情况下，他还是会尽可能的保持足够的睡眠，主要是因为如果清醒状态下消耗会更多，吃的东西也会更多。
昨天为了工作，他其实是做好了通宵的准备，最多睡两个小时缓解一下精神压力，可是喝完了热牛奶之后就开始很不自然的犯困，就好像喝下了巨量的安眠药。
不过那个牛奶味道真的很正常，没有任何药味，或许是里面加了什么独特的成分。
直接睡他，他也不会拒绝的，所以关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这背后到底又隐藏着怎样的特殊秘密？
谈越一头雾水，心情有些沉重的刷了好几分钟的牙。
他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手指在扣上衬衫的第1颗纽扣的时候，脑海中转了几个念头，又把另外一颗纽扣解开，露出明显的暧昧的痕迹。
做完这一些，他提着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走出房间。
关山又早早准备好了早餐，旺盛的早餐摆了整整一张桌子，有皮薄如纸的泡泡馄饨，有饱满的酸汤饺子，香气扑鼻的煎饼果子、炸的金黄酥脆的、米香浓郁的叉烧肠粉……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造型漂亮的三明治，焦黄色的火腿面包，点缀着草莓的奶油小蛋糕、
各种香气扑鼻的食物勾出了谈越腹中的馋虫，这个神秘的男人一改昨天那种忧郁神情，身上透着一种慵懒的餮足气息。
关山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我猜你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醒过来了，让小镇里另外一些早餐店送来了早餐，你都尝尝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口味？”
不管怎么样，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谈越沉默着坐下来，他特意拽了拽自己的领口，然后看向关山，想从对方的表情变化中看出来什么。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明明白白把一切都写在了眼神里：“看到这些痕迹了吗？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说的吗？”
关山只是微笑，什么都没说，做的动作也就是拿着刀叉或者是筷子把食物递到谈越唇边，看着他吃下。
投喂别人其实也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特别是被投喂者，每次都会很配合的吃掉，而且吃相一点都不难看，反而很可爱。
神明有点体会到谈越看那些小动物吃东西的感觉了，喜欢的存在吃东西，哪怕从头到尾只是单纯的吃这么个动作，也能让他循环往复，持续的看上很久。
嘴巴张开，咀嚼食物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很可爱，食物快速的消失，脸颊也会跟着高速震动，很可爱，吃到美味的食物，眉毛和眼睛都会有变化。
眼睛里亮晶晶的冒星星，眉毛上挑，看起来就更可爱了，而且很有感染力。
谈越吃东西的时候，像是存在很神奇的魔力，让本来没有兴致的食物也变得诱/人起来。
哪怕失去现在这份工作，做一个单纯的吃播，谈越肯定也能大火特火。
要是以吃播的形式卖各种美食，谈越估计都能被那些馋嘴的人类直接送上平台销售的榜一。
“你别光顾着给我自己夹菜呀，你也吃。”
谈越把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暂时抛到脑后，跟着夹菜到关山嘴边。
明明自己夹自己的饭菜更方便，偏偏他们两个非要互相喂菜。谈越侧头的时候，可以看到客厅里酒柜玻璃镜面上的倒影，他们这样夹来夹去的，着实看起来有些傻。
不过谈恋爱就是这样，不是吗？恋爱中的人往往在恋人面前智商降低，经常会干出一些没有什么意义，光折腾的傻事。
爱情本身也不需要意义，只管顺着本能被大脑分泌的多巴胺支配，只要快乐就好。
谈越就这么被人给糊弄了过去，好在白天，关山似乎并没有搞事的打算，他吃了那么丰富的大餐。一直都很清醒。
一整个白天他们也没有怎么谈论风月，全部谈论的都是公事。
当然，他们也会在谈公事的时候偶尔谈一些星星，谈月亮，谈一些风花雪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毕竟艺术是非常宽广的作用域，雕像是艺术、绘画是艺术，音乐是艺术、舞蹈是艺术，骑马射箭、诗词歌赋也是艺术……
越聊天，谈越越觉得关山简直就是上天为自己专门打造的灵魂伴侣。
他这个人看的书杂，学的东西有些很冷门，但是不管是多么冷门的东西，关山都能说上话，而且很多观点都和自己切合，简直就像是他在出生的时候不小心遗落的另一半。
即便这个灵魂伴侣，可能有很多了不得的秘密谈越也舍不得放手。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一旦分开，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有机会和另外一个人再见一面。
谈越越聊天，越觉得自己和关山是特别的缘分，他们是那样的有默契，在提到某个话题的时候，甚至会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同一个词，然后忍不住相视一笑。
或许是因为自己给对方的信任度还不够，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没有那么久，算不上知己知彼，全靠官方提供的信用度保证。
吃人家的嘴软，一顿饭吃下来，哪怕是低血糖的人，大脑也重新占领了高地谈越已经很大度的不计较关山给他喝的牛奶里东西，然后半夜还跑进来的事情。
人无完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都会有自己的缺点。
只要关山一心一意只有自己，不会出轨，谈越就很知足，他对自己的恋人硬性要求就是这么低。
毕竟在他看来，关山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需要更改，自家恋人除了神秘之外，已经非常完美了，但是神秘也不算缺点。
抵达小镇的第2天，一天的时光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今天的窥视感还在，谈越想了想什么，把浴室里的马赛克瓷砖全部都用东西盖上。
他总感觉那个马赛克瓷砖的图案有些还挺像眼睛的，总感觉它们会活过来，然后用那种看穿一切的眼光看清自己。
谈越敲了半天，确定眼睛不是活物，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这里面也没有安装任何摄像头，一切看起来都是上帝安排的巧合，是他神经过敏。
他不免嘲笑自己：真傻，马赛克的普通瓷砖怎么会有这种功能？真是想多了，还是稀里糊涂的活着比较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谈越，别看他嘴上安慰自己，可眼看着又要重复昨天发生的一切，谈越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做出一些改变。
为了避免被不明视线偷窥，谈越今天甚至是裹着浴袍穿着衣服洗澡的，等他洗完了。再用浴巾和料子当着，把沾染上的水珠处理好。
“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做昨天那种梦了。
谈越故意对着画开口，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变，肯定是没用的。
晚上的时候，关山又来给他送水果和热牛奶了。
“我看了昨天的提子，你没有吃很多，今天吃一些橘子怎么样？你说过你很喜欢橘子……”
谈越到底还是拒绝不了关山的好意，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在关山面前的理智，对方简简单单多说了几句，他就不知不觉的顺着对方的话题走。
今天牛奶里的甜味更重了，蜜蜂采的应该是百花蜜，甜味里隐隐约约掺杂着一些画香。
这是一杯明摆着加了药的牛奶，而且谈越还不知道药物的具体成分。
他仰起头，在关山的注视下一饮而尽。毫无疑问的，这次的量比昨天的量还大，而且他竟然没有对这种东西产生抗药性，在关山微笑的注视下，谈越昏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和昨天不太一样，他没有一睡睡到大天亮，而是中途醒了过来，或许他睡了很久，只是因为光线的问题导致分不清楚时间。
因为这里没有窗户，无法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阳光，也看不到天空上悬挂的月亮和星星。
谈越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洗完澡穿的是睡衣，手表没有来得及带上去。
睁开眼睛的他，终于镇定下来，环视了一下四周，下意识只想喊妈：“救命，这里有变态！”

第77章 艺术小镇（7）
屋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看起来是一个人为制造的完全密闭的空间。
这间屋子的墙壁甚至不是砖头，而是金属，这意味着打破墙壁逃出去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
但是这些都不是值得谈越惊讶的地方，令人觉得惊悚的是，这个屋子里挂着很多他的照片。
四面墙壁全部都是他的照片，有他在电视台工作的，有拍摄他在主持节目的，还有他在食堂吃饭，在家里睡觉……中间那一张是他领取了优秀今年主持人奖杯的大照片。
各种各样的生活场景，而且很多都相当私密。就像是有一个高清像头，全程跟着他偷拍。
从自己高中毕业进入大学到工作到现在的这6年期间，详细的照片拍摄了，足足有一整面墙，大大小小将近有几千张。
除了成年后之外的照片，他小时候的照片也有很多，从刚出生，上小学，初中甚至是高中。
但是这些照片就和成年之后的不太一样，那些过往的照片，明显是出自其他人，而且还是出自很多人。
有一些照片谈越觉得很熟悉，因为他们家里的相册上面就有，有一些看起来是路人无意间拍下来的记录。
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照片拼凑出了他18岁生日前的多年的人生，谈越认真数了，发现一下平均每天都有一张照片，那18年就是6570张照片，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两面墙上都是生活化的照片，还有一面墙则是相对私密的照片，虽然没有裸/露什么会被和谐的部位，但是衣服也堪称清凉，有很多私下里的浴袍照片，还有泳装裤的照片。
在海边、温泉池、浴室，如果照片的主人不是自己的话，谈越看了都会觉得荷尔蒙十足，性感且涩气十足。
最后一面墙则是展览博物馆，一个洞洞板上，贴着很多谈越用过的东西，比如说他曾经写过的同学录、得过100分的试卷，挂着陪伴过他一起长大，但是又被丢弃的娃娃。
脏了的娃娃被洗得干干净净，破损的地方也被缝补好，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使用过的痕迹。
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加起来实在是太震撼了，以至于谈越一时间失语，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他对着屋子的上空问：“关山？你在看吗？”
关山没有回应他，但是其中的一面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口子，然后往里面吹出了粉色的气体，谈越感觉有点晕晕沉沉的，浑身没什么力气。
一面墙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门，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门口的位置走进来，在谈越面前蹲下。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谈越的头发，温柔的用链子锁上谈越的脚踝。
“怎么办？你怕不怕？”
谈越摇摇头，一点都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侧过脸，含住对方修长从自己脸上拂过的舌尖。
这次轮到关山动作微微僵住，在这一瞬间，谈越忽然往前一个猛扑，将对方反压在身下。
关山十分恼怒，但是却突然被压在他身上的青年猛的亲了一口，感受着挤进怀里的人类，那些升腾的怒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全部都卸了。
他没有能够得到自己设想的反应，有些没好气的问：“亲我干什么？你就这么喜欢被关着吗？”
谈越摇摇头：“我当然不喜欢被这样关着，金钱有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其实原本是自由价更高，但是
他还是知道阶段性自由和长久自由的区别的。
谈越说：“这些照片都是你拍摄的吗，我都没有想过自己在别人眼里这么帅的，里面有一些场景我都忘了，谢谢你为我保留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关山显然并没有害自己的理由，反正谈越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人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既然如此，就要找出对方把自己关起来的原因。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只管告诉我，毕竟我没有读心术，猜不出来别人的想法。”
“你什么都没做错，我就是单纯的想把你关起来。”青年的面容有轻微的扭曲，但是并不正经丑陋，而是呈现一种略显变态的疯狂的美。
恐惧吗？害怕吗？会为此厌恶他吗？
但是关山依旧没有从眼前的青年身上汲取到任何负面情绪，对方看他的神情甚至显得比之前还要温柔
谈越接着说：“你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的话，把我关着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最好是给我一台计算机，不用联系上外界的那种也可以，就是多一些电子游戏，一些绘图制作的软件就行。”
毕竟单纯被关着的话，还是太无聊了，他是人类又不是被饲养的猪猡。
他很自然的提条件：“要是计算机不行的话，给一些我没有看过的书也可以，然后准备一点字帖和绘本，让我练练书法和画画。”
谈越又摸了摸肚子：“我还得吃东西，要是不吃的话就会被饿死的，对了，这个房间好像也没有厕所，你得帮我弄个卫生间。”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关山：“我觉得我的要求应该也不是很高，这就是人类最基础的生存要求。要是可以活着的话，我当然是更想活着的，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收集了这些东西，应该不会让我就这么脏兮兮的死掉，或者是活生生饿死的吧……”
关山当然不可能让他脏脏臭臭的饿死在这里，但他也没打算三言两语的就这么把谈越放出去。
他低下头，尖锐的牙齿咬破了谈越的嘴唇，然后又舔舐掉破了的伤口冒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血珠。
把谈越如同金丝雀一般困在小黑屋里，用金色的锁链束缚住对方的四肢。
谈越并不是不会挣扎的绵羊，他当然也会反击，但是这份反击并不是为了挣脱，而是为了更加亲密的纠缠。
像猛兽一样的搏斗，动作看起来凶恶的绞杀，却是将彼此拉得更近的亲吻，啃咬。
关山束缚了谈越，谈越便也用自己的方式强行困住对方，纠缠、深入、沉沦，疯狂沉溺，一起糜烂。
在本来就分不清时间的地方，也不知道厮混了多久，谈越终于感觉到了疲惫。
关山从他脆弱的脖颈处吸掉他的血，一度他有一种被对方彻底吸干的感觉，但是对方又及时喂进来他的血，然后就会让他像是打了肾上腺激素一样亢奋。
完全是凭藉自己的本能在做斗争，一遍又一遍的攀登高峰，两个人是像兽类一样的纠缠，很多动作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超级高难度动作，就像是两条搅在一起的蛇，两根扭在一起的藤。
“阿山，你是吸血鬼吗？现在我算是被你转化成吸血鬼了吗？”
关山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是某些吸血鬼传记里面的男主角，英俊高贵富有，拥有着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
唯一和吸血鬼不符的地方可能就是艺术小镇有很好的阳光，并不总是阴雨绵绵，阴暗潮湿。
关山其实也没有那么爱咬他的脖子，而是平等的喜爱在他身上所有脆弱敏感的地方，被咬了的地方似乎也不会留下两个圆圆的小洞。
“我才不是吸血鬼那种丑陋的生物。”
神明餮足地舔舔嘴唇，温柔的运动很不错，但是这种充满搏斗的、足够刺激的激烈活动其实更受他的青睐，他非常满意谈越的表现。
既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关山也没有再困住谈越的打算，直接用手指轻敲了一下锁链，那些锁链便化作星星点点直接消失在半空中。
“其实你可以挣开那些锁链的，对吧。”
谈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没试过，或许吧。”
他的力气非常大，一般的金属锁链根本困不住他，之前飘进来的那些粉色的迷烟，对他也没有什么用。
他就是想知道关山到底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想要弄清对方关押的目的，为此也不惜以身作局。
他诚实的说：“看到这一屋子东西的时候，我确实是很惊讶的。”
关山问他：“只有惊讶吗？没有害怕，恶心？”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觉得这份喜欢沉重变态，恶心。但是想到是你的话。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谈越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有病，那种病的名字就叫恋爱脑，还是那种僵尸都不吃的超级恋爱脑。
“收集这么多数据，你用了很长的时间吗？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要是喜欢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找我？就算你不是艺术小镇的镇长，我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谈越想到自己来这里就很是蹊跷：“我本来是《走向科学》栏目的主持人，艺术小镇也没什么不科学的地方，你弄出来这个策划活动的项目是为了我吗？是向电视台交换了什么资源，还是捐款了吗？”
“你哪有这么多问题要问。”关山以唇封缄，堵住了谈越喋喋不休的嘴唇。

第78章 艺术小镇（8）
关山最后还是没有让谈越一直待在那个小黑屋里，而是把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他们呆的小黑屋，其实是在阁楼边上隐藏的一个屋子里，打开门外面就是阁楼的一部分，从楼梯走下去就是餐厅。
就是谈越吃饭的时候，今天还不肯自己动手，非要关山投喂：“我被吸了太多血，而且运动太久了，没力气，阿山，还是你喂我吧。”
其实他有力气，单纯是犯懒不想动。
虽然被关起来很刺激，自己也享受到了，没吃苦，可出来之后，该发脾气还是得发脾气。
他的“报复”也很简单，就是这会儿要躺在关山身上，当没有骨头的大号米虫，逼着对方给自己喂饭，照顾他，不喂饱他饥肠辘辘的肚子，就不准先吃饭。
这个时候的关山倒是很好说话，谈越要什么就给什么，动作间非常纵容。
关山准备的食物能量好像比外面人类世界普通的食物要充足许多，里面蕴含了可以真正饱腹的特殊能量，精纯的诡力。
关山忽然说：“虽然我不是吸血鬼，但是先前的举动，和你想的也差不多，是转化，你现在应该也不算是个人了，以后不能只吃人类的食物。”
准确的说，人类的食物里面含有的能量会很有限，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的让谈越吃饱。
越弱的诡异吃的越少，谈越需要的并不是那点气血的力量。
谈越脸色一僵：“阿山，你该不会是让我吃人血吃人肉吧，真要是那样的话，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生而为人，还是要有一点做人的底线，他可以为了爱情突破自己很多道德上的底线，但是不能突破自己做人的底线。
哪怕按照关山的说法，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个单纯的人了，但是在他自己的自我认知里面，他始终还是个普通的人类，就是力气大一点，饭量大一点。
关山摇头：“不会，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弄过来。”
他是里世界的诡异之神，见过多了同类相食，里世界的诡异就像是表世界的动物一样，并不觉得同类相残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他从来都不是人，人于神明而言，也不是同类，而是蝼蚁。人类难道会在乎一只小小蝼蚁的死活吗？
他在乎谈越，是因为谈越是他的伴侣。
