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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锦鲤就会死
作者：松花酿
内容简介
 鬼王姜若成了被抱错的真千金，故事中真千金自私蠢笨、丑陋恶毒，因为嫉妒假千金屡屡陷害对方，最终被未婚夫和姜家送进监狱活活气死 成了真千金后，鬼王拍拍屁股离开了家门，让假千金和姜家一家相亲相爱去 ＊＊ 姜家人被介绍着认识了港城知名大师，等进了大师工作室，姜家人愕然发现这不是他们家抱错的闺女吗？ ＊＊ 混出了名气后，工作室一单难求，就连神秘大佬都求上了门。 然而看到大佬后，姜若：哪来的食物，香、想吃 大佬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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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姜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古墓中了，昨天她还在给自己的尸骨敷着美美的面膜，今天一睁眼就来到一处人类的豪宅中，与此同时她手腕上还多了一只刻满梵文的金手镯，成为了同名同姓的人类姜若。
不等姜若再回忆出点什么，扣扣的敲门声传来，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唤道：“三小姐，老爷唤你下去，快出来罢，别再让老爷生气了。”是这个宅子的管家。
“哦，知道了。”
姜若初来乍到，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就按捺住本性，颇为乖巧地应了对方一声，顺手打开了房门。
“走吧”
瞧见姜若竟然这样客气，管家心底暗暗诧异，他原本以为三小姐会如往常那样躲在屋里大发雷霆，拿着桌椅板凳出气谁问也不理，又或者黑着一张晚娘脸见人，全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事儿后，今天居然一反常态还算客气。
不过诧异归诧异，管家并没有收起心底的鄙夷，谁让这位好不容易认回姜家的三小姐骨子里头改不了贫民的粗鄙，除了一直以来闹的笑话丢尽了姜家的颜面外，前段时间更是做出了因为妒恨将香香小姐推下楼梯，气晕了夫人和老爷的丑事来。
这位坏事做尽的三小姐则被送去看守所反省了十几天，虽说被送去看守所有些丢人，但想想三小姐做的事，谁不觉得大快人心。
哎，为什么香香小姐不是夫人亲生的，三小姐才是呢？
想想，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三小姐待会可要好好跟香香小姐道歉，不要再惹老爷和夫人生气了，不管老爷和夫人一会儿做什么决定，三小姐也不要再顶嘴，等老爷夫人气消了就好了。”想了想，尽职尽责的管家还是提醒了姜若一句。
虽然管家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然而姜若还是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眼底的轻蔑，她顿时就皱了皱眉。
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身为一方鬼王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这具身体的原主应该是饱含怨愤而死的？
不等姜若再细想其中关节，她和管家已经走下了楼，看到了管家口中所谓的老爷与夫人。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估摸着应该有五十岁左右，但因为衣着精致保养得当，单从面容上看也不过三十多而已，此时两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知性中年男女，却全都板着面孔看着走下楼的姜若，眼中闪着厌恶失望和愤怒。
中年男女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清丽女孩，女孩脸蛋小巧肤如凝脂，看上去可爱又可怜，女孩看着姜若的目光说不出的微妙。
不等姜若走下来，这女孩就率先开口，她眨了眨眼睛，颤抖着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如同小鹿一样纯真可怜，她轻轻地坐在那位高雅夫人身边，软软地依着对方，一边用眼睛余光看着姜若，一边声音软糯地道：“爸，妈，你们不要这么生气了，姜若姐姐不是有心将女儿推下楼梯的，姜若姐姐只是一时心急，她说的也对，爸爸妈妈本该就是她的爸爸妈妈，安辰哥哥原来也该是她的未婚夫，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害的姐姐变成这样的。”
女孩的话刚说完，中年男子就勃然大怒：“香香，你别再替她开脱了，她做的混账事大家有目共睹，今天你再怎么帮她说话也没用了，更何况这一切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拎不清！”
说着中年男子就看向了姜若，这一看中年男子眼中的失望更甚，心中升起了与管家一样的想法，这样一个又黑又丑、举止粗鄙、内心又充满丑陋嫉妒的人怎么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了，当年该不会是没抱错吧。
这个念头一起，中年男子更肯定了自己的决定，他表情阴沉地看向姜若：“你闹的那些笑话让姜家丢脸也就算了，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妹妹动了杀心，姜家你就不要再住了，我会定期给你打一笔钱，你继续回你那个小渔村住着吧。”
“还有，你跟安家少爷的婚约，我希望你能自己主动过去跟安家老爷子说清楚，让安家把婚约改给香香，安家少爷不可能看上你的，原本定的就是他和香香的婚约。”
这些人的话说完，姜若脑海中也翻滚出一段记忆，让她很快就弄清楚了自己是怎么回事，她这是成为了被抱错的豪门千金了。
可惜这豪门真千金混的太惨，还不如假千金受爹妈待见，混在港城上流圈子中，堪称人憎鬼厌。
至于这些人指责她的罪名，那可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姜若也懒得再和这些人废话，这些人巴不得将她撵的远远的，她也不想与这些人有半分牵扯，原本她就担心用了原身身体后要承担原身因果，如今倒也好一拍两散因果全断。
只是也不能这样就走了，白白担着莫须有的罪名。
看到姜若没有如同想象的那般撒泼，姜家人顿时一愣，接着姜家人就见姜若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同利剑一般刺来，紧接着就听到姜若嘲讽的话。
“姜先生，你不愿意认我这样的人做女儿，我也不愿意认你们这样的人当父母，你们枉为人父枉做人母，将豺狼当宝贝蛋疼，却把亲女儿当做草芥糟蹋，先前是我心里还存着一两分幻想，才拼尽全力想要与你们亲近，可那份心意却被你们弃之如敝屣，既然这样也好，我们从此以后亲缘尽断恩怨两清，我与你们姜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出了事也不要来找我，至于你要给我的那笔钱，我就全当打发叫花子还给你，你留着给你那宝贝疙瘩吧。”
“还有，我既然与你们姜家断绝关系，自然也就不是你们姜家的女儿，婚约的事你们大可放心，都说乌龟配王八，能看上这种心思贪婪不安于室的女人，想必那个安家少爷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这种男人我姜若不稀罕。”
“你……”中年男人完全没想到姜若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豁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愤怒地指着姜若：“好，好，你当我姜有道愿意认你这种女儿吗，滚！”
一直做小鹿清纯状的白裙女孩也嘤嘤哭了起来：“姜若姐姐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气爸爸妈妈，爸爸妈妈爱我也爱你，对他们来说就是多了一个疼爱的女儿呀，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走好了，反正我才是多余的，姐姐你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中年夫妇听到白裙女孩的哭诉脸色更难看了，高雅夫人连忙搂住了白裙女孩温柔安慰道：“香香听妈的话别乱想了，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走，你是无辜的，姐姐的事情交给爸爸妈妈处理就好了。”
看到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姜若讽刺地笑出了声，在中年夫妇难看的表情中走到了白裙女孩的面前：“姜香香，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容不下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到底是你陷害我，还是我推你下去，你也清楚，人在做天在看，别当自己做事就是天衣无缝。”
姜若说着，伸出手指在姜香香肩膀上点了点，一缕看不见的黑气附着在了姜香香身上。
姜若眼中那没有一丝人气的冰冷，把姜香香辩解的话全都冻回了喉咙里。
“这种有眼无珠的爹妈，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吧，只不过偷来的富贵小心没命享。”
姜若说完收起了手，看也不看这一家三口，笑着离开了姜家豪宅，只剩下中年夫妇脸色难看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藏的一点不安和疑惑。
***
姜若离开的时候将原主的手机和证件都顺便带走了，虽说她在古墓中被关了数千年，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古董，古墓里偶尔会进一些盗墓小贼，运气不好就死在古墓了。
这么多年姜若从那些盗墓小鬼嘴里零零碎碎地了解到外界一些变化，争取做一只与时俱进的老鬼，不然也不会来之前还在给自己的尸骨敷面膜。
不提当年的风光，如今的姜若已经不是古墓鬼王，而是一名普通的人类，作为一名人类，姜若首先要想办法赚钱，才能在人类社会中如鱼得水地活下去。
除了赚钱外，还有她身上的鬼王阴气也要想办法遮蔽住，否则一旦被天道察觉有她这么一个漏网的鬼王在阳间晃荡，只怕下一秒就一道劫雷把她劈成渣渣。
那金镯子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又是怎么出现在她身上的，虽说能遮蔽鬼王阴气，但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方才她用鬼气点了姜香香一下后，鬼王阴气就明显骚动起来，遮蔽阴气的宝贝也抵挡不住，鬼王阴气开始想要外泄，如今天上已经出现劫雷征兆的血云了！
抬头看了看血云蔓延的天空，姜若面色微变迈步朝血云相反的方向走去，就在她路过一个摆摊算命的摊子时，两道争执的声音从摊子边传来，与此同时，姜若手腕上的金镯子发烫了一下。
“姐，你觉得这可信吗，这都是骗人的，我们还是走吧。”
“来都来了，试试好了，就算是骗人的试试又不会掉块肉，不然的话你还有什么办法？”

第2章
姜若停了一下，看向说话的两人。
那是一对穿着时髦模样相似的姐弟，正站在一个算命摊子旁边，一脸的迟疑和犹豫。
摊主是个戴着瓜皮帽梳着花白辫子穿着青灰布马甲的矮瘦老先生，鼻梁上挂着一副圆圆的墨镜，面前摆着一张简易的桌子，旁边竖着一副小旗，上书‘算无遗漏’。
真的是非常复古的民国风了！
此时听到姐弟两个说话，那算命先生也没有半分急躁，而是笑眯眯地摸着胡须，静静地等着那对姐弟，一副看上去有几分真本事的模样。
姐弟两个原本有几分迟疑，瞧见那先生的样子这迟疑也去了三分，姐姐更是劝了弟弟一句，两个人就打算朝算命先生那走。
这模样相似的姐弟两个还没有开口，就听那先生道：“你二人近日可是无法安睡，白日又与亲近之人多有摩擦，关系逐渐疏离，前些日子更是犯小人破了财？”
姐弟二人顿时一愣，原先还有几分警惕怀疑的弟弟也转变了态度，姐姐更是一脸惊异地直接问道：“大师，您是怎么猜到的？”
大师神秘一笑，摸了摸胡须道：“我观你二人气运衰败，命格之中被黑煞盘踞，定然是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了煞气，影响到了你二人的命格，所以才会有这段时间的霉运，其实只要驱除了你二人命格中的黑煞，你们自然就会否极泰来了。”
弟弟也迟疑地问道：“那大师，我们要怎么驱逐这个不小心沾染的煞气呢？”
大师摸了摸胡须笑了起来，从摊子上拿起一个小巧的铜质八卦镜，这个八卦镜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的纹理都有些破落不堪，瞧上去还真是有几分神秘的感觉。
但是看上去再怎么神秘，那也是个没什么卵用的普通镜子啊！
姜若听到这里立刻明白这是一个假大师骗傻子的戏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傻子这么多姜若也不可能一一管过来，而且像这种情况，她要是真上去拆穿了，说不准还被双方嫌弃。
只是方才手腕上的金镯法器突然发热，想必是跟面前这对姐弟有关，姜若心底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
就听那大师指着八卦镜道：“这个简单，我为你们请一台明正光大驱邪八卦镜，只要你们将八卦镜挂在自己床头，邪煞自然就不敢再来侵犯了，以后保管你们事事顺利生活无忧。”
姐姐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感激笑容，上前就要去接大师手中的八卦镜，口中道：“谢谢大师……”
可是姐姐的手还没有碰到大师的八卦镜，大师就立马收回手，面带神秘微笑看向姐姐。
姐姐愣住了不解地看向对方：“大师？”
大师又摸了摸胡须，脸上笑容收敛，变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看向姐弟两个肃容道：“虽说斩妖除魔是我辈本分，你们遇上本大师也算有缘，本大师理应出手帮你们驱除煞气重回正常人生，但是这驱煞改命之事都是泄露天机，有损我修行的，我若平白无故帮了你们，就是与天道作对，所以我们必须要建立因果才行，这样天道才会准许我为你们出手，不会判我泄露天机。”
姐姐不解：“什么叫建立因果？”
旁边的弟弟倒是立刻反应过来了，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双手递给了大师：“这是我们姐弟的一点心意，也不多，里面就十万块，如果大师真的能帮我们解除烦恼，事成之后我们姐弟再奉上二十万作为感谢。”
那大师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看样子是想要直接伸手将卡拿走，可是又顾忌到自己维持的大师人设，于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胡须，一脸严肃地道：“并不是本大师贪图你们钱财，只是天道最注重公平，须得等价交换才行，若非你们姐弟与本大师有缘，便是送上钱财，本大师也不会出手帮助的。”
“这我们姐弟明白，还要多谢大师出手帮忙了。”姐弟两个一副十足谦虚的受教模样，愈发恭敬地将手里的卡送到那大师面前。
姜若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一亮，没想到这骗子来钱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从原主的记忆和盗墓小鬼的口中，姜若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赚钱多不容易，钱有多重要。
大部分上班族辛辛苦苦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八点，一个月也不过三四千左右，出去吃个大餐跟朋友玩一玩付个房租就一分不剩了，可是这骗子就凭低劣的骗术和一张嘴，轻轻松松捞了十万！
想到这里姜若再也不能坐视不理，直接走到了那对姐弟旁边，一把夺走了弟弟手中的卡，朝着姐弟两个笑道：“这十万付给我，你们遇到的事情我包了，绝对完美解决。”

第3章
不管是大师还是那对姐弟都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还有人半路截胡，三人全都愣了愣，看向了突然出现的姜若。
等看到一个又黑又瘦又有几分土气的年轻姑娘时，那对姐弟顿时皱了皱眉。
大师更是朝着姜若轻蔑一笑，眼中满是冷冷的怒火：“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信口雌黄，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可不是你闹着玩儿的地方，这钱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赚的，若是耽误了时辰，煞气要了他们的命，这个责任可不是你能担负的起的……”
瞧见那对姐弟一脸惊吓的怒色想要与姜若拉扯，大师给了那对姐弟一个眼色，制止住了两人的行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若道：“你若现在就走，本大师就不与你计较，否则让你这无知小辈知道个好歹。”
姜若一点没有意外现在的情况，毕竟任谁财路被截都会大发雷霆。
她抱着手臂悠然一笑，完全无视了大师还有姐弟两个铁青的脸色，看向那对姐弟道：“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什么狗屁黑煞入命宫，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眼角带红眉梢含春，最近诸事不顺邪气入梦，是因为中了桃花春意蛊，所以才会夜夜淫&#183;梦不断，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姜若就顺眼看了这对姐弟，发现这对姐弟两个面相很好，是个富贵不愁的命格，就算有些小灾小难也很快就过去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现那大师说的需要改命的情况。
再细看就见两人眉角春色浮动，眼睛晦暗浑浊，眼睛下方的眼袋青黑，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一定会误以为这对姐弟是因为惊吓失眠导致，但姜若一看就知道那是纵&#183;欲过度的青黑。
以两人的面相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姜若推测了一番就猜到这对姐弟真正的问题是什么了。
那对姐弟原本还一副厌恶排斥的模样，可是听到姜若这么一说，姐弟两个顿时愣住了。
因为遭遇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又羞耻隐秘，所以姐弟两个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件事，哪怕经人介绍找上了民国风老先生，也推说是好奇想要算命。
方才民国风老先生算出他们无法安睡已经让他们惊讶了，如今姜若说的这么详细，更是让姐弟两个惊骇莫名，几乎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
姐弟两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若顿时笑了起来：“看起来我说对了……让我看看，你们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一个星期之前，是犯了水路之后才出现的？”
不需要回答，姐弟两个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于是姜若轻飘飘地给了对方最后一击：“此人根本没有几分本事，所说的话都是为了骗你们钱财，那八卦镜也只是个普通镜子，根本没有任何法力，更不是什么驱邪法器。”
“你胡说八道蛊惑人心信口雌黄！”
民国风大师已经暴跳如雷，双目喷火地瞪着姜若，嘴唇上长长的八字胡随着他喷出的气流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滑稽又搞笑：“他们根本不是中了桃花春意蛊，就是普通的中邪了而已，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会害死人的知不知道，本大师这钱取之有道用之无愧，倒是你为了钱就敢乱编排吓人，你抢生意还要砸场子，太过分了吧！”
“哦？”姜若喉咙里拖出长长一声，眼角邪气地勾起，她揉了揉手腕朝那大师微微一笑道：“原本只是抢生意不打算砸场子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手痒了。”
她迈步朝民国风大师走去。
民国风大师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姜若：“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哦。”
……
几分钟后劝退了两位差点打起来的大师，满头黑线的谢家姐弟领着两个大师一起到了谢家宅子中。

第4章
谢家姐弟果然如姜若推算的那般富贵不愁，能在港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栋几百平的宅子，可以看得出谢家背后的财力。
客气地将两位大师请到屋里，姐弟中的弟弟谢鑫看向姜若和民国风老先生道：“姜大师、胡大师，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因为方才两位大师争执不休甚至差点引起械斗，所以经过姐弟两个劝说后，姜若和民国风胡大师决定来到谢家，以谢家姐弟的地盘为主场斗法一番，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师。
姜若决定一会儿用真功夫好好压住那胡道长，也让谢家姐弟心甘情愿地奉上更多的钱财来，所以一进来她就仔细看了看谢家的宅子，这会儿听到谢鑫这么问，姜若道：“你这宅子不错。”
谢鑫和谢瑶以为姜若是在夸自己的家又大又漂亮，都客气地笑了笑，觉得姜若这人说话挺直接的，拜金的清新脱俗不做作。
胡大师却是听懂了姜若的意思，他瞥了姜若一眼，鼻孔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像这种港城富豪的宅子，都是请专门的人设计过的，怎么可能在宅子的基础风水中出问题，真是乡巴佬没见识。”
姜若只是朝胡大师微微一笑，一副不与胡大师计较的大度模样。
胡大师颇觉无趣地瞪了姜若一眼，收回眼却觉得背后莫名生凉，总觉得这黑妞的笑分外不怀好意。
“带我们去你们房间看看吧。”
见宅子的布局和一楼没什么问题，姜若也不打算继续耽搁下去，而是直接朝谢瑶谢鑫提出了要求。
谢瑶和谢鑫点了点头，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他们先去了谢瑶的卧室，开门之前谢瑶低声道：“我爸平生最讨厌搞这种封建迷信，所以一会儿麻烦两位大师快一些，赶在我爸回来之前看完，不然等我爸回来了，一定会把我们两个还有两位大师一起赶出家门，说不定还会冻结我们的银行卡，到时候就没办法将钱打给大师了。”
听到谢家还有这么一茬，不管是姜若还是胡大师都暗暗加快了步伐，免得待会拿不到赏金。
谢瑶的房间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闺房，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因为主人身中桃花春意蛊的缘故，所以房间一直弥漫着淡淡的粉色薄雾。
普通人虽然看不见这一层薄雾，但是如果一直身处薄雾之中，就会被桃花春意蛊的气息影响，慢慢变得只想与人交&#183;合，整日沉湎在交&#183;合的乐趣中，成为桃花春意蛊滋养淫气的器皿。
那胡大师大约是有几分本事，所以一进谢瑶房间后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变色。
不过这点色变很快就被胡大师遮掩过去，只见他装模作样地在谢瑶房间中走了两遍，对着门窗床下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然后一脸严肃地从兜里掏出两把黄符，撒纸钱一样刷拉一下撒了出来。
谢瑶谢鑫姐弟两个被胡大师的架势给震住了，屏息凝神地靠着墙角站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大师。
胡大师神神叨叨了一番后，转过身得意地看向抱臂站着的姜若一眼，接着扭头看向谢瑶，摸着自己的胡须肃冷地道：“之前本大师就说了，你们是不小心沾染了煞气，被黑煞入了命宫，所以才会如此这般，你们偏偏不信，非要信个不知来路的黄毛丫头，如今本大师已经将谢小姐房间中的煞气驱除了，怎么样谢小姐现在感觉是不是清明多了。”
说来也有意思，那胡大师神神叨叨地走了一番后，房间中薄薄的粉色雾气竟然真的慢慢退散，最后全都退缩到了房间不起眼的角落中，缩成一团的粉色雾气不能再对主人造成影响，所以这会谢瑶只觉得神台清明，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好。
听到胡大师的话，谢瑶谢鑫脸上都露出了点愧色，眼睛也不再看向姜若，谢瑶更是低声下气地道：“胡大师，拜托您帮我弟弟也看看，看好之后那三十万我立刻打到您账户上。”
胡大师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摸了摸胡须，朝着姜若轻哼了一声，转身朝旁边谢鑫的房间走去。
姜若丝毫不在意三人冷淡的态度，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跟在胡大师身后走向了谢鑫的房间。
胡大师在谢鑫房间也神神叨叨地走了一遍，就见谢鑫的眼睛也猛一亮，一脸激动地看向了胡大师。
胡大师志得意满地站在那里，得道高人一般地摸了摸胡子道：“你们二人的煞气我已经替你们驱除了，日后你们便不用再担心这黑煞的侵扰了，这些都是小事，也是你们与本大师有缘，本大师才帮你们一帮，只希望你们二人日后莫要再随便轻信他人，被胡言乱语的骗子所骗了。”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门口的姜若。
谢鑫和谢瑶顿时涨红了脸，谢鑫更是连声道歉道：“胡大师，卡我现在就给你。”
“且慢，急什么，煞气根本没有除掉。”
门口的姜若唇角一扬直接阻止了谢鑫的动作。
胡大师几次三番被姜若截胡，已经气的炸了毛：“你这丑女人又要乱说什么。”
姜若看也不看胡大师，只是朝谢瑶和谢鑫姐弟两个道：“之前我并没有与你们说清楚，你们二人可知桃花春意蛊到底是什么？”
谢瑶和谢鑫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一起摇了摇头。
姜若笑了笑道：“这世上有一种精怪叫做狐狸精，狐狸精这种东西最是淫&#183;浪不堪，桃花春意蛊就是那种骚狐狸吐出的精气化成的蛊，专门勾人行淫&#183;乱媾和之事，从中攥取活人阳气，你们梦中定是有个妖物对你们搔首弄姿吧。”
谢瑶和谢鑫愣了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姜若说的也不全对，梦中同他们姐弟二人共赴云雨的并非什么妖物，倒是一个绝色仙人，只不过这话就不需要再细说了。
“你这丑女人胡说八道，又要花言巧语骗他们姐弟！”那胡大师的胡子气的都要翘上天了，他出离的愤怒，看他的样子若不是顾及自己高人形象，只怕当场就要抓花姜若的脸。
姜若却不搭理他，只是朝谢瑶和谢鑫道：“你们刚才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来之前我说的那么肯定，来了谢家之后却没有半分动作，是不是？”
谢瑶和谢鑫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的确有这个疑惑，所以在姜若出言之后，才依旧愿意细细倾听。
“姜大师请赐教。”谢瑶对姜若的观感很好，顿时客气地道。
“桃花春意蛊这东西既然是狐妖吐出的精气，自然是只有抓到罪魁祸首才能驱除，如果是没有抓到狐妖的话，桃花春意蛊是没办法随便驱散的，因为这东西对于玄学师之类只能算是助兴的玩意儿，不能算是毒术，所以一直没有专门解除桃花春意蛊的法术，也就是说害你们姐弟如此的正是这位胡大师，那个诱你们交&#183;合的骚狐狸精，也就是你们奉为救命稻草的这位个人！”
姜若话音落下，谢瑶谢鑫面露骇然，胡大师更是直觉不好转身就朝窗口跑去，然而姜若比胡大师更快一步，在胡大师跑出去之前，她硕大的拳头已经砸向了胡大师的面门……

第5章
说是硕大的拳头，其实不过是姜若身上鬼王阴气发动时产生的残影罢了。
外放的阴气比姜若的肉身更快一步追上了胡大师，只听彭地一声响，胡大师整个儿从窗户边倒滚了好几下，宛如一个不停翻滚的王八壳子，滚到了姜若脚边。
不等胡大师反应过来，姜若又是暴力的几拳砰砰砸下，砸的胡大师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一个气若游丝的可怕模样，看的旁边的谢瑶和谢鑫瞪大了眼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谢瑶小声地道：“姜大师，你这样会不会打出人命啊，这胡大师怎么看也不像是狐狸精吧。”
似乎是为了应和谢瑶的话，姜若的拳头下传来了可怜的求饶声：“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了！”
姜若充耳不闻，依旧是砰砰两拳砸下，其中拳声赫赫，让人听之生畏。
旁边站着的谢瑶和谢鑫已经面如土色，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这位姜大师打的兴起将他们两个也顺势打成肉饼。
很快那胡大师便再不出声了，谢瑶和谢鑫眼睁睁地看着姜若将那胡大师打的变了形，整个儿开始缩小……
等等……
缩小？
谢瑶和谢鑫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姐弟两个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胡大师的方向。
八字胡民国风的胡大师消失不见了，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玩偶模型，那个玩偶模型也就巴掌大小，穿着打扮和胡大师一般无二。
谢瑶和谢鑫瞧了一眼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路行来他们奉为上宾的大师竟然真的是个妖怪！
这对谢瑶和谢鑫的刺激未免太大了点，姐弟两个对视了一眼，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鹌鹑般地缩在了姜若身后。
就听姜若一声冷哼，鬼王阴气形成的硕大手掌攥住了一抹试图窜逃的红霞。
谢瑶和谢鑫注意到那点红霞正是从玩偶中跑出来的，仔细看时就能发现红霞中影影绰绰地站着一个肌肤赛雪红发飞扬的古装少年。
少年宛如二次元漫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充满着不确定的虚幻光感，整个人身上镀着一层白光。
姜若用力一扯，那少年脸上顿时闪过惊慌，接着就听扑腾一声响，二次元古装少年从虚拟光影中掉了出来，狼狈地跪坐在了地板上，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三次元人物。
可哪怕从梦幻的二次元光影中掉落到三次元中，这个红发白肤的古装少年依旧美艳惊人，五官精致完美地不似常人。
“仙人？”
谢瑶和谢鑫惊呼出声，目光一落在古装少年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看着红发少年时姐弟两个脸上竟然泛起红晕，像是羞涩又像是恋慕。
“什么仙人，勾你们日日梦里糜乱的就是这只狐狸精，它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吸的就是你们这些痴迷它皮相之人的阳气，狐精一族最是淫&#183;乱不过，为了阳气什么都能做，当个假仙人还差不多。”
随着姜若的解说，谢家姐弟两个的脸色渐渐变白。
姜若一点也不客气，鬼王阴气化成了细细的绳索将跳起来的红发少年牢牢拴住。
做完了这一切后，姜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玩偶，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哦，难怪最先我竟然没有瞧出你的本体，竟然是用了木偶傀儡，你这狐精倒也有几分手段，为了骗钱吸阳气也是煞费苦心了。”
“你才是为了吸阳气，你全家都为了吸阳气。”也不知道姜若戳中了狐精哪个点，这位伪装成胡大师的红发狐狸精少年竟然半分惊怕也不见了，对着姜若就是暴跳如雷的大骂。
狐狸精胡大师这番做派，倒是让谢瑶和谢鑫姐弟两个的惧怕又少了几分，谢家姐弟从姜若身后走了出来，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被姜若捆住的胡大师。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姐弟？”谢瑶蹙眉看向红发少年。
谢鑫俊脸紧绷目光如霜：“为什么要在梦里勾我们做事，为什么要将我和姐姐一起拉进去，就是如姜大师说的那样要吸我们阳气？”
红发少年躲开了谢瑶和谢鑫的目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姜若似笑非笑地拉紧了手心的阴气绳索：“若你没有害人之心，为何要设下桃花春意蛊？”
阴气侵蚀灵体，红发少年脸色渐白，他瞪了姜若一眼闷闷地道：“我承认我是钓鱼驱邪想要来钱，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要害他们姐弟，更没有给他们下桃花春意蛊，当初我就是见他们姐弟两个有钱，所以偷偷在他们身上吐了点气息，顶多让他们两个吃不好睡不好顺便倒霉一下撞个灵异事件，如果不是撞上你，我是打算收了钱后偷偷吹散那股气就没事了，谁知道那点气怎么发展成桃花春意蛊的，要不是随你过来了，我自己也不知情的好吗，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牺牲自己让别人意淫的狐狸吗？”
“我告诉你凶女人，你可以抓了我也可以杀了我，但是绝对不能污蔑我是骚狐狸精，我胡大红平生最痛恨人家说我是只想着勾人吸阳气的狐精，我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追求四个现代化建设的有志狐狸，可不是什么不正经的放荡狐精！”
红发少年胡大红说到最后一脸正气地看向姜若，仿佛自己真的是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烈士一般。
姜若呵呵：“哦，你下套骗钱。”
“我不是……”胡大红语塞。
“你下套骗钱还害人家姐弟淫梦失身。”
“……我不是，我没有。”
胡大红风骚狐狸眼饱含热泪，咬着手指委屈巴巴。
“你还害的人家中了桃花春意蛊。”
胡大红汪地一声哭了，那副样子看的谢瑶和谢鑫两个苦主都有些不大忍心了。
不提胡大红这个狐狸妖提供的信息，得知前因后果的三人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如果真如胡大红所说，他并没有害谢家姐弟，只是为了钓鱼驱邪才下了套，不过吐出了一口普通的妖气罢了，那么他那一口普通妖气是怎么变成桃花春意蛊的？
不等姜若想出缘由，就听楼下有人出声喝问道：“谢瑶、谢鑫，你们两个在楼上做什么呢？”

第6章
谢瑶和谢鑫探头朝楼下一看，看到楼下那人，姐弟两个的脸色顿时就一变，谢瑶紧张地道：“不好，是我爸回来了。”
谢鑫也看见了楼下的人，他的反应更有趣，一边紧绷着俊脸将胡大红朝自己房间里推搡，一边道：“赶紧把他藏起来，不然让我爸看见了又少不了一顿斥骂。”
姜若瞧见谢家姐弟因为来人情绪紧张，在听到对方蹬蹬的上楼声时，她扯了扯捆住胡大红的阴气绳索。
只听扑哧一声轻响，哭丧着脸的红发少年消失不见了。
只见胡大红所在的地方蹲着一只可怜兮兮的红毛小狐狸：尖耳朵、葡萄眼，通体毛发红如火焰，唯有短短的四只蹄子生着雪白的毛。
姜若扯住红毛狐狸的后颈皮毛，将狐狸拎起来看了看，眼中难掩惊讶：“竟然是只幼崽？”
红毛小狐狸傲娇地哼了一声，皱起鼻子扭过脸，一副不愿意搭理姜若的模样。
姜若冲着红狐狸呵呵一笑，抬手拍了拍红毛狐狸的脑袋：“既然这样就委屈你一会儿了，反正狐和狗都是犬科。”
意识到姜若要做什么，红狐狸瞪大了葡萄眼，还没有来得及表示抗议，一阵黑气散过，红狐狸就变成了一只套着黑色颈圈的小狗，脱口而出的抗议也变成了汪汪汪。
不过这会儿谢瑶和谢鑫也来不及关注狐狸大师的异状了，那蹬蹬上楼的人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了谢家兄妹面前。
来的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谢家姐弟的父亲。
中年男人看见自己一对儿女时脸上也没有几分笑容，只是皱着眉头，无甚感情地看了谢瑶和谢鑫一眼，接着眼风又从姜若身上扫过，大概是姜若此时的形象没什么威胁感，所以中年男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等他的眼神从变成小狗的胡大师身上扫过时，中年男人突然就变了脸色，他狠狠皱起了眉头，板着一张脸，夹枪带棒地怒斥道：“不是说了家里不准养狗的，快扔出去！”
地上蹲着的胡大师无辜躺枪，若是按照胡大师刚才的表现，只怕早就暴跳起来表示抗议了。
可是这会儿胡大师却像是受了惊，只见它一双葡萄眼警惕地瞪着中年男人，口中发出犬类受到威胁时才有的呜呜，后颈的毛发全都炸了起来。
不等谢瑶和谢鑫同中年男人解释，姜若就轻轻抱起了地上的红狐狸，摸了摸红狐狸的皮毛。
像是受到了安抚，红狐狸的呜呜声减弱，竖起的耳朵也软了下来。
姜若笑道：“这小狗是我带进来的，原本是想送给学长学姐的，没想到谢叔叔竟然不喜欢小狗，真是抱歉了，我现在就把小狗带走。”
中年男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冲着姜若哼了一声，一副爱答不理的傲慢模样，接着绕过姜若走进了书房，直到关上书房的门，中年男子都没有回头看谢家姐弟一眼。
中年男子进了书房后，谢家姐弟把姜若送到了门口，谢鑫非常干脆地将那张卡塞给了姜若：“姜大师谢谢你，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日后没什么事的话，姜大师和我们常联系啊。”
姜若也没有同对方客气，直接拿走了谢鑫手里的卡，旁边的红狐狸满眼的哀怨，冲着姜若不满地呜呜了两声。
“你们房间中的桃花春意蛊已经被这小狐狸驱散到角落中了，今天你们就不会再做那种梦了，不过这桃花春意蛊想要完全驱散只怕没这么简单。”
收了卡又察觉到金镯子中涌来的一股暖流，心情很好的姜若把方才发现的事情郑重提了出来。
蹲在地上的红狐狸愣了一下，呜呜地叫出了声，一双葡萄眼愤怒地瞪着姜若。
说不出话的红狐狸心中忿忿骂道：这女人也太贪心了吧，诓钱的手段比它还狠，它这只狐精就在这里蹲着，竟然说桃花春意蛊收不走。
谢瑶和谢鑫也愣了一下，谢鑫低声道：“姜大师，明天我把剩下的二十万打给你，麻烦您一定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干净，对了姜大师，您这里卖的有没有什么护身符，我买两个挂在身上。”
姜若抬手制止了谢鑫的话：“我说了十万块全部解决，虽然我姜若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姜大师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提醒我们？”谢瑶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姜若问道。
姜若笑了笑朝地上的红狐狸道：“看到谢先生的时候小红是不是觉得特别不舒服？”
红狐狸一愣，方才对上谢父视线的时候，它的确有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是碰上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似得。
想到这里红狐狸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过随即它就反应过来姜若对自己的称呼，顿时朝着姜若龇牙咧嘴。
小红，谁他妈是小红，它可是胡！大！红！
对着红狐狸的龇牙咧嘴，姜若轻轻一笑，扭头看向一脸紧张害怕的谢家姐弟道：“小红之前没有撒谎，它吐在你们身上的气息的确只是一口普通的妖气，按它说的那般及时驱散就没事了，原本是发展不成桃花春意蛊的，如今发展成了桃花春意蛊，其实是和你们爸爸有关系，你们是受他牵连。”
“不可能的，爸爸虽然不喜欢我们，但是没有必要害我们啊。”谢瑶白了脸连连摇头。
谢鑫却冷哼一声讥讽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他早就想让我们挪位给那女人的孩子了。”
没想到会听到一出豪门八卦，姜若挑了挑眉：“不是你们爸爸害了你们，应该是你们爸爸身上也有问题，你们只是受了他牵连。”
“这……这要怎么说？”谢瑶和谢鑫齐齐看向了姜若。
姜若沉吟了一番：“方才同谢先生打了个照面，我观他面相早已经乌云盖顶血气蔓延，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出事，再看你们姐弟两个的面相，一劫未过一劫又起，我有句话要嘱咐你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切记今天一定不要坐车，这是两张护身符你们先拿着，如果晚上碰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再联系我。”
谢瑶谢鑫从姜若手中接过黄符，姐弟两个对视一眼，很想开口挽留姜若陪&#183;睡。
可是不等谢家姐弟开口，姜若就已经走远了，谢瑶和谢鑫只好握着手中的符纸，眼巴巴地看着姜若消失不见。

第7章
姜若离开了谢家之后，直接去了一家房产中介，她如今已经与姜家断绝关系，又不打算回去住宿舍，当然是要先租个房子了。
不过大概是原主的外在形象太过糟糕，所以当姜若走进房产中介后，里面的销售员有些爱答不理的，依旧翘着二郎腿对着手机另一头的情人发嗲。
“我要租一套房子。”姜若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销售员的电话。
销售员顿时横了姜若一眼：“吵什么吵，没看见姐姐在打电话吗，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没礼貌了。”
“我要租一套房子。”姜若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去去去，没见我正忙着的吗，你就不会在旁边等一会儿啊，还有没有眼色啊，真是农村人没素质。”妆容艳丽的销售员给了姜若一个白眼。
姜若：“……”
现在的人都这么嚣张的吗，送上门的生意朝外赶，还是说盗墓小鬼和原主的记忆有误，其实现在并没那么难赚钱，大家都是有钱人，出来上班是体验生活，所以根本不在意那十万八万的。
女销售员又开始对着手机喋喋不休，姜若也懒得再开口，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时门口匆匆走进来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性，那女性因为太匆忙撞上了姜若，连忙同姜若道歉，姜若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继续朝外走去。
瞧了朝外走的姜若一眼，中年女人又看到了后面女销售员的姿态，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明了。
中年女性拉住了抬脚出门的姜若，脸上挂起了亲切热情的微笑：“小妹妹，是想要租房子还是想要买房子，你同大姐说说你的要求，大姐帮你相看相看。”
后面的销售员嗤了一声，鄙夷道：“就她这穷酸样还能买房子，杨丽，我看你是想赚钱想疯了，逮着谁都用你那套推销技巧，你也不看看推不推的出去。”
杨丽看了销售员一眼，淡淡地道：“来的都是顾客，不管定的是大单子还是小单子，我们作为销售员都要好好服务，满足顾客的需求，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如果再这样做，就别怪我年终的时候向总管汇报了。”
“装模作样。”销售员小声嘀咕了一句，切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在乎，不过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丁点，变成了抱着手臂看戏似得看着杨丽，一副等着嘲笑杨丽的模样。
杨丽根本不理睬对方，依旧满脸笑容地看向姜若。
被杨丽这样态度热情的人一拉，姜若也稍稍提起了兴趣：“我想要租房子。”
站在后面的销售员哼了一声，嘲讽地道：“果然。”然而不管是姜若还是杨丽都没有搭理对方。
听到姜若的要求后，杨丽将房子的信息全部都调出来放在姜若面前，不过大概是考虑到姜若的年龄，杨丽调出来的都是兼顾了安全和价格的小公寓。
姜若蹙眉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道：“我希望能租一栋兼顾私密性又比较大的房子，最好周围的人也比较少。”
杨丽有些意外地看了姜若一眼，没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小姑娘竟然想租别墅，不过既然是顾客的要求，杨丽还是很快调出了信息。
听着杨丽的介绍，姜若浏览着电脑上的房产信息，随手一指道：“就是它了，麻烦大姐带我过去看看。”
杨丽一愣滔滔不绝的介绍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看着小姑娘：“妹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东西不能贪便宜的，大姐跟你说一句，这可是闹鬼的凶宅啊，你住这种别墅还不如住小公寓，你……好好考虑考虑。”
姜若随手一指的房子，不只是租金便宜私密性也非常好，问题是方圆两公里只有这么一栋大别墅矗在那里，私密性能不好吗，岂止是私密性好啊，简直是看上去清冷的都有几分阴森了。
尤其是杨丽这一句闹鬼凶宅说出来，哪怕隔着屏幕看房子图片都叫人背后生寒。
“就是它了，正合我意。”姜若却十分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呦，这人呀要是没钱就别装有钱人住别墅，小心住个别墅连命都搭进去，现在的年轻女孩就是虚荣心太强了，连闹鬼的凶宅都敢住，真是连半点忌讳都没有，杨姐啊，我看你这个推销推的好，你这是把人家小姑娘的命都给推进去了呢，这杨树路544号别墅，那可是真的死过人的，她一个小姑娘住在那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杨姐，你说对不对？”
原本听到姜若说要租别墅，那销售员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如今瞧见姜若竟然租了一个凶宅，对方顿时露出了一副发现真相的笑容冷嘲热讽了起来。
杨丽被对方这么一说，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虽说是顾客自己看上了这套房子，可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若是因为住在这里出了事，她心理肯定会自责的。
“妹子，你再想想啊，这房子可不能住，大姐不是说搞什么封建迷信，就算是没死过人，你一个小姑娘住这么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安全啊，要是人家翻墙进去躲起来，你都发现不了的，小姑娘还是以安全为重吧。”
“谢谢，没事，我就要这个。”
定好了自己要住的房子，姜若也有心情怼人了，她从电脑上移开目光看向对方，突然咧嘴朝对方笑了笑。
那销售员被姜若的笑吓了一跳，变了脸色正想开骂。
结果就听姜若道：“你面色泛红眼角含春是开了桃花的桃花相，桃花过眼角，注定今年定姻缘，这开的桃花主的就是你今生的姻缘……”
不等对方脸上露出笑容，眼带不屑地说什么，姜若就继续道：“只可惜你额凸眼陷，山根尖锐，唇角微垂带苦，是个尖酸刻薄福薄命薄的面相，所以你这桃花不但不成助力，反而会让你前程尽断，害你后半生孤苦漂泊，自此之后尤如浮萍一般半生零落，所以平生多做善事积点口德，不然老了沦落街头就惨喽。”
说完不等那销售员破口大骂，姜若就拉着杨丽离开了中介店：“大姐，带我去看房子吧。”
杨丽一直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姜若拉出店铺外，她才神色复杂地看了姜若一眼，开车带着姜若去看房子了。
姜若和杨丽这边一走，那边销售员就接到了对象的电话，不等对方说完，销售员就不敢置信地尖叫一声：“什么？”接着软倒在了椅子上。
原来销售员的对象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对方骗着另一个姑娘的钱在销售员面前装大款，还害的姑娘有了身孕，结果事情没多久就败露了，那姑娘家里也不是善茬，现在过来找事了。
可偏偏销售员为了绑住有钱对象，没有办酒席的情况下和对方领了结婚证，如今也怀了孕，现在想要摆脱都不成了。
***
另一边，谢家姐弟在送走了姜若后就回到了屋里，不知道是不是姜若临走前那句话的缘故，谢家姐弟总觉得家里有点阴气森森的，不过好在姜若留了黄符，姐弟两个摸着手中黄符，心里也有些底。
在家里忐忑不安地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发生什么怪事，姐弟两个松了口气，考虑着要不要上楼休息。
结果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谢家姐弟打开门一看，来的是谢父的一个老朋友，姐弟两个喊做吴叔的。
虽然不知道吴叔为什么这个时间过来拜访，但是姐弟两个还是很客气地将人请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谢家姐弟就没办法再轻松了，因为吴叔惊慌失措地看向谢家姐弟喊道：“老谢呢，老谢在家吗，快带我去找老谢，你们妈妈出车祸了！”

第8章
“吴叔你说什么，我妈好好地怎么会出车祸，今天她还打电话说在我姥爷家里，晚上给我表哥庆生呢？”
谢瑶和谢鑫根本不敢相信吴叔的话，谢瑶更是瞪大了眼睛又质问了一遍。
谢鑫也同样心情慌乱，然而他自觉自己是男孩子，一定要稳下神来当姐姐的坚强的依靠，所以并没有把慌乱摆在脸上，而是表情严肃地追问：“吴叔，我妈是在哪里出车祸的，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她情况严不严重？”
“今天下午你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事情要找我谈，我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看到她神情恍惚地朝马路中间走，虽然我已经急着冲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妈已经被车撞出去了，我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了，她现在还在医院急救室，情况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刚把你妈安顿好就过来了，老谢呢，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个孩子处理不了，我得赶紧跟老谢说一声。”
“我爸刚刚出门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来，现在不在家里。”谢瑶已经被吴叔带来的消息弄的慌乱不已，看到吴叔的神色这么焦急恐慌，谢瑶已经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谢鑫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当听到自己妈妈被车撞飞后也无法淡定，只恨不得赶紧去看看情况。
吴叔瞧见谢家姐弟惊慌的表情，他颇为同情地叹了口气道：“可怜你们姐弟两个了，你们妈妈现在就在市二院做手术，你们先去医院看你们妈妈吧，现在太晚了也不好打车，你们自己开车过去吧，老谢这里我来通知，我留下来等着。”
谢瑶和谢鑫感激地看了吴叔一眼，转身朝车库走去，等到姐弟两个坐在车上后，谢鑫启动了汽车，谢瑶突然道：“小弟，今天姜大师似乎嘱咐过我们不要坐车？”
谢鑫也想起了这一茬，可是他们妈妈正生死不知地躺在医院里，市二院离这里又不算近，难道他们要步行过去吗？
但想到姜若那般神鬼手段，谢鑫自己也十分犹豫，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车里走了出来。
谢瑶站在谢鑫旁边道：“我们还是步行过去吧，其实四五十分钟也就走到了，快一点的话小跑过去半个小时，一会儿我们上楼同吴叔说一下。”
“也好。”
姐弟两个合计完，离开车库朝楼上走去，结果还没走到一楼就看到吴叔站在走廊上打电话。
不知道吴叔是在和谁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焦急关心，而是让人十分不舒服的阴冷：“现在我已经让谢家两个小的开车去了，该你出手了。”
谢瑶和谢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吴叔要害他们，明明吴叔平时一直乐呵呵的，仿佛亲叔叔一般地疼爱他们。
谢鑫咬着牙就要冲过去，旁边的谢瑶却一把拉住了谢鑫的手，对着谢鑫轻轻摇了摇头，拉着谢鑫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谢鑫谢瑶也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人，因为电话那头的声音扭曲怪异，带着信号不好的时候才有的沙沙声，时不时还夹杂着诡异的笑声，听起来叫人脊背发寒。
“白痴，他们根本没有上车，他们已经听到了！”
谢瑶和谢鑫心中一紧，本能地抬头看去，正巧与放下手机的吴叔对上。
吴叔的目光是谢家姐弟从未见过的阴戾狠毒，看的谢家姐弟脸色一白，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然而他们刚刚抬脚，就见吴叔沉着脸朝他们追过来，昏暗的灯光映着吴叔脸上的冰冷，让对方看起来像是戴着一个僵硬的假面。
紧接着姐弟两个听到吴叔发出了命令，这命令不知道是对谁发出的，尖锐暴躁地让人头皮发麻。
“杀了他们。”
不等谢家姐弟反应过来，敞开的大门无风自动，彭地一声锁死了，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一股阴风，风中传来咯咯咯的诡异笑声，紧接着谢家别墅的电源啪地一声断掉，整个陷入了黑暗中。
谢家姐弟握紧了对方的手，在变得寂静诡异的谢家别墅中狼狈奔走，黑暗中只有姐弟两个粗重的喘气声，仓惶躲避着死神逼近的脚步。
“找到你了哟，找到你们了哟，我可爱的小甜心，快快出来让我吃掉你们哦，否则我就生气了~”
黑暗中传来似哭似笑的尖细歌声，阴冷的气息随着越来越近的歌声从脚底一直攀沿而上，谢家姐弟如同被逼入死地的幼鹿，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嚎，朝他们扑来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别墅重新恢复了光明。
谢家姐弟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别墅大门口，原本紧锁的大门静静敞开着，而谢鑫更是发觉胸口传来一股暖意。
他伸手朝胸口兜里一摸，摸出来一手的黑色灰烬，谢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道：“是姜大师的符纸，快……快联系姜大师！”
***
杨丽开车带着姜若来到了杨树路544栋别墅前。
这栋别墅比照片里的看起来还要大还要气派，欧式风格的别墅建的真的非常有情调了，附赠的还有一大片带草坪的院子，能打高尔夫球的那种，还有一个露天的大游泳池。
但是近距离看实物，也可以看出这栋别墅比照片中的还要清冷阴森。
别墅独立占了一大片地方，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这些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风吹过去后哗啦啦地，像是有人在低声私语。
杨丽不过是坐在车里看了一眼，就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如果不是超高的职业素养支撑着，只怕这会儿早就不管不顾地上车跑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杨丽还是忍住了不适，尽自己最后的努力劝道：“虽然这栋房子的房租便宜的可以忽略不计，花这么低的价格住这么好的房子的确很占便宜，可是妹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真的不是省钱的问题，如今妹子你亲眼看到别墅，总该明白大姐为什么要劝你了，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一个单身妹子住，太冷清太阴森了，几年前这里可是横死了一家五口。”
“是有点凉快，不过冷清到未必。”姜若冲别墅里的‘住户’打了个招呼，满意地道：“现在就签合同吧，十年的合同。”
这么好的地方不签久一点，姜若还担心以后屋主会不会后悔，可惜的是她手头现在只有十万，留下吃饭的钱，最多也就能签十年了。
杨丽张大了嘴，差点没有素养地怀疑自己的客户是不是精神病，不过姜若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满意，杨丽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将合同拿出来同姜若签了，眼睁睁地看着姜若转了八万块过来。
收好了合同和单据，杨丽突然想到了之前姜若评点自己同事的话，隐约意识到姜若为什么敢租下这套别墅。
她复杂地看了姜若一眼，迟疑了一下道：“妹子，你该不会是什么大师，会算命捉鬼的那种吧？”

第9章
冷不丁被杨丽问了这么一下，姜若也愣了愣，随即意识到杨丽为什么不缠着自己继续劝说了。
对这位热心大姐很有好感，姜若打算免费送对方一卦，也就没有直接回答杨丽的话，而是冲杨丽笑了笑道：“我观你印堂红润眼神温和，十二宫位圆满，其中财运宫饱满发亮，正是发财的征兆……”
杨丽愣了愣面露苦笑，摇着头正想说什么，但是姜若却直截了当地道：“你今日从我左边进店，左是西方位，西方是白虎位，白虎为金，正是生金之兆，不管你之前心中想的是什么，现在赶紧去办，必能让你逞心如意。”
杨丽还想说什么，她包里的手机却响了，杨丽对姜若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转身去接手机，听到手机那头人说的话，杨丽惊喜地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好好，我现在就回去办。”
杨丽挂断电话，震惊地看了姜若一眼：“妹子你真是太神了，算的太准了，你知道吗，那套户型我看中了很久，可惜手气不好没有抢过别人，现在那家人说是看中了别的地方的房子，所以愿意将那套户型让给我了，我原本还想着要花一笔钱从别人手中买房号号码了呢。”
省了一笔钱不也算是生财吗，而杨丽今天回店铺之前，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自己看中的那套房子。
她来港城多年，做的又是房产中介的生意，对港城的房市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提供了这么多买房卖房的服务，杨丽自己也想买一套房子投资，如今终于攒够了钱去售楼部定房，可是看中的那套房型却被人家摇号定走了，杨丽别提多郁闷了。
姜若笑了笑：“你看中的那套房子很好，能做你的翻身之本，快回去处理这件事吧，免得拖久了对方反悔。”
杨丽连连点头，只是有些迟疑地看向了姜若：“那妹子你这……”
“你把钥匙给我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杨丽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姜若的本事，最终还是闭上嘴把钥匙递给了姜若。
等到杨丽走后，姜若信步朝别墅走去，边走边朝一直散发着怨气的狐狸道：“小红，我们要有自己的家了，喜欢吗？”
变成狗的胡大红只能怨念地看了姜若一眼，无比想要吐槽。
喜欢……喜欢个屁，面前这屋子的鬼气张牙舞爪地都快戳到他脸上了，到底哪里值得喜欢啊，这女人的品味莫不是有问题吧。
然而再不喜欢，胡大红也没有权利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地跟着这个抢了他财路又抢了他本人的凶女人一起朝别墅里走去。
阴森森的杨树路544号，随着姜若推开大门的动作，两边树木哗啦啦晃动的声音更响了，简直像是两边挤满了人对着他们私语一般。
胡大红的狐狸脸上都露出了高难度的嫌弃表情，然而姜若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异状似得，直接走进了别墅大厅中。
明明外面太阳耀眼，可是别墅里却阴冷地像是另一个世界，就连阳光射进来都变得惨白扭曲。
嘀嗒嘀嗒……
姜若和胡大红走进别墅后，别墅大厅里就传来诡异的声响，紧接着身后的大门啪地一声关上，凭空一股阴风刮过，刺激的胡大红炸成了一团红毛球。
姜若穿的是一条裙子，那阴气从她身边刮过的时候，把她的裙子掀起来了，姜若当下就沉了脸色，看向空荡荡的大厅道：“我这个人吧其实最不喜欢动粗了……”
旁边炸成毛团的胡大红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
别墅里作怪的厉鬼也像是被姜若的话弄的懵逼了一下，滴答滴答的声音竟然就停止了那么几秒钟。
紧接着厉鬼像是被激怒了似得，别墅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腥臭的血水顺着吊灯滴落在了姜若肩膀上，一声声恐怖的鬼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姜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看到手指上沾染的腥臭红色，姜若的脸彻底黑了，她揉了揉手腕，发出了可怕的喀拉声：“我说了其实我最讨厌动粗了，但有的东西吧偏偏就欠收拾，这就没办法了。”
说完站在大厅的姜若身上突然涌出大量的阴气，那些翻涌的黑气在她身前形成了一只黑灰色骷髅头，那骷髅头太大了，几乎要将别墅直接撑爆。
紧接着站在旁边的胡大红就听到一声恐怖的啸声，他甚至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别墅整个震了震，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阴冷的别墅完全变了样，清新干净地简直像经历过强效大扫除，而楼梯上一个白脸的男童正哇哇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又委屈又惊恐地瞪着走过来的姜若。
“别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我就是个小鬼，这么大一丁点，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哇，大魔王来了，大魔王要吃小鬼了，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神他妈一丁点不够塞牙缝的，你可是凶残的鬼童啊，一只能灭了一个村的那种凶残鬼童啊！
胡大红翻了个白眼，他算是彻底见识了，自己碰到那凶女人就纯属流年不利，没见鬼童都被吓的哭着找妈了吗！
被那小鬼魔音灌耳吵的头疼，姜若黑了脸：“闭嘴，再哭我就吃了你！”
小鬼顿时被吓住了，他闭着嘴惊恐地盯着姜若，因为哭声停的太急了，还被吓出了一嗝一嗝的打嗝声。
如果不是见识过小鬼的本事，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要被妖怪抓走吃掉的普通小孩子。
几分钟后，姜若和胡大红还有原住民鬼童彻底在别墅安顿下来，小鬼控制的那些游魂野鬼也都被姜若打发了。
姜若才知道别墅里不是死了一家五口，而是只死了小鬼一家三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小鬼留了下来，还成了特别凶的鬼童。
安顿了下来后，姜若才有心情理一理从这个世界醒来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金镯子。
这一理还真让姜若发现了情况，竟然真的是这个奇怪的金镯子帮她挡住了天道要降下的劫雷。
只是这金镯子并不能一直帮她挡下天道的监视和惩罚，她如果想要遮蔽己身在阳世生活，就必须要收集气运送进金镯子中，金镯子才能继续发挥自己的能力。
而这些气运就是别人对她由衷的感激，或者她做下什么影响较大的好事。
简单来说就是替人解除灾祸厄运还要行善积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做一只转运锦鲤。
摸着镯子内部刻的四句诗文，姜若先是愣了愣，随即唇角勾起玩味笑容。
她明白这只镯子是从哪里来的了，没想到老牛鼻子居然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份大礼，真是承了他一份难还的人情了。
也不知道那老牛鼻子的道观现在还在不在了，若是在的话，她就照佛他徒子徒孙一番，也算还了这份再生之情了。
不等姜若再琢磨琢磨，她放在客厅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鬼童乖巧地捧着手机飘了过来：“姜姐，电话。”
听到电话里谢家姐弟惊慌的声音，姜若皱起眉：“再坚持一会，我现在就过去。”

第10章
谢家姐弟在经历了吴叔突然变脸的事情后，也不敢再在谢家别墅停留下去，可是又因为姜若临走前的吩咐也不敢随便打车离开，只能一刻不停地朝市二院走去。
偏偏谢家别墅到主路的那段路是一段小路，路灯前段时间又出了问题，这一路上谢家姐弟走的别提有多提心吊胆了，好容易看到了路口的姜若，谢家姐弟几乎是哭着扑到了姜若面前。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姜若走之前从姐弟两个的面相上推断出两人还有一劫未过，劫难是应在路上的，所以才吩咐两人不要坐车，但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用邪术杀害谢家姐弟。
而狐狸留下的那口普通气息只怕也是因为被对方带来的阴气影响，才会变化成桃花春意蛊的。
见到了姜若，谢瑶和谢鑫的情绪才算稳了下来，将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听完姐弟两个的描述，姜若皱着眉头又细细看了姐弟两个的面相一眼。
这一看，姜若的脸色也为之一变：“不好。”
谢瑶和谢鑫被姜若突然变化给吓到了，茫然无措地看向了姜若：“姜大师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姐弟两个命不久矣了？”
姜若摇了摇头：“不是你们两个要出事，是再晚一会儿你们妈妈就没命了。”
听到是妈妈要出事，谢瑶和谢鑫也吓得够呛。
谢瑶上前拉住了姜若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姜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愿意把手中谢家的股份转给你。”
“别担心。”姜若拍了拍谢瑶的手背：“既然你们能遇上我，就证明这件事还有转机。”
说完姜若朝胡大红道：“小红，看你的了。”
胡大红狐脸懵逼地看向了姜若，不明白姜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他？
看他有什么用，他现在只是一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小奶狗！
但是姜若不容他反驳，已经抬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
胡大红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紧接着整只狐狸就涨大了一大圈，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成年妖狐。
“走。”
姜若把谢家姐弟往胡大红后背上一扔，自己也顺势坐了上去，胡大红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奔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姜若动了什么手脚，一路上竟然没有人能看到他们一行。
等到了医院门口，胡大红就再次变成了一只小奶狗，无比虚弱地被姜若扔到了跟过来的鬼童怀中。
直到来到急救室门口，谢家姐弟都没有回过神，他们竟然只花了一分钟就从谢家到了医院，而且还是坐着一只狐狸妖来的，简直太神奇了！
不过这会儿毕竟事情紧急，所以谢家姐弟的心思很快就转到了急救室里。
在谢家姐弟焦急的目光中，急救室的大门打开，满头大汗戴着口罩的医生匆匆从急诊室中走了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已经不行了，你们再送她最后一程吧。”
谢瑶和谢鑫面色一变，齐齐扑向车上躺着盖着白布的女人，放声大哭起来：“妈！”
瞧见来的人不过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孩子，旁边的医护人员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你们妈还没死呢，哭什么，再哭就真的死透了。”姜若皱着眉走过去，推开了痛哭的谢家姐弟。
谢家姐弟茫然地看向了姜若，什么叫他们妈妈没死，可是刚刚医生不是已经宣布了妈妈的死讯了吗？
而且他们刚才已经摸过了，妈妈身上冷冰冰的，都没有气息了啊！
但是出于对姜若的信任，姐弟两个本能地朝两边让了让。
在姜若眼中，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上不断涌出黑漆漆的鬼气，一只瞧不清模样的黑影蹲在女人肩头，扭头朝着周围的人阴森森地笑，黑影的手插进女人的胸膛里，不断拉拽着女人的心脏，女人的心脏已经被黑影扯出了体外，血管和筋脉要断不断地连着身体。
这幅样子，这女人能救的活才叫奇怪。
姜若走过去的时候，那黑影还以为姜若也看不见它，正不怀好意地将冒着黑气的手伸向姜若，结果冷不丁瞧见姜若朝它一笑。
黑影顿时愣住了，不等它反应过来，一只硕大的骷髅头突然咆哮而至，张嘴将它吞进了口中，可怜刚出场的黑影，还没来得及做个出场pose，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医院走廊上被黑影阴气吸引想要过来凑趣的鬼魂瞧见这一幕，顿时哆嗦着重新隐入了墙壁中。
而病床上已经被医生宣布了死亡的女人却突然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惨白地咳嗽了起来。
“妈！”
“妈！”
谢瑶和谢鑫激动地双双扑了过去，这一次姜若没有阻拦。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其中的主刀医生更是喃喃地道：“不可能啊，这不可能，病人明明是救治过程中心脏衰竭死亡了啊，当时所有的仪器都显示了，这……没有判断错的可能啊。”
但是这会儿没有人能给医护人员解释疑惑，唯一知情的姜若更不可能开口。
病床上的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哪，但她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情况，反而一清醒过来就攥住了谢家姐弟的手，神色焦急地道：“瑶瑶，小鑫，你们爸爸身边的那个女人有问题，是她害了我，她还要害你们爸爸，你们爸爸没有背叛家里，他都是身不由己。”

第11章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医护人员拦住了谢家姐弟的妈妈，要求对方再住院观察两天。
虽然下了死亡通知又活过来这种事情十分神奇，但是医院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特例，只是这种短暂死亡后又活过来的人身体都会非常虚弱，需要再修养两天，否则很有可能再次病危。
再次躺到病房中，谢家姐弟的妈妈情绪依然十分焦灼，几次想要下床离开：“遥遥，小鑫，快去找你们爸爸，别让那个女人害了你们阿爸。”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听到谢母这么说，谢家姐弟十分惊讶，明明是父亲为了那个女人做了很多伤害他们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妈妈会说父亲没有背叛他们？
谢母就喘着气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原来谢母和谢家姐弟不同，谢家姐弟毕竟年轻幼稚，想法做事冲动，而她则是谢父的发妻，和谢父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所以最开始得知谢父变心，发现谢父态度变化的时候，谢母也非常生气，但生气之中也有一丝疑惑，总觉得谢父的变化太突然了。
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谢母就愈发觉得谢父的举止有些奇怪，于是就开始留意谢父的变化。
这一留意，谢母琢磨出了不对，若说变心外遇没什么奇怪，可是谢父却像是变了个人。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谢母就愈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干脆以与谢父置气为借口回了娘家，实际上则是偷偷跟踪谢父。
“他每天根本不是去公司处理事情，而是去那女人的家里。”谢母皱着眉头道。
谢瑶和谢鑫对视了一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只觉得这是谢父荒唐的一个铁证罢了。
谢母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懂，公司是他的心血，他再糊涂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公司。”
谢母最初也是很恼的，但是恼火过后却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决定直捣黄龙，将那女人约出来质问对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原本以为那女人不敢赴约，谁知道对方竟然来了，刚一见面，谢母就觉得对方说不出的古怪。
果然交锋之中谢母惹恼了那女人，那女人古怪地笑着，拍了拍谢母的肩膀，谢母整个人就开始迷糊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不等她惊慌失措地回到斑马线上，就有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车撞到了她，接下来的事情谢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所以快……快去找你们爸爸，我担心那女人会害你们爸爸。”
那边谢母话音未落，这边谢鑫就掏出手机开始给谢父打电话，不出所料电话根本无法打通。
“姜大师……”谢瑶却是焦急地看向姜若：“姜大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姜若按住了谢鑫的手机，朝又在拨号的谢鑫道：“不要打了，对方本来是要害你们母子三个结果却没有成功，这会儿只怕心生警惕，将你们父亲藏起来了，更糟糕的是他们事情败露，只怕会对你们父亲不利。”
“那这该怎么办才好？”谢母原本就惊慌，听到姜若这么一说，更是急的不得了，六神无主地看着姜若。
“不怕，既然对方一直留着谢先生的命，恐怕是有什么用，一时半会谢先生应该性命无虞，不过最好还是尽快将谢先生找回来，不然迟则生变。”想了想姜若看向谢家母子道：“你们有谢先生的生辰八字吗？”
“有，有，我有。”谢家姐弟的母亲连声道，赶紧将八字报给了姜若。
“难怪。”听到谢母报出的数字，姜若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谢家母子齐齐看向了姜若，谢鑫不解地问道：“姜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先生八字偏阳，命里又带着富贵，鬼魂最喜以此种人的血肉阳气为食，对方只怕是把谢先生当成养鬼的饲料了，所以才会缠上了谢先生。”
“真是可恶！”谢家姐弟齐齐露出了愤然的表情。
姜若从胡大红的装备中摸出一张黄符，取了谢鑫一滴血滴了上去，对着黄符轻轻一吹，黄符顿时被黑色的火烧成一簇火苗，黑色的火苗悬浮在了半空中。
“小童，你守在这里，别让乱七八糟的东西闯进来。”
半空中的鬼童乖巧地点了点头，飘到了谢家姐弟身边。
谢家姐弟虽然不知道姜若和谁说话，但是不妨碍他们突然感到一股凉意。
谢瑶和谢鑫顿时打了个冷颤，谢鑫更是白着脸道：“姜大师，你留了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风。”
姜若一笑：“别怕，是我刚收的小童，它虽然有些调皮，但是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姜若召来胡大红，胡大红再次变成狐妖身体，载着姜若三两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港城一坐偏僻的郊区宾馆中，姜若敲响了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门，门里传来沙哑的女声：“谁啊。”
“片警查房，有人举报这里聚众赌博。”再次穿上民国风大师驱壳的胡大红双目含泪，一脸悲愤地敲响了房门。
这女人简直太凶残了，这是要生生压榨出他的狐狸髓啊，一种用法还不够，还要一物多用，早知道他宁愿穷着，也绝对不要钓鱼谢家姐弟，真是狐为财亡啊。
门里的人似乎嘟囔了两句，紧接着有人打开了房门，正是之前那个想要害谢家姐弟的吴叔。
吴叔堵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想说话，结果还不等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被姜若踹倒在了地上。
姜若一刻不停地走进了屋里，果然谢父正坐在床上，柔情蜜意地搂着怀里的尖瘦脸女人，那女人一点都不好看，连谢母十分之一的气质都没有，可是看谢父的模样，活像对方是个天仙大美人似得。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见姜若这样粗暴地进来，谢父一脸愤懑地站起来，冷着脸想要把姜若赶出去。
然而姜若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甚至连谢父废话的时间都没给，直接攥住了女人的领子，将那女人从谢父怀中提溜了出来。
紧接着站着的谢父、地上的吴叔、还有旁边的胡大红就看到姜若左右开弓，不客气地啪啪啪几大巴掌对着女人的脸抽了起来。
谢父、吴叔、胡大红：“……”
突然脸好疼是怎么回事？
胡大红更是哆嗦了一下，夹了夹吓得露出来的尾巴，摄手摄脚地躲在了角落中，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残暴一幕，回忆起了自己被揍的那一刻。
呜呜呜，妈妈我好怕，我要回山里，城里的人太可怕惹。

第12章
谢父和吴叔都被姜若这神来一笔弄的懵住了，就连挨打的女人也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被姜若暴揍。
等到谢父和吴叔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拉扯姜若的时候，那女人也反应了过来变了脸色，身上开始凝聚出一股阴气想要撕咬姜若。
姜若却突然冲着那个女人，还有女人身上冒出来的鬼脸一笑。
鬼脸和女人双双一愣。
下一秒，姜若硕大的拳头对着女人兜头砸下。
不管是鬼脸还是女人都齐齐惨叫，鬼脸更是爆发出尖锐的婴儿哭声，被姜若直接打爆了。
鬼脸逸散成丝丝缕缕的阴气被姜若直接吞掉，女人则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啊地大叫一声仰面倒下，怨恨又不敢置信地瞪着姜若，声音无比尖锐。
“你到底是谁！”
姜若轻哼了一声。
“你祖宗。”
尖瘦脸的女人只当姜若是在骂人，她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姜若，眼中闪烁着恐惧和不解，嘶声骂道：“你是什么来路，竟敢坏我的好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姜若有些不耐烦了，现在邪术师都这么敬业了，打不过还硬抗，死到临头还要瞎BB，看来还是挨的太轻了。
想到这里，姜若朝那女人逼近了一步，低头俯视着对方道：“不服气我们再打。”
尖瘦脸的女人见姜若伸手就要抓自己，顿时脸色一变，蹬蹬地朝后爬了两下，抱着自己尖声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这个魔鬼，魔鬼！”
看她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邪术师的风采，活像是要被一群大汉强迫的小白花。
角落的胡大红不禁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来。
连玩弄人心的邪术师都沦落到这般境地，等那女人忙完后，他这个坑蒙拐骗的狐，大概也离死不远了，真是狐生多舛啊！
尖瘦脸的女人叫的太凄厉了，搞得姜若才是坏人似得，弄的姜若心情不好地沉下脸，一脚踹了过去：“闭嘴！”
尖瘦脸的女人立刻噤声，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唯有一双眼睛警惕而又恐惧地盯着姜若。
吴叔早在姜若显露本领的时候就面色颓然地缩在了一边，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此时唯有被控制的谢父勇敢地走了过去，指着姜若愤怒地道：“你假扮警察闯入别人住处，还莫名其妙暴起伤人，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等着我的律师团……”
姜若看了谢父一眼，对着谢父抬起手。
谢父虽然口中说的大义凛然，然而看到姜若抬手，身体已经先于本能地抱住了头蹲在了地上，口里还不屈地道：“虽然你可以对我的身体百般折辱，但是别想我会屈服你这种……”
姜若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明明是来救谢父，但是对方这么一说，怎么搞的好像她是变态？
一时间姜若的手有些落不下去。
不过总不能任由对方再这么说下去，最终姜若还是轻轻一拂。
谢父的话戛然而止，他整个人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站了起来，满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叫什么名字’的懵逼。
最终谢父的目光落在了吴叔身上，他这才稍稍反应过来，奇怪地问道：“老吴，你怎么在这里？”
吴叔却是冷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没有和谢父对视。
谢父抿了抿唇，他的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身上扫过，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还没有想起来吗？”
姜若收回手看向谢父道：“你被此人用邪法控制，与妻儿离心，是你妻子求到我面前，拜托我解了你身上的邪术，把你带回家。”
谢父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他面色数变，愤怒地看向吴叔和尖瘦脸女人：“我想起来了，是你们两个合谋害我，为什么，老吴，我们二十多年的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王雨辰，我记得读书的时候你被同班女生陷害，那一次是我救的你，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差点害我全家性命？”
没想到谢父居然和那邪术师是旧识，姜若也有些惊讶，目光落在了谢父、吴叔还有尖瘦脸女人身上。
姜若并没有立刻给尖瘦脸女人最后一击，而是站在一边看看这些人会说出什么。
吴叔狂笑一声讽刺地道：“谁他妈跟你是朋友啊，像你这种狂妄自负揽着权利不肯撒手的人，谁愿意跟你当朋友，每天陪着笑脸对你都快恶心死了，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你赶紧去死，当初公司明明也有我的一份，到了现在还有谁记得我，公司只有你这个谢总，只有你！我呢？公司里能喊得出我名号的人有几个，啊？”
谢父一副大遭打击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吴叔：“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是因为我更擅长统筹交际你更擅长细节我们才这样分工的啊，虽然你不如我在外活动的多，但是你的地位也十分重要，我也从来不觉得你无足轻重，既然你想要名声，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和你换……”
“闭嘴，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口气，搞得好像一切都要靠你施舍，谢博雄，我告诉你，我不要你的施舍！”吴叔冷笑着：“你也别惺惺作态了，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当初为什么要驳回我的提案，还不是为了显示你的地位和权利？”
谢父张了张嘴最后喃喃地道：“你要卖了它，卖了我们的心血啊，我怎么会同意？”
吴叔哼了一声，神色阴霾地闭上嘴，不肯再同谢父说话了。
谢父的目光落在了尖瘦脸女人身上，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问。
然而尖瘦脸女人却自己尖笑着说了出来：“谢博雄，你当初是救了我不错，但你也不过是个爱慕虚荣贪恋美色的坏男人罢了，当初你拒绝我的告白，转头却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就因为她有钱有后台有容貌，你害我成为全班笑柄，所以你跟那些害我的人有什么区别，你比她们伤我更深，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妻子儿子遭的祸都是你带来的，你是咎由自取！”
谢父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副三观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他茫然地看向了姜若，喃喃地道：“我真的这么糟糕吗？”
姜若皱了皱眉，一副莫名其妙地表情看向谢父：“你跟这种人讨论什么三观，他们让你去死你难道要去死吗？”
姜若抬眼看了吴叔一眼讽刺道：“他，他就是因为赌博欠了太多钱，所以想要背着你偷偷卖了公司赚钱，他说的那些鬼话都是借口。”
又指了指尖瘦脸女人：“这个女人把自己肚子里不足月的孩子弄出来，然后活生生虐死炼成鬼婴，就是为了驱使鬼婴满足自己欲&#183;望，她找上你也是因为你八字好，用你当饲料养鬼有奇效。”
说完后，姜若看也不看吴叔和尖瘦脸女人难看的表情，扭头朝谢父道：“现在你还有疑问吗？”
谢父脸上自我怀疑的茫然消失了，他摇了摇头：“没有了。”
被这位又瘦又黑的小姑娘一说，谢父觉得自己刚才像是个傻子，竟然因为这样的人怀疑人生。
“没有了就好，这两个人处理了吧。”
姜若拍了拍衣摆，干脆利索地道。
吴叔和尖瘦脸女人的表情顿时一紧，吴叔连忙道：“你干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犯法的。”
尖瘦脸女人也跟着连连点头：“你不能杀我们，否则就是犯罪。”
原本想要劝姜若理智点的谢父：“……”
这年头是怎么了，凶手跟受害人讲杀人犯法？
姜若无语，看向谢父和胡大红：“我看起来很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胡大红疯狂摇头，陪着笑道：“不是的不是的，您看起来简直像仙女一样，一直以来都是以德服人，我们可敬佩您的品行了！”胡大红的心都要哭了。
谢父跟着一起摇头：“对，对，大师不但年轻貌美而且侠义心肠，堪称楷模啊。”
姜若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她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

第13章
警方听闻是知名企业家谢博雄遭遇绑架勒索，出警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宾馆。
但等警方的人一脸紧张地冲上楼解救人质的时候，却被现场的情况直接震住了。
只见两名被举报是绑匪的人员哭哭啼啼地爬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们警方人员的大腿，口中喊着警察叔叔救命。
那样子比见到亲妈还亲，弄的警局里刚入职的小警员涨红了脸，甩了好几下腿都没有把人甩掉。
最后还是队里擅长安慰人的女警看不下去，走过去将人扶进了警车中好生安慰了一番，才让犯罪人员的心情平复下来。
领队的警官同谢博雄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肯相信那两个人是绑匪，姜若是救了谢博雄的人。
直到临走的时候警官还看着姜若，一副不敢相信的口吻感慨道：“没想到小姑娘黑黑瘦瘦貌不惊人的，居然也是个练过的狠人嘛，有前途，要是没有考大学，以后可以考虑报警校。”
姜若瞬间黑了脸。
她死了是古墓最美的白骨，活着也应该是最美的小仙女，黑黑瘦瘦是什么鬼？
警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被姜若甩了脸色还有些莫名。
旁边的谢博雄连忙打圆场，将那些警察好声好气地送了出去，又跟姜若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让姜若愿意跟着去警局录口供。
等坐在警局陈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时，姜若再一次感觉到好麻烦。
她瞥了另一边瑟瑟发抖挤在一起的吴叔和尖瘦脸女人一眼，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啧！
早知道还不如一拳打死，再直接把尸体吞了好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觉察到姜若眼中的杀气，吴叔和尖瘦脸女人抖的更厉害了，无比配合警方的审问，竹筒倒豆子似得噼里啪啦全说完了，甚至与案情无关的坏事也全都倒出来了，只力求警察叔叔赶紧将他们关到没有魔王的安全牢房去。
因为双方配合，所以姜若和谢博雄很快就能离开警局。
姜若和谢博雄回家休息，警察们却没这么好命，警局里方队长揉了揉额头，一脸古怪地看着送到面前的口供。
“那小姑娘说她身边的八字胡男人是狐妖，狐妖给谢博雄的一儿一女下套，然后狐妖下的套跟邪术师的咒术混合成了另一种东西，她解咒的过程中发现不对劲，查到了那个邪术师，顺便救下了谢博雄？”
送口供的警察也脸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方队长呵呵道：“这小姑娘想象力不错啊，故事编的挺溜的，那绑匪那边呢？”
送口供的警察表情更古怪了，他递上去了另一张口供。
方队长低头一看，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
他当即打了电话给审问人员，审问人员苦着脸回道：“方队，不管我们怎么审这两个人都是这个答案，而且他们的确是被吓破了胆子，心理防线被攻破的样子，应该不是在撒谎。”
方队长表情古怪地看着口供：“用邪术谋财害命，因为谢博雄的八字适合养鬼给谢博雄下套，原本想害谢博雄妻子，但是因为咒术被破心生警惕，今晚是想要把谢博雄吸干了再设个圈套，结果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暴打了一顿……”
方队长同送口供的警察对视了一眼，他神色微妙地呵呵道：“我是在什么魔幻世界吗？”
不等方队长再说什么，那边查抄犯罪人房间的警察打电话过来了：“方队，我们在这里发现了装婴孩的尸骨坛子，还发现很多符纸，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方队呵呵尬笑的表情逐渐消失，他皱眉盯着手中的两份口供，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吟道：“这件案子列成单独的卷宗，然后送到上头去。”
不提警官们的手忙脚乱，就说姜若谢绝了谢家人的盛情邀请，领着鬼童和胡大红回到了别墅中。
因为离开了姜家后姜若就一直忙着谢家姐弟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形象，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依旧是古墓最美白骨，直到那位警官评点了一句‘黑黑瘦瘦貌不惊人’，姜若才意识到不对劲。
所以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姜若冲到了二楼卧室的梳妆台前，终于看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真容。
猛一对上镜子里又黑又瘦，穿着土里土气艳红裙子的那张脸，姜若整个人都僵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肯定镜子里是她如今的真容，不是谁对她施加的精神攻击让她出现了幻觉。
其实原主的底子也并不差，怎么说都是姜家真正的千金，但是与富贵乡里娇养长大的姜香香不同，原主在养父母家中受尽了磋磨，在海边风吹日晒地帮着收渔具，所以整个人干瘦干瘦的，瞧着又矮又黑，还透着一股缩手缩脚的小家子猥琐气。
都说一白遮百丑，如果说姜香香是块白嫩豆腐，那原主这皮肤黑的粗糙的，简直就是泥巴里磋出来的小黑泥糕，两相对比简直不能更鲜明。
也不知道原主进了上流社会受了什么刺激，衣服尽挑艳色的穿，首饰也非要戴华丽到夸张的，以至于让原主的黑丑之中又加了几分俗艳，更是刺激的人眼球生疼。
难怪姜家人会对原主有这么大的意见，见惯了上流社会衣着精致的男女，看到原主这个全身上下烙满了底层人烙印的姜家真公主，姜家人只怕是避之不及。
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姜若总算意识到自己最美白骨的名号要随风散了，如今她是名符其实的小黑泥糕。
然而小仙女秒变黑泥糕，姜若怎么也不可能高兴地起来。
就在这时，姜若的手机响了，她勉强收回了惆怅的心情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为不耐烦，语气也说不出的讽刺：“姜若，你还真当自己是遗落在外的真凤凰啊，你都被姜家赶出来了还摆什么谱，就你这张脸当个洗脚丫鬟人家剧组都未必想要，给你安排个节目你还推三堵四的，你到底上还是不上，不上我就安排给别人，也省的你来公司丢人现眼，拉低了我们橙星娱乐的水准。”

第14章
姜若想起来了，原主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来着，当初还是姜香香一门力推，通过爱慕者的关系把原主送进了娱乐圈里，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要帮原主证明自己，还是纯粹等着看原主笑话。
其实原主进了娱乐圈，哪怕有姜家做靠山，日子过的也十分不是滋味，倒是姜香香获得了周围人的一致夸奖，都说姜香香善良美好，明知要被原主抢了位置，还一心一意地为原主谋差事，简直是好妹妹的典范。
港城的名媛圈子都知道，原主的条件实在太差了，姜香香为了捧起原主这种资质的演员，拼尽了全力才为原主争取到了这么一个节目，但原主却挑三拣四犹豫不决，简直是不知所谓的典型了。
可是原主要上的这个综艺节目，根本就是让原主当丑角衬托其他几个角色的，如果原主真的上去了，别说能真正打入娱乐圈了，非得被观众当成作怪的笑料丑星不可。
原主虽然不懂，但也隐约觉得不对，这才一直犹豫不决的。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不停bb：“……姜若，你要不是有个好妹妹，你以为圈子里有谁想搭理你，就你这样还想出名成功，我看你还是回渔村继续晒渔网吧……”
“呵呵。”
姜若本来就心情不好，又回忆出原主这么一茬糟心事，情绪简直就是biu~biu~地朝下坠落，此时听到对方瞎bb，从美白骨变成黑泥糕的姜若连表情和眼神都黑了。
如果是之前的尖瘦脸女人或者是胡大红在的话，怕不是要吓得肝胆俱裂。
电话那头的人虽然看不到姜若可怕的模样，但姜若的一声鬼魅低笑却让对方脊背生寒头皮炸裂。
“你……你以为你录个鬼笑吓我我就怕了？”
电话那头的人自以为是尖锐的指责，实际上发出的声音却像病猫似得微弱。
“你觉得没了姜香香我就什么都不是，也不可能出名不可能成功？”
姜若眯着眼睛抱着手臂，目光透过电话看向了那头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觉得房间里莫名地发冷，好像有一双鬼魅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盯着自己。
这糟糕的联想让电话那头的人脸色发白，突然后悔急不可耐地给姜若打电话挑衅，但谁让自己实在是厌烦姜若这个丑女。
咽了咽口水，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中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干涩紧张：“难……难道不是吗？”
“哼！”
这边姜若只是冷着脸轻轻一哼，那边的人却觉得像是炸雷落耳，无法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紧接着那边的人就听到姜若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公司的合约就此作废，反正你们也只是让我先试一试，定的并不是正经合约，解约也就是一句话，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再找我，你那个节目你想上就自己上，我是不会去的，往后你们橙星娱乐就是我黑名单上第一位，凡是和你们橙星娱乐有关系的人过来相求，我一概不会接收……”
电话那头的人本来想嘲笑姜若说大话，但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姜若笑了，姜若的笑与常人也不同，是一种渗人的冷，让电话那头的人冷汗刷地就流下来了。
“还有……帮我给姜香香带句话，问问她这两天睡的还安稳吗？”
‘嘟嘟——’的电话盲音传来，电话那头的人嘲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若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shit！”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丑女嘲讽，又矮了丑女一头的人暴躁地将电话朝床上一摔，发泄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笃笃’
敲门的声音传来，将自己摔在床上的人勉强调整了表情，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口赫然站着小脸苍白眼底青黑，一副大病未愈模样的姜香香，看她这幅柔弱可怜的样子简直风一吹就倒似得，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守护。
看到姜香香，方才同姜若通电话的人表情也变得柔和怜惜起来：“香香，你不是还在病着吗，怎么过来了？”
姜香香被对方护着走进了屋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杜云哥哥，你联系上我姐姐了吗，她有没有说要回来参加节目？”
杜云听到姜香香提起姜若，原本缓和下来的表情又变得暴躁了起来：“香香，你就是太善良了，到现在还在为她操心，她呢，拿着你的好心当驴肝肺，仗着你的愧疚肆意践踏你的心意，害得你病成这样还在操心她的前途，可实际上当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我说姜家都不承认她了，你还管她死活干什么！”
姜香香坐在沙发上，听到杜云暴躁的抱怨，刷地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只缩在沙发上，低着头无声地啜泣，看上去娇弱可怜地叫人心疼。
“本来……本来就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负气离开，如今你也叫我不要管姐姐了，这不是坐实了传言，就是我纯心将她气走，好霸占姜家小公主位置的这个话吗，还是说杜云哥哥，你也是这么想我的？”
杜云一下子就慌了手脚，连不跌地低声道歉：“对不起啊香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了，我以为连杜云哥哥你也是这样想我，你不知道姐姐那天负气离开，扬言和姜家断绝关系，说都是我把她逼走的，这话传了出去港城圈子里都说我鸠占鹊巢心思狠毒，逼的人家亲女有父母不敢认，如今因为这件事，爸爸妈妈对我都疏离了不少，安家更是不愿意见我，你不知道这两天我都是怎么过的。”
“香香，你受苦了。”杜云恍然大悟，难怪姜香香突然病倒了，病的还这么厉害，竟然是被逼成了这个样子，他心中怜意又大起，温柔地安慰着姜香香。
姜香香像是找到依靠般地又啜泣了几声，她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我知道她对我一直都有误解，觉得都是我害她变成了这样，是我霸占了爸爸妈妈，不管姐姐怎么恨我怨我，我都愿意受着让着她，但是她毕竟才是姜家真正的女儿啊，不能就这样沦落在外头，她没有文凭也没有谋生的本事，到时候要怎么活下去呀，万一做了错事怎么办，杜云哥哥求求你，劝我姐姐踏踏实实地在你手下出节目，安心地回姜家住着吧。”
杜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艰难地道：“……好，我尽量。”
姜香香这才破涕为笑，突然站起来抱了抱杜云：“杜云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真心护着我的。”
杜云手足无措地站着，一张脸红的厉害，半天说不出话。
直到姜香香告别，杜云才想起什么似得：“对了香香，今天我给姜若打电话的时候，她说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杜云虽然觉得姜若要带的这句话有点奇怪，但是因为姜香香对姜若的在意，杜云还是说了出来：“姜若问你，这段时间睡的还安稳吗？”
“香香，我觉得你的苦心没有白费哎，姜若这丑女居然知道关心你睡的好不好，说不准她心里早已经被你的关心感动了。”
杜云朝好的方向解释着，试图让姜香香高兴一点，然而话没说完杜云就瞧见姜香香脸色一白眼睛一翻，他顿时慌了起来：“香香，你怎么晕过去了，香香，香香！”

第15章
姜若挂了电话，对着镜子开始苦思冥想。
这张饱受原主审美观摧残的脸的确是个事儿，要早早收拾妥当才是，毕竟她可是永远精致的小仙女。
气质和穿着打扮好解决，就是这张又黑又粗糙的皮肤底子有点不好处理。
哎，可见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变白变嫩真的是女人护肤永恒的难题。
姜若不由有点怀念时光久远前的生前了，那个时候谁见了她不得伫足惊叹，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有人喊她丑女。
胡大红忐忑不安地站在姜若卧室外面，心里不停地打着腹稿，模拟着一会儿见那魔王时候的表情。
他是一上来就提辞行，用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砸懵那魔王再赶紧开溜呢，还是利用自己的种族天赋先笑一笑，再春风化雨般地一点一点地讲道理，让魔王知道强制play是没有好结果呢？
反正、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向那女魔头表明，他胡大红是一只坚贞不屈的狐，他的追求就是不自由毋宁死，绝对不是能够屈膝做宠的妖！
给自己打了气，胡大红挺了挺胸膛，觉得自己充满了自信。
又怕自己一会儿紧张种族天赋发挥不好，赶紧从兜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
小镜子里照出狐妖那一张如玉的俊脸，眼睛如盛星光，其中点点春水荡漾勾魂摄魄。
胡大红又赶紧掐了掐自己白生生的脸颊，将一张俊脸揉弄的绯红，更显出几分勾人。
对着镜子再照了照，胡大红露出满意地微笑。
他们狐妖这种生物，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哪个人类不着迷，包管待会儿迷得那女魔头五迷三道，不管什么要求都答应了他。
不过他胡大红可不是什么不正经乱来的狐，这一次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才不会使下作的媚术。
哼！都是那个女魔头的错╮(╯▽╰)╭
‘咔哒’
就在胡大红脑内无比活跃的时候，一声轻响，姜若卧室的门慢悠悠地开了。
胡大红脑内的活动瞬间全没了，他颤巍巍地抬起头，就看到卧室里黑黢黢的，仿佛择人而噬的魔窟。
大魔王姜若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旁，一双眼睛冷幽幽地落在他身上。
房间里不知为何还残留着恐怖的威压，可怕的气息迎面扑来，惊的胡大红双腿一软，差点瘫成一坨原形。
姜若倒是有些纳闷，这狐精蹲在她门口站了半天了，戏精似得表情变来变去，她还以为对方有什么话要说，就把门打开了，这会儿怎么又憋着不说话了？
“小红，你找我有事？”
胡大红站在门口不吭声，姜若只好提醒对方一句，免得对方杵在她卧室门口挡道。
“我……我……”
“进来说话吧。”
姜若这会儿还在愁提升皮肤质量的问题，并没有太在意门口的胡大红，只是随口一说，注意力就落在了梳妆镜上。
胡大红很想夺路而逃，可是又不敢违抗姜若的命令，只好遮掩着腿软轻飘飘地走进去，之前在门口脑补的台词瞬间忘光。
“站那么远做什么，到我旁边说话。”
瞧见胡大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朝屋里走了不到五十厘米，姜若顿时皱起眉，不耐烦地吩咐。
胡大红只好内心发苦脸上带笑地走到了姜若身边。
“说吧。”
“姜姐，我想向你辞行。”
憋了半天，肚子里一大堆腹稿就只剩下这一句，还因为太害怕变成了蚊子哼哼。
胡大红绞着手低着头，一副等待姜若裁决的模样，他忖量着，怎么着也是一起打过怪的交情了，姜大魔头应该不至于一拳打死他吧。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姜若蹙起眉从镜子里看向胡大红，她是真的没有听见胡大红说什么，就算她有通天本事吧，但就胡大红那嗯哼哼两声，怕不是只有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才知道说了什么。
胡大红从镜子里瞥见姜若面无表情的脸，配合着屋里阴暗恐怖的气氛，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姜若身后浮现巨大骷髅头，那骷髅头对他露出一丝狞笑，一口将他吞下，最后还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嘲讽他竟敢脱离控制。
胡大红顿时一阵哆嗦，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过，能跟在姜姐身边修道我感动的都要哭了，姜姐可千万要收下我，我胡大红会卖萌会化形会算命会骗……哦不，会赚钱，姜姐收了我绝对收不了吃亏收不了上当，姜姐，请您千万要考虑啊！”
自由，自由是神马，能吃吗，呵呵！
搞了半天这小狐狸是过来表忠心的啊。
之前在门口站了半天估计是因为害羞吧。
姜若阴沉了一整天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你有心了，日后就与鬼童一起好好跟着我吧。”
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胡大红内心暴风哭泣，十分想要伸出尔康手，可是他不敢。
接着他就听到残暴专，制的魔王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地道：“说起来你们狐妖对美貌这一块好像特别有心得，小红，你的脸平时是怎么做美白保养的呢？”
因为日常被姜若气场所慑，胡大红一如既往地忽略了大魔王的容貌，如今听到姜若这句话，看到姜若盯着自己的眼神，胡大红突然福至心灵。
他斗胆看了两眼大魔王被粗糙的黑皮肤遮掩了光彩的五官，又看了看自己细白如瓷的小手，心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大魔王确实是不打算一拳打死他或者吃了他，因为大魔王看中了他这身细白皮肉，想要抢他的美皮自己用了。
胡大红越看姜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不由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绞尽脑汁想办法转移姜若的注意力。
“我……我没有做保养，美貌全靠妖力维持，但是狐妖一族中妲己老祖曾经传下过几个美白秘方，姜姐，您……您要不然先试试美白方子吧。”
要是美白方子有用，您就不要抢我的皮了好吗？
胡大红心中悲苦，颤巍巍地将方子供给了姜若。
姜若闻言眼睛一亮，妲己的方子只怕有奇效，这小狐狸没想到还真有几分私藏，不过说就说了，为什么要眼泪汪汪的，难道是能给自己提供帮助，所以太感动了？
哎，没想到小狐狸对自己这么有心，日后还是对他好一些吧。
为了保住自己一身美皮，胡大红可谓尽心尽力，日常勤快地去给姜若购买美白原材料，力求让姜若越来越美，不再惦念他的皮。
这一日胡大红如同往常那样从中药店里取了药材又朝美容院奔去。
那原材料有几样是要从美容院取的，他与那美容院老板私交还可以，所以就让对方为自己留着定时来取。
然而刚到美容院就瞧见店门口乱糟糟地站着一群人。
胡大红打眼一看，竟瞧见几个警察在贴封条。
“这是怎么了？”
胡大红顺手拉了个看热闹的大妈，那大妈瞧见个八字胡的老头，只当对方是一样爱看热闹的街坊，就随口道：“这美容院啊是个黑心小作坊，老板骗小姑娘美容，结果把人给害死啦，现在警察把店给封了，真是封的好，要我说这种赚黑心钱的人啊，就该被拉出去枪毙喽。”

第16章
胡大红一听，就知道老板是沾上了事，今天的药只怕是拿不成了。
可是拿不到药，大魔王美白不了，就会继续惦念他的皮。
想到大魔王剥了他的皮，美滋滋地穿在身上，再感慨一句不错的样子，胡大红打了个哆嗦，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给美容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美容店老板竟然没被抓进去，依旧在美容店周围徘徊，只是整个人都无比憔悴。
“……我他妈就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如今弄成这个样子，想想真是万般不甘心。”美容店老板将胡大红约到了一家小酒吧内，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苦笑着吐了口浊气。
其实老板的美容店算是小有名气的，做过的顾客都赞不绝口，前段时间有个老顾客领了个新人过来，就做了个最简单的垫高鼻梁，哪知道对方就再也没能下手术台。
“说是我们没有按照规定使用麻药导致死者死亡的，但是怎么可能，我对这一块看的非常严格，都是高薪请来大医院的医生，怎么可能出这种错，更何况你不知道，对方当时那样子，哪里像是麻药出了差错，简直像是早就死了好几天似得……”
说到这里老板自己也有些脊背发毛，他摇了摇头，试图将那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抱怨了几句，老板心情也好了一些，他看向胡大红道：“你放心，虽然店被封，东西也被查收了，但是你那个东西没什么妨碍估计过一段时间就送回来了，要实在不行我再给你弄。”
胡大红哪里能等得了好几天，大魔王要的东西谁敢拖延，看来是要帮一帮这个店主了。
他本来就是狐妖精怪，对于这些玄异怪事最是敏感，于是摸了摸胡须肃容道：“那死者的家是在哪里，我同你一起去看看，这事只怕真是有蹊跷。”
老板有些惊讶地看了胡大红一眼，他是因为直觉才觉得这事不对劲，但胡大红为什么这么肯定有蹊跷。
不过想到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可能再坏下去，如果真能查出来什么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他的事业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这里老板咬牙道：“好，我带你过去看看。”
***
姜若这几天一直都在别墅里专心致志搞自己的美白大业，顺便将原主记忆中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也顺着原主的记忆摸到了原主留下来的微博。
看微博中的东西，显然原主是真的用心在走娱乐圈这条路，哪怕这条路是姜香香推着原主进入的。
可惜的是原主还是搞不清楚，如今这个颜狗的社会是没人愿意舔她这块黑泥糕的，所以她想要红根本不可能，除非是走什么骚操作。
很显然原主公司就是这么做的，让原主走了卖俗卖丑的黑红路线。
原主这微博中上万粉丝，除了极少数路人，大部分都是看原主怎么像猴子似得作怪搞笑的。
瞧瞧这些污言秽语的评论，真是不看也罢。
难怪原主的穿着品味这么奇葩，很显然是没有人引导再加上公司不断强化，才让原主在恶俗审美中一去不返。
可怜原主也分不清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在赞美她，竟然在微博里时常真心实意地感谢。
这种愚蠢更是让评论区的人生出智商上的优越感，以至于评论区简直群魔乱舞。
姜若一眼看过去就轻轻啧了一声，直接改掉了原主艳俗的微博名，改成了‘信我者生’顺便贴上了一张玄学转运锦鲤作为头像，然后发了新微博。
1.信我者生
2.信我者好运
3.信我者永不水逆
解决各种解决不了的非正常事故，出单价格视问题而定，不接受任何差评，差评一律拉黑处理。
本博主定期更新各种水逆、不科学，是你身边最贴心的玄学小管家，让你不再遭受各种好朋友带来的压力和困扰。
转发这只转运红狐，你将有可能成为本博主的幸运粉丝，为你免费出单一次，还有可能获得附有召唤力的红狐、小童挂件一个。
PS：与橙星娱乐相关人员单子一律不接。
凡是再辱骂博主者一律黑名单。
自从姜若成为了原主后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微博了，如今一更新就是这么一个深水炸.弹般的消息，当下评论区又开始炸了。

第17章
“姜美妮今天是伪装被大师附身逗乐大家吗？”
“哇，这微博内容怕不是要吓死朕，还拉黑处理，who怕who啊，姜美妮还真当自己是吊炸天的霸总啊，一会儿不会天凉王破我们家吧，真是好怕怕哟，来呀，有本事就拉黑啊，我倒要看看拉黑了又能怎么样。”
“嘻嘻，楼上是不想要转运红狐了怎么地呀，就不怕被好朋友看上的时候，姜美妮大师不搭理你吗？”
“哎呦，哎哟，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好朋友盯上了，姜美妮大师赶紧开视频为我驱邪吧，让我们欣赏一下姜美妮大师的驱邪舞如何与众不同。”
“怕不是姜大师又要穿着艳红裙子跳甩鼻屎舞吧，hhh。”
这条评论一出，下面全是嘻嘻哈哈跟帖点赞的。
这个梗是出自于原主录的跳舞视频。
公司里的练习生经营自己微博时会放出来一些美照和才艺展示小视频，原主看了也就学着那些人录了一次跳舞的视频。
原主不像那些练习生有基础也不如那些人白嫩可爱，跳的舞又僵硬又难看，再加上摄影师不知道是怎么录的，乍一看原主的动作就像是扣了鼻屎再甩两甩，简直是既恶俗又滑稽，而原主的恶俗土艳之名，也就是那时候奠基下来的。
后来公司像是通过这次的事有了灵感似得，每一次的照片都故意拍各种奇葩的丑角度，让原主在恶心滑稽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之前那个叫嚣拉黑的粉丝又发声了，说话一如既往地尖锐刻薄。
“有时间搞装逼噱头，还不如卖卖肉跳跳艳舞，反正不就是想出名吗，走这条路最快呀，也跟博主一贯的艳俗品味很搭配嘛，hhhh。”
“不过说真的，就姜美妮那种黑不拉几的丑样子，衣服脱了也没什么看头，说不准就跟男人一样糙，下面的（）都是黑的，求人家看人家都不带看的，这人呀真的得认命，有的人就算想用下作手段搏出位，也是个根本出不了名的资质。”
卢旺按下空格键将最后一个字发出去，瞧着微博上一边倒的辱骂，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他在学校里也属于学渣loser的那一拨，就是平时喜欢骂骂有钱人和社会不公，却从来不肯努力的那种人。
尤其是表白女生被讽刺了后，卢旺更是将戾气发泄到了网上。
他格外青睐那种势单力薄的女性小网红，那会让他有一种自己在骂当年那个女生的错觉，更有凌驾于人的优越感。
所以每一次原主更新一些不自知的滑稽微博时，卢旺都是第一波发评嘲笑的。
前些日子姜若没有打理微博，卢旺居然还有些寂寞，如今姜若一开始发微博，卢旺就赶紧冲进来了。
如卢旺这样聚在姜若微博下的网友还有不少，都在微博下用难以入眼的嘲笑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可是这样如末日狂舞般的情景也就一会儿，很快姜若微博下的评论就一片干净，用了强力除污剂喷过似得。
突然而来的安静弄的围观路人一脸茫然，试探性地呼唤着卢旺那几个蹦跶最癫的粉丝，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呼唤都不见卢旺等人回应。
另一边卢旺刚刚发完那些评论后，后台就收到了来自姜若的拉黑警告信。
卢旺嗤笑着看完警告信，得意洋洋地继续敲击键盘。
‘你拉黑我了又能怎么样啊，我还不是照样评论，呵呵哒。’
然而卢旺脸上得意的笑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笑容就渐渐消失。
他愤怒地不停点着鼠标，可是不管怎么拼命地按鼠标，都无法再在姜若微博下发出哪怕半个评论，连他想要转发姜若的微博进行评论也根本做不到。
甚至在他操作次数过多的时候，屏幕还会直接弹出一行黑色大字‘您已经被本仙女拉黑’，那行字怎么看怎么扎眼。
卢旺怒气冲头直接在自己微博里破口大骂了上千字，什么污言秽语都骂出来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在卢旺发微博辱骂姜若的时候，却冷不丁被姜若@了一下。
‘逞一时口舌之快，则必遭口舌之祸，网络并不是你可以随意发泄自己戾气的法外之地，我说了随意辱骂本博主的一律拉黑处理，像你这样骂了又骂的，本博主就好心送你一卦批命：眼是刻薄眼、鼻是断命梁、嘴是薄命送财唇，你这一生注定因为你这张嘴断财断运一事无成（后面附卢旺发在微博的自拍照一张）还有你快倒大霉了，有时间在网上找事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办吧。’
姜若这@的内容一出来，微博里顿时一片哗然，这哪里是好心送批命啊，这简直就是直接一锤定音诅咒别人一生不行啊。
不过难怪刚才没有看见卢旺再继续蹦跶，原来是侮辱姜若的那群人真的被拉黑了，看起来博主这次要直接清洗粉丝啊。
但不知为何，比起姜若以前那些卖丑讨好的视频发言，这种连一句解释都不听的邪魅狂狷爸爸风却意外带感。
一时间姜若微博下竟然多出来几个真正的粉丝，并且这些粉丝冲着试试看的态度转发了红狐。
就说卢旺被@了之后，众人以为会看到姜若和卢旺的撕逼现场，谁知道卢旺竟然销声匿迹了。
甚至有几个看不惯姜若这么嚣张的人想要挑唆着卢旺继续战斗，都联系不上卢旺了。
如今众人再看姜若这个微博，竟然觉得博主透着那么一丝让人不敢招惹的邪气。
这种说不上好还是坏的邪门感竟然让姜若完成了原主微博风格的转变。
如今大家已经再也不会联想到原主之前的艳俗风格了，只讨论着姜若的批命、诡异的出单以及卢旺的突然失踪。
其实卢旺在看到姜若的@之后也气的半死，他不是不想继续与姜若对撕，而是还没想好要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宿舍里就突然一冷，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卢旺还以为是哪个舍友恶作剧，他扭头就想怒骂对方，结果一转脸就对上了一张鲜血淋淋的脸，那张脸冲着他露出了怨毒诡异地微笑。
“骂啊，继续骂啊，你怎么不骂了，像当初骂我污蔑我一样骂她啊，让我听听你的嘴里还能喷出来多少粪。”
“你……你……你是小玲！”
卢旺认出了突然出现的女人，他肝胆俱裂地瘫坐在了地上，尿了自己一裤子。
“别杀我别杀我，又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自己自杀的，你怨不了我。”
“嘻嘻嘻，你说的对，是我自己承受不住污言秽语自杀的，我也怨不了你，但是我也没怨你呀，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嘴是怎么喷出粪的。”
女鬼冲着卢旺诡异一笑，拖着卢旺就把他朝厕所拉去。
卢旺挣扎着被女鬼塞进了厕所里，他只觉得铺天盖地的臭袭来，忍不住一张嘴，就是一股大粪喷了出来，把卢旺自己熏的脸色铁青。
不知道这样挣扎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女鬼终于消失了，卢旺跪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满嘴的粪味。
“……你怎么在厕所吃屎？”开门的警察大惊失色，一脸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卢旺。
然而卢旺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自己被捂着鼻子的警察带走了。
很快港城上个月热议的自杀案破解了，大家也知道了那名眼见要保研出国的女孩自杀原因。

第18章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之前拒绝卢旺告白的那个女生，其实拒绝的时候女孩只说自己要以学习为重，并没有说别的什么话，但落在卢旺耳中却觉得对方是在讽刺自己。
拒绝告白之后女孩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努力学习，卢旺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底，暗自留心想要看到那女生倒霉。
谁知道女生因为成绩优异一路高升甚至要保送出国留学，并没有如卢旺所愿生活坎坷，这让卢旺更是愤恨，认为一个女人怎么能有这种本事，肯定是嫌贫爱富傍了学校领导有了后台走了后门。
无独有偶，因为女生勤奋好学，女生的老师们都很看中她，女生的辅导员更是将系领导推荐给了这名女生。
系领导也很看中女生的品性学问，对女生一直非常照顾。
结果这一幕却被卢旺给撞上了，看到女生与校领导独处，卢旺没有往好地方想，却觉得是正中自己的猜测。
于是卢旺开始别有用心地跟踪这名女生，并且将女生和那系领导相处的场景拍成暧昧照片匿名发了出去。
女生和那系领导顿时陷入了绯闻风波。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女生因为精神紧张月经停了，还时常因为压力呕吐。
这些事情落在有心的卢旺眼中，更是成为了女生牺牲色相走后门，却怀了系领导孩子的铁证。
卢旺就将这些偷拍到的画面加上自己的脑补，编辑成了假里有真、真里掺假的帖子发了出去。
一时间系领导和女生都面临身败名裂的绝境，系领导甚至因为这个绯闻被停职了一段时间。
女生则面临了比系领导还要残酷的现实。
阴暗中盯着她的不只有卢旺这种人，还有一些嫉妒着她幸运和出色的人，这些人同时编织成了一张罪恶的手，将女生推入了深渊。
在各种辱骂指责的声音中，女生忍无可忍自杀了，决定用鲜血来洗刷自己的冤屈。
而女生死后警方来人调查，众人这才发现女生根本不是怀孕，而是因为太大的压力出现了精神问题，她抽屉里放满了治疗抑郁的药。
但是这时候再遗憾已经晚了，女生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
原本这个案子就会这样结案，但是那名无辜受牵连的系领导却咽不下这口气，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继续查了下去。
这才查出来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源自于一名男生的阴暗嫉妒。
于是就有了刚才卢旺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幕。
真相揭开了之后，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恶意的话语竟然真的能杀死一名无辜的人。
好在随意诽谤他人造谣损伤他人名誉在国内也是违法行为，再加上系领导的人脉帮忙，卢旺不止要在看守所中呆上一段时间悔过，还要面临被大学开除的境地。
所以哪怕从监狱出来，卢旺的人生也会一落千丈了。
不过却没有人同情卢旺这种人。
因为比起卢旺，那名女生才是真正值得惋惜的人。
这也让人知道不管是法律还是别的什么，说出口的话并不是不用负责的，这世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法外逍遥。
这件事曝光之后，自然引起了人们一阵感慨探讨。
而卢旺的信息也随之泄露出去，让网上的人一阵眼熟，接着就有人认出了卢旺是谁。
这不正是那天微博骂姜若骂的最凶，最后还被姜若@了批命的那个粉丝吗？
当下姜若的微博更是沸腾了起来。
余下的粉丝更深刻地认识到姜若的邪性，觉得姜若真的是非常硬核的打脸爸爸风了。
毕竟人家只不过是骂的凶了点，她就直接送人去了监狱，这感觉也太溜了。
于是姜若的微博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火了一下。
姜若微博下粉丝画风瞬间变成了‘拜求博主爸爸转运’‘求爸爸带我飞’‘请爸爸再爱我一次’，而转运红狐也被人转发地飞起。
这一切姜若就没有再继续关注下去了，因为打从她说出批命后开始，她就知道事情必然会按照自己预测的方向发展，也就对后续没有任何兴趣。
此时的姜若正等着进行每天必做功课——妲己秘方美白护肤。
可是姜若等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也没有等到小红回来。
于是姜若决定不继续坐等下去，她走下了楼，吩咐鬼童看家，自己则出门瞧瞧小红是不是出事了。
结果刚走下楼同鬼童说了话，姜若的手机就响了。
“……你好，我是港城槐花里片区派出所的警察，请问您是胡大红的家人吗？”
“我是，小红怎么了？”
派出所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消化小红这个昵称，并试图将小红这个可爱的名字与旁边猥琐八字胡老头联系上。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是胡大红伙同他人搞封建迷信，套路骗钱发死人财，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如今死者家属情绪激动要暴打他们，胡大红做事虽然违法违规，但老人毕竟年龄大了，我们也不能坐看他被打，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所以想了想还是给你这个家人打个电话，你准备好罚款过来交个罚款，再好好劝劝胡大红给死者家属道歉，然后把这件事结了，你看怎么样？”
“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姜若打车去了槐花里派出所。
胡大红和一个中年男人正一脸颓丧地坐在派出所一处角落里，几名警察挡在胡大红两人身前，拦着几个情绪激动的人，看这几个人的样子，似乎随时会扑上去暴打胡大红一顿。
姜若过去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还愣了下，以为来的人是胡大红的孙女。
几名警察还有些心疼姜若，觉得小姑娘年纪轻轻有这么不靠谱的爷爷也太可怜了，想必家里一定很困难。
而那几个情绪激动的人瞧见姜若怒火也消了消，也是不愿意同一个小姑娘对撕。
美容店的店长更是失望地道：“这就是你说的更厉害的，这不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吗？”
唯有胡大红浑身一抖，以不可思议地灵活窜出了包围圈，窜到了姜若面前，抱住姜若的腿怮哭道：“姜姐，天地可鉴啊，我绝对没有不按时给你送秘方材料啊，那有好几味原材料是在这位老板那儿的，可是老板遇到了事店被封了，我是想着帮他解决了事好把那几味原材料要回来啊，呜呜呜，姜姐，我是冤枉的，我也没想到这次的点居然这么硬，这么难搞啊~”
警察：“……”
死者家属：“……”

第19章
然后胡大红又哭哭唧唧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顶着警察、死者家属以及美容店主一言难尽的眼神，姜若十分淡定地将胡大红从地上拉了起来。
胡大红瞧着姜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当姜若是不耐烦了打算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动手扒皮。
他顿时恐惧地尖叫一声，捂着脸哭道：“姜姐，看在我这么多天尽心服侍您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我的皮扒下来就不好看了，绝对不符合您的审美，真的。”
姜若拽着胡大红的手顿了顿，这狐精到底脑补了什么，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扒他的皮？
旁边站着的警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爷爷他……他一直都这样吗？”
死者家属也觉得晦气无比，义愤填膺地把人扭送到派出所，结果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难怪会大半夜里钻进别人家灵堂里作怪。
那几名死者家属之间低声商量了几句，打算要不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毕竟没必要跟一个精神病老头计较。
瞧见胡大红这幅表现，美容院店主也觉得相信对方的自己蠢透了，这下别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不择手段洗白自己吧。
美容院店主颓丧地捂住了额头。
姜若皱起眉：“小红不是我爷爷。”
“那你是……”
这下警察和死者家属都愣住了，不是爷孙关系这姑娘为什么要管一个神经病老头？
“是饲主。”
警察和死者家属顿时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玩了吗，原来已经不是猥琐老头圈养无知少女，变成了柔弱少女圈养六旬老人了？
他们真是out了。
几人又看了一眼八字胡满眼泪的胡大红，只觉得一阵辣眼睛，真的好想赶紧把这猥琐老头叉出去。
其中一名女警只当姜若是年纪轻轻被胡大红诱骗了，当下就想柔声细语地劝说一番。
谁知道姜若直接看向了死者家属，非常不客气地道：“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不过小红并没有坑蒙拐骗，自从跟了我之后，这家伙早已经洗心革面不再钓鱼捉鬼了。”
死者家属：“……”
这小姑娘怕不是也是神经病吧。
算了，他们只是一群弱小可怜无助的普通人，跟神经病玩不起，还是赶紧走了走了，这事儿就当自己倒霉，不小心撞上疯狗了。
警察们也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警察甚至犹豫着掏出手机打算拨打医院电话，至于哪家医院那就不必细思了。
接着他们就听姜若继续道：“所以你们家灵堂的问题绝对不是小红在搞事，至于你们亲人的真正死因，也绝不是因为做隆鼻手术而死，你们找错了凶手，让她含冤入殓，她死了也不会瞑目的，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们家这几日有些不大太平吧。”
“你们之所以将死者的尸体装进棺木停在家中，并不是想要去美容院闹事，是因为死者的尸身无法火化吧。”
“并且只要停在灵堂守灵的人就会身体乏累噩梦不断衰运连连，之后就算远离灵堂也没有用，我说的对吗？”
那几个死者家属本来被姜若的话弄的有些愤怒，其中死者父母更是想要破口大骂，然而听到姜若后面的话，他们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这些事他们觉得蹊跷谁都没说过，就连跟警察都没提过，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瞧见这几人的表情，姜若笑了笑：“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对吗，其实并不奇怪，我说了，你们找错了凶手，所以你们的亲人死不瞑目尸身怨气太重，你们身上都沾上了浓重的怨气，我眼睛又不瞎看的清楚。”
警察叔叔们：“……”
当着我们的面宣扬封建迷信真的大丈夫？
可是眼见闹事的双方就要和解，苦主一副把姜若当成救星恭敬请走的模样，出于职业道德，派出所的警员们觉得自己必须要拦一下。
然而就在姜若等人被警察绊住脚步的时候，派出所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瞧见里面的架势脚步迟疑了一下，又朝着姜若看了好几眼，最后迟疑地叫出了声：“你是那个救了谢博雄有点神神叨叨的小姑娘，你现在怎么这么白了，去做整容了？”
姜若的脸一黑，她最讨厌别人提她黑泥糕的过往了，不过打眼一瞧，来人竟然是个熟人，正是那个不会说话的直男警官。
姜若有些不情愿地同对方打了个招呼：“方队长。”
方队长对姜若还颇有好感，他笑呵呵地应了声，扭头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旁边的警察赶紧将事情同方队长说了一遍。
原本以为方队长一定会怒斥这个搞封建迷信的小姑娘，谁知道方队长竟然沉吟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既然小姜这么说，那么肯定不是随便乱说的，小姜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你们不用拦着了，小姜啊，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别忘了同警局里说一声，这件事情的确是有蹊跷。”
从方队长口中他们才得知，这竟然不是第一起整容死亡案例了，并且死因都是麻醉过量，死者也都是死在小手术上。
原本方队长也没有将事情联系在一起，还是经一位朋友的提点才察觉到不对，之前他是打算请那位朋友出手的，只是对方遇到了些麻烦就耽搁了。
方队长正愁着呢，这边姜若就来了，简直解了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方队长的笑容更真诚了：“小姜啊，就辛苦你了。”
姜若也没有客气：“方队长，既然这样那我的东西警局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你的东西？”
方队长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警局扣押了姜若什么东西。
因为事态神发展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直到现在才回过神的店主：“就是我那个美容院里的东西，里面有这位小姐姐要的药材。”
“哦，是这个呀。”方队长恍然大悟，他盯着姜若的脸笑呵呵地道：“是白了好多，你们小姑娘美容还挺有奇效的呀，不过你之前黑黑的样子瞧着很健康，没必要刻意追求白皮，不过你放心，东西今天就给你。”
姜若木着脸：“……”
这直男队长真的太讨厌了！
一帮子人又拉扯了几句，主要是方队长在巴拉巴拉，最后姜若终于摆脱了方队长，同死者家属一起来到了死者灵堂。

第20章
“姜大师就是这里了。”
打从方队长对姜若表示肯定后，死者家属对姜若就愈发恭敬了。
此时死者的父母把姜若引进房间，指着院子里停放的一具漆黑棺木道：“婷婷出事警方给出原因后，我们就把婷婷送到了火葬场，但谁知道婷婷不愿意被烧，我们没办法只好把婷婷带回来了。”
这里本来就是破旧的城中村，因为楼间距较近显得暗沉沉的，逼仄脏乱的一楼小院中又停着一具漆黑棺材，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这会儿死者父母又说出这么一句话，简直让人后背生凉。
周围站着的人，哪怕曾经是死者的亲属，也都露出了不堪忍受的表情，若不是想要看看进展，只怕此时就都走了。
姜若听到死者父母的话未置一词。
之前她就已经听胡大红说了前因后果了，此时也就不需要再多了解什么，而是直接上前一步掀开了棺材，探头朝棺材里看去。
周围站着的死者家属没料到姜若的手居然这么快，不由惊了一下，愕然地瞧着姜若徒手掀开了棺材盖。
乖乖，这棺材可是实木的呀，要两个壮汉合力才能打开呢，瞧大师这动作，简直像是在掀蚕丝被。
真不愧是警官都赞不绝口的大师，这把式力气他们是服了。
姜若朝棺材里一看就皱起眉：“她身上阴气太重了，不像是新死倒像是冤死了百年的老鬼，难怪进了焚化炉里都烧不掉，这要是时间一长阴气养尸说不准能养出个僵尸来。”
更奇怪的是屋里这么重的阴气却压根没有死者的冤魂，这句话姜若却没有说出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死者的妈妈茫然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扭头看向死者的亲属：“你们女儿死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去做整容除外。”
死者父母对视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是对孩子半点不了解的父母类型。
“……算了，我还是直接问她吧。”
问她？
问谁？
客厅里的亲属俱都一脸茫然，就看着姜若直接伸手将棺材里的尸体扶起，让那尸体靠坐在棺材里。
说来也奇怪，原本硬邦邦的尸身到了姜若手里居然软绵绵的，非常顺从地坐直了，如果忽略了尸身青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那感觉就像尸身自己坐住了一样。
诡异的视觉冲击让死者亲属全都后退了一步，就连死者父母脸上都露出无法承受的表情。
因为总觉得尸体下一秒就会睁开眼，冲着他们露出诡异可怕的笑容。
“姜姐，昨天晚上我就试着招魂了，但是孙婷的魂魄根本就不在尸身上，招魂无法成功不说，还因为这里阴气太盛引来了孤魂野鬼捣乱，不然这家人也不会发现我们，姜姐……”
胡大红看到姜若的举动，连忙将昨天晚上的发现说了出来，可是胡大红的话音还未落，就见平地起了一股冷风，将整个小院吹的昏暗阴冷，尸身长发的束带突然崩断，长发被吹的到处飞舞，看上去魔魅又阴森。
紧接着那尸身正如所有人恐惧的那般睁开了眼。
胡大红：“……”
突然脸好疼，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只要姜姐不剥他的皮就好。
旁边的美容店老板奇怪地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说这女孩的魂魄被阴毒手段困住了，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唤回，除非是能找到始作俑者，我看你搞了半天还被野鬼坑了，她怎么弄的那么轻松？”
胡大红上下打量了美容店老板好几眼，看的美容店老板警惕后退：“干嘛，我虽然搞美容，但是对男人真没兴趣。”
“呵呵。”胡大红讽刺地动了动嘴唇：“我总算知道你落难后为什么只见落井下石没见雪中送炭，因为你嘴太贱。”
“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美容店老板一脸怒容。
胡大红却给了对方一个白眼：“没听见我喊她什么吗，姜姐，她是我老大，饲主！”
美容店老板一脸震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这么重口。”
这边胡大红和美容店老板互相扯蛋，姜若那边却突发变故。
只见被姜若唤醒的尸身听了姜若的问题后表情一变，脸上先是露出了挣扎的表情，紧接着变得狰狞可怖。
她身上突然就浮起一层浓稠的黑暗，黑暗将她裹成了怪异的模样，她整个从棺材里弹了起来，像蜘蛛一样趴在了墙壁上，四肢紧紧攀附在墙上，长发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血红怨毒的眼睛，脑袋转成了一百八十度盯着下方众人。
这样子非常符合大众审美中的女鬼了！
死者家属受不了刺激，当下一声声尖叫，倒了三个软了两个，只剩下一个傻愣愣地站着，还是因为吓的魂飞天外直接傻了。
‘啧！’
姜若却没有半点受惊的表情，反而是非常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挨了打才老实，大家和平谈判互相维持下形象脸面不好吗？”
鬼化的尸身却像是被激怒了，张大了嘴巴冲着姜若发出一声尖锐啸声，然后她口中喷出无数黑气，黑气凝聚成实质的黑色长发，朝着所有人激射而去。
美容店老板瑟瑟发抖地抱住胡大红：“你这个姜姐她她她……她行吧？”
“死定了。”胡大红表情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美容店老板却以为胡大红是指他们死定了，当下就翻个白眼倒在了胡大红肩膀上。
胡大红却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向打斗的地方，或者说一面倒的殴打也行：“虽说自己挨打的时候十分凄凉，但是看到别人被姜姐这么暴揍，突然有种莫名的爽感呢。”
只见那鬼化的尸身刚刚喷出索命长发，就被姜若十分不客气地拽着长发扯掉了地上。
然后那女鬼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一双手臂强硬地夹住，再接着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下，砸的那女鬼都懵了。
“最讨厌蜘蛛这种东西了，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蜘蛛。”
姜若面无表情地踩住女鬼的头发，按住女鬼的脑袋，把女鬼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吐槽。
女鬼被姜若打的脸部数次变形，整个鬼发出杀猪般地惨嚎声，看得瘫坐在地上的死者父母心尖一颤一颤，死者妈妈都面露不忍，想要开口劝阻姜若了。
就见姜若最后用力一击，拳头上带出黑色残影，那女鬼被暴击到脸，打的直接魂魄出窍，一团黑气从尸身上飘出，浮在半空之中。
随着黑气飘出，死者的尸身也倒在了地上，面露痛苦和惊恐地大口喘气。
灵堂上空却陡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眼见黑气就要钻进黑洞之中逃逸。
姜若却直接伸手拽住了黑气的尾巴，一点一点地将拼死挣扎的黑气拖了出来，哪怕黑气不能发出声音，围观的众人也能感受到黑气绝望彷徨的内心。
再接着所有人就看到姜若轻描淡写地捻了捻，那团黑气直接在姜若的指尖化成了粉末消失了。
卐(⊙o⊙)！
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众人，感觉大师好可怕丫！
变成的鬼的孙婷感觉尤其强烈，特别是看到姜若碾碎了那团黑气，然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的时候。
孙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要投胎，我要投胎，做鬼太惨了，我不要当鬼了，我也不要被碾碎成渣渣……”
姜若：“……”
尴尬地停下了脚步，所以说她最讨厌动粗了，搞的好像她是变&#183;态魔头一样，曾经她可是整座古墓最优雅迷人的白骨啊。
不过最后孙婷还是哭哭啼啼地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我之前在港城影视学校读书，我们这个专业机会多竞争也强，所以大家早早地就学会打工赚钱给自己整容了，哪怕是没钱裸&#183;贷也要整容，我虽然没胆子裸&#183;贷可是也想借钱整容，前段时间一个学姐听了我的抱怨就说她有一个门路，她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不用抵押任何东西就能借几十万，只不过可能需要我帮忙拍一些宣传照，如果他们选中了我的照片，不但可以付给我酬金，还可以借钱给我整容，我听了以后就心动了。”
拍了照片以后孙婷就突然想去整鼻子，明明她的鼻形算是非常完美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动了这个念头，结果鼻子没整成却死在了手术台上，可以说非常之屈了。