谈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就吃正常的食物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又问：“你说的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关山用颇为骄傲的口吻说：“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应该是神。”
谈越失笑，他本来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夸张的单膝跪下来，然后模仿一下那个梗： “对，你是我的神。”
但是吃饱过后，身体和精神都懒洋洋的，他终究还是枕在对方的大腿上，一动没动。
“关山是因为你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这我的名字是……”
他报了一长串的名字，那是人类不能够听到的呓语，但是谈越喝了他这么多的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深度亲密，一次一次的交换体/液，再加上伴侣的契约，现在的谈越完全能够承受住这些呓语的力量，不会因此异变成怪物。
其实谈越有很特殊的体质，他身体的污染从来都没有增加过，但是在今天之前，神明并不敢赌。
毕竟一旦赌输了，谈越就无法恢复。现在没有关系，他的力量恢复了很多，谈越的身体也改造得非常成功，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随时可以回到时间轴之前，把不好的异变抹除重置。
“谈越，你听到了吗？”
庞大的信息流随着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被灌输进谈越的大脑，他终于意识到了关山是什么意义的存在。
因为大脑过载的原因，他迟缓了一会儿才给了关山回应：“我听到了，都听到了，需要重复一遍吗？”
那里面信息量太多了，如果用人类的语言复述出来，可能把他的唾沫说干了都复述不完整。
“不用。”冰凉柔软的手指抵在了谈越的唇上，但是这会儿的谈越是绝对不会将关山再和吸血鬼或者普通鬼怪相提并论，说关山是吸血鬼，那简直是对神明的侮辱和玷污。
想到这一点，他懒洋洋的在神明结实的大腿上又翻了一个身，因为实在是吃太饱了，所以身体需要缓慢的消化，哪怕遇到很震惊的事情，他还是秉持着能不动就不动的原则。
谈越想，关山会不会是故意的，这样他就算听到再震惊的事情，也会因为懒得动留在原地，而不是逃跑。
不过也没什么好逃跑的，他又不是那种面对霸道总裁会觉得自卑的小娇妻，只要不告诉他关山其实是蟑螂精变的，这个世界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每次你生气的时候，外面就会打雷下雨，刮大风下大雪，这些不是巧合吧。”
在听到名字的时候，谈越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也解除了，涌进他脑海里的不仅是知识，还有记忆，时间越久，恢复的记忆就越多。
谈越撒娇说：“我脑袋有点疼，亲爱的，你帮我按按。”
拥有恐怖力量的手指，非常轻柔的按在他大脑两侧的穴位上，那种如同针扎的轻微的刺痛感顿时消散。
“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面对自己的恋人，神明总是显得非常的温柔，并不会采取常用的手段去读取他大脑的记忆。
谈越说：“恢复了五六成吧，现在是七八成……等到今天晚上结束的时候，应该就能全部恢复了，我现在吃的实在有点饱，需要慢慢消化。”
消化的时间比谈越想的其实要短一点，他只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静静的在对方大腿上躺了两个小时，他就突然坐起来，然后对着关山的脸蛋咬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坏？哪有你那么坏，都不跟我知会一声，就直接封印了我的记忆？！”
“跟你知会了，你还是会忘掉。”
“但是我至少可以选择一下，这是态度问题！”
关山说：“以后你不会忘了。”
谈越还是生气，开始翻旧账：“你好多次都故意误导我！”
“你只是说不能再骗你，我没有骗你。”
“你那就叫言语的诱导，是故意让我想歪的！”他又不傻，什么叫言语的艺术？关山那就是狡猾的，利用了言语的艺术。
神明反问说：“你就说我那些算不算说谎吧？”
谈越还真不能说那是谎言，所以他张大嘴嗷呜在另外一边又咬了一口：“我要是把什么都忘了，然后中途移情别恋了怎么办？你难道就不担心这一点吗？”
要知道很多电视剧之所以会出现什么红白玫瑰让人难以选择的悲剧，就是因为狗血的失忆。
两段感情都是真的，相处的时光也是真的，都不能说谁有错怪就怪命运的捉弄，哪有人自己制造难题，非要一遍又一遍的重来相遇的。
“不会出现那一天的。”嘴上这样说着，窗户外面的天色突然又暗沉下来，古堡上空都是阴云笼罩。
事实上，一切都在神明的掌控之中，被打下了神明烙印的人类，也根本不可能会有和其他生物相爱的机会。
在谈越第一次向他告白的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了反悔的机会。但理智上是知道这一点，情感上神明并不愿意听到那种可能性。
哪怕那只是假设的，根本就不会发生的未来，他仍然不受控制的为此恼怒，醋意横飞，醋海生波。
谈越把玩着关山的一缕头发，在这个艺术小镇，关山的头发是黑色的，又是那种纯粹的黑，是人类制造不出的那种黑。
可不是嘛，人类怎么可能制造出神明的颜色，他早该知道，关山不正常，但是在知道的情况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撞了上去。
哪怕有人告诉他面前就是南墙，撞上去会头破血流，他也毫不犹豫的接着撞。
结果事实是他有一个大铁头，而别人口中铜墙铁壁一般的心墙却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被他给撞开了。
谈越是这么评价自己的：“这可能就是傻人有傻福。”
“你才不傻，你只是心诚则灵。”关山才不是因为谈越的傻被打动了，他也不喜欢真傻子。
“我刚刚自己把话说出来了？”谈越深吸了一口气，又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好害臊的，反正又没说什么要命的话。
“这一切都是神明的游戏吗？”谈越冷不丁问，他听起来有些患得患失，“你会不会突然对我说，游戏结束，咱们就一切都结束了？”
“你想要结束？你想都别想！”
谈越放心了，他相信关山的允诺，毕竟神明在答应他不骗他之后就真的没有说过谎话，而且被封印的记忆也全部都还给了他。
至于那些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人要祈盼神明的爱，那点考验根本算不了什么，他都没有上刀山下火海，一点苦头都没吃，只是言语上的一些考验，比现实生活中某些人为难自己的追求者还轻松的多。
谈越意识到，神明对他确实是非常偏爱，只要自己想得开，到处都有糖吃。
关山把谈越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通过台阶往下走，他们走到了1楼，但是台阶似乎无穷尽，还能继续不停的往下走，一直走到周围的环境，不断的变化。
谈越出声询问：“亲爱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你不是担心这是我的游戏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带你去看你要的真相。”

第79章 艺术小镇（9）
关山牵着谈越的手往前走，他们周边都弥漫着白雾，白雾中可以听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恐怖声音。
对脆弱的人类和一些低劣的诡异来说，这种恐怖的声音都能让他们瞬间土崩瓦解。
但是对关山也好，谈越也罢，任何大恐怖的存在都没有靠近，对他们两个也没有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
谈越没有挣扎，任由关山牵着自己，他们看起来只跨了一步，但实际上却跨越了许多对里世界诡异也非常危险的局域。
“到了。”
关山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谈越手中的触感突然消失了，他的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会儿。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他最先入眼的是熟悉的画像、一起购买过的纪念品……这些都是他和关山一起经历过的回忆。
但是更加令谈越震撼的是眼前过于宏伟的场景，像是漫画世界里堕落天使，全身上下都被一条条漆黑的锁链锁住，锁链看起来有千万条，它们不停的转动，不断的给“锁住的神”带来一道道新的伤口。
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伤口不断被撕裂，每一秒粘稠血液从锁链穿过的地方滴落，鲜红的血液在离体的瞬间就化作黑色，然后变成一大团黑雾，融入周围的迷雾之中。
谈越听到了迷雾里传来的惨叫声，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痛苦。
可是他并没有心思去管那些痛苦，他看着被锁住的家夥的脸，原来不受控制的，就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他没想太多，着急的往前走，其实被锁住的地方是一片虚空，但是有无形的桥架住了谈越，让他不至于踏入万丈深渊之中。
谈越就这么一路顺利的走到了关山面前，再对方身下半跪着，万般小心翼翼的触碰对方的身体：“很痛吗？阿山，你一定很痛吧？”
他嘲讽自己说的废话，光是看着，他都会觉得特别痛，更何况是被锁住的人。谈越的声音破碎又温柔：“阿山，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才能帮你解开这些锁链？”
他一边说话一边流眼泪，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哪怕告诉自己的大脑，应该表现的坚强一些，可是根本没有用。
谈越失控的不仅是自己的眼睛，身体也在发抖，甚至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
这是因为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出现了一些痉挛的症状。不是因为恐惧或者害怕的情绪在颤栗，而是过于心碎，导致难以自抑。
他的情绪非常外显，哪怕没有强大的感知力，神明也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悲伤。
神明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是特殊的菱形瞳孔，一只是黑色，一只是白色，但是在瞳孔转动的时候里面又会产生金色的光晕。
神明温柔的抬起了手，他两只手捧住了谈越的下巴，两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谈越的脸颊：“不疼，所以不要为我伤心。”
是的，被困住的神明当然不是完全的人类形态，光是手臂就不止两只，但是展露这种和人完全不一样面貌的时候，谈越并没有因此产生畏惧。
关山很高兴，他已经不会再产生考验关山的想法，但是依旧希望对方能够喜欢自己真实的一面。
熟悉的缠绵的吻落在了谈越的唇瓣上，一点点的安抚着自己的人类恋人。
他不仅是吻谈越的唇瓣，还不断的吻他的眼睛，吻掉那些掉下来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再哭的话，我要亲不过来了。”
虽然他能同时生出很多个脑袋来亲谈越，但是人类的脸就那么大点，一个要和谈越面对面，另外几个就会被挡住。
几个头争执的时候可能会很凶残，他再如何凶残，也知道在人类恋人面前应该表现的好一点，无害一些，像一个脆弱的受害者，而不是凶残的怪物。
等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谈越开始追问真相：“说吧，你想要告诉我的真相是什么？我不想听隐瞒，也不想听刻意的引导，我有时间，想要听取所有的真相。”
神明说：“你应该知道，世界分为表里两个世界。”
谈越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们国特局的领导说过。”
他因为被封印记忆的缘故，关于几个诡域的很多认知其实是被更改掉了。
但是现实生活中的国特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进入了电视台，还让他们这些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签署了一些保密条例，所以就算是失忆，他这部分的认知也不会被更改掉。
“这一部分的内容和你了解到的差不多，人类生活的局域，被和里世界分割，表世界慢慢的就没有了科学的现象，没有鬼怪，也没有神明精灵，最多是有一些怨气、阴气，但是对人类影响不大。”
“但是它们并不是真的不见了，而是全部都沉积在另一面，然后出现在了里世界，憎恶和怨恨还有执念会在里世界化成一片片诡域，诡异在诡域拥有身份和规则就能存活。”
在里世界，诡异们也是不可以失去身份的，每片诡域都有自己的特殊法则，失去了身份的诡异就会落入迷雾之中，没有理智，沦为怪物，或者随着时间流失彻底消散。
“那你呢？那你为什么会关在这里？”
谈越听了一堆背景，迫不及待追问：“你的规则就是要让你被困在这里吗，是地缚灵？解除你的执念就可以获得自由吗，那你的执念是什么？我一定想办法去做。”
尽管他是个弱小的人类，但是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谈越不会因为事情困难就轻言放弃，他一定会竭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帮助自己的恋人重获自由，直到自己因为死亡彻底倒下为止。
“我是里世界居民的负面执念集合体。”
关山说：“诡异是表世界人类动物的执念，但是它们成为了诡异，就不再是人类，诡异不会轻易的消亡，但是他们拥有了思维，就会有痛苦，有食欲，有野心，有其他情绪……”
他是纯粹的恶念集合体，从恶念中滋生出来的神明，他不需要信徒的信仰，只要诡异存在，只要它们心怀恶念，他就不会消亡。
他的力量来源是恶念，诡异并不是什么纯洁漂亮的生物，它们的恶念只会比人类更强大，也会让他的力量更强。
谈越听懂了关山的意思，难怪说关山是神。
“可是你这么好，怎么会是恶念集合体。”他轻轻的抱住了关山的身体，最开始的时候他像是抱住了一块冰，冻得他直哆嗦，但是察觉到什么，这块冰很快就融化成无害的水，然后慢慢的又变得温暖起来，柔软舒适，暖融融的，让人轻易就能降下戒心和抗拒。
神明接着说：“里世界和表世界在最初的时候为一体，那个时候人类世界有玄学，有神明，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人类记载的那些文化里面有一些并不是虚构而是属实，只是后来两个世界被强行分割开，世界就变成了大多数人看到的样子。”
里世界当然也有“科学”的，只是不符合表世界的科学，它有自然运行的诡异，尊崇强弱法则，讲究能量守恒。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里世界和表世界分开这么久，即便是完全分开的时候缝隙也一直都存在，也就是你们口中之前经历的那些诡域。”
“所以现在这个阶段就是合，然后里世界的诡异会入侵表世界，到时候会造成大量伤亡是吗？”
其实国特局通过分析，也研究出了这种倾向，不然也不可能当着全世界的面公开。
公开会造成更大的动乱，但要是不可逆，不公开的情况下，到时候全面入侵，伤亡更加恐怖。
在大家有所防范的情况下团结起来，规避危险，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的人活下来。
关山对谈越说：“现在是融合，融合是不可逆的，即便是我，也无法阻挡。”
他是神，是掌控了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以及恐怖力量的神明，但神是无法对抗某些绝对的世界规则的。
他确实可以耗费自己的力量推动时间往后，可是事情一定会发生。他唯一在乎的人类是谈越，然而谈越现在并不是短命鬼，他会和他一样长长久久下去，所以并没有必要白费力气。
谈越问：“所以没有人锁住你，是你把自己锁起来，为的就是阻挡这种融合吗？”
说着是恶念的神，行的却是救世之举吗？
关山倒没有撒谎，他没打算为自己塑造这么伟光正的形象：“不是，是因为我的力量太不稳定了，很容易打架，很容易分裂，所以才把自己锁在这里，我只是本体被困住了，但是每一片局域发生的一切我都能知道。”
他的力量太庞大了，而且不太稳定，就像是人类研究出来的某些过于强大具有毁灭性的武器，体内随时都在不停发生碰撞，分裂、毁灭。
“那现在呢？”
关山亲了谈越一口：“现在因为有你的存在，我稳定多了。”

第80章 艺术小镇（10）
谈越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还有这样的本事吗？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他已经恢复了在这几年间的记忆，感觉自己确实没做什么。诡域并不是那种密室逃脱，解密通关就会消失。
“你要相信自己，你足够特别，你就是天生的稳定剂，是专门为我存在的……人类。”
谈越想起来什么，忽然问：“那些在诡域里死掉的人类，他们会怎么样？”
“在里世界死掉了，就是真的死掉了，里世界和表世界一样，都是真实的世界，不是虚幻，也不是梦境，只是表里世界的物种不一样，对里世界的居民来说，表世界的人类和动物没有区别，都算是食物，而且还是肥美好捉，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的食物。”
在表世界，人类是动物链的顶端，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是人类的食谱，很多聪明的动物可能不会制造工具，但是它们也会和人类一样，有喜怒哀乐，有感情。
神明说的听起来很冷酷，但这是客观的事实。
谈越到底还是人类，这导致他的立场就是天生站在表世界人类的那一段。只是他无法控制所有的人类，也无法控制所有的诡异，只能说让关山不要伤害无辜的人类。
神明是高傲的，既然人类带来的力量对他来说微乎其微，那么说服对方放弃伤害人类应该也不难。
当然，谈越也不会要求神明付出什么，凡事都是要收取代价的，他希望人类能活着，可是对里世界来说，诡异也有自己的法则。
比如说动物小镇接触到的那些诡异，它们也是一样平和的生活着。
谈越冷静下来，他问神明：“在你心里的话，我是什么呢，是帮你稳定力量的工具，还是你眼中的食物？”
关山终于能够毫无心虚的说出那句话：“当然不是，你不是工具，更不是食物，你是我的爱人，是和我完全平等的爱人。”
他们两个人在最开始相遇的时候，神明对这个特殊的人类感兴趣，答应了对方所谓的伴侣游戏，但是他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游戏而已。
就像是人类养小宠物一样，把自己的地位放在了主人的位置，哪怕嘴巴上说着猫奴狗奴，但是心里很清醒，自己掌控着绝对的权利。
然而现在他心里谈越不一样了，有些猫猫狗狗会被人类视作和自己同等重要的家人，是朋友，是夥伴，是亲人，这些都是平等的关系。
对现在的神明而言，谈越和他也是平等的。
“可是我们的力量和身份这么不平等，客观上相差还是太大了，神明并不缺信徒，不是吗？”
谈越觉得自己的爱不分物种，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莫名感觉到了沮丧，特别是想起来自己当初被轻易的封印记忆，或许关山确实是为他好，可是客观上来说，他们的这段爱情并不平等。
他确实是个恋爱脑，但是有时候他又是个理智的恋爱脑。
或许关山并不在乎，可从上而下施舍的爱情，对谈越来说，不算是真正的爱情。
他不可避免的陷入纠结和自卑之中，神完美无缺，拥有绝对的美貌，无与伦比的魅力，无穷无尽的寿命，和毁灭天地的恐怖力量。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寿命短暂的人类而已，在人类的世界能活个120年就算是极端高寿，但真活到那个时候，想必也是年老色衰，骨质疏松，甚至牙齿都不存在一颗。
满脸皱纹，一身老人斑，除非是有特殊癖好的人，不然绝对不会觉得普普通通的老人有什么好看。
谈越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也并不觉得神明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
他控制不住得沮丧：“我们的世界里有一句话叫做夏虫不可语冰，夏虫的寿命就是这样的短暂，对拥有着无穷尽寿命的你来说，人类的寿命是不是就和这夏虫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毕竟几十年对你来说，就只是弹指一挥间……在你眼里我很快就会变老变丑，然后死亡。”
人类为了维护短暂的美貌，可以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谈越并不愿意做出那些疯狂的事情，可要是想到因此失去了恋人的爱，他就感觉到十分的痛苦。
“你才不是夏虫，你也不会死的，你会像我一样活得非常长久，久到忘记自己具体活了多少岁。”神明说，“你还记得我们第1次吗，在那个大石头上，我给你喂了我的血……”
他说了好多不停会发出哔哔哔消音声的和谐词，以至于谈越这个倾听者都忍不住脸红，甚至下意识想要去捂住对方的嘴。