第21章
如果说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孙婷大概会自认倒霉，觉得自己命不好，但偏偏死了以后孙婷发现自己被困了起来，她被关在了一个十分狭窄的空间中，动不得跑不了，可是能听到外面的人说话。
她听到那个人不停地夸赞鼻子变得好看了，手术十分成功等话语，直到最后孙婷才琢磨出来自己这是变成了别人的鼻子。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孙婷还意识不到什么的话，那她也就太蠢了。
她以为能够占到便宜的贷款实际上是一个涂抹着蜜水的死亡陷阱，她满心欢喜地拿着钱去整容，却没想到因为容貌的优点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孙婷心底的积怨越来越深，但偏偏不得解脱，只能一直被困在狭小的鼻子空间中，直到今天姜若把她唤了出来。
孙婷的叙述让众人不寒而栗，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阴狠，玩弄别人的生命也就算了，居然连灵魂都不放过。
“姜大师，姜大师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闺女啊！”听到孙婷这些话，孙婷的妈妈首先受不住，扑腾一声跪在了姜若面前痛哭哀求：“我闺女死的太冤了，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随着孙婷妈妈的哭叫，姜若手腕上的镯子一烫，她怔了怔随即朝孙婷妈妈道：“放心，这件事我管了。”
孙婷妈妈哭道：“姜大师，你真是个好人。”
其他人面色也有些灿灿，他们之前真是误会姜若了，没想到姜若人居然这么好，真是见义勇为好青年，就是比鬼还凶了点。
完全不知自己达成雷锋成就的姜若把孙婷叠叠放进了口袋里，同胡大红还有美容店主一起离开了孙婷家。
走在路上孙婷怯怯地从口袋里探出个脑袋：“大师，您打算怎么查我这件事？”
就连她这个做鬼的都糊里糊涂地不知道该怎么报仇，大师要从哪里查出来对方呢，难道是直接过去把那个平台给轰成渣渣吗？
美容店店主和胡大红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姜若沉吟了一下道：“对方做事显然十分谨慎小心，为了不引人怀疑把猎物和客户分隔开，甚至都没有让猎物和客户在同一个地方出事，所以要想抓住对方的把柄只有想办法潜入内部，我们去孙婷的学校，想办法伪装成学生接触孙婷学姐。”
孙婷立刻反应过来：“大师是想要伪装成猎物？”
“不是我是他。”姜若抬手一指胡大红。
孙婷和美容店店主顿时表情无比惊愕，但是不管一人一鬼怎么好奇，姜若都不再说话，唯有胡大红满脸生无可恋。
就在车里陷入一片奇怪的寂静时，美容店店主突然出声了：“咦，这片林子外面怎么坐着一个人？”
离开孙婷家时候美容店店主就自告奋勇地要开车带着他们，孙婷的家距离影视学校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中间要经过一大片生态树林。
那片生态树林曾经出过命案，所以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在林子里散步，更不会有车停下来看风景，所以美容店店主冷不丁瞧见一个人坐在林子外面，自然十分惊奇。
“你确定是人吗说不准是鬼呢？”
旁边的胡大红冷不丁地插了句冷笑话。
美容店店主当下就白了脸打了个哆嗦，显然是想到了今天的那一幕，他本能地想要加快油门冲过去，谁知道后座却突然传来姜若的声音。
“等等，停一下。”
听到姜若的声音，美容店店主的心瞬间就落了下来，车里有姜大师这么一尊大神坐镇他还怕什么，说不定现在大神就是要下车一拳碎鬼呢。
美容店店主将车后退，退到了那个人面前，等停到对方面前的时候，美容店店主诧异了一下，地上坐着的那人居然是个十分好看的男人，就是皮肤冰白看上去不太像活人。
孙婷也从姜若口袋探出头看到了地上的男人，孙婷叹了一声，有些惋惜地道：“大师，他又没做什么坏事，长得这么好看被捏成渣渣太可惜了，要不然咱们就假装没看见放他一马吧。”
就在车上的人都惋惜地上那个俊美男鬼的时候，姜若摇下了车窗，看向了面无表情抱膝坐在地上的人：“是迷路了吗，上车吧，带你一程。”
地上的鬼不但没有害怕姜若，反而歪着头看了姜若一会儿，居然真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上了姜若的车。
孙婷、胡大红还有美容店店主都惊愕地张大了嘴。
尤其是胡大红盯着那男鬼看了半晌，又赶紧从兜里摸了摸小镜子照了照脸，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等那男鬼坐上了车，众人发现对方比隔着玻璃看还要俊上几分。
黑黑的剑眉又深又冷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唇，脸部的线条俊美的宛如天神。
尤其是他的气质，高贵中透着疏离冷漠，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豪门世家中几代精养出来又历经过厮杀的掌权者。
如站云端高高在上，冷漠地俯视着如棋子的众生。
他的坐姿也非常好看，显然是受过很严格的礼仪训练。
他很安静，上车之后就维持着一个姿势，这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幅静默的油画。
“去哪里？”
虽然姜若非常出人意料地让人上车，但是并没有如车上人想的那样拉着对方问东问西，只是非常随意地问了对方的目的地。
“港城大学。”
男鬼开口，他的声音也超级好听，低低的撩拨人的心弦，又像是上了年份的红酒一般醇厚醉人。
此时车上的众人才发现，他并不是个男鬼而是个男人，只不过因为他的神态动作、冰般的气质和过白的肤色才引起众人的误解。
“正好顺路，继续开车吧。”

第22章
汽车朝港城大学的方向行驶着，因为这个被姜若青睐的男人，车上陷入了奇怪的安静。
虽然没人说话，但私下却暗潮涌动，至少胡大红和孙婷会时不时地朝姜若和男人的方向撇上两眼，就连开车的美容店店主，也透过头上方的镜子，悄悄地观察着姜若和那个男人。
而风暴中心的两人却一副丝毫未觉的样子，一个如同雕塑般挺立身板坐着，一个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的很快，车身一个颠簸，眼见就要到了港城大学，姜若突然开口道：“你好香啊。”
这一次不止车里的人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就连那个安静坐着的男人都愣了。
姜若口袋里的孙婷更是捧着脸无声地尖叫：啊啊啊啊，天呐，多么狗血的桥段，多么狗血的相遇，姜大师真的好霸总，所以这是霸道天师和纯情美男吗？
车吱地一声停了，港城大学到了，在男人打开车门的时候，姜若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塞到了男人手里：“给你打车的钱，这样下次迷路的时候，你就可以打车了。”
男人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盯着姜若看了看，又皱眉看了看手里的两百块，一副被两百块困扰到的表情。
可是这会儿姜若已经笑着同他摆了摆手关上了车门，汽车呼地一声离开了。
男人拒绝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他想了想还是将两百块塞进了兜里。
“褚离先生，褚离先生，太好了，您终于过来了……”
就在男人也就是褚离刚把钱塞到兜里的时候，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对方面前，他擦着汗脸上满是庆幸：“还好您找到路了，不然我们就要满城地寻您了。”
褚离看了中年西装男一眼：“走吧。”
“哦，好。”
中年西装男擦了擦新冒出的冷汗，忙不迭地跟在了褚离身后，心中想着这位褚先生果然如同传言中的那般不好接近啊。
“那个褚先生，我们港城大学后山挖出的那个乱葬坑……”
“知道了。”
褚离瞥了身后中年西装男一眼，他的语气和神态中明明没有流露出一点不耐烦，却偏偏让中年西装男忍不住抖了下闭上了嘴。
等到褚离走到港城大学后山的时候，已经有人站在那里等着了。
那是一名穿着飘逸长衣的道士，站在一处土丘上朝挖开的地基看去，道士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忧虑。
瞧见褚离过来，道士朝着褚离颌首道：“麻烦你了。”
褚离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了地基中密密麻麻尸骨堆里坐了下来，低声吟唱往生经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离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土丘上站着的中年男人赶紧冲过去扶住了褚离，扶着对方走出了地基。
道士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满是欣喜和钦服：“褚先生果然厉害。”
褚离没有说话只是推开了身边的中年男人，他站在土丘上看向下面的尸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松了口气。
他满是冷汗变得黏糊糊的双手无意识地插&#183;进了兜里，突然摸到了兜里的两百块。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把两百块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手里反复地看了又看，不敢相信这笔钱居然还留在他兜里。
没有无故失踪没有突然破损，也没有出现任何需要他赔钱的意外。
褚离握紧了那两百块，小心地把钱展平，小心翼翼地叠了叠，又珍而重之地把钱藏进了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放松下来，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有钱的安心。
***
与此同时姜若一行也到达了港城影视学校，不过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去找孙婷的那个学姐，而是先把车停在了影视学校大门对面。
姜若看向胡大红：“小红你去套话，我们就在旁边看着，以防突发意外或者对方逃跑。”
孙婷和美容店老板都狐疑地看了看胡大红又看了看姜若，全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毕竟怎么看也是姜若去套话更合适。
胡大红发现这事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好不情不愿地脱了自己的八字胡马甲，显出了人形本尊，紧接着胡大红掏出了化妆品开始给自己上妆。
一会儿一个穿着灰扑扑衣裤的美女俏生生坐在胡大红位置上，只见那短发女子生的温婉古典，一双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勾人，尤其是那身皮肤，细白的如同最腻滑的瓷器。
美女满脸不情愿地开了口：“姜姐，我可是正经的狐精，这一次是情况特殊，我才去魅惑人的，你们可不要觉得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妖精。”
姜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快去吧。”
美女这才下了车径直进了影视学院大门。
孙婷、美容店老板：“……”
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受到了暴击。
“他……他……他这是……”美容店老板瞪大了眼睛，直到胡大红的身影消失才回过神：“他是胡大红？”
“是，这是他本来的样子，好了，办正事吧。”姜若强行打断了一人一鬼的惊愕，领着一人一鬼跟在了胡大红身后。
根据孙婷的指示胡大红很快就来到了学校食堂，打了一份素菜和馒头，一副无意间发现座位的样子坐在了那个学姐对面。
对面突然坐了一个人，给孙婷搭线的女生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但是等到抬头看到胡大红的时候，眼睛却亮了起来。
那个女生盯着胡大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又落在了胡大红的衣服和饭菜上，最后瞧着胡大红低着头拘谨吃饭的样子，女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学妹啊，你就吃这么一点点可以吗？”
胡大红一副羞涩内向的模样，被那女生搭讪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盯着盘子，等听到对方的问话，更是唯唯诺诺地小声道：“我……我不饿……我不吃。”
女生却露出了自以为了解内情的笑容，她竟然非常热情地把盘子里的大鸡腿夹给了胡大红，一副无比体贴的嘴脸道：“哎，学妹这么好看可不能为了减肥就不吃饭伤了身体，有句话说的好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对了学妹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啊？”
胡大红一副被对方热情弄的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红着脸小声说出了自己的班级。
“哎呀，我有个玩得好的朋友妹妹就在你们班呢，你们班的声乐老师教课可棒了，曾经还带过我。”女生巴拉巴拉三两句同胡大红熟络了，接着她就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学妹，我这里有个好活计，你要是接了这个工作保管够你整个大学生活费，你有没有兴趣？”
跟在胡大红身边的孙婷目瞪口呆地，眼睁睁地看着胡大红不费吹灰之力地达成了目标。
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男人竟然比正经的女人还像女人，这世道身为女人也太艰难了。

第23章
就在胡大红套取信息的时候，姜若却意外地被人缠住了，说起来缠住姜若的还是个熟人，那人正是杜云。
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杜云，姜若顿时皱起了眉：“让开！”
杜云也没想到会在影视学校碰到姜若，不过他对姜若没有太多了解的兴趣，若不是碍于姜香香的嘱托，他真是非常想要甩手离开。
但是想到姜香香，杜云还是忍住了厌恶，不耐烦地伸手去拽姜若的手，同时诧异姜若居然不知怎么变白了些：“姜若你跟我回节目去，你这段时间电话不接地址不留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香香有多担心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乱晃，节目是香香费尽心血给你求来的工作机会，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一点责任都没有，就因为闹脾气就要甩合约，我告诉你这节目你必须得回去上，你不能让香香失望。”
这人简直和电话里一样自说自话神经病。
觉察到周围射来的目光，发现与胡大红说话的那名女生也要看过来，姜若手腕一扬，直接打掉了杜云的手，打的杜云脸色一沉手背通红，姜若看也不看对方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杜云气的简直想要甩手就走，可是想到香香梨花带雨的脸，又想到了对方的嘱托，杜云还是咬牙跟在了姜若身后。
美容店老板也被杜云的横插一杠惊住了，他看了看胡大红那边，又看了看大步流星走出食堂的姜若，左思右想了一番后，赶紧追上了姜若。
姜大师的强悍他们看在眼中，绝对不是这人口中说的那种人。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到底是谁，怎么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姜大师呼来喝去。
杜云追上去后还想对姜若说什么，但是姜若已经先一步道：“第一，我和姜家已经断绝关系，所以姜香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既不是我妹妹，我也不是她姐姐，更何况哪怕没有姜家，她和我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所以让她不要乱攀关系。”
“第二，我已经说了和你们橙星娱乐解约，这个节目我是不可能上的，更何况之前你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了，此时缠着我又是因为什么？”
姜若盯着杜云难看的脸看了看，突然眯着眼笑了起来：“哦，我猜猜该不会是姜香香催着你来的吧，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姜若摸了摸下巴：“既然你对那女人这么用心……今天心情好，我就免费给你看看你的姻缘感情宫吧，眉纹杂而硬，眉眼间距太疏淡，暗恋说不出口，又为心上人鞠躬尽瘁，缘浅情深说的就是你这种备胎了，而且你还不是唯一的备胎，注定要为对方劳心劳累讨不了好，你要是再与那女人纠缠下去，小心影响你正儿八经的姻缘，最后落个无妻无子孤独终身的下场。”
杜云瞬间沉下脸，朝着姜若怒道：“姜若，我知道你是嫉妒香香出色，嫉妒香香拥有的一切，嫉妒有这么多出色的人喜欢香香但是却没人正眼看你，就连你名义上的未婚夫也嫌弃你嫌弃的要死，所以你才失去理智这么诅咒我，但是我告诉你今天你再怎么骂也没用，你不能这样糟蹋香香的心血，香香有多期盼你能站在舞台上你难道不知道吗，更何况你一没学历二没技术，从姜家跑出来又不肯上我这个节目，你凭什么在港城活下来，是要靠刷碟子洗碗吗，要不是香香心善担心你这个姐姐没饭吃，哭着求我给你留个位置，你以为我会过来找你吗？”
“你放屁，我们姜大师才不是这样的人！”
跟过来的美容店主怎么也没想到杜云竟然胡乱污蔑姜若，听到对方一条条泼在姜若头上的污水，美容店店主顿时怒了。
他们姜大师这样单手能碎鬼的大佬，怎么会是对方口中的小可怜，这个男人白长了一张好脸，该不会是眼瞎吧！
杜云忽略了美容店店主口中的称呼，或者就算听到了也不愿意相信姜若有这种本事，顶多觉得姜若是骗人。
他瞧着美容店店主护着姜若的样子冷冷嗤笑了起来：“哦，难怪是瞧不上姜家也瞧不上我这个节目了，这是傍上了人，有人给钱花了，娱乐圈的那一套好的没学会坏的倒是学了不少嘛，怎么了，傍上个小老板就翘上天了，也是，以你的资质也只有这种土味小老板看得上了。”
美容店店主顿时怒了：“小老板怎么了，小老板吃你家大米了你这么抨击我们小老板，我土我自豪，怎么也比你这种睁眼瞎强！”
“你……”
然而杜云还没来得及怒瞪美容店老板，就觉得脸上剧痛，接着整个人因为被打脸的力道太大直接飞出去了。
杜云一下子就摔懵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虾米似得蜷缩在墙角，还要承受来自四方的惊异目光，还没等他从懵逼中回身，就感到有人站在他身前，杜云抬头一看正是姜若。
姜若半蹲在他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盯着他，盯得杜云后背莫名发冷。
姜若拎起了杜云的领子，强迫杜云同自己对视，面无表情地道：“现在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吗，我说我和姜家没有关系，我和橙星娱乐也已经解约了，姜香香要是这么惦念着节目就让她去演，现在听懂了吗，还需要我重复吗？”
瞥见姜若攥起的拳头，杜云疯狂地摇头：“听懂了，我听懂了。”
姜若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意，她单手将一米八几的杜云从地上拎了起来，为对方理了理衣领：“这不就好了，非得我这么重复才肯听，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明白吗？”
虽然心中屈辱之极，但是碍于姜若突然爆发的蛮力，并不想当众被揍的杜云连连点头。
“明白了就好，走吧。”
姜若松了手一推杜云，杜云连忙头也不回地跑了。
瞧见杜云狼狈逃窜的身影，姜若摇了摇头无奈地道：“这年头怎么都要挨一顿才老实呢，鬼是这样人也是这样，好好地说话不行吗？”
站在旁边的美容店店主张大了嘴，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他朝姜若伸出了大拇指，论牛，他只服姜姐！
胡大红那边套出结果后，姜若一行就直接离开了影视学校，胡大红按照计划进了那家提供工作岗位的店，而姜若却是联系上了谢家，通过谢家找上了那家美容医院。

第24章
之所以要通过谢家去找那家美容医院，是因为对方属于圈子内小有名气的贵宾店，只服务于有钱人，必须是会员内部推荐才行。
说来也巧谢博雄居然真的有店里的会员，于是在姜若打电话询问这件事的时候，谢博雄表示要亲自开车送姜若过去。
“……其实这卡是我一个商业上合作朋友送给我的，说是那家店整容技术很好，整过之后堪比换脸，家里要有爱美的女人可以给她们用，你也知道我和我老婆都是保守的人，对整容实在没兴趣，这卡也就一直在我那儿扔着了。”
谢博雄怕姜若误会自己是不正经的男人，赶紧跟姜若解释了一下。
说着这话，谢博雄颇有些惊异地看了姜若两眼。
不过几个星期而已，姜大师怎么白了这么多，这年头玄学大师也流行玩整容吗？
“还是白了比黑了好看，姜大师现在就漂亮多了，这美容店大家吹的这么好想必有什么奇效，大师去做做整容美个白，绝对比现在更好看。”
谢博雄自以为是拍了姜若的马屁，哪知道姜若瞥了他一眼，凉凉地道：“当然好了，把你不喜欢的部位换成别人身上最出色的部分，整容的效果能不好吗？”
姜若这么一说谢博雄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品了品姜若话中的意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仿佛抓什么烫手山芋似得，赶紧将手里的卡塞到了姜若手中，直到将卡给了姜若，谢博雄的脸色都没有缓和过来：“姜大师的意思是，这家店有问题？”
“嗯。”姜若并没有说的太详细：“这家店的整容材料是从活人身上剥夺下来的，有人因此丧命了。”
“你说这张卡是有人送给你的？”姜若上下打量了谢博雄一眼，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看起来你这个命格还真是蛮受他们欢迎的啊，交友也是一如既往地不顺啊。”
他也不想的啊！
谢博雄心里发苦，赶紧不着痕迹地捧姜若：“姜大师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些丧心病狂的人，我就说姜大师不会无故要一张美容店的卡，原来是为了追查这群坏蛋，姜大师真是侠义仁心。”
没过多久车就来到了那家神秘的美容店前，谢博雄赶紧把姜若送到门口：“大师您忙，我就不耽误您办事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大师以后有什么要求再跟我联系啊。”
说完不等姜若说什么，谢博雄就上了车一溜烟跑走了，一副生怕店里窜出来什么厉鬼的表情。
看起来之前那段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如今听到这家店有问题，顾不上跟姜若套近乎就跑走了。
看到谢博雄绝尘而去，姜若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店里。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家店转角的一处街巷中，正巧路过的杜云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他看着姜若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中的照片，脸上露出了讽刺的冷笑。
这个姜若还说自己没有傍上大款，那这又算什么？就凭她那样哪有本事进这种高端的美容店？
难怪上次见面白了不少，还对自己和姜家不屑一顾，不就是找到了金主包养能整容了吗。
就这女人的丑样子，整容也美不到哪里去，更别妄想靠整容一步登天。
只不过谢博雄这种圈里有名的好男人，姜若都能搭上关系，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这次一定要把这些东西都拿给香香看看，好让香香死了这条心，也让香香知道自己的姐姐到底是个什么人。
不，不对，他不能把这些东西给香香，这样只会让香香更伤心更失望，然后为了那个女人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他要把这些东西拿给姜家大少，让姜家大少好好管管姜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就不信姜若有那个本事跟姜家大少怼！
因为姜若是被谢博雄引进来的，所以进了美容店后直接就被服务员带进了店里。
面带微笑的服务员上下打量了姜若一眼，柔声细语地道：“请问您是？”
“姜若。”
“哦，姜小姐里面请，姜小姐过来是要做美白拉皮的吧，我们店里的皮肤漂白手术有好几个选项，姜小姐可以看看更喜欢哪一种。”
这家店的店门虽然又小又窄，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但是上了楼梯走进店里后，里面又别有一番天地。
这会儿美容店的店员领着姜若上了楼，来到了一处布置的雅致简洁的会客厅，把姜若请到了沙发上。
“姜小姐请稍等一会儿。”
那个引路的店员很快就离开了，接着走来一个大红唇身材妖娆的店员。
那名店员坐在了姜若旁边的沙发上，朝着姜若笑道：“姜小姐，我是您这次的专属美容师孙晓，您可以叫我小小，这是我们店里的价格单，您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为您详细讲解。”
姜若低头一看，就见一本装裱精致的大画册放在她面前，画册上俱都是风情各异的美人图片，上面详细地分着脸、耳、手等，每个部位又详细到其中一个器官，而美容师给她摊开的地方正是全身-皮肤这一块。
如果不是美容师身上不断传来熏人的尸臭味，这里倒真是非常符合美容店的设定了。
姜若随意看了一眼画册，就朝美容师道：“你来介绍吧，我对这些不太懂。”
美容师孙晓笑了笑，她的目光从姜若脸上滑过，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我看姜小姐的五官长的非常精致，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只是姜小姐的皮肤状态有些差，影响了整体的美貌，姜小姐最需要的应该就是恢复皮肤的活性和白皙了。”
“我们这里美容项目都是十分正规科学的，最重要的是让客户学会护理自己的美貌，由内而外地改变自己的容貌气质，就比如说姜小姐您最需要的这款皮肤整容，就是要分六部，第一步是先给姜小姐您的皮肤做一个整体的测试，然后再确定姜小姐需要哪一种保养，在初步的保养过去后，就是根据姜小姐本身的特质来进行皮肤改造了，直到最后让姜小姐拥有一身完美无瑕只属于自己的定制皮肤。”
“当然了，我们的每一步都是有自己的价位的，我们不强迫顾客消费，全看姜小姐您个人的承受能力和意愿了。”
孙晓的话十分具有煽动性，姜若也做出了一副被对方撩拨起兴趣的模样：“听你说的，你们这家店真有这么神奇吗，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那是自然，姜小姐这边请。”

第25章
姜若跟着孙晓朝美容店里面走去，走出会客厅的区域后是一个临时搭台，搭台的周围放着一排排座椅，搭台的对面是一大块活动区域。
瞧见姜若好奇地看着这一块区域，孙晓笑了笑解释道：“这里是会员活动区域，我们店偶尔会举行各种活动，诚邀新老会员参加，根据每一位顾客的消费等级，为顾客准备各种惊喜，姜小姐以后也会有机会参加我们的店庆活动的。”
姜若点了点头，又跟着孙晓朝更里面走去。
“这儿是我们为贵客服务的区域，可以满足贵客的各种爱美需求，姜小姐，一会儿我先给您安排一个体验活动？”
姜若的目光落在房门处，盯着门缝中溢出的阴气。
孙晓却以为姜若是好奇，笑着同姜若解释了起来。
听到孙晓的问话，姜若收回目光‘哦’了一声：“你看着安排吧。”
“好，姜小姐请进吧。”
一扇房门幽幽地打开了，姜若随着孙晓走进了黑黢黢宛如地狱入口的房间中。
看着姜若走进房门，孙晓目光中的贪婪越来越盛，她大红的嘴唇也裂开了一个惊悚的弧度，轻飘飘地跟在姜若身后飘进了房间。
另一边，在姜若被谢博雄送入奇怪的美容店后，胡大红也按照姜若的指示来到了那家拍照赚钱的小公司。
和无数拍模特照网红美照的公司一样，胡大红走进去后很快就被人引进了公司里。
“你是今天来的新人吧，是港城影视学院的吴英介绍过来的？”
说话的是一个摄影师装扮的男人，胡子拉碴嘴里还叼着烟，看上去满脸不耐烦。
胡大红想到孙婷的那个学姐，他点了点头，依旧维持着自己贫穷美少女的人设，一脸羞涩紧张地低着头摸着衣角。
“吴英这丫头怎么介绍了这么个生瓜蛋子过来，到时候还要老子费心调&#183;教。”
摄影师说话的口吻也十分日常，和无数混圈的老油条子相似，很容易让人放松了警惕又紧张起来。
放松警惕是因为这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而紧张则是害怕自己表现不够好，到手的轻松来钱的活儿飞了。
胡大红也如同普通少女那般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紧张，止不住地偷偷抬眼瞧着摄影师，一副生怕对方将自己赶走的模样。
那摄影师似乎察觉到了胡大红的紧张，抽了一口烟嗤笑了一下，一双眼睛利刀似得上下打量着胡大红：“不过条件倒是不错，这身皮子真是够细够白的啊，今天店里恰巧……”
店里恰巧什么摄影师没有说，但是胡大红却一下子联想到了探访美容店的姜若。
被大魔王剥皮所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胡大红不可抑制地抖了抖，心中万分悲苦：他就知道大魔王是惦念他的皮了，不然他们怎么出这么巧合的任务啊，他要被拍照剥皮，大魔王去美白换皮，说不定是大魔王觉得直接下手不太好，所以干脆借口办事，然后让这些小鬼们下手啊！
想到了这里胡大红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觉得今天一定要保住自己的皮。
不管胡大红心中如何忐忑惊惧，都已经被摄影师男人领着进了店里，等胡大红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着对方走进了公司深深的走廊中，沿着一处铁门走下了又深又黑的楼梯。
站在楼梯上，胡大红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身为一个狐精居然精神恍惚下被小鬼迷惑了，简直是狐中之耻！
呜！他就知道一旦涉及到大魔王就绝对没什么好事啦！
，

第26章
姜若刚走进房间中，身后的房门啪地一声就锁住了，随着姜若进来的孙晓已经无法遮掩自己的贪婪，显露出了恶鬼本相。
孙晓盯着状若无知的姜若，身体陡然拔高数米，双臂突然吊起，两只手化成了鬼爪抓向了姜若。
她嘿嘿笑出了声，一脸垂涎地扑向了姜若，仿佛姜若已经注定是她盘中美餐。
“姜小姐，我现在就让你体验最白最细滑的皮肤，保证让你终生难忘……不，是到此为止。”
然而孙晓的鬼爪还没有碰到姜若，姜若突然回手一拉一拽，直接给孙晓来了个过肩摔。
在孙晓被摔的一脸懵逼躺在地上，完全不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姜若的拳头就直接砸到了孙晓脸上。
一顿单方面的暴打，一缕黑气哭哭啼啼地从孙晓体内飘了出来。
孙晓的肉身躺在地上，完全成为了一坨僵硬的死尸。
飘出来的黑气化成了黑漆漆的身影，蹲在了墙角里，如果忽略对方的姿势和声音，那绝对是恐怖片中让人寒毛炸起的存在。
墙角的人形黑影黑黑的手臂抱住了头，发出了气若游丝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散了散了，呜呜呜，我攒了这么多年的阴气再打就全没了，透明的真的好丑，我不要毁容，不然还怎么做美容师……”
这么敬业的恶鬼真是少见了，都快魂飞魄散了还惦记着工作。
感怀于对方的敬业精神，姜若收回了拳头，拉过椅子坐在了黑影对面，居高临下眼神如冰刃地射向对方：“这就是你说的美白细皮体验，你们店这是诈骗吧，洗脑式销售欺骗消费者？”
“呜呜呜，我们不是传销，我们真的有非常努力认真地做项目！”
大概是工作和专业受到了质疑，黑影急着分辨，也顾不上害怕姜若了，直接窜了起来，顶着姜若质疑的表情解释道：“我们店的美容产业真的广受好评，每一份作品都饱含心血，是我们认真努力的结果，就比如说刚才我会从姜小姐您的身体里巡游一遍，利用阴气驱逐姜小姐您体内的杂质，顺便用我的阴气改造您的身体……”
“再然后等到您的身体成为能够兼容阴气的容器后，我会拿出我们店里的特殊稀有材料，为您改造最有瑕疵的部位，特殊材料拥有源源不断的阴气，免除您的后顾之忧……”
黑影说着飘到了姜若面前，一副专业的口吻指着姜若的皮肤道：“比如说您最在意的皮肤部分，用了我们店的专业材料后就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白嫩，并且这种肤质永远不会衰败，只要您成为我们店的会员，充值成为我们的金卡客户后，就可以享受白嫩皮肤的终身维修。”
姜若：“……”
再一次深刻认识到如今不只是邪术师敬业，就连恶鬼都这么敬业了，可见现如今工作有多难找，大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岗位有多么尽心尽力。
“说的倒真是像这么回事，可惜的是活人用了这种办法怕不是要成为你们控制的容器吧，就比如说你之前用的这具身体？”
姜若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大红唇妖娆女子。
黑影尴尬地笑了笑：“如今市面上推行再完美的产品都有瑕疵啦，我们店也难以免俗嘛，只要能够变美，这么一点瑕疵正常人也能接受的了，不就是偶尔需要把身体付给我们用用，用的顺手了可能就不还了而已。”
“嗯，说的也是。”姜若垂眸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就比如我，打的太顺手了有时候也就不想收手了，要是有点什么魂飞魄散的小瑕疵，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是吧？”
黑影逸散出的黑气晃了晃，差点直接消散，它一把扑到姜若脚底，瞬间飙泪：“爸爸饶命！”
姜若脸一黑，一脚将黑影踢进了地上的尸体里：“我可没你这么坑爹的鬼儿子。”
黑影重新成为了孙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躺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向姜若。
等对上姜若面无表情的脸，孙晓哆嗦了一下，十分识时务地抱头缩起，努力地以躺在地上的情况下，将自己蜷缩成了一个球，展现出一幅‘我很乖，别打我’的可怜模样。
哪知道姜若十分不客气地又踹了过去：“起来。”
孙晓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十分识时务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仰脸看向姜若：“爸爸……不，姜小姐请吩咐。”
“我要继续做美容体验。”
孙晓怎么也没想到姜若的吩咐竟然是这个，她偷偷地抬眼瞄了姜若一眼，揣摩一下姜若的表情，尔后疯狂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搞洗脑式销售了。”
姜若瞥了孙晓一眼：“没说让你做，你现在出去找你们店长过来，就说我对你做的项目非常不满意，美白护肤体验根本没屁效果，我要投诉你投诉你们店，要么就让你们店长给我一个解决方案，否则这店就不要开下去了。”
孙晓啪叽一声直接跪了，对着姜若痛哭忏悔：“爸爸，我知道错了，千万别砸店啊，你知道我们做服务行业的有多不容易么，我得到这个工作有多艰辛吗，这样合口味的工作有多难找吗，我好不容易成为美容师，眼见就要升级成中级美容师了，您这么一投诉一砸店就全没了，您要是实在不高兴的话，我……我把我那具身体的白皮肤给您，我不要皮了纯筋肉裸&#183;奔，呜呜呜……”
她好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不要起任何歹念，伺候好了这魔鬼把对方送走！
都是她的错，害的店里要被蛮横客户砸场子，大家都要失去工作重新变成穷光蛋了！
姜若脸色铁青，她真是受够这些‘爱岗敬业’的恶鬼了！
一拳把黑影从身体里打出来，姜若黑着脸看向对方：“你是想现在被我揍的魂飞魄散，还是去找你们店长？”
“我去我去。”黑影的黑色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吓得够呛的黑影连滚带爬地滚进了肉身中，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门，按照姜若的要求去找店长了。

第27章
没想到店长居然是个俊秀男人，看对方红色西服上的铭牌，还是这个店里的金牌美容师。
只是很显然前去报告的孙晓失去了自己的肉身，以一团黑影的形状飘着，低着头可怜巴巴地跟在了店长身后，看她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委屈无助。
俊秀男人叫韩伟，细眉长目皮肤白，看起来跟韩国男星似得，从头到尾都是笑着，语气也是温声软语的那种。
“姜小姐，我们员工已经同我说了您的意见，对于我们店给您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抱歉，您看这样吧，因为高级的材料获取比较麻烦，既然您觉得低级的材料没有效果，那么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尽快取得高级美白材料，到时候就由我这个金牌美容师为您进行最高级的美白换肤，并且一切费用全免，在您等候期间，我会带您参加我们店里的店庆活动，让您不用充值升级金卡也可以享受金卡客户的抽奖待遇，您看这样如何？”
姜若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副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她似笑非笑地抬手拍了拍韩伟的肩膀：“还是你这个店长会做事，你们这里的店员是真不行。”
被姜若不客气地拍了拍肩膀，韩伟的脸色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瞪了身后的黑影孙晓一眼，目光如同吐信的毒蛇一般冰冷，显然把自己受屈的账算在孙晓头上了。
同时处在姜若和店长的目光下，孙晓将自己缩的更小了，魂体一度不稳。
她真的十分想要告诉店长，面前这个魔鬼从头到尾都在套路骗鬼，对方根本不需要什么美白换肤，对方就是心情不好过来砸场子的，可是她不敢说。
韩伟阴冷地瞪了孙晓一眼后，看向姜若时脸上又重新变成了温柔的笑：“姜小姐满意这样的安排就好，不过店里的高级材料准备有些麻烦，我现在就去吩咐店里的人尽快准备好送过来，还劳烦姜小姐暂时等待一会儿了。”
姜若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先随意。
韩伟同姜若说完了之后，就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走过走廊一处转角后，韩伟冷冷地瞪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黑影孙晓：“没用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客户投诉你，难道不会骗着她吗？”
黑影一副鹌鹑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韩伟一脸厌恶地掏出手帕，细致地擦着姜若碰过的地方：“算了，要不是害怕多管闲事的正道察觉，也不用这么麻烦哄着她们乖乖签契约，如果一会儿能在店庆的时候哄着她签了合同就最好不过，对了，今天摄影部不是刚刚入了一个高级货，你现在去摄影部那边催着赶紧把高级白皮送过来，这件事你总能办好了吧？”
黑影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韩伟冷哼一声，盯着黑影冷酷地道：“你现在已经被剥去了活动的肉身，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就直接把你扔进炼化炉炼成一坨狗屎！”
韩伟说完，手心骤然迸出一股黑气，直接将他手帕腐蚀成了细灰，细灰随着阴风劈头盖脸地洒了黑影一脸，韩伟直接转身离开了。
黑影既畏惧又同情地盯着韩伟离去的背影，想着店主会不会也被那魔头讹一顿。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咬了咬牙迅速地朝下方摄影部坠去，他就不信他哄不了那个魔头签合同，难道还监督不了摄影部剥高级白皮？
胡大红被摄影师领着朝漆黑的楼梯走下去，摄影师一边走一边道：“前段时间我们这里的楼梯线路出了故障一直都没修，所以到现在都黑漆漆的，你走路小心些别滚下去摔了脸，到时候我们可不给你包医药费。”
胡大红嘴角抽了抽，现在连小鬼都这么有戏，还知道来场景独白让人入戏，真是时代变了，连鬼都追求精致害人了。
胡大红作为钓鱼捉鬼的大师代表，每一次客户撞鬼都是他自导自演，所以其实胡大红离开老家南漂后，还真没正儿八经地干过架，尤其是这么刺激地单挑群鬼集团。
作为狐妖后人的确是丢人了点，但是现在人类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能安稳挣钱享受生活，为什么要想不开铤而走险卖命工作？
“我们工作环境虽然偏地下了点，不过你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为了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不打扰我们摄影师的拍摄灵感。”
大哥，你不觉得你越解释越像别有用心吗，如果换成个普通的小姑娘，只怕这会儿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两股颤颤了。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摄影师口中的工作地点，虽然这地方是地下室，但总算没有这么黑了，十多间格子间装饰的各有特色，瞧上去真是十分像工作室了。
就在摄影师领着胡大红进了其中一个格子间，打算拍几个姿势的时候，急速坠落的黑影也到了。
摄影师瞧见落下来的黑影愣了一下，就听那黑影急急地道：“上面来了个难伺候的客人，店长吩咐了一定要赶紧将客人点单的美皮送上去，务必让客人满意我们店的服务，材料送上去的越快越好，这一次你就不要再搞那些噱头了，赶紧办了店长吩咐的事才是正经的。”
摄影师有些失落，他生前就是个死亡摄影师，最喜欢拍人死去的瞬间，死后难得能继续自己的工作并且再也不用担心警察，所以哪怕摄影只是个幌子，他也喜欢给这些货物拍下美美的照片留着私下欣赏。
不过黑影说的对，店长的吩咐才是正经事，所以摄影师就道：“那就先哄着她签合同吧。”
站在一边目睹了全程的胡大红：“……”
当他是听不见看不到吗？
不过他目前维持的人设对于这两只小鬼来说，还真是听不见看不到的。
他就知道大魔王还在惦记他的皮了，什么难伺候的客人啊，不就是魔头姜若嘛。
还送上去越快越好，听起来真的是迫不及待要让这两个小鬼剥了他的皮送上去了，连小鬼演戏的环节都省略了。
呜呜，真是狐生艰难啊，他不就是丢了一天的美白原材料吗，现在大魔王真的要把他变成美白原材料了。
不行，他一会儿一定要想办法忽悠住这两个小鬼，然后保住自己的皮！
胡大红瞬间做了决定，然后面上依旧是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一脸的懵懂无知看着摄影师。
就见摄影师说完后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合同放在了胡大红面前：“对了，我们先把临时合同签了吧，注明你这些照片的版权归我们公司商用，你个人不得使用这些照片，签过之后我们会付你酬劳，并且你也可以享受我们公司的贷款优惠，我们公司会做您的贷款保证人，让您享受无还款期限无利息高额贷款。”
胡大红原本想要用别的办法忽悠过去，然而听到摄影师最后两句的时候，溜到唇边的话瞬间变成了：“真的可以享受无息不限还款日期的高额贷款吗？”
“当然了，快签吧，签了你就能拥有那些钱了，也可以贷款一大笔钱给自己做美容。”
胡大红从摄影师手里接过了合同，他拿着笔迟迟没有签上去，而是继续追问道：“那我可以享受多少金额的贷款啊？”
“看你的资质吧。”
摄影师这次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虽说公司的贷款是真，但是这些货物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去花。
是，这边签了合同那边公司的确就直接打钱了，但是要不了两天就各种意外死了，谁让她们签了代价是自己生命的死亡合同。
果然女人就是虚荣肤浅，尤其是漂亮女人，眼睛里看着钱就什么危险都想不到了，这女学生也不想想哪里的天上会掉馅饼，那饼子都是有毒的。
“那我的资质最高能贷款多少钱啊？”
哪知道对面这个女人真是一心钻到钱眼子里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惦念自己值多少钱，摄影师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脸上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味了。
瞧见摄影师要变出恶鬼本相，蹲在角落里安静看着的黑影赶紧冲上来阻止：“别啊，她不就是问钱吗，你满足她就是了，要是吓到了她就得硬来了，你忘了店主最讨厌客户差评了，得让他们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签了。”
黑影这么一说，摄影师只好不甘愿地收起了脸色，没好气地上下打量了胡大红一眼，干巴巴地道：“你的资质……差不多一百万吧。”
“哇！这么高！”
胡大红瞪圆了狐狸眼，眼中冒出了钱花花。
不管了他要拼一把，哪怕有危险也认了，平时他也就运气好才能诓到冤大头，哪像对面小鬼这么土豪，上来就是一百万呀，真是比不过比不过。
“是啊，就这么高，签吧。”
摄影师没好气地把笔塞到了胡大红手里，示意胡大红赶紧签合同。
胡大红咧着嘴就要在合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而笔刚刚落在合同上，他就迟疑了。
“怎么不签了？”
摄影师和旁边的黑影都眼睛冒光地盯着胡大红，眼巴巴地等着胡大红签字，瞧见胡大红迟疑，不只是摄影师急了，旁边的黑影也急了，不停地想要用恶鬼的阴气影响胡大红。
*
哪知道牵扯到钱，这厮的意志居然无比坚定，两个恶鬼同时有针对性地催发阴气都影响不了。
就见胡大红一副小心谨慎生怕被骗的模样，眼带怀疑地盯着摄影师：“等等，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诓我的呢，哪有这么好的事拍个照就可以享受一百万无息无期限贷款，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要不然你拍了照就不认账，我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你……你别太过分太贪心了啊！”摄影师愤怒地指着胡大红骂道：“给你放贷款你还嫌东嫌西的。”
“那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涉及到钱嘛，当然是要算清楚啊。”胡大红一副市井大妈的神态嘀咕道。
“哎，哎，别跟她吵了，反正这钱她也没命花，给她过过瘾又怎么了，最后钱还不是回到咱们自己手里，就当满足她死前最后的心愿吧。”
瞧见摄影师被刺激的又要暴走，黑影连忙拉着摄影师各种劝。
摄影师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平复了情绪，脸色难看地掏出手机对着胡大红道：“我先转给你十万，合同签了拍了照后再转九十万，这个你总是相信了吧。”
先转十万那也不错啊，什么都不做摸走十万，这交易太划算了。
到时候他拿着这一百万向魔王证明自己的能力，那大魔头就一定不会再惦念自己的皮了。
胡大红美滋滋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支付宝，接收了摄影师十万的转账。
“这总成了吧，可以签字了吧。”
摄影师迫不及待地将红笔塞到了胡大红手里，看他的表情真是恨不得替胡大红把字签了。
“等一下！”
哪知道胡大红又放下了笔。
“你又怎么了啊！”
摄影师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了。
胡大红额了一声，把支付码对准了摄影师：“报酬也先付一半吧。”
摄影师瞪着胡大红半天，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就在胡大红以为摄影师会爆发的时候，对方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气急败坏地给胡大红转了一万五。
“就一万五啊。”
有了十万的刺激，胡大红瞧着一万五心里难免有点落差。
摄影师嘲讽地嗤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全国知名的大明星啊，一个学生妹而已，连个小网红都不算，拍个照三万块已经很高了，嫌少就把钱都还回来啊。”
瞧见旁边的黑影也一副被气到蠢蠢欲动的样子，胡大红尬笑着把字签了：“不少，不少，我现在签了字了，剩下的钱可以转给我了吧，对了还有那笔贷款。”
胡大红签了字，摄影师的眼神就变了，那是一种冷的让人脊背发寒的嘲笑，旁边的黑影也是蠢蠢欲动。
不过摄影师没说什么，只是嘲讽地将剩下的九十一万五转给了胡大红，用这笔对方永远摸不到的钱，买下这个愚蠢女人的性命和灵魂。
胡大红却像是根本注意不到周围气场变化似得，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支付宝余额。
一百零三万啊，这可是一百零三万啊！
他现在可是整个别墅最富有的人哦不狐了。
有了这一百万傍身，大魔王说什么也不会再剥他皮的，毕竟他可是在银行留了特殊密码，除了他本狐其他人别想取出他名下的钱。
胡大红幸福地捧着手机亲了好几口。
这时他旁边传来摄影师阴冷的声音：“钱你收到了，该拍照了。”
胡大红将手机放进里衣口袋里，手机贴着热乎乎的皮肤，感觉无比心安。
心情飞扬的胡大红美滋滋地跟着摄影师进了拍摄棚，任由摄影师给自己摆了个奇怪的姿势拍了照片。
“我可以走了吗？”
拍好了照片，胡大红还十分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摄影师已经懒得搭理胡大红这个愚蠢的女人，随意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走吧。”
胡大红迈着轻盈的步伐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好心情地哼着歌。
摄影师和黑影则眼巴巴地蹲在照片前，等着胡大红的魂魄被吸进照片里。
“等等，他的魂魄呢？”
“对啊，魂魄呢？”
摄影师和黑影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还是黑影最快反应过来，赶忙扭头看向胡大红的方向，就见胡大红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开始上楼梯了。
“不能让他走了！”
黑影顿时惊叫一声，一溜烟地追上了胡大红。
合同也签了照片也拍了钱也给了，可是魂魄居然还稳稳地呆在那女生体内，黑影和摄影师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地下室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整个格子间的空间开始发生了变化，浓郁的阴气慢慢覆盖了地下室，让地下室的空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胡大红脚下的楼梯瞬间变成了阴暗的老式女生宿舍厕所，泛黄、破旧、肮脏，水管在一滴一滴地滴着让人心神不宁的水滴。
而黑影和摄影师也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显露出了自己狰狞的恶鬼本相，摄影师青白阴郁的脸从厕所的一张张隔间底下探过去，缝隙中露出他一只疯狂转动的充血眼珠。
胡大红被困在其中一间厕所隔间里，一双狐耳从他的发梢间探出机灵地转动着。
在摄影师的眼珠子追到这个隔间的瞬间，胡大红瞬间变成了一只皮毛光滑的红毛小狐狸，机灵地钻进了厕所水管中。
摄影师的搜查失败了，他脸色难看地踹了隔间门板一脚，骂娘道：“老子的一百万！”
听到摄影师迟钝笨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胡大红这才从水管中钻出来，机灵地窜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黑漆漆的可怖黑影飘在半空中，一边飘一边可怕地搜寻着下方，呜呜咽咽地哭着：“我不要被炼成狗屎，我不要被炼成狗屎……”
虽然不明白这鬼为什么要这么嚎，但魔音灌耳，胡大红露出痛苦的表情，化成一蓬红雾折身钻进了旁边的房间中，钻进了单人床的床板下。
上方美容店内，店主韩伟把姜若领到了店里的活动厅。
这是之前孙晓带着姜若路过的那个摆满了椅子搭着活动台子的地方，只不过之前这个活动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如今活动台旁边坐满了美容店的顾客，而台子上美容店的员工们热情澎湃地发表着洗脑式演说。
姜若打眼一看顿时被气笑了，这都是什么老会员顾客啊，十个里面八个是鬼，还有两个是已经被忽悠傻了的真活人，看起来现在新型商业传销手段真是应用广泛啊，连个邪术师都懂得弄个鬼托来烘托气氛了。
就听上面的美容店员工激情澎湃地喊道：“……啊，所以说我们店里的美容绝对是经过国家认证的，沿用了最新生物科技手段的高科技美容，我们店里的产品都是国家生物科学院院士研发出来的前沿产品，相信我们产品的优秀大家都有目共睹了，但是我这样说新来的会员可能不大相信，那么现在就有请我们的老客户上台发表使用感言吧。”
只见一名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被请了上去，那妇人的皮肤光滑如同鸡蛋，如果忽略她身上的臭味的话，的确是个美妇人。
她上台后对着四周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激动地道：“大家猜一猜我今年多大了……”
台下的人与鬼开始交头接耳，无外乎吹捧对方不过三十多岁。
就听台上那美妇人扬声道：“我已经七十岁了，不敢相信吧，我今年已经七十了，是永葆美容给了我永远的美丽和青春，大家不必再有任何质疑了，我站在这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招牌，永葆青春不只给了我青春，还给了我健康和长寿的青春，店里的活动大家也都知道，平时是不打折的，只有每一次店庆才会给大家最优惠的折扣以及各种作为抽奖奖励的高端美容项目，那么还迟疑什么呢，赶紧拿起您的笔签上名字，钱不够也没有关系，店里会给您提供无息无期限的贷款，免除您的后顾之忧，升级成金卡会员吧，这样就能拥有和我一样的青春美貌了！”
气氛一下子爆炸了，原本还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激动地涌向了搭台。
夹在其中的活人更是被这种气氛和无处不在的鬼气迷惑煽动，神志不清地涌了过去，要赶紧签升级会员卡的活动。
“姜小姐您看，这就是我们的店庆活动，我可以让您以普通会员的身份直接升级成金卡客户，享受金卡客户才能享受的抽奖优惠，您心动了吧，快去签合同吧。”
店长韩伟在姜若耳边款款而谈，声音中带着邪术师特有的迷惑性。
姜若斜眼看了身侧的韩伟一眼，只见韩伟态度恭敬的倾着身，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姜若轻哼了一声，抬腿朝搭台走去。
韩伟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姜若的背影，总觉得对方刚才的态度有些奇怪，不大像被迷惑了。
就见姜若蹬蹬直接上了搭台，抓起了话筒，指着那个美妇人道：“这是营销骗局，她根本不是什么七十岁美妇，只不过是伪装自己七十岁，她其实是这家美容店的员工。”
*
不管是台上的美容店员工还是店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韩伟脸色阴沉地走过去，厉声道：“你是谁竟敢捣乱？”
下方涌过来的顾客们都愣住了，伪装成顾客的恶鬼们直勾勾地盯着姜若，被鬼气影响的顾客却直接清醒了过来。
“这家店的美容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从头到尾都是骗局，我做的美白体验也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下方的活人顾客抬头看向台上的姜若，脸上都露出了对美容店切切实实的质疑。
“姜小姐，我已经说了是美容师的失误，我早已经安排员工去取材料了，只要高级材料送上来，立刻能满足你皮肤美白的愿望，你刚刚不是已经同意了这种解决方案，为什么又要突然反悔，给我的店泼脏水，是我给你的理赔还不够吗，你做的只是美容体验而已，根本不是有更强效果的美白，我已经免费为你升级金卡，从此可以享受各种项目的打折，你为什么还要抓着那点小失误不放？”
因为姜若的搅局，美容店里的阴气像泼了油似得滚动了起来，铺天盖地地涌向了台上，试图直接影响到姜若。
而店主的话更是带着煽动性和迷惑性，直接改变了那些顾客的想法，以至于那些顾客对店主的质疑变成了对姜若的质疑。
“啊，我认得她，她……她是姜家的那个姜若，名声特别差的那个。”
顾客中有一个年轻姑娘突然惊呼出声，姜若看向那姑娘，突然对着对方一笑。
那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脸就猛地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看你们的合同，你们真的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合同吗，这家店打着美容的旗号欺骗你们，根本就是为了骗取你们的灵魂和□□，至于所谓的高级材料，哼，你敢拿出来让大家亲眼看看吗？”
姜若目光如刀射向韩伟。
活人顾客们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正常的商业合约啊，白纸黑字醒目地写着她们愿意为了美貌将灵魂出卖给永葆青春店，就连她们的身体日后也归这家店所有，而她们手中的签字笔，却是一柄古怪的小刀，黑漆漆的小刀透着不详。
“啊！”
这些顾客纷纷尖叫起来，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刀笔，惊慌失措地挤在了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伟的表情变得恐怖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台子上方的姜若。
姜若盯着韩伟义正言辞地道：“一个被美白广告吸引过来，结果却遭受了欺骗的愤怒消费者！”
“我都说了你做的只是美容体验，只有你包了会员用了我们的高级材料，才能真正的美白换肤，你该不会是砸场子的想做霸王美容吧，所以才怎么说都不听。”
韩伟也十分崩溃心累，遇到这种怎么讲都听不懂的顾客，他真的有种直接给对方换脑子的冲动，哪怕他的真实身份是邪术师不是真正的生意人。
姜若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我是要自己的皮肤美白，不是要换肤，我没兴趣贴别人的皮肤来伪装自己的皮肤。”
姜若说完，直接伸手一扯，站在她旁边的那名美妇人顿时尖叫了起来，被姜若直接扯掉了一层皮。
下方站着的人也被姜若这种恐怖的动作吓的尖叫了起来，可是更让她们害怕的是，被姜若伸手扯掉了一层皮后，那名美妇人并没有变得鲜血淋淋，而是急速地衰老了起来，变成了真正的七十岁老人的模样，并且比正常的七十岁老人还要衰老，简直像是随时要折断的枯木。
“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伪装假的也变不成真的。”
毫不客气地撕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下方的活人顾客也真正地清醒了过来，此时她们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如此可怖，不约而同地开始朝姜若身旁聚集。
韩伟原本是想要努力一把维持最后的平和，但眼见现在是无法继续迷惑下去了，他干脆撕破了脸皮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打算在正道那群人发现这里的冲天阴气之前，杀了面前这个可恶的人，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你该死，竟敢毁我的法阵！”
韩伟怒吼一声扑向了姜若，他扯下了胸口的铭牌，铭牌化成一方小鼎，不停地冒出可怕的黑气。
那些黑气散出之后如同给店里的员工进行了武力增幅，不只是韩伟，所有美容店员工的气息都变得可怕起来。
就在这时下方的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蓬红影直接炸开了一层层石板冲了出来。
胡大红拼命朝着姜若的方向窜动，身后跟着一串恶鬼黑影。
“啊啊啊，我没想到签字居然带定位的，签了后他们随时能追踪到我的位置啊，姜姐救我，我有钱！！！”
“这是怎么回事！”
地下室的法阵也被破坏，韩伟惊怒不定地盯着胡大红身后的那一长串黑影。
其中一名黑影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哭哭啼啼地道：“店长，我也不知道啊，他不是女人居然是个男人，他不但是个男人还是个男妖，然后地下室就被毁了，店长，臣妾努力了，可是臣妾做不到，带不回您要的高级美皮材料，看在臣妾服侍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店长您不要把人家炼成狗屎啊……”
韩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额头上青筋直跳，整个美容店因为韩伟的怒气已经黑的不见五指。
站在黑暗中，韩伟努力让情绪慢慢缓和，他朝着姜若冷笑道：“就算你发现了店中乾坤又如何，小小年纪这么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今天你们不管是人还是妖，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胡大红身上：“有道行的妖精现在也少见了，正好捉回去让我练个法器，想必效果一定比普通的人骨强！”
被店长阴狠的目光盯着评估了一番，胡大红非常机灵地躲到了姜若身后，日常开始观摩姜若各种虐对手。
果然如胡大红猜测的那样，这店长的狠话还没有放完，下面的人类还没有来得及放声尖叫。
姜若大魔王就已经挥着拳头跳下去了，不，这么说也不对，这一次姜若大魔王并没有这么粗糙地拳拳爆肉，而是甩出了金镯子。
金镯子化成了万千分&#183;身，如同层层相扣的九连环一般，一路砸向了握着小鼎的韩伟。
韩伟还没有来得及抱着鼎目光阴狠地念叨出什么东西，姜若的金镯子就已经砸过来了，砸的韩伟满脸开花，砸的这名邪术师直接懵逼了。
“你……”
阴气因为金镯子而震动了起来，韩伟目光骇然地后退了好几步，只见金镯子再次袭来，韩伟赶紧将手中小鼎扔了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韩伟的小鼎出现了裂纹，紧接着直接碎裂了。
“不，这不可能，我的阴鼎！”
韩伟扑在地上，不敢置信地伸出了尔康手，发出了肉痛到了极致的惨嚎。
“群鬼，给我上，吃了她！”
心痛到了极致，韩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抓狂地怒吼了起来。
被邪术师的命令鼓动，店里的恶鬼们纷纷抛下了肉身，化成不停滴落着黑色阴气的恶鬼身，涌向了台上的姜若。
瞧见姜若被黑气淹没，群鬼们下饺子似得扑向了姜若，韩伟的脸上露出了快意而又欣慰的笑容。
“你敢坏我的法器，我要你受万鬼噬咬而死！”
可是下一秒韩伟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只听台上一声冷笑，涌入到姜若身上的群鬼开始疯狂地转身逃窜，边跑边发出凄厉惨叫。
“救命啊！妈妈有鬼！”
“太恐怖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不要被吃，我不是小甜点，不是说好了做了恶鬼就不用害怕被吃了吗，你们这些法师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然而这群恶鬼们绝望地发现，不管它们怎么逃窜都无法逃出美容店的桎梏，不知道何时这座美容店竟然变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它们死死地困在了牢笼中。
察觉到那个可怖的存在还在散发压力，恶鬼们哆哆嗦嗦地贴在了墙角，一个个非常自觉地抱头蹲了下来。
“不要吃我，从此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鬼！”
“我妈还在等着我回家，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魂飞魄散啊！”
“都是他，都是这个坏人诱骗我的，想我当年多么单纯可爱啊，我都是被逼的，呜呜呜。”
场面的突然转变让那群活人顾客也停止了尖叫，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唯有韩伟瞪大了眼睛，绝望而惊惧地看向姜若，颤抖地指着对方：“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充斥了整个美容店的翻涌阴气中，慢慢凝聚出了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中的姜若冲着韩伟露齿一笑，森白的牙齿反射着渗人寒光。
韩伟眼睛一翻直接瘫在了地上，竟然吓尿了裤子。
与此同时，港城某处，几名道士敲响了酒店的大门，门开了，褚离那张冰白又面无表情的脸探出门后。
其中为首的道士焦急地朝褚离道：“褚先生，港城发现异常，有大量阴气聚集，需要你过去帮忙。”
褚离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转身换了衣裳，然后关上了房门。
“走。”