但是想想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到底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你之前提到了吸血鬼，吸血鬼转化人族变成自己同族的模式就是给他们喂自己的血，通常情况下他们要几乎把人族吸干，然后再喂血，这种方式其实算是繁衍，他们转换来的新血族，会是自己的下属或者是奴隶，前者对后者有绝对的压制作用。”
但是关山喂谈越就不一样，他没有吸干谈越，每次也只是喂了一点点血，不断的用自己的血改造谈越的躯体。
“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说你感觉身体有很大的变化吗？那些变化就是改造之后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饭量增大，力量增强，视力变好，大脑变得更加敏捷，这些都是受到了血的影响。”
“对，这些都是好的影响。”
谈越下意识反驳说：“饭量变大可不是什么好的影响。”
“你每一次都会喂我血吗？”
谈越想到他在神明的躯体下咬出来的那些痕迹，有时候他们会非常的激烈，他咬起人来的时候也不会控制。
可是每一次谈越都想自己其实咬的也没有很厉害，从来都没有咬破皮，最多是留下一些淡淡的看起来格外暧昧的痕迹。
“也不只是血，别的也算。”
谈越问：“口水也算吗？”他喝血的次数不算多，但是两个人经常很不纯洁的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交换唾液的事情没少做。
不仅是唾液，还有其他会被消音哔掉的东西。
神明的回答是如此的快速：“当然算。”
他说：“宝宝，你不用担心那些诡异里的东西，只要不触犯法则，它们就无法伤害到你。当然，触犯了法则也没事，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伤。”
谈越深吸一口气：“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强大。”
可能是因为他工作的地方干活只要用脑力活，他感知不到自己现在被改造得有多强大。
关山跃跃欲试：“你要试试吗？试试看你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只要他的恋人想要尝试，他可以直接创造出需要的对练场景和器械。
谈越摇摇头： “不用了，我相信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在这里测试显然没什么意义，还不如保留体力。
如果碰到诡异的话，只要敢对他出手，他会毫不犹豫的反杀。不过他被关山标记了，有神明的烙印在，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种不长眼的家夥，他们甚至没有办法进谈越的身。
“之前的那些诡域里，也是因为有你，那些家夥才会那么听话老实的吗？”
知道诡异欺软怕硬，谈越就不免有点失望，他还以为自己是凭藉真正的硬实力征服了那些诡异呢。
“你都是凭自己的本事。”
“你也不用再安慰我了，会找人谈恋爱确实也算是本事。”谈越看得很开，以前关山条件比他强太多的时候，他也不在乎这一些，被说是软饭男也没有关系，别人还没这个本是吃上这口软饭。
现在看看，他吃的哪里是普通的白米饭，分明是金饭，而且还是99K纯金。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那就应该记得你手上曾经抓过黑龙气球。”
“我当然都记得那个黑龙气球丑萌丑萌的。”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给你喂我的血，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接吻，甚至都没有关系，但是你凭自己的本事解决了那些蛊物，用的也不是我赐予你的力量。”
关山再次亲了亲谈越，因为他富有一切，所以他没有必要额外揽功。
只有差劲本身弱的人，才会想着把自己优秀的恋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直接拉进淤泥当中，和自己一起坠落深渊。
比起看谈越被打压，怀疑人生，逐渐变得怯懦胆小，他还是喜欢看到生机勃勃，自信向上，配得感很强的恋人。
谈越明显比之前高兴多了，自然而然的喜悦，从他身上像是小气泡一样冒出来，源源不断。
“那不是龙形气球的话，那会是什么东西？”
“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巨龙。”关山召唤出了那条龙，因为不在那片局域中，谈越看到的就是正常龙的形态。
龙乖巧的俯身，然后低头舔了一口谈越的掌心，结果就被嫉妒的神明瞬间打散：谈越是他的，谁也不能乱舔，哪怕是他的召唤物也不行！

第81章 艺术小镇（11）
谈越并没有在那个空寂庞大的地方待很久，聊完了世界的真相，最后又回到了艺术小镇。
一路上，谈越很沉默，毕竟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过于庞大的信息量。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谈越看了一眼艺术小镇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
他只看了时间，没注意日期，实际上是足足过去了27个小时。
在跨越空间的时候，时间也会悄然的流逝，这也是为什么关山不打算一直把谈越留在那片局域。
那片局域的上空有很多的裂缝，一不小心就会卷入乱流之中，谈越又是人类，别看有些人类可以一个人生活，但那些独自居住的人，其实从来都没有断过和外界的沟通和交互。
人类是群居动物，独自一个人久了会生病，精神状态也会出问题。
神明可以耐得住寂寞，但是谈越不可以。所以他还是牵着谈越的手，重新把对方带回了艺术小镇。
谈越一抬头，就注意到了那间装潢的非常漂亮的咖啡店：“我闻到咖啡的香气了，我可以要一杯咖啡吗？”
咖啡店的招牌上写着猫咪咖啡店，卡通文本边上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猫爪子，咖啡能让人提神，萌物能让人放松。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不适合想东想西，需要放松一下身体和大脑。
“当然可以。”
推开门玻璃门上方的风铃声就叮叮当当的响起来，谈越看了一眼头顶，那是一串由各种贝壳制作成的风铃，碰撞的声音很好听。
他们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是小镇最热闹的局域之一，咖啡店这种听起来就文青的地方，当然占据了艺术小镇最好的位置。
它左边是一家甜品店，右边是一家大大的书店，再远一些是非常漂亮的花店。
谈越就这样牵着关山的手走进了咖啡店。
咖啡店的内部环境很雅致，装潢的布置倒是和现实生活中差不多，一个制作咖啡的长吧台，一些单人的高脚凳，还有一些双人或者是四人的座位。
双人和单人都有沙发，门口往外面扩了一部分，是白色的藤椅，还有白色的遮阳伞。
小店里面更加亲近，但是外面能够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还能够感受到自然的凉风拂面。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穿着围裙的工作人员，负责制作咖啡的人脑袋上戴着猫耳的发箍。
见到有客人进来，对方就像是触发了程序的机器人，努力的挤出一个灿烂笑容：“欢迎光临猫咪咖啡店，小店特色产品，手打猫屎咖啡~”
在咖啡店打工的咖啡师有一些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客人，没错，他是一名人类游客，因为有丰富的摇咖啡经验，再加上外形很不错，就当上了咖啡店的店员。
艺术小镇的客人们不多，生意冷清，听起来工作就很轻松的样子。
但是艺术小镇的咖啡店员可没有那么好当，这里的每一杯咖啡都是要求手磨制作而成，而且还要绝对新鲜的食材。
这里的新鲜不是指从一颗种子开始栽种，然后摘取的新鲜，而是打怪！
想要新鲜的咖啡豆，必须要在厨房后台成功驯服一种叫咖啡的怪物，击败它之后，掉落咖啡豆，才能成功制作一杯咖啡。
不同的咖啡需要用到不同的咖啡豆，各种新鲜材料要打不同的怪物。
咖啡怪、白糖怪、牛奶怪、冰块怪……完完全全真正意义上的手打咖啡。
本来以为是简单的经营生活小游戏，实际上却是凶残的打怪游戏。
如果客人要猫屎咖啡，他们甚至还得和猫打架！强迫猫吃下咖啡怪，产出猫屎咖啡豆。
小镇上的本地员工无所畏惧，他们有丰富的和怪物战斗的经验，而且就算是受了伤，又很快就会恢复好，人类游客却不一样，畏手畏脚的，往往就搞得自己很狼狈。
工作量太大，而且还很辛苦，又很危险刺激，谁都平和不起来。
但是吃了几次亏之后，人类店员已经知道了店铺的规矩：“不能因为麻烦就暗示顾客喝普通咖”
“必须及时为顾客服务，如果出品不及时会遭受惩罚”
谈越对猫屎咖啡没兴趣：“我要一杯满冰的特浓黑咖啡，就在店里喝。”
“我要和他一样的。”
“那就两杯特浓咖啡满冰，诚惠88诡币。”一杯44，艺术小镇的物价显然不菲？
谈越痛快刷了卡：“我来吧，之前你请我吃了这么多饭，那我请你喝一杯咖啡。”
“请稍等，新鲜的手磨咖啡即将为您制作中。”
谈越看到了店员进了后台，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摔打的声音，没一会儿，对方鼻青脸肿的出来，用店里的咖啡机很顺利的，制作了两杯咖啡。
“祝您用餐愉快。”
谈越和关山就是肩并肩，大腿挨着大腿，一起坐在咖啡店外侧的长椅上。
他们面前有桌子，有了喝的，还缺点吃的，谈越本来让关山留下来看着位置：“我去隔壁店买点面包过来，你在这里等着。”
“我和你一起，咖啡可以留在这里。”
在这个小镇里没有谁敢偷他的东西。
“好吧，我们一起去。”谈越理智上知道关山是神明，但是习惯上还是拿起了咖啡，人类的生活常识让他不太敢喝离了自己视线的非密封饮料。
这些细节会让他觉得自己仍然还是一个人，没有必要抹去以前生活留下的痕迹。
艺术小镇的甜品店花样也很多，里面的甜品每一样看起来都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谈越买了很多份甜品，几乎把店里每一种口味都买了一遍，大脑接受大量的记忆，消耗了许多的能量，他本来饭量就很大，这会儿肚子早就空了。
“先买这么些，待会儿桌子可能摆不下了。”
他提了整整两大袋子的甜品，跟着关山一起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苦涩的黑咖啡加上各种甜品，满满当当地摆放了一桌子。
谈越说：“我想静一静。”
在交代完这么一句之后，谈越就开始拆各种面包蛋糕的包装盒，然后默默的开始吃东西。
他平常吃东西的时候，其实是很爱说话的，一般吃点什么东西觉得好吃就会和关山分享，然后还会提到自己以前在某些店吃到的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甜品。
可以像那些美食博主一样对食材的新鲜程度、以及甜品师的手法、甜品店背后的故事，总之有很多话都能说。
但是现在他就是默默的吃，关山也不开口，就帮他安静的拆包装，吃完了再帮忙递过去，或者是用水晶刀插，把蛋糕切成更方便入口的的小块，一口又一口，沉默安静。
咖啡店外面是开放的空间，谁都能够坐，但是
他们两个人像是单独隔开的空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甚至想要进咖啡店的顾客，好多都在靠近的时候有临时调转脚步，往另外一边走过去。
咖啡店的店长有点着急，这不是影响他们生意吗，但是又不敢出来赶客，毕竟那可是镇长，镇长来店里用餐，那是每一位镇民的荣幸。
倒是不知情的人类店员们美滋滋的，客人少最好了，客人少工作份量少，还可以休息休息。
诡异们看着镇长那张请勿打扰的脸，也很识趣的远远就绕路开，免得被镇长记恨，转头就把他们丢进焚烧炉里。
艺术小镇的居民非常特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是永生的诡异，死了也能不断的复活，只有一种方式能够完全的消灭它们，那就是把他们扔进焚烧炉里。
小镇焚烧炉的位置，就藏在镇长家的城堡里，开启焚烧炉的钥匙，就在镇长身上，所以没有任何居民敢忤逆镇长。
哪怕镇长身边的人类看起来很符合它们的品位，闻上去香香的，居民们也不敢擅自靠近。
谈越吃了很多口甜品，等到咖啡里面满满当当的冰块全部都融化成了水，才从那种默默进食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一转头，不知不觉的，小镇的白天就已经变成了黑夜，那些甜品都被他一个人吃完了，但是肚子好像还是空荡的，情绪上有一种不满足。
“阿山，我想吃肉，吃很多肉。”
人生在世，吃东西会让他有一种自己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刚刚吃了太多甜的东西，他想吃点咸的。
“可以。”
艺术小镇的居民和动物小镇不一样，这里的居民并不需要休息，而且往往夜间比白天更加活跃。
关山说：“烧烤店在另外一个局域，那我们去烧烤店？”
小镇的中心要美丽，要优雅，烧烤这种散发著粗犷气息的东西似乎和艺术搭不上边，会藏在小镇的另外一边。
关山温和的建议说：“或者你想要我们回到家里做烧烤，请别人送材料过来。”
谈越摇摇头：“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些烧烤店，想要多多逛一逛这个艺术小镇，毕竟要举办活动，我应该亲自看看这座小镇不是吗？”
毕竟这个小镇，很有可能会成为他接下来长久生活的地方，他很有必要亲眼看一看，用脚丈量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第82章 艺术小镇（12）
他们从中心局域的地方不断的往外面走一点点的，从繁华热闹灯光明亮的地方走入暗处。
如果说广场中心就类似于一座城市的市中心，是繁华的cbd，精致，干净，高雅，文艺，那么往暗处走，就是城中村，落后，老旧。
不过因为这里是艺术小镇，这部分属于暗的局域也并不脏乱。
作为镇长的关山说：“我们小镇有一条很重要的规则，那就是必须保持洁净，在里面可以不管，但是外部必须洁净。”
小镇的街道上是没有纸屑、塑料袋、瓜果之类的杂物的，各种影响镇容的杂物也会被强制收起来。
像这一片更加昏暗的局域，其实也没有那么脏乱差，它只是很陈旧，比起那边的新和明亮，多了，岁月沉淀的痕迹。
灯光是旧旧的，很昏暗，店铺的招牌也很有年代感，有一串一串闪烁的小灯泡，花红酒绿。
艺术小镇严格规定了居民们的夜间分贝，所以这片局域虽然是酒吧和烧烤局域，但是没有醉醺醺到处睡觉的醉鬼，也没有喝酒划拳的大声喧嚣。
喝醉了发酒疯或者是直接睡在地面上的居民会被夜间巡逻的守卫带走，首犯者关进拘留所，再犯者送进焚烧炉进营销毁。
艺术小镇是神明为自己人类恋人选择的地方，他当然不一样谈越在这里有任何不好的体验。
吸菸的味道是没有的，但是油烟的味道是可以被准许的。
狭窄的小巷子里是一大排烧烤店，有专门的烤羊肉店，被解剖了的羊肉就这么一大扇，直接挂在店里的架子上，有需要的客人可以直接看中的部位上选取要吃的肉。
关山指着一家店说：“你还记得你那天夸过的烤羊排吗？就是他们家店烤的。”
“另外一家是烤牛肉的店，还有一家什么都烤，海鲜、羊肉、猪肉……但是这家品质一般。”
牛肉口感更加富有嚼劲，羊肉则是会有一种特殊的膻味，但是这家店的羊肉没有那种膻味，反而有一点淡淡的奶香，谈越之前吃了很多。
“我怎么知道？”
谈越不算挑食，只要做的好吃，他什么都吃，除了子不太能接受，大部分东西他都爱吃。
但是爱吃和爱吃之间肯定还是有程度差异的，他以为关山不会在意这些，没想到对方观察的这么细致。
“你喜欢先把东西吃一圈，然后吃最喜欢的东西，吃完了再吃不那么喜欢的，那次送来的烤肉拼盘，你就是先把羊肉都吃完了。”
他的恋人罕见的少话，没关系，现在就有他来主动挑起话题就好了，毕竟他年长年轻的人类恋人那么多，本来也应该是他多多的包容对方。
“那就去吃羊肉。”
羊肉大补，他觉得自己之前完全被掏空了，确实也很有必要多吃点大补之物。
谈越说：“今天我还要喝冰啤酒。”
烧烤和可乐或者啤酒都很相配，但是汽水饮料可喝不醉人，酒就不一样了，他觉得今天自己的脑子或许是需要酒精麻醉一下。
特别是晚上，人类的大脑很容易分配大量的多巴胺，被负面情绪控制，他不抽菸，但是偶尔准许用酒精欺骗一下自己。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酒能壮胆。
他们两个人选了一个不会被油烟吹倒的位置，这片局域的人比咖啡店那边多很多，两个人坐下的时候，有一些顾客表情变了。
镇长从来不来这种地方，跑到这里来是想钓鱼？想要随机挑选一个倒霉蛋进焚烧炉吗？
“老板，我要买单结账。”
吃烤串的小镇居民连忙举手示意结账，他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我也要结账。”有些人甚至吃都没吃完，就想跑，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要了。
谈越终于意识到外界的异常，看了眼其他客人：“他们是不是很怕你？”
关山温柔的说：“怎么会呢，我一向平易近人，是一名好镇长。”
动物小镇的镇长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镇长，动物小镇的居民们也很喜欢他。
之前在动物小镇的时候，谈越和他聊到小镇，就夸了很多次动物小镇的镇长。
他作为艺术小镇的镇长，掌控小镇的程度比动物小镇的镇长要更深。
“对对对，我们都特别喜欢镇长。”
像是触发了什么特殊指令，小镇的居民们都靠拢过来：“镇长，太幸运了，我竟然能和镇长在同一家店聚餐！”
“哦，老婆你猜我在这家店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镇长和他的男朋友！”
小人居民的语气都很夸张，说话像是在进行诗歌朗诵，或者像是用美声唱歌，给谈越的感觉，就好像他正在开始拍摄一部歌舞剧，下一秒这些观众演员就开始唱歌跳舞。
很热闹，但是更尴尬，吃东西就好好吃，载歌载舞的真的很奇怪。
谈越的一部分烧烤和饮料上被穿着小羊工作服的人类店员送上来了。
这个人类店员战战兢兢的，好在手还算稳，并没有发生人摔酒碎的悲剧。
他们这边上一部分，那些没走的诡异也跟着开口：“给我们也上份一样的。”
反正他们今天又走不了，还要被迫在这里当狗粮背景板，看镇长的意思，也不像是要把他们送进焚烧炉，那他们要尝尝关山的口味。
谈越耳朵尖，即便这些诡异说话的声音特别小，他也听得清清楚楚。看来关山这个小镇镇长确实做得很不错，挺受镇民们崇拜敬仰，不然也不会要同款。
啤酒被装在大大的玻璃瓶里，是进行冰镇过的，瓶子握在手里还散发著寒气，表面全部都是冒出来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他力气很大，不需要借助工具，很轻易的就打开了瓶盖，冰啤酒的麦芽香气就和那些啤酒泡泡一起冒了出来。
谈越吃了一串烤肉，烤肉还是热气腾腾的，用的是上好的羊五花肉，一块肥一块瘦，肥油的地方都被烤缩烤化，油纸包裹着瘦肉块的部分，让它不至于烤得太柴。
“非常细嫩，入口即化。”
谈越吃了一串，又吃了一大串，连着吃了5串，吃的满嘴流油，感觉有那么一点儿油腻了，这才的喝下一大口冰啤酒。
冰啤酒不仅冰，而且里面还有二氧化碳，细密的气泡在口腔内爆开，酒意攀登的很快，谈越看着关山，突然凑上前去，直接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唇印。
“嘶……”
这是看客们纷纷吸凉气的声音，谈越是和那些外来者一起进来的，摆明了不是艺术小镇的本地人。
他一来，就进了镇长家，说还是被邀请的顾问。
最开始的时候小镇居民们并没有把这个什么顾问当回事，只觉得这是编出来的身份。
毕竟那群人类游客，还有个游客身份呢，一群啥都没有的穷鬼，想要留在他们艺术小镇，就必须靠出卖自己的劳力换钱。
其实他们出卖的不仅是劳力，还有未来的身体。
很快他们小镇就要举办大型节日活动，节日庆典上会有很多外来诡异，这些人类员工就像是香喷喷的小点心是，是免费的引流手段，是吊在驴子面前的那根胡萝卜。
但是谈越就不一样，他长得很好看，很吸引大家的目光，如果做成雕像的话，放在博物馆里应该是能够吸引很多诡异客人的优秀收藏品。
可惜镇长目前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甚至还宽容的容忍这个轻浮的人类亲他。
瞧那脏兮兮油乎乎的嘴巴，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敢的？！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自己难道没有对象吗？看自己的对象去！”
谈越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那些看过来的冒犯目光喷了一通。
他平常脾气挺好的，说话也很有礼貌，不会像现在这么情绪外露。
被他这么一吼，其他人还当真乖乖的坐下来，像有些弱小点的，甚至下意识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有些说完对不起之后心里又犯嘀咕，这里是艺术小镇又不是爱情小镇，没有哪一条规则要求镇上的村民并且成双成对。
有对象了不起啊！再看一眼谈越对面坐着的镇长，大家把抱怨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有对象，确实挺了不起的。敢和镇长谈，更是非常了不起。
这条狭窄的小巷子里很快布满了看热闹的诡异居民，谈越和关山周围还是留了一圈真空地带，大家再看热闹，也不敢真的打扰了镇长的约会。
谈越没有管其他人的目光，只要这群人不说什么难听话，他一向是不管这些的。
接下来，他又吃了很多烤羊排，烤羊腿，用冰冰凉凉的啤酒不停的冲淡羊肉带来的燥热。
喝酒吃肉，吃肉再喝酒，谈越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直到他面色酡红，守着他的神明开了口：“谈越，不要再吃了再喝下去了，你醉了。”
之前对其他人说出那种话的时候，谈越应该是微醺状态，而现在，他醉的厉害了。

第83章 艺术小镇（13）
关山说：“你喝醉了。”