第28章
褚离为首的一行道士很快来到了隐蔽的美容店门口，说是隐蔽但其实对于这群能够观气的道士来说，这家美容店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叫嚣自己是恶鬼老巢。
瞧那冲天的阴气多壮观多整齐，怎么他们以前就没有发现港城有那么大的聚阴地呢，尤其是这里也不是什么偏僻的街道，大家偶尔也会从这里路过。
这要是让其他地方的道友知道了，非得笑话死他们不可，自家门口出了纰漏，他们整一个港城的道协人员没一个发现的，简直贻笑大方。
其中一名精英模样的中年道士更是面容严肃地盯着美容店道：“此地阴气之浓郁，只怕早已经成为魔窟，其中必定是万分凶险，诸位道友进去查探时必定要万分小心。”
说完，这名看起来更像是小老板不像是道士的中年男人扭头朝褚离抱拳道：“褚先生，此地聚阴地的净化就拜托了，如果您不想进去的话，就先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我们查探了情况以后您再进去。”
“嗯，哦。”
褚离也没有客气，找了个美容店旁边的电杆就靠着了，瞧他那张冰白俊脸上漠然的模样，简直是现场演示什么叫一秒入定，俗称发呆走神。
其他人没想到褚离竟然这么不客气，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惊愕不满，那中年道士却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呵呵笑着打着太极，带着其他道士走进了美容店里。
美容店里的阴气更是浓地叫人心惊胆战，明明一行五人的队伍全都是港城临时召集的好手，可哪怕如此，在这种环境之中，没有一个不是紧绷着精神的。
再往里走走，已经黑的什么都瞧不清了，中年道士领着的五人小队也就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宝贝法器，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们如今已经摸到这处聚阴地最核心的位置，尚且没有靠近，就隐约听到里面鬼哭神嚎，还有模模糊糊的辱骂哀哭声，仿佛有上千厉鬼在其中兴风作浪。
还没有与对手打个照面，五人小队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处，都说等待最煎熬，像这种看不见摸不准的对手也是十分折磨人的神经的。
更近了，五人小队已经被那聚阴地的浓重阴气逼的喘不过气来，做好了今日拼死一搏的打算，中年道士更是带着其余四人各显神通，暴喝一声跳进了阴气最核心处。
就说其他顾客回过神后，瞧见了店长半死不活瘫在地上的样子，再看看那群蹲在墙根抱头痛哭的恶鬼们，胆子就陡然大了起来。
想想自己差点被骗签下的合同、这段时间受到的欺骗、以及刚刚被剥皮老太恶心到的心情，这群顾客立刻怒冲头顶，指着店长和那群恶鬼就怒骂起来。
其中点出姜若身份的那个年轻女性更是激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专业，整个人牙尖嘴利的，说的半路醒过来的店长恨不得再晕一次，恶鬼们哭哭啼啼的声音也更响了。
“……姜姐姐，他们这种恶意欺骗消费者，利用我们不了解的专业知识蒙蔽我们，让我们购买了损伤自己身体产品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你说的对。”
姜若点了点头，虽然她是一个睡了千年的老鬼，但这并不妨碍她理解现代消费者受到欺骗的痛，尤其是这种被骗了钱又伤了身的经历，简直是心理阴影。
就比如她，哪怕没有被这家店骗，但也再不会相信美容店的那一套了，想想还是小狐狸提供的古方更可靠些。
“所以姜姐姐，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年轻女性很恨地瞪了地上的店长一眼，看起来如果不是本身的教养制止了她，怕不是一脚踹过去了。
店长萎靡的更厉害了，再也不见之前花儿般的优雅，整个人简直可以直接去唱地里黄~
“我……我阴鼎已毁，群鬼也全都被你控制，你……你们还想要怎么不放过我，是要收了我的命吗？”
事已至此，店长早已经认清了形式，只恨自己没有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当机立断抛下这一切迅速逃跑，结果全部基业毁于一旦，就连他自己都在劫难逃。
瞧见店长一脸看破红尘地闭上了眼睛，那名爽利嘴快的年轻女性对着店长就是呸了一下。
“你以为求死就能摆脱这一切了吗，我告诉你借债跳楼的债也不会清零，家人还要帮着还债呢，你们店欺诈消费者，骗我们的钱骗我们的人居然还骗我们的灵魂，你得把我们花的钱都赔了，还要付我们精神损失费以及后续的各种医疗费用，你赔不赔！”
年轻女性掏出了支付宝收款码直接对准了店长。
店长原本想要继续装死，可是对上姜若充满压迫力的视线，他哆哆嗦嗦满脸绝望地掏出了手机：“我赔，我赔……”
“呜呜呜，魔鬼，都是魔鬼，我的钱，我的钱~”
其他顾客见状，也赶紧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纷纷调出了收款码。
到了最后因为店长手机里的钱不够，姜若直接把那群恶鬼又逼回了肉身里，逼着那群恶鬼掏出手机一个个给她们刷钱。
这店长控制恶鬼的手段是文武并进，除了日常的法力威胁，还会给恶鬼们一定自由，等级高的恶鬼成为店员或者美容师后，是能够有自己私藏的。
所以当恶鬼们一个个将自己辛辛苦苦的私藏转账给了姜若等人后，恶鬼们已经哭的脸都扭曲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更有顾客扎心评论道：“啧，这些鬼看起来真可怜啊，看来当鬼也没什么威风的嘛，以后我死了还是赶紧投胎才是要紧。”
虽然受到了一轮轮惊吓，但是好歹钱没有损失，这些人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尤其是有了恶鬼们作为对照组，这种幸福感更是再上一层楼。
于是当中年道士带领的五人小队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弥漫的阴气中一群恶鬼哭哭啼啼地排队给活人刷支付宝。
每当听到支付宝到账的语音通知时，就会有一个恶鬼嚎啕大哭，直接甩掉了占用的肉身，化成一蓬破碎的阴气缩在墙角，颇有不愿意再露头的样子。
“这……这是……”
小老板模样的中年道士整个懵了，同时懵住了还有另外四个。
“老张啊，我这是进了恶鬼幻境了吧，前面的这一切都是我做梦？”
中年道士旁边的小辫男人挠了挠头，直接一拽旁边的人，拽的旁边的人倒抽一口冷气，一巴掌拍了过去，怒视道：“你发什么疯啊！”
同中年道士这一行一样愣住的还有顾客们，瞧见突然冒出来的中年道士一行，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了姜若。
中年道士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目光，他同样看向了姜若，瞧见对方不过是个小姑娘，中年道士努力摆出了和蔼的笑容：“那个丫头啊，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若不过打量了对方一行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来人显然是被冲天阴气引来。
瞧见对方神色如常，半点没有察觉到她鬼王真身的样子，姜若不由动了动手腕上的镯子，感慨了一句这宝贝真是好用。
不过对方既然是追查美容店的事，那就和她也没有多大关系，于是姜若就简单地把事情说了。
旁边的顾客闻言也纷纷点头。
“对呀，要不是小姜，我们今天肯定就被他们害了。”
“就是，店主真的是太过分了，大家过来也就是想美个容，都是圈里的朋友互相推荐的，说是口碑很好的，谁知道内里却是这个样子。”
“说起来我们也很心塞呢，都是被骗的无辜消费者，也就是姜姐脾气大了点，发现自己被骗了，忍不住就把人给打了把店给砸了。”
“就……就这么简单？”
中年道士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其余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毕竟他们日常就是除魔卫道的人，碰着美容店的这种情况都得做好出不来的准备，可这小姑娘居然就轻而易举地把这地方破了？
莫非这小姑娘是哪家高人的弟子？
可是最近也没听说谁家高辈分的内门弟子出门历练啊？
不过……中年道士瞧了瞧姜若手腕上的镯子，再联系这些人说的话，直觉姜若肯定是哪个老怪物的弟子，暴打恶鬼破了美容店靠的绝对是手腕上的这个宝贝镯子。
虽说是如此，能这样抓鬼的也是个人才，更何况对方背后说不定还站着某个不出世的老怪物。
中年道士也就存了交好的心思，他从兜里掏出了名片递给了姜若：“我是港城道协的负责人，我叫张涛，丫头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常来道协玩玩啊。”
既然美容店里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群丧失了求生欲的恶鬼和一个已经废了的邪术师，张涛一行也就松懈了下来，吩咐了个人把褚离带了上来。
等到褚离一脸懒散地上了楼，目光就和站在搭台上的姜若对上了，两人同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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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个迷路的男人？”
“是你，两百块！”
张涛看了姜若和褚离一眼，摸着不存在的胡子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原来是认识的啊。”
说起来认识褚离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褚离动容的样子，能认识褚离还那么熟，这小姑娘绝对是高人弟子没错了！
听到褚离这么喊自己，姜若顿时被逗笑了，开玩笑似得道：“对，是我给了你两百打车，怎么样，那天以后再迷路有钱打车了吧？”
居然还知道褚先生只能花别人的钱却无法拥有自己的钱，绝对是十分相熟没错了。
褚离的眸光动了动，面上依旧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好看的唇抿了抿，语气淡淡地道：“没有，没钱。”
姜若被褚离的话弄的愣了下，这人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要自己再白掏钱给他？
可是他们俩又没什么关系，这人就算再香也不可能给她啃一口，她没什么理由更没什么必要再给钱吧。
褚离安安静静地站在姜若对面等了几秒，虽说从头到尾他都一脸淡漠，可是却莫名地叫人从他眼中看出眼巴巴的味道。
等了一会儿，没见姜若再掏钱，褚离垂下了眼眸，也没有再和姜若对视，而是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下来了。
这一系列动作倒是弄的姜若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褚离已经坐在地上开始全神贯注地念往生咒了。
看到褚离念的咒文效果，姜若也被震了震，忍不住多看了地上的褚离两眼。
于是等到方队长带着警方的人赶过来的时候，阴气和恶鬼都已经被驱散大半了。
这一队警察还都是熟人，看见姜若的时候表情都有些惊奇，倒是方队长十分熟络地冲姜若打了个招呼：“小姜啊，辛苦了。”看样子已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而后方队长朝旁边一看，看到了地上坐着念咒的褚离，顿时惊奇地道：“哟，褚先生也在啊，忙完啦？”
褚离忙着念咒，听到方队长说话，只是撩起眼皮扫了对方一眼，就继续忙着自己的活计了。
方队长也就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接着看向了美容店里仅存的店长。
对着店长韩伟的时候，方队长的表情恢复了公职人员的严肃，他掏出警官证朝着韩伟面前一晃，冷声道：“有群众举报你以美容为诱饵，欺骗并杀害年轻女性，然后利用这些年轻女性的身体部分当做美容原材料，给你的顾客进行美容，如今你的事情已经败露，港城公安不会让你这样丧心病狂的罪犯继续横行，跟我回警局接受惩罚吧！”
为了遮掩普通人的耳目，这会儿仅剩的恶鬼被勒令进了店员肉身中，瞧见这群警察上去就给邪术师还有恶鬼戴镣铐，中年道士一行顿时一脸紧张，张了张嘴就想阻止。
谁知道……
“魔鬼！魔鬼！她就是魔鬼，就是恶魔，她才是最恐怖的那个恶鬼！”
原本还在生无可恋咸鱼躺的店主一下子蹦了起来，痛哭流涕地抱住了方队长的大腿：“求求你快带我走，快把我关起来，我愿意一直在监狱蹲着，也再也不要看见这个恶鬼的脸了！”
其他的恶鬼店员也是哭哭啼啼地凑在了一起，仿佛一群饱受欺凌的小白花。
不管是方队长还是其他警员们都张了张嘴，颇为惊讶地看向了姜若，一副打量外星人的目光。
又是犯罪人痛哭求关的场景，这姜若到底是什么怪胎啊，就这么可怕吗，不就是一个皮肤略黑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吗，怎么这些犯罪人都一副饱受精神洗礼的模样。
顶着警察队各种含义的目光，读懂了其中含义的姜若黑了脸，所以说她最讨厌暴力了，搞的她好像变&#183;态一样。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打不过就诽谤吗，姜姐姐明明是最美的小仙女！”
旁边站着的那名年轻女孩顿时不乐意了，对着店主和店员就是怒瞪。
听到旁边女孩的话，姜若心底高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难看了，这世上还是有人懂她的美。
“呜呜呜，你不知道她把我们的钱全都抢走了，说是要赔精神损失费。”
“就是啊，我攒了这么久的私房啊，等着娶个媳妇的。”
“你都死了还娶什么媳妇，娶鬼吗！”
“就是娶鬼啊，怎么着你对鬼有偏见啊，没听过阴婚啊。”
中年道士那边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这些鬼反应那么大是因为钱被抢了啊，哎，真是可叹可叹，人活着想钱，死了也要为了钱各种磋磨。
唯有坐在地上的褚离看了姜若一眼，眼神颇有些意味不明。
美容店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好在与美容店签订契约的那些客户并不是所有人都出了事，在中年道士一行替这些人驱除了阴气，赶走了身体里的恶鬼后，那些客户就恢复了正常。
同时道士一行也知道为什么没人能发现美容店了，竟然是因为这些顾客被店主迷惑签了契约，因为发自内心对美容店的信任，遮蔽了美容店的气机，迷惑了那些道士的眼睛，这也是店主一定要店员求顾客好评的原因。
只是那些被摄影师杀害的年轻女孩，却再也回不来了。
孙婷的一家人哭哭啼啼地为孙婷办了葬礼，送走了孙婷的魂魄后，这一次孙婷的尸体就可以直接烧掉了。
虽说孙婷家人十分不舍，可是总比闺女死了也不安生的强。
帮着方队长解决了这事儿后，姜若还得了个‘见义勇为好市民’奖章，不过姜若也不在意这些东西，就让鬼娃找个顺眼的地方随手挂着了。
值得高兴的是姜若的美白大计终于可以继续了，更值得高兴的是，她和胡大红加在一起，一共从美容店主的手里敲走了两百万！
那可是两百万呀！
于是姜若联系了之前的中介，让中介帮她和房主搭个线。
是的，姜若打算直接低价从房主手中买下这套大别墅，毕竟她对这栋别墅的环境满意的不得了，以后也不打算再换地方了。
于是几天后，那名中介大姐给了姜若一个联系方式，说是房主听闻姜若要买这套凶宅，打算约姜若在一家咖啡店里见个面。
另一边，姜家公司中，姜家老大姜澄收到了杜云发过来的照片和信息。
姜澄粗粗扫了一眼，脸色就猛一沉，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把正在汇报工作的秘书吓了一大跳。
“姜总？”
秘书迟疑地看了姜澄一眼，却见姜澄直接站了起来，取过衣架上的西装，目光阴鸷地大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姜家公司里正在做事的职工都被姜澄的脸色吓到了，等到姜澄走过去后，这些人才敢低声私语。
“老大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臭。”
“哇，是谁得罪他了啊，真是为得罪他的人感到默哀，竟然敢得罪姜总这个铁面阎王。”
“还好还好姜总出去了，不然就他这低气压，我是打死也不敢去他办公室报材料的。”
“说起来好像是姜总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妹妹，他这妹妹挺叛逆的，一点没有姜香香小姐温柔娴淑，整天在社会上乱混，丢尽了姜家的脸，姜总为这妹妹发了好几次脾气，你们说姜总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妹又作妖了。”
“谁知道呢，哎，看起来这有钱人的家庭和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啊，都有让人头疼的家里事。”
“工作了工作了，有事八卦不如赶紧完工早点下班。”
姜氏职工的嘴碎姜澄是听不到了，他一路走到了停车场，吩咐司机朝姜若新住处走去。
在港城一个有人脉的人有心查一个人的住处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姜若没有费心遮掩的情况下，所以当姜澄看到送过来的材料中写着姜若租了凶宅后，姜澄的脸色就铁青铁青的。
这个姜若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家里大宅子不住，一个人跑去住死过人的凶宅，爹妈兄妹全都不亲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港城上流圈子他们姜家刻薄女儿吗。
这是嫌他们姜家最近丢脸丢的不够，受到的嘲笑还不够吗？
想到商场上那些朋友明里暗里的挤兑和嘲笑，姜澄心里就升起一股烦躁，如果那天姜若放狠话的时候他在家里，他是绝对不会让姜若这样随随便便离家出走的。
他爸也真是，要不就快点将人送到乡下眼不见为净，要么就把人好好关在家里，别再出去搞幺蛾子，现在这样让对方在港城晃荡着被人看笑话算是什么。
还好这一次送消息的是杜云，是一直对香香有好感又跟姜家亲近的人，否则姜若出卖自己赚钱的事儿被传出去，他们姜家肯定羞于再在上流圈子出现了。
今天他一定要把姜若带回到家里，好好请人教育，好让对方知道上流社会的女儿该有个什么样子。
就在姜澄目光阴沉地放任思绪时，杨树路544别墅到了，欧式的栅栏大门自动开了，整个别墅阴冷萧瑟地叫人脊背生寒，别墅两边哗啦啦晃动的树木，更像是人在低声私语。
司机瞧见这样的场景有些害怕，忍不住低声道：“大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杨树路544号别墅，可是有名的邪门啊，您确定姜若小姐真的住在这里吗？”
“哼。”姜澄冷笑了一声：“什么闹鬼不过是讹传，她以为自己住在这里就能吓到别人，就了不起了吗？”

第29章
司机见劝阻不住，只好硬着头皮把车开进了院子里，结果车刚一进院子，欧式的栅栏大门就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这动静把司机吓了一大跳，也更加害怕了，如果不是姜澄的脸色太难看，这会儿司机就直接调头离开了。
姜澄这会儿的心情的确非常糟糕，他越发认定了这是姜若在装神弄鬼，故意借着凶宅的名声吓唬他这个大哥。
喝斥了疑神疑鬼的司机，姜澄自己跳下车朝别墅里的大门走去，砰砰敲响了别墅房屋的大门。
“姜若开门，我是你大哥，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出来跟我一起回家。”
姜澄敲了好几下，别墅里都没人应声，姜澄有些不耐烦，低头朝别墅铁门的猫眼看去。
按理说猫眼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澄低头看向猫眼的时候，竟然从猫眼里看到客厅站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接着那人影似乎是被姜澄的敲门声惊动了，缓缓扭过头朝大门看去，姿态诡异地飘了过来，不过瞬息间就堵在了大门上，然后猫眼就变成了一片黑。
冷不丁出现的怪异黑色吓了姜澄一跳，他蹬蹬地后退了两步，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扬声道：“姜若，你在搞什么鬼，赶紧给我开门，听到了吗！”
大概是门后的人意识到装聋作哑是没用了，别墅里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若，赶紧跟我回去，你……”
本来姜澄是一脸不耐烦地骂着，伸手想要拽门后的姜若，可是大铁门一开，门后居然空无一人，姜澄的话戛然而止，他干瞪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有心脏不停地鼓噪着。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蹬蹬的下楼声，就见皮肤雪白穿着吊带红裙的姜若缓步从楼上走下，她的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着黑色的楼梯扶手，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迷人的风情，就连轻轻瞥下来的眼神，都是让人尾骨发酥的钩子。
“还没下楼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楼下今儿这是怎么了？”
“姜若，你……”
姜澄原本想要朝姜若发火，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姜若，顿时一句话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了，大哥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吊带红裙的姜若坐在沙发上，一双修长雪白的腿交叠着，她裙子有些短，这个姿势一坐，裙摆就缩到了大腿，露出的那点弧度就格外引人遐思。
姜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来到这里原本是想要怒斥姜若一顿，再以强硬的态度把对方带走。
可是自打进了这个别墅，见了这个女人后，从头到尾的节奏都是被对方带着走。
想象中他指着姜若怒骂的场景也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怒火全哑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变白了，变的这么漂亮了？”
哪怕明知道这样问会很傻，可是姜澄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
直到此时看到姜若白了以后，他才惊觉对方真的是妈妈的亲生女儿，五官有八成相似，而姜若身上更是有谁也学不来的媚意勾人。
红裙的姜若顿时笑了，眼皮轻轻一撩，眼角的弧度就勾魂夺魄，只是眼中的神色是谁也无法忽视的嘲讽：“怎么了，哥哥不希望我白我美，还是说哥哥喜欢姜香香，便不容许别人有半分超过她的？”
察觉到姜若态度中的轻蔑讽刺，姜澄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尤其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不小心被亲妹妹勾引了，更糟糕的是他居然真的有了些感觉。
这种羞耻和惊怒让姜澄口不择言：“这就是你来到港城以后学到的东西，和香香这种名门淑女比起来你确实半分都比不上，香香端庄贤淑，你呢，你是狐媚放&#183;荡，连自己的亲大哥都不放在眼中，专用些装神弄鬼的手段戏弄自己亲人……”
“戏弄？”红裙的姜若一副不解的模样，轻轻蹙起了眉头：“是大哥先伤我，我才会出言反驳，戏弄之说又何来，我可是刚刚才坐下来同大哥说话。”
姜澄冷哼一声：“你若没有装神弄鬼，何必租了这栋传言闹鬼的凶宅，又在我们进宅子的时候，故意安装了自动遥控大门，让大门自己开着吓人，而后又在猫眼里装上东西，让我从猫眼看到屋里有人，再然后让门自动打开，出现屋里没人的情况吓我。”
姜澄越说越觉得是如此，因为刚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从猫眼里是看不到门里的情况的，所以门打开的瞬间他才被实实在在地吓到了。
如今细细想一想，说不定是姜若无聊地在猫眼中塞了影像，专门戏弄他的。
哪知道姜若却细眉轻轻蹙起，一副因为姜澄的话而困扰的模样：“我方才……并没有听到楼下的敲门声，更没有在房间里安装什么遥控装置，刚刚还在奇怪，哥哥怎么自己跑进我别墅里了，听哥哥这话说的，是别墅里的那些小家伙们又在闹腾了？”
“……小家伙们？”
见姜若的表情不似作伪，姜澄冷肃愤怒的表情也凝固了，直觉姜若说的小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就听姜若轻轻笑了起来：“对呀，别人看不见的小家伙，哥哥也知道这栋别墅死过几个人，所以就有些闹腾，这些小家伙太寂寞啦，看见生人过来难免要戏弄一番开个玩笑，哥哥看到的大概是它们吧，给哥哥开门的应该也是它们了，真是过分呢，居然把人就这么放进来了，也不管我的安全。”
“你……你发什么神经！”
见姜若说的有模有样，并且越说越恐怖，姜澄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水一口饮尽：“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姜家，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了，是住了鬼宅以后脑子也出问题了，这样的地方不要再住了听到吗？”
红裙的姜若笑了笑并不言语。
姜澄自说自话地说完，朝一楼的卫生间走去，这卫生间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阴暗潮湿，水管也关不死，传来令人烦躁的滴答滴答声。
姜澄进了厕所，就听到外面的洗手台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他以为是姜若过来了，有心呵斥对方一点都不知道讲究避讳，可是提了裤子一开门，发现洗手台根本没人。
姜澄呵斥的表情凝固了，方才姜若的话陡然从脑海中窜过，居然让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冷意。
就在这时厕所窜过一丝风，将窗户吹的‘啪’一声响，姜澄本能地扭头看向窗户，就见窗户外一抹白影哗啦飘了过去。
虽然明知道这些有可能都是吓人的手段，可是姜澄还是难免全身寒毛直竖，他三两步走过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就见客厅中站着个面色苍白的男童，男童手中抱着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瞧见他出来了，对着他露齿一笑，一口白牙森白锋利。
“哥哥，大哥哥，你陪我玩儿会好不好，陪我玩会球吧。”
不等姜澄拒绝，男童手中的球就滚到了姜澄脚下，姜澄低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球，明明是颗人头。
当下姜澄觉得浑身发凉，头发恨不得根根炸起。
“大哥哥喜欢我的球吗，我们一起踢球吧，如果我踢的好，大哥哥就送我一个奖品好不好？”
男童咧着嘴一步步朝姜澄走去，姜澄想也不想地后退一步，转身冲出了别墅里的大门。
大门外，司机面色如土地蹲在车旁边，瞧见姜澄走过来就扑上去哭道：“大少，大少，我们走吧，这栋别墅真的特别邪门，刚才……刚才我看见别墅球场站着一个白衣服的女人，她看见我了，还对我笑了，笑完之后就突然消失了，完了，她一定会缠上我的。”
姜澄脸色难看，虽然这一切的怪异情况让人恐惧，可是姜澄本能地觉得这都是姜若对他的戏弄。
姜澄不愿意就这样铩羽而归，他本能地抬头看向二楼，就看见二楼一扇窗户打开了，红裙的姜若倚在窗户旁，冲着下方的两人微笑。
其实这个笑容是十分诡异奇怪的，但是姜澄看到姜若后，本能地觉得这是姜若在嘲笑他们，笑话他们被吓的丑态百出。
所以姜澄怒冲大脑，想也不想地冲姜若吼道：“姜若，你以为这些手段我就怕了吗，我今天非要把你带回家不可！”
话说完，姜澄不顾司机的阻拦再次进了别墅，直接朝二楼走去。
然而到了二楼，姜澄再次感觉到这个别墅的诡异。
整个二楼竟然都是一扇扇关闭的门，好好的一栋别墅弄的像宾馆似得，明明外面是大晴天，可是这些门却给人一种诡异阴冷的感觉，从门缝里看去也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瞧不见屋里是什么。
这一排排紧闭的房门中唯有最里面的一扇门是开着的，微弱的光亮从那扇门的方向传来。
姜澄瞧见那扇开着的门，便觉得姜若是在那个房间中看他们笑话，就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
**
果然房间中红裙姜若正在梳妆台前坐着，姜澄本来想怒喊姜若，可姜若却仿佛痴了似得，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镜子。
紧接着姜澄就眼睁睁地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姜若面带微笑，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剥掉了自己的头皮和脸皮。
姜澄顿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踉跄后退了一步。
这声惊呼发出来后姜澄心底就觉得不好。
果然那个沉迷剥皮的诡异姜若被他的动静吸引，缓缓地转过了头。
她的头皮和脸皮被剥掉了一般，露出了血肉纠缠的筋骨，而另一半却依然是妩媚勾人的眉眼嘴唇。
香艳与惊悚对比，越发叫人胆颤心惊。
“哎呀，被发现啦！”
姜澄一步步后退，姜若却像是被他勾起兴趣似得，缓缓站了起来浅浅地笑着：“哥哥怎么这么心急，妹妹还没有上好妆呢，哥哥为什么不能在楼下稍稍等上一会儿呢，让哥哥不小心瞧见了妹妹的真面目，真是不好意思呀，不过哥哥既然瞧见了就不要再走了，留下来陪着妹妹吧，哥哥这身俊皮妹妹也喜欢呢。”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若捂着唇笑了起来，她一半的脸媚意勾人，另一半却血淋淋地叫人呕吐：“瞧哥哥说的，妹妹你都不认得了，哥哥心里果然只有香香妹妹吧，哎，真是让人嫉妒呢，不如我日后披了哥哥的皮，再将那姜香香的皮也抢过来好了。”
姜澄已经彻底无法维持自己的形象了，他面如土色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他想要质问姜若是不是在装神弄鬼开玩笑，可是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哪有假的道具如此逼真可怖的。
“哥哥，你跑什么别跑呀。”
姜澄恐惧到了极致，他吓得魂飞天外，转身就朝楼梯跑去，可是刚刚跑下一楼，就看到抱着头的男童仰面看着他。
“哥哥，别走，一起来玩球呀。”
男童将球往姜澄手里一塞，姜澄这才看清楚男童手中的球竟然长着自己的脸，如今那个长着自己脸的头正闭着眼睛发出无声尖叫。
姜澄当下就惊叫出声，想也不想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球。
男童瞬间变了脸色，整张脸狰狞可怖，血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哥哥弄坏了我的球，那就把头留下给我当球吧。”
姜澄终于跑到了门口，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房门，男童与剥了一半皮的姜若都缓缓地朝他靠近。
“开门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察觉到逼近的死亡阴影，姜澄再也维持不住所谓的霸道姜总形象，崩溃地不停捶着门大叫起来。
“咯咯咯！”
“嘻嘻嘻！”
他感觉到男童和姜若冰凉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热量在迅速流失，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诡异的姜若伸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哒’
就在姜澄快死的时候，紧缩的别墅大门居然开了，穿着休闲牛仔褂梳着高马尾皮肤有些黑的姜若皱眉站在门外。
“这是在干什么呢，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你……你刚刚不是……”
姜澄已经完全傻了，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可是他身后什么都没有，没有剥了皮的红裙姜若更没有鬼童，唯有面前的高马尾姜若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几分他熟悉的气质。
“你不是鬼？你不是在别墅里吗？怎么会……”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出门办事刚回家，别墅里根本没人，说起来你是怎么进了我家里的，知不知道这是私闯民宅？”
对姜家的几个人，姜若真的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尤其是对方招呼都没打就登堂入室，更是让姜若厌烦不已。
“你有什么事就进去说，别扒着我家大门。”
见姜若要让自己再进屋里，姜澄顿时打了个哆嗦，他已经无法判断面前这个姜若是人是鬼，虽然对方看起来正常不少，可是在这栋别墅的映衬下，姜澄总觉得这个姜若也鬼气森森的。
“不不不，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姜若你好好地住在这里，大哥先走了。”
说完姜澄也不等姜若做出挽留的姿势就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姜澄的司机先姜澄一步精神崩溃开着车跑走了，姜澄只得靠着自己双腿离开别墅。
然而在离开别墅的栅栏大门时，姜澄本能地回头朝别墅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姜澄面色一变，几乎是毫无形象地夺路狂奔。
因为别墅二楼他先前看到红裙姜若的那个窗户旁，红裙白肤的姜若正倚在窗户边朝他微笑，一楼的大门旁，牛仔褂的姜若正无知无觉地走进别墅中关上大门。
这诡异的一幕几乎让姜澄心神崩溃。
杨树路544号，只怕从此以后就是姜澄的心理阴影了。
姜澄被吓得崩溃逃离后，杨树路544号别墅中并没有如他想的那般变得更加吓人。
相反在姜澄离开后，别墅里就恢复了正常温馨，鬼童和胡大红分别从别墅中走了出来迎向了姜若。
看到家里的两只，姜若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是你们两个在吓他吧。”
鬼童眼睛亮亮地看向姜若：“姐姐不喜欢吗，这个人好讨厌呀，我们替姐姐把他赶走，给他点教训看看。”
胡大红也点了点头：“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类最讨厌了，他竟然敢对姜姐不敬，我们这些做小弟的怎么能视而不见，像这样的人根本不用姜姐您出手教训，交给我们就行了，姜姐您放心他被吓破了胆子，以后只怕再也不敢来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鬼童在外面布上迷魂阵，让这些人找不到别墅大门就行了。”
“嗯。”鬼童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飘走了，看起来是布置迷魂阵去了。
“对了姜姐，买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于鬼童和胡大红而言，惦念的还是这栋别墅归属权问题，鬼童本来就是别墅里的小鬼，胡大红也是希望姜若能有个安稳的地方，以后他不用跟着对方到处飘，所以说完了姜澄的事情后，胡大红就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房主家里临时有事，改约成了下周见面。”
姜若简单说了下情况。
鬼童和胡大红也并不担心姜若买不下这栋房子，毕竟这样的凶宅除了姜若谁敢住，普通人跟这栋凶宅扯上关系，都有可能短命。
所以姜若这么一说，他们也就没放在心上。
“对了姜姐，您让我抽取的幸运博主我已经抽好了，一会儿你去看看？”胡大红想起了什么同姜若道。
姜若点了点头朝楼上走去，这段时间她让胡大红帮自己关注着微博动态，如今胡大红也算是她的助手了。
姜若打开了微博，直接@了那个幸运博主：恭喜您抽中‘信我者生’的转运红狐，可以享受免单一次，并且附赠随机挂件一个。

第30章
@了对方之后，姜若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只当对方是有什么事情在忙，干脆不再搭理对方，而是清理了一下后台私信。
这一清理还真是有人给她发了信息，来信的是一个名叫‘晴空’的博主，在私信里说最近总是睡不安宁，夜里也时常惊醒，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在窥视自己，可是等到开了灯一看，家里却空无一物。
这样的情况碰的多了，哪怕对于神神鬼鬼的事情不怎么相信，博主‘晴空’还是有些发毛。
她其实对姜若的这个微博号并不怎么了解，只是因为朋友的推荐才加了，加了以后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联系上了姜若。
“如果博主能够看出我的问题的话，价格自然是好商量的。”
虽说‘晴空’说话表现出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面对钱的时候还是非常爽快的。
既然是私信里的第一单，姜若自然是要好好对待了，于是在与‘晴空’聊了两句后，姜若就与晴空约好了见面的地方。
吩咐了鬼童和胡大红看家，姜若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等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才发现那个名叫‘晴空’的博主居然是个大美人。
对方穿着一袭靓丽的亮片长裙，戴着一副墨镜，瞧上去十分时尚有范儿。
“你好，我是晴空，本名刘艳”
同姜若见面了以后，‘晴空’就摘掉了墨镜，大大方方地与姜若握了握手。
“我是姜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刘艳笑了起来：“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料，但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也比我想象中的要爽直。”
姜若暗暗蹙了蹙眉，她觉得刘艳说话的口吻好像是对她有几分熟悉。
大约是察觉到了姜若的疑惑，刘艳笑了笑解释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对你却略有耳闻，毕竟和你转行之前混的是同一个圈子，又都在港城这里活动，其实港城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不留神就碰到了熟人，说起来把你推荐给我的那个朋友你也是认识的，就是方甜。”
姜若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娱乐圈的人，介绍的人还是方甜，那就难怪了。
“方甜说特别感激你救了她的命，还说要不是你她们肯定就不可能活着出来，西街美容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现在的恶性传销团伙竟然这么凶残，方甜这丫头虽然整天疯疯癫癫的，不过她心思纯善说的话我是相信的，既然我们互相都有熟悉的朋友，我就托大唤你一声小若，不介意吧？”
姜若还没有说话，手机就传来了震动声，她对刘艳做了个歉意的表情，然后掏出了手机。
微信里方甜软萌的粉兔头像不停地闪呀闪，姜若点开了方甜的头像，就见方甜发了一大堆信息。
“姜姐姐，给你介绍了个客户，我刘姐，你不介意吧？”
“姜姐姐，我还是说了半天才劝动她找人看看，她这个人有点唯物主义，就觉得事情都是巧合，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也这样，但是打从上次美容店的经历后，我思维就没那么狭隘了，就觉得刘姐怕不是遇上了点小事，所以才把她介绍给你的，姜姐姐，你一定不知道刘姐在国内的名气吧，这一次要是能把刘姐的事情解决了，那就是认识了一堆潜在的大客户呀。”
“姜姐姐，我就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千万别嫌我多事儿呢。”
紧接着方甜发了一个卖萌的兔子捧心表情。
被方甜的卖萌行为逗笑了，姜若简单地给方甜回了个信息：“不怪，正在谈着。”
另一边方甜一直守在手机前，一直等到了姜若的回信，方甜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她紧张地拍了拍胸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还好姜姐没有怪我。”
“小甜甜，这是谁啊，让你这么紧张。”
就在方甜紧张地对着手机笑的时候，旁边横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直接夺走了方甜的手机，引来了方甜的怒视。
“还给我，还给我！”
方甜愤怒地蹦跶着想要抢回手机，可是夺走手机的人却仗着自己的大长腿，轻而易举地将手机举到了方甜够不到的地方。
抢走方甜手机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棒球服的男生，哪怕穿的如此简单也无法遮掩他的俊美，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高高举起了手机，这人正是最近新崛起的流量小生程昱。
“程昱你太过分了！”
方甜气的快要哭了，特别担心程昱这个家伙拿着她的手机给姜姐发不着五六的信息。
哪知道程昱却一本正经地道：“我只是担心我的小助理被乱七八糟的人勾走了魂，不好好工作了怎么办，毕竟你的情感状态可是关系到我的未来哦。”
程昱甩下了自己的理由后，就开始看向方甜和姜若的对话框，不过看了两眼，程昱就‘咦’了一声：“这不是‘信我者生’那个博主吗？”
方甜原本气得快要炸了，正打算不客气地扇程昱那张被粉丝捧为至宝的脸，但是冷不丁听到程昱的话，方甜愣住了：“你也知道姜姐姐？”
“知道什么，你是说她搞的那个玄学微博吗？”
程昱嗤笑了一声：“不过是想成名的噱头而已，很明显是回过神来开窍了，知道之前那条路不能走，然后就直接改了人设方向，也就是搞个水军搞一些托造造势头的事儿，凭姜家的财力请这些轻而易举，等声势造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顺利包装出道了，小甜甜呀，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怎么还会被这么肤浅的现象欺骗呢。”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姜姐姐是好人，她才不是那些需要造势出道的明星，她是有大本事的，你要是再这样污蔑我的救命恩人，程昱我告诉你我跟你决裂！”
原本方甜还没有气这么厉害，可是听到程昱的分析，她直接掉了眼泪，一脚踹在了程昱身上，气鼓鼓地转身跑走了。
程昱瞧见方甜的动作顿时愣住了，也就是迟疑了那么几秒，程昱连忙抓着手机追上了方甜。
瞧见方甜一个人偷偷躲在化妆间里哭，程昱顿时头痛地弯腰赔礼道歉：“小甜甜，是哥错了哥嘴贱，你要是真气不过，就给哥一个巴掌，但是你别哭了，哥看你哭哥难受。”
但是没有用，方甜依旧哭的特别厉害。
程昱被方甜哭的没有办法，心情焦躁地拽了拽头发，在焦躁之中程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顿时眼睛一亮赶紧朝方甜道：“对了，我抽到了你那位姜姐姐的转运红狐，你要真是特别喜欢她，我就把这次的机会让给你！”
方甜一听果然不哭了，但是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哀怨嫉妒，她瞪着程昱郁闷地道：“这都是什么嘛，姜姐姐的好东西怎么让你这种人给抽走了。”
程昱非常想要反驳，可是想到刚才方甜的表现，他只有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那边程昱和方甜的事情暂不细说，就说这边回了方甜的信息后，姜若就问起了刘艳的具体情况。
作为国内小有名气的女星，刘艳其实是十分注重自己个人隐私的，因为明星的粉丝中会出现私生饭这种存在。
男星尚且会被女性私生饭逼的快要疯狂，而像刘艳这样的女星，更是十分忌惮男性私生饭，毕竟相比于女人，男人能做的过分的事情更多。
所以刘艳住在安保性极好又特别隐蔽的地方，家里更是只有她自己。
但是这些天，刘艳却总觉得家里生活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她看不见摸不着却偏偏真实存在的人。
这个人会突然出现在家中的角落盯着她，会翻动她的东西，使用她的物品。
这样的存在让刘艳十分地不安，也因此心情焦灼神思恍惚，以至于出现了不少失误，就连最近要拍的片子都取缔了她的片约，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可是对于一个娱乐圈中的女星来说，正值事业的年纪休息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刘艳并不是因为结婚生子才休息的，以至于一度传出了她因为演技下滑被迫息影的流言。
这种流言对于刘艳的事业其实是打击性的，好在刘艳的心态足够好，并没有陷入到恐慌之中。
其实刘艳并不觉得自己是碰到了诡异事情，只觉得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自己神经出了问题，其实前段时间刘艳一直在托朋友找靠谱的心理医生，直到方甜听了她的事情后，半是撒娇半是强求地让她联系上了姜若。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来到了刘艳的住处，一百多平的房子中住着刘艳一个人，其中只有一间房子是卧室其他的都是客厅，而卧室更是设计了透明屏风作为客卧隔离，以至于整个房间显得特别空旷。
“只有我自己住，所以就把墙壁都打通了，把三居室改造成了一居室。”刘艳笑了笑解释了下，她请姜若在沙发上坐下，给姜若沏了茶。
姜若端起茶杯，透着缈缈雾气打量着刘艳的这栋房子。
房子改动了以后虽然略显空旷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就是角落里凝聚着一团团阴气。
再看看刘艳的面相，明显青黑之气罩顶，双眼眼角微微下垂，事业线受到阻碍，整个运势低迷，一副做什么什么不成的倒霉衰样。
“你请客鬼了？”
打量了一番后，姜若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方甜确实给她推荐了一个麻烦的客户。
都说人有人的条例，鬼有鬼的规矩，若是平常的时候人被鬼缠上，那么这只鬼被抓被打被灭都是活该。
但若这人和鬼有了契约，并且承诺了鬼什么好处让对方帮着办事，并且最后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承诺的话，这人被鬼缠上就纯属活该了。
娱乐圈的事情姜若也略有了解，有一些人为了成功成名会不折手段，有人也会求助于邪门的玄术让自己成功，等到事成之后遇到了反噬又开始痛哭流涕地后悔求生，这样的求助姜若基本上是懒得搭理的。
“客鬼，什么客鬼？”
刘艳却是一脸茫然，显然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新鲜的词汇。
“就是客居在你家的鬼，有主动来的也有被请来的，你家这个明显是被请来的。”
听到姜若的解释后，刘艳顿时变了脸色，她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生气地道：“你是说有人请了鬼放在我家了？”
“不对等等，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刘艳生气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姜若的话套进去了，竟然开始顺着对方神神鬼鬼的思维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一半，姜若停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刘艳说的这个情况可能是正确的思路，也许并不是刘艳自己有意请鬼做事，而是有人故意请了鬼扔在她家里。
至于这个猜测是不是准确的，大不了抓了那个客鬼逼问就是了。
“你想不想见鬼？”
想到这个可能后姜若也不再费心思考刘艳的情况了，而是站起来朝着刘艳笑了起来，笑的刘艳一脸疑问。
刘艳心里头半信半疑，但是姜若这么问了之后，她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姜若在说鬼怎么样怎么样。
到底是不是真有鬼她也看不见不知道，如果姜若能让她见到鬼，那她从此以后抛掉旧观念，改信姜若这种神神叨叨了。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姜若晚上也就不回去了，而是留信让胡大红和鬼童好好看家。
到了夜里，因为想要看鬼而困意全无的刘艳小声道：“我们真的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道具吗？”
“那需要什么道具？”
姜若不解地看向了刘艳。
刘艳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道：“好吧，我是看电视和小说中道士捉鬼需要准备不少东西，撒糯米啊插香啊，还要给人开个天眼什么的，我们这样真的能让我见到鬼吗？”
原来对方操心的是这个。
姜若的目光随意地从刘艳身上转了一下，平淡地道：“不需要，子夜本来就是鬼魂力量最强的时候，哪怕是没有开了天眼的人也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至于你，你最近运势走低一脸霉样，身上的阳火都泄了一半了，对方的力量稍微强一些，十分的清楚你大概能看个八分吧。”
刘艳：“……”
刘艳嘴角抽了抽，就算之前她表现出了质疑排斥和不信任，也不用这样说她吧，虽然说的挺准的就是了，可是听在耳中也太不舒服了。
“好了，来了，你不是要看他吗，喏，就在那里。”
姜若抬手一指房间的角落，刘艳赶紧顺着姜若的手看过去，这一眼惊的她几乎叫出声，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制止了自己，只怕这会儿刘艳就已经吸引对方的注意了。
就见偌大的客厅角落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细长的黑影，那黑影的肢体极度不协调，脑袋扁长四肢也面条似得，看起来就像是影子突然被抽到了三维世界。
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个扁平黢黑的东西，竟然张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牙齿，那口牙构建出了一个邪气的弧度，开始发出‘嘻嘻嘻、嘻嘻嘻’的笑声。
紧接着这个黑影就开始跳了起来，之所以说他是跳，是因为他细长的四肢根本无法以正常的姿势行走，所以两条腿便如同弹跳小人一般，左右跳着行走。
他出现以后先是摸了摸客厅角落的饮水机，弄的饮水机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接着开始玩茶几盘子里的水果，把水果扔的啪啪响，然后跳到了厕所，探头将水管拧的哗啦啦的，最后他竟然开始穿刘艳的衣服用刘艳的东西，这一步步的举动看的刘艳毛骨悚然。
“姜……小若……”
刘艳惊恐地已经不知道喊什么好了，三观直接被黑影的存在轰碎成渣渣，一直带着自信笑容的脸也刷白无比。
她既想直接闭上眼睛把这一切当成幻觉，又不愿意错过这黑影的任何一个举动。
“他……原本没有这么大的声响的，为什么……”
“我说了你身上的阳气已经泄了大半了，再过过他只会更过分，也会越来越逼近你的生活，直到最后让你运势衰落精神崩溃而死。”
对于这个结果，姜若半点也不意外，毕竟客鬼是把刘艳当成债主了啊！
“可……可我没有招客鬼啊，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也没有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跟着我，还到了我家里来？”
刘艳攥紧了姜若的衣服，不敢相信自己这段时间的衰运竟然真的与鬼有关，更不敢相信一向对鬼神敬而远之的她，居然会招惹到鬼神。
“为什么会跟着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姜若说着，直接跳下了床朝客厅的那个客鬼走去。

第31章
瞧见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衣的姜若就这样两手空空坦然无畏地走过去，刘艳又急又紧张，朝着姜若伸出手，想要拉着姜若从长计议。
再怎么说那也是鬼啊，而且看起来十分像传说中的恶鬼，不管是民间传言还是小说电视中，对付这种恶鬼不都要提前做足准备吗？
更何况小说电视中往往经验丰富的老道士对上恶鬼都会失手丢了命，姜若就这样迎上去能行吗！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态度有些过分，像姜若小妹妹这样年纪的人大约是受不得激的，肯定是想要卯着劲儿在她面前证明一下，所以才会硬着头皮走过去空手怼恶鬼。
刘艳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错！
先前她是对大师之流心存偏见，说话的时候才暗含讽刺，但是现在亲眼目睹鬼怪出现，又已经把姜若当成小妹妹看，她是不想让姜若出什么意外的。
眼见姜若已经走到客厅里，那只古怪黑鬼已经注意到姜若，甚至缓缓扭过头，朝姜若发出深渊般地凝视，刘艳咬了咬牙也冲进了客厅中。
看到了刘艳，黑鬼陡然爆发出‘嘻嘻嘻’的可怕笑声，整个鬼因为猎物的主动出现而兴奋到了极致，癫狂地手舞足蹈，甩动的四肢发出了让人脊背发冷的‘咔咔’声。
一时间整个客厅充满了让人无法忍耐的‘嘻嘻嘻’‘咔咔咔’。
虽然黑鬼一句话没有说，可是他身上透漏出的恶意与诡异，已经让刘艳煞白了一张脸。
“……其实我不想动粗。”
盯着作怪的黑鬼一眼，姜若揉了揉手腕，她面上依旧是一副十分平淡的表情，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对她产生半点影响。
但是打从刘艳出现后，黑鬼就开始自我高&#183;潮了，根本没有在意到姜若发出的‘死亡函’，他手脚舞动的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直接碎成了数块阴气。
黑鬼散成的数块阴气瞬息间出现在了刘艳身后，然后开始重新凝聚，接着直接将刘艳死死卡在了长长的四肢中。
然后那只黑鬼低下头，慢慢地在刘艳的脖颈上磨蹭着，身躯也轻轻地蹭着，还时不时发出非常恶心猥琐的‘唔、嗯、唔’声音。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刘艳，这会儿她已经不是面色煞白了，看她的样子随时都要晕过去。
她本来想要张嘴喊叫，让姜若赶紧离开，但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唯有一双眼睛闪动着惊惧和无助，与姜若无声对视着，如同被猎人捕获的小鹿一般。
姜若额头爆出数道青筋，她脸上露出无可忍耐的表情，在刘艳和黑鬼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把将黑鬼从刘艳身上撕下来了，然后高举双手狠狠朝地上一摔。
“我说了其实我非常讨厌动粗，搞的好像我是变&#183;态一样……”
姜若面无表情地再次高高举起黑鬼，在黑鬼试图撕缠她的时候又是用力一摔：“我也很讨厌他们看我的眼神，简直是铁板钉钉我是变&#183;态……”
然后再将黑鬼举高高猛地往地上一砸，黑鬼彻底失去了行动力，变成了扁扁软软只能吐黑气的麻袋状影子鬼。
“所以我每一次每一次都试图和平解决问题……”
面无表情的姜若一边摔一边心平气和地同黑鬼诉说自己的心情，被摔在地上的黑鬼挣扎着伸出细长手臂，他的手臂在不停地颤抖颤抖，曾经帅气可怕的森森白牙只能张成《呐喊》的弧度。
“可是你们为什么都要拒绝交流呢，人类社会学上说了，拒绝交流封闭自我的人终究会被社会淘汰，我觉得你们鬼也应该与时俱进。”
最后狠狠一脚踩上去，黑鬼身上的黑气全散完了，变成了一个气质有点小猥琐的中年胖子。
姜若半蹲在那横尸的中年胖子面前，黑黢黢的眼睛俯视着对方，然后她突然冲着那中年胖子笑了，露出了一口森白小牙：“你说对不对？”
中年胖鬼哭了，中年胖鬼笑了，中年胖鬼已经失去了恶鬼的理智，状若癫狂地痛哭流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讨厌社交这辈子最讨厌社交了，不不不，爸爸爱我，我爱交际，我最爱和爸爸交流内心感想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爸爸不要再打了，呜呜呜……”
原本应该感到痛快的受害人刘艳，面对此时此刻我方碾压般虐打的场景，突然产生了微妙的同情，并且有了姜若这个帮她打鬼的大师更可怕的错觉。
咽了口口水，刘艳已经惊吓过度快要说不好话了：“那个小若……不不不，姜……姜大师……您……您看看要不然还是您手下留情一下，让他平复平复心情吧，咱……咱们刚才不是说了……要……要问问他为什么……缠着我吗？”
“还是……还是说……您……您是打算……直接解决了他？”
“不！”中年胖鬼闻言，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嚎，仰面飙泪：“爸爸！”
姜若抡着胳膊对着中年胖鬼的脸就是一巴掌：“我拒绝！”
察觉到房间里一人一鬼对自己的惧怕，姜若的心情非常不妙，脸色愈发黑了，所以说她最讨厌暴力了！这群没有办法好好交流的狗屎鬼！
“呜呜！”以为姜若是拒绝留自己一条小魂，中年胖鬼瞬间畏缩成小白花，只敢发出小声哽咽，甚至非常动情地低着头，用阴气凝聚的手帕擦着自己饱受委屈的胖脸。
“不要做出这种恶心的表情。”
眼中透出嫌恶，姜若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瞧着中年胖鬼脸上对称的巴掌印，姜若顿时感觉眼睛舒服多了。
中年胖鬼压抑地打了一声哭嗝儿。
“说！”
扬了扬下巴示意刘艳拿了个凳子过来，姜若坐在凳子上翘着腿垂眸看着对方。
刘艳乖巧地垂手站在姜若旁边，一副安静如鸡美青年的模样。
而中年胖鬼则乖乖地跪在姜若脚下，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小心翼翼地瞄着姜若：“说……说什么？”
姜若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说，怎么来的！”
她厌烦地看了这胖鬼一眼，这鬼是智障吗，说什么难道还要她教不成？
中年胖鬼浑身哆嗦了一下，瘪了瘪嘴又想嚎啕大哭，可是姜若的死亡视线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哆嗦着终究没哭出来，高压之下胖鬼的脑子一片空白，倒豆子似的连小时候尿床的经历都说了。
因为胖鬼太啰嗦，听着对方呱啦呱啦一大堆没重点，姜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是姜若脸色越难看，胖鬼就越语无伦次。
就在姜若的眼神越来越恐怖，抬脚要碾碎对方的时候，中年胖鬼总算说完了自己短短三十年的人生经历和做鬼小半年的经历。
原来这胖鬼是个技术肥宅，靠着接网上的外包私活度日，平日就宅在二十平大小的出租房里，吃喝拉撒都不带挪动的。
因为熬夜太厉害生活不规律，这猥琐死胖子有一天打着打着电脑就倒下了，直到他茫然无知地以鬼的形态生存了好几天，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死了。
按理说这样没有人生目标的胖鬼是不可能执念成恶鬼的，可是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因为惦念自己死前还是魔法师，生平只能追虚拟老婆，对着资源high，钱都贡献出去了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摸过虚拟老婆小手，所以这执念越来越重怨气越来越大，死胖子居然无意识地给自己升级成了恶鬼。
成了恶鬼后胖子发觉那些限制都消失了，而且还能凭借自己聚集的阴气碰到实物，他就开始到处浪。
先是去了自己的爱豆那儿玩了几天，后来又转道去了刘艳这里，本来刘艳不是他爱豆的，可是看见刘艳后，胖子瞬间转舵，决心从此后将刘艳视为爱豆，做最亲密的艳粉儿。
这也是他发现刘艳能看见自己后，极度兴奋的原因。
“哦，原来你们这些鬼也是有与时俱进的时候嘛，至少都知道当明星的私生饭啦，还是那种永远都抓不到的私生饭，怎么，是不是非常想要刘艳小姐姐永远做你一个鬼的爱豆呀？”
对上姜若似笑非笑的黝黑眸子，原本想要咧嘴笑着点头的中年胖鬼，赶紧缩起了肩膀老实做起了小鹌鹑。
旁边的刘艳却脸色铁青，身为明星本来就最厌恶私生饭，如今自己竟然被一个私生饭鬼缠上，还因此家宅不宁厄运缠身。
更不要说因为自己看不见对方，这猪说不准对她做过多少个猥琐动作了，这种猥琐咸猪男，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客气！
必须要好好教训！
心中那一丢丢的同情全部散光，刘艳怒冲头顶直接上去啪啪啪扇了中年胖鬼十几个耳光。
感谢刘艳因为这鬼的入侵阳气衰弱，感谢这鬼力量在不断壮大，身为普通活人的刘艳也能非常实在地扇了十几个耳光呢！
“你个死肥猪，猥琐猪男去死吧！”
收了手，刘艳甩着手腕给了对方最后一记窝心脚，将对方踹飞了十几米远。
胖男鬼哭哭啼啼地重新爬到了姜若脚边，试图去抱姜若的大腿：“爷爷爷爷，孙子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让旁边那位女英雄也消消气吧，呜呜，原来做鬼了也会这么惨呀，呜呜呜。”
**
然而姜若并没有让胖鬼摸到自己脚腕，在胖鬼伸手的瞬间，姜若直接一脚踩在了胖鬼手背上，还顺便碾了碾。
看着胖鬼扭曲的鬼脸，姜若冷淡地道：“不打了也可以，介意说一说你为什么半路转道去了刘艳家里吗？”
胖鬼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的确是，这胖鬼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但其实一直在若有若无地躲避着重点，直到姜若毫不客气地挑破，胖鬼这才躲闪不得。
刘艳感激地看了姜若一眼，今夜如果不是姜若，她一则不能如此痛快报复胖鬼，二则也会被胖鬼忽悠忘记问重要的问题，这胖鬼真是实奸外憨啊。
“哦，不说是吧。”
姜若脚下微微用力，胖鬼一声惨叫，一只胳膊没了。
姜若却笑了笑，用漫不经心的态度、玩笑似的口吻道：“哎呀，少了一只胳膊呢，真可怜，魂魄有损下辈子投胎怕不是也残疾呢，投胎成人就是个天残人，投胎动物就是个天残动物，你说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呢？”
胖鬼眼中再也不见那种油滑之色，看向姜若的时候唯有一片恐惧。
“所以还要替你的主子守口吗，哪怕被我一点点拆了四肢碾碎魂魄？”
“我说！我说！”
胖鬼左脸写着‘你是魔鬼’右脸一片‘你好残暴’，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我在前爱豆那儿玩的时候，听见有人发请鬼诏令，我好奇就过去看了，忍不住吃了对方的供奉，那人烧了什么东西，我还没有搞清楚就不受控制来到这里了，再然后我就看到了刚出浴室的小姐姐，觉得刘艳姐姐特别美，想要和小姐姐永远在一起了。”
见胖鬼这么说，刘艳和姜若都皱起眉，刘艳看着胖鬼道：“那个人是谁？”
胖鬼正想开口，原本平静的客厅陡然发生变化，胖鬼头顶突然撕裂一个大洞，一只硕大的枯爪一下子抓向了胖鬼，拖着惨嚎的胖鬼急速朝后退去。
这一番变故来的太快，就连姜若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此时她再起身去抓胖鬼就已经晚了。
瞧着那急速后退的枯爪，姜若脸上闪过一丝被激怒的冷笑，她脱下手腕上的金镯子直接甩了过去。
那枯爪顿时被砸掉了五根手指头，可哪怕如此失去五指的枯爪依旧拼着重伤的危险砸向了胖鬼。
在姜若的金镯子砸过去的瞬间，枯爪就已经把胖鬼砸成了碎渣，与此同时金镯子也砸到了枯爪仅剩的手背上。
只听咚一声闷响，撕裂的黑暗漩涡中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惨叫，那黑暗漩涡闪动了一下连带枯爪一起消失了，姜若的金刚镯也掉在了地板上滚了滚。
姜若弯腰捡起了金镯子，眉眼中一片冷锐。
“姜……姜大师，这是？”
旁边的刘艳尚且搞不清情况，一脸茫然地看向姜若。
“跑了。”
姜若黑着脸冷冷地道，随即她冷笑起来：“不过他也讨不了好，不管对方是谁，受了我这么一记重击，最起码也要一年半年的恢复了。”
她完美的第一次出单，她的五星好评……
如果让她知道这后面藏着的乌龟王八是谁，她绝对要让对方哭着爬回到妈妈肚子里。
“那……那……姜大师，背后的人没有找出来，我呢，不会有事吧。”
刘艳看着姜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若勉强平复了心情，强迫自己给客户一个微笑：“放心挨了打他轻易是不敢来骚扰你了，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给你留一张传唤符和护身符，你找个红色的福袋装着挂脖子上，一旦发生任何危险，都可以替你抵挡一下，并且危难的时候可以唤来我或者我任意一名手下。”
刘艳松了口气，幕后的人没有抓到，她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不会再次找来，既然姜若愿意保护她，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想到之前自己还觉得对方是天桥同款忽悠，并且存了拆穿对方的心，还打算看在方甜的份上引导对方改邪归正，刘艳就一阵脸红，傲慢和偏见真是要不得呀。
还好人家姜大师脾气好，不介意她没大没小的态度。
如今回过头看看，姜大师这么厉害，哪里是年轻嘛，说不定是驻颜有术的高人前辈，还是心怀若谷的那种吧。
为了挽回自己在姜若前辈眼中的印象分，刘艳赶紧掏出手机非常爽快地给姜若转了十万块。
收到了手机信息通知，姜若拿出手机看了看：“……这有些多了吧。”毕竟不是完美的一单。
“没有的没有的，大师累了一夜了这是应该的。”
刘艳赶紧摆了摆手，买命钱谁嫌多呀，更何况这多好的一个跟前辈打好交道的机会，她要是给的寒碜人了，那才是脑子不清楚了吧。
“那好吧。”
这一次的确是出了夜活，影响了她做美白保养，姜若也就问了一句就不再提了：“你这房子的装修有些小问题，既然你给了这么多，那我顺便给你改改风水吧，也好转转你这段时间的霉运。”
刘艳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作为一个圈里人她虽然不信神鬼，但是和大多数圈里人一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相信风水的，只是没想到姜大师居然这么博学，不只会虐鬼还会改风水。
刘艳赶紧洗耳恭听，将姜若的吩咐全部都录了下来。
等到姜若回去的时候，刘艳更是直接上了微博@了姜若的微博，用闪亮的美术颜文字写上了大大的‘谢谢’。
虽然刘艳最近的人气有些低迷，但是她以前的老本在那儿放着，也有不少粉丝等待她调整好状态复出，所以这个感谢微博一出，不管是刘艳还是姜若微博下都短暂地沸腾了起来。
就说姜若回到别墅后，完全没料到居然在家里看到了这么一副辣眼睛的场面。

第32章
姜若站在敞开的别墅内的大门口，静静地凝视着一楼客厅沙发上的这一幕。
只见八字胡民国风形象的胡大红四仰八叉地横在沙发上，他的身上则压着一个看不见面目的高壮男人，高壮男人的裤子滑落在腿弯上，露出了大半满是腱子肉的紧实屁股蛋子。
趴在男人后背上的鬼童阴测测地笑着，一只小手按在了男人结实的后背上，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从姜若的角度看，鬼童的另一只小手居然是插&#183;进了男人的屁股蛋上。
被压在最下面的胡大红一副娇花弱柳的姿态挣扎着，想要抬起胳膊推上方的男人，口中还喊着：“小童，你给我起开！”
说实话，如果胡大红是本体形象也就算了，如果鬼童不是个六岁男童模样也还好，可是如今一小一大一老这种姿势叠罗汉，简直让人暴躁地想要毁灭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姜若的情绪波动引起了阴气外泄，叠在沙发上挣扎的胡大红最先注意到了姜若的存在。
冷不丁看到门口的姜若，胡大红顿时惨叫出声：“姜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呀……”
鬼童这会儿还在维持着恶鬼姿态莫名兴奋着，没有发现姜若回来了。
姜若嘴角抽了抽，黑着脸呵呵笑了笑，顺手关上了房门：“不，是我打扰了，你们请继续……”
眼睁睁地看着姜若闭上了房门，胡大红绝望地伸出手：“姜姐，你听我解释释释释……”
余音绕耳然而都被姜若全部关在了屋里，站在门口耐心等待的姜若品了品这情况，突然觉得不对味呀，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小弟们背着她搞在一起的绿帽感啊？
说起来她才是户主吧，这一鬼一妖还有个人，搞在一起算什么，奥利奥多口味夹心？
不行，她必须要申明：1.禁止办公室恋爱；2.禁止勾引客户。
想到这里姜若黑着脸再次打开了门。
好在这一次胡大红和鬼童都恢复了正常，没有再让她看辣眼睛的画面。
等到姜若走进屋里的时候，胡大红和鬼童都低着头乖乖地站在了她面前，瞧这一个两个的乖如绵阳的模样，真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之前的火辣大胆。
“怎么回事？”
姜若皱着眉抬手一指沙发上还趴着的裸屁股男。
莫非胡大红和鬼童这两个，一个依旧妖性未泯一个依旧鬼性未除，她只不过是出差了一个晚上，一鬼一妖就商量着拐了个活人过来享用了？
其实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胡大红可以吸阳气鬼童可以用身体，用完了直接分吃了保准警察想秃噜头，都想不出来一个大活人丢哪里了。
再联想刚才的画面，鬼童压根不是把手插人屁股蛋上了，而是灵体入肉身刚刚入了一小点就被她看见了吧。
“法治社会莫非你们两个还想干以前作奸犯科的老勾当？”
姜若这么一想表情就一凛，她还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在阳间过活呢，要是被这俩小东西扯了后腿可不行。
毕竟血肉阳气这东西就好比人类的麻辣香锅，那个鲜香味美啊，一旦尝过就忍不住再尝一次，哪怕有损修行也戒不掉，直到最后露陷人人喊打。
“现在社会可不兴以前占山为王的那套了，你们两个要是犯了错，就老老实实自首，放心姜姐会给你们争取量刑减免也会时常去看看的。”
瞧着姜若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鬼童哇地一声就吓哭了，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我不要吃牢饭，我不要唱铁窗泪，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要我，呜呜呜……”
胡大红也吓了一跳，不过他终究是比鬼童多了不少年的道行，思想也比鬼童成熟了不少，知道姜若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于是急急忙忙地解释了起来。
原来昨天晚上姜若出门工作后，百般无聊的胡大红和鬼童突然察觉到有人试图闯入别墅。
要知道姜澄来的那一次后，姜若就吩咐了鬼童用鬼气遮蔽别墅的路，没有道行的普通人过来后只会被鬼童鬼气蒙蔽，最后莫名其妙地走出别墅范围。
所以昨天夜里接到别墅外围警戒后，鬼童和胡大红还以为是有人上门挑衅，闲着没事的一妖一鬼就巴巴地跑出去了。
鬼童脾气暴戾，原本是打算直接冲出去给对方一个教训，最后还是被心眼多的胡大红拦住了。
毕竟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平时也就是靠着自己的种族天赋坑人。
万一来的是被别墅阴气吸引的玄学中人呢，要是对方像姜姐这样厉害呢，看见他们两个还不得直接把他们当成作乱源头给收了啊。
所以一番计较之下，胡大红就让鬼童藏在自己身上，再由他套上那件民国风八字胡马甲，悄悄地出去查查。
这样若是碰到了厉害的对手，还能伪称自己也是屋主请来捉鬼的。
于是一番准备之后，一妖一鬼就结伴出行了，等到了触发鬼童鬼气警报的地方一看，胡大红和鬼童顿时被气了个趔趄。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道士捉鬼，闯进来的就是一群无聊到找死的年轻人。
隐藏在暗处的胡大红和鬼童听了一会儿，发现这群年轻人都是一个交流群的，好像是个什么户外恐怖实况直播游戏群，这次会触发鬼童的警戒，也是因为544号别墅声名在外，这群年轻人约好了过来踩点直播的。
这群凑在一起的年轻人一路嬉笑打闹吵吵嚷嚷的，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鬼神都是垃圾，踩点了这么多鬼屋也没见撞到个鬼。
要么是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要么就是这些鬼神都是怂逼，瞧见他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缩了。
哦，你说吧，这世上有些人的嘴怎么能这么贱，你不信就不信吧，你还骂什么呢，人身攻击这种东西只会让自己显得特别没素质，并不会让自己的武力和勇气有半点增幅，并且会无限惹怒人、神、鬼，来个失去理智的对撕。
那群年轻人凭着好运一直浪到了现在，可不不代表姜若的鬼屋也如此好说话。
胡大红和鬼童本身就是有些邪性的存在，在姜若面前乖巧如斯那是因为姜若是大魔王，可是对上这群普普通通却以为自己都是李日天的年轻人，一妖一鬼对视一眼，脸上都挂上了鬼魅的笑容。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有主了，并不会随意杀戮，可这不代表没礼貌的家伙闯进他们住处的时候，他们不能给对方一些教训尝尝。
于是……
一夜的痛哭尖叫和飙泪，所有的年轻人都面如土色地滚回家找妈去了。
等到胡大红和鬼童收拾战场清点回屋的时候，却发现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一只漏网之鱼。
“后来我们发现这些人的好运可能是因为这个人。”
胡大红招呼着鬼童过来，一妖一鬼合力将那个男人翻了个身，男人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就滑落了下来。
“他脖子上挂着不知道谁给的玉佩，除了能遮住他的体质外，还能一定程度上驱邪除鬼，这世上并没有这么多厉害的大鬼，普通的小鬼撞上去也就直接散了，所以这也就是他们一直作死却从不出事的原因。”
“我和小童猜测他能一路闯进别墅里靠的也是玉佩，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枚玉佩好像有些裂了，所以这一次的硬闯别墅后，他就晕在别墅里了，小童也因此发现这人的体质，非常适合给鬼当容器的活人‘鼎炉’呢。”
胡大红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尴尬，他小心地瞄了姜若一眼，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鬼童：“小童没忍住，求着我帮他把人拖到沙发上，他要用完美的姿势好好享受享受‘阴鼎’的滋味，说是就享受几天，算是给对方的无知一个教训，反正‘阴鼎’生来就是给鬼附身玩儿的，享用两天对‘阴鼎’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至于那个裤子……我们也没想到他裤子这么不结实，我们搬着他在地上拖拉了两下，他裤子就成这样了，真不是姜姐你刚才想的那样。”
话说到最后，胡大红还不忘了自证清白，洗刷一下刚才的黄色污名。
“我刚才想什么了？”
听到胡大红这么说，姜若也有些不乐意了，这话什么意思，给她安了一个变&#183;态的头衔还不够，还要给她安个女流氓头衔吗？
又黄又暴力的名头要是传出去了，她以后还能不能做一个安静的小仙女啦，更何况明明是刚才这三只太让人误解了好不好。
“不不不不，是我多想了，是我满脑子废料污染姜姐纯洁的心灵，姜姐人美心又甜，是完美的国民初恋女神形象呢！”
见姜若的脸色变了，胡大红赶紧摆手解释，包揽了一切罪名。
姜若轻哼一声，表情缓和了过来，很显然胡大红的话让她甚是愉悦。
瞧见姜若的脸色变好了，胡大红顿时暗暗舒口气，心中满是自得。
这段时间在姜魔王手下讨生活可不是白讨的，至少他敢打包票没人比他更了解大魔王的内心，最起码他能保证哄的大魔头心花怒放，日后绝对不会再想他的皮。
就在姜若三个说话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醒过来了，他不停地揉着额头，一副头非常痛的模样，一边揉一边呻&#183;吟着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奇怪，我明明看到一个红发的大美人儿，在哪呢？”
***
男人逡巡的目光与姜若那双黑黢黢的眸子对上了，他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指着姜若道：“你……你是谁，你把我的红发大美人儿藏在哪里了？”
姜若呵呵一笑：“你闯进我家里了，你说我是谁。”
“你家？”
男人先是满脸迷惑地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沉下脸扬着下巴冷笑道：“女人，你在跟小爷我开玩笑吗，这可是杨树路544号别墅，这栋鬼宅打从发生凶杀后就再没有人住进来，你竟敢说这里是你家，想吸引小爷我的女人多了，如你这样另辟蹊径的妞还是第一个，竟然在鬼屋先找个红发的美人故布迷阵，再接着自己替身上位假装和小爷发生关系，最后让自己的亲人守在旁边冲出来捉&#183;奸……”
男人说着提了提掉下去的裤子，他冷哼了一声洋洋得意地道：“你这样的手段小爷我见多了，我告诉你爷的处子身守了二十多年，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就能夺走的，爷给自己的鸟儿上了保险锁的，哈哈哈，你想不到吧……”
顶着胡大红和鬼童一言难尽的目光，男人得意地挺了挺下&#183;身，示意大家欣赏他内裤隆起的异常弧度。
说完，男人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姜若摸了摸下巴品评道：“不过嘛……爷仔细瞧了瞧你这妞，皮肤是糙了点又黑，但五官还是有那么点味道的，如果你肯把那红发美人交出来，小爷也可以考虑连你一起收了，怎么样，这还是挺划算的，只要有机会跟在小爷身边，你还是有上位的可能的……”
姜若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她一语不发地深深看了那男人一眼。
这人是傻屌吗？
然而那男人又开始吧啦个不停，开始朝胡大红说话了：“你……对！就你！你是她爹吧，啧，瞧你这滑稽的丑样子，能生出来这么个黑美人也是难得了，这闹鬼别墅的一切都是你们父女设计的吧，小爷郑重地告诉你们，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小爷有兴趣了，你闺女还有那红发美人小爷都要了，直接送小爷的住处去听懂了吗？”
这次连鬼童都忍不住从阴暗中浮出来，蹲在地上仰头看傻屌。
冷不丁看到没有表情脸色惨白的鬼童，男人被吓了一大跳，哈哈尬笑了两声平复失态的尴尬：“居然还有个弟弟呀，什么时候出现的爷居然没看清，难为你们一家子设计了这么一出戏，有这么小的一个儿子，一定是重男轻女卖女儿求荣吧，不过放心，爷不会介意你这种出身这种家庭，把你那红发美人姐姐喊出来，和你那姐姐一起……”
姜若听不下去了，她额头青筋乱蹦，心情异常烦躁，是现代社会污染太严重伤到了脑子吗，为什么短短的大半天内，先是让她碰上了一个智障鬼，现在家里又闯进来一个弱智男？
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姜若冷冷地道：“拖走！”
如果不能赶紧将此人清理出去，她担心自己暴走伤人浪费功德。
男人顿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脸上也带了薄怒：“女人，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可是燕京鼎鼎有名的小四爷周礼，你竟然敢对小爷无礼，你胆子很大啊，小爷告诉你……”
“打晕了扔出去。”
不想再听男人鸭子似得嘎嘎叫，姜若非常不耐烦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楼上走去。
瞧见不怀好意围上来的胡大红和鬼童，周礼愤怒地朝姜若吼道：“黑妞，不准走，你给小爷下来，听到了没有，下来！你敢让人动手你试试！”
然而不管周礼怎么叫唤，都只能被胡大红和鬼童堵在了角落中，自负自己从小习武的周礼面对一老一小却全无还手之力，只能挣扎着慢慢地滑落到地上。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周礼拼命地看向已经无人的楼梯，心底闪过一句：很好，爷记住你了，死黑妞！
另一边，姜澄回去了之后因为惊吓过度足足病了一周，这一个星期中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反复想着杨树路别墅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心底不安，尤其是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红衣服姜若说过的话。
每当想到红裙姜若一点点剥下脸皮，笑吟吟地说想要他的皮和香香的皮时，姜澄就坐卧不安。
从小到大姜家父母就一直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姜家别墅里只有他和香香，他们兄妹两个相依长到了这么大，感情早就已经无比深厚，他不忍心香香受到半点伤害，尤其对方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厉鬼。
虽说香香的身世曝光了出来，香香并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但那又怎么样，血缘关系又不是唯一，和他相依长大的是香香而不是那个突然蹦出来的乡下丑八怪。
以前他只要想到香香会嫁给别的男人就难受，甚至青春期的时候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驱赶着出现在香香身边的男人，他也无法想象互相依靠的妹妹嫁人了他会怎么样。
这种恐惧一直萦绕着姜澄，以至于当他听到香香不是他亲妹妹的时候，内心还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欣喜，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就有更完美的理由将香香留下来了。
想到这段时间香香温香软玉的照顾，姜澄咬了咬牙给姜香香打了电话。
不管怎么样，他要先让香香跟那个姜若划清界限，让香香不要去那栋诡异的别墅，如果两个人真的无法避免冲突的话，那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护香香周全！
姜香香在得知杜云把事情捅给姜澄后，就放下心来开始享受自己悠闲的大小姐生活。
自家哥哥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对方绝对不会放任姜若做出有损姜家脸面的事情，这件事一旦哥哥插手，姜若自己的意愿也就无足轻重了。
就在姜香香悠闲地考虑着要不要约闺蜜喝下午茶的时候，手机响起了姜澄的来电铃音。
姜香香的表情顿时一喜，知道姜澄一定是劝回了姜若前来报喜了。
姜香香立刻接了电话，然而电话中却一片安静，久久不见姜澄说话。
姜香香雀跃的内心开始下沉，她咬紧了嘴唇，心底突然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后，传来了姜澄沙哑的声音：“……香香，你不要再管姜若了，她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为什么！”
受不了最亲近的哥哥这样说话，姜香香没有控制住，嗓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她带着哭音地道：“哥哥，连你也嫌弃香香了吗，连你也觉得是香香别有用心吗，香香只是……只是不想大家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不想让我们一家人分离，更不想看着姐姐继续受苦……”
“乖香香，不要再哭了，你永远是哥哥的大宝贝，听哥哥的话，姜若的事情你不要再过问了，好好做你的小公主，不管怎么变化，哥哥都会永远保护你的，乖~啊~”
“我不要听，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都觉得我是小孩子，都在哄着我骗着我，连哥哥也是……”
“我没有，香香，听话！”难得的姜澄用了强硬的口吻命令着。
姜香香察觉到姜澄变化的态度，她哽咽了一声服了软：“好，我听你的，哥。”
发现这段时间香香居然学会了看人脸色，姜澄心底叹息了一声，满满的都是心疼，不由安慰了一句：“乖香香，你永远都是哥的小公主，哥不是不信你，只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听话，嗯，等哥今晚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的凯蒂猫布偶，乖啊。”
姜香香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她咬了咬嘴唇，听着手机中通话结束的语音播报，眼中满满的都是不甘。

第33章
姜香香还没有来得及品味下翻涌的这份不甘和委屈，手机又滴滴地响了起来。
以为是姜澄改变了想法，姜香香连忙翻开手机，却看到了群里的几个手帕交嘀嘀嘀地@起了她。
“香香，你那个来历不明的姐姐真有这么厉害啊？”
“香香，你以前怎么不说啊。”
“对啊，还真不知道香香的姐姐有这种本事呢，香香啊，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哎，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姐姐的出身，你心里不舒服所以才瞒着我们啊，其实啊，咱们这个圈子哪有那么干净，年年都有沦落在外的私生子女被认回本家的戏码，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就不待见对方，你上头有个顶梁柱哥哥，再怎么样你那个姐姐也撼动不了你们两个的地位，你呀，平时就把她当成个外人处着不就行了，也没必要动真刀枪地把人赶走还闹的这么僵，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说话的是小圈子里一直和姜香香有些不对付的许千金，对方这话看着是替姜香香着想，实际上明里暗里说她没有容人之量。
姜香香刚刚经历了姜澄的事儿，这会儿还没回过神，又看到闺蜜圈里发来的消息，整个人有些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许千金这么说，姜香香也不可能装聋作哑，只好咬了咬唇，勉强维持着温柔单纯的语气回道：“许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呀，我一直在努力维持着姐姐和家人的关系，是姐姐因为打小沦落贫民窟的原因，太过敏感自卑这才与家里闹翻的，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替姐姐操心，想方设法地劝她回家呢。”
“你会不知道？”许千金笑了起来：“香香啊，打小大人们就夸你，说你最聪明，跟你比起来我们都蠢笨，你姐姐这种从农村上来的人心眼哪能多过你，你这个小机灵鬼还不是一下子就摸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姜香香本能地觉察到不对，她习惯性地用撒娇来掩饰太平：“到底是什么嘛，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姐姐，你们都不要再玩我了，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也好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呀。”
“你是真的不知道？”
圈里的人见姜香香这么说都愣住了，随即那个许千金笑了起来回道：“哎哟哟，居然还有我们香香不知道的消息呀，你那个姐啊红了……”
许千金说着刷刷刷发了几张截图出来。
“这个‘信我者生’是你那个姐姐的微博吧，就是以前叫‘姜美妮’的那个，我记着你曾经想办法把你那个姐送进了娱乐圈里，你姐按照公司要求注册微博后，你还让大家加关注给你姐带人气，前天有‘小天后’之称的晴空转了你姐的微博，并置顶特大的‘谢谢’两个字，今天被迫在家休养的小天后晴空就有片约了，然后直接把你姐的微博带爆了，我也是看到热搜后好奇摸进去，才发现这个微博就是你姐的那个微博。”
“听小天后晴空的意思，她这一次转运都是你姐的功劳，是你姐指点的迷津，我后来又去你姐微博里看了看，发现你姐的画风真是大变样了，好像要转行做风水灵异的博主了。”
“说起来你姐居然真有这个大本事，她真的是什么农村人吗，该不会是你不高兴她的存在，胡扯糊弄我们吧。”
“小香香啊，要是你姐姐真这么厉害，你还是别闹小公主脾气了，不如好好想想跟她打好关系呗，到时候也好让你姐指点指点我们呀。”
“！”
姜香香不敢置信地赶紧搜了热搜，果然搜到热搜第三的‘大师指点小天后复出’，顺着热搜往下找，居然真的找到了姜若的微博。
姜香香反复看了两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心烦意乱地放下手机，结果小群里的那些闺蜜们还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似得，追着她嗡嗡问个不停。
心烦意乱之下姜香香只能强笑着回了一句：“怎么可能，我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像是有那种本事的人吗，该不会是她号被谁给盗了吧，你们别再开我和我姐的玩笑了，打从前些时日她冲动之下离家出走，现在家里都担心的紧，我真是特别害怕她别被什么传销组织给骗了，你们这样说我更害怕了。”
姜香香又糊弄了两句，小群里的人见问不出头绪，最后也都散了。
等到手机彻底安静下来，姜香香泄愤似得将手机朝床上一扔，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姜若还要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别人笑话她。
姜若那样的人又怎么能做的了姜家的真千金，港城的上流圈子根本容不下的，为什么姜若永远都不懂。
只有她才能以永远优雅的姿态维持住姜家的脸面，老天真是太不公了，为什么她不是姜家真正的千金！
就在姜香香捂着脸哭着怨恨这不公命运的时候，她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什么事？”
姜香香胡乱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下仪容，绷着脸看向了门口。
“香香小姐是我。”管家站在了门口看向姜香香道：“您那边的爸妈过来了，说是想看您。”
“不见，就说我死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有一件是顺心的事儿，姜香香烦躁不已，第一次维持不住自己温柔知礼的人设，忍不住张口就是难听话。
管家没想到姜香香会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惊愕地看向了姜香香，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香香小姐嘴里说出来的。
瞧着管家惊愕的脸，姜香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神色变了变，勉强露出了难过哀愁的表情：“对不起啊管家爷爷，是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心绪不宁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您千万别生气，不然我可真是难过死了。”
见姜香香低头抹泪，管家也心软了起来，这段时间姜家确实是太糟糕了，难怪香香小姐会失态。
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毕竟好端端地富贵了几十年，突然被告知不是亲生的，又多出了那么一堆家人，真是为难香香小姐了。
“那……要不要我替您推了？”
想了想，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猜测也许是香香小姐不愿意见到对方。
姜香香收拾好了心情，面带微笑站了起来，柔柔地道：“爸爸妈妈二十多年没见我，心里挂念着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之间空缺了二十多年的爱没有弥补，我怎么好让他们再伤心失落呢，不管哪一边的爸爸妈妈，我都希望他们能永永远远地健康幸福下去呢。”
“香香小姐，你真是太美好了，简直就像仙女一样，不管是老爷还是许家的人有了您这样的女儿，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管家被姜香香的一片心意感动了，低着头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人上了年纪就喜欢这样懂事有心的小辈，如果他家孙子能有香香小姐一半贴心，他死也满足了，跟香香小姐比起来，姜若小姐太不懂事了。
姜香香得体地笑着，神色中有几分羞涩，管家的话让她找回了几分自信，最起码不像之前那样心情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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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糟心的弱智男后，姜若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她登上了电脑看了看微博的情况。
但是没想到登上微博后，电脑里传来了轰炸式的滴滴声。
起先姜若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刘艳的私信。
“姜若大师，抱歉啊，我没想到粉丝居然会这么热情，现在你和我一起绑定上热搜了，给你添麻烦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公开澄清说明一下，让粉丝不要再打扰到你。”
因为知道姜若曾经也是混娱乐圈的一员，所以刘艳有些拿不准姜若喜不喜这个场面，也就一直坚持等到姜若回信再做打算，谁知道经过一夜的发酵后，热搜已经窜上第三了。
毕竟这年头谁都对风水之流的神秘玄学感兴趣，可是市面上流行的骗子又太多，以至于凡是牵扯到玄学之流大家都直觉是骗子。
但是刘艳又是个公众人物，她这么一发声感谢，大家都觉得姜若有可能是真本事的大师，兴趣自然就大了。
所以一夜之间姜若粉丝暴增了几十万，后台私信一堆留言找姜若算命的。
姜若这才知道自己微博上一片热闹是怎么回事，看了看自己微博的盛状，姜若笑了笑给刘艳回信：“不用，我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没必要搞以前酒香巷子深那套。”
电脑另一边的刘艳闻言顿时也笑了，所以说她喜欢姜若这个大师，不只是对方本事高强，还有姜若的这个爽直脾气也实在是对她胃口。
“那大师有没有考虑过开个工作室啊？”刘艳想了想给姜若出主意：“现在你粉丝多了这么多，都是潜在的客户源，不如直接开个工作室，大家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找你也比较方便是不是？”
姜若想了想也确实是如此，微博留言虽然方便，但总归少了点什么，以后要是她没有及时看消息，客户又有非常急迫的事情的话，至少有个地方能找到她人。
“你出的主意不错，不过具体店要怎么开我还得想一想。”
刘艳见姜若采纳了自己的方法，顿时笑了：“那姜大师您先慢慢考虑，开店的时候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虽然只是个小演员，但是也认识一些朋友，到时候定店铺位置搞开业办&#183;证什么的，都可以找人帮你看着。”
刘艳这么爽快，姜若顿时对刘艳的好感又高了几分，顺带对介绍了刘艳的方甜更是生出不小的好感。
刘艳又和姜若聊了几句，因为那边有人催，刘艳也就匆匆和姜若告别下线了。
等到刘艳下线了以后，姜若又看了看微博，发现除了从刘艳那边拐过来的好奇宝宝粉丝外，还有一些质疑嘲笑的声音。
但是这些特意加了她关注，并且质疑嘲笑的人并不是以前嘲笑原主的那一波，像是从什么地方拐过来的。
姜若顺着这些人的微博一看，发现来源居然是抽中了她转运红狐的那个博主。
对方居然也是娱乐圈中颇有名气的主。
而那些质疑嘲笑的博主都是这个人的粉丝。
“姜大师以前到底有没有混过娱乐圈啊，连这个是我们程昱哥哥的私人小号都不知道，我们程昱哥哥可是科学唯物小少年，从来不信风水玄学这一套的，居然还让程昱哥哥抽中了红狐，要给程昱哥哥免单送挂件，hhh，蹭程昱哥哥流量的我见多了，像这位这么画风清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以为我们程昱哥哥会搭理你吗？”
“说什么转运红狐幸运博主，都是个噱头，原来这才是这位大师的真面目啊，真是见识了见识了。”
“都怪我们程昱哥哥名声太大，什么牛鬼蛇神都要凑上来蹭流量。”
“我看小天后也是脑子不清楚了，怎么想的啊这是，9902年了，居然还会被这种骗局骗到，还巴巴地上去感谢。”
“哎，楼上这就不懂了，俗话说的好，女人越漂亮脑子就越不好使，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女星受骗的传闻发生呢，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这是骗局还是捆绑出道啊，万一这个姜大师是小天后公司里的艺人，公司给定的人设操流量，指明让小天后带着飞呢。”
“我看说不准就是的，不然她一个名不见经传连个网红都不算的人，哪有胆子跟自己前公司撕破脸，橙星娱乐不是什么小公司吧，那可是业内榜上有名的公司啊。”
没过一会儿，一直稳如狗的程昱微博发动态了，正是在回复大前天姜若那条@他的消息。
“‘信我者生’博主你好，很感谢您让我成为了您的幸运儿，不过从小到大我身边一直平安稳定，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鬼怪灵异事件，我本人也是从不会好奇作死的人，所以我真的特别遗憾大概用不到您的免费出单了，不过我有位朋友对您微博中所说的小挂件特别感兴趣，所以免费赠送的挂件可以给我保留吗？”
“23333，我就知道程昱哥哥根本不会搭理这个所谓的大师的，不过我程昱哥哥说话真是温柔，就连回绝的话都说的那么客气，要我说这么客气做什么，对付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开撕。”
“蹭流量之前也不查清楚，姜大师的一片苦心真是白费了。”
“哎，说什么呢，说不定这是公司让这位姜大师务必再捆绑一次当红流量小生呢，毕竟只蹭一个小天后怕不是太单调吧。”
姜若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响动了起来，竟然是方甜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方甜的电话，电话里方甜带着哭声道：“姜姐姐对不起对不起，程昱就是个大傻逼，求你别把他放在心上，当他是坨屁给放了，我也没想到我就是一个不留神，他会发出这么傻逼的回复，你怎么揍他都没关系，只要你能出气就行。”
“没事，我没有怪你。”
毕竟方甜这么用心给她拉好客源，看在方甜的面子上，姜若也不会对程昱怎么样的。
“呜呜呜，姜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让那家伙删微博。”
“不用，你让他把照片传给我看看，不能上妆不能美颜，就现在用手机拍一张清晰的我看看。”
“嗯嗯。”
虽然不知道姜若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方甜还是照办了，很快姜若就收到了方甜传来的大头照。
看得出方甜为了求真拍的真是十分随意了，照片里程昱一脸迷茫，整张脸占据了大半屏幕，显得特别宽胖。
虽然这私照拍的比程昱平时发出来的照片丑了十倍，不过也的确是非常清晰的个人照片了。
姜若盯着照片看了两眼，而后@了程昱微博。
“话不要说的太满，我给你保留三天的出单预约，你用得着，不过既然你拒绝我的免费单，那么这次我出单就要照原价满付。”
回复完，姜若也不再看微博上洪浪滔天，而是直接关掉了微博。

第34章
程昱在哄好了方甜后，用手机随手回复了‘信我者生’一句，定了对方的一个召唤挂件，就没把这件事再放在心上。
毕竟在程昱看来，如果不是为了哄方甜的话，他可能连那个挂件都用不到。
结果这边程昱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就看到方甜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眼睛还有些红通通。
程昱顿时就愣住了，连忙追了上去：“甜甜，甜甜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说出来，哥帮你打死他！”
哪知道方甜根本连看都不看他，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程昱顿时觉得不妙，小甜甜还从来没有把他当空气过，这怕不是被欺负狠了吧。
这样想着程昱赶紧追了上去，仗着自己人高腿长，三两下攥住了方甜的手臂，转过了对方的脸，焦急地盯着方甜道：“甜甜你怎么了嘛，有什么心事不要憋在心里，跟哥说说，哥好给你出主意啊。”
这要是以前，方甜肯定憋不住就说了，可谁知这回方甜却幽幽地怨恨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冷笑道：“好啊，那你先把自己打死好了。”
方甜这话一说出来，程昱顿时就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挠了挠头懵逼地道：“方才不还是好好的，还拿着手机给我拍照呢，我已经给你道歉了啊，而且还帮你要了一个挂件呢，你喜欢红狐还是小童啊，我跟那个博主说一声，让她留一个你喜欢的？”
哪知道方甜神情瞬间变得特别凶，她不客气地一把掐住了程昱腰间软肉，在程昱憋得铁青的脸色中，冷笑道：“我留你**，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是姜姐姐。”
听到扯来扯去又是那个博主的事，程昱有些不高兴了：“又怎么了，我不是已经承认自己说错了，你那个姜姐姐是有真本事的了，怎么又因为她跟我生气了呢。”
“你这叫承认自己说错话了吗，你自己看看你微博下面的粉丝和你自己说的话。”
这个微博号平时是程昱用来聊天打屁吐槽的，并不会如官号那样关注粉丝。
原本这样的号一不小心就会给本人招黑，最初注册账号的时候，程昱也没打算让粉丝们知道，可是后来他自己不小心嘴漏掉马了。
本来这个号是该封了的，可是公司见程昱的粉丝不掉反涨，并且十分喜欢程昱这种接地气的吐槽小号，也就默认了这个小号的存在。
所以平时程昱发了微博后就不怎么看评论，更加不关心这个小号的粉丝动态。
这会儿方甜提醒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自己两天不回复，一回复就是拒绝，简直就是坐实了粉丝的猜测，非常不给人面子，难怪甜甜会生气。
但其实非要说的话，程昱对这个博主的印象并不算好，尤其是方甜因为对方和自己翻脸两次的情况下。
因为在程昱眼中，方甜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偏信了点，有时候咋咋呼呼的，喜欢夸大事实，很容易被旁人哄到，这也就让程昱几度质疑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接触方甜。
也就是说打心底程昱并不认同方甜之前所说的话，更不觉得那个姜若是什么大师。
尤其是看到姜若的回复，程昱心底更不舒服了，他拿着手机对着方甜道：“甜甜啊，你不能这么偏心吧，我说话是不注意了，可是她更过分吧，她居然诅咒我三天内会出事，你居然不心疼你哥我，还觉得我回复的话不够动听……”
“好啊，有本事你就撑住，真遇到什么事了别求姜姐姐。”
方甜斜睨了程昱一眼，冷笑连连道。
程昱不敢再跟方甜顶嘴，生怕自己嫩肉遭殃，可是心底依旧不屑地切了一声，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够求到对方的时候，只觉得对方这种不信就吓唬的态度跟江湖术士骗子没什么两样。
瞧见方甜气鼓鼓离开的模样，程昱心头一阵无奈。
这个‘信我者生’原名‘姜美妮’的博主，曾经还是方甜让他关注的呢。
当时方甜说她那群小姐妹要一起对付一个破坏人家庭的坏人，让他帮着看笑话挑错误，怎么转头这坏人就变成女神了，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就在程昱想着要不要先服个软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突然喊了他一声：“昱哥，这有你的一份快件。”
“我没网购啊……”
话说了一半，程昱突然想起了自己要的召唤挂件，该不会是他抽中的挂件送过来了吧，那博主的速度真够快的啊。
待会他就拿这个挂件哄哄甜甜吧，这样甜甜也许就不会生气了。
等拿到了挂件，看着手心里躺着漆黑漆黑钥匙扣时，程昱的脸也黑了一半，这也太丑了吧，这能送出手吗。
因为一时的纠结，程昱并没有直接把挂件拿给方甜，而是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关掉了电脑，姜若就没再把微博上的事放在心上，吩咐小童在别墅看门，姜若就带着胡大红上街去了。
刘艳提出了开工作室的建议后，姜若就把这个事提上了日程，毕竟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干脆就和胡大红一起去看看港城哪里适合开工作室。
于是两个小时后，姜若和胡大红就来到了港城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上。
这还是姜若从这具身体里苏醒过来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门逛街，虽说来之前是要挑适合开工作室的地方，但是真的到了步行街上后，姜若还是难免被街上的繁华吸引。
就连胡大红也兴致盎然地四处走走逛逛。
两人看了好一会儿，胡大红看向姜若道：“姜姐，我觉得这里恐怕不适合开工作室，这儿都是年轻人逛街吃喝的地方，热闹是热闹，但实在太吵了，店铺贵店面小，真遇到什么情况也施展不开，我记得港城有淘玉器金器古董书画的老街，我们不如把铺子选在那里，一则气场比较相符，二则那条街也安静的多，但人流量也不小，日后店里要是需要弄个护身符什么的，也可以直接到旁边采买……”
胡大红来人类社会混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道上行情懂的也不少。
姜若也觉得胡大红的建议不错，也就点了点头。
然而两个人正说着话，街上突然乱了起来，就听有人喊道：“小偷，捉小偷……”
接着有人乱哄哄地推挤着，推挤的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嗖地一声就从姜若身边窜了过去。
姜若也没有多想，听到有人在尖叫，又感觉到有人从旁边窜出去的时候，她本能地伸出腿一绊。
就听噗通一声巨响，那小偷因为惯性直接飞出了好几米远，脸朝下啃在了水泥地上，摔的满脸开花。
旁边推搡围观的人群也惊呆了，默默看着一秒变血腥的场面。
姜若却习以为常地走了过去，站在了那个小偷身前，皱眉看着那名小偷。
小偷颤巍巍地从地上抬起头，摸着脸上的血，眼中噙着泪悲愤地道：“至于吗，不就是偷了两百块，还给你，我不要了，这他妈的要人命啊，怎么这腿就伸的这么准啊……”
小偷哭哭啼啼地将怀里的钱包狠狠朝姜若手中一塞，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现在的人真过分，明明没钱还要充大款，用个这么好的钱包里面居然才两百块，连个手机都没有……”
小偷偷出来的时候其实就觉察到不对，可是他身为一个偷儿也断没有把钱还塞回去的道理，也就顺手拿走了。
哪知道被偷的那个人那么鸡毛，一个两百块的钱包也要追着不放，明明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瞧着小偷一副心酸委屈离去的样子，姜若一时无语，为什么每一次她做好事感觉就好像是在欺负人一样。
不过旁边的人倒不是这样，小偷走了以后，有不少人拍手称快起来，其中还有人朝姜若竖起拇指夸道：“小姑娘厉害，不怕事。”
姜若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不过拿着钱包总是要还给失主的，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姜若来到了所谓失主面前。
乍一看到一脸放空蹲坐在路边的褚离，姜若愣了一下皱起眉：“怎么是你？”
听到姜若的声音，褚离这才回过神慢吞吞地抬起头，等看到姜若的时候，褚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是你啊。”
听旁边的路人说，这人被偷了钱后反应倒是挺快，首先一嗓子就嗷出了小偷，可是追了两步后又放弃了，然后就蹲在路边发呆了。
姜若觉得怪异，如果她没记错这人应该是玄门中人吧，而且在玄门中的地位似乎不低的样子，怎么会连一个偷他东西的小偷都对付不了？
该不会那小偷有什么问题，对方其实是在执行什么事务？
“没有打扰到你吧？”
褚离摇了摇头，从姜若手中接过皮夹，看了看皮夹中的两百块，褚离原本平淡的眼神顿时亮了亮。
瞧着对方眼中明显的开心，姜若有些莫名其妙，这两百块的皮夹难道就这么重要？
就见褚离小心地从皮夹中拿出了那两百块，他仰头看了看两百块后又看了看姜若，眼中闪过喜悦的光芒：“我请你……吃饭。”
以为褚离是在感谢自己帮他抢回了皮夹，姜若笑了笑道：“不用，举手之劳，更何况就算没有我，你自己也能抢回来。”
褚离抿了抿唇，见姜若转身要走，他只不过稍微思考了半秒钟，就直接上手攥住了姜若的手腕，迎着姜若惊讶的目光认真道：“我请你……吃饭。”
浓郁的食物香味扑面而来，姜若意味深长地盯着这位不自知的男人一眼，这人难道不知道比起来请吃饭，他自己更像送上门的食物吗？
一个食物主动送到面前说要请吃饭，这含义难道不是特别引人遐思？
胡大红看了看褚离又看了看姜若，他笑着打圆场道：“姜姐，既然这位褚道长诚心想要感谢，我们就过去吃顿饭吧。”
看着褚离非常坚定的留人动作，知道不去吃饭恐怕走不了，姜若也就应了。
于是等到一行三人坐在了路边摊旁，这次就连胡大红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哎哟，这褚道长到底能不能行啊，请他姜姐吃饭居然就来这么一个路边摊？
看着简陋的环境，身边时不时走过的行人，还有那些人投来的注视目光，褚离冰白的皮肤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点点红色。
可是他表情依旧非常镇定，仿佛是坐在什么豪华餐厅似得，很有那么点气派地朝胡大红和姜若道：“想吃什么我去拿。”
姜若扭头看了看狭窄店铺里挥汗如雨烧烤的店员，又看了看旁边一身低调奢华的褚离，终于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犹豫了一下姜若还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没钱？”
褚离的脸稍稍红了下，从皮夹里把两百块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我今天有，两百块。”
说着褚离目光犹豫了下落在了姜若身上：“以后也会很有钱的。”
姜若&胡大红：“……”
那还不是没钱的意思。
于是几分钟后场景变幻，姜若领着胡大红和褚离两个去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
吃着饭摸着钱夹里稳稳当当的两百块，褚离感觉到熨帖的喜悦。
并不像胡大红想的那样，吃饭的时候褚离会介绍自己或者跟姜若套近乎什么的，实际上从头到尾他都非常安静，直到吃饱了之后，褚离才静静地放下刀叉，动作随意又优雅地擦了擦嘴唇，看向了姜若：“三个月后，你和我一起去玄门交流会吧。”
姜若也放下刀叉，不解地看向了褚离。
褚离想了想解释道：“玄门，三年一次交流会，会上有任务，做了任务，国家会给你奖章，有了奖章你可以破格拿证，不然，属于无证上岗，黑作坊，要抓。”
姜若：“……”
她生活的年代只有皇家御用玄术师和在野玄术师之分，有本事的都可以做这一行，没想到几千年后居然这么严格啦，没有正规的证件就是黑作坊了。
“多谢。”
如果不是这位有些奇怪的玄门中人给她这个消息，只怕后期开工作室还真是有些麻烦。
听到姜若这么说，褚离朝着她笑了。
另一边，程昱把黑漆漆看不出图案的椭圆形钥匙扣塞进兜里后，就开始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了，他参加的是一期真人秀综艺，看点就是闯关中破解难题，然后再欣赏他们这些人气流量各种狼狈。
这一期他们参加的是旧宅寻古宝节目，使用的是一处大户人家祖上传下的大宅子，据说这个宅子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当年是属于一个掌权的一品大员，所以宅子复杂堪比宫殿。
他们这群当红的流量小生小花们，住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就是为了拍摄出完美的寻宝环节。
节目组会给他们各种提示，但是真正的宝物在哪里，还需要他们根据提示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今天是程昱所在的这一组探寻到古宅内部的环节了，他们要找出曾经发生在古宅中缠绵悱恻的故事，只有用这个故事打动了看守人，他们才能进入下一个环节。
于是程昱一组四人在进入这个古旧荒凉的侧院后，就开始了分头寻找线索的行动。
如果是往常的话，程昱也没有觉得分头行动有什么不对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这栋古宅冷森森的。
尤其是他低头在屋里寻找线索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一旁窥视。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却发现古旧的房间中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程昱心中骂了一声娘，心想难道是今天跟小甜甜扯那个玄学博主的事情扯多了，搞的他现在都开始疑神疑鬼了。
强迫自己收了收心神，程昱低下头继续在房间各个角落里寻找线索。
可是找着找着，程昱突然意识到是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因为这栋房间中放着一张镜子，程昱从铜镜模糊的反光中看到门口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心底猛地一突，程昱赶忙抬头看向门口，就见同组的方旭站在门口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方旭的脸色有些惨白，身上还穿着一件深色长袍。
看见了熟人，程昱心底猛地一松，冲着方旭笑骂道：“你小子干什么，想吓死你哥啊，知不知道这里是古宅，你这样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哪知道方旭只是看了他一眼，扭头就朝外面走去，虽然不知道方旭是要做什么，但是出于对同组搭档的担心，程昱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方旭，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啊？”
不管程昱在后面怎么呼唤对方，方旭充耳不闻只管大步不停地朝前走去。
跟着方旭穿过一扇又一扇的拱门，程昱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座古宅其实提供给他们剧组的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用锁链紧紧封锁住的。
开放的部分程昱不敢说自己烂俗于心，但也是非常熟悉了，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第35章
这是一片杂草荒芜的庭院，破败、颓废、荒凉，挥之不去的蒙蒙雾气萦绕着，将这方庭院的天空染出与外界不同的阴郁。
程昱正站在等人高的杂草边，细密晃动的草叶遮挡了他的视线。
微凉的风悠悠穿过草叶，带来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声。
程昱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声音竟然是戏腔。
苍冷诡谲的庭院中陡然传来这样的戏腔，程昱当场就寒毛就全部竖起。
本能地觉察到不对，程昱想也不想就要离开庭院。
可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拴住了他，让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拨开面前细密的草丛，一步一步地朝庭院深处走去。
干涸剥落的古井旁，站着一个穿戏服的背影，那人背对着程昱，一手指天一手垂下指井，仰头入情地唱着什么。
头皮炸裂的恐惧感越来越深了，程昱非常想要后退，可是他的双腿却愈发不受控制地上前，甚至生出一种急迫来。
“柳卿！”
这是他的声音又不是他的声音，程昱惊慌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那名戏子已经听到了程昱的声音，风姿绰约地转过身，一双含情目似喜非哭地凝视着程昱。
方旭？
程昱心头一惊，然而他却根本喊不出这个熟悉的名字，口中却不受控制地唤着陌生人名：“柳卿、柳卿……”
“玉郎，你终于……来见我了……”
方旭模样的戏子却已经落下泪来，朝程昱伸出手。
程昱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竟然搂住了那个方旭脸的戏子。
“玉郎，我等你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你，你是来陪我的吗？”方旭脸的柳卿仰着脸痴痴地凝视着程昱。
被迫与同组艺人虐恋情深，程昱内心翻滚地快要呕吐出来了，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地深情款款。
那方旭脸的柳卿又是怨又是痴地瞧着程昱：“玉郎，你可真是狠心啊，我在冰冷的井里等了你这么久，等的面目全非心神疯癫，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你再看我，现在这样你还喜欢吗？”
程昱本能地觉得不要看，可是身体压根不受控制，浅浅微笑着看向了那个方旭脸的柳卿。
就见柳卿脸上带笑的俊脸仿佛假的一般碎裂了，露出了一张爬满了尸蛆，泡的肿胀变形的脸。
那张脸上的含情目暴突着，几乎要从脸上掉落。
“玉郎，你看看呀，我为了等你等成了这般模样，可是你还是没有下来陪我，我真的好恨好恨啊……”
柳卿陡然变脸，双手指甲也突然暴涨，狰狞地掐住了程昱的脖子，恶狠狠地道：“玉郎，下来陪我吧，陪我一起，永永远远地陪着我……”
程昱被掐的双眼翻白，挣扎中他从兜里摸到了一个硬物，本能地划向了柳卿的那张脸。
“啊——”
只听一声尖叫，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程昱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一处走廊中，前方不远处就是那扇锁着锁链的大门。
然而当程昱的目光从大门处收回来时，他的脸色就猛地一白，惊恐地想要后退。
只见走廊阴暗的角落中，静静地站着一个苍白的小男孩，小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对上程昱的目光，小男孩咧嘴朝程昱笑了，露出一口如同匕首般交错的利齿。
“鬼……鬼啊！”
程昱连滚带爬地朝剧组的方向跑去，好在这会儿剧组的人也正推搡噪杂地朝这边走来，程昱不过跑了一会儿，就看到自己同组的三个人，还有副导演场务都朝这里走过来。
看到程昱，这些人脸上都露出担忧的表情。
“程哥，你刚才是怎么了，闷头朝这边跑，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你。”
同组一个小男生走过来扶住程昱关切地问道。
副导演也皱眉道：“程昱，刚才大家跑过来说你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昱打了个哆嗦，看到方旭也走过来想要询问，顿时惊叫了一声后退半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同组艺人们还有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方旭自己也忍不住道：“昱哥，你是不是眼花了，刚才我一直在找线索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去，还有昱哥，我们又不是封闭式做任务，每个人身边跟的都有摄影师，你说是我引你出去的，那看看摄影师的机子不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一行人于是浩浩荡荡地去了程昱小组所在的地方，找到了跟拍程昱的摄影师。
那名摄影师也莫名其妙，他按照要求打开了摄影机，摄影机里只出现程昱自己闷头离开的场景：“当时我喊了程哥一声，可是程哥就闷着头朝前走，我还以为他是内急要上厕所呢。”
程昱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因为出了程昱这档子事，剧组只能暂停今天的拍摄，吩咐大家暂时休息一下，不要精神崩的太紧了。
程昱心情沉郁地回到了房间中，对着铜镜扒开了衣领，模糊的铜镜中清晰地映出他脖颈上指痕的淤青。
因为剧组要保持大宅子的古色古香，所以拍摄的过程中尽量减少现代元素出现，就连程昱几个人的住处都没有现代化的用品，所以程昱才只能照铜镜。
这会儿照了铜镜以后，程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程昱瞪着铜镜中淤青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经过上次的教训，程昱这回反应快多了，赶紧转身扫视了下房间，冷呵道：“谁！”
这一看不当紧，又把程昱吓的够呛，房间阴暗的角落中赫然站着那名男童，男童咧嘴朝他笑了。
程昱喉咙一紧，死死地盯着那名诡异的男童，紧绷的声音中含着颤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又没害你。”
然而那名男童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木呆呆甚为诡异地盯着程昱。
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响了，程昱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去，可是还没有跑到门口，房梁上突然垂下一尺红布，蛇一样缠上了程昱的脖子，扯着程昱的脖子开始往上拉。
程昱拽着那红布狼狈地吐着舌头挣扎着，泪眼模糊地死死盯着那男童。
就见男童的脸陡然阴沉下来，面上黑气遍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怪叫，纵身扑了上来。
程昱闭上眼心道：我命休矣！
然而预想中血肉撕裂的痛苦并没有出现，那诡异男童扑上来后，程昱噗通一声直接掉了下来，捂着脖子拼命咳嗽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房间中的一切，只见那名诡异男童和一段红布缠斗在了一起，男童格外凶残，手口并用，撕拉一声将红布撕成了两半。
瞧着激斗的两个非人类，程昱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兜里摸出了那枚钥匙扣。
钥匙扣上的黑色不见了，露出了晶莹剔透的石头本体，那上面的小像正是面前这名男童。
男童与红布撕斗一段时间，终究是技胜一筹将那红布吞了。
而后诡异男童又看向了程昱的方向，紧接着在程昱惊愕的表情中，男童化成一抹黑气投到了钥匙扣里，钥匙扣又重新变成了漆黑漆黑的颜色，愈发证实了程昱的猜想。
这边两个非人类的激斗刚刚结束，程昱的房门就被砰砰敲响，程昱打开了房门，就见方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劈头盖脸地对着程昱骂道：“今天下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都这样了你不会还要跟我说都是幻觉吧，好好地跟姜姐姐道个歉让人家过来帮忙啊！”
方甜瞪着程昱，以为对方会像之前那样露出不信任的神色。
哪知道程昱一把站了起来，含着泪疯狂点头道：“对，道歉道歉，让我喊爸爸都可以！”
顶着方甜大张的嘴，程昱三两下登上了微博，什么都不看直接@了姜若，非常醒目地写着：“爸爸，救我，快给我出单，多少钱都可以！”
这信息一发，程昱和姜若的微博都炸了，然而程昱完全没有心思再看。
原本一窝蜂嘲笑姜若的程昱粉丝顿时哑火，换成了姜若微博下的人在嘲讽。
“程昱这微博一发，我闻到了真香的味道，是谁说了从来不会遇见怪事，根本用不着我们姜姐出手啊。”
“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程小花是真身上阵诠释这个含义啊，233333，当初有免费的单不要，如今非要个付费单，当明星的果然土豪，有钱都喜欢扔着玩儿。”
“短短一天的时间，生动演绎了什么叫一波三折，娱乐圈的戏码果然陪不起陪不起……”
“三天都不要，一天就让你原形毕露了，程昱这句爸爸喊的真是非常响亮非常心甘情愿啊，到底是遇到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啦，该不会是好朋友找上门了吧hhh。”
“论打脸我只服姜姐，作死找事的从来不让对方活过一个晚上。”
唯有程昱的粉丝还在垂死挣扎。
“程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不要因为惊慌失措就中了对方的圈套啊。”
“对啊，程哥，这种江湖套路我们见得多了，程哥还是冷静一些先报警吧。”
因为不想再引发姜若的恶感，程昱急急地又追加了一道微博：“不是套路，是真的有急事相求，感谢姜大师重塑了我的三观，让我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的狭隘，从此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发完了这段消息后，程昱就安静如鸡地等待姜若的回复，连续发生了两次被鬼暴袭的事件后，程昱也不敢睡觉，一直睁眼到了天明。
好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程昱终于收到了姜若的回复，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好’，但却让程昱的心瞬间落回到了肚子里。
看着姜若随之发过来要地址的信息，程昱陷入了为难之中。
他现在身在剧组，剧组拍摄期间是闲杂人勿入的，可他也没有能力把姜若直接空降进来，可要让他放弃这次的拍摄，他又不甘心。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程昱的为难就解决了，因为姜若竟然顺顺利利地进了剧组，而且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被剧组导演领着进去安排好房间后，盯着程昱和方甜敬佩的目光，姜若平淡地道：“说吧，发生了什么。”
程昱简单地将昨天下午的事情说了，说完后一脸疑惑地道：“我们在这里拍了三天的节目了，从来没有出过事，为什么昨天突然间就闹鬼了？”
旁边的方甜也点了点头：“前几天一直都没什么事的，昨天我听剧组的人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姜姐，是哪里出问题了？”
之前看程昱的照片，姜若看出了对方眉峰低而杂，鼻梁出现了一个豁口，嘴角开了血纹，是个运势走低的倒霉模样，而且看严重程度，也就是三天内就会出事，所以她才会断言对方三天内就会需要她出单。
如今见了面再看，姜若才发现好像并不全是这样。
对方不止运势走低而且阳火衰弱，按理说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拥有如日中天的事业，拥有这般事业的人也不会突然就阳火衰成这样了。
简直是怎么看怎么都透着古怪蹊跷。
所以虽然大宅子也有问题，可是很显然程昱自身的问题也很严重。
“你这几天碰到什么了？”
程昱一脸茫然：“就……就昨天突然碰鬼了，然后被大师您送的挂件救了，这算吗？”
“把小童给我。”
见姜若伸出手，程昱不解地看向姜若，不知道小童是谁。
“就是你的钥匙扣。”
见姜若皱起眉有些不耐烦了，程昱赶紧把钥匙扣拿出来递给姜若。
姜若接过钥匙扣后放在桌子上磕了磕：“小童，出来。”
鬼童的脑袋从钥匙扣中冒了出来，不等姜若开口，鬼童就非常自觉地吐出一截红色布条，正是昨天差点缠死程昱的那只。
看见红色的布条，程昱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他指着布条半天说不出话。
却见布条出来后，竟然如同长蛇一般在桌子上窜了起来，居然还保留着活力。
程昱已经吓的瑟瑟发抖，一把窜到了角落里，椅子都被他带翻了，他哆哆嗦嗦地道：“姜姐，姜大师，你就不管管这鬼吗？”
那红布条却像是闻到了腥味似得，不停地朝程昱的方向钻。
“小童，乖。”
摸了摸鬼童的脑袋，姜若露出了夸赞的笑，鬼童满意地眯了眯眼睛，顺着钥匙扣钻回到别墅去了。
哄走了鬼童以后，姜若才看向了房间里蛇一样乱窜的红布。
红布正顺着程昱的脚踝窸窸窣窣地往上爬，程昱面如土色满脸哀求地看过来。
姜若这才掐住了红布，直接把红布扯了起来，玩笑似地道：“看起来你很受欢迎嘛，粉丝这么多，连小鬼都这么喜欢你。”
“我没有、我不是、鬼粉丝我不想要。”
程昱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就知道姜若还记着之前微博的事，呜呜呜，以后他再也不敢傲慢和偏见了，傲慢偏见害死个人啊。
可是谁知道这位大佬这么深藏不露啊，她既然这么厉害之前为什么会传出那样的名声流言啊。
旁边的方甜却笑了起来：“姜姐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这家伙这么服帖老实呢。”
程昱哀怨地看了方甜一眼，小甜甜真的太没有良心了，他都已经这样了，她还笑话他。
红布在姜若手里还不老实，甚至试图扭过身体顺着姜若的胳膊爬上去勒姜若。
程昱和方甜瞧着那红布条的动作心惊胆战的，生怕姜若一个失手，红布条飞出去伤到姜若了。
“姜姐，你这样……没事吧？”
顺着方甜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至今还不老实的红布条，姜若平淡地道：“没事，没吃过亏的都这样。”
说完她转手一拍，直接将红布条拍到了桌子上。
这一拍力量特别大，桌子都拍出了一点裂纹，程昱眼睁睁地看着红布条软了下去，一道模糊的黑影被直接拍出了红布条，然后黑影被姜若踩在了脚底，姜若睥睨地俯视着对方。
程昱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姜若那句话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他。
瞧着黑影的下场，他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生怕姜若也像拍桌子似得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第36章
和程昱的坐立不安比起来，方甜就平静多了，一则她在美容店中早已经见识到了姜若的厉害，二则她又没有得罪姜姐，自然是行的正坐得直。
旁边的程昱瞧着方甜好整以暇看戏似得表情，背着手悄悄地戳了戳方甜，低声抱怨道：“小甜甜，你害死我了。”
方甜给了程昱一个看笑话的表情：“该！”
程昱脸色顿时垮下来了，内心祈祷这些鬼能给力点，把姜大师的全部火力都吸走，最好永远别想起他。
就见古旧的八仙桌旁，姜若踩着那道黑影，居高临下地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旁边的程昱目瞪口呆，对鬼也能行刑逼供吗？
谁知道那只嚣张的不得了的红布鬼到了姜若面前简直就是小可怜，从头到尾都没停止过颤抖。
听到姜若的逼问，更是哆哆嗦嗦地开始说了起来，虽然看不见它的牙齿，可是看着这鬼的动作，程昱恍惚觉得自己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当下程昱就有些纳闷，虽说姜若那一巴掌看上去确实有些疼，可是不就是被拍了一下吗，至于那么害怕吗？
殊不知这只红布鬼也是内心悲愤地骂娘：这是哪来的霸道天师，连个前奏都不给，上来就是魂飞魄散的一巴掌，好险它刚才眼皮子活窜的快，不然这会儿哪还有机会说话。
此人当真是可怖如斯，肉掌竟堪比道家打鬼的宝贝，惹不起惹不起！
“……这儿有一处封印，先前我们都被压在封印里，那天突然觉察到封印松动了，我们就争先恐后钻出来了，我一上来就看到他在封印边上傻站着，身上阳火弱的不行，就忍不住跟在他屁股后面出了园子，其实那天跟在他身边的除了我还有四五个呢，只是他们都没有抢过我……”
听到这鬼说的话，程昱瞬间脸色煞白，原来那天他除了撞到那只唱戏鬼，居然还有这么多鬼跟在他屁股后面。
当下程昱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扑到姜若面前，抱住了姜若的大腿嚎道：“大师、大仙、大神……一定要帮帮我呀，一定要把那群鬼都抓起来啊！”
程昱这么一扑，姜若顿时嫌恶地抖了抖腿，一把将程昱甩掉了。
她为了抖掉程昱，所以脚下的动作就松了松，那只被她压在脚底的黑影见状，立刻狡猾地从她脚底窜出，直接飞奔向门口，眼见那黑影就要从门缝中窜走，姜若一甩红布，红布便如同灵蛇一样追上了黑影。
瞧见姜若甩了红布过来追自己，黑影顿时嘲笑了起来：“这可是我附身的红布，你用它来追我，简直太……”
然而黑影话音未落，红布就蛇一样缠住了黑影，直接将黑影裹成了粽子，刷刷地飞回到了姜若手心。
直到回到姜若手心，黑影还一副懵逼的模样，看他的样子绝对是整个三观遭到了刷新。
不等黑影张嘴求饶，姜若伸手轻轻一捏，直接把黑影重新捏回到了红布中。
红布再次拥有了生命，蛇一样地滑动了起来，然而再也无法摆脱姜若的束缚了。
原来姜若竟然直接把这黑影的附身之物做成了困阵，将这鬼重新锁在了红布中，从此后这鬼也就再不能自由害人，而是要听从姜若命令了。
“我看你是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了，一时间还没有恢复过来，这样吧，你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谈。”
不，并不是……
可是不管程昱再怎么尔康手，姜若都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只余下程昱一个人满脸瀑布泪，哀怨地捧着姜若留下的红布。
据姜若说，这红布鬼的鬼气可以暂时保护他，阻止其他鬼靠近，让他今晚可以放心安眠。
问题是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看着姜若走后，立刻变得活跃起来，不停地试图爬到他身上舔他脸的红布，程昱满脸悲痛。
他就知道，姜大师果然是在记仇，果然是吧！
姜若今夜确实不打算再在程昱房间待下去，毕竟程昱的问题不只是自身的问题，还和这个宅子如今的气场有关，可以说是两相结合成就了程昱身上的问题，所以今夜姜若打算看看那鬼所说的封印。
送走了方甜，姜若的手机又响了，看着手机上的座机号码，姜若脸上带了点笑，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褚离特有的带了点冷漠腔调的声音，不过褚离的话中却不显半分冷漠：“顺利进剧组吗？”
“今天多谢你了。”
原来褚离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次的事情，在姜若思考着用什么办法进剧组的时候，褚离直接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她随时可以用任意身份进剧组，只看她自己乐意用什么身份了。
虽然姜若也可以使点小手段进去，但是褚离这样安排显然更方便些，姜若也就承了对方的情。
“嗯。”
褚离在另一边就简单地应了一声，两边同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虽然和褚离只有短暂的三次见面，但姜若也能感觉到对方是不大爱说话的人，她也以为褚离只是过问一下进展如何，于是照顾到对方不爱说话的心情，姜若就先挂断了电话。
然而另一边瞧着座机里传来的电话挂断声，褚离皱起了眉，上扬的唇角也垂了下来。
“小舅舅跟谁打电话呢？”
就在褚离盯着手中的电话半晌不语的时候，楼梯上走下来一个探头探脑的青年，再仔细一瞧，那青年居然是当初被姜若扔出别墅的弱智青年周礼。
不过同别墅中的表现大差不差，这个周礼脸上挂着鸡贼的笑容，让他好端端的一张俊脸显得十分欠揍。
瞧见自己的这个大外甥，褚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握着电话话柄斜睨了周礼一眼，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周礼却一点都不在意褚离的态度，毛手毛脚地凑到了褚离身边，爪子搭在了褚离肩膀上贼兮兮地道：“听着可是个姑娘的声音，小舅舅是要动春心了，这是打算给我找个小舅妈啦？”
嫌弃死周礼不正经的样子了，褚离真的恨不得直接把外甥那张丑脸打肿，然而周礼说的话却让他心头微动。
褚离喉结微微动了动，突然开口道：“小礼你说，如果你一直无法拥有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恰恰只有另一个人能给你，你会怎么做？”
周礼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自己一脸性&#183;冷淡的小舅舅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先是惊讶地看了褚离一眼，随即想了想圈里那些人聊起的那些爱情游戏，立刻点了点头认真建议道：“当然是要想办法拥有她、占据她、囚禁她……把她拴在身边，让她永远无法离开自己，这样她就永远只能把那个东西给你了，别人再也无法抢走。”
褚离眉头微蹙：“这样？”
“那当然了，女人嘛，就喜欢这个调调，你又强大又有钱又英俊，再跟她们玩这种‘我只是无法失去你’的戏码，又有哪个女人到最后不心动，保管最后绝对离不开小舅舅你。”
褚离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没钱……”
“天啊，小舅舅，你怎么可能没钱……好吧，的确是你名下不能有一分钱，但是，你身份摆在那里，你的名字换来的是资源人脉，那可比钱厉害了多了，只要你亮了名号，哪个女人不腿软啊。”
周礼夸张地赞叹一番，随即朝褚离竖起大拇指：“小舅舅，不要大意地上吧，外甥等你带来好音讯哦！”
褚离的神色如冰融化，他朝周礼浅浅一笑道：“好。”
挂断了褚离的电话，姜若一直在房间里等到了天黑，直到剧组的人收工休息，古旧的大宅子渐渐陷入安静后，姜若才直接起身去了白天程昱所说的那个地方。
与惊恐到晕厥的程昱不同，姜若一脸平淡地走到了那个封禁的内院中，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生锈的锁链，走到了庭院里枯竭的井水旁。
皱着眉头看了看枯竭的古井，姜若直接跳进了井中。
果然如她所猜测的一样，古井的最底下的侧壁竟然是一扇小铁门，铁门上铭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咒文，封条早已经被破坏了，推开之后里面就是墓穴。
这座墓穴十分简陋，主室耳室加在一起就三间，主室停放的是一尊血色棺材，棺材盖子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棺材四周则散落着不少碎骨头。
姜若转了一圈，没有在墓穴里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里正如那个红布鬼所说的，封印被破坏掉后，里面的东西全都跑出去了。
就在姜若查看墓穴的时候，墓穴入口的铁门旁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姜若扭头一看，就见铁门竟然自发关了，将她关在了这个古井底下。
姜若走到铁门旁推了推，发现铁门外竟然传出了水声，这处枯竭的古井居然重新开始填满了水，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那方血色棺材也开始冒出了黑气。
姜若扭头看了冒出黑气的血色棺材一眼，突然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了棺材旁，直接跳进棺材里躺好，把棺材盖盖上，推着棺材直接撞向了铁门。
墓室大概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放飞的操作，各种诡异的现象顿时停滞了几秒，然而就这么几秒钟，姜若已经操纵着棺材撞碎了铁门。
水瞬间淹没了墓穴，将墓穴中的东西冲的乱七八糟，而姜若躺着的血色棺材却因为浮力浮了上去。
井口虽小，但正好可以让棺材侧身飞出，操纵着棺材飞出古井后，姜若推开了棺材走了出来，嫌弃地看了棺材一眼，啧了一声：“比我的那口差远了。”
想要作怪的棺材也没料到这种神发展，眼睁睁地看着姜若把自己一脚踢碎然后扬长而去。
第二天姜若找到了导演说明了情况：“……这一处封印厉鬼的封条已经没了，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可以带着人先离开这里，等我处理了这里的情况再回来，如果你们想要留下来的话，我也可以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至于会不会受到惊吓，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导演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他想了半天咬了咬牙道：“已经开机了，多耽误一天就是烧钱，如果姜大师您没有办法也就算了，但是听您的意思是可以保证我们整个剧组的安全，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再带着大家撤离了……”
“更何况您是褚先生介绍来的，我相信褚先生介绍过来的人，更相信姜大师您的实力，我选择留在这里。”
不过导演虽然自己这样决定了，可是并没有强求剧组所有人一起留下。
相反，在姜若同他说了这件事后，导演就把剧组所有人都喊了过来，把姜若说的情况简单地同大家说明了一下。
虽然剧组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鬼神，但前天程昱撞到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剧组，所以人们还是半信半疑的。
“……只要你们遵守保密协议，并且不把剧组的事情随便乱说，我不会追究你们半路退出的事情，只是你们自己要考虑清楚，离开后不只没有片酬，并且拍过的画面我也会删掉。”
最后参加的主演都没有离开，只离开了几个干杂物的。
于是等到最终人员都确定了后，姜若给每个人的房间做了一些布置，并且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黄符。
“贴身带好，就不用担心小鬼侵扰了。”
虽然心中有些惊疑，但是拿着黄符众人心底也算有了安慰，更何况剧组这么多人，大家大不了组队行动就是了，这样一想所有人心中都宽慰了一些，唯有手腕缠着红布的程昱欲哭无泪。
他就知道姜大师是在报复了，有黄符不给用，给了他一个试图杀他的小鬼防身。
姜若安排过之后，导演半点也不耽搁，吩咐大家继续开机拍摄。
众人顿时哀嚎一片，他们还以为有了鬼神事件，最起码也可以休息半天呢，可见导演猛于鬼也。
不过拍摄归拍摄，姜若的存在多少还是引发了众人的好奇，尤其是那几个青春年少的流量小生小花。
于是等到了拍摄休息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朝姜若身边凑，好奇地跟姜若搭话。
姜若本身也不是什么高冷的人，对于现代社会的拍戏也挺有兴趣，双方之间一来二去也就聊开了。
剧组的人瞬间对姜若好感激增，觉得姜若一点也不像市面上流行的大师那样，要么高冷傲气地让人牙痒痒，要么满身怪癖叫人怀疑人生。
听说姜若要开工作室，这些人纷纷讨要了姜若的联系方式，就说以后要去姜若的工作室看看玩玩。
等到其他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有个容貌俊秀的流量小生端着两杯奶茶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姜若，略有些羞涩地道：“姜大师脾气真好，不觉得我们烦吗？”
来人正是之前被戏子鬼借用了容貌的方旭。
姜若黑黢黢的眸子盯着对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道：“没有，很可爱。”
方旭笑了起来，他一双含情目在姜若身上略略扫了扫，抿着唇笑了起来：“大师真的好年轻呢，又年轻又漂亮，如果不是导演告诉我们大师您的身份，我真以为大师是哪个公司送来的台柱子，送过来学习的呢。”
姜若眯了眯眼，这小生真会说话，打从她醒过来后，还是第一次碰到嘴这么甜的。
再仔细一瞧，这男生长的眉清目秀，整个人透着干净青涩的气质，真是十分地讨人喜欢。
方旭见姜若没有呵斥他，他笑了笑试探地坐到了姜若身旁，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姜大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的人，不知道你们天师捉鬼都是怎么捉的，方便跟我聊一聊吗？”
姜若托着腮：“也没有怎么捉，不听话拎过来揍两下就老实了。”
方旭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显得分外可爱：“哦，还可以这个样子呀，从来没有想过呢，姜大师真厉害。”
“不用叫我姜大师，我和你们年龄相仿，叫我姜若就可以了。”
“那……”方旭眼睛转了转，几分试探几分羞涩地道：“我可以喊你姜姐姐吗？”
“随意。”
方旭抿唇笑了起来，然后他有一点点好奇，又有一点点试探地道：“那不知道剧组里的鬼姜姐姐要怎么解决啊，姜姐姐不是说那些鬼都跑出来了，他们会藏在哪里呢，要是我们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冒出来那岂不是吓死了，要是个异性鬼的话，我们岂不是连点隐私都没有了。”
姜若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一直没有说清楚，就是害怕吓到你们，那几只鬼早已经藏身到你们剧组的人中了，你以为的同伴说不定早就是鬼了，我假装不知道也是为了暗中观察，然后把他们分辨出来。”