谈越现在的身体，一般的酒很难让他有醉意，但是喝了几百，上千瓶，他的脸颊就染上了好看的潮红，像是盛开的海棠花，晕乎乎的。
“嗯……”
谈越喝醉的表现很乖，关山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微微皱了皱眉，露出有点想要呕吐的表情，有些嫌弃烧烤店里的油烟味：“想回家。”
“那就回家。”
“用不着付钱。”这条街的老板战战兢兢的，不敢收镇长的财物。
“要付钱的。”虽然喝醉了，但是谈越还是要坚持付钱，而不是吃霸王餐。
他认真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掏掏，然后从自己的卡包里掏出来一张卡片拍在桌子上，豪气冲天地说：“我来付钱，刷卡”
这是一张公车卡，当然是付不了钱的。
关山从来都没有见过谈越的这一面，因为从小到大，谈越几乎都不喝酒，更别说把自己喝醉。
他翘起唇角：“配合他刷卡。”
他无声补充说：“挂我的账。”
作为神明，他接受供奉理所当然，但是作为艺术小镇的镇长，不能白吃白喝，威胁镇民。
更重要的是，这是当着谈越的面，哪怕是喝醉的谈越，也不可以。
店老板结了账，谈越看向关山，他的眼睛一向是很清澈的，成年之后比起少年时期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干净。
现在关山又觉得眼前的谈越是倒退回之前初见的时候了，更准确的说，比之前还幼稚，像是刚上学没多久，心思纯净脸蛋的小学生。
小学生谈越走了没几步就不打算走了，他觉得很累。
关山问他：“那咱们坐车回去？”
这条巷子很狭窄，但是往外多走几步，就有一条宽敞的路，足够车辆通行。
谈越嗯了一声，就连剩下几步路也不愿意走，他对关山伸出手，很有礼貌的开口：“阿越要背。”
关山愣了下，唇角的弧度翘得更高：“好，背。”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谈越就已经到了他的背上。
谈越个子高，很长一条，看着瘦，但是体重并不算轻，毕竟身上都是蕴含着力量的肌肉，没有哪一块是轻飘飘的肥肉。
不过他再重，关山也不会觉得累，反而觉得很可爱，就像是非常迷恋小狗的养狗人背着自己费心养出来的可爱小狗。
是那种笑起来像天使一样，毛发雪白蓬松的萨摩耶。对前者来说，这是一种异常甜蜜的负担。
他享受谈越的温柔呵护，但也很喜欢恋人对自己撒娇。
本来应该出现的车子根本没出现，关山就这么背着谈越走了一路，不过他走路的速度和寻常人类不铜。
这个时间点有人类员工正好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下班看看风景，抬起头来就看到一道光影，从自己眼前掠过，再揉揉眼睛，什么都没看见：“看来是活干太累了，都产生幻觉了。”
趴在关山身上的谈越很安静，就这么乖巧，趴着一动不动，直到关山把他背回家里。
“好了，到了。”关山的声音也像是温柔的夜风。
安静了一路的谈越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一些懵懂，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不太熟悉的建筑扭了扭，从关山身上跳下来：“这不是我家，我要回我家。”
眼前的建筑对他来说略熟悉，但是和记忆里的家风格相差巨大，在他的记忆里，家是两层楼的小房子，还有那种老式的居民楼，也可能是位于京都的那一栋两层半的别墅，唯独不是面前这个如同恐怖童话里的古堡。
记忆只有六岁的小朋友谈越控诉关山：“你不是我爸爸，你是人贩子！”
他这会儿意志不太清晰，醉酒状态下倒是有自己的逻辑。
人贩子很危险，要远离人贩子。所以他跳了下来，扭头就朝着门外走。
门外的栅栏长出了荆棘，强行挡住了离开的谈越。
关山好气又好笑，他堵在谈越面前，让对方看着自己的脸：“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不等谈越回答，关山就给出了答案：“我是你的伴侣，是你的恋人，是你的老婆。”
谈越盯着关山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哼哼两声：“大骗子，坏老婆！”
“这是你的真心话？”关山揪住了谈越的脸，把男人两侧的脸颊轻轻的往外拉，拉成一只鼓起来的小青蛙。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
都说酒后吐真言，虽然有的时候吐出来的是胡言乱语，但是很多时候其实只是藉着酒劲发泄平常清醒状态不敢说的真心话。
谈越在他面前的状态总是很好，很完美，很温柔，很贴心，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他情绪的后面，永远的把恋人放在第一位。
但这不代表谈越没有情绪，他只是把一些不好的负面的情绪全部都压在心里，藏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消化的情绪实在是太多了，短时间内没有那么容易排解掉，就只好借助外力，强行让自己喝醉。
谈越张开嘴巴，嗷呜，一口咬了关山，比平常咬的更加用力，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很是可怜的控诉：“你就是大骗子，坏老婆，欺骗我的感情的大坏蛋。”
他这样控诉，但是因为看起来太可怜了，杀伤力并不是很强，关山顺着他的话问：“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坏？”
“你不坏吗，你都记得，但是就骗我，还变成不同的样子来骗我。”
谈越不开心，嘴巴撅得简直能够挂油壶。
“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交代了，每天都会说好多自己的过去，你去什么都不说。”
他是男人没错，但是男人并不代表就是粗犷神经大条，至少作为艺术生，谈越拥有相当细腻的情感认知。
他和关山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在一起的时间共处都太短暂了，因为短暂，所以感情特别热烈，就像是水滴落入沸腾的油锅，火花四溅，太刺激了，所以忽视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身份、未来、梦想，还有别的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是始终客观存在的，一时半会被压下去了，不代表它就会消失。问题一直都在，没有被解决，只是被忽略，被累积。
醉酒的谈越开始忍不住翻旧账：“你骗了我好多次，每次都是故意的，当初还生1000个孩子，就这样吓我，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像我，像是给别人生的……”
他看到那张和自己以及关山完全不像，却很像影视里那条人鱼脸，确实有种脑袋绿油油的感觉。
关山应道：“是我不对。”
青年就这么蹲在他面前，他的神情包容又温和灰色的眼睛如同雾霾，温柔深情。
他承认了自己的不对，谈越反而觉得更加委屈，好像自己一下子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继续振振有词的控诉：“好不容易我接受孩子了，想着一直守着你，你也不和我说一声，突然一下子就断掉了，啪的一下就让我跳跃到三年后，我都还没有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生活，然后就变成了社畜。”
他仔细想想，那三年的时光实在是没有任何真实的记忆，再加上身体的反应，就感觉是直接穿越到了三年后。
要知道人类的一生是很短暂的，从入学开始，十多年寒窗苦读，他从小就是好学生，回忆起小时候的过往种种大部分的记忆都是在卷子课堂里度过的，小学和大学可能是最快乐的时光，就这么宝贵的时间，就因为关山，就没有了！
关山说：“那我想办法退回去，再把这三年补给你，我们可以在时间轴上再一起走一遍？”
他是神明，当然说到做到。
谈越有点心动：“真的？”
关山说：“当然是真的，你忘了我是神明，无所不能。”
这不是一句吹嘘，而是事实。
谈越抿了抿唇：“算了，还是不要了，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向前，要向后看。”
他不喜欢重复过去，这不是打游戏，而是玩弄时间，重开的话，其实意义不大，而且搞不好还会打乱时间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至少挺自由的。”他不是谈三岁，小孩子终归是依赖大人的，让他回到过去，回到校园，还不如给社畜放长假。
“反正你给了我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给自己放假，也是一样的！”
关山问他：“那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哪有这么容易过去。”谈越气愤说，“我还有很多没有说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打断我！”
谈越接着说：“你可以控制那些蛇的吧，但是你还要那么多蛇吓唬我，在白家村的时候，我躲在柜子里，你明明就看到了我，当时还故意吓唬我，你坏！”
关山应下：“对，我坏！”
谈越又提到了马戏团，那一段时光相对来说要好很多，梦幻美好，没有什么糟糕负面的情绪，想起来都是甜甜的童话故事，他想了半天：“兔子先生……兔子先生还是很可爱的。”
毛绒绒天下第一，而且软乎乎的大胸肌，还会假孕，还有那一场场梦幻的魔术表演，绮丽浪漫，无比美好。
这次轮到关山咬了谈越一口了，他不受控制的露出蛇的面容，然后吐出丝丝的蛇信，用两颗蛇牙心狠的咬住了谈越的脖颈，在自己的烙印注入不会致命的毒/液，咬痛了谈越：“偏心小谈，你坏。”

第84章 艺术小镇（14）
谈越很委屈，他感觉伤口很痛，还被咬了，气愤不已的瞪着面前的恋人：“明明是你坏！你还咬我？还用毒！”
关山的面容不断在变化。
这是蛊神关山，黑发黑眸冷傲讥诮：“是你没用，他喜欢我。”
“他最喜欢的是我才对，他夸我可爱。”这是兔子先生，白发红眸，还有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和尾巴冒出来。
刚刚咬了关山一口的白蛇愤怒的嘶嘶，然后又用湿润细长的长舌，暧昧的舔着谈越的伤口：“谁说他不喜欢，他明明也喜欢这种刺激，只是口是心非”
人鱼状态的关山没有能变成尾巴，只是如蓝色大海一般的眼眸温柔的看着年轻恋人，一副不争不抢，包容大度的样子：“我给他生了孩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能生……”
是它们没能力生吗，大家每一个都有这种能力，只是出于强烈的占有欲，并不需要一个孩子来分薄两个人难得的共处时光。
人类需要孩子是因为激情容易褪去，在漫长的时光中，后半生需要用孩子来维系感情，增加新鲜感。
但是他并不需要，要是谈越想要繁衍，有强烈的后代需求，他可以为对方制造孩子，却绝对不能让孩子占据谈越心里的位置。
他更不能接受谈越把孩子看得比他这个伴侣更重，哪怕是一秒都不可以。
谈越弱弱的说：“我也没有想要孩子。”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做好做父亲的准备，恋人又是这么个情况，更加不会想要孩子。
“听见了吧，孩子根本就不重要，有什么了不起的……”
几张面孔当着谈越的面就这么吵了起来，还是谈越捂着自己的脸，感觉到伤口愈合了，又呆呆的劝阻：“别吵了。”
谈越的劝阻让所有的矛盾一下子指向了他：“你说，你更喜欢哪一个？”
“好凶！”他们一个个煞气腾腾的，非要让谈越做选择，但是谈越哪里选择的出来，本能告诉他选择哪个都不行。
谈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捂住自己的脸蛋怕被咬的样子，他往后退了两个小碎步，小心翼翼的问：“我都喜欢不可以吗？你自己说的都是你。”
那些是神明分出去的一部分，所有都是共同的，是他的一部分。
关山的脸又定格成现在这副模样，他捧住谈越的脸，人类身上的烙印清晰的浮现出来。
神明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冰冷无机质，冷漠的阐述残酷的事实：“你说的对，我的每一部分你都要喜欢，不仅是喜欢我的好，还要喜欢我的坏，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就算觉得我是大骗子，上当受骗了，你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谈越小声嘟囔：“我只是说你坏，又没说要离婚。”
坏老婆也是老婆，他很长情，一旦选择步入婚姻，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分开，除非对方践踏了他的底线，比如说出轨。
劈腿，这是原则问题，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可以找第三者。
关山虽然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那也不能全怪他，他不是人，是神明，让高高在上的神明像人类那样的思考生活，本身就是过于苛求。
谈越对关山很宽容，已经给对方找好了充分的理由，自己恢复记忆之后，思考来思考去，说服自己原谅了他。
只是说服归说服，情绪哪有那么快消化，特别是喝了酒，酒精麻醉了大脑那种情绪就被放大，没藏好，就外露出来了。
不过说出来之后，他心里舒服多了，毕竟关山这样骗他，难道还不准他发点脾气吗？
他重新跳到了关山的后背，颐指气使：“你背我回去！”
“这会儿不说我是大骗子了？”
谈越哼哼唧唧：“是骗子，但是我很好骗，被你自愿骗走了。”
他对着关山脖子吹气：“反正我不要走了，我感觉两条腿好累，肚子好饱，走不动，你背不背我嘛？”
要是不背的话，他就把关山一起拉着扯在地上，两个人席天幕地地睡在花园的草坪上，然后再用草屑和泥巴把关山那张白净的脸弄脏！
这种破坏规则的感觉会让他有一种亵渎神明的错觉，把关山从高高的神台上拉下来，玷污他。
要是这个心理活动被神明读取到了，肯定会直白的告诉他，根本不需要他这么费尽心思，他早就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关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又把谈越背了起来，这一次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像是特地放缓了脚步，按照人类的速度，一步一步的从雕花的大门顺着石头小路慢慢的走到房子里，走到1楼的位置。
房子里没有其他人，但是里面其实并不安静，那些博物馆里面的藏品全部都是活物，这会儿一个个眼珠子转来转去，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简直要开演唱会。
好在谈越他们并没有直接进来，在门口的时候发出了动静，藏品们停止了奏乐，一个个又乖乖的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有关山这个主人在的时候，它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可要是有任何小偷，试图潜入这个家，它们。不客气的把它们做成同款的雕像，或者是直接扔进家里的焚烧炉。
哦，雕像们没有焚烧炉的钥匙，他们会把小偷关进焚烧炉面前的小黑屋，让他们在黑暗和寂静中疯狂溃败，然后变成疯子或者怪物，再在恐惧中迎接死亡。
谈越进屋子的时候，三层楼都是漆黑一片，他们的脚步声走进来，整个屋子又变得很是亮堂。
“家里是声控灯吗？”趴在关山背上的谈越问。
不管他问什么，另一方都是事事有回应，绝对不会让他的话给落空：“算是吧。”
“你想去几楼？”
谈越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露出有一些嫌弃的面孔：“我身上都是烧烤的味道，想要先洗澡。”
之前咖啡和面包的香甜气息已经被后面那种浓烈的烧烤味全部都压了过去，身上都是那种孜然辣椒之类的香料味，让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烤羊肉串，油腻腻的不太清爽。
关山沉默地背着谈越进了2楼的浴室，收藏品在下方跃跃欲试，一道神力落了下来，直接封锁了所有博物馆的门窗。
今天晚上对神明而言也是很特别的一天，他不希望，也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来打扰他和谈越的共处时光。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整个花园里都很安静，艺术小镇上是没有真正的虫蚁的，至少在这一栋宅院里，那些虫子全部都是蜡做的艺术品。
在二楼里有一个很大的浴室，浴室的房间做的都是复古的设计，巴洛克的装修风格，如同一艘船的蓝色浴缸，上面还有很多用金粉绘制的花纹。
除了浴室之外，室内还有游泳池，不过谈越只想洗澡，浴缸没有游泳池宽敞，但是放水更方便。
关山和谈越相处也不算时间短，放出来的水温都是恰到好处。
浴缸外的柜子上还摆了很多的精油，甚至还有一篮子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谈越进来之后，感觉清水好像是没有什么遮挡物，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花瓣，就拖了过来，兜头往浴缸里面一撒，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一场花瓣雨过后，池面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谈越的衣服和裤子解开的飞快，就迫不及待的把整个身体都沉入浴缸之中，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大浴缸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把自己藏进水中，这样哪怕想流眼泪，在水里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但是他的大坏蛋老婆可不会让他舒舒服服一个人待着，施展了：“裤衩飞飞”的魔术大法，就强硬的挤占了浴缸里为数不多的空间。
谈越是躺在浴缸里的，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算是个人了，因为就算是躺在水里也会自由的，呼吸不会因此溺亡，他拥有了那些同事们梦寐以求的超能力！
然后关山就坐在了他的身上，对方黑色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了许多，摘下兜帽，解开发带，便如绸缎一般垂在了他的身上，飘在水里，像是海草般浓密。
水中粗糙的肌肤也会显得光滑，更何况关山的肌肤本来就极其细腻。
“你要干嘛。”躺在水里的谈越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抨击着自己霸道的恋人。
后者低下头，看着支楞的小谈越。
谈越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变红，他哼哼说：“看什么，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并没有烂醉如泥，而且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血液里本来就代谢快的酒精已经在呼吸间被排出去很多。
他没有醉得那么厉害，只是大脑想要醉而已。
关山坐在了支楞的地方，在谈越倒吸凉气中风情万种的垂眸：“当然用我的方式向你道歉。”

第85章 艺术小镇（15）
“小镇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核对一下计画流程。”
谈越鼻梁上架着一副没什么度数的平光眼镜，摊开厚厚的企划书，核对各种账目。
作为外来记者，他的工作就是帮助关山出谋划策，但是作为镇长的丈夫，他有义务为自己的恋人分摊工作。
经过了关山的诚恳道歉，他还能拿对方怎么样，他们两个人已经结了婚，只能丧偶，不可能再离婚，比起相敬如冰的婚姻，他还是更喜欢和谐美满的婚姻生活。
他才不要一边怄气，一边冷脸洗内裤。
调整了心态，谈越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他在工作的时候显得很严肃，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谈越一早起来就开始工作，为了迎接节日，他严抓细节，承担起了核对小镇节日的各项流程的重要工作。
每一项的支出，具体流程的落实到位也必须监督验收。
好在关山有车，因为有些小巷子比较狭窄，停车也不方便，两个人没有开那辆看起来很有历史感的老爷车，而是踩在平衡车上。
准确的说是谈越握住把手站在平衡车前面，关山在后面环住他的腰，平衡车的位置很窄，这使得两个人不管走哪，都是相当亲密的挨在一起。
谈越没有扛摄像头，摄像装备被他安置在了平衡车上，他们每天的工作点滴都诚实的被镜头给记录下来。
因为有关山这个镇长在场，镇民们表示非常愿意配合，一切的工作推行还算顺利。
这几天筹办活动，居民们每天都要对那些人类员工训话：“你们一定要配合好我们小镇的活动，态度积极起来！”
“有谁要是不配合好活动，我扒了他们的皮！”
原本会减员的人类游客们，因为要配合小镇举办活动，哪怕做得不够好，也幸运的活了下来。
毕竟艺术小镇们的居民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了，思维有些僵化，这些外来者是很好的帮手。
当然了，表现好的外来者会被评为优秀员工，享受好的待遇，如果是废物，还是要接受惩罚。
已经有一部分人类游客因为违反了规则遭受了严厉的惩罚。
要知道他们艺术小镇虽然是一个爱艺术的小镇，但是小镇有很多的规则，特别是为了活动，卫生标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破坏小镇的清洁卫生，将要遭受严厉的鞭刑！
负责实施鞭刑的守卫可不像人类世界那么温柔，那些鞭子上全部都长满了倒刺，而且材质也不柔软，一鞭子打下来，能带走一块皮肉。
受了伤的地方，“温柔”的居民护士会为他们修补好，会把融化的烛液滴在破损的皮肉上。
如果在休息期间制造出超过标准的噪音，人类游客们会被禁言，刑罚也很简单：“拔掉发出噪音者的舌头。”
“如果口吐脏话，那么就给他们换上会说话的新舌头。”
艺术小店的商铺里有很多这样子的定制舌头，材料各种各样，有金属舌头，蜡烛舌头，纸质舌头，都是一些只会说好话的舌头。
这些舌头并不是免费的，还需要付出薪资才能换上新舌头。
对于艺术小镇的居民来说，就算是他们本地的居民触犯了规则，也要遭受同等的待遇，但是本地的居民换这种舌头一点都没有影响，人类就不一样了。
金属舌头都还好一些，蜡质舌头和纸质舌头在进食上有很糟糕的影响。
这段时间以来，游客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哪怕有些人已经适应了工作强度和严苛的制服规则，也还是觉得前途渺茫。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也非常害怕鬼怪的节日庆典是大逃杀，到时候他们就变成这些非人类镇民的节日惊喜，沦为镇民们的盘中餐。
看看最近大街小巷上挂着的新玩意就知道了，一走出门，街道上到处都飘着恐怖的人头气球。
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花卉不能随便碰，因为一不小心碰到看起来娇弱无比的花瓣，它们竟然会长出锋利的牙齿，直接咬掉人的手指头！
好在大家都不是傻子，看到有人手贱落得的下场，其他人都乖巧的缩回手，不敢再去碰那些看起来无害的装饰品。
在艺术小镇做一个讲文明，懂礼貌，认真工作的好员工，虽然不见得日子特别好，但是好像和现实生活中也没什么区别。
对于部分店员来说，艺术小镇的工作甚至比现实生活中还要更轻松，至少艺术小镇的居民看起来也比较讲道理，不会随便挑刺，也没有什么试图逃单占便宜或者违反规则的奇葩。
艺术小镇也没有人吸菸，喝酒的居民都不会耍酒疯，没人说脏话，没人打架斗殴。
只要完成他们的购物要求，他们就是善良热情的好顾客。
除了可能有生命危险，再加上人类的生活物资过昂贵，它甚至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宜居的小镇。
“明天就要节日了，不知道节日结束之后我们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咱们都在这里工作十天了。”
不管是哪家店铺，这群困在小镇里的人类员工们都一边工作着，一边紧张的等待著明天的到来，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等待一把马上就要落下来的屠刀，刀子就悬挂在天空之上，随时都能落下来，让自己人头落地。
谈越并没有注意到店员们的不正常，打工人一脸假笑，上班垂头丧气很正常，老板是为了自己赚钱，员工只是为了有口饭吃。
节假日的工作量增加，普通员工只有一肚子怨气，自然开心不起来。反正他看那些店长，一个个都挺开心的，还有很多镇民脸上笑容灿烂，显然是相当期待接下来的庆典活动。
明天就是节日庆典，前一天，谈越要再次确定所有的细节：“很好，最后一户人家都已经挂上了节日的旗帜。”
几天前，小镇就提前发放了大量的气球和打气筒，各种五颜六色的彩旗放在了广场，利用小镇的广播，要求每一户人家前来领取，按照节日的气氛，各种努力的打扮小镇。
“这个节日是我们小镇的盛大节日，大家都要参与进来，尽情的欢乐。”
不管是商户还是普通居民楼，每家每户都及时的挂上了彩旗，还有很多店家系了气球。
谈越鼓励镇民发挥自己的特长，在气球上进行精彩的艺术创作。
比起温馨可爱的动物小镇，艺术小镇显然是另外一种特色，飘在半空中的气球，不是各种可爱的小动物，也不是那种萌萌的卡通形象，而是各种栩栩如生的恐怖气球。
狰狞的骷髅头、人体骨架、各种龇牙咧嘴的怪物，稍微好点的就是做成石像的气球，但是也是很经典石像——人头石像。
看着随处可见的骷髅脑袋，谈越抽了抽嘴角，算了，既然艺术小镇的居民更喜欢这种风格，那就朝着万圣节的风格打扮，因地制宜，总能吸引喜欢这种风格的游客。
除了积极催促居民们参与活动，谈越还要检测各种公共设施。
广场中心的音乐喷泉要确保节日当天从早到晚正常开放，当天播放的音乐也要进行核对。
除此之外，还有每到重大节日就要摆出来的各色花卉。
一盆盆的三角梅、蝴蝶兰、绣球花……都是五颜六色，花团锦簇，这些鲜艳盛开的花朵，大大的增加了节日气氛。
广场中心的花盆被摆成了特意设计的图案，谈越原本的意思是：“就摆艺术小镇的字母就好了。”
这些部分用不着别出心载，简简单单就够了。
但是关山并不乐意：“摆成人像。”
谈越看了他一眼，把之前的字母图案设计画掉：“镇长为艺术小镇的gdp付出良多为了歌颂镇长的付出，那么节日广场的鲜花图案就改为巨大的镇长人像。”
人像的设计肯定还是由他亲自创作。
他这么说的时候，关山没有否定，但是等谈越站在桌子面前开始画画的时候，关山就过来了。
他凑到谈越旁边，同谈越咬耳朵，带着香气的呼吸吹进他的耳朵里：“把你的脸也加上，要我和你的头像。”
谈越不愿意，作为一个设计师，他有自己的坚持，不会轻易的更改方案：“我已经画完了，这就是最终稿，不改了。”
关山就站在他的背后，柔软温热的身体压在谈越的背部，手环住前者柔韧劲瘦的腰肢，他握住谈越的手：“你不愿意改，我来改。”
他低笑说：“我是艺术小镇的镇长，是这次活动的甲方，乙方的方案应该听甲方的。”
谈越被他握住了手，没有什么挣扎，但是也没有力度，完全任由关山动作。
两个就这么握着手，单人头像的设计最后还是被顺利改成了双人头像，谈越看着改出来的最终设计稿，一脸复杂。
但是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个辅助的设计师，甲方说了算。
今天查验完了所有的项目，谈越到广场看了完工的花盆头像，这两个花盆头像的设计肯定不可能完全还原出他们的美貌，但是也抓住了精髓，还原了八成。
左边是谈越，右边是关山，双人头像两个人竟然是在接吻。
“这个活动又不是情人节，真的不改了吗？”
他努力的找理由说服关山：“接吻会不会带坏小朋友？影响不太好。”
关山的态度却很坚定：“爱情也是艺术的重要一部分，只是花卉图像而已，阿山，我觉得这画很美，艺术小镇的作品，只要足够具有艺术性就够了，别的不重要。”
古往今来有那么多艺术作品，都是和爱情主题有关，很多接吻的画像都挂在走廊里任由人观看，而且这个图案上又没有把整个身体都构造出来，只是两个大头而已，没什么不能看的。
没有能够成功说服关山，谈越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好歹是他们共同创作的作品，既然关山执意为之，那就这样好了。
“上来吧，我们回家吃饭。”结束了节日前最后一天的所有工作，谈越又站上了平衡车，载着自己的恋人回那栋城堡。
关山问谈越：“今天吃什么？”
他们今天的工作结束的很早，验收工作差不多下午5点就结束了，正好是夕阳漫天，看起来很是浪漫。
谈越下意识应声：“在家里吃串串，这几天又吃烧烤又吃烤肉，有点腻，吃点不一样的。”
他们今天晚上的时候换了口味，没有吃烧烤，而是吃红油串串。
艺术小镇并没有串串卖，但是串串是真的非常适合活动的美食，因为份量少，种类多，属于不管是去哪个城市的美食街，不管是什么活动的美食摊位都可能有的特色美食。
谈越没有要店里卖的汤汁，自己按照喜欢的味道调出来的料，但是因为他的饭量真的很大，为了节约自己的时间，他没有买菜处理菜，而是直接勾选的食材。
然后请了很多个厨子帮工料理食材，用竹签把那些相当规整的串串给码好，把串串下锅。
等到荤的素的各种新鲜串串在熬出来的素高汤锅里浸泡满了汤汁，再一串一串的被送进他的肚子里。
谈越吃一口，喂关山吃一口，两个人吃了几个小时，还同时能空出手来一起打游戏。
家里添加了一台双人街机，打的是那种可以放松脑子，完全不累的音游。
毕竟游戏也算是第九艺术，游戏机出现在艺术小镇一点也不突兀。
他们就坐在家里的大草坪上一起玩，游戏声音起起伏伏，再紧张的情绪好像也被轻松的音乐声抚平。
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又进行了夜晚的热身运动，但是这一次没有很久，谈越早早就睡了，10点准时入睡，第2天早上6点准时起来，准备迎接盛大的小镇庆典。
第2天早上，谈越是被礼炮声唤醒的。
他听到动静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整，穿着睡衣，拉开窗帘，家里的钟楼“铛铛铛”敲了6声，然后开始放炮。
礼炮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烟花，是8个彩色的大字：“艺术小镇节日庆典”
“早上好！关山，节日快乐，亲爱的。”
“节日快乐，我也爱你。”关山从床上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凑上来之后给了一个黏黏糊糊的热吻，这个吻持续了十分钟，勾起了谈越的火，但是他忍住了。
今天是节日，不能胡闹：“去刷个牙吧，今天要打扮的好看一点。”
谈越洗了脸，用了洗面奶，把脸上洗得干干净净。刷牙的时候，他更是一脸严肃，用的是非常标准的刷牙法，严格的刷够了三分钟。
换掉简单的睡衣，换上了之前挑好的正装，这个衣服是几天前就定下来的，是找了小镇的裁缝，量身定制出来的新衣。
他和关山一个人一套，非常明显的情侣款，特别修身。
谈越本来就长得好看，身高腿长，肩宽腰细，天生的衣架子，是那种标准的披麻袋都好看的模特身材，再配上这张脸，穿什么其实都无可挑剔。
再配上这种专门定制放大出优点的西装，那简直就是王炸，帅出了新高度。
谈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不自觉表情都变得正经几分，他问关山：“怎么样，好看吗？”
神明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特别好看，和我一样好看。”
谈越翘了翘唇角：“不说了，吃早餐。”
今天他们的早餐就是没有什么气味的吐司面包，再加上香甜的牛奶，是加了草莓酱做的，略微有些酸甜的草莓牛奶。
喝牛奶的时候用的是吸管，所以不会在唇边留下奶渍，但是神明还是找到藉口亲上来：“让我检查一下你嘴巴里有没有牛奶残留。”
其实草莓牛奶的气味不难闻，香香甜甜的，还带着清新的草莓香气。
但是最后谈越又用了漱口水，是他常用的那款，用更加清爽的薄荷柠檬的味道盖过来草莓牛奶味。
小镇的天气很好，这段时间应该是艺术小镇的秋季，准确的说是从夏季转入初秋，从高温炎热的夏日转入凉爽的秋天。
今天也是一个特别好的天气，早上6点太阳就出来了，橙色的太阳，脸蛋红红的挂在天空上，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等吃完了早餐，谈越和关山手牵着手朝外走，今天他们没有开车，也不打算踩平衡车。
关山说：“今天我们骑单车，我要坐在你后面。”
一辆崭新的单车被推了出来，这是一辆特别漂亮的天蓝色单车，是骑乘舒适度很好的山地自行车，车子的前面有一个大大的自行车篮子，后面座位还安了一个软软的垫子，垫子是粉色的，竟然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很少女。
他把昨天放在平衡车上的摄像装备拆了下来，安装在了山地自行车的龙头上，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
手机放在西装口袋里，一些重要的文档塞在了篮子里。
谈越长腿一迈上了车，关山轻飘飘的坐在他后面，几乎没有什么份量。
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神秘的安慰，但是上车之后，他还是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恋人：“坐好了。”
不用他吩咐，关山就熟练地搂住了他的腰，而且还搂的挺紧。
谈越很久没有骑单车了，上一次骑还是在大学，但是这个是肌肉记忆，哪怕是失忆了，也不会随便忘掉，他的技术依然很好。
只是从车库里骑着车出来，骑行在城堡里的十字小路上的时候，谈越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城堡里原本绿色的园艺树木经过了一晚上的变化，今天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样子，而且那些图案一夜间都变了，树木的位置也换了。
很显然，关山不装了之后，毫无忌惮的在家里挥霍着自己的神力。
他们家的园艺树木本来就是那种最简单的各种图案的绿色灌木，普普通通的树干，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绿色的枝叶。
阳光一洒，叶子就绿意盎然，看起来生机勃勃。
但是在今天早上，这些叶子一部分变成了粉色，一部分变成了红色，一部分也变成了蓝色。
一夜之间，所有的树木都开了大片大片的花，从绿叶子树变成了怒放的花树。
而且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园艺都从单只变成了成双成对，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爱心，比如说天鹅就是两个天鹅交颈。
小狗，两只小狗扭曲成爱心的形状。还有用尾巴比爱心的猫咪，好像整座城堡都迈入了爱情的海洋，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谈越心情很复杂，关山还在他身后，用指尖戳他的背：“好看吗？”
“挺好看的。”他这样说着，实在是觉得家里花哨的没眼看，踩着踏板，载着身后的神明一路就这么骑了出去。
好在小镇外的绿化似乎还是保持了原样，依旧是绿色的枝叶，只是多了前几天系上去的气球，还有捆绑上去的各种小彩灯。
在白天这些彩灯没有发光，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是等到晚上它们就会发挥作用，让整棵树变得特别闪亮。
“早上好。”
出了门之后，就有镇民站在他们外面的道路上
路上碰到的每一位镇民的都热情主动的打招呼：“镇长早上好！谈先生早上好，祝您二位节日快乐。”
两个镇民站在一起，异口同声的向谈越开口。
谈越觉得有点奇怪，毕竟这个镇上的镇民对关山这个镇长明显是畏惧多过于敬爱，主动等在他家附近热情打招呼就显得不太正常。
虽然如此，谈越还是用刹车将自行车停下来，“早上好。”他礼貌的回了一句。
在他打算继续骑行的时候，两个热情的镇民突然冲了过来，然后往他们的自行车篮子里放下了两支玫瑰花，又迅速的跑了。
谈越低头看了眼玫瑰花，又看了一眼镇民原来站立的位置，那两个镇民跑路的速度跟风一样，完全消失了。
他的感觉顿时更加微妙了！今天到底是节日庆典，还是他和关山结婚？！

第86章 艺术小镇（完）
“节日快乐！”
篮子里的玫瑰花越来越多，到后面甚至多得溢出来，谈越不得不停下自行车，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花束，免得它们在车辆行走的过程中掉落出去。
两支玫瑰很快变成了88朵玫瑰，又变成了520朵玫瑰，一共有260对情侣兄妹，几乎整个艺术小镇的居民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在谈越面前，给了他和关山节日的祝福。
谈越看着关山：“应该没有人再出现了吧。”
最后一朵玫瑰出现在了关山的手上，神明变出了一朵闪亮亮的钻石玫瑰，插在了玫瑰花束的正中间。
他笑意吟吟：“这是最后一朵，一共521朵。”
在人类的语言当中，520是我爱你，521也是我爱你。
谈越捧着那一大束玫瑰，低头轻嗅：“谢谢，我很喜欢。”
他在玫瑰里面翻找了一下，没有看到玫瑰花束里面的戒指，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几分失落。
他并不知道关山今天的打算，所以事先也没有准备好相应的礼物，只低头凑到关山面前，在对方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原本只是轻轻的一个吻，但是关山的舌头熟练的伸进来，加深了这个吻。
站在远处的地方有镇民们脸蛋红红的在看热闹，还有人也搂上了自己的恋人一起亲吻，树上带着腮红的小鸟都“啵唧”一下凑到一起，空气中彷佛弥漫着粉色的气息。
“亲爱的，我要被你的热情给融化了。”
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下，有的小镇居民亲著亲著，温度就直在线升，然后头发，眼睛，脸颊，就像是点着的蜡烛，往下流淌烛泪。
今天是小镇盛大的节日，有很多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部分餐饮店铺还开着。
这些餐饮店铺一大早就摆出了各种美味的食物，然后挂了节日免费的招牌，只要是小镇的居民，就可以参加节日的狂欢庆典，随意的享用这些美食。
店铺全部放假，店内的人类员工们当然也不需要再参加工作，这些人类员工平常就住在店里休息，一部分留在店里，想着店里还有门阻挡，就缩在店里，怕遭受攻击。
但是绝大部分人并不愿意留在狭小的空间内，全部都跑出来查看情况。
和小镇居民们不一样，小镇居民们看到放在那里的食物，都很自然的拿取享用，但是留在这里的人类却比较警惕。
之前吃员工餐那是没办法，毕竟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干活，这些放在外面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各种零食小吃，还有一些糖果点心，属于不吃也没问题的类型。
他们在今天失去了自己，作为人类员工的身份，全部都变成了外来的人类游客。
有国特局的成员再三提醒：“这里是诡域，谁知道这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材料做的，要是吃多了，搞不好就会加重污染，导致死亡。”
诡异的世界充满危险，或许有些局域没有那么恐怖，居民们也相对无害，不会刻意去坑害人类，但对人类而言，不能随便放松警惕，否则随时都可能踩坑丧命。
就像人类进了原始森林，那些动物可能没有主动捕猎的意愿，但是随随便便看起来很普通的青蛙都能让人瞬间毙命，吃到鲜艳的果子蘑菇也会让人中毒身亡。
未知，就代表危险。
有些人偷偷的藏起了一些食物放在口袋里，但是有些人很胆小谨慎，什么也不敢触碰。
特别是看到一些小镇居民吃了食物后没多久，就流下热泪，脸颊融化，这些胆子小的人就更加不敢吃了。
在各种喜悦的节日气氛之中，就数他们的脸色最为难看。
为了避免镇长和镇长先生看到这种丧气面孔影响到心情，镇里的护卫队，纸人小队对这群丧气的家夥进行了驱赶。
“救命！”
看到一群群纸人凶神恶煞的从自己而来，这群人类游客吓得赶紧跑。
他们在前面跑，后面的纸人就追得更快。
谈越和关山骑着自行车路过，看到这种你追我赶的的戏码，有些吃惊的问关山：“今天小镇上还有马拉松之类的赛跑活动吗？”
关山摇摇头：“没有专门策划这类活动，可能是商家们举办的特色表演。”
聪明的人类游客发现那些被追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没有笑，如果开心的大笑，欢乐的交谈，就不会被盯上，还会被镇上的居民赠送礼物。
目前来看，小镇上没有必死的规则，但如果这里是规则怪谈，那有几条就很明显。
“今天是小镇的节日庆典，节日庆典请放声大笑，否则可能会引来纸人守卫。”
“在奔跑的时候请小心，不要触碰到大街小巷随意摆放的花朵，否则会被它们锋利的牙齿咬伤。”
“请勿随意触碰人头气球，节日的时候所有的人头都是笑脸，当人头气球变成哭脸，会触发人头气球的爆炸机制，如果运气不好，你将可能会代替人头气球挂在原来的位置。”
自行车车头上绑着的摄像头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
谈越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他从文档袋里翻找出一个话筒，然后发现原本的黑色话筒都被变成了亮晶晶的粉色。
他试了一下话筒音，清咳了两声：“今天是艺术小镇的节日，我是帝都电视台，走向科学栏目的主持人谈越，现在正在为大家实况转播艺术小镇的节日庆典。”
他调转摄像头的方向，让艺术小镇的特色建筑能够入镜头。
“大家能看到身后就是艺术小镇，街道上都挂上了各色的彩灯、气球，五色彩旗迎风飘扬，居民们脸上喜气洋洋，到处都充斥着节日的欢乐气氛”
自行车停到广场的中央：“这里是艺术小镇的广场中央，旁边的音乐喷泉喷洒着代表着幸福的泉水，艺术小镇的喷泉是由专业人士经过特殊设计，伴随着激昂的音乐，有歌舞队在喷泉旁边起舞。”
镜头对准人类游客，纸人们跑累了，但是有部分小孩在尖叫，他们显然对追逐戏码很感兴趣，正在和人类游客们“打打闹闹”
谈越继续播报：“小镇的老人们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孩子们打打闹闹，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
他在说台词的时候也把话筒随即递到过居民们面前：“今天的节日，你觉得开心吗？快乐吗？”
“开心，非常开心。”不管是没牙的老太太，还是年轻靓丽的女士，通通都在镜头面前说，“开心，非常开心。”
不管男女老少，艺术小镇的居民在今天打扮的都非常精致，那些外来的人类游客混在里面就很明显。
因为哪怕是没牙的老太太，一头银丝都梳得特别神奇，甚至还有些在头上簪花，衣服整洁，头发整齐，是最基本要求，还有的时髦的老太太，甚至还戴着墨镜、纱巾，面容上了全妆。
大街上就没有不修边幅的大肚子男人，虽然穿衣的风格不一样，但也可以看出来居民们穿得很是隆重。
不管是穿西装穿夹克，不同的风格都搭配了不同的妆容设计。
谈越采访大人们的时候，还有外向的小孩子主动踩着滑板凑到谈越面前：“节日快乐，特别开心，放假就开心，镇长也开心！”
艺术小镇的孩子们也是要上学的，而且他们因为长得比较慢，要上特别多年的学，学校那里的知识都学烂了，书都可以倒背如流，可是作为学生，他们还是得待在学校。