第37章
姜若此时的表情带了几分神秘，再加上她坐在房檐阴影下，黑暗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唇，愈发显得诡秘残酷。
方旭的脸色瞬间一变，蹬蹬后退了两步，瞪圆了眼睛看向了姜若，吓的说不出话来。
哪知道姜若却噗哧笑出了声，朝着方旭道：“怎么了，吓到了？”
方旭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姜若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胸膛道：“姜姐姐好坏，真的是要吓死我了，这样的环境中开这种玩笑，这不是要害的人晚上睡不着嘛。”
“其实……”姜若竖起手指按住了下唇：“并没有骗你，所以……嘘……请不要说出去哦，免得引起恐慌，让鬼怪注意。”
方旭的脸色变了又变，哭丧着脸道：“姜姐姐，你要是再这样吓我，小心晚上我赖你房间不走了哦。”
“……可以啊，随时欢迎。”姜若却一点都不在意方旭的玩笑话，反而十分坦然地回应道。
这反而让方旭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这样不太好。”
姜若笑了笑，并没有再和方旭说什么话。
方旭不好意思地同姜若道了声抱歉，然后端着奶茶离开了姜若旁边。
他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刚开始围着姜若的人很多，但是后来越来越少了，总觉得这女人……有点可怕。
方旭刚刚端着奶茶走回到小组中，小组里另外三人就围上来了。
他们这组都是年龄相仿的流量小生，帅气的各不相同，站在一起倒是非常惹人注意。
四人同在一组节目，年龄又相仿，所以互相之间也非常熟了，方旭从姜若那边走过来后，就被同组的小伙伴们拉到了一边。
“我去，方旭，厉害呀，居然把姜大师逗笑了，真是看不出来你平时斯斯文文又腼腆，手段倒是不错呀。”
帅气中带着霸气的夏竹用肩膀顶了顶方旭，半是促狭半是嫉妒地道。
因为同节目的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帅小伙儿，拼的又都是流量，所以大家表面上玩的熟，但私下里也不乏互相竞争攀比。
节目组突然空降了一个姜若，又是导演客客气气招待的大师，就冲这两样，都会让大家存了心的接近讨好。
更何况身为一个大师，姜若还是个年轻女孩子，虽然不像靠脸吃饭的明星那样晃眼，但容貌也是非常不错的，这就更引起有心人靠近了。
“没有，就是好奇问一问姜姐姐，我们也没说什么。”
方旭端着奶茶腼腆地笑了笑。
周围顿时响起三声‘切’，同组另一个男生楚生调侃道：“都已经喊上姜姐姐了，还说没什么，方旭你平时闷声不吭的，没想到跟女孩子套近乎的手段这么厉害，姜大师这样的女孩子，你都能喊上姐姐了。”
方旭抿了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生和夏竹见方旭如锯嘴的葫芦般套不出话，不由感到无趣地离开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昱却是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才走上前捣了捣方旭的肩膀，不敢置信地道：“哎，不是吧，套近乎也就算了，你居然敢去追那个女人，你不要命了啊，你是不是不了解她有多恐怖。”
方旭笑了起来：“其实姜姐姐是个很有趣的人呢，她很好呢。”
程昱惊惧地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方旭满脸轻愁地叹了口气：“哎，我就是个小艺人，哪有资格对姜姐姐这样的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程昱结结实实地被噎了一下，他看了看不远处一脸冷淡地坐在凳子上的姜若，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不停骚扰自己的红布，最后看了看面前低着头的方旭，一时间竟然失语。
哪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因为方旭靠近姜若而满脸醋意的方甜从旁边走过去，狠狠地瞪了方旭一眼：“我警告你不要随便打姜姐姐的主意，姜姐姐不是你一个人可以独占的，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喜欢的，要经过我们后援团的考验才行。”
此话一出，程昱觉得自己面部表情趋于失控：“小甜甜，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后援团，不要告诉我是姜若后援团吧，哈哈……哈哈哈……”
方甜扬了扬下巴：“对，就是姜姐姐的后援团，姜姐姐这样帅的小姐姐，怎么可以没有后援团，哪怕以前没有，但是从现在开始她就有了，而我就是姜姐姐后援团的团长，因为我发现姜姐姐比你们这些不靠谱的男人可靠多了，从此以后我决定刨除一切杂念，认真建团努力打call，以姜姐姐为目标努力奋斗！”
方甜说着握起了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程昱的眼前一片黑暗，为什么啊，小甜甜学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跟姜若这样可怕的存在学啊，以后他会不会注孤生了啊。
天呐，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姜若啊，上来就把他未来的老婆拐走了，这个报复也太可怕了！
哪知道这还没有结束，方旭凑到了方甜身边，小心地道：“那个可以了解一下姜姐姐后援团吗，加入的话需要什么条件啊……”
眼见方甜和方旭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起来，程昱只觉未来一片悲怆。
高高兴兴地同方旭说完话后，方甜走到了角落里兴奋地把刚才求来的合照发了出去，编辑道：剧组掉落了帅气又好看的姜姐姐，姜姐姐快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别的小妖精勾走哦，小甜甜才是你最忠心可耐的团长哦！
一个星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以至于剧组的人觉得姜若之前说的太夸大了，就连导演也过来问了问，然而姜若的态度却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无比平淡，似乎笃定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天夜里，节目组的拍摄已经结束了，导演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大家凑在一起庆贺节目顺利结束。
窝在这个半点也不方便的古宅一个多星期，加上之前剧组闹鬼的压抑，大家半点也不想待下去了。
如今听到导演宣布节目拍摄完毕，每个人的情绪都十分激昂，恨不得立刻到了天亮，插翅飞离这里。
简餐摆了四桌，今夜这一顿便饭吃完后，明天剧组还会再开一场正儿八经的离别宴。
虽然是简餐，但是桌上的酒却不少，因为情绪太激动，所以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姜若所在的这一桌坐的都是剧组有分量的人，除了编导副导外，还有个曾经火过如今掉落到二线的男演员。
那男演员因为接受不了前后的落差，成天憋着一股郁气，如今喝的多了，更是大大咧咧地端着酒杯朝姜若道：“姜大师不是说有鬼吗，这哪里有鬼了，我看就是年轻人不经事整天瞎邪乎，当年我参演鬼片都没什么神神叨叨的问题，怎么就住个老宅子就能出事儿了，要是这样天底下还不得飘满了鬼了。”
“所以说就不要请什么大师嘛，节目组的经费本来就紧张，分给大家就行了，哪还有钱去请什么高价大师，现在看怎么样，这钱是白花了吧……”
“闭嘴，我乐意请跟你没关系，你喝多了，赶紧下去休息吧。”
别管剧组有没有鬼，但是姜若在这里坐镇这么多天，导演倒是觉得节目拍摄顺利多了，更何况对方是褚先生请来的人，他就算不相信姜若，也会相信褚先生的眼光，毕竟褚先生也不会送个草包过来。
瞧见导演生气，其他人本来想把这个男演员扶下去，然而这男演员不知道哪来的气，一把推开了两边扶着自己的人，醉醺醺地道：“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啊，张导啊，虽然你才是节目组里的总导演，但这个节目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啊，这是大家的心血，我身为其中一员，我这也是关心整个节目组才这么说的，我为什么就不能说了？”
说完，那演员端着酒杯对着姜若笑道：“姜大师，你信誓旦旦地说有鬼，鬼呢，如今大家都要散伙回家了，你总得把这个鬼请出来给人瞧瞧啊！”
见姜若不说话，那男演员嘿嘿讽刺地笑了起来：“你一个小姑娘有后台空降过来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世界不就是有钱有权人的世界吗，但是你空降过来认认真真加进节目里排节目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非要弄这种大家给你当陪衬的装逼人设有意思吗，德不配位还要挤占资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姜大师，姜大师，您看他喝醉了，您可千万别把这种酒鬼的话放在心上。”
旁边的张导脸色难看地低声同姜若道歉。
“哈哈哈，怎么了，说不出来话了吧，鬼呢，你把鬼拎出来溜溜给我瞧瞧啊，哈哈哈……”
“嗯，来了。”
在那男演员狂笑的背景中，姜若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大家上一秒还因为姜若突然开口一脸懵逼莫名其妙中，下一秒就见灯火通明的大宅子一暗，接着凡是现代化的通电工具都消失了。
无数红色的灯笼不知从何处升起，悠悠地飘满了整个大宅子，咿咿呀呀凄冷的戏音传来，红木的门窗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不管是节目组的其他人，还是刚才那个放大话的男演员，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震惊过度的表情。
尤其是刚才那个男演员，更是瞬间酒醒，脸色铁青地看了姜若一眼，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一声凄厉地尖叫划破了清冷凄迷的夜空，所有人都脸色铁青地看向了尖叫的方向。
“是方旭！”
“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不是有姜大师给的符咒吗，快……快拿出来……”
“我……我想着快结束了没什么事，所以符咒我扔了……”
“我也是我忘记带了，放在房间里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敢回去拿嘛！”
“后悔死了，早知道不听那家伙瞎比比了，就该信任姜大师的。”
节目组的人惊慌失措交头接耳，最后统一地将期盼求救的目光落在了姜若身上。
另一边，在那男演员向姜若发难的时候，路过这个房间的方旭正好听到了这段对话，方旭顿时折身匆匆朝另一个聚餐的房间走去，他面色焦急地拉住了正在吃东西的方甜，把方甜拉出了房间。
“怎么了？”
方甜嘴里还叼着饼干，不解地看向方旭，不知道离别前夜方旭把自己拉出房间独处是什么意思。
瞧见方甜还一脸懵逼的样子，方旭心中发急赶紧将刚才前屋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甜一听顿时气冲头顶，当下就跺脚骂了一句脏话，嘴里饼干掉了都没在意：“靠，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姜姐姐啊，我姜姐姐的本事也是他有资格评点的！”
“现在先别骂了，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教训，不然还有什么资格称自己是后援团。”
“嗯，你说的也是。”方甜眼珠转了转，拍了拍方旭的肩膀，嘻嘻笑道：“很有想法嘛，那可是你前辈哎，虽然现在过气了，但是压你也是没商量的，你居然都不怕得罪，可以可以，少年很有前途嘛，这一次你要是主意出的好，那我就破格提升你为副团长。”
“那我就先谢谢团长的提拔了，提升副团长后我就有资格靠近姜姐姐了吧。”
“不行！”方甜瞬间变脸：“总之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那好吧。”方旭有些无奈，只能先说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如先去那家伙的房间，把姜姐姐给他的护身符都揭掉，让他真碰到鬼受点教训怎么样？”
“可是这几天我们也没见鬼啊，只有一个晚上了他真会碰见鬼吗？”方甜有些犹豫。
“哎，团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这么不信任姜姐姐的话，姜姐姐说了宅子有问题那肯定会出问题的，我们身为她后援团的人，难道都不信任她的本事了吗，更何况这段时间没出事，说不准就是因为姜姐姐的符咒护着，现在符咒没了，他不肯定出事吗。”
“嗯……你说的也对，可是……”
“别可是了，再可是他们就吃完回屋了。”
“那好吧。”
被方旭拉着找到了那男演员的住处，方甜和方旭三两下把屋里贴着的符咒全部都揭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方旭的话起了心理暗示的作用，还是宅子里真的有鬼只是被姜若的黄符镇压了。
总之揭掉了那个男演员房间的符咒后，方甜明显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降低了，屋子外的风声陡然变大，呜呜地叫人心底发寒。
“那个……你感觉到吗……”
方甜忍不住颤了一下，拍了拍方旭的肩膀：“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方旭也一脸紧张：“我也觉得不对，难道我猜的是真的，其实宅子一直都有问题，只是被姜姐姐镇住了？”
方甜同方旭对视了一眼，方甜跺了跺脚道：“哎，别说了，总觉得渗的慌，我们赶紧走吧，让那家伙自己倒霉去。”
就在方甜说话的时候，他们面前的房门砰地一声砸了一下，方甜顿时尖叫了一声，好在门只是被风吹动了，房间很快恢复了平静。
方旭攥着手里的符咒，担忧地看向方甜道：“我现在是真的觉得事情不大对了，小甜，姜姐姐给的符咒你带在身上了吗，虽然我也不大信这个，可是这种情况下还是拿着保个心理安慰吧。”
刚拿出身上符咒的方甜瞪圆了眼睛：“你不信这个？”
“啊，对啊，其实不大信，你的符咒跟我的好像不大一样，能不能给我看看？”
“不一样？姜姐难道还分男女画符？”
方甜被方旭说的一脸莫名，将自己手中的符咒递给了方旭，方旭看了看，正想把兜里的符咒也掏出来给方甜看看，可是失去符咒的方甜突然眼睛一直，满脸木然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啊，小甜！”
方旭扔下了手里抓着的符咒，一脸紧张地追了出去，可是方甜的速度竟然特别快，不过几个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正好这会儿程昱吃了饭溜达回屋，碰见了疯子一样冲出来的方旭，耳尖地听到方旭在喊小甜的名字，程昱一把拽住了方旭：“怎么了，小甜怎么了？”
“昱哥！”见到程昱，方旭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程昱。
程昱的脸色顿时一沉，一拳打在了方旭身上：“妈的，好好的你看小甜的护身符干什么，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程昱骂完，赶紧朝着方甜跑走的地方追去了。
这边，在宅子异变突生，众人听到方旭尖叫的时候，正想推搡着朝姜若身边挤去。
众人还没挤过去，就听张导沉声道：“都先别急，先去看看方旭那边是怎么回事，这里人多又有姜大师在，总归是不会出问题的。”
有了张导出声，慌乱推挤的众人这才冷静下来，跟着姜若和张导一起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然而大家还没走几步，就见方旭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可怕。
当下与方旭同组的楚生和夏竹迎上去想要拉住对方，可是却被姜若拦住了，楚生夏竹纷纷不解地看向了姜若。
“不要去，他现在已经不是方旭了。”
楚生、夏竹顿时一愣，剧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面前的人明明是方旭，为什么姜大师说他不是方旭了？
下一秒节目组的人就知道为什么了。

第38章
低着头的方旭突然抬起头，咧着嘴朝他们笑了一下。
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可是却说不出的鬼魅渗人，尤其是方旭那双有名的含情目，再不见了动人的波光，而是带着毒刃一般的怨意，不过与之对视一眼，就叫人脊骨发麻。
在阴森的古老大宅院中，在这样鬼魅的环境中，方旭此时此刻的表情，再加上刚才姜若说的话，足以叫人浮想联翩。
冲在最前面的夏竹和楚生顿时尖叫一声，撒脚丫就朝姜若的方向跑。
但是方旭的速度更快，他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类的模样，疯长的黑发如同鬼手一般抓向夏竹和楚生，他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整个人漂在了半空，双手也跟着无限伸长抓向了人群。
哪怕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冷不丁直面真实的鬼怪，节目组的人还是惊恐地叫着四散开，都不希望自己成为鬼怪口中食。
此时此景之下，虽然明知道姜若是导演请来的大师，可是逃生本能让他们顾不上其他，只能盲目远离鬼怪。
姜若冷哼一声，在方旭的头发和手伸过来的时候一把拽住。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方旭便如同被抓住的鸡崽一般，只能尖叫挣扎，半点挣脱不得。
这一番变故看的四散逃窜的人整脸惊愕，又迅速地朝姜若的方向围拢。
这样恐怖的地方，有姜爸爸这样的存在，简直太&#183;安心了好不好。
这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姜若狠狠将方旭朝地上一摔，方旭还没有反应过来，姜若又是一脚踩了上去，那力度旁观者都觉得不忍直视。
可是就这么两脚，附在方旭身上的东西却尖叫着窜飞了出去，狼狈逃跑了。
方旭也虚弱地伸出了手，颤抖地道：“姜姐姐，别……别再踩了，再用力我就死了。”
姜若这才收回了脚，低头看着地上满脸狼狈的方旭。
被姜若黑黢黢的眸子盯着打量，方旭头皮发麻连连伸手做投降状：“我真是的人，真的是方旭，姜姐姐你看清楚啊，不能再踩了。”
“哦。”
像是被方旭说服了，姜若收回了目光：“刚才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的护身符咒呢，也忘记带了？”
方旭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游移地不敢与姜若对视。
他是因为看见方甜跑走心急追上去，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符咒都扔了，结果谁知道自己也中招了，可是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能乱说呢。
“那是民国三年的一个深秋夜晚，沈宅的主人五十大寿，一切显得那么热闹气派，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可是谁又知道，在这金粉奢靡的遮盖之下，沈宅早已经腐朽衰败，步履蹒跚地奔赴盛大的死亡……”
突然而来的画外音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个人。
“这……这不是我们这次节目的主题故事吗？”
节目组有人满脸茫然不解。
“对啊，这不是导演找来的传说编成的古宅寻情探宝节目吗，不是假的吗？”
大家都有些接受不了，就连张导自己也面露迷茫。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曾经发生在宅子中的真实呢？”
姜若的却没有半分惊讶，只是看着眼前的异样淡淡地道。
此时咿咿呀呀的凄冷戏音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伴随戏音而来的，还有宾客们觥筹交错的笑声、丫鬟小厮们快步行走的声音、以及热热闹闹轰隆哐当的台上武生表演声……
沉寂破败了百年的古老宅子，在这个夜晚竟然奇迹地复活了，而他们所有人竟然成了戏中人。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发现他们身上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竟然换成了民国时期的旧衣。
“我们被这栋宅子拉到了它曾经的时空中了，注意了，不要入戏，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姜若没有说完，因为在她说话的时候，他们面前的空间就如同波纹一般动荡了起来，动荡结束后，原本还站在一起的节目组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姜姐姐，到底怎么了，大家怎么突然不见了？”
就在姜若打量着宅子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的方旭的声音，姜若扭头看向对方似笑非笑地道：“你还挺幸运的。”
方旭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害怕了，想要和姜姐姐你一队，就偷偷攥了你的衣角，对不起啊。”
方旭说着松开了手，姜若也不在意，只是嗯了一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后院出事了。”
就在姜若看着面前闹哄哄宾客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带着瓜皮帽的中年男子一溜小跑来到了姜若面前，贼眉鼠眼地冲着姜若耳边嘀咕着，再看这中年男子的脸正是张导，看起来张导已经入戏了……
而此时姜若扮演的居然正是这个宅子的主人沈老爷。
穿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深色男装，姜若也非常入戏地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姜姐姐……”
旁边的方旭有些害怕地道。
姜若对着方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方旭只好压住了心底的恐惧，跟着管家张导和沈宅老爷姜若一起朝沈宅后院走去。
远离了宾客的喧嚣，来到了昏暗安静的后宅，方旭才发现他们居然是来到了白天铁链封禁的庭院。
眼见就要迈步走进那个被警告了无数次不可以入内的庭院，方旭颤巍巍地出声道：“姜姐姐，这里可怕的狠，剧组刚来的那天就被宅子管理人警告过不能入内，你不是说不可以入戏吗，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吧。”
方旭自以为是小声地说话，可是他话音刚落，还在走动的所有人都诡异地停滞了，接着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方旭，那种木然的神色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方旭惊呼一声，躲到了姜若身后。
“看起来是必须入内了，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姜若却是波澜不惊，背着双手十分符合老爷形象地迈步走进了后院中。
随着姜若迈开步伐，直勾勾探头盯着方旭的那些东西也恢复了正常，开始扮演起了各自的角色，拥着姜若朝庭院内走去。
这一方庭院正是最初程昱遭鬼的地方，只是同那一日程昱看到的荒凉衰败不同，今夜它展现出了自己曾经的美丽。
不管是房屋还是院里的古井都分外结实，外表还浸染着岁月赋予的沉稳。
此时井的对面站着一溜穿着对襟小袄各花色裙子的女人，井的旁边跪着两个低着头看不清模样的人。
姜若刚刚迈脚走进小院里，那一溜女人就尖着嗓子涌了上来。
“老爷，你可算来了。”
“老爷，您快过来看看这贱蹄子都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儿呀。”
“老爷，真是吓死奴了，好端端的怎么发生这种脏事了啊，哎呦，真是羞死个人了。”
可是等到这群女人一抬脸，站在姜若身后满心紧张的方旭差点破功喷笑。
这哪是什么沈老爷后院的女鬼啊，这一溜站着的不正是女装打扮的夏竹、楚生几人嘛。
这下好，也不用刻意去找了，参加节目的几组流量小生们都在这里了。
姜若也是被这个阵仗惊了惊，难得的嘴角有些抽搐。
关键是都这个样子了，夏竹楚生几个还不忘了争风吃醋，挤搡着抢姜若身边的位置。
“老爷，人家真的要吓死了，你看看人家的小脸，是不是吓的都煞白煞白了，一点也不粉嫩粉嫩，白里透红了。”
楚生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想要依靠在姜若身上，一双眼睛还眨巴眨巴地盯着姜若。
旁边的夏竹气的变了脸，掐着楚生的胳膊把楚生拉扯起来，尖酸刻薄地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勾引老爷，啊！”
姜若也被雷的不清，脸部稍稍有些扭曲：“好了，都闭嘴。”
好在姜若的身份挺管用的，那些沈老爷的小妾们都十分惧怕沈老爷，听见姜若喝出声，哪怕不甘心，也只好老老实实地站着了。
大概是生怕姜若没有被炸个大雷，小妾们老实了以后，衣着沉闷老气的正室夫人出场了。
瞧那迈着莲步一脸端庄贤淑的模样，正是之前喝多了指着姜若讽刺的男演员，更惨的是看男演员躲闪惊恐的眼神，对方显然是没有入戏，只是身不由己。
“老爷，你来了。”
男演员说着台词，然而眼神却是疯狂暗示打call，发出了让人无法忽视的求救信号。
姜若瞧着对方那副充满了哀求恨不得当场下跪抱大腿的眼神，突然起了促狭戏弄之心，以手做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沉声道：“夫人，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男演员的表情渐渐绝望……
因为太过失望一个心神恍惚之下，直接被控制了心神，眼神也变得死气沉沉。
他呆滞地说出了台词：“老爷，本来妾身念在姐妹一场是不打算做的这么绝情，可是小九这一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妾身拿捏不定，只好将大家都喊过来做个决断，老爷这一次万不能因为偏宠再轻拿轻放了。”
原来地上跪着的是沈老爷的九姨太和她的奸夫。
这一次沈老爷五十贺寿，外面大宴宾客，大夫人带着几房太太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九姨太偷偷溜出来私会奸夫，不知羞耻地躲起来颠鸾倒凤，结果被大夫人带着管家抓了个正着。
随着男演员大夫人叙事完毕，跪在地上的奸夫淫&#183;妇被迫抬起了头，其中的九姨太赫然是方甜，而旁边跪着的身形袅袅的男人居然是程昱撞见的那个柳卿。
方旭惊愕地后退半步，满脸见鬼的表情，颤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柳卿：“他他他……他为什么和我一张脸！”
的确，那柳卿的脸与方旭一模一样。
“不要看！”
姜若沉下脸皱起眉，然而已经晚了，同跪着的柳卿对视了之后，方旭惊愕的眼神缓缓拉直，变得呆滞了起来，他恍惚踉跄地冲到了柳卿面前，竟然和柳卿融合在了一起，最后死气沉沉地跪在了地上。
“如今人赃并获，你们两个贱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夫人似乎十分嫉恨九姨太和柳卿，哪怕是当着沈老爷的面也无法维持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瞧着这对跪在井边的野男女，大夫人不解恨地踹了柳卿一脚。
然而柳卿只是呆滞地跪着，哪怕被踹的晃动了一下也没有说话。
大夫人踹了一下后尤不解恨，直接看向姜若愤恨建议道：“老爷，这两人玷污我沈家清正门庭，污了我一门家风，就该将这对贱人投井处死，以免再闹出什么丑闻来，传出去败坏名声！”
大夫人自说自话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将这两人投井处理了。
然而下人们刚刚围上来架住柳卿和九姨太的胳膊，又有一人从外宅飞奔而至。
“放手，快放手！”
来人说话又气又急，一路飞奔到了姜若面前，噗通一声实实在在地跪在了姜若脚下，抱住了姜若的大腿哭道：“爸，爸，你不能杀了他们，他们是被冤枉的，妈，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为了毁灭罪证就冤杀好人！”
“大少爷！”
“大少爷快起来啊！”
“你给我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糊涂儿子！”这是被气的发晕的大夫人。
而姜若，看着脚边被加塞的皮儿子程昱，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两下。
偏偏程昱哭哭唧唧地抬着头，一双眼睛又是哀伤又是濡慕地盯着她，盯得姜若一阵脚痒痒。
真的是非常不想要这样智障的儿子啊！
原本低着头的柳卿剧烈挣扎起来，抬头喊道：“我承认我和九姨太有奸情，是我勾引九姨太的，老爷，我认罪我认罪，你们快杀了我，快把我投井吧！”
大夫人也脸色狰狞地道：“快，把这两个贱人投井！”
旁边的下人连忙架起了九姨太和柳卿，抓着不断挣扎的两人就要朝井里塞去。
“慢着！”
一直安静看戏的姜若总算出声了，她摸了摸下巴道：“我突然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这样吧，我决定放了他们，不投井了，井里扔尸体不文明不卫生，我既不想喝尸水也不想犯法，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儿子程昱张大了嘴巴。
男演员大夫人面色微微扭曲。
下人们突然卡壳，包括跪在地上的九姨太和柳卿都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了姜若。
“怎么不演了，这戏演的不是还不错嘛，是不是你们这些小鬼附在人家演员身上，吸了人家阳气的时候，也顺便吸了人家演戏的天赋精华啊。”
可怕的窸窣声响起，周围的声像全都静止了，所有人都表情木然地站了起来，吊起肩膀踮着脚默然地围向姜若。
“啧！”
姜若非常不愉快地叹了口气。
“明白吗，打架并不是要数量取胜，某些情况下100未必压得住1，要挨了多少次打你们才能明白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姜若的话震住了，被鬼控制的剧组众人停下了收拢圆圈的步伐，开始横着走，围着姜若转起了圈。
姜若皱眉看了被控制的众人一眼，随着众人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姜若脚边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被围在中间的古井突然无限拔高冲天而起，紧接着无尽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收刮来，涌入到了大宅子中，冲向了中心的姜若。
“呵！”
姜若挑眉，讽刺地冷笑道：“不错嘛，有进步，居然知道埋钉子藏阵法再诱敌深入，这一波的恶鬼是进修过了？”
“可惜……”
无尽的阴气涌入到了大宅子中，直接将大宅子割裂成了独立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中所有的景象都扭曲了，只余下一声声凄厉的鬼哭狼嚎，还有一阵阵阴风入骨。
“如果我真是肉体凡胎那个时候，只怕今天也要亏血本了，可惜……”
姜若笑了笑轻轻褪去了手镯，将手镯小心地用衣服裹了起来放在了地上。
接着她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飞到了与古井同样的高度。
在与古井相同的高度中，姜若乌发狂舞脸色青白，一双眼睛滴血似得腥红一片，她背后汹涌澎湃的阴气咆哮着冲出了桎梏，宛如十万八千丈的巨大魔神降世。
与姜若身上喷涌出的阴气比起来，古井的这些阴气简直萤火比于耀阳，非常地不够看。
于是在姜若的阴气压制吞噬下，大宅古井的阴气委委屈屈地哑火了。
阴气如潮水般褪去，天空血云遍布，雷劫已成。
让人心神不宁的巨响在头顶炸开，一道成年男人手臂粗的劫雷倾尽全力砸下。
姜若飞一般地窜到了地面上，在劫雷劈下来的瞬间，把金手镯套在了手腕上。
劫雷瞬间失去了目标，不甘心地绕着姜若逡巡了两遍，然而金镯子中的浩然功德金光将姜若遮蔽的严严实实。
不管劫雷怎么摸，都只能摸到天道大佬让它恭敬对待的功德圣人。
劫雷：“……”
劫雷还能怎么办，只好空手而归委委屈屈地回去交差了。
只是临走前泄愤似得朝着一个方向炸了一下，直接将那古井炸的满脸开花，再无法修复了。
这些异像消失后，节目组的人大都昏迷不醒，也有少数人呻&#183;吟着醒了过来，还有些迷迷糊糊地发晕。
“姜姐姐，这……发生了什么了啊？”
方旭揉着额头迷糊地走到姜若身边咨询。
然而姜若却冲方旭一笑，突然转身闪电般地攥住了方旭的手腕。
方旭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样子，满脸诧异地道：“姜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要做什么，又到底是谁？”
举着方旭纤细的手腕，姜若眯着眼睛不善地道，此时方旭白皙的手指缝间，藏着四个轻薄乌黑的无柄小刃，刀刃正对着姜若的脖颈，在初起的晨光下反射着阴冷诡异的光芒。

第39章
“哎呀，被你发现啦，姜姐姐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呢，好厉害！”
被姜若抓了个现成后，方旭并没有露出惊慌阴狠的表情，反而一如既往地腼腆笑着，弯成月牙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像是和人开玩笑的大男孩。
但方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客气，一招一式无比狠辣地朝姜若攻去。
他指缝尖夹着的薄刃显然并非凡品，挥动之间有厉鬼哭嚎，又时不时出现恶鬼幻象，十分适合偷袭与近攻。
薄刃上被阴气和毒水反复浸泡，阴气极重又剧毒无比，只要稍稍划破皮肤，就会遭恶鬼噬魂剧毒毙命，此时他离姜若又非常近，如果姜若稍有不慎就会被薄刃划到。
“你喜欢人就是这个态度，那被你喜欢还真是惨呢！”
虽然情况危急，可是姜若从头到尾却是气定神闲地见招拆招，甚至还有心思出口反讽对方。
“是因为太喜欢啦，所以忍不住想让姜姐姐成为我的收藏之一，姜姐姐不会怪罪吧，毕竟再怎么说姜姐姐也是打伤我的第一人呢。”
听到方旭的话，姜若没有半分奇怪，而是道：“果然是你，刘艳和程昱的事情以及大宅子的封印都是你做的吧。”
方旭的笑不再轻佻玩弄，他眯了眯眼：“姜姐姐是怎么知道的，我自问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影帝，但是演技应该算是不错吧。”
“哦，你不知道吗，你戏太多了，看你演的那么辛苦我也只好捧个场，没有立刻拆穿你，免得你羞怒之下拿剧组的人泄愤。”
其实姜若一开始只当方旭是被宅子里的小鬼附身了，不过后来发现对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被小鬼附身的人哪有方旭那么跳，想被附身就被附身，想清醒就清醒，简直附身的随心所欲，哪怕方旭伪装自己是被姜若救过来的，也掩盖不了自己太奇怪的事实。
就是姜若说的戏太多结果露馅了。
再加上之前姜若就察觉大宅子的事情蹊跷，毕竟普通恶鬼也想不出布阵这种策略，尤其是还把她引诱到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中，这行为一看就是背后有人。
而程昱的情况也跟刘艳的情况有六分相似，只是被大宅子的阴气覆盖了真实症状，叫人一时间不太好判断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到了如今，姜若自然想到了程昱是什么情况。
所以这么多的线索联系在一起，姜若要是再猜不出来，那也就不用混了。
被姜若这么不客气地怼了一脸，方旭果然笑不出来了，他瞬间拉下了脸：“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姜姐姐会演吧，明明是修罗鬼王降世，偏偏装成人类天师，装的还像模像样，如果不是我设计了这么一番，又怎么能看到姜姐姐的真面目呢，我真是好奇，如果那些人知道姜姐姐你根本不是厉害的大师，而是隐匿在活人中居心叵测的鬼王，又会怎么看待姜姐姐呢，还会这样奉你为神敬为上宾吗？”
方旭说着引诱般地道：“姜姐姐这样的天资身份，为何要同这些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为伍，这些人又哪里能明白修罗鬼王的尊荣，我这里有更好的去处，若是姜姐姐愿意随我一起共成大事，我愿意奉姜姐姐为王上，并献上一座鬼城，重现您鬼王的无上荣光。”
姜若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现在的反派都这样吗，跟她打架的时候还能分心策反，就不怕翻船吗？
果然下一秒，姜若的手攥在了方旭的手腕上，只不过微微用力，方旭就惨叫一声，手腕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指缝间的薄刃也纷纷落在地上。
“你……”
方旭眼中显出薄怒，但姜若实在太厉害了，根本就是压倒性的实力，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
“你话真是太多了。”
听完了方旭啰啰嗦嗦的独白，姜若已经没有了解对方的兴趣了，多半就是个专职搞破坏违法犯罪的邪术师。
“你就不怕我……”
方旭垂死挣扎还想要威胁姜若。
姜若顿时看傻子的目光看了方旭一眼：“都9902了还搞种族歧视这一套？天道爸爸都不管我怎么过生活，你管的到挺宽的呀，当自己是太平洋警察吗，我正经的赚钱生意不做，跟着你去颠沛流离搞邪&#183;教当黑&#183;户，好处全靠嘴来吹，你当我是傻子还当自己是傻子，更何况你以为别人是信我还是信你？”
傻子方旭：“……”
神他妈正经的赚钱生意，您老是鬼王是鬼王啊，是等级最高的修罗鬼王呀呀呀！
这年头人民币的魅力这么大，连鬼王都屈服了吗？
到底是他太魔幻还是这个世界太魔幻，一个修罗鬼王不去搞破坏要去做正经的生意来钱，傻子方旭的三观已经遭到了暴击！
方旭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力气，他最后恨恨地瞪了姜若一眼，头顶上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
只见方旭的身体陡然衰弱下去，如同破布一般软倒在姜若手里，接着方旭的身上飘出了一道兜帽遮脸裹着黑布的身影，那身影直接朝漩涡中飘去。
姜若眯着眼看了那漩涡一眼，当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将手中软绵绵的方旭往地上一抛，二话不说跟在了那个兜帽黑袍人身后，扒着黑色旋涡直接跳进了漩涡里，追在了那个兜帽人身后。
黑袍兜帽人没想到姜若会这么猛，居然追进了他撕裂的鬼道中，一路跟着追上来了。
不是说穷寇莫追吗，这个姜若怎么一点都不讲究，这样子都能追上来，不怕迷失在他撕出的鬼道中吗？
“你这个疯女人，太过分了！”
眼见姜若越追越近，黑袍兜帽人顿时心底一慌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扑倒在了隧道中，失声尖叫着掉落下去。
下方的昏暗房间中，正盘膝坐着一个眉带红痣的男人，男人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惊慌失措地仰头看去。
只见天花板上突然撕裂了一个异次元大洞，洞里探出了一只戴着金手镯的纤细大手，那手足足有一个成年男子这么大，手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原本应该是非常漂亮的一只手，可是这种形态下就非常恐怖了。
那手四下一模，而又微微扬起，一巴掌扇向了盘坐的男人。
男人脸色连连变化，惊慌失措地将所有的法器都扔了过去，法器挡住了那手几秒钟，最终那只巨掌还是十分不客气地打在了男人身上，直接将男人拍个鲜血狂喷，啪叽一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撕裂的异次元空间消失了，姜若不甘心地收回了手，从原路跳回到了剧组里，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真容，也没有直接拍死对方，但是相信经过这么一次，对方应该不敢再犯贱蹦跶了。
此时早已经苏醒并围观了大半的节目组成员，纷纷用看神仙的眼神看向了姜若。
姜若双脚刚刚落地，节目组的人就纷纷涌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围着姜若套近乎讨好，好奇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出了姜若的头疼，方甜自告奋勇地冲了过去，挡在了情绪激动的节目组众人身前：“我是姜姐姐后援团团长，请大家保持好心态排好队，一个一个上来要签名问问题，大家爱爱豆的心态我理解，但是我们要做一个合格守纪的粉丝，自觉为爱豆营造良好的粉丝氛围，好了，现在开始排队……”
虽然不知道方甜说的后援团是什么，不过看到方甜出面维持纪律之后，姜若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些都是人不是鬼，她也不可能像对付鬼那样下重手，方甜维持的这样安安静静排队要签名和联系方式，真的是非常好了。
姜若给了方甜一个感谢的眼神。
方甜朝姜若甜甜一笑，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看的姜若也跟着笑了笑。
于是等褚离、张涛为首的一行道士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这个场面。
褚离：“……”
众道士：“……”
还是为首的那个张涛最先反应过来，朝着姜若笑呵呵地道：“小友的生意真是兴隆啊，不止鬼在刷二维码付款，现在生意做到人这里，也是这么安静地排队刷二维码呀……不过这些人的情绪比鬼好多了……这位维持纪律的小姑娘也很是眼熟呀，是小友的跟班童女吧。”
张涛没看清楚，以为加好友的二维码是付款的二维码，误以为姜若又在收钱做生意。
不过其实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张涛的话也没错，毕竟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客户源。
方甜也听到了张涛的话，她对张涛也算眼熟了，闻言扭头朝张涛做了个握拳努力的手势：“对，我现在是姜姐姐的后援团团长，NO.1。”
张涛没听懂，笑呵呵地摸了摸下巴：“哎呀，现在年轻人的流行词我是搞不懂啦，不过应该跟我说的童女是一个意思吧，哈哈。”
节目组的人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出现又举止怪异的一行人。
张导倒是认得褚离，瞧见褚离闷不吭声地站在一边，走过去恭敬地跟褚离打了个招呼：“褚先生，这次谢谢您了，也谢谢姜大师，如果不是您把姜大师请过来，我们节目组的人只怕活不下来了。”
“没什么。”
褚离也没有解释，只是随口应了，他的目光又落在姜若身上，从走进来到现在，褚离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姜若。
这么期盼又灼热的眼神，姜若自然是感受到了，她本来想问问褚离是不是有事，结果却被张涛拦住了。
只见张涛一脸严肃地看向姜若道：“来之前我们感受到这里出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阴气，怀疑此处有鬼王级别的恶鬼出没，小友解决这宅子的事情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
“如果小友发现了什么，还请尽快告知，以免鬼王为祸人间。”
“我与那邪术师打斗之时发现这里似乎埋着个东西，不过后来我引来天雷对战时，那东西似乎被劈到了，道长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张涛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愣了一下神色陡然一松：“也许是这阴物出世天道不容，所以顺着小友的雷下了一道劫雷，将那孽物给劈了，如此这般也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几个还是过去查看一番为好。”
姜若脸不红气不喘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张涛说完扭头朝褚离客气地道：“一会儿我们查看完，就麻烦褚先生了。”
“不麻烦。”
张涛几人要去查看情况，褚离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不过张涛一行也习惯了褚离这幅样子，说完话后也就离开了。
因为担心有余孽未清伤到节目组的人，所以在说话的空当，张涛就让导演安排节目组的人先行离开了。
方甜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为了不打扰到姜若等人做事，还是被程昱拉走了，于是一时间这里就剩下了褚离和姜若。
这些人都走了，褚离的目光还是没有收起来，姜若只当对方是有什么事相求，询问地看了褚离一眼。
想到之前大外甥千叮咛万嘱咐教自己的那些攻略，什么必须要抓住对方的弱点让对方听话。
褚离抿着唇盯着姜若半天，蹦出来一句话：“你是鬼王。”
这句并非是疑问而是陈述。
姜若当下就眯起眼，黑黢黢的眸子中暗含杀意：“你在威胁我？想和我打架？”
手指轻轻搭在了金镯子上，姜若就要褪下金镯子。
虽然她无意泄露自己的身份，但如果真的被人察觉，也断没有怕事的份儿，反正不管怎么样来的又是什么人，打服了就会听她说理了。
褚离轻轻摇了摇头，失望地垂下眼，为什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周礼不是说掐住了对方的弱点后，对方就会嘤嘤嘤梨花带雨的哀求，最后再习惯性地依靠，然后他们就不会再分开了？
姜若停下了动作，奇怪地看了褚离一眼，总觉得此人今天无比奇怪。
既然支开了所有人又当着她的面点出了她的身份，那不是为了威胁和警告是为了什么。
难道2099年了，这些正道修士也升级了观念，讲究开放态度的大融合了？
想了想刚才张道士一行的态度，姜若觉得不像。
那这人从来到就开始盯着她，现在又说出她的身份是为什么？
“我打不过你。”
褚离非常诚实。
姜若被逗笑了，她松开了握着金镯子的手，走到了褚离面前，盯着褚离的眼睛。
“说吧，褚道长，你说破我的身份是打算和我做什么交易？”
难怪褚离明明是冷心冷情的人，却偏偏对自己多了几分关注，原来是早已经看破了她的身份想要试探监视她啊。
被姜若这样近距离地盯着，褚离眼中难得地有一丝慌乱，他悄悄地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这种危险的距离。
可是因为他平时太懒了，喜欢靠在树上或者墙边等同伴，这一次也是这样。
所以他刚刚后退了一下，就撞到了硬邦邦的墙上。
褚离的后脑勺磕的砰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难得地有些脸红。
“我……我想和你做交易。”
果然如此，姜若心中闪过一丝了然：“说吧，做什么交易？”
褚离静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反复鼓励自己，而后他开口：“我想和你做包&#183;养交易，我想包&#183;养你……”
什么？
姜若目瞪口呆。
这是她自打苏醒过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被吓到。
她是不是年纪大了幻听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话？
褚离，一个正道修士，在跟她谈包&#183;养，跟她一个鬼王谈包&#183;养？！
所以他一个正道修士包&#183;养她一个鬼王是打算做什么，是想要上天吗？
莫非褚离是传说中想要逆天改命的大反派？
暗搓搓地以正道修士的身份搅动风雨，私底下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有包&#183;养鬼王的需求？
仔细想想也非常贴合。
毕竟褚离这种人怎么看怎么像小说里描述的反装忠最后被主角团队揭马甲的大boss。
孤僻寡言、苍白病态、并且嗜好离奇、怪癖一堆？
只是此时褚离想的却不是姜若想的那样。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嗯，现在他已经按照攻略中说的那样找出对方的致命弱点了，接着就可以甩对方合同了，用包&#183;养合同来绑定他们两个的关系，达成让自己有钱的目标，嗯，真是完美。
不过，等等……
周礼好像也说过，包养要给房给车给卡给钱给资源，他好像只能提供个资源啊，而且姜若貌似自己也能找到资源？
想到这里，褚离又有些丧气，可是还有十分的不甘心，毕竟谈话已经进行到这里了，姜若都答应跟他做交易了。
所以想了想，褚离打量了姜若一眼，迟疑地道：“要不……你包&#183;养我吧，我没钱。”
似乎有什么不对，不过只要达成绑定的目的不就可以了？
褚离心中给自己的小聪明点赞。

第40章
姜若诧异地看了褚离好几眼，似乎在品评褚离话中的含义。
而褚离说完之后就不再出声，而是紧张又期待地等着姜若的回复，只不过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所以哪怕心中反复不安，在外人看来也是一派莫测深沉。
不能怪姜若听到这般暧昧的要求时也根本产生不了任何旖旎的联想。
一则是他二人身份问题，一个天师一个鬼王，天然的王见王，除非双方力量是压制性的差距，否则见面的时候，只会生出警惕防备的情绪，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容貌性别产生任何旖旎的思绪。
也就是说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性别早已不能成为影响判断的因素，在各自的眼中，他们所能看到的就是对方的实力和危险等级。
所以姜若冷不丁听到褚离的话，就直接把包&#183;养合同理解成了某种形式的契约。
二则就是褚离的表现了，哪个男人有歪心思的时候是褚离这幅表情的，看对方那副苍白阴郁、冷漠深沉的模样，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揣摩着她的行动，做出什么心机深沉的谋划。
这谈的要是正儿八经的包&#183;养，姜若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吃了。
所以姜若诧异了一下后就皱眉道：“我虽然是鬼王，但对人间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正儿八经地做好自己的生意，赚赚小钱过过滋润的活人日子，你没必要因为忌惮、担忧我，做出这般以身饲鬼的事情，硬要把自己绑在我身边，毕竟我们之前也算有过接触，想必褚先生应该能理解我的志向。”
哪知道褚离的眼睛却突然亮了，敏锐地捕捉到了‘赚钱’二字。
虽然他对赚钱并不是特别有兴趣，可是他真的非常渴望拥有自己的钱。
姜若赚钱的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他送去几个优质的资源，姜若的身价还不是分分钟翻倍，他们两个若有了合约，那姜若怎么着也得分自己提成吧，那以后他就能拥有实实在在摸到手的钱啦。
“不，我觉得合约是非常有必要签的，我暂时没钱，你可以先包&#183;养我，等我从你手里拿到钱了以后，我就反过来包&#183;养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怎么样？”
姜若顿时瞪大了眼睛。
亏她先前对这位褚离道长还颇有好感，现在看来对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强行要求留在她身边监视她就算了，居然还让她给这个监视自己的监工掏钱。
这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买卖！
姜若顿时冷笑了起来：“我包&#183;养你我有什么好处，养一双眼睛在身边，还要给吃给喝给住，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你又能给我提供什么？”
褚离蹙起眉，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考虑周道，只是一心想着要和姜若签了绑定合同，却忘了合同的本质是以物易物，提出的一方给财物，接受的一方也要提供服务，这样看来他还真是没有太多的优势。
想到这里褚离咬了咬牙，抬起了自己的手腕，锋利的指尖轻轻在自己手腕上一划，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从细长的划痕中冒出。
“这个可以吗？”
姜若的瞳孔陡然扩散又急速收缩。
浓郁的香味铺天盖地地涌来，充塞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进去，神思也变得遥远模糊了起来，褚离的声音像是隔着九重天落下来，含糊又飘渺，根本听不真切。
姜若控制不住地鬼化了，头发瞬间长到腿弯，张牙舞爪地飞舞着，眼睛直接全黑了，宛如恐怖深渊，嘴唇紫的发黑，透着不详的死气，整个人如同魔魅降世。
她无法自控地冲上前，将褚离狠狠撞在了墙上，尖锐乌黑的长长指甲紧紧地攥着褚离的手腕，将那片脆弱的冰白凌&#183;虐出通红乌紫。
强悍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制下来，牢笼一般地兜头罩下，褚离的眼中终于不再是一片散漫，而是警惕防备地盯着姜若，他的嘴唇张了又张，最终还是静默地闭上。
因为太过紧缚，褚离手腕上的伤口又撕裂了，红的血衬着那片白的肌肤，愈发惊心动魄，刺激的姜若蠢蠢欲动。
她死死地盯着褚离流出的那一点鲜血，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倾身低头，直到长发倾泻而下遮住大半张脸，乌紫发黑的嘴唇轻轻触碰到冰凉的肌肤……
强悍的自控力让姜若猛地回过神来，她一把扔掉褚离的手腕，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身上的鬼王异像也渐渐消散了。
姜若眼神复杂地看向褚离：“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褚离垂下手，手腕上的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指尖滑落，周围开始不断凝聚起阴气，蠢蠢欲动的小鬼们匍匐在暗处，贪婪的目光盯着墙角的褚离，恨不得冲上去尽情品味这道美食，只是忌惮场中有个更为强大的存在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说来的时候是褚离一直目光激烈地盯着姜若的话，那么这会儿就变成了姜若一直死死地盯着褚离的手腕，舍不得离开一秒钟的那种热切。
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褚离抬起手腕轻描淡写地舔了舔伤口，舔干净了手腕上的那片血迹，而后从兜里掏出纱布随意裹了两下，勉强遮住了那点逸散的血气。
唇上沾了血的褚离抬眼看向姜若：“一个月一次怎么样？”
姜若眼中浮现出挣扎，她满脸复杂地看向褚离这个疯子，天使和魔鬼的小人具现成了她左右半张脸，让人十分清晰地看到她内心的纠结。
“不，我觉得你最好考虑清楚。”
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姜若第一次觉得自己碰到了棘手的人物。
褚离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面容冷漠却又带了点疑惑地道：“你真的不要尝一尝吗，我刚刚看你没有碰我，我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最顶级的美味吧，不需要试过之后再下定论？”
“你疯了？”姜若看着褚离。
褚离的表情依旧平静如常：“我觉得我没有。”
“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若颇为不解，她不相信褚离是什么都不懂的天师，毕竟以褚离的地位和行事手段来看，对方很显然熟知其中问题。
如褚离这样的天师的血，是所有妖魔鬼怪都觊觎的圣品，但并不是所有的天师都是这样。
如果让贪恋活人血肉的鬼怪来评论的话，普通活人的阳气血肉是快餐，八字重阳气重的是正餐，天师蕴含灵气的血肉是大餐，那么褚离就是超级豪华仅此一个吃过就再不会有的绝世美味。
这样的天师既是鬼怪的克星，又是鬼怪求而不得的极品，同时这样的天师生来就是御鬼天才。
妖鬼与天师相生相克，既壁垒分明又界限模糊，天师中既有修阳术灭鬼，也有修阴术御鬼。
御鬼的手段各有千秋，然而其中一种便是以自身血肉饲养鬼怪，赦令鬼怪随自己心意做事。
饮了天师热血的鬼怪便是默认了无形的契约，受到天师的派遣管制，成为役鬼一般的存在。
可是同样的，天师如果无法再压制鬼怪，或者开始衰弱的话，本身的肉身灵魂便都要成为鬼怪的祭品。
更多的便是没有坚持到最后，便被鬼怪饮尽了鲜血，成为滋养鬼怪的养料。
基本上会使用这种方法御鬼的，御的都是实力比自己高的役鬼，双方互相钳制互利互惠。
再往前追溯，便是有德高人用自己血肉为樊笼，甘愿牺牲自己困住为恶一方的大鬼，将对方带在身边修行渡化。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御鬼手段之所以会成为不被提起的存在，就是因为弊端太多对天师的害处大于实力提升。
所以她才会说褚离是个疯子，居然会想到用这种办法同她做交易。
“我知道，所以你不要再考虑吗？”
褚离的表情十分平静，好像在问要不要吃饭喝水，半点也不知道这其中危害似得。
“不，我要想一想。”
姜若果断拒绝了褚离，转身朝张涛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正巧这会儿张涛等人也收拾妥当了，正朝这边走过来。
褚离的神色有些不大好看，眼中有浓郁的失望，他三两步跟在了姜若身后，轻声问道：“那……两周一次？”
姜若不说话，只是快步朝前走，一心想要甩脱褚离。
毕竟食物的香味不断在身边萦绕，这种滋味真是痛并快乐着。
褚离见状咬牙发狠道：“……最多一周一次了，再多我就受不了了。”
说完褚离心底还有一丁丁怪异的委屈，毕竟除了诵念咒文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鬼这么嫌弃的。
褚离刚说完这一句，张涛等人正好走了过来，结果正好听到了褚离的话尾，张涛顿时眼神怪异地看了褚离一眼，那眼中分明写着：看不出来啊，褚先生居然是这种人。
褚离顿时闭上了嘴，恹恹地站在了一边，怎么着也不肯说话了。
“啊，咳，那个……我们刚刚发现了一样东西……”张涛僵硬了好一会儿，才从‘这个人是褚离？’的疑思中回过神来。
“我们怀疑大宅中作怪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这具毛僵初看也有上百个年头了，如果真的出世那绝对是噩梦级的灾难，好在天道有常，降下劫雷劈焦了这东西，免去了我们一番血战。”
张涛说完，身后的人抬着红绳紧缚的一样硬邦邦的东西过来，示意褚离和姜若一起观看。
“怎么样，姜小友，同你对战的是这个东西吗？”
如果说平时的褚离是密封的美食，虽然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绝顶的食物，但是因为密封的严格，看不到诱人的色泽也闻不到香味，顶多心里各种猜测着其中味道，所以虽然心里痒痒的，可是依旧能够忍耐。
但今天亲手划破了皮肤流了血的褚离，就是主动撕开了密封袋的美食，不止伸手就可以拿到，而且还不断散发着罪恶的香味引诱旁人，被这种香味包裹着，姜若根本无法集中思绪，目光一直无意识地扫着褚离。
“姜小友，姜小友？”
直到张涛目光怪异地喊了好几声，姜若这才回过神来。
“啊，抱歉，张道长刚刚说了什么？”
张涛只好无奈地重复了一遍，而后又奇怪地问道：“姜小友是否累了？”
“啊，无碍。”
姜若看向了那块被红绳绑缚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僵尸，如今僵尸已经被天雷劈成了焦炭，根本瞧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瞧见这个僵尸，姜若也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那个控制方旭身体的邪术师是凭空捏造的鬼怪故事，现在看来竟然不是的，想必对方布置阵法也有仰仗这具僵尸，更是打算将这具僵尸作为最后杀手锏，但谁知这东西竟会被劫雷顺手劈了。
“是另外有人与我对战，应该是利用此物布置了聚阴阵法。”
张涛一行闻言，面容顿时严肃了起来，张涛更是皱眉道：“居然又出现了如此作为的邪术师，看起来又要再起波澜了。”
“小友，这件事我们需要递交上去，这具僵尸只怕不能留给你处理了，要作为物证一并送上去，宅子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以后你再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尽可以通知我们一起帮忙，没必要让小友只身赴难。”
“好的。”
姜若应下了张涛的要求。
眼见宅子的事情查了个差不多，张涛一行就要带着那劈焦的僵尸离开了。
离开之前，褚离看了姜若一眼：“请务必要考虑。”
留下了一句让旁人侧目，姜若扶额的话，褚离才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部队走了。
姜若回到别墅刚刚休息了一个晚上，方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姜姐姐，你看微博了没有，没看？那就别看了，你放心，微博上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处理好，你就在家里好吃好喝地好好休息，别让这些不入眼的事情影响自己心情。”
方甜机关枪似得说完，不等姜若再问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姜若当然不会像方甜想的那么脆弱，方甜这边挂了电话后，姜若就打开了电脑看了看微博上的情况。
其实当初程昱自打脸的时间出来后，姜若的微博就再次小红了一把，上了一天的热搜，粉丝又涨了几十万，很多人都对她微博中的玄学测算以及出单十分感兴趣。
再加上方甜发的那道后援队微博，更是让姜若的热度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毕竟方甜本人也是微博大V，除了偶尔爆料一些娱乐圈八卦外，方甜本身是个小有名气的手工饰品博主。
方甜的粉丝也知道方甜是明星助理，除了偶尔吃一些方甜忍不住爆料的八卦外，注意力主要放在方甜推出的手工饰品上，所以方甜的粉丝算是比较纯粹的圈外人。
所以当方甜爆了自己和姜若的合照后，方甜的粉丝就顺着方甜的微博去了姜若微博，各种赞赞赞舔舔舔，帮方甜捧爱豆。
按理说这样的热度之下，姜若也该有不少自己的纯粉了，所以哪怕有质疑的声音也会很快淹没在一片赞美中。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先是方甜微博下爬过去的粉丝中有一个突然爆料说，姜若曾经是橙星娱乐的练习生，又土又丑又low又没素质，根本不可能是这么高大上的姜大师人设，曾用名还是个土不拉几的姜美妮，一心要走丑星出道。
又说自己的爱豆方甜单纯无知，别是被这种别有用心的女人欺骗利用了，毕竟玄学这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好像非常神，但其实很多骗子都是通过调查踩点蹲守，摸清楚对方家庭工作情况后，再用算命进行行骗。
而后这个发帖的粉丝自称是曾经在橙星娱乐工作过，保存的还有当初的姜美妮视频。
于是这个粉丝就把当初的视频发出来了。
视频里的姜若的确很丑，五官虽然还是现在的五官，但是肤色和气质让她一看就像是土里打滚的农妇，衰老、沧桑、浑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土味。
更糟糕的是，视频里姜若的举止也非常粗鄙，拍视频的人挑的都是原主出丑的片段，或者是野蛮地拉着人家的手臂，又或者是随手乱丢垃圾，总之就是让人十分破灭嫌恶的行为。
发帖的人更是说，像姜若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橙星娱乐好心收留，去哪家娱乐公司都不会有人要。
可是这样做慈善的橙星娱乐，却被没素质的白眼狼咬了一口，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上位了之后，还反过头来拉黑前公司，叫嚣着跟前公司划清界限，这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能是什么好人。
方甜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个帖子，气怒之下的她直接将那个粉丝拉黑了，并且公开站队了姜若，直接表明姜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谁胡乱踩低姜若，就是跟她作对。
但是方甜发言也没用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打脸的太厉害，程昱的粉丝直接触底反弹了。
说是根本不相信有那么神的测算，程昱怕不是也跟刘艳一样，是碍于背后的势力强压头当陪衬，给姜若立人设的。
这从头到尾就是联合起来诓骗网友立人设的大型骗局。
哪怕程昱看到评论吓个半死出头澄清，但是没想到的最后居然连他自己都连累了，粉丝一夜间刷刷掉了四分之一，更有粉丝直接讽刺程昱是叛徒软蛋，搞的程昱自己都欲哭无泪，只好问方甜要了姜若的号码，亲自跟姜若道歉。
那天晚上在宅子里，虽然他无法自控自己的行为，但是神智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他可不想再得罪姜若，跪在地上抱着对方大腿，哭着喊爸爸了，这也太羞耻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那个方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微博里也跟着转发了那个粉丝的帖子，并且在微博哭诉。
“我不知道有的人是怎么想的，良心不会痛吗，国家打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利用这个骗钱骗人，进了节目组还利用自己人设身份占节目组里的人便宜，骗人很好玩吗，以权谋私很好玩吗？”
并且又发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哪怕照片十分模糊，但是也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几个有名的流量小生，而那些小生身边站着的人非常像某人。
虽说方旭没有明说，可是这基本上等于是点名道姓了。
方旭也是最近新起的流量小生，名气虽然比不上同组其他人，但也因为初恋脸和干净的气质受到粉丝们爱护。
所以这件事一出，方旭的亲妈粉们都疯魔了，冲到姜若微博下就攻击姜若。
然后因为方旭的不畏强权敢于直言，与程昱的怂蛋形成鲜明对比，原本愤怒不平的粉丝迅速地倒向了方旭，方旭的人气一下子就赶超了节目组名气最大的程昱。