今年很不一样，小镇庆典被立为了艺术小镇的法定节假日，所有的小孩都可以放假。
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孩子，在镜头里的笑容灿烂而富有感染力，谈越觉得这个画面很好，很适合作为今天的采访视频的结尾。
他把拍好的内容放到关山面前，又拉到最开始给自己的恋人看了一遍：“你感觉怎么样？”
这个时候关山又变成了一个非常好说话的甲方：“我觉得很好，可以通过艺术小镇的电视台实况转播。”
神明说：“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尽情的享受节日的欢乐吧。”
谈越听从了他的意见，把摄像头的内容拷贝了一份，他是一个工作很细心的人，重要的内容是很有必要留档的。
不仅要线下拷贝，最好是上载云端多保存一份。
艺术小镇不能连接人类的网络，但是可以连接里世界的网络。
谈越用关山递给他的平板计算机把相关的内容发送给上去，艺术小镇还拥有自己的官方账号，上面的粉丝熟练惊人，有足足几百万。
谈越把剪辑好的消息通过官方账号发出去，底下立马多了大量的转发。
这些转发的人几乎还都是里世界的红人。
剪刀手艾德：节日快乐！艺术永恒//@艺术小镇：节日快乐！
园艺师冬冬，看到了自己的花卉雕像，非常谢谢大家的喜欢//@艺术小镇：节日快乐！
谈越当初设计的花卉图案，是由园艺师冬冬来完成的，毕竟他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没有办法同时完成那么多项工作。
艺术小镇的镇民大部分都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有雕像师，园艺师，画家……
很多都凭藉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里世界的网络红人。
谈越甚至还看到了奇幻马戏团和动物小镇一些之名人士相关转发
奇幻马戏团：节日快乐，奇幻马戏团致力于给每一个人带来如节日般的快乐，请关注我们马戏团的新产品发布//@艺术小镇：节日快乐！
动物小镇兔子餐厅兔三百：节日快乐，为了庆祝艺术小镇的盛大节日，我们动物餐厅今天打8.8折//@艺术小镇：节日快乐！
因为相关转发的很多都是艺术人士，谈越还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账号，在平台的认证是歌唱家。
人鱼谈小水：爸爸爹地，节日快乐//@艺术小镇：节日快乐！
谈越点进去人鱼谈小水的账号页面，对方置顶转发了这一条消息，还单独发了一些博文。
人鱼谈小水：为了庆祝艺术小镇的节日庆典，今天里世界海洋馆参观5折，本人将会前往艺术小镇举办歌唱表演。
谈小水很高冷，平常发的博文也不多，但是凭藉着极其动人的歌喉，在里世界平台拥有几十万的粉丝。
谈越很惊讶，他问关山：“今天艺术小镇有歌唱表演？这个流程上没有？”
他不太高兴的说：“流程上怎么有这么多我没看过的内容，快说，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关山看了一眼：“我没让他来，是他自作主张。”
“你要是不想让他来献唱，就直接把他赶出去。”
因为艺术小镇的热闹庆典，会有一些大巴车停在了艺术小镇的门口，一起参与今天的庆典。
“他也是一片好心，想来就来吧。”
被忘记的那些记忆中不仅有关山，还有那个孩子。
关山还是时常同他相见，他却不会时常去海洋馆。故人重逢，谈越难免感慨。
想到什么，他还给谈小水发了条私信：“我是谈越，你今天会过来？如果还在路上的话，请帮我带一样东西。”
对方几乎是秒回了谈越消息：“好的，请把任务放心交给我，一定准时带到！”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非常快，早上起来到中午几个小时的时光好像转瞬即逝。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没回家，进了艺术小镇一家还在营业的餐厅，两个人单独要了一个隐私很好的包厢。那一大捧玫瑰花和被谈越带了进来，他还找人要了一捧丝带，把它们扎起来，插在花瓶里。
这是谈越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还是恋人特地准备的惊喜，非常有纪念意义，他希望它可以保存得更久一些。
等今天的活动结束之后，他就打算把这一大捧鲜花做成永生花。
两个小时的午餐结束，关山通过艺术小镇的后台收到了一条消息。
谈小水：东西带过来了，幸不辱命。
谈越低头发了条消息，然后对关山说：“阿山，我出去买瓶水，过两分钟就进来，你帮我拿一下花。”
两分钟的功夫，他进了包间，然后学着之前记忆里的魔术技巧，把那个钻石玫瑰花变成了一枚钻石婚戒。
关山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他也想要给自己的恋人一点惊喜，这两枚戒指，就是委托谈小水带进来的，每一枚戒指镶嵌的都是最纯净的水滴形蓝宝石。
戒指的形状由谈越用自己的力量重新打磨，内侧还有他亲手刻出来的名字。
虽然制作这枚戒指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它依旧很精致。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像这枚戒指，尽管来得很是匆匆，依旧闪耀着耀眼的光辉，而且会持久永恒。
他们两个在蛇神的那片局域成婚过，但是那场婚事根本不能算是正经的婚礼，既没有郑重的求婚仪式，也没有亲友的见证。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日子，谈越想，他恢复了过往的全部记忆，也需要一个盛大的仪式来和关山缔结婚姻。
谈越单膝跪下，将戒指奉上：“亲爱的关山，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和我同生共死，共度余生吗？”
关山没有半分犹豫的收下了那枚戒指：“我愿意。”
在这之前，他就做了同谈越分享自己的力量和寿命的打算，神明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用实际行动付出了许多。
现在只是补上一个仪式，为他们的关系盖章，给爱情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谈越给关山戴上了那枚戒指，然后把另外一枚戒指交到关山手上，让对方给自己也带上，意味着他们彼此互相套牢。
“那我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他话音刚落，关山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上来。
等谈越出了包厢门，已经从中午2点到了下午5点，艳阳高照变成了夕阳西下，是极为美丽的黄昏时分。
谈越的唇瓣变成了艳丽的红色，而且还微微有些红肿，他把自己的衣服领子往上拉了拉，淩乱的口子被关山抚平，但是他身上那些痕迹却没有这么容易抚平。
人鱼谈小水跳进了喷泉池，之前的舞曲停掉了，他代替原本的雕像，免费献唱。
今天的晚霞很美，但是谈越却没有那个闲心留下和关山一起共赏夕阳。
身上乱糟糟的全部都是彼此的气味，而且事后春潮染上了脸颊，镜子里的人脸表情看着实在是不像话。
他们需要回家再换一身新衣服，然后在教堂，所有镇民和游客的见证下，完成今天晚上的婚礼仪式。
教堂的管风琴开始演奏恢宏的乐曲，浪漫的演奏声响彻整个艺术小镇。
换了新的衣服的谈越捧着今天的玫瑰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神明。
主持证婚人不是别人，正是赶过来的谈小水，漂亮的人鱼也换了身新西装，说几句结婚誓词，情绪比谈越和关山还更加激动。
“谈越，请问你愿意和你的恋人关山结为伴侣，从此祸福相依，不离不弃，无论是生或者死，美或者丑，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一直爱他，永不变心。”
谈越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愿意。”
同样的誓词询问神明，后者迫不及待回答：“我愿意”
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和浪漫的乐声中拥吻。
教堂外面，天色已经从黄昏转向了黑夜，月亮代替了太阳上岗，月亮周围有零星，几颗星光闪烁，但不足以照亮每一寸土地。
艺术小镇，大树还有路灯，那些缠绕的各色小灯泡全部在一瞬间点亮，像是一颗颗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照亮了艺术小镇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喵……”
有流浪猫从垃圾桶里冒出脑袋，艺术小镇的流浪猫看起来也养的很好，因为小镇没有虐待小动物的居民，它们都很亲人。
猫咪们居住的流浪桶里也没有什么果皮垃圾，小猫的毛发也是干干净净的。
它舔了舔毛，突然被打炮的声音吓了一跳。
“砰！”
一朵烟花在天空绽放，然后接连着不断的烟花腾空，形成漫天的烟火。
烟花在高空中时不时的冒出几个大字。
“节日快乐！”
“新婚快乐！
“放烟花了！”
礼堂里当然容纳不下全部的小镇居民，在礼堂外还有很多人在倾听音乐的声音。
他们都被这漫天的烟花所吸引，就连疲惫不堪的人类游客们，也在这月声和烟花中得到了心灵的安抚。
有一辆大巴车停在了小镇面前，小镇没有开信道，但是这辆大巴车可以带他们离开，回到人类所在的里世界。
“我们可以回去了！”
人类游客们纷纷都踏上了那辆大巴车，在漫天烟火的背景中驶向回家的道路，他们激动的看着前方，等待着和家人的团聚。
这群人并不知道，艺术小镇将会在今日之后成为两个世界融合的内核，也将成为一些异变者的庇护所，成为一些人，需要用所有的家财才能进入的局域。
但是对此时的他们来说，在艺术小镇的这些天，就是一场梦。
与此同时，人类的里世界，不管任何局域，任何国度，森林、海洋、还是沙漠。
人类聚集的城市或者是荒无人烟的郊区，所有的天空，都出现了像是烟花一样的“流星……”
今天是非常特别的一天，那些在人们眼中的流星，其实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缝在扩散。
表世界和里世界碰撞融合，在一瞬间，人类的世界多了许多诡域。
诡域和诡域之间，同样会发生征伐、合并、吞噬……
诡异的战争绝对不会比人类温和，它们对不同地盘不同种族的同类也一样冷酷残忍。
有一些局域会对人类而言非常危险残酷，但是有一些局域将会给人类带来新的机遇。
毕竟在人类的表世界，并不是所有人类都生活在和平的国度，他们一样在黑暗混乱的环境中生活，出生可能就要面对漫天的炮火。
或者生下来就要面对爱赌的爹，生病的妈，艰难困苦的活着，对于这部分人来说，世界的异变，会带给他们改变人生的机会。
礼堂里，参与婚礼的宾客散去。
谈越拉着关山的手，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演奏台，脚踩在琴管上，双脚联弹，演奏的曲目是：《梦中的婚礼》
人潮散尽，他们在琴声中缠绵的拥吻。今天是他们作为恋人的结束，是他们作为伴侣的开始。
谈越和关山已经离开了演奏台，梦中的婚礼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另外一首曲子：《真爱永恒》
他们会铭记今天的每一刻，真爱永恒。
－－正文完－－

第87章 番外三年后
表里世界融合，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国内还好一些，因为早有准备，勉勉强强还能够维持一定的秩序，不像某些自由或者是宗教泛滥的国度，秩序受到很大的冲击。
比起诡异杀人，可能死在人类手中的无辜者数量更多。但是情况很快，又随着规律的公布发生了逆转。
诡异会吸收人类的怨念变强，死亡的人类执念很有可能会化作诡异，然后反过来虐杀原本的仇人。
人死后虐杀同类或者是人类狩猎的新生物，和生前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认得曾经的亲人朋友。
天底下真正丧心病狂的人类到底是在极少数，有些人追求权势和永生，也没想着要把自己全家的性命都搭进去。
发现老天爷没能带给恶人的报应，那些惨死的亡灵自己“复活”后报了仇。短时间内，那些作恶者都收敛许多，同类相残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毕竟人类需求的生产物资还是需要同类才能生产，面对这样子的变革，剩下的人类不应该是烧杀抢掠，而要团结一致，共同建设，才能发展得更好。
但是因为怨念的诡异并没有理智，他们在化作诡异之后，难免会牵连部分无辜，所以融合的最开始，活人的数量极速下降。
直到过了几年的时间，融合稳定下来，诡异们也固定了地盘，新世界又重新恢复了相对的平衡。
比起三年前，现在全世界的总人数大概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有些国家甚至直接在这次的大灾变中灭国。
但是这个数字也并不算准确，因为诡异的融合导致很多局域的信号被影响，有很多局域因此和外界失联，现在存活的人数只是专家的推断，而不是确切的统计。
今年18岁的王晓春，就是这场大融合的幸存者之一。她还算幸运，生活在帝都，也是全国人口幸存数量最多的城市。
三年内，她从来都没有踏进过任何一次诡域，这一次却主动前往永恒市，想要为自己查找一个全新的未来。
帝都在灾变之前就是首都，灾变之后更是变成了当之无愧的超级大都市。
据可靠传闻说：“永恒市市长的伴侣，是帝都人，而且曾经在帝都电视台工作，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主持人。”
这位从小生长在帝都市长“夫人”，是现在帝都人民的骄傲，很多人提起他都引以为豪。
高速行驶的大巴车上，穿戴着小红帽的诡异正在介绍永恒市：“这辆车的目的地就是举世闻名的永恒市，相信大家都听过永恒市，这里是人类的伊甸园，是老实人都向往的天堂……
王晓春听得非常认真，外界关于永恒市的消息有很多，比方说：“永恒市，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在那里生活的话，就不用担心被突然卷入其他诡域，也不用担心被诡异吃掉！”
“永恒市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那里居民安居乐业，安全性很高，只要遵守规则，就能过上比人类世界还要幸福的生活。”
王晓春很期待，也很忐忑，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机会留在永恒市，在那里过上想要的幸福生活。
有人问：“只要进了永恒市，选择留下来，就能一直留在那里吗？”
戴着小红帽的导游说：“当然不是，这辆车上的大家拿的应该都是旅行签证，这是一张往返车票，旅行签证的日期只有7天，如果不能在七天内，永恒市找到合适的工作，到时候满了七天，你们必须搭乘同样的车回程。”
有游客说：“我可是掏了100万！100万才买了这张车票，不是说100万包留下的吗？”
王晓春听到这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付出的代价可比100万多的多，足足200万！
她卖了自己帝都的房子和其他财产，换成了300万的积分200万买了车票，100万换成了10000诡币。
随着两个世界的融合，局势的稳定，诡币兑换人类世界货币的概率也变了，人类的世界也不再用以前旧的货币体系，而是改成了统一的积分。
她们国家还好，沿用积分体系的时候，可以把以前家里的现金货币和财产全部都兑换成相应积分，当然，不是一比一兑换。
很多奢侈品的物资，也不会按照它原本的价值计算。
小红帽诡异嗤笑说：“那里可是永恒市，多少富有的诡异都想留下，区区一百万，那只是一张短期车票的价格。”
它警告说：“如果没有在永恒市找到工作，强行留下来的话，会被异化成怪物，送进焚烧炉焚烧，永恒市不欢迎任何不守规矩的偷渡者。”
在很多人口中，永恒市就是人类幻想的理想国，是幸福的天堂。
在这里没有犯罪，没有危险，没有争吵，没有鸡零狗碎的纠纷，工作就会得到回报，而且节假日很多。
但是维护这样的理想国的前提，是严格遵从这里的规则。
永恒市没有小偷和强盗，是因为所有犯罪者全部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守卫送进焚烧炉烧成灰烬，变成永恒市特色产品的原材料。
对于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或者满手鲜血的犯罪者来说，永恒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姑娘，你这么年轻，也想去永恒市找工作的吗？”
在王晓春的前面，是两位看起来十分慈祥的老人家，他们夫妻的感情似乎很好，一路过来的时候，都时不时的帮忙递水杯，递装果皮垃圾的纸袋。
异世界融合的时候，因为混乱过一段时间，老人和孩子是最先一批死掉的。
不过这两位老人帝都口音很重，显然是帝都本地人，帝都作为存活率高达60%的大都市，他们能活下来也不算奇怪。
王晓春点点头：“你们呢？”
两个世界大融合的时候，她正在读高一。
初一的时候，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平常就寄宿在伯父家中，明明是自己家里的房子，但是在伯父一家搬进来之后，她却从明亮的卧室被迫搬到了夏热冬寒的狭窄阳台居住。
直到三年前，诡域的降临，在各种动乱中，她的伯父伯母进了诡域，从此没有再回来。
她拿回来自己的家产，但是也一度陷入了迷茫，好在政府的效率意外的高，学校很快进行了相关改革，各种不必要的文科类项目通通被取缔，学校严抓体育，而且还增加了许多里世界诡域规则的学习科目。
世界还在运转，只要秩序尚存，孩子们还是要像之前那样继续学习。
再爆发了几次恶性的校园事件后，为了避免更多学校变成诡域，校园霸凌的现象被严厉打击，一些有过猥亵前科的教育工作者也全都被清除出了教师的队伍。
甭管什么级别的学问，通通在国家的雷霆出击之下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毕竟人类大幅度减员，为了保住这些年轻的孩子，为了人类的未来，特殊时期就必须严规重刑。
王晓春说：“我没有考上大学，想着能不能有机会去永恒市工作。”
她算是这些政策的受益者之一，但是过了三年后，局势稳定下来，她没有觉醒特殊能力，又已经成年，没办法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
王晓春学习成绩不好，也就是在绘画上有些天赋，但是现在艺术类的学校全部都停掉了，她没有办法上大学，又不想留在伤心地，再加上胆小害怕，还肯守规矩。
在人类的世界又没有任何流恋，就卖掉了那栋房子和其他家产，换了一张进入永恒市的车票，打算博一博。
那个房子在伯父伯母居住的时候，已经被毁坏的面目全非，当初父母留下来的痕迹几乎都被糟糕的记忆覆盖。
对她来说，那个地方留下的回忆并不美好，而且随着帝都价贵，那套房子附近又搬来了一些讨厌的邻居。
她怕自己保不住那套房子又不想低价卖给讨厌的邻居，这才狠下心离开。
但是关于自己的具体过往，王晓春肯定不会告诉给这萍水相逢的两位老人。
她问他们：“你们也是花了一百万买的车票吗？”
她想知道，这一辆公车上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了黑心中介的亏？买了昂贵的高价车票。
和她同车次的许多人，可能都是抱着差不多的想法，对人类的世界失望，想要进入永痕市过上稳定的生活。
没想到她被中介坑了，交了两百万，换来的却只是一张短期车票。
她并不想留在外面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多少好下场。三年内人类的世界变化太大，未成年有特殊的保护，成年后却没有。
她愿意搭话，是想要从这两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人身上获取一些关于永恒市的信息。
人类对诡异世界的探知终归是很少的，在这个时代，信息也变得非常昂贵，要是运气好，碰上慷慨大方的好心人，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人笑眯眯的说：“我们的车票不是买的，是家里小辈送的，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们两个也不知道。”
“是这样啊，你们的小辈在永恒市工作吗？”
王晓的眼睛亮起来：“你们这次前往永恒市，就是准备留在那里养老吗？”
比起年轻人，老年人肯定更加青睐永恒市，毕竟足够安全。年纪大的人没有心力再去冒险，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老人笑眯眯的说：“我对永恒市，确实比别人了解的稍微多一点点。永恒市的前身就是艺术小镇，有非常多的明星诡异居住，你要是有一技之长，勤劳肯干，还是很有机会留在永恒市的。在永恒市，别的不重要，重要的一定要守规矩，要有优异的品格……”
“永恒市到了，拿好自己的通行证，排队下车验票。”
旅游大巴猛的一个急停，车子停了下来。
满车的人都下了车，然后拿着自己的票，在长长的队伍面前验证资格，才能够通过高高的城墙进入永恒市。
一进入永恒市，王晓春就注意到了城市内那座标志性的建筑——永恒电视塔。
她注意到那两位看起来很和蔼的老人，掏出了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证件：永恒市探亲证。
除了旅游签证，人类也可以通过探亲签证前往永恒市，这些年来关于永恒市的一些消息就是这些探亲回来的居民传递出来的。
只有永恒市居民的直系血亲和伴侣有资格伴侣这样的签证，但是这座诡异的城市并不像人类城市那样可以随便让人钻婚姻的空子。
想要通过伴侣的形式进入永恒式探亲，需要通过伴侣考核。
永恒市的居民不赞同二婚对象为伴侣。当然，这不代表永恒市的居民不能离婚再婚，他们尊重婚姻自由。
在永恒市，婚姻是一件很神圣事情，步入婚姻要慎重，人人都是模范情侣，如果出现婚外情、家暴等破坏婚姻的情况，就等于违反了居民守则，通通都要处死。