第41章
“哥，这个方旭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踩你上位吗？”
程昱这边的经纪人气的不行，愤愤不平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瞪着沙发上窝着的程昱气恼地道：“哥，你还有心思打游戏，赶紧想办法平息粉丝怒火吧，我打电话让公司给你公关一下，你好好地道个歉，以后你还是把这个号封了不要再上了。”
经纪人原本以为程昱会惶恐地不得了，哪知道这厮居然唇角诡异地翘起，一副幸灾乐祸地口吻道：“我怕什么，该怕的是方旭这家伙，得罪了姜若有他好看的，你也不用担心，过不了半天，哭着求人的就会是方旭这货了。”
想到又有人和自己一样感受当众打脸的滋味，程昱心底就升起一丝诡异的痛快。
有人陪着一起丢脸的感觉太棒了，以后他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一个挂在耻辱柱上了，哈哈哈。
经纪人目瞪口呆：“程哥，你没事吧怎么笑的这么吓人，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对。”程昱低头操纵着游戏人物闯关：“静静地看着他怎么死就行了，有人愿意免费唱戏，我们就当个安静的陪衬。”
经纪人有些无法理解程昱的脑回路，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向了程昱。
“不过……”程昱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游戏机，拿起了旁边的手机。
经纪人瞧见程昱有改观的迹象，连忙高兴地道：“对，对现在赶紧跟粉丝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哪知道程昱却拿着手机一边编辑微博一边道：“我还是站个队表明一下忠心，趁机刷刷好感，拯救一下之前在小甜甜和姜大师眼中的留下的不良形象好了。”
经纪人探头一看，差点晕过去。
只见程昱微博上明晃晃地写着：“我不会道歉，姜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维护姜大师。”
编辑完后，程昱托着下巴奇怪地道：“说起来我们这些离开节目组的人都见识了姜若的本事，恨不得要多客气就有多客气，这个方旭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有他不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了吗？”
另一边事态还在发展，那些疯魔的方旭亲妈粉直接把姜若所谓的背景扒了出来。
也就是姜若身为姜家半路领回来的女儿这件事。
因为姜家从来没有正式对外宣布过姜若的身份，再加上有心人的刻意误导，所以至今圈子里的人都以为姜若是私生女。
那些不明真相的粉丝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各种尖酸刻薄的话就说了出来。
“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个没品的富二代，有姜氏企业撑腰，难怪这么无法无天的，旭崽说她以权谋私，这话说的真是半点没错，可怜我们旭崽还有其他人，惨遭这嚣张丑女人的毒手。”
“心疼旭旭+1，明知道对方有后台，宁可得罪对方也要说出来，可见不知道遭受了什么磋磨呢。”
“圈子里的富二代也不算少，这个姜若不过是个私生女就这么嚣张，可见搞出私生女的姜氏企业也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准就是一窝为富不仁的东西。”
“怕不是品味也堪忧吧，我听说姜家还有一个千金，正儿八经的姜家小姐，人家倒也没有这么高调嚣张，还是非常温柔娴静的大小姐的，这个私生女姜若长的这么丑，那她们父亲得是什么品味，找了个比正妻丑八倍的小三出轨啊。”
此时了解事情经过的姜若自然也看到了这些评论，她自然不会受到这些评论的影响，只是觉得格外可笑，尤其是顺着这些评论看到方旭的微博时。
甚至没有兴趣同这些人打口水仗，姜若直接@了方旭。
“有心思在这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些东西不是随便能尝试的，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你想走捷径成名，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受，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自己的记忆断片了，也不好奇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吗？”
随着姜若发出这番微博，方旭粉丝的情绪愈发激动，纷纷上阵大骂姜若没品，居然这么恶毒，上来就诅咒方旭的性命。
方旭既生气又惶恐，以为姜若是在虚张声势，可是又纳闷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记忆断片。
然而让方旭和他的粉丝没想到的是，就在几人微博大战没多久，‘青春无敌’节目组也开始有动作了，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直接把他拉黑了，并且节目组众人纷纷下场支持姜若。
最先下场的就是节目组导演，‘青春无敌’这个节目最近也算是比较火的综艺节目，张导更是小有名气，粉丝数量虽然不如流量明星，但是忠诚度却非常高。
张导下场后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非常简洁地回了姜若两个字‘谢谢’。
这一回复如同激起千层浪，简直摆明了和方旭对着唱，就差直接钦定方旭撒谎污蔑了。
如果说张导一个人就算了，粉丝们还可以脑补这是屈服于资本压力在做戏，但紧接着节目组的其他人全都依次下场，跟在张导身后保持队形，统一地回复‘谢谢’。
简直就是在啪啪地打方旭的脸。
只有张导一个人可能没有说服力，但是能让一个节目组都统一口径支持的，那就很困难了，更何况节目组里还有公认的‘直脾气’‘要公平不要名声’的某位老演员。
这下那些黑粉和方旭粉想要争辩都没有理由了。
偏偏在维持好队形后，节目组里比较活泼的夏竹和楚生还嘻嘻哈哈地在评论区里皮。
‘你走开，我才是老爷最宠爱的那一房，按宠爱排名次，你凭什么排我前面。’这是一本正经搞笑的楚生‘老爷，老爷看过来，楚生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你太骚了，老爷怎么好意思把你带出去，塞在后院里玩玩得了，带出去充场面的还得我这种，按照这个排名，我就是得站在你前面’
这是继续搞尖酸刻薄姨太太人设的夏生。
‘九姨太表示不服，明明我才是后院最得宠的女人’这是突然下场的方甜。
‘九姨太偷人已出局’
‘九姨太偷人已出局’
把气鼓鼓的方甜踢走后，楚生和夏竹继续吵。
‘我不服，哼，我们让大夫人来评评理’楚生@了某位低情商老演员。
‘小心大夫人赐你这个小妖精一丈红’夏竹@了某位低情商老演员。
瞧见楚生和夏竹的举动，有些知道那老演员脾气的网友顿时嘲笑出声。
这位老演员可是以死板、脑子一根筋、父辈直男癌式古板出名，板正的谁都不敢跟他开玩笑，否则绝对迎来一阵让人难堪的训斥批评。
就在网友等着看两个小鲜肉笑话的时候，被@的某位老演员居然下场了评论区，发了一个捂脸逃避的表情，甚至还皮了一句‘管不了，管不了，大夫人早就失宠了，你们让老爷自己来选吧’。
网友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发展，那位老演员是遭遇了什么洗礼，整个人坏掉了吗？
更让网友惊愕的是，节目组其他人也纷纷在评论区high了起来。
‘虽然我不是老爷的身边人，但是我一直努力为老爷尽忠职守’这是好像ooc了一样的摄影师。
‘哪怕身为一个丫鬟，我也要努力成为老爷心中的NO.1’这个是莫名其妙的场记。
‘后院争宠带我一份，我也要评选老爷最宠爱的那个名次。’这是其他坏掉了的流量小花、小生们。
更可怕的是，张导居然也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评论。
‘老爷即将抵达后院战场，张管家已经在为老爷领路了，倒计时还有十秒’
‘保持队形，接受审阅’
‘保持队形，接受审阅’
‘接受审阅+1’
‘+10086……’
‘喂，后院的诸位，不觉得讨好老爷不如先讨好我这个大少爷吗？’这个是下场跟着皮一皮的程昱。
‘讨好皮儿子有用吗？’嘴巴不饶人的夏竹。
‘嘻嘻嘻，皮儿子好像没地位’毫不客气的楚生。
‘老爷早已经对不学无术的皮儿子失望透顶，还要大夫人操心遮掩，哎，大少爷，你可得让你妈少操点心呐。’不客气取笑的张导。
被怼的目瞪口呆的程昱：‘玩不起玩不起，下场了。’
已经被整个节目组搞晕掉的众网友，完全不知道节目组的人在玩什么梗，就连想要继续骂下去的网友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插嘴。
感觉姜若空降过去了以后，节目组除了方旭以外，好像成了什么可怕的‘拜老爷’邪&#183;教小团体似得，让人观之却步。
这种神秘的玩梗方式吸引走了一部分网友的注意力，大家抓心挠肺地猜测玩梗中心的那个老爷是谁。
而另一部分想要继续战斗的网友，却被节目组这种压倒性的抱团反击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这种节目组史无前例的融洽关系，也为节目组吸引了更多粉丝，同时开始有人质疑方旭和那个粉丝的发帖。
看到节目组的这一轮回应后，方旭直接就慌了，他赶紧看向了身旁的经纪人：“快想办法删帖压评论。”
经纪人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么一个局面，毕竟方旭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拉踩上位他们早已经搞惯了，从来没有出过大问题，每一次拉踩过后方旭都会飞涨一轮粉丝。
哪知道这个姜若这么有毒，只是顺便拉踩了一下，主要针对的还是程昱，就这样居然给他们来了个大翻转，让他们直接满盘皆输。
经纪人焦灼地打了好几个电话，额头上都急出了汗，然而不管打到哪里都没有用，最后经纪人挂断了电话，绝望地看向了方旭：“根本压不下去，旭哥，不然你道歉吧。”
方旭滑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向桌子上的手机，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道歉？他现在怎么道歉，一旦他开口低头服软，他的事业就全完了，从此以后他会被粉丝拉黑打上骗子的标签，然后再也别想翻身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旭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喃道。
他开始努力地想要回忆大宅子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正如之前如程昱猜测的那样，他根本不知道大宅子中发生了什么，有的也只是模糊的片段。
再加上节目组的众人或因为羞耻或因为恐惧，出来之后全都闭口不提，拒绝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到了第二天又唯有方旭是昏迷的，所以这也是方旭和众人信息不对等的原因之一。
大家也更没有想到，方旭会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所以在方旭做出这些事后，节目组众人还以为方旭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才这么不客气地怼了方旭一脸。
绝望地回忆了半天，方旭也没有回忆出有用的东西，然而他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说能够助他登上娱乐圈巅峰，成为人人追捧的大明星的人。
赶紧从桌上拿下手机，方旭哆哆嗦嗦地翻到了对方的微信，顾不上经纪人还在这里，一连串语音发了过去。
“你不是说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就能够把别人的粉丝、名气还有作品都变成我的吗？”
“你不是说能够逆转我的气运吗？”
“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出事，这一次却出事了，昨天你不是还说只要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程昱的粉丝就会全部倒向我吗？”
“不是你告诉我，那个姜若只是有名无实操人设的假货吗，踩她根本不会有半点后果，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你到底拿了我的身体做什么了，为什么事情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你不是说接管了我的身体后，会把我改造的更有魅力吗？”
然而不管方旭怎么追问，对方都安静如鸡。
方旭急了，脸色狰狞地按下了视频通话，可是视频通话刚刚按出去，他的手机屏幕就陡然血屏了。
方旭惊的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色流过后，微信中彻底失去了对方的信息，就好像那个人凭空消失从未出现过一样。
方旭崩溃地尖叫一声，狠狠地将手机砸向了墙壁，痛苦地抱住了头，困兽般地哽咽了两声。
站在旁边听完了全场，被吓的瑟瑟发抖的经纪人干咽了两口唾沫。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姜若说的居然是真相，他看好的艺人方旭居然真的做了那些邪性的事情，而方旭从出道以来的名气也都是用奇怪的手段得来的。
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思绪，经纪人只觉得方旭这里阴森森的，他恨不得直接夺门而逃，可是方旭毕竟是他精心培养过的艺人，瞧见对方崩溃的模样，经纪人又有些不忍心。
“不，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方旭念叨着抬起头，神态近乎疯狂，道歉他是不可能道歉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必须死扛到底，最好能爆出那个姜若更多的黑料。
然而方旭刚一抬头，站在一边一直关注着他的经纪人惊愕地张大了嘴，他颤抖地指着方旭：“旭哥，你……你的脸……”
方旭愣住了：“我的脸怎么了？”
方旭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缓缓地扭头看向了客厅中的挂镜，只见挂镜中照出了一个干瘪苍老的皮包骨头。
那张原本青涩饱满的脸蛋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水，脸上丘壑遍布，皮肉衰老下垂的不成样子，一双眼睛浑浊沧桑，下垂的青黑眼袋一直到了腮边。
这哪里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分明就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妖怪。
“啊——”
方旭捂着脸尖叫了起来，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报复和垂死挣扎都被他扔在了脑后，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爬到了电脑面前，疯狂地@姜若。
“救我！”
“救我！”
“求你救我，我错了，我错了！”
“姜大师，求你！”
“求你！”
方旭的疯狂转变震住了微博上所有的人，好一会儿才有人玩笑般地道：“上一次是程昱，这一次是方旭，姜大师每次都能让我们欣赏到大型打脸现场啊。”
“23333，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还好我没有下场被带节奏，一直在默默观望，其实主要是上一次程哥那次我脸被打的太痛了，姜大师打脸——手重啊！”
“嘻嘻嘻，程哥的粉丝们有没有觉得特别熟悉，十分怀念的味道啊”
程昱那些回归的粉丝也佛了。
“反正我们程哥不是一个人上路，我们鱼粉早已经无所畏惧。”
“这路上有旭崽粉作伴，我们鱼粉也不寂寞呀。”
还有直接叛逃成姜若纯粉的。
“我不管了，我心好累，以后我就只粉大师姐姐了，这样总安全了，再也不会被打脸了吧。”
“难怪甜甜小姐姐粉的这么疯狂，大师小姐姐真的好帅好有安全感，大师小姐姐让我认识到颜并不是全部，性别也不是全部，唯有实力才是最性&#183;感，我被大师小姐姐洗刷了三观，从此后脱离了颜狗的道路，奔向了实力派的怀抱，祝我和大师小姐姐幸福吧！”
“呸，楼上的要不要脸，想勾引我老公，也要看看我们同不同意，老公，看我，看这里，看这里，老公请正面艹我，我要为你生猴子！”
“哇，楼上的好骚啊，老公不会喜欢你这种不正经的人，你死心吧，你是不可能给老公生猴子的，能跟老公生猴子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于是在被震住的几秒钟后，姜若的微博又开始了疯狂的用户流入，这一次全变成了在微博下嗷嗷表白，互相争风吃醋的纯粉。
方旭那边唯有仅剩的一些亲妈粉还在坚&#183;挺，只不过也不是和姜若的粉丝对撕了，而是在关心方旭的情况。
“旭崽怎么了，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旭崽别怕行的正坐得直，这些人总不会对你用什么违法犯罪的手段吧，要真是不行就报警，我们替你作证。”
“旭崽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们好担心呀。”
唯有姜若透过了纷乱噪杂的网络看到了本质，她瞧着方旭@她的内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漠地回了一句：“晚了。”
回复了方旭后，姜若就直接将对方拉黑，再也不看方旭发来的任何内容，接着她又在微博中进行了更新。
“我只说一次，我无心混娱乐圈，之所以同橙星断了合约，是我意识到橙星安排的这条路不适合自己，所以果断改行，至于我拉黑橙星娱乐的举动涉及私人恩怨，到底是什么恩怨我没必要透漏，我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注重和气生财，你若好好地同我谈生意，我必定会认真为你出单，但有些人如果再在背后胡乱黑我，搞些推波助澜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我和姜氏企业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把我与姜氏企业捆绑在一起，否则和人身攻击、污蔑诽谤的一样处理，直接拉黑永不接单。”
“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客客气气地谈买卖，也希望不要在你请我出单的时候，遗憾地发现你出现在我的黑名单上，以上。”
发完之后，姜若忽略了那些嗷嗷叫着‘好帅’‘小姐姐上我，正面艹我’‘姜大师我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这些不正经的评论，再次将转发这只幸运红狐的微博顶了上来，进行第二轮的抽奖。
不过和第一次寥寥无几的转发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转发直接爆了，姜若不过刚刚发出去，就有几十万人同时转发，也把姜若的名气再次推广了一波。

第42章
发了转发红狐微博后，姜若就关掉了电脑，不再关心微博上的动静。
关掉微博后她才看到手机上有上百条信息和好几个未接来电。
打开手机一看，基本上都是节目组的人发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关心和表示支持她的，姜若笑了笑群发了一句感谢。
然后就收到了方甜打了一大堆字的信息。
只看着方甜的微信留言，就能感受到方甜的热情，好像方甜情绪激动地握着拳在她面前叽叽喳喳似得。
方甜罗里吧嗦地说了一大堆表忠心的话，看得出她十分激动，发来的信息语序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最后方甜更是给她发了一长串表白：“……姜姐姐你真的太帅了，男友力简直Max，怎么办我觉得我心动了，真的是要爱上你了，我感觉见识了你的气场后，再也没有别的男人能帅的让我心动了，我觉得我已经被姜姐姐你掰弯了，呜呜呜，你真的满足了我对霸总的所有幻想……”
表白后面跟着一长串爱心卖萌表情。
姜若玩笑地回了一句：“我以为我应该是小仙女？！”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太激动了，o(>﹏<)o，所以才口不择言，姜姐姐千万别怪我呀，实在是因为姜姐姐太好了，姜姐姐当然是小仙女，不只是小仙女还是神仙姐姐，姜姐姐，你来做我的神仙姐姐吧，拜托了拜托了……”
看着方甜小心翼翼发来的卖萌表情，姜若笑了笑回道：“好。”
刚回复了方甜信息，那边程昱也发来了一只卖萌的狗头：“姜大佬，o(>﹏<)o，我这次的表现怎么样，狗腿的姿势有没有非常标准，我已经非常诚心地改过了，拜托千万不要把我放进黑名单啊，o(>﹏<)o，还有，千万拜托在小甜甜面前给我说两句好话，她现在忙着粉你，已经很久不搭理我了，哭成狗子.Jpg，姜女神、姜大佬、姜爸爸，求您了！”
并不想搭理这个皮儿子的姜若直接叉掉了程昱的信息条。
等了好久没有等到回复的程昱万分不安，他露出了哭泣的表情，心道，完了，怕不是被爸爸永久惦记了！
电话也就是那几个熟人打来的，姜若一一回复，回到了最后看到了一个没有标注姓名却非常熟悉的固话号码。
姜若诧异地扬了扬眉，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回复对方电话。
没想到褚离也会关注她的事情，并且掌握的这么及时，还在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其实想一想也很正常，毕竟褚离从头到尾都显示了对自己的兴趣，而这些兴趣恐怕也是出于对自己身份的忌惮。
不过正如那天姜若自己说的，她暂时并不想回应褚离的交易，最起码也要互相冷静地想一想，至少暂时不想让褚离出现在面前干扰思绪。
方旭的求救并没有被众网友放在心上，只当是和程昱一样的日常打脸。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方旭就出事了，说是经纪人发现的不对，然而等到警察和医生赶过去时，方旭就已经凉透了。
原来那天晚上经纪人看着方旭的状态不对，想要留下来陪着方旭，可是方旭被姜若拉黑拒绝后，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直接拒绝了经纪人的陪同要求，并且对着经纪人发了很大的脾气。
经纪人见方旭情绪不稳，不敢再惹恼方旭，也就留下了方旭自己冷静，打算第二天早点去看方旭。
谁知道第二天经纪人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方旭嘴上挂着诡异的微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经纪人吓的当场就尖叫出声，慌张地冲出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
等到方旭的事情传出来后，方旭的家人已经在筹办他的葬礼了。
这件事传出来后谁的心情都不大好受，不管是昨天还在和方旭撕逼的节目组众人，还是广大看笑话的网友。
毕竟大家也只是看个等闲的打脸而已，谁也不愿意出人命。
大概是情绪太过压抑，有网友直接发帖抨击姜若。
“姜若身为了解这一块的大师，在方旭道歉求救的情况下，就因为方旭得罪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方旭出事不闻不问，可见也是个心思冷漠的，说不准日后谁不小心得罪了她，就被她这样打脸打死了。”
不过这些言论一出，就被姜若这边的粉丝直接喷了。
姜若的粉丝拉出了昨天姜若的回应。
“明明是他自己作死，凭什么扯到大师姐姐头上，什么叫被大师姐姐打脸打死的，你把他的死因跟大师姐姐拉在一起是什么用心？”
“大师姐姐回复的是明明是晚了，而不是不客气的斥骂，那就是说明并不是想要打脸，而是因为对方作死太过无法挽救才表示拒绝的。”
“就好像医生并不能救下所有的病人，玄学大师同样也不是神，人若是执意作死病入膏肓，哪怕是神仙降世也无力回春。”
“而且说这话的人本身屁股就歪了，好像不管做错了什么事，只要一句人命关天就可以轻易被谅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逼迫无辜的人救自己狗命，如果大师姐姐分析的没错，那么方旭这一路上位都是踩着别人尸骨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与方旭同台最强的那个总会莫名其妙倒霉，最惨的是有个女生直接跌到低谷爬不上来，然后跳楼自杀了吧。”
‘证据.jpg’‘证据.jpg&#39;‘证据.jpg&#39;
回复的人一连甩了好几张对比表，从方旭出道一直到现在，其中包括方旭的照片。
“还有方旭的容貌也是改变很大，当年他根本就是一个土掉渣的农村杀马特，五官比例也不协调，原本我们以为他是整容了，不过现在对整容包容度也大，所以大家也没觉得什么。”
“当年我们还没想到这么多，可是现在被大师姐姐一提醒，再拉出方旭曾经的经历，就十分细思极恐了，这一次要是没有大师姐姐在，那么祭天的又会是谁呢？”
“如果这种情况下还非要大师姐姐拼命救人，要么是键盘侠圣母婊，要么就是自己也做了错事心虚怕死，等着用一句人命关天洗白自己吧。”
因为反驳的太过有理有据，那些抨击的人直接哑火了。
直到最后姜若登上微博回了一句：方旭大限已到，回天乏力，若想保命，除非大罗金仙出世以命换命，当初他但凡存了一分良知早日收手，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见姜若霸气维护粉丝，粉丝们自然高兴地不得了，嗷嗷叫着‘老公爱我’。
而抨击的人瞧见姜若的回复，自然是灰溜溜地走了。
直到此时姜若也差不多搞清楚了方旭的事情，无非就是方旭贪婪无度，被搞事的邪术师诱惑，接受了对方偷他人气运换命的建议。
一路行来都顺顺当当，也没人发现他出名的异常，直到他搞到了刘艳头上，而刘艳又因为方甜联系上了自己，那邪术师才吃了亏。
若是邪术师吃亏后安分下来姜若也察觉不到，偏偏对方报复心重，在发现下一个目标程昱与她唱对台后，更是将计就计设计了一连串的陷阱，等着将她诱入陷阱中击杀。
只是没有想到她武力值超过预料，本身也不是普通的天师，所以失手了而已。
可是这个被姜若打个半死的邪术师非常有搞事精神，报复心又超级重，在挨了打后居然还唆使方旭在微博上恶心了她一顿。
跟这种邪术师合作，方旭的下场可想而知，对方压根就没给方旭留过后路，所以方旭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方旭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网友们这才发现姜若发微博都非常中肯，基本上没有说过什么废话。
这也就让大家愈发好奇姜若所谓的私人恩怨是什么，也挠心挠肺地想要知道被姜若点名警告的背后推手又是谁。
毕竟如果背后推手是方旭那边的人，姜若应该不会特别点出来一下，方旭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第一个出头挑事的粉丝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呢。
姜家宅子里，同样也关注着姜若微博事件的姜香香煞白了脸站了起来。
她盯着姜若微博的警告看了半天，总觉得那警告是直接冲着她来的。
那句警告的话，就好像冲出了屏幕化成了姜若的模样冷冰冰地俯视着她，眼神讥诮地警告着她，阴影一样地笼罩在她头顶，看的她心脏狂跳手脚发软。
嘀嘀嘀的声音响起，姜香香麻木地打开了右下角的弹屏。
弹屏上顿时蹦出了气急败坏的一行字。
对方似乎气的要命，打了一行又一行，聊天软件也就不停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姜小姐，这个姜若怎么和你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她为什么不是个素质低的low逼丑星啊，她这是个本事高强的大师啊姜小姐，你是想害死我吗？”
“当初说好了我出手帮你拆穿她真面目的，让她不能再胡乱造假骗人，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以为我揭穿的骗子low货其实是个实打实的真大师，还是名气不小本事特大脾气也大的那种。”
“现在我朋友都在问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好端端地插手这种浑水干什么，白白地上了人家大师的黑名单，沦落成了全网笑柄，还笑话我说活腻了就安安静静地去死，花样作死什么的最要不得了，我说姜小姐，你想死能不能别拉着我一起共沉沦啊，我真是消受不起啊！”
“姜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姜小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到底在不在，你在你别装死行不行啊，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姜小姐，我最后问一次，你要是再假装听不见我说话，我们就没完了！”
姜香香这才反应过来，她麻木地点开了视频，在对方接通视频之前就崩溃地哭了起来。
等到对方气急败坏地想要怒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姜香香一直哭一直哭的那张脸。
对方瞬间有种炮火都被这水给冲哑火的崩溃感：“我说姜小姐，该哭的人是我吧，你哭什么哭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对不起……”
姜香香哭的嗓子都哑了，一点名门淑女的形象都没了，她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鼻涕，一边哽咽着：“我真的不知情，我不知道阿姐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有说她有什么本事，之前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听爸妈的话，又没有什么谋生能力，我怎么可能想到她是真的会那些奇怪的东西，我真的以为她是在骗人，我只想揭穿她的骗局让她不要再骗人，然后回家踏踏实实地做事，我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困扰，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对我阿姐好，想要让她走上正途……”
“我的天呐。”对方一副焦躁到要崩溃的表情：“姜小公主，我真是拜托你了，你以后做事别想当然了好吗，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也不是你妈，你也千万别对谁好了，你这对谁好是要害死人吧！”
姜香香弱弱地还要哭诉解释，可是对方已经崩溃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姜香香。
措手不及的结果让姜香香哭的嗝出了声，她擦了擦眼泪，盯着电脑上姜若的微博，咬牙哭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害我出丑，为什么你总是不放过我，一直一直都害我像小丑一样跳！”
“我在姜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一切都好好的，爸爸妈妈也爱我，哥哥也爱我，你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生活？”
想到自己一直活在身份被揭穿的恐惧中，想到别人知道她不是姜家真千金后看她的眼神，姜香香就有种无法承受的恐惧。
尤其是许家人的生活状态，姜香香根本无法忍受，想到自己曾经来自那里，并且因为姜若的出现有可能回去许家，姜香香就恐惧地想要把眼前的一切全都毁掉。
这种恐惧最一开始就有了，但是因为姜若的表现太糟糕，姜香香那种无时无刻被威胁的感觉才稍稍淡下去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姜若在姜家表现的一无是处，处处出丑丢人，家里人从刚开始的心疼变得嫌弃，直到最后的厌恶，这不只让姜香香松了口气，更是让她因为与姜若的对比更受宠爱。
而到了最后，姜家父母也是认了命，意识到姜若永远不可能成为真公主，唯有他们亲手培养的姜香香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姜家人，能为姜家撑起门面的人。
所以到了最后，姜家父母也就不再试图扶起姜若这个阿斗，只是随意地满足姜若的物质需求，任由姜若自由生长，只要别给姜家惹事就行。
可是现在……
姜香香看向了微博，看到姜若微博下一片抱大腿求宠幸的评论，只觉得一阵扎眼。
仿佛这些评论不是在夸赞姜若，而是在讽刺她姜香香，在叫嚣她的死期。
姜若越来越优秀了，如果她一直优秀下去，压在了自己头上，那么爸爸妈妈会不会改变想法，把她扔到许家那种不堪忍受的地方，欢天喜地让姜若这个真千金回来。
被姜若比下去的恐惧支配了姜香香。
想到姜若以后会住她的房间，占她的位置，抢了她的爸爸妈妈，抢了她的哥哥，把她从姜家赶走撵到许家那种臭泥腿子家庭里，姜香香就无比崩溃。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姜若怎么可能是本事高强的真大师，不可能，这不可能……”
只不过稍稍幻想了一下，姜香香就不能忍耐地摇着头，大滴的泪水盈满了双眼。
“她一定是在骗人，一定是个骗子，她就是为了引起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注意力，让大家以为她有本事了，然后让大家哄着她捧着她，她再回来对付我陷害我，让我被大家笑话，让我在姜家站不住脚，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不行，她对付我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不能再这样骗下去，我也不能让她继续骗人，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不然她骗到了不能招惹的人，给姜家招来祸端怎么办，她一个农女能知道什么，港城可不是小渔村，名媛的圈子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简单，万一她招了事，姜家出了事我们就都完了。”
“对，我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保护姜家，为了保护我们的家才这样做的，我没有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
“是她太不安分了，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家里又不缺她吃喝钱财，她就老实地随便混混，当个私生女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出来蹦跶，让大家察觉到家里不能宣扬的家丑，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滑坐在地上哭泣的姜香香眼神越来越坚定，她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她要亲自去阻止姜若继续犯错。
另一边好端端坐在家中的姜若被港城杨树路片区的警局传唤了。

第43章
之前姜若就去过几次方队长所在的槐花里派出所，对派出所也不算陌生，可是这一次来的杨树路派出所，却非常地不对劲。
派出所从头到尾就没一个正眼看她的，工作人员的态度算得上冷漠，甚至可以称为防备，姜若一进来就被安排坐在长廊凳子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
这样的态度让姜若皱起眉，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有个警员喊了姜若的名字，把姜若引进了一间空着的房间中，房间标牌上写着审讯室。
警员也没有同姜若解释，只是临走前看了姜若一眼，那一眼中有好奇也有估量，但总归不是什么和善的目光。
姜若在只有一张大桌子的房间中坐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心理素质很好……”
“……嗯，在屋里坐着呢……”
外面的人又交谈了两句，接着审讯室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胖警官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神色倨傲的马褂中年男。
进来之后那马褂中年男就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姜若，目光中带着鄙夷厌恶。
坐在姜若对面的胖警官倒是满脸笑，然而说出的话却半点也不客气。
“小姑娘挺年轻的呀，不好奇为什么把你喊进警察局吗，让你坐在这里，一点都不害怕？”
姜若反而诧异了，她抬眼看向对方：“我又没有犯罪，为什么要害怕？”
“这话说的好，很多人坐在这里的时候都非常坚决地说过自己没犯罪，直到我们出示了证据。”
胖警官拍了拍手，一副为姜若的反应称赞，实则满是讽刺意味地道。
姜若不说话了。
胖警官见姜若不说话，以为姜若是被震住了，于是继续敲打姜若的心理防线：“看起来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过嘛，我们单位有句话，虽说不中听可对你们来说也是句好话，我觉得你可以听一听，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当然我们不可能对尚未定罪的公民进行违纪的逼供，但是你自己坦诚和我们拿出证据定罪以后再坦诚，结果可不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实话姜若不明白，胖警官的话让她直接懵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回想，除了打鬼打的凶一点她苏醒以来貌似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难道现在人间的法律连鬼都管了，她不记得鬼有人权啊？？？
所以除了鬼王这个上了正道黑名单的身份外，她一直以来难道不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吗？
那么这个杨树路派出所的胖警官为什么一副她肯定犯事儿的模样？
奉公守法好公民姜若有点不高兴了。
胖警官见姜若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姜若的沉默是在犹豫动摇，还想要再接再厉地继续撬动姜若心神。
可是这时旁边的马褂中年男突然不客气地上前：“跟她啰嗦这么多干什么，直接拉过来逼问就行了，你们那套对付我们这种人根本没用，对于这种用术法为祸人间的邪道，就应该废了她作恶的招子，再把她关到镇恶塔中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付出应有的代价。”
马褂中年男的话音未落，姜若就豁地抬起头，冷涔涔的目光直接射向那马褂中年男。
马褂中年男撞上姜若黑黢黢的眸子，心下猛地打了个突，嚣张的气焰竟然灭了半截，整个人的气势就被压矮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邪道压制，马褂中年男脸色红红白白，恼羞成怒地指着姜若厉声喝道：“你这妖道莫非还想反抗，我告诉你，你做的恶事早已经被我们察觉了，我也早已经把此事报给了张道长，哪怕你跑出这个警局，也会受到全城正道人士的联合搜捕，你若敢再兴风作浪，小心我现在就将你毙于掌下！”
姜若面露奇怪，一字一句地问道：“谁说的我是妖道？”
“哼！”马褂中年男神色得意又不屑：“到了现在你以为你还能遮掩吗，那小明星的死难道不是你做的，正是你为了证明自己邪术过人，诓骗普通群众，好收取信徒敛财，所以才将那小明星当做祭品，成就自己的名声！”
姜若的表情更奇怪了。
就在这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噪杂的哭骂声，接着审讯室的门被人十分不客气地撞开，一老一小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农妇冲进了审讯室中。
“我的儿，我的儿死的好惨呀，你们不是把那个害死我儿的凶手抓来了吗，为什么不赶紧把那个坏蛋枪毙了，难道是要包庇那个杀我们家小旭的凶手吗？”
农妇一边撒泼地哭着，一边用眯眯眼瞄着审讯室的人，看到姜若的时候，这农妇更是蛮横地指着姜若嚎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对吧，我看到过她的照片，她就是那个在网上搞邪术的妖道，肯定是我家小旭得罪了她，她才这样害我家小旭的，妈的小旭啊，你走的这么早，丢下爸妈和小幺怎么搞哦，小幺到现在还没娶到媳妇，家里就指望着你呢，你怎么就被害死了啊。”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结果，让她给我们家小旭赔命，要不然就是你们官官相护包庇坏蛋，到时候我就去上访去，让你们谁都好不了，呜呜呜……”
后面的农夫老头缩着脖子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倒是那个杀马特男也特别横地指着姜若道：“就是你害死我哥的对吧，你必须给我哥偿命，还要赔偿我们家的损失，要不然我就恁死你这个骚*！”
胖警官也被惊了一下，扭头看向门口的警察：“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进来的？”
跟在三人身后的警察也是满脸羞愧：“对不起啊老大，他们情绪太激动了，我们根本拦不住，一拦就在地上打滚，你知道的，我们动作也不能太过分了，外面都有人看着呢。”
胖警官也一脸头痛，他们这些当警察的最是害怕舆论干涉断案了。
旁边的马褂男倒是特别正气地站出来：“大娘你们放心，这妖道既然用邪术害人，就是我们道协管辖的范围，我一定会主持公道，让邪魔伏法，替你们做主的！”
原来方旭死后，方旭的父母不知道听谁提了一嘴，知道了网上发生的事情。
农村老人本来就特别信这些，方旭父母就认定了是方旭得罪姜若，被姜若用邪术害死祭天了。
哪怕警局的人解释这不科学，可是耐不住方旭父母特别会闹，居然还扯了两句探案的流行话，说方旭死前只和姜若发生了冲突，并且被姜若警告过，最后联系的人也是姜若，所以姜若最有可能是凶手。
警局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立了案，说会排查嫌疑。
可是糟糕的是，警方还没开始调查，半路蹦出来个马褂男，说自己是玄学大师，道协正儿八经的成员，听闻了这家人的哭诉，分析三两句就认定是姜若用邪术害人。
本来警局的人嗤之以鼻，要把这马褂男赶出去，可谁知这马褂男竟然掏出了国家机关颁发的证件，并且这证件还具有临时征用警局人员配合调查异常事件的调用权。
警局的负责人胖警官也在内部系统中查到了马褂男的证件，再加上马褂男展示的神通，这下警局的人不信也不行了。
这也就是姜若好端端地被喊到警局的原因。
听到马褂男正义凛然的回答，农妇一行就像有了靠山一般，对着马褂男就嚎啕哭了起来。
“求道长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小旭真的死的好冤啊！”
“道长一定要好好斩妖除魔，杀了这个害人的妖道为我们小旭报仇。”
马褂男颌首承诺：“放心吧，一定会的。”
胖警官在旁边有些尴尬地道：“那个……杀人犯法望周知，犯了罪有法律制裁的，如果这小姑娘真是杀人凶手，也会有法庭来定她的罪，希望你们能冷静一下。”
“你们觉得是我杀了方旭？”姜若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居然是方旭的家人闹事。
知道这一场无妄之灾的来由，姜若顿时气笑了：“方旭明明是自作自受，用邪术赚钱聚拢名气，最终遭到反噬才死的，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你们什么都不了解上来就迁怒我，难怪会教出方旭这样贪婪害人的人。”
“呸，妖道，你杀了我家小旭居然还想把脏水泼到小旭身上，我家小旭多好的一个孩子，就因为得罪了你，说了几句错话，你就这么狠心用妖术害死他了，还让他死的这么难看，你恶毒下贱烂心肠……”
农妇一边唾沫横飞地怒骂着，一边张牙舞爪地扑向姜若。
她大概是习惯了耍横发刁，平时更是没少仗着自己的体型在打架中占便宜，哪怕知道姜若是有妖术的妖道，但看到姜若细细瘦瘦的，打心底就觉得姜若跟她平时欺负的那些小姑娘没两样。
谁知道姜若只是脸上闪过冷笑，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抬起手接着一巴掌扇了过去。
在胖警官还有马褂男震惊的表情中，农妇左半边脸的肥肉直接被打的歪到了一边，然后整个人横飞了出去，如果不是有审讯室的墙壁挡着，怕不是要飞上天了。
那农妇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打遍小姑娘无敌手的她第一次惨遭败北。
“这……这……”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胖警官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该呵斥姜若还是去扶那农妇。
马褂男也是手足无措，其实在农妇冲过去的时候，他就紧张地想要阻止，并不是担心姜若而是担心农妇，毕竟他们这种人不能以外观断强弱，农妇敢跟一个邪术师斗绝对吃亏。
可农妇的动作太快，姜若的动作也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农妇都已经飞出去了。
“你……你这个妖道你竟敢……”马褂男怒视姜若。
可是马褂男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审讯室里传来另一道狰狞怒吼，正是农妇的杀马特儿子：“你杀了我哥还打了我妈，你这个贱*去死吧……”
杀马特少年怒吼着冲了过去，让人惊恐的是他手中居然捏着一柄细长的水果刀。
“你不行……”胖警官瞧见事态变化，顿时焦急地冲了过去，就要拦在姜若身前，不愿意让这小姑娘血溅当场。
然而姜若却伸出手指轻轻一推，胖警官就感受到一股巨力涌来，然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飞了，直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胖警官都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胖警官眼睁睁地看着杀马特男冲了过去，怒吼着伸手一捅。
想象中那妖道小姑娘血溅三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在杀马特少年冲上来的时候，姜若轻描淡写地一脚踹了过去。
杀马特男比他妈还惨，直接撞碎了桌子趴在了木头碎片中，半晌都抬不起头，水果刀更是直接划伤了自己手臂，变成他自己血流三尺了。
姜若回身坐在了椅子上，翘着腿低头俯视着地上的两个，语气平平地道：“你们家还有谁要上？”
地上趴着的两个疼的根本无法回应，维持着狗吃屎的姿势久久无法动作。
姜若把目光挪向了那个缩脖子老头：“你也要上吗？”
缩脖子老头把脑袋缩的更紧了，畏畏缩缩地蜷在墙角，拨浪鼓似得摇头。
胖警官张大了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马褂男一脸严阵以待，直接从腰间抽出了铜钱剑，怒视姜若浑身正气地道：“你竟敢如此嚣张，杀了人家儿子不够，在警察局在我面前，居然都敢重伤受害者家属，我今日必要将你这妖道抓起来，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道有眼，也让你好好地为这家人赎罪！”
听到马褂男要为自己伸张正义，地上的农妇和她的杀马特儿子感受到了希望，挣扎着抬起头，眼睛发亮地盯着马褂男。
“妖道，受死吧！”
然而马褂男刚刚做出飞奔的姿势，就被金手镯重重地砸在脸上，砸的他头晕眼花鼻血横流，一个趔趄就趴在了地上与狗啃屎二人组作伴了。
而他手中的铜钱剑也直接飞到了姜若手心，瞧上去真是好不凄惨狼狈。
看到那道长也被瞬间秒杀，农妇和杀马特男眼中的星光渐渐消失。
马褂男甩了甩脑袋努力在眩晕中稳住自己。
还没回过神，就听姜若意味不明语调奇怪地道：“你不知道方旭的事情？”
马褂男哪怕狼狈也维持住了自己正义的人设，他朝着姜若冷笑：“方旭不就是你用妖术杀死的吗，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妖女，我已经亲眼看见你行事何等歹毒了，我还要知道什么？”
姜若把玩着马褂男的铜钱剑，目光带着冷冷的讥诮，她看向马褂男：“你在道协怕不是个小喽啰吧？”
“你……你……”
马褂男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姜若的话实在太扎心，感觉像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受刑。
姜若的猜测并没有错，他是在同门的帮衬下勉强挤入了道协，平时道协任何重要的事情都参与不了，属于最末流的那种，平时也就只能在普通人面前抖抖威风，跟片警似得处理一些玄学大师眼中猫猫狗狗的小事。
因为在同行中实在没地位，所以马褂男特别享受被普通人尊捧的感觉。
“我道协之中能者如云，那些神仙般的人物岂容你这种妖邪之辈惦记，不管我地位如何，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太平，就是我正道之人行事准则，路遇不平之事，哪怕要我牺牲自己，我也义不容辞，妖道，任你再信口雌黄也没用！”
姜若轻哼一声，也不等马褂男再说什么，她直接指向了地上趴着的农妇和杀马特男。
“我问你，你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了？”
马褂男不解地看向地上趴着的二人，不知道姜若这么一问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东西，于是恼羞成怒地道：“不过是两个被欺负的可怜人能有什么？”
“连这个也看不出来你还要维持正义，我真是为正义心疼，不敢想象你学术不精害死了谁。”
姜若不客气地‘啧’了一声，‘啧’的那马褂男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羞怒不堪嘴唇哆嗦：“你这个妖道怎么可以污蔑我为正义献身的精神，你休想动摇我的心智……”
姜若深深地看了那马褂男一眼，挥手两道黑气打了过去。
黑气过后审讯室的温度猛一凉，那是一种让人骨子里畏惧的冷，就连胖警官都惊疑不定地哆嗦着缩了起来。
他做刑警多年，对危险比旁人更敏锐，这会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想要拔腿逃跑。
然而下一秒，审讯室的众人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只听农妇和杀马特男同时尖叫起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就见农妇脖子上骑着一个五孔流血的女童，嘻嘻嘻地把长舌头探进了农妇嘴里。
而杀马特的身边依偎着一个白裙的女人，女人长发遮脸垂着眼，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然而她掐着杀马特脖子的手指甲却让人根本不会错辨她的身份，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更糟糕的是杀马特头上肩膀上还飘着婴孩，那些面容青紫的婴孩伸出手分别捂住了他的鼻子嘴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诡异恐怖。，

第44章
“救……命……救命……”
农妇和杀马特男脸上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求助的目光落在了马褂男身上。
缠在农妇和杀马特男身上的鬼魂显然也意识到了变化。
以前她们就算再恨这两人，无数次地掐着他们的脖子想让他们去死，可也只能徒劳无用从他们身上穿过去。
然而不甘的怨气让她们无法放弃，就这样一次次地缠上去，一次次地失败却又紧追不舍。
就在这些鬼魂以为自己只能不甘地等待农妇和杀马特男死亡，才能去找对方的灵魂寻仇时，她们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涌入，居然能实打实地接触到两人了。
惊喜之下伴随着极致的怨恨，鬼魂们狂笑着奔向了自己的复仇盛宴。
“这……这……”
马褂男也被慑人的怨气所震，他惊惧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震惊与恐惧交织，而后变成了正气的愤恨，他瞪着姜若：“你竟然招来恶鬼噬人，果然报复心极重，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杀了我，杀了这里所有人就可以逃之夭夭了，我们道协的每一位弟子身上都有自己的铭牌，一旦我在这里出了事，道协中的前辈们就会立刻知晓，到时候天罗地网你根本逃不掉！”
姜若：“……”
姜若：“你是学渣吗，你授业师父还在吗，是不是被你气死了？”
发自灵魂的三连拷问让马褂男一时间被打击的精神恍惚，他瞬间气急叫道：“你居然还人身攻击还诅咒我师父，你太过分了！”
姜若也挺诧异，眼神奇怪地看着对方：“你师父没被气死真是奇迹。”
说完她起身踱步走到了农妇和杀马特男面前：“若是有鬼恶意纠缠无辜活人就是恶鬼，然而有怨未平出于因果则是复仇的怨鬼，你二人愚昧贪婪自私恶毒，一个身上背负着亲生女儿的性命，一个则是蛮横耍狠毁坏无辜女孩儿，你们一家行事无度，身上迟早会落下报应，方旭会死是他作恶自受，你们会死也是天道轮回冥冥注定。”
原本还一脸懵逼找不回状态的胖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姜若话中的意思，顿时眼神锐利地看向了地上的农妇和杀马特男：“你是说他们两个杀过人身上有命案？”
农妇和杀马特男闻言顿时涨红了脸挣扎了起来。
姜若颌首示意两人身边的鬼魂松手，碍于姜若的威仪，缠着农妇和杀马特的小鬼们哪怕心有不甘，也诺诺地松了手，垂首飘在两人身旁。
“她胡说她胡说，我根本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会杀我的亲生女儿，那我还是人吗，是她在栽赃嫁祸，好甩脱杀了我家小旭的罪名，这都是她的阴谋诡计，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啊，大师，大师，你不是说你要主持正义吗，你不会也相信这个妖怪的话吧，那你还是个什么大师啊！”
“我根本没有杀那个贱*，是那个贱*自己犯贱自杀的，关我屁事，他妈比的还给我戴绿帽子，我没剁死这骚*喂狗已经很仁慈大度了，她居然还有脸缠我！”
农妇和杀马特男的话音刚落，两人身旁的女童和女人目光就变得愈发怨毒阴冷，如果不是姜若在场，只怕早已经生吞此二人血肉了。
被农妇和杀马特男注视着的马褂男有些羞愧地垂下眼，此时此刻纵然是这二人再说什么，也无法遮掩鬼魂最直接的情绪反应了。
农妇最先察觉到马褂男的变化，当下脸色猛一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嚎道：“大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师，你不是斩妖除魔吗，我们现在被这个女人害的，那可是被鬼缠上了啊，人鬼殊途啊，你为什么不帮我们把这些鬼赶走啊，最好打的魂飞魄散，让她们不要再出来害人最好了。”
随着农妇的嗷嗷，那鬼的怨气已经压不住了，鬼相愈发凶残，居然要进阶成厉鬼了。
马褂男虽然学渣但再渣也是天师，还是感受到了鬼魂的异常，农妇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也有一定道理，马褂男还是抬起头看向姜若正色道：“人走人的阳关道，鬼走鬼的独木桥，既然死了就该老老实实去投胎，不管什么理由都不是他们滞留人间的原因，人有法律制裁鬼也该遵守阴间的规矩，这样随意缠上活人报复就是违背纲常。”
“你虽然道术比我厉害，但是行事却没有半分规矩，怎么能随心所欲纵容鬼伤人，你若真是斩尽邪魔的正统天师，就该现在把这几个小鬼收走送他们投胎，若是不服就该直接魂飞魄散，才能震慑鬼道，让他们不敢仗着自己的力量肆意妄为。”
“对，对对，大师说的对，就该这样的，鬼怎么能跟我们大活人相提并论啊，死了就死了就该走了，哪能搅和到我们活人的事中啊，要是都让这些恶鬼复仇，那我们人间还制定法律干什么，更何况我又没杀人，凭什么就让这小鬼缠着啊。”
农妇一双眯眯眼左右摇摆，一副奸猾的样子配和着马褂男的话。
农妇身边的女童被农妇的话刺激，尖叫一声直接化成了凶煞厉鬼。
马褂男看到女童厉鬼相，惊恐地朝后面缩了缩，从兜里掏出几张黄符，看也不看地撒了过去。
可是这个举动却愈发激怒了厉鬼，厉鬼女童直接将黄符撕成破纸，洋洋洒洒地跌落一地。
眼见厉鬼张开血盆大口，马褂男惊恐地大叫道：“她……她都已经是厉鬼了，以后肯定会害死更多的人，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啊，你不是说比我厉害吗，赶紧用我的铜钱剑灭了她啊，那是凶残嗜血的厉鬼啊，快啊，快啊，别让她吞了自己的血亲，不然她阴气大涨，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还是说你果真是邪道之流，纵容厉鬼害人啊！”
姜若轻轻喟叹了一声，抚摸着马褂男的铜钱剑，带了点怜悯又含着冰冷地道：“道家正统的除魔道就是被你这种半瓶子乱撞的带歪了吧，你这样愚直的学渣多了，也难怪会搞的大家都紧张，好好说话不行吗？”
随着姜若话音落下，她指甲轻轻一划手中铜钱剑，马褂男的铜钱剑直接断成了两截，姜若竟然是直接废了马褂男的玄术凭仗。
马褂男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指着姜若，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仿佛扔掉什么不入眼的垃圾一般，姜若把马褂男珍而重之的铜钱剑随手一抛，扔到了马褂男脚边。
马褂男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大侠形象，憋了半天的痛嚎声终于奔腾而出，捧着手中的断剑大哭了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剑，我的剑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凭什么，凭什么断我的剑啊！”
姜若冷淡地瞥了马褂男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是痛不在自己身上谁都会说大话。”
“好了。”姜若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看了看胖警官又看向了农妇和杀马特身边的鬼：“既然你们说要有法律有规矩，没有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活人该走阳关道，鬼魂应当独木桥，那我们就说一说这两个人犯了什么罪吧，警官同志，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告诉这两位鬼小姐，害死了她们的人能够得到什么惩罚，希望你的话能让鬼姑娘们满意，让这两位能享受到活人法律的制裁。”
胖警官这会儿也情绪复杂，苦笑着点了点头。
“说吧，让警官同志好好为你们的冤屈伸张正义，最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害人的凶手哦。”
胖警官只能苦笑，觉得姜若的话中满满地都是对他的反讽。
听到姜若的话，原本要一口吞掉农妇脑袋的厉鬼女童也慢慢缩回了自己的嘴，她看了看姜若又看了看胖警官，最后哇地一声哭了。
这一声哭震住了所有人，也让原本情绪紧张戒备的胖警官手足无措。
因为厉鬼女童收敛了本相之后，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二岁的女娃娃，女娃娃生前过的大概十分不如意，整个人干干瘦瘦的，一副畏缩沉默的受气样，如果不是鬼气加成，看上去就是那种十分好欺负的农村女孩子。
“警……警察叔叔，你真的可以替我伸冤吗，如果……如果你可以……我愿意放弃复仇，让你们用人间的法律惩罚她。”
女童不停地抽噎着，她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留下的眼泪也是血泪，虽然很恐怖，但是更让人觉得可怜。
旁边的白裙女鬼飘了过来，轻轻搂住了女童：“丫丫别哭，那位好心的尊上既然说了愿意为我们平复冤仇，让警官同志给我们伸张正义，那就把你的遭遇好好说出来给他们听听，好让警察同志把咱们的仇人抓进去。”
女童含着泪点了点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了胖警官：“真的吗？”
胖警官舔了舔嘴唇，嗓子因为紧张干涩的厉害：“你先说。”
女童擦干了血泪，站在胖警官对面，含恨地瞪了农妇一眼，干巴巴地说起了自己生前的经历：“那个女人是我妈妈，我是她的大女儿，但是两个弟弟应该对我都没有印象了，因为那个时候家里日子不好过，两个弟弟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四岁，几张嘴等着吃饭，她掂量了一下，就把我这个女孩子卖了，我被卖的时候是十二岁，死的时候也是十二岁……”
女童的话像针似得扎中了胖警官的心，他哆嗦了一下刷地看向了农妇，目光中含着震惊和厌恶。
农妇却嚷嚷了起来：“对啊，对啊，你们都听见了吧，我们家就是太穷了，我哪是卖了她，是太穷了没办法才把她送走的，我还不是想让她去个能吃饱饭的家里，是她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记恨我，才觉得是我卖了她，这小贱蹄子真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居然恨起来我这个亲妈了，做了鬼居然还想要杀我这个当妈的，大师，你们自己听听啊，这种不知道孝顺感恩的贱蹄子是不是该直接打个魂飞魄散。”
“你……”女童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恐怖，尖锐地指甲掐住了农妇：“你该死！”
“丫丫冷静。”
女童的骤然变化让胖警官和马褂男都紧张了起来，旁边的白裙女鬼却拍了拍女童的肩膀，让女童静下来。
“别忘了，你想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冤屈，让这些恶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在女鬼的安慰下，女童慢慢收起了鬼相，那农妇捂着脖子狼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喘过气，再也不敢挑衅女童了。
女童面容扭曲地冷笑了起来，此时她阴森森的眉眼才让在场的人深刻意识到她是厉鬼：“她把我卖给了邻村一个驼背老头子，年纪可以当我爷爷，我被送进那老头的钻瓦房里，他逮着我就往床上按，我哭着求我妈把我带回家，说我愿意立刻出去打工赚钱养弟弟，可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管我了，如果她愿意管我，早在我哭求了她的那一路，她就会心软了，所以我也就不哭了，骗那老头说我饿了，先给他做饭吃然后再好好伺候他，老头信了我，放我下来做饭，我仗着自己瘦弱灵活，从他家后院狗洞钻出去跑了……”
“我跑了大半晚上，终于跑回了家，我又冷又饿，哭着跪在门口磕头，磕的满头满脸的血，求她放我进屋，她破口大骂，拿着扫帚劈头盖脸打了我一顿，骂我是赔钱贱货，骂我已经嫁人了还赖在娘家不走，说家里的东西都是弟弟的，只要她有一口气在，我这个泼出去的水就别想抢弟弟的饭吃。”
“她打得我好惨呀，我受不住哭着跑了，半夜里身上疼又饿起了高烧，跑到村口野地就撑不住摔了，村里的野狗群追了上来，把我活生生撕碎吃了，然后我就死了……”
“第二天，那个驼背老头过来要他的小媳妇，他们找遍了村子也没找着，然后就直接不找了，还在那里骂我，那个老头问她要给出的彩礼钱，她却骂老头自己没本事看不住媳妇，就把老头打走了。”
“畜生！”
胖警察听完就脸色铁青地瞪着农妇，这世上怎么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人。
农妇却嚷嚷了起来：“我做错了嘛，我哪做错了，她就是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给别人的，早嫁晚嫁不都是一样伺候男人，那老头无儿无女又有钱，我把她行过去，她只要熬死那老头就是个年轻有钱的寡妇了，以后再找个壮汉子嫁了就是了，谁让她自己性子太烈脑子迂腐想不开的，死了怪谁？”
然而这次根本没人搭理农妇了。
女童更是直接看向胖警官：“警察叔叔，我不奢求她受我死前的罪，但是最起码也要让她在监狱里过下半生。”
胖警官握紧了拳头，不敢与女童对视，他非常想要安慰小小女孩，可是他的职业让他说不出闭着眼睛的瞎话，他艰难地道：“二十多年了，证据……”
可是实话他更说不出口，更何况农妇确实没有直接杀人，顶多算是没有尽了为人父母的义务，虽然她满身罪孽背负着一条人命。
他突然理解了刚才姜若的言行举动，这小姑娘做事太通透了。
“警官也听听我的故事再做评判吧。”白裙女鬼露出了然的神色，没有让胖警官太为难，她柔柔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飘到了胖警官面前。
两个小小的婴孩跟在她身后一起飘了过来，青紫的脸好奇地盯着胖警官。
被一大两小三只鬼盯着，胖警官本能地寒毛竖起，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些阴冷的鬼尚没有丑陋的人心可怕。
女鬼还没有说话，杀马特就嚷嚷了起来：“你是自己跳楼的，还是个脚踏两条船玩弄我感情的婊*，你死管我屁事……”
女鬼只是冷笑，轻轻摆了摆手，两只婴鬼就咯咯笑着飘到了杀马特面前，在杀马特恐惧的目光中，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女鬼动作娴雅地坐在了胖警官对面的椅子上，她微微低着头，语调既阴森又温柔：“我确实是跳楼死的，听上去和他无关，可是这其中要是没有他的功劳，我又怎么会缠上他呢？”
“我是一个在外打拼的大四实习生，因为太忙经常会点外卖，有一次他陪朋友送外卖，借口自己是调研的店主要了我的微信，然后开始了对我狂轰滥炸的追求……”
“他得知了我的联系方式和学校还有工作地点，弄出了许多引人侧目的追求方式，搞的我不胜其烦，我明白地拒绝了后，他却变本加厉，行事说话更是死缠烂打，让我同事朋友都觉得我们是一对。”
“我没有办法，只好注销了号码，连夜买了车票逃离了那座城市，在新城市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性朋友，陪着我走出了阴影，我开始慢慢心动，可是好景不长，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的新住址，继续追了上来，破口大骂我是贱人，说我玩弄感情，追着我男友打骂，在我和男友的工作单位闹的非常难堪，害的我们丢了工作，他做事太过分，我担心男友受伤，果断和男友分手，想要继续逃离，但是他却请他的混混朋友打昏绑架了我，并且拍了我的裸&#183;照发到我的学校和单位……”
“我情绪一度失控便跳楼了，跳下去后又十分不甘，我明明有很好的人生，如果不是这个垃圾死命纠缠我，我又为什么会落到自杀解脱的下场，我不甘心，我想要他尝尝我经历过的痛苦，让他也感受到那种陷入绝望的滋味。”
女鬼幽幽地看向杀马特，长发下露出了让人脊背生寒的温柔笑容：“他不是喜欢我吗，那我就满足他好了，生前他死死缠着我把我逼上绝路，死后我也死死缠着他，一直一直地盯着他，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呀！”
胖警官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道：“你为什么不报警？”
女鬼歪了歪脑袋，咯咯笑了起来：“问得好，我为什么不报警呢，警察叔叔，你说为什么呀？”
女鬼的反问让胖警官闭上了嘴，他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杀马特做的事情就是报警也没有用，最多关两天警告处分一下罢了，更何况女鬼身边的人都误会他们是恋爱关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当成情感纠纷处理了。
女鬼说完也不再看胖警官，而是抬手挠了挠飘过来的小婴灵：“至于这些小可爱，其实它们的命运很简单，只是没有机会出生，就被自己亲爹爹强迫堕下来了，堕的多了就凝聚出了小东西，其实死在腹中的孩子是最难变成鬼的，所以你猜猜这些小东西是死了多少个才凝聚出来的？”
看到胖警官难以描述的表情，女鬼笑的更开怀了，小婴灵也跟着咯咯地开心笑了起来，在女鬼的脸边来回飘着拍着小手。
“哦，警官叔叔，你别误会，怀他们的不是我，是其他被这恶心渣男玩弄的女孩子，他最喜欢女孩子大着肚子哭着为他堕胎，这会让他感觉自己非常屌非常有成就感呢。”
“警察叔叔，没有办法的，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相亲相爱，谁都不能分开呢。”
白裙女鬼说着又重新飘到了杀马特男身边，无视杀马特男铁青的脸色，开心地搂住了杀马特男的脖子，用变形流血的脸亲密地蹭着杀马特男的脸。
婴鬼们也嬉笑着飘了过去，趴在了杀马特男的后背上，压弯了他的脊背。
“看起来很遗憾，除了偿还欠下的因果，并没有办法让她们心甘情愿离开了。”
看完了全场的姜若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她嘴上说着遗憾，然而面上却没有半分动容。
此时没有得到回应的女童也收起了血泪，飘回到农妇身上，开心地搂住了农妇的脖子，长长的舌头伸进了农妇嘴里。
杀马特和农妇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肉眼可见地衰弱了下去。
“可是……”
看着面前的场景胖警官脸上露出了为难迟疑，感情上他恨不得手撕了这两个畜生，然而职业素养和理智却让他无法看着有人在他面前动私刑杀人，哪怕对方不是人是鬼。
“怎么了，警官是心疼杀人凶手所以想要给受害者再来个二次伤害，干脆让她们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可以了？”
觉察到胖警官的态度，姜若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对方。
“不是，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面前诡异惨烈的一幕，胖警官无法说服自己闭眼无视。