所以大家都说永恒市好，但实际进入永恒市的人也没有那么多，毕竟对现实生活中一些爱劈腿的人来说，进这种地方，简直等同于直接送他们去死。
渣男或者渣女，在永恒市是真的物理意义上会被送进火葬场的。
王晓春看著有一辆车停下来，把那两个老人家接走，她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不过她没有一直盯着人家看，羡慕没有用，她必须抓紧时间，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找到一份工作，留在永恒市。
接了那两位老人的车子，一路向市中心开，最后停在了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庄园面前。
随着艺术小镇扩张成了永恒市，原本矮矮的平房都变成了许许多多的高楼大厦。
但是在高楼大厦的中心，艺术小镇最初的建筑物很多都保留了下来，特别是这一栋属于原本的镇长，现在永恒市市长的房子。
原本的古堡连通周围的局域都被改成了庄园，独属于市长和他的伴侣。
“欢迎回家。”
两位老人在庄园前停下，有两张年轻面孔迎了上来：“爸，妈，你们可算是来了。”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谈越的父母。
他们比二老来的要早一些，一年前就通过特殊的管道进入了永恒市，成为了这里的永久居民。
将近50岁的他们看起来和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差不多，身体状态也很好。
谈越的父母在永恒市还是做老本行，只是他的父亲从中学的生物老师改成了大学的生物教授。
母亲还是做法医，但是升职了，从原本普普通通的小法医，变成了拥有最高荣誉职位的法医。
头衔高了，但是不用争权夺利，只需要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工作。
艺术小镇原本没有法医工作，等到人类的居民不断的增加，慢慢多了一些新职业。法医职业就是专门为这群外来的人类居民增加的新工作。
毕竟诡异的身体结构和人体完全不一样，解剖学在它们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很大，谈越理论上是和父母住在一起，但实际上平常根本没有多少交流时间，完全不用担心代沟引起的翁婿纠纷。
谈越的外公外婆运气不太好，早几年去世了，爷爷奶奶倒是好运，但是也在外面的世界待了三年，硬是熬到了退休的年纪，觉得自己的付出足够了，才决定进入永恒市，过上想要的退休生活。
“有工作的人才能在永恒市留下来，我们两个老家伙是不是还得工作？”
谈父说：“这个你放心，工作谈越都安排好了，还是干您二老的老本行，但是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么累，相比在外面，就跟休息差不多了。”
那几年外头乱的时候，他们这一大家子几乎是天天加班，一天忙到晚，天天都待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超过16个小时，都顾不上畏惧害怕。
几个人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没想到人到中老年，靠自己的小辈换了一份新工作。
从自己儿子媳妇那里听说了新的工作待遇，两个老人一拍大腿：“这感情好，这种工作强度我一辈子干到死都行！”
在艺术小镇，工资当然都是诡币，虽然这里花的也是鬼币，但是按比例攒下来的钱，就是一笔相当惊人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谈越为家里人提供免费住处，相当于给他们省了一大笔钱。
这其实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人老了，年纪大了，就想着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完完整整，圆圆满满的。
大家住在一起了，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哪天就听到噩耗，人都没见上一面，从此阴阳相隔。
说完了工作的话，二者左看右看：“小越呢，我大孙子呢？他在哪？”
“谈越在电视台，他工作比较忙，最近推出了新的栏目，培养新人，不过再过两个小时他就下班回来了。”
永恒电视台，这座位于永恒市的地标建筑，被誉为永恒市的明珠，在每一个夜晚，它都会在这片辽阔的局域上闪闪发光，指引着每一个永恒市的市民。
今天对谈越来说，是一个稀疏平常的工作日，却也是很不同的一天。
他收到了一条来自父亲的消息：“你爷爷奶奶也来了永恒市，现在已经平安到家。”
谈越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他现在已经是电视台的台长，工作相对其他普通员工要自由很多，但是他是一个遵守规矩的人，还是通过流程给自己批了事假。
谈越没有上司，所以自己请假，自己批假，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他。
提前下了班，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公司楼下，他的恋人，永恒市的市长关山，就待在车子的副驾驶等他。
谈越打开车门，第一时间不是上车，而是和关山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这才上了驾驶位。
他向关山汇报：“爷爷奶奶也来了，我们两个一起去见见他们，以后就让他们和我爸妈一起住。”
爷爷奶奶是他父母的责任，谈越不会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们平常的时候也不会住在一起，只是两位老人背井离乡来到属于他的世界，总要亲自见上一面，让他们能够真正的安心。
“你要是不想去见他们，就我一个人先过去。”
关山勾了勾谈越的尾指：“我和你一起去。”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虽然他不丑，而且是孙媳妇，见的也不是公婆。
谈越声音温柔：“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这辆车和当初在马戏团的车一样，是全自动驾驶的跑车，不过谈越还是习惯性坐在驾驶位上，这样出现事故的时候，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谈越工作的地点其实离电视塔很近，步行的话只要10分钟就足够。
关山工作的市政大楼，则是和电视塔面对面，相隔一条可以直行的马路，直线距离两百米。
但是他们回家还是常开车，主要是家里的庄园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从家门口到住的地方开车都要十分钟。
车辆在大门口停下，谈越先下车，然后给关山开车，牵着对方的手下车。
车门自动关闭，自己找车库停车。
大门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自动打开，关山和谈越共同捏的管家用清朗动听的嗓音说：“欢迎回家。”
“小越回来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谈越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很快从楼梯下来，出现在他和关山的面前。
看到那两张熟悉的慈祥的面孔，谈越长舒一口气，两位老人比起三年前看起来年迈了许多，但是他们还好好的，精神抖擞，四肢健全，有照顾自己的能力，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谈越深吸一口气，牵着关山的手一起向前：“爷爷奶奶，这是我的恋人，关山。”
神明跟着谈越打招呼：“你们好。”
谈家人其实没有哪个是长袖善舞的人，两个老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一脸紧张：“你好你好，都是好孩子。”
等到一顿丰盛家宴吃完，谈老爷子欲言又止，到底小心的问：“我们两个，能不能单独和谈越聊聊？”
关山往后退了一步，大度的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第88章 番外永恒市
这三年内，谈越虽然没有回过家，一直留在诡域，但是也会通过信件和电话的方式和家里联系。
关于关山的身份，谈越没办法和父母他们说太多，倒不是他不愿意告诉他们，而是不能说。
他能承受神灌输的大量知识，一是他本身体质特殊，二是因为关山一次次同他深入交流，还喂给了他很多神血。
在写给二老的信里面，他还掺杂了一些里世界的产物，从寄回来的回信中可以得出来，他们应该没有像他这样的特殊体质。
就像是关山说的那样，他是这个世界上同样独一无二的存在，是诡异之神命定的恋人。
谈越再莽撞，也不会拿自己的亲人做危险实验。
所以两位老人得知的消息，就是谈越和一个诡异生物在一起了，而且这个诡异还很强大，他们已经结了婚，一直都住在一起。
等到房门关上，老爷子上上下下把孙子打量了一遍，这才说：“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担心你是鬼迷心窍了，所以三年不回家。”
老太太拍了自己的丈夫：“老头子说什么胡话呢。”
她对谈越笑眯眯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从小到大你就没怎么让我们这些长辈操心，不管他是什么物种，什么性别，只要他对你好，你对他好，你们两个一起齐心协力的把日子过好，我们两个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他们两个年纪也有这么大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对儿孙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再说了，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这些长辈的也就是体制内的普通科员，幸运的赶上了时代的东风，稍微过得比普通人要好一些。
“是是是，咱们老谈家的祖坟应该是冒烟了，出了你这个有出息的。”
两位老人也没有说什么繁衍后代的事情，世界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巨变，除非是繁殖癌晚期，才会没眼色的在谈越面前提这种事情。
谈老爷子压低声音，只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们两个人感情淡了，到时候分开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好聚好散？”
虽然谈越出息了，可是作为他的亲人，看到的绝对不会只有那点荣耀，他们更关心的是谈越的生命安全，不仅仅是辉煌的现在，还有更加久远的未来。
谈越说：“我从来都不考虑和他分开的事情。”
他反问自己的爷爷：“您和奶奶在一起这么多年，想过要和她分开吗？”
谈老爷子说：“我和你奶奶那能一样吗，我们之间有还有孩子，有很多其他羁绊。”
老太太这次直接用力拍了谈老爷子的大腿：“别说了。”
她温柔的看向谈越：“你爷爷年纪大了，脑瓜子不好使，糊涂了，我们也不够聪明，虽然吃过的饭是比你多点，但是也没见识过现在这种局面，经验还不一定比得上你这个年轻人。”
老太太再次瞪了老头子一眼，然后说：“你不用管他，只要自己内心不后悔觉得这是正确的事情，就只管去做，奶奶祝福你们两个幸福，也希望你们两个能一直幸福下去。”
谈越像小时候那样抱了抱自己的奶奶：“谢谢奶奶，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会和他一起幸福下去。”
谈越没有和两位老人单独待太久的时间，因为关山还在外面等他，分隔三年，他们其实还有很多话可以说，但是没有什么别的话，是关山不能在场听的。
他走出来的时候，关山凑过来说：“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都说隔墙有耳，他有能力听到谈越和老爷子说的一切内容，但是出于尊重，神明忍住了，他想听谈越亲口说。
“爷爷奶奶说我很幸运，能够找到你这么好的伴侣，他们希望我能够一直这么幸运，和你永远的幸福快乐下去。”
关山唇角微微扬起：“算他们有眼光。”
他问谈越：“你想要他们陪你多久，要变成诡异一起陪伴你久一些吗？”
如果是他亲自动用本源之力转化的话，应该还是能够让谈越的家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很久很久。
人类的寿命很短暂，就算现在两个世界融合，很多异变者身体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也不代表他们能够延长寿命。
正相反，那些获得了特殊能力的人类，尽管拥有了可以对抗诡异的力量，他们本身的寿命反而变短了许多，力量用的次数越多，透支寿命越快，到后面，他们会彻底诡异化，失去自己作为人类的感情理智和过往。
谈越捏了捏关山的手：“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我尊重他们的意见，再等一段时间，我就问问他们怎么想好不好？”
在后天的休息日，一家人又聚餐了一次，不过在谈越和家人忆往昔的时候，关山并不发言，只是沉默的坐在旁边当一个摆件，时不时的玩弄谈越的手指，摸摸他的头发和耳朵。
谈越并不为难关山要和自己的家人相亲相爱的相处，像现在这样子的距离也很好。
他很幸运，能得神明的垂青，但是绝对不会要求神明走向神坛，像个普通人类那样融入他的家庭。
他抱着自己的恋人：“你只要爱我一个人就好，其他随你开心。”
周末的聚餐结束，一顿饭吃得谈老爷子瞠目结舌，过来的这几天，他都是跟着谈越的父母一起，头一次对谈越的饭量有清楚的认知。
虽然外表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可他觉得，自己的孙子似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今天家里准备的饭菜非常美味，是世界剧变之后，久违的丰盛。
但是老爷子后面还是吃得不太好，等到家庭聚餐结束后，他叹了口气，拉着自己的妻子，坐着家里的自动驾驶汽车往外走。
到永恒市之后，他们干的还是原来的活，因为很熟练，上手的速度也很快。再加上是市长的家里人，没有诡异会给他们设圈套，工作环境轻松，一切都按规章制度办事，强度也降低了很多，他们没两天就适应了现在的幸福生活。
不过在这次的家庭聚会上，谈越主动提起了那件事，就是在他们死后，愿不愿意转化成诡异，长久的陪伴他一段时间。
这么大的事情，哪怕是经历了许多风霜，自认见过世面的两位老人也一时间决定不了。
他们两个坐车离开了那个很大的庄园，驱车前往永恒市的市民公园游玩，谈越的父母要跟着，被老爷子拒绝了：“好了，我们两个又没有真的老糊涂，就是去这附近的公园散散步。车子不是会自动导航吗，到时候我们坐车到门口，过几个小时就回来。”
公园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其实也不算很远，只是家里的庄园实在是太大了，在客厅吃个饭，出去估计都得走一个小时。
他们坐上自动驾驶的车到了门口，又拿着谈越拿过来的新手机连上网络，走了大概10分钟就抵达了市民公园大门口。
可能是因为这片局域是永和市的市中心，一路步行走过去，可以看到永恒市建设得非常好，没有动不动就挖来挖去的街道。
所有的街道看起来都是工整平坦，就像是那种仿真城市小游戏里的道路一样完美。
大街上的垃圾桶是藏在地底下的，脚踩一下就可以把垃圾扔进去。
每个垃圾桶的口子都连接着下水道诡异的嘴巴，它们会随时消化处理掉所有垃圾，避免造成城市污染。
市里的垃圾桶只能处理小型垃圾，大型垃圾有专门的指定投放点，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集中处理。这是避免口子开得太大，不小心有路人掉进去，然后被垃圾桶里的诡异当成生活垃圾一起处理掉。
永恒市的天气也很好，街道的指示牌上有写今日的即时温度：摄氏温度20&#176;,天气晴，微风二三级，空气质量指数31,优级。
你在艺术小镇变成永恒市之后，这座城市的天气也稳定在了20&#176;到25&#176;之间，失去了像人类那样的四季变化，四季如春。
想要体验很明显四季变化，可以前往永恒市郊外的局域或者去四季体验馆，一天之内就可以感受四季的神奇变化。
老爷子一路走，看着沿路的风景，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也平复下来：“还别说，要是不告诉我这里是诡异的地盘，我以为这就是普通的人类城市，这里的环境可比咱们之前生活的帝都好多了。”
他们是老帝都人，生活的局域也是那种老胡同老居民楼，方便是方便，但是没有这里建设的这么新这么好，这么宽敞。
在帝都可能也有这样子的环境，但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能够享受到的。
“咱们这也是享了儿孙的福，你只管享受就好，放宽心还能活久一点，别想那么多。”
“今天小越说，要是咱们想的话，也可以想办法把咱们转化为诡异，陪他个几百年几千年什么对的。”
“你想不想陪他？”
老太太摇了摇头：“算了，我活这么久，感觉也活够了，死了也要工作，听起来就命苦，就让我以人的形式，就这么死了好了，到时候让你儿子，在火葬场把我烧成灰。”
人老了，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意外，就这么在睡梦中静悄悄的死去，本身也是一种很难得的幸福。
在他们那么多年的认知中，正常人就是要经历生老病死，从出生到长大，到衰老，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强行延长的寿命，留下来也不是活着，而是变成怪物。
有些贪婪者，发了疯的想要长生，为此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诡异出现之后，甚至一度涌现了许多的研究所，试图抓住诡异，研究诡异，提取他们身体里的物质，然后让自己变强长生。
这种非法研究所的结果就是成千上万次的失败，葬送了无数条命，然后制造出了大量不人不诡的怪物。
在通过内部消息得知一些新闻的时候，他们也会常常的发出感慨，有时候人心比怪物还要可怕。
人类是一种非常眷恋家乡的生物，有个词叫故土难离，作为帝都人，他们原本没有打算离开自己从小生活的环境。
但是在他们原来生活的局域，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昔日的夥伴，离开的离开，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
耗费了很久，他们才最终下定决心，来到这座诡异生活的城市。
这里也有人类，但是比起诡异的数量，人类居民只占10%,而这其中，又只有1%的人拿到了永久居住权，成为了备受保护的永恒市居民。
很多人都是拿的暂住卡，按照他们那个时代，那就是没有户口，不是本地人，他们这一家当然不一样，谈越早早就为他们准备了身份，等着他们到来，他们就第一时间成了永恒市居民，受到各项对市民优待的规则的保护。
像进入这座市民公园，他们刷自己的身份卡。市民是免费的，外来者想要进入就得买门票，门票是100诡币一张。
两个人在公园里逛了一圈，吸收着空气里的负离子，还跟着正在锻炼的一群老头老太太后面锻炼了一会儿，出公园门的时候，在大门外面提供游客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跟他们一起坐在同一辆大巴车上，从人类的城市来到诡异城市的小姑娘。
两位老人当初就想要生一个贴心乖巧的女儿，结果生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儿子，也就是谈越的父亲，谈越父母又生了谈越。
尽管孙子也很好很优秀，可是人总是会向往自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这个小姑娘坐在那里，不停流眼泪的时候，谈老爷子忍不住停驻脚步，拉了拉自己老伴。
老太太温和的询问：“你还好吗？”
王晓春擦了擦眼泪，但是人在委屈的时候，眼泪就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一直流个不停。
“永恒市很好，我想要在这里留下来，但是好几天了，我还是没有能找到工作。”
永恒市和普通大都市不太一样，这里虽然在高速发展，但是并不缺人，如果有新的岗位出现，那么会优先招聘诡异员工，或者是有特殊能力的诡异员工。
在政策上，这座城市还倾斜给了那些异变的人类。
人类异变，可能身体部位会出现一些诡异化，但是有些诡异化的能力特别弱，他们会受到人类群体的排斥，但是又无法成为战士。
现在的人类世界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后勤人员，重要的后勤工作，他们会优先安排给那些正常的人类。
这种两头受气的群体，是永恒市短暂的收留了他们。
之所以说是短暂收留，是因为想要从临时居民升级为永驻居民，需要经受漫长的考验，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品格方面都有要求。
但就算工资低，他们也能在这座城市不受歧视的生存下来。
王晓春没有诡异化的部位，又是刚成年，各方面的经验都很不足，在这座城市反而是属于最难找工作的群体。
在倾听了她的烦恼之后，老爷子问：“你是真的觉得这座城市很好吗，要知道这里的规矩很多，大部分居民也不是人类。”
王晓春点点头：“我觉得这里很好，我想要永久的留下来。”
老爷子和自家老伴对视一眼：“我正好看到公园里有岗位招聘，小姑娘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你要是觉得进公园的门票贵，门票的费用，我们可以借给你。”
谈越对两位老人很大方，给了他们一张卡，里面存了50万诡币，算是他这些年来对老人家的孝心。
但是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地方好用这张卡，花100诡币能帮助一个觉得有缘分的小姑娘，他们还是觉得不亏。
“不用借，我能买得起门票的！”
询问了岗位的相关情况，王晓春鼓起勇气去尝试，她的运气很好，岗位刚刚贴出来，而且又招收的是年轻人。
负责招收的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机会：“要度过实习期，你才能留下来。”
“实习期是多久？”王晓春问，“我的签证好像是旅行签证，在这座城市只能待七天，现在只剩下四天。”
“一天就够了，一天给实习机会，可以转成临时的工作签证，实习期是三个月，转正后可以留下来，如果无法转正的话，我们会给你开离开的证明，你可以通过正规的信道离开这里。但是工作转正也不代表永久居民，只是可以办理长期居住证明。”
“我会努力工作的！”王晓春深深的鞠躬，跑出去告诉了两位老人好消息。
谈老爷子笑起来：“我们两个也没帮你什么，要看你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第二天，王小春就从旅游签证转成了工作签证，后面每个星期，他们夫妻两个都会来这个公园逛一逛，辛苦工作了一个月的王小春凭藉着自己的努力和认真，再加上本地居民的认可，成功留了下来。
那天，她特地请了两位老人吃饭，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帮助。
当天吃完饭回来之后，老爷子又找到了谈越，他的神情彻底的放松下来，已经完全认可了这座城市。
他对谈越说：“这一个月，我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普通人的生活，你把这座城市建设的很好。”
尽管关山才是永恒市的市长，但是神明高高在上，并不爱参与建设，这座城市的发展和维护，背后都有谈越的影子。
人类在诡异的世界能好好的活着，在诡异的地盘，能够拥有安心的乐土，这全部都是作为人类的谈越的功劳。
他很害怕，谈越已经异化成另外一个种族，但现在他发现，尽管多年不曾见面，他的孙子还是成长的很好，成长成了一个他心中无可挑剔的人。
谈越抱了抱老爷子：“谢谢你爷爷。”
他得到过很多人的崇拜和认可，也曾被质疑过，但是外人的认可，永远都比不过来自亲人的肯定。
在半年前，他得到了父母的肯定，而现在，他得到了祖辈的认可。
就算没有他们，谈越也始终会在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但是对他而言，这是锦上添花，是圆满。
永恒市的发展，似乎慢了下来，在早期的野蛮扩张之后，永恒市局域的扩张也缓慢下来，并没有从小镇更进一步，变成永恒省或者永恒王国。
在这座四季如春的特殊城市，它慢慢的发展这，在这里的人类居民一点点衰老，在市郊，慢慢的多了一堆墓地，那是属于人类市民的长眠地。
在二十年后，谈越和关山一起送走了两位百岁老人，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被转化，而是以人类的姿态走完这趟旅程。
又过了二十年，谈越送别了自己的父母。
在分别的时候，他们死去的时候，谈越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情绪。
两个人身体死亡的时候，灵魂还短暂停留了几天，一起参加了他们自己的葬礼。
谈越白发苍苍的父亲对他挥手：“臭小子，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要和你爱的人一直走下去，长长久久的活着。”
谈越明明早就有所准备，却还是控制不住泪流满面：从今天起，他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了，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
神明温柔的在小小的墓碑前吻掉了谈越的眼泪：“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永恒市的天气，总是明媚的晴天，但是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关山为谈越撑起了一把伞，陪着他送葬，结束葬礼。
生而为人，属于人类谈越的人生，或许是圆满的画上句号，但是作为神明的伴侣，他会带着爱意和期待，还有那些永远不会被遗忘磨灭的宝贵回忆，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直到海枯石烂，世界变迁，或许永恒市的权柄，会在某一天移交到其他人手上，但是人类永远不会忘记人类谈越。

第89章 番外市民日常
“小萌，今天晚上别太晚睡了，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了，你明天早上还得去上学呢。”
系着围裙，脑袋上长着一双兔耳的男人看到屋内亮着灯，打开门朝里面喊。
“知道了爸，我待会儿就睡。”有着同款兔耳的女生动了动耳朵，头都没有抬一下，眼睛专注在手里的手机显示屏上。
王小萌，28岁，因为种族原因，28岁的她还是一名大一新生。
她是永恒市第三代居民，亚人科，兔属。她的曾祖母王晓春，以前是生活在京都的纯血人类，早在100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她的曾祖父于60年前去世，目前双亲健在，一个170岁，一个150岁。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父母还能够陪伴王小萌一百年，看着她结婚生子，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当年，因为她的曾祖母先有的永恒市本地户口，所以她们这一支就从母姓，姓王。王小萌的曾祖父是异变种，有诡异基因的变异，具体就是有一双兔耳，然后胆子很小，性格温柔。
王晓春生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正常的女儿，这个女儿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或许是因为基因的吸引，她和一个兔类诡异和人类的后代，也就是王小萌的父亲结了婚，又生下了王小萌。
王晓春是个普通人，在这里只活了100岁就去世了。
用只这个词，是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永恒市本地有很多药剂可以延长人类的寿命，人类最高的寿命值可以达到150岁，不过王小春的运气不太好，是死亡之后，那种生命药剂才有了大突破。
据说这种药剂的突破，是因为永恒市市长的伴侣，他在父母死亡之后，就离开了电视台，前往研究所进行工作，竭力的研究出突破人类寿命极限的办法。
人类寿命延长了，衰老变慢了，也就不着急结婚生孩子。主要是时代变化很大，像她们这种家庭，能有一个后代就很不容易。
永恒市的婚姻是非常谨慎的，在这座城市，爱情也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如果为了繁衍后代背叛婚姻，是会在信用体系里扣分的。
话题扯远了，王小萌的母亲因为诡异的血脉，生长速度慢，寿命也比较长，亚人科的寿命因为物种的不同，寿命差异也很大。
她的母亲的预计最高寿命能达到300岁，找了一个寿命差不多又年纪小20岁的兔属亚人恋爱结婚。
在60岁那年，王小萌她妈和王小萌的爸爸结婚。后者也是永恒市本地居民，性格非常温柔居家，夫妻两个感情很好，但是繁衍困难。
两个人在结婚整整90年后，才生下了独生女王小萌，在成熟的年纪结婚生的唯一的孩子，她们对孩子也很宠爱。
永恒市对孩子的保护是很到位的，除了最开始一批移民外，到后面，每一对夫妻必须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能够被允许养育后代。
如果孩子生下来不管不顾，就会被判处剥夺抚养权。
人类和诡异以前并不是同一物种，但是在两个世界异变之后，就慢慢的多了一些可以和诡异繁育后代的存在，但是这一类的数量很少，大部分亚人是靠变异，本身并没有繁衍的能力。
像王小萌爸妈，兔属就是因为擅长繁衍，所以哪怕是亚人科，也成功在死亡之前有了后代。
毕竟诡异种类也是很多的，部分无害的人形诡异很受欢迎。
王家到了第3代的王小萌，已经完全是土生土长的永恒市本地人，她出生就拥有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本地户口，而且运气特别好，家里住的地方是永恒市的市中心。
虽然她们家的房子不算大，是她妈妈单位上的福利房，但是地理位置特别好，去哪里都特别方便。
经过了整整200多年的发展，永恒市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还是永恒市。
但它现在已经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是一个拥有将近一亿五千万诡异，亚人类居民两千万，人类居民都超过两百万的超级大都市。
现在的永恒市连地铁都开通了好几条路线，地盘也向外扩张了好几倍。
王小萌的户籍上写的就是：亚人科，兔属。
诡异繁衍的规矩和人类不一样，纯种的诡异有部分特别能生，可能一家就有几千甚至上万诡，所以数量远超其他人，至于人类居民少，就是因为人类繁衍并没有那么容易。
永恒市虽然没有计画生育，不会强制性堕胎，但是是不鼓励居民肆无忌惮的繁衍的，再加上各种教育问题，加上福利问题，大家也没有那么热衷于生孩子。
毕竟大生特生却不管孩子，可不仅是被剥夺抚养权，本人也是要进监狱且服刑的。
还有就是时代变化导致的自然繁衍困难，人类居民数量就偏少。
毕竟永恒市本来就是诡异的地盘，而不是人类的地盘。
不同种族的居民有专门的法则要遵守，毕竟诡异的种族特别多，大家的生物习性也不一样。
总而言之，永恒市是一座相对包容且安全的大都市，尊重保护每一种居民。
有些诡异是改不了凶残进食的，那类诡异会被拦在永恒市的法则之外，没有办法进城。
当然，为了避免生活在城内的居民彻底丧失战斗力，不知道珍惜平静安稳的生活，到王小萌他们这一代，学校还专门设了城外的课程，一般要成年之后才会有擅长战斗的老师带队出行。
王小萌拿着手机，就是在永恒市本地居民的论坛刷八卦。
因为刚刚结束的假期是永恒市两百年庆典，论坛里有相当多的帖子都和庆典相关。
随便点进一个帖子就是
《就我一个觉得今年的吉祥物不好看吗？》
永恒市和人类世界不一样，这里划分新年是六年为一轮，然后每循环一次，第一年是龙年，第二年是人鱼年，第三年是蛇年，第四年是兔，第五年是鸽子，而且不是那种白色的和平鸽，是灰色的鸽子，六年是人年，就是纯人类的人年。
以这6年不停的循环，每年的吉祥物都会重新设计。
今年是200周年的庆典，所以结束了第33轮，又开始了人鱼年。
楼主海之蓝忍不住发帖吐槽：“今年庆典的吉祥物为什么这么丑，人鱼是多么绝美的生物啊，今年真的是设计的一点都不好看”
人鱼赛高：“就你一个人觉得不好看吧，我觉得很好看啊。”
黑龙大王：“要我说，人鱼根本不好看，还是龙威武霸气，像什么蛇啊，还说是小龙呢。”
兔三百：“我觉得人鱼和龙都一般吧，还是我们兔子可爱，每年的吉祥物又很好画，居民里我们兔子也是最多的。”
王小萌点点头，她是兔属，作为陆地上的生物，天然会更喜欢和自己同样的温暖的落地生物，最好有一些绒毛，如果是兔属科最好了。
除了兔子之外，她最喜欢的年份就是人年了，其次是鸽子，然后是龙，然后是人鱼，最后是蛇。
毕竟人鱼绝美，就是感觉比蛇好一点。可能是因为蛇吃兔子，基因上大家有仇，所以本能的反感这两种生物。
但是龙和人鱼不吃兔子，一个是传说生物，一个是海洋生物。
每次碰到这种吉祥物话题楼，谈到年份总会有其他物种来吵，前面几个帖子被楼主警告。
海之蓝：“这里不是投票的帖子，只讨论今年的吉祥物，歪楼删帖警告哈”
海之绿：“今年的人鱼不是很好看吗，我觉得绿色的头发特别漂亮，没人规定人鱼一定要是金发蓝眼睛吧，这里是永恒市，永恒市不能物种歧视的哈”
兔三百：“客观的来说，我觉得就是好看，设计师不是人鱼吗？好像还挺有名气的，人鱼画人鱼怎么会难看。”
楼主贴了几张图出来：“这个是以前设计师画的图，这个是今年吉祥物的帖子，对比一下之前的再对比一下今年的，大家看看。”
王小萌看了眼，她也觉得今年庆典的吉祥物挺好看的，每次的周年庆典，吉祥物的设计都会很用心，所以200年来年年都很好看。
但是对比了一下，海之蓝贴出来的帖子，以前的确实是非常惊艳，特别是最开始的一轮初稿。
哪怕隔着手机显示屏，她都能感觉到人鱼真的是绝美，那种几乎是跃出纸面的美，让她彷佛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月光之下，人鱼在吟唱，如同传说中的海妖塞壬，蛊惑人心。
海之绿：“确实还是以前的图好看，不过这哪里能和以前比呢，据说以前的图是市长的伴侣亲手画的，图的原型就是市长呢。”
后面的帖子又歪了，开始大面积的科普市长和市长老公的绝美爱情。
王小萌今年28岁，不过她作为亚人种，早期发育比较慢，前面20多年的生涯中一直都在学习，学习求生，学习生存技能，学习规则。
在永恒市生活，规则是年轻的生命们必学的内容。和诡异不一样，很多诡异生下来，知识就能够传承，但是人类和亚人科，就需要长辈的教导。
永恒市发展到现在，什么都有了，但是相对的，需要注意的规则也越来越多，那是一本像砖头一样厚厚的书，把这些规则完全的啃下来，牢牢的记在心里，就需要花费王小萌很长的时间。
她今年才高中毕业，刚刚拿到属于自己的手机，然后就一度沉迷了网络。
一般庆典日结束后，就是各所学校开学的日子，等到大学，她可能就要出城，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在网络上高强度的冲浪。
所以哪怕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王小萌还是忍不住的刷刷刷，汲取着自己很多不知道的新知识。
看到那些科普，王小萌一下子对市长和市长伴侣起了兴趣。
在这座城市，很多荣耀似乎都和市长以及市长伴侣有关系，但是那两位似乎相当低调，并不时常在电视台上露面。
早年的时候，他们市长伴侣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主持过一些非常经典的电视节目，一个科普节目，据说就有几千集。
但是后来，市长伴侣就不做台长了，从台前到了幕后。
王小萌的母亲小的时候还看过那个节目，到王小萌这一代，那些节目就是很古老的事情，她喜欢的明星，了解的名人都相对比较年轻。
王小萌起了兴致，就去搜索引擎和论坛里面搜市长相关的帖子。
不同于其他大人物，大家的教科书里有专门的详情做介绍，永恒市的市长很低调，如果搜索百度百科，连面貌都没有。
所以王小萌虽然知道市长的名字，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市长。
毕竟永恒市市长是最大的，上面没有任命者，除非市长不愿意再做市长了，不然没有人能够把市长从那个位置上搞下去。想把市长搞下去，就要能够掌控永恒市的权柄。
既然是自下而上的绝对统治，保持神秘也很正常。
她搜索市长，市长没有照片，只有名字。
关山：永恒市市长，曾担任艺术小镇镇长
年龄：未知，种族：未知，性别：男？
婚姻状态：已婚
丈夫：谈越
其他之外全是未知，相关消息也是一片空白
市长的伴侣，叫谈越。
谈越的信息就多很多了
谈越：年龄
婚姻关系，已婚，丈夫：关山
父亲：谈XX,母亲，关XX
祖父：谈XX,祖母陈XX
这里搜索引擎上做了互相的链接跳转，字体很大很明显，不过亲缘关系这边是缩起来的，是一个小小的加号，点开之后才会延展弹开。
或许是因为谈越想要留下自己死去亲人的痕迹，在父母和祖父他们死亡之后，他们的照片也被放了出来，网络上可以看到相关介绍。
王小萌非常惊讶，因为她在家庭相册里，关于曾祖母的照片里曾经看到过一张合照，合照里竟然有谈越的祖父和祖母！
她兴奋起来，从床上跳下去，找到关于曾祖母的相册，对比了网络上的信息，仔细观看照片的特征，果然是同一个人！
王晓春是两位老人的朋友，但并不是谈越的朋友，所以这张珍贵的合照中也只有谈越的爷爷奶奶。
原本觉得很遥远的人离自己却这么近，王小萌一下子对市长一家更感兴趣了！
特别是她知道很多政策其实都是市长的伴侣制定的，她就更激动了。
在父母他们都过世之后，谈越从电视台里退了出来，他以前录制过的那些节目也全部都做了下架处理。
那些录像的母带，曾经的那些记录，虽然在网络上进行了下架，但是并没有被完全销毁，它们只是全部都被储藏起来，谈越甚至专门在家里开放了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储藏这些旧物。
谈越针对网络上关于自己的信息全部做了屏蔽等处理，但是并没有销毁其他人的留存纪念。
他和神明同寿，就注定会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亡，甚至一部分诡异也会消散离开。
一部分诡异的维持就是怨念，他们需要源源不断的怨念来维持自己的力量，有部分诡异和人类一样，也会经历生老病死，当他们的力量消散，他们就会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世界上能够留有和谈越的相关的存在并不算太多，他不会刻意去找到他们消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王小萌在家里翻找，果然从曾祖母的旧物中找到了一些被时代淘汰的录像。
她忍不住和自己的朋友分享：“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市长的伴侣好帅啊！他长得好好看！”
不过在拍摄并且上载照片的时候，王小萌的手机就收到了警告：“您上载了非法照片，暂时做封号处理。”
谈越并不禁止那些旧物的留存，因为那样速度很慢，而且传播有限，但要是在网络上载播，那就会有很多很多人看见。
永恒市有专门的规则保护他的隐私，一旦消息出现，神明的力量就会在源头传播的开始直接销毁相关信息。
好吧，虽然不太明白谈越是怎么想的，但是王小萌牢牢记住一句话：不能做触犯规则的事情。
永恒市，规则永远是第一位。
账号被封了，但是电话还能打，她忍不住和自己的朋友煲电话粥，这次她很注意，没有透露相关信息。
她只能吐槽说：“真的是太可惜了，下次有机会你来我家，我给你看照片，我要是长得这么好看，我巴不得全世界都能看见！”
“小萌，已经很晚了，你再不睡的话，明天开学要迟到了，你开学估计就要去外城军训了。”
王小萌的父亲冷不丁站在她的面前，她原本已经在休息的的母亲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穿着一件睡衣，不怒自威的看着他。
“好了，快去睡觉！”
录像带和相关数据都被小心翼翼的重新封存起来，王小萌被赶去了床上睡觉，手机也被强行没收了。
等到第二天，她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抵达所在的大学。
永恒市变大之后，也创建了好几所大学，整个大学城都创建在永恒市边沿，大概郊区的位置，距离市外很近。
从家里到大学，王小萌坐地铁都要足足耗费两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过去，她都在不停的找谈越和关山的信息，今天竟然还找到了一个专门的网站。
那个网站是市长和他的恋人的同人网站，上面有超级多超级多的粮。这些粮不能转载，不能拍摄截图，别的地方都搜不到，属于免费，但是非常小众的特殊网站。
王小萌活了这么多年，虽然自己没有专属的手机，但是有玩过父母的手机，用家里的计算机上过网。
她也是看过很多同人作品的，和其他cp感情不一样，一般大家磕cp,创作者都会花式产粮，有HE,也有BE,而且就算是HE,也分甜无虐和酸涩偏甜，还有各种虐来虐去。
她看到过的电视剧，电影，杂志，里面主人公感情就是各种风格都有。
但是这一对就不一样，没有BE,没有开放式结局，不管是先婚后爱，还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这些粮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纯甜无虐的小甜饼。
就算有虐也是通过写作手法，使看客觉得可能会发生虐的情节，马上就要制造误会了，但实际上只是虚晃一枪，根本没有任何误会。
王小萌本来早上吃的不多，坐了很久地铁。还有点不舒服，但是一路看这些故事，就感觉自己低血糖都要好了，因为含糖量太高。甜分超标。
要不是她的目的地是这一趟地铁的终点站，王小萌差点就要坐过站，耽搁了时间。
不过很快，进入了大学之后，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忙碌惊险且刺激，王小萌每天都非常充实，她每天累的回来就想睡觉，根本就没有时间玩乐放松。
等双休的时候，她又会去那个网站找一些，据说是真实的生平，想要知道多年前的世界，想要成为一个像谈越那样，默默的做出了很多了不起功绩的人。
比起其他人的故事，还是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更重要。危险从来都不曾消失过，只是被很了不起的人拦在了高墙之外。
业余时间放松的时候，她开始在同人网站创作属于自己的作品，以日记论坛体的形式，幻想自己围观市长关山和他的伴侣谈越在学校谈恋爱。
有点爱偷懒，爱玩，紧张起来会结巴掉眼泪的王小萌，在短短的大学四年间，也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战士。
她没有那样的勇气，一直在城外狩猎，做很多危险的事情，但是这段宝贵的学生生涯，还是给她造成了很大影响。
大学毕业之后，她在那个小众同人网站，把自己的故事打上了完结标签。
“我毕业了，这个故事也画上了句号，但我的精彩人生还刚刚开始，会开启新的篇章。每一年都会有我这样的新人继续进入学校，但是他们会一直在，一直在永恒市的天空看着我们，像神明一样庇护着所有永恒市居民，生命有更替，但他们的爱情永存。”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