第45章
“哈，原来是因为这个。”
姜若看透了胖警官的挣扎，她走到胖警官面前抬起手，在胖警官不解戒备的目光中，轻点胖警官的眉心印堂。
“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不想看的不看就好，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是不存在的，只存在于心中，你若觉得没有就是没有，没什么鬼神害人，只是他们自己气运不好事事倒霉又容易生病罢了，并不会让你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
当姜若再收起手，胖警官眼中的世界就恢复了正常，他再看向农妇和杀马特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两个人一个驼了背，一个捂着嗓子不停地咳嗽，这二人除了都是一副精力不济的疲惫模样，并没有任何异常。
“这……”
胖警官睁大了眼睛左看右看，但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到女童、女鬼以及婴孩的身影了，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面前依旧只是单调枯燥的审讯室。
“他们……他们不是……”
不是有厉鬼杀人吗，怎么好像只是遇到了十分普通的警闹一样？
对上胖警官震惊不解的目光，姜若笑了起来：“没有什么厉鬼杀人，你看他们……”
姜若抬手点了点农妇：“这个老妪年轻时操劳太过，所以伤了肺腑，又因为本人贪婪无度不积德，所以日后注定孤寡短寿恶疾缠身，享不了子孙福，死后也只得草席裹身鼠虫噬尸之苦。”
胖警官依旧是一脸懵逼回不过神。
姜若又指了指杀马特：“至于这个则是无脑恶毒，做事耍横残暴，自以为无人敢惹，其实早已经仇家遍布，他早晚死在自己的性格上，无解。”
姜若说完又瞥了农妇和杀马特一眼，平淡地道：“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厉鬼复仇，他们只是正常的生老病死罢了。”
胖警官精神恍惚。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仔细一想又好有道理啊怎么办？
就在胖警官犹豫不决的时候，姜若冲他笑了笑：“警官，你不必纠结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鬼神事，若是真的有世界还不得乱套了，其实就是他们自己本身的原因害死自己的，好了，现在事情都说开了，警官，我没有嫌疑了吧？”
胖警官又盯着农妇和杀马特看了两眼，大概是被姜若的话洗脑了，厉鬼的形象已经在他脑海中淡去，他也想象不出刚才小鬼缠着这两人的情况了。
妇人只是普通老气的农村妇人，只不过就是精神有点不济罢了，而杀马特还是杀马特，就是脊背比刚来的时候还弓了些，这些都是可以科学解释的病理原因，再看两眼就觉得哪有什么鬼怪缠身嘛。
嗯，他觉得自己被姜若说服了，感觉之前叫唤的自己简直像个敏感多疑的神经病。
毕竟瞧瞧外面太阳多大，风光明媚的……所以刚刚一定是自己在做梦吧……一定吧……
“这世上法理纲常之外亦有因果，因果之事不属人间，乃天下万物之法度，非人法度也，警官也不必为自身职责之外的事情劳心自责了。”
所以刚才不是做梦喽！
这话说来说去不还是说这事儿他管不了呗。
胖警官一时无言，瞪着姜若半天说不出话来，此时他也意识到姜若大概身份不凡了。
所以说你一个非常不科学的存在非要跟我扯科学还差点把我忽悠进去了这是搞什么啊！
胖警官心很累，表示自己再也不想跟这些非人类事件打交道了，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民警察！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没有嫌疑了。”
赶紧走赶紧走，他只想回到正常的悬疑断案世界。
这一幕看在旁边的马褂男眼中却全然不对味。
胖警官身为一个煞气正气并重的警官，很容易就鬼神勿近，刚才若不是姜若改变了房间的气场，给小鬼们注入阴气凝体，胖警官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
可是马褂男作为一名道协的正式成员，哪怕他学术不精是底层学渣，灵感也比胖警官这种敏锐十倍。
所以马褂男眼中审讯室依旧阴气缭绕，那些阴气浓烈的都形成阴雾了。
在这片浓郁的阴气之中，厉鬼女童、白裙女鬼以及两只婴灵越发嚣张地缠着农妇和杀马特男，将阴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两人体内，用阴气侵蚀着两人健康的身体。
而那名原本还在尽忠职守的胖警官，也不知道被姜若施了什么邪法蒙蔽，在姜若挥动手臂后，原本还算坚定的目光涣散了下来，竟然在姜若的询问中点了头，应允了对方的要求。
眼见小鬼与活人的纠缠越来越重，马褂男有些急了，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断剑指着姜若道：“你做事太邪性了，只会加深你自身的嫌疑，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方旭的死跟你有关，有可能在看到方旭的时候，你也和现在一样，认定他是恶人该受到报复惩罚，就定了他的死刑，助了那些恶鬼一臂之力，要了方旭的命，你又不是判官阎王，有什么资格定活人生死，我告诉你，今天他说了放你走没用，这个警局里暂时要听我的，在道协那里你还没洗刷嫌疑呢。”
在马褂男情绪激动叫嚣的当口，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神色冷漠的褚离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恭敬的派出所警员。
“褚先生，您怎么来了，道协收到我的来信了？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我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为免妖道逃走我勉力支撑等待支援，但我以为顶多是马执事或者刘执事过来，万万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褚先生您……”
褚离刚刚走进来，马褂男就一副看到了亲爹的激动表情，他三两步冲到褚离身边，唾沫横飞地开始告起状来：“就是她就是这个妖道，竟敢纵容小鬼杀人，站在鬼怪那边蔑视道协存在，她还把我的铜钱剑给折了，就是不想让我伤到杀人厉鬼……”
马褂男说着得意地看了姜若一眼，不但高兴道协高层给自己找回场子，又对于自己居然能与褚离站在一处感到幸运自豪。
玄学正道一脉中，向来有那么几个强大又神秘的存在，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褚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褚先生一手‘金仙普度’震慑四方，曾有在万人坑中与十万恶鬼对峙三天三夜，将无人敢入的万人坑清剿地干干净净，再无一只恶鬼敢留下踪迹的辉煌战绩。
因此被戏称为‘含雪仙师褚寂灭’，一则是说褚离能让万鬼寂灭，一则就是在夸赞褚离的容貌气质了。
褚先生一战成名却无人知其师承来路，再加上他不常露面为人又低调，玄学正道的人也时常摸不准他的行踪。
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广收弟子，在普通人中敛财树威，这让他更显得神秘清冷，宛如九天皓月般不可触摸攀折。
在马褂男浅薄的见识中，神仙般的人物大抵也就是如此，甚至他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世上若是真有谁能打破天师修为的桎梏羽化飞升，也就这位褚先生莫属。
只因对方的人品容貌，无一不符合传说中羽化登仙的存在，能与褚先生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马褂男只觉得心有荣焉。
有了依仗后马褂男再去瞧姜若，就看到姜若的表情陡然变得古怪无比，马褂男却误解了姜若的表情，以为对方是认出了褚离所以在惧怕。
他心中顿时得意冷笑，这妖女终于知道怕了，可惜已经晚了，他一定要让这妖女尝尝他刚才受到的屈辱。
不过心里暗爽的同时马褂男也有些奇怪，因为这位褚先生并不是以前排战斗见长，而是以超度灵体见长，平时参加的都是类似清除死角的活动，这一次为什么会来过问妖道的事？
虽然心中奇怪，不过这些念头在马褂男脑海中闪过也就几个呼吸的事，他面上不显依旧得意洋洋地继续告状：“……这妖道路子太邪包庇鬼怪作恶，妖术又太高了，我打不过她只能暂时拖延着，褚道长，还好您来了，就该给这个妖道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道什么叫法理伦常！”
马褂男告过状后就静等褚离出手教训姜若，好让这个妖女知道什么叫人外人有人天外有天。
哪知道褚离却非常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你打不过难道我就能打的过了吗？”
马褂男：“……”
马褂男目瞪口呆，心底的偶像形象摇摇欲坠。
“可是，这不是，那她……”
马褂男还想垂死挣扎。
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心目中不染尘埃的含雪仙师走到了那女妖道身边，态度亲近甚至算得上暧昧地靠了过去：“上次挖出来毛僵后张涛几个人去京里续职顺便带过去研究了，本市的道协暂时没有主事的人，那天的事情也就没有整理下发被压着了，张涛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托我过来跟你说个道歉。”
“我知道了。”
对于褚离的出现，姜若也有些意外，不过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关注，又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看到褚离就想到那天对方的疯狂和自己的失态，生怕对方当众追问合约的事，姜若有心先避着：“既然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褚离却攥住了她的手腕，目光非常坚定诚恳地道：“那天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整个玄学界没有比我更吸引你的存在了吧，以我自己作为交易的筹码，成为你的私人专属天师，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马褂男整个三观都被劈了，摇摇欲坠地看着褚离，如果不是褚离的辨识度太高，他几乎以为这个含雪仙师是姜若找人假扮的。
“那个……容我说一句……”旁边的胖警官弱弱举手发言：“不管你们谈的是什么，**交易违法犯罪望周知……交易手段内容要正规、积极、健康、向上……”
褚离瞥了胖警官一眼，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姜若尬笑了一声：“对啊，警官说的有理，此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我只想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既然褚离过来解脱了姜若的嫌疑，姜若也就不打算再在派出所待下去了，两人就起身朝外走。
“等等，褚先生，这两个无辜百姓您难道不管了吗？”
马褂男眼见褚离要跟着姜若走，立刻焦急地喊出了声。
农妇和杀马特也缓过了神，这会儿两人也不在地上趴着了，早已经挣扎着扶墙站了起来，他们也知道如果喊不来仙师救自己，自己就要被那几个小鬼缠到死了。
想到鬼缠身的恐惧，农妇和杀马特立刻嚎嚎着求起了褚离。
“这位仙长，我们真的冤啊，我们根本没有杀人啊，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句话，就让我们被鬼缠身啊，明明是她想要借我们家小旭立威，说什么给人伸冤这种好听话啊，你们这些道长怎么能向着鬼呢，人鬼殊途，鬼怎么有我们活人重要啊，难道不该送她们投胎吗？”
褚离的脚步顿了顿，他扭头盯着农妇和杀马特，褚离的眼睛黑冷纯粹，与姜若的眼神截然不同，然而偏偏让农妇和杀马特感觉到两人眼底的某种相似。
就见褚离缓缓地勾起唇，脸上勾勒出无比讽刺的弧度：“我看上去很像轻易被骗的傻子吗？”
农妇和杀马特被褚离的话怼的直接噎住了。
见两个人说不出话，褚离冷漠地转身打算离开。
旁边的马褂男焦急地脱口道：“褚先生明明是超度鬼魂的高手，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褚离的目光落在了马褂男身上，马褂男被褚离冷如幽泉的目光冰地打了个冷颤，就听褚离没什么表情干巴巴地道：“我看起来很像圣母？”
马褂男没说话，可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褚离觉得无趣厌烦地收回了目光，只想赶紧跟着姜若离开，甩脱这里麻糟糟的一切。
姜若却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马褂男，她勾唇笑了起来：“哦，对了，对于你之前的质问我有一句话要回复，你说我觉得自己是判官阎王，随意决断活人罪孽生死，这句指责我非常不赞同，我只是个看戏的过客，并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决定权从头到尾都在自己手中，他们落到如此结局，无非是天道报应咎由自取，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让你知道他们为何会落到这个结局罢了。”
“还有，我建议你还是返厂重修吧，你的道术基本观和基础入门都非常的糟糕，再在道协干下去，我担心道协被你连累，嗯，为了你自己的阴德着想，你还是不要用自己三脚猫的玄术祸害人了，我言尽于此希望不再会了，就这样吧。”
瞧见姜若和褚离离开，马褂男神色复杂。
农妇和杀马特却不依不饶地嚷嚷了起来：“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欺压普通百姓，我要上访我要上访，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居然放纵小鬼害人，你们还是什么道长根本就是妖道吧，那什么狗屁褚道长，跟那女妖道就是一路的，我看是被女妖道裙子底迷住了吧！”
马褂男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第一次冲着农妇冷厉呵斥：“闭嘴，你知道褚道长是什么身份吗，他出手救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有民众供奉他的小像，私底下偷偷唤他‘雪玉菩萨’，他有功德在身，是当世唯一有圣人尊称的仙师，你居然敢这样不积口德辱骂他，你是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虽然不知道褚离为什么会与姜若这种邪性的天师走在一起，但马褂男现在也知道是自己判断错误了，以两人相熟的情况来看，那姜若很有可能也是道协的高层。
农妇终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惊惧地闭上了嘴，此时此刻她和杀马特才终于回过味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啊，仙师，仙师，求求你们别走啊，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啊，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行善积德，天天给我女儿烧香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啊，我一定做好事好好地做好事，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然而已经晚了，除了愈发开心地搂住农妇脖子的厉鬼女童，姜若和褚离早已经走的看不见了。
马褂男虽然能够看见农妇的情况，可是在姜若与褚离都说了不救的情况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几只小鬼用阴气侵蚀农妇与杀马特，却没有能力阻止。
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马褂男很快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警局。
胖警官摸了摸秃顶的脑袋，很快也非常‘客气’地将农妇一家请走了。
反正大师都说了他只是普通人，不要多想鬼神事按科学常理来判断，那他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呗。
与褚离一起离开了警局，虽然因为褚离先前的请求有些别扭，但是姜若还是非常客气地朝褚离道了谢。
褚离摇了摇头：“本来就是误会，就算我不来，张涛也会很快派人过来的。”
但是姜若知道，如果不是褚离一直关注着她根本不可能及时赶来，等到张涛派人过来最起码也要一天后了，被那种迂直学渣纠缠一天，哪怕对方伤不了她也够烦的。
不过想到刚才的情况，姜若也难得地有些好奇：“我以为刚才你会出手阻止。”
她刚刚还在想，如果褚离出手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没想到褚离居然会站在她这边。
“你不忌惮？”
“忌惮什么？”
褚离有些奇怪。
“我是鬼王，我纵容那些小鬼向活人寻仇，如果不是我给她们渡了点阴气凝体，她们两个怕是要再熬十年才能逞心如意。”
姜若目光炯炯地盯着褚离。
马褂男尚不知她身份就觉得她行事邪性，褚离这个知道她身份的高层，在看到她的行事手段后，难道不会产生一点点联想？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褚离依旧表情奇怪，最后他露出了迟疑为难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以后我遇见这种事，要出手帮那两个垃圾吗？”
“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的合约请求？”
说到了最后，褚离艰难地应了个承诺，整个人瞧上去还有几分委屈和嫌弃。
姜若愣了一下，随即不可抑制地被逗笑了：“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可真是……”
“我这个人怎么了？”
褚离不解，深黑的眸子凝视着姜若，眼中充满了茫然无知。
“没什么。”
姜若摇了摇头。
褚离也不在意姜若未尽之言，而是紧接着追问道：“那我的合约呢，那天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考虑过，我真的觉得非常合适。”
“你真的想让我包&#183;养你？”
姜若眼角微微挑起，带了点难以言喻的意味看向了褚离。
“当然了。”
褚离非常肯定。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别忘了给我发钱。”
说完，他又用非常热切期盼的目光盯着姜若。
姜若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了当地拒绝，而是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好好考虑。”
褚离见姜若有些松口，朝着姜若轻轻笑了笑：“对了，你的微博账号因为被恶意举报查封了，不过我来之前已经让人想办法给你解封了，你现在这样属于无证上岗，微博账号也是不被承认的玄学大师号，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宣扬封建迷信被人查封，只有等到玄学交流会后办了证，微博上也署名了是国家认证的玄学大V号，这种尴尬才能解除，离玄学交流会还有一段时间，我用自己的微博号关注了你，你和我互关一下吧，这样应该可以暂时帮你度过这段时间的危机。”
原来还有这种事，千年后的玄学界也不好混啊，如果不是褚离说出来，姜若还真是不知道。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地向褚离表达了感谢。
“谢谢。”
“不必客气。”
褚离再次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姜若。
姜若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第46章
派出所的事情解决后，姜若就同褚离告别回去了，只不过褚离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目送了她上了出租车。
一直到了杨树路别墅门口，姜若居然都维持着不错的心情，这倒是让她自己都有些诧异了。
还没进去，胡大红就一脸焦急地奔了过来，然而看到姜若的表情，胡大红飞奔的脚步戛然而止，瞪圆了狐狸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若。
“怎么了？”
被胡大红盯的有些奇怪，姜若反问道。
胡大红又不死心地看了姜若两眼，最后奇奇怪怪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看错了吧。”
刚刚他居然看到姜若身上粉艳浮动，一副桃花要开的模样，吓得他赶紧揉了揉眼睛盯着看了两遍，最后寻思着很有可能自己的种族天赋也出差错了，八成是眼花了。
毕竟姜若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开桃花呢，那她那朵未开的桃花头得多铁才能扛得住呀。
强行给了自己一个解释，胡大红赶紧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微博之前遭到了恶意举报被封号了，说是宣传不健康内容，我们要去申请找回吗？”
“不用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胡大红有点不相信，喊了鬼童一声让鬼童查查看，鬼童扭头飘到二楼工作间，一番操作之后，拉长了脖子把头伸出窗外道：“号解开了。”
“真解决了？还是姜姐有办法！”
胡大红只当是姜若本事大，他摸了两把假八字胡就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杨丽，就是之前给姜姐你介绍这栋鬼屋的中介留电话了，说是屋主前些时间出差回来了，愿意谈一谈买卖房屋的事情，问姜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好。”
如今姜若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一穷二白的姜若了，除了她和胡大红从美容院摸到的两百万，上一次解决节目组的事情后，她直接跟程昱开价三百万，加在一起一共有五百万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姜若也没有打算花太多，她心里的估价也就是一百万吧，毕竟这栋宅子性质特殊，她不觉得有谁能吃得下去。
胡大红掏出手机看了看：“约的是明天中午，房主说想要认识认识，就约了午饭见面，地点在万豪酒店。”
这边姜若已经开始筹划买下第一笔固定资产，另一边因为方旭牵连出的事情也算完全告一段落了。
由于马褂男牵扯出的那段乌龙，所以张涛一行回来之后就立刻对港城的道协下发了通知，也让市局配合给出了官方通告。
方旭的公司就算是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配合发了公告。
对外宣布的是方旭为了提升知名度使用了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对同台的竞争对手抹黑下毒等，同时又因为过度追求外表，使用了三无作坊的美容产品，最终染上未知毒&#183;品，毒&#183;品服用过量，产生幻觉过度兴奋心脏麻痹猝死。
到了最后方旭公司又自我检讨了一遍，直言本公司一定以此为鉴，日后严格约束艺人，杜绝违法犯罪，竞争手段绝对积极、健康、向上。
这段公告一发出，微博中又是一片哗然，方旭仅存的粉丝也纷纷离开了，没过多久方旭的名字就被深深地埋在大众记忆的灰尘中，再也不被人提起了。
至于农妇和杀马特，也正如姜若那天预言的一般，走向了自己命运轨迹的末路。
在方旭被查封没多久，农妇就查出了肺癌，虽然只是早期，但是因为没有钱治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步入死亡。
他们仅剩的孩子杀马特也得了一种古怪的腹涨病，那病让医生束手无策，杀马特只能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最后宛如十月怀胎的孕妇一般。
羞于见人的杀马特成天躲在家中，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出门放风，结果被前女友的哥哥带人寻仇堵住了。
杀马特惊慌失措地钻进了暗巷爬进了楼道中躲避前女友哥哥，结果因为肚子太大卡在了栏杆里，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冻的发硬了。
哭着为杀马特收尸后，杀马特的老头父亲不堪恐惧的折磨，扔下农妇一个人跑了。
最后偌大的家中只剩下农妇一个人孤苦无依地等死，直到她死后尸体发了臭，才被同村回来的年轻人瞧见，拉到地里随便埋了。
张涛一行回来之后就收走了马褂男的铭牌，送马褂男回师门重修去了，至于那个走后门把马褂男推荐进来的会员，更是受到了严厉的警告，道协更是收走了对方的推荐资格。
第二天一早，姜若起早敷了面膜，对着梳妆台挑选了半天，没有挑到中意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虽说方甜送来的都是一线大牌，可是在姜若眼中都各有瑕疵，还是无法忽视的那种瑕疵。
一时间姜若非常气闷。
千年前姜若还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为穿衣打扮操心过，一则她那个时候容貌极盛，可以称得上是盛世蘼蘼之色，哪怕是随手拈一朵花簪着，都会引来全城少女竞相模仿；二则是她身后随侍无数，早起睁眼就有人将她伺候的妥妥帖帖，哪怕一根头发丝弯起的弧度都是讲究过的。
她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考究，每回出门都是大黎的标杆人物，就连她死了陪葬的随侍也都将墓里收拾的精致华贵，她的尸骨都是用最顶尖的玄术保养着，务必使她每一根骨头都美的晶莹剔透堪称艺术。
风流华贵如姜若哪里经历过过如此邋遢的日子，也就是她从千年后这具身体里醒来，才吃到这些让她无法说出口的闷亏。
虽然前主那些辣眼睛的衣饰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可是到现在姜若也没有寻到时间买衣饰，她已经穿着同款式的休闲装穿了一个星期了！
再加上这些一点都不考究的大众护肤品……
姜若觉得自己有点抑郁了。
等着姜若出门的胡大红等了半天，最后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姜若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和大魔王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胡大红对姜若也算有一定了解，就比如他能猜到大魔王一些动作代表的含义，也知道大魔王其实对自己的形象是比较在意的。
天生丽质的狐妖难以理解人类对容貌的维护，不过也并不妨碍他借此拍大魔王马屁。
只不过姜若一个眼神，胡大红就非常意会地摸到了台子上的护肤品：“姜姐是不是对这些充满杂质的玩意非常不喜欢？”
想到胡大红上供的妲己秘方，姜若的眼神biu~亮了，刷地盯住了胡大红。
冷不丁被姜若这种眼神盯住，胡大红真是吓了一大跳，若不是相处日久知道姜若并不惦念自己的皮了，胡大红真的是要夺门而逃了。
哪怕如此他还是颇感压力地尬笑了两声：“姜姐？”
“你有秘方？”
姜若的眼睛几乎开始发光了。
胡大红点了点头：“美白面膜剩下的材料我可以调制成姜姐的专属护肤品，不过其中有些过程需要姜姐你出手，用的是玄术的手段，不然杂质就太难剔除了，毕竟现在污染比较严重。”
姜若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她赞赏地看着胡大红，大红真的棒极了，私人护肤圣手小狐妖你值得拥有！
不过胡大红还是有些不解：“只是出门谈笔交易而已？”
姜若摇了摇头：“你不懂，衣饰是战袍，做人怎可随意邋遢，最起码也不能有碍观瞻。”
胡大红是不懂，胡大红又不是人，他只是一只在魔王淫威下求存的小狐狸精。
既然挑不出好用的东西，姜若也不肯屈就差的，干脆就什么也不弄了，只是将自己梳洗干净，把前额散落的发丝梳成小辫，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挑挑拣拣选了锈竹的对襟小褂，同款布料的银灰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颇有风骨的白色飘逸长罩衫。
高挑帅气又利索的小姐姐形象就这么出来了。
“虽然不及我曾经万一，但好歹也算能入眼了。”
点了点镜子里那张总算养回了大半的脸，姜若缓缓一笑。
她这一笑直接透过了皮相，笑出了曾经的风流迤逦，镜子里那张算得上漂亮的脸，瞬间开出了风华靡靡。
小狐狸精胡大红愣了愣，身为狐妖的他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竟然被姜若勾到了！
这种感觉简直不能令狐更吃惊了！
然而再凝神看去，站在那里的少女除了气质特殊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绝艳。
“走吧。”
收拾妥当之后，一家三口都赶往了万豪酒店。
对，你没有看错，杨树路鬼宅中的三位住户都去了。
赶到万豪酒店刚好临近中午，卖家还没有过来，只有杨丽一个在那儿坐着，瞧见姜若和胡大红过来，杨丽赶紧过去打了个招呼，把姜若引进来坐着。
“这位是？”
看到胡大红的时候，杨丽有些迟疑。
“我们见过的，我是姜姐的朋友，你忘了？”
“是吗？”被胡大红这么一说，杨丽一脸自我怀疑，猜测可能是自己见过的人太多了，所以忘了吧。
胡大红当然不会告诉杨丽，他们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只被姜若蹂躏的小狐妖，让姜若变成了只会汪汪叫的小奶狗。
“看你的气色最近过的不错吧，应该说得偿所愿？”
姜若也同杨丽客套了两句。
“哎呀，还要谢谢姜大师呢，多谢姜大师那次提点了我一句。”
“不谢，你应得的。”
见卖方还没有来，杨丽同姜若客套了两句，迟疑了一下咬牙道：“姜大师，我这里有事情想要求你，不过不是我的事情是我一个外甥女，她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最近有些不大对劲，不知道姜大师你方便不方便？”
“可以。”
正如姜若之前所说的，她是个生意人，有单子没有不接的道理，只不过价格如何要看出单难易程度罢了。
听见姜若答应，杨丽顿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道：“那就好，那我就先谢谢您了，到时候一定让我姐姐姐夫给您包个大红包。”
两个人说话间，那个凶宅屋主总算来了，对方迟到了半个小时不说，进来的时候电话一直没放下，走进屋里还语气不好地冲着电话另一头嚷嚷，像是发布什么命令。
等到走进来后对方总算放下了电话，整个人却非常没有形象地朝椅子上一靠，松了松领结不客气地打量了姜若一眼：“就是你这个小姑娘要买我的宅子？”
这下连胡大红的脸都直接垮下来了，他现在可算知道大魔王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油腻中年大肚男绝对就是大魔王说的有碍观瞻的那类人吧。
鬼童也非常生气，飘到了油腻男耳边对着油腻男吹阴气。
油腻男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狐疑地看了看四周：“这服务员是怎么开空调的，怎么这么冷，冷的跟冬天似得，几天不见万豪的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真是的……”
眼见油腻男又要吆喝训斥服务员，姜若冷淡地呵斥道：“回来！”
鬼童非常不高兴地飘回到了姜若身边。
油腻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姜若的时候眼神有些莫名，似乎是在怀疑姜若是不是有病。
唯有杨丽猜出了什么，有些敬畏地看了空气一眼。
油腻男嘀咕了两句，还是喊来了服务员，一边训斥一边点菜，哪怕是姜若的态度算得上冷淡，杨丽的表情无比尴尬，油腻男还是自顾自地呱啦了一大堆话，无非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自我吹嘘，炫耀自己如何的精英如何的成功男人，然后当着姜若和杨丽的面对着服务员摆架子。
等到服务员下去之后，油腻男还想要再吹嘘两句，姜若先不耐烦地皱眉了：“不是要谈交易吗？”
旁边的杨丽也帮着调转话题：“对啊，买卖还没有谈成呢，就这么请吃饭也太没必要了，大家见面最主要的是一个想卖房子一个想买房子，不如事情谈成了我再请你们两个吃饭好了。”
“哎，你们不懂，什么生意不是酒桌上谈成的，我那豪宅怎么说也是一笔大生意吧，买主卖主总得互相了解了才能放心做交易啊。”
油腻男却是满嘴歪道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育着杨丽和姜若。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卖了？”姜若不耐烦扯这些，见对方呱啦没完，直接站了起来：“那就等你考虑好了再和我谈吧。”
“哎，小姑娘，年轻人，刚出社会就是容易激动，别急，坐下来慢慢谈，我怎么可能不卖，卖，卖，只要价格合适我当然卖。”
油腻男眯着眼看了姜若一眼，笑眯眯地道。
杨丽尴尬地看了看姜若又看了看油腻男：“姜……姜小姐不喜欢交际，还是直接谈买卖吧，不如您把您之前说好的价位报给姜小姐，如果合适的话，我们一会儿就直接去中介签一下合同就是了，不用这么麻烦。”
“我和买家说话你一个中介插什么嘴，价格这个事当然是要慢慢谈的。”油腻男瞪了杨丽一眼：“怎么了，你还害怕我为难姜小姐啊，我这个宅子毕竟特殊，有些事情当然是要说清楚了。”
杨丽被油腻男怼的没话，她还想再说什么，然而手机却催命似得响了起来，杨丽歉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出去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十分不好意思地朝姜若告辞。
“没关系，你去办事吧。”姜若和油腻男都表示理解。
杨丽不放心地看了姜若一眼，想了想姜若的本事，最后还是起身走了。
等到杨丽一走，屋里只剩下胡大红伪装的老头和姜若，那油腻男的目光就更放肆了一些。
虽然他知道买家是个小姑娘，但是没想到对方比微博中的照片还要正点，尤其是那种爱答不理的神秘气质，真是撩的人心底发痒，这种天真又自以为是的小姑娘，最容易拿捏上手了。
那个多管闲事的中介老女人走了，就没人碍他事了。
“哎，你这双招子乱看什么呢，就不怕瞎了眼了啊。”
胡大红最先受不住油腻男的目光，瞪着对方怒骂道：“我们姜姐是能用你这种目光乱看的吗？”
油腻男鄙夷地瞥了胡大红一眼：“我和你雇主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个老头他也知道，是那小姑娘雇来充门面的，没什么威胁力。
制止住了要发脾气的胡大红，姜若抬眸看向对方：“一百万，没什么可谈的，定下来我就买。”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钱，小姑娘心也太大了吧。”油腻男被姜若不客气的话气笑了，他斜睨了姜若一眼：“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敢这么开口跟我谈生意，仗着自己是小姑娘占便宜吗？”
姜若眼神奇怪地瞄了油腻男好几眼：“你的房子是妨主的凶宅，一百万你不卖，以后有你倒贴钱求着人接盘的时候。”
“凶宅？我房子怎么就是凶宅了，你这不是住着好好的吗，我看也没怎么出事啊，这么大一栋房子最起码也得五千万吧，毕竟我配套设施这么完善，游泳池花园都有，还带着一个高尔夫球平台，好，就算它名声不好，但再怎么掉价也掉不到一百万好吗，打了折扣也得要三四千万吧，小姑娘，你这么狮子大开口，也就我才有这个耐心陪你说笑话，换个人这会儿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油腻男脸上一副被逗乐的鄙夷表情，眼中却是奸猾和贪心还有一些让人不愉快的打量。
“你……”
姜若也被这油腻男的语气弄的心情不愉，她正想说什么，却看到了油腻男眼中的贪婪，心中瞬间明了是怎么回事了。
“你觉得自己的宅子不是凶宅？不够三四千万就免谈？”
姜若唇角微扬，语气奇怪地反问道。
“对呀，什么妨主凶宅那都是封建迷信，闹鬼更是无稽之谈，不就是以前死过人吗，这世界上死过人的地方多了去了，要真是有鬼的话，那我们人岂不是没地站了，你住了这么久自己心里也该清楚吧，宅子根本没什么事，就是以讹传讹传的邪性而已，要不然你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呢？”
“所以，不够三千五百万免谈，看在你租过我房子的份上顶多给你打个折，三千二百五十万，十天之内交不出钱你们就必须搬出去，毕竟我这么好一套房子，可不是要贱价给你们白住的，你也不要妄想那八万块十年的合同了，我有律师团队你告不赢的，合同里面有我设好的漏洞。”
油腻男说着不客气地打量着姜若，不着痕迹地朝姜若靠近，眼底满是贪婪。
他不是港城本地人，来之前急着在港城立足，买之前也没有过问太多，一心贪图便宜买了杨树路544号，当时还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花了低价买豪宅，还没住进去他老婆就打听到别墅里出过惨案，死活不肯去了。
油腻男不得已换了个一般般的小别墅，可是这套豪宅始终是梗在他心底的一根刺，毕竟当年买的价格再低，那也是砸了一大笔钱进去的，他也打算转手卖，但是因为杨树路别墅名声在外，一直没有买的，就算有买也是价格一压再压，让油腻男非常不爽。
其实最开始听到杨树路的故事时，油腻男心底也有些发毛，他是有些信风水，但是对鬼神之说却是半信半疑，所以干脆想了个办法把别墅租出去，看看能不能让人给他镇镇别墅风水。
如今瞧见姜若住进去这么久，却一点事都没有，油腻男的心思就活络了。
既然对方已经压住了别墅闹鬼的凶闻，把凶宅的名声给破了，到时候他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他那栋大豪宅就没必要贱卖了，再怎么说他那豪宅的配置户型还有地点都非常棒的。
至于姜若这个小姑娘的心情，呵呵，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还不是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呵！”
对于这种贪婪的蠢货，姜若只能给予冷笑。
然而让姜若没预料到的是，蠢货犯蠢的底线永远会给你一个惊喜。
那油腻男见姜若不说话，还以为姜若是被自己唬住了，居然不客气地凑到了姜若跟前，语气十分猥琐滑腻地道：“其实你要不想失去住豪宅的权利并且流落街头的话，我还有别的办法，对了，你是个小网红吧，想在港城混出名气对吧？”
“我？小网红？”
姜若诧异地指了指自己，十分震惊对方下结论的思维方式。

第47章
油腻男在社会上混这么久也不是笨蛋，瞧见此时姜若脸上的表情，也就猜出了姜若想说什么，于是有些嘲弄地道：“你不会真以为你那假玄学大师的名号能唬住谁啊，不就是你们网红凹人设的手段吗……”
姜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干脆放弃，唇角微微勾起看向了油腻男：“所以呢，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油腻男以为自己把姜若唬老实了，嘿嘿笑着伸出一只咸猪手探向了姜若：“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来港城谋前途的吧，你一个小姑娘孤苦无依的谋生活真是叫人心疼，瞧你这年纪想必也没多少钱吧，三千两百五十万怕是掏不出来了，我也不忍心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沦落街头，我这里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让你继续在宅子里住着，不但不用掏钱我还会掏钱捧着你养着你，只做个小网红有什么意思，你难道就不想当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吗，我最近跟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有合作，你们业内的橙星娱乐听说过吗，那可是数得上名号的，只要你听我的话做我的女人，想要什么片约我都能给你要来。”
“你这个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恶心不恶心。”
胡大红一脸嫌恶，在油腻男的手探过来的时候，手一伸搁在了两人中间，油腻男没有抓到姜若，反而抓到了胡大红的手腕。
被打扰了兴致，油腻男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收回了手沉着脸倒了两杯白酒：“价格方面好商量，但是你也不要太给我摆清高的姿态了，你们这些出来漂的小女生心思还能瞒过谁，不就是待价而沽想要找个好金主，出来卖的，也别端着摆着了，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喝了这杯酒，要不然别说这房子你住不了，你那小网红的事业……呵呵……”
油腻男露出了险恶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目光露骨地落在姜若身上。
“我们微博被恶意举报是你干的？”
胡大红灵光一现，恼怒地指着油腻男。
“呵，你们宣扬封建迷信本来就站不稳脚，怎么啦，以为网红也是好混的吗，背后没有人撑着什么也做不成，你以前不也找过金主吗，不然好端端地人家节目组也不会给你带流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张腿卖再做一次怎么啦，卖的好了，我给你带来的资源比这个更多。”
油腻男强势地把酒杯推到了姜若面前，意思非常明确地指了指酒杯。
胡大红气的要命，鬼童开始不断地释放阴气，姜若却陡然笑出了声，她手指轻搭在酒杯上，撩起眼皮睨向油腻男：“你确定？”
油腻男以为姜若被吓住了，非常高兴地端着酒杯，猥琐的眼神瞄着姜若道：“来，喝了这杯酒。”
“姜姐？”
胡大红瞧见姜若居然真的端起了酒杯，又气又郁闷，鼓着脸耷拉着眼皮蹲在一边散发黑气。
鬼童也眼神阴冷冷地瞄着油腻男。
然而下一秒，在姜若端起酒杯的那一瞬间，宽敞透亮的包间陡然暗了下来，一丝丝的冷气直朝人骨头缝里钻，冻得现场唯一的活人油腻男脸色发青。
“怎么回事，空调怎么又出故障了，设备都老化了怎么也不知道找人过来维修啊，我花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享受这么差的服务的吗？”
把到想要的小美人，豪宅是凶宅的问题又解决了，油腻男正是春风得意想要好好与小美人温存一番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差子，油腻男的心情可想而知。
“是我让人调低了空调，怎么了，老板你不喜欢吗？”
在油腻男想要发怒喊人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幽幽的声音，油腻男扭头一看，就见昏暗的光线中姜若正冲着他发笑，一张脸铁青铁青的，看上去好不奇怪。
听见空调居然是小美人要求调低的，油腻男不想堕了自己的男性颜面，也就不好再高声嚷嚷，只是奇怪地道：“可是这也太冷了，而且屋里怎么突然暗了？”
就听昏暗的房间中传来一声女人诡异的笑声，接着油腻男感觉到一只冰冷的小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当然是因为老板开的价太大方太慷慨了，所以我刚刚联系了几位好姐妹，让她们也一起过来陪陪老板喽，待会大家一起乐呵，我怕老板太激动，也怕大家不好意思，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刚开始还颇为正经的小美人居然玩的这么开的，油腻男心里顿时热了起来，脑中满是志得意满，他就知道再正经漂亮的女人也能砸钱摆平，这不，连自己的好姐妹都喊过来了。
想到待会被一群骚&#183;浪&#183;女人围住的场面，油腻男直接就激动了起来：“小美人真贴心呀，我这钱可真没白花，叫什么老板啊，来来来，叫一声哥哥。”
油腻男一激动，用力一拉把姜若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搂着调笑了起来，端着酒杯就要往姜若嘴里灌。
可是这低头一灌，油腻男才发现，怀里坐着的哪里是那个高冷神秘的小美人，分明是一个七窍流血的女鬼。
那女鬼空洞的眼眶盯着他，撕裂的嘴巴咧出了一个笑，亲密地唤道：“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
极致的兴奋瞬间变成极致的恐惧，油腻男竖起的半&#183;身直接就软了，他拼命地想要甩脱女鬼从座椅上站起来，可是轻飘飘的女鬼却无限重，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凳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女鬼幽幽地道：“哥哥刚刚不是还甜言蜜语地唤着人家吗，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脸了，真是太讨厌了，哥哥不是说特别喜欢人家想要人家陪着吗？”
“我……我……不……是……我……”
油腻男不明白为什么一瞬间世界就变了样，他艰难地挪动着脖颈，想要寻找姜若和胡大红的身影。
可是女鬼听到油腻男的话却勃然变色，脸色无比狰狞恐怖地道：“难道哥哥是在骗我，我最讨厌被男人骗了！”
油腻男惊恐地睁大了眼，下一秒他被女鬼血盆大口直接吞下了脑袋。
油腻男不停地挣扎着，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尖叫，大概是被他叫腻味了，女鬼总算松口将他吐了出来，再一次楚楚可怜地用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哥哥不喜欢人家吗？”
油腻男尿裤子的心都有了，他哆嗦着哭道：“喜……喜欢……喜欢……我喜欢你啊……呜呜呜……”
女鬼的脸色这才算好看了一些，嗔怪地点了点油腻男的胸膛：“你们这些死鬼，就喜欢骗人，活着的时候个个千好万好，人家一死一个个跑的要多远有多远，真是伤心呐。”
油腻男浑身发抖陪着笑脸听女鬼说情话。
结果女鬼的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嘻嘻嘻，笑死人了，你尸体烂成那个样子，瞧见的人都要恶心死了还喜欢，你好歹也给自己去去尸水除除蛆啊，一点都不讲究还逼着人家喜欢你，我告诉你，哥哥老板就喜欢我这样的。”
油腻男面前猛一暗，黑色的女人长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接着一张稀烂的脸腾一下转到了他眼前，红裙的女鬼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落在了油腻男面前的桌子上。
“哥哥老板，你喜欢我这样的对不对，你看我摔的多匀称啊，脸都是对半烂的，比那个被碎尸的好看多了是不是？”
油腻男的心脏骤停了一刻，瞳孔因为过度恐惧直接涣散了，好一会儿他才哆嗦着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而是依旧身处更恐惧的噩梦中。
白裙女鬼因为愤怒脸瞬间裂了，油腻男这才看到她脸上七扭八歪的缝合线条。
“臭八婆你抨击我尸身算什么，要比就比谁做鬼更有魅力好不好？”白裙女鬼说完，四分五裂的脸直接对准了油腻男，长长的舌头伸进了油腻男嘴巴里，她得意地看向红裙女：“哥哥老板的嘴巴是我的，哇，他的嘴巴又小又紧，舌头又厚又滑又热，阳气充盈肉感十足，真是太棒了，臭八婆，你再叫也没用，跟哥哥老板亲嘴的是我不是你。”
红裙女鬼更气了，刷地一下冲到了油腻男怀里，争夺走了油腻男另一半怀抱，同时尖尖的指甲伸进了油腻男衣领里，得意洋洋地道：“我摸哥哥老板的身体，胖乎乎暖洋洋，插&#183;进去还能兹兹冒血水，多快活！”
“哥哥老板，你最喜欢我了是不是？”
对着红裙女鬼阴冷的眼睛，油腻男哭着点头：“我最喜欢你最喜欢你。”
他敢不喜欢吗，感受一下对方滑动的长指甲，再听对方说的那话，他要是摇头还不得直接被女鬼插成烤肉。
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女鬼的话听起来这么下流啊，吸他阳气就吸阳气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淫&#183;猥了一样。
第一次成为性&#183;骚扰受害者的油腻男，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叫油腻，简直让他心里不适的同时羞耻到了极点，那一瞬间他的内心居然微妙地与那些曾经被他淫&#183;猥的女孩同步了。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正如姜若说的，会有不少好姐妹陪着他玩个尽兴。
所以当红裙女鬼和白裙女鬼在油腻男怀里争吵的时候，又有姿态诡异的女鬼从门下爬到了桌下，扭曲地攥住了油腻男的脚踝，一只冰冷湿滑的手顺着他的裤腿摸了上去，摸的油腻男瞬间崩溃。
他颤巍巍地低头看下去，就见桌子下探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那张脸冲着他阴测测地笑，嘴巴里缠绕着小蛇和水草。
“哥哥……老板……喜欢……我吗……”
“我……是……淹死……的……身体……很完……整……呢……”
“喜欢，喜欢，我喜欢啊！”油腻男又哭了，嚎啕大哭的他像个可怜的孩子。
然而这些女鬼并没有放过他，因为又有一只女鬼从墙缝里钻了出来，攀在了油腻男肩膀上，对着油腻男的耳朵吹气：“嘻嘻嘻，嘻嘻嘻，我喜欢哥哥老板的黑心肝驴脾肺，好可爱想掏出来吸一吸舔一舔，哥哥老板，就让我掏出来玩玩呗……”
“不……不……”
油腻男已经恐惧的浑身发抖涕泪横流，可是他越恐惧女鬼们就越开心，缠他也就缠的越紧。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女鬼们嘻嘻嘻的开怀笑声和油腻男嚎啕大哭的崩溃哭声。
站在旁边兴冲冲围观的胡大红和鬼童也被这气氛鼓动了起来，跟着女鬼们一起拍手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玩，好玩。”
一缕红粉烟雾散过，胡大红禁不住嬉闹的诱惑，民国风老头马甲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被站在阴影处的姜若捡了起来。
而胡大红则化成了长手长脚的狐妖，甩着长长的尾巴，眼睛中闪烁着碧绿碧绿的幽光，顶着狐狸头挤开了女鬼坐在了油腻男怀里：“哥哥老板，来跟我玩儿呀，我比她们更好玩。”
胡大红张开嘴，对着油腻男喷了一口粉色烟雾，油腻男还没来得及对着大红的狐狸头惊声尖叫，就被胡大红的迷情烟雾拖入了深深的情&#183;欲沼泽中。
在油腻男陷入的幻境中，那些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女鬼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将他剥了个干干净净。
他明明吓的快要失禁，精神都濒临崩溃了，可是在这样邪恶黏腻黑暗的梦境中，居然涌起了无边情&#183;欲，配合着女鬼进行了深层次交流。
那些女鬼不同于普通的女人，她们用长长的指甲、恶臭的嘴巴、尖锐的牙齿撕裂了他的身体，将他的心、肝、脾、胃，所有的内脏都掏出来，逐一细致把玩，然后又围着他把他的肚子缝了起来。
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一股邪气的青灰色撞进他的肚子里，在他肚皮上凝聚成一个鬼童的头，阴森森地朝他咧了咧嘴，然后他便如十月分娩的孕妇般将鬼童直接生了出来……
……
不知道他在噩梦地狱中轮回了多久，终于天光大亮，油腻男清醒了过来。
面前依旧是干干净净的酒店包厢，他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捧着一杯酒，而对面那个小美人端酒的姿势甚至都没变过。
就在他麻木地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小美人的时候，就见对面的小美人放下酒杯，勾唇朝他一笑道：“还要玩吗？”
包厢中姜若、胡大红、鬼童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油腻男。
记忆瞬间回笼，油腻男哆嗦了一下，崩溃地从椅子上直接摔了下来，趴在姜若的脚边大哭：“不玩了再也不玩了，求求你不要再玩我了，我一点都不好玩，又丑又穷又下贱……”
姜若双腿交叠端着酒杯，杯子轻触唇角，微笑：“不是你说的都是出来玩的，不要这么玩不起嘛。”
旁边的胡大红轻轻用力，直接将油腻男提起来塞进了椅子里，朝着油腻男一笑，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珠子写满了‘妖气冲天’四个字：“姜姐都说了要陪你玩了，你居然说玩不起了，这不是戏弄我们姜姐吗？”
油腻男哭丧着脸，哆嗦了一下又想跪下去，然而被胡大红按着，他根本动弹不得，此时油腻男恨不得赶紧钻进地缝里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位恐怖大佬面前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
油腻男一百万分的委屈，他怎么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小姑娘这么厉害，如果他知道对方的微博信息并不是杜撰，也不是什么凹人设的小网红，是真的有手腕有本事的大师的话，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调戏这种级别的魔王啊！
想到以后要是哪天魔王心情不好，回忆起他做的事情，再喊几个女鬼来陪&#183;睡，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不愿意再回忆之前狼狈又恐怖的画面，油腻男灵光一闪道：“大师不是需要我那套房子吗，我回家就把房产证交给大师，立刻将名字改成大师您的名字，直接将那套豪宅送给您，请大师不要嫌弃我这点小心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忏悔自己的过错，为自己之前的鲁莽赎罪。”
“不是说不到三千两百五十万就是我占你便宜吗？”
姜若看了油腻男一眼，唇角漾起笑纹。
油腻男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大师如此高风亮节怎么会占我这种贱人的便宜呢，是我仰慕大师的风华，被大师的心怀气度折服，所以心甘情愿奉上这套豪宅，更何况那样的豪宅也就只有大师才能享用，如我这种福源浅薄的凡夫俗子，是绝对没有福气享受豪宅的，我用了折寿折寿，那套豪宅是命中注定让我买了好送给大师的。”
这次就连胡大红也露出了牙酸的表情，没想到此人在被吓服了之后，马屁拍的居然这么溜。
“也好，那宅子确实不适合普通人住。”
听见姜若愿意收下豪宅，油腻男总算松了口气，他又满脸赔笑地看向姜若：“那……我现在给大师您办过户的事儿？”
“去吧。”
姜若这边话音一落，那边油腻男就嗖地窜到门边，打开房门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等到油腻男一跑，胡大红和鬼童就忍不住地狂笑出声，胡大红拍着桌子道：“哎哟，小童，你瞧他跑走的姿势没，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吧，他难道不知道要是姜姐真心要对付他，他根本跑不掉的吗？”
鬼童也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就能追上，再让他陪我们一起玩。”
“走吧。”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酒店，姜若更是直接起身朝门口走去。
胡大红和鬼童见状也连忙跟在了姜若身后一起离开了酒店。
只不过杨树路的三位住户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万豪酒店的高层办公室内有一名穿着米色西装的俊俏男子面无表情地低着头，看着一前一后离开酒店的他们。
米色西装的男子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他脸上的神色冷地叫人畏惧。
很快一名黑西服的助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朝那米色西服男子恭敬地道：“安少，跟杨总一起离开的人正是姜若小姐。”
米色西装男子也就是安少的眉头紧紧皱起，面上浮现出不愉：“继续。”
“是，杨总定了芳华包间，姜若小姐和杨总在包间中一共相处了一个小时，之间他们做了什么谈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情，因为杨总和姜若小姐一直都没有传唤服务员，一个小时后杨总匆匆离开了包间，姜若小姐和她那位随从也一起离开了，不过据经过包间的服务员说，她听见包间中传出过奇怪的呻&#183;吟声和叫声，但是当时包间的门关的特别紧，里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所以更具体的她也就不知道了。”
安少的薄唇扭出讽刺的弧度，他呵了一声冷笑道：“丢人现眼。”
黑西服的助理低着头不说话，姜、安两家的事闹的圈里人尽皆知，谁都知道突然被姜家接回来的那个私生女夺了姜家嫡小姐的未婚夫安辰少爷，明明安辰少爷和香香小姐才是青梅竹马公认的一对。
可是安家的老爷子却不知道怎么了，铁了心只承认安辰少爷和姜若小姐的婚约，还说如果要改婚约的话，必须姜若亲口放弃，但是谁不知道姜家那个私生女迷恋少爷迷恋的要死，怎么可能会松口放弃婚约。
事情闹到了现在，谁不对横插一脚的姜若厌恶至极，但谁让那女人就是这么不要脸，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就是死扒着安少不放。
如今与家里怄气闹翻了脸，离家出走后却跑到少爷的酒店里跟喜欢玩小姑娘的杨总做交易，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少爷的脸吗？
毕竟不管私下里如何，少爷毕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还是当着少爷的面在少爷的酒店里这么干，她这不是让少爷顶个大绿帽子吗？
要是传了出去，少爷的未婚妻竟然沦落到在酒店里跟人做某种交易，那会让港城上流圈子怎么想少爷怎么想安家？
难怪少爷由始至终都那么厌恶对方，跟这个女人比起来，香香小姐简直就是仙女，哎，真希望少爷和香香小姐这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让这个坏人姻缘的女人遭到报应。
黑西服助理虽然低着头，但是心中一直没有停过对姜若的鄙夷。
至于安辰则是面目阴沉地坐回到真皮座椅上，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给我查查姜若这段时间做什么了。”

第48章
‘青春无敌’综艺组的节目剪辑完工之后就播出了，方旭的画面基本上被剪的差不多了，剩下那点也都引起不了观众的注意，倒是插入了不少姜若的画面作为点睛之笔。
可以说节目组的导演和后期也真是十分的鬼斧神工了，明明当时是严肃恐怖的捉鬼，并且气氛也十足低迷，但是在后期的手中，调整了画面顺序并插入适合的音乐与台词后，古宅寻宝节目就变成了有笑点有尿点，恐怖悬疑与爆笑起飞的场面，以至于这一期的古宅寻宝直接小爆了一把。
“唉呀妈呀，如果不是节目组事先说明，我还真以为他们是要拍恐怖小电影了。”
“这也太带感了，所以那位姜大师真的不是娱乐圈的人吗，真的不是想要借此进军娱乐圈？”
“楼上的闭嘴吧，姜老爷明明是特邀嘉宾，过去帮忙的，楼上胡思乱想什么呢，要不是程昱嘴贱挑事，姜老爷也不会去节目组，不过说起来，我现在总算是知道节目组互相调侃的老爷到底是谁了，真是有种预料之外意料之中的心情啊。”
“楼上说的不错，仔细想想除了我们姜爸爸，还有谁担得起老爷这个称号，没瞧见爸爸一进节目组，节目组里的人都化身小妖精，缠在爸爸身边争风吃醋互相争宠吗？”
“这画风居然一点都不违和，真的是爸爸威武老爷赛高！”
“争风吃醋小妖精这个可以有。”
“争风吃醋真的是特别溜了，我看节目的时候非常不幸在吃饭，结果米饭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以前没觉得夏竹楚生他们这么搞笑，这是被姜爸爸开发出了新的属性吗？”
“以前也没觉得头铁这么闷骚啊，没想到在爸爸面前他居然如此画风，毫无包袱地自称自己是大夫人，我真的是要笑岔气了。”
“哎，不过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古宅其实是挺吓人的，尤其是爸爸说鬼在他们中间的时候，我真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要不是有爸爸在安我的心，我恐怕是要直接换台了，所以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啊，我真的好好奇，总觉得爸爸说的话既像是在开玩笑又非常真的感觉……”
“信则有不信则无吧，我觉得还是不要碰到比较好，毕竟我们身边可没有爸爸及时赶来救援，更何况后来节目组不也解释了，说是宅子的风水有问题，具体来说应该是磁场问题吧，特定时间会陷入到某个时间循环中，影响到身处其中的人，让人不自觉地演绎当年发生的故事，而且那些东西都是因为磁场影响产生幻觉，说姜爸爸这种玄学大师，其实就是能够专门破这种特殊气场的特殊人才呢。”
“楼上哎，你不觉得你越解释越恐怖吗，简直细思极恐大型现场演绎版，不过细看爸爸的镜头感好强哦，其实爸爸的脸虽然没有其他女星这么精致，但整个人的气质却非常特殊，非常地吸引人，真希望能看到爸爸参加什么节目，如果再有爸爸参加的这种综艺节目，我一定要看，哪怕她只是去打个酱油。”
“……+1”
“……+10086”
“……+电话号码”
因为‘青春无敌’节目组的小爆，姜若的微博又跟着火了一次，并且多了一个老爷的称号，除了许多因为姜若神秘的职业吸引来的粉丝，还有一些节目组和明星联动带来的粉丝，这些粉丝在嗷嗷待哺，叫唤着想要看姜若参加节目。
没过两天，‘青春无敌’节目组的张导就打电话过来了。
“姜大师，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想邀请你做我们下期节目的素人嘉宾。”
原来现在新型的综艺节目喜欢邀请一些圈外人作为嘉宾出场，要么是为节目增加冲突性可看性顺便宣传一下这位嘉宾的职业，要么就是有一些带资进组的人以综艺节目的素人嘉宾为跳板，直接进入娱乐圈中，又或者是与投资人有关系的，过来参加节目玩玩的。
而张导则是看中了姜若一身特殊本领和进入节目组后带来的戏剧化冲突了。
“因为上一期古宅寻情反响很好，所以我们节目组下一期的节目考虑了灵异元素，直接选择了山村探险项目，当然了灵异元素是我们从网上挑选的真实灵异事件进行的二次加工，但是鉴于上一次古宅的经历，节目组的大家都希望邀请大师您过来坐镇，以免真的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毕竟这一次的山村探险拍摄地是在山野村落，选择的又是自带古怪民俗的老旧村子。”
“不过姜大师您放心，关于出场费我们会高于市场价支付您，并且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怪事需要您出手，也会支付您出单的费用……”
说到这里张导生怕姜若不答应，又加了一句：“我听说大师您打算开工作室，您上我们的综艺节目还可以免费推广您的名气，到时候完全可以在节目中给您的工作室加塞广告，也不需要您费心积累前期客源了，您看如何？”
“可以。”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推辞的，她本来就对节目组的印象不错，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打响工作室的名气，姜若求之不得。
挂了电话，副导、摄影、助理等人眼巴巴地围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张导，说成功吗，姜大师答应了没有？”
张导眉头紧皱、表情严肃、一动不动。
副导演瞧见张导的表情，心底顿时哇凉哇凉的，颓丧地自我安慰道：“哎，毕竟人家是玄学大佬，又不是咱们圈里人，不想来也挺正常，毕竟大师都需要保持神秘感嘛，姜大师脾气都算不错了，没有骂咱们不知所谓。”
“成了。”
张导欣赏够了副导几个百变的表情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
副导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回味过来后，几个人顿时笑着开始追打张导。
“好啊，老张，你这是也学皮了是吧，被大师开发出新属性了是不是，居然开这么冷的玩笑，看哥几个发愁你好玩是吧。”
张导佯装求饶，难得开怀地笑了起来，跟身边的伙伴笑闹了两句。
“我有预感，我们的‘无敌青春&#183;灵异里番’一定会再爆一次。”
瞧见张导严肃的表情，副导几个也跟着心有戚戚然。
他们‘青春无敌’已经拍摄到第五期了，跟前两期相比明显地开始走下坡路，节目也从单纯的逗笑综艺，变成了各娱乐公司用来捧新人的跳板，又或者是那些流量小生过来固粉操人设，早已经违背了最初的节目初心。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哪家的综艺节目也没有经久不衰的道理。
但是这一现象居然从姜若来到之后开始改变了，并因为融入了姜若自带的神秘玄学元素小火了一把，老观众表示期待新观众嗷嗷待哺。
这个现象让张导几个颇为惊喜，几番思量之下打算增加灵异里番节目，硬着头皮邀请姜若。
没想到姜若这个大师特别亲民，居然同意了出台他们节目组，成为素人嘉宾，这简直是意外惊喜。
“哎，要是姜大师真的愿意进娱乐圈就好了，那我们节目组的灵异里番就可以一直开展下去了。”副导演有些感慨。
“别想这么多了，先把这期节目办好。”张导倒是特别务实，先把有的干的干好，再说以后的事情。
副导演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毕竟姜大师这样的存在，愿意过来参加一期节目就不错了，哪还能想这么多以后的事。
听到姜若要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而且是以素人嘉宾的身份参加的，胡大红和鬼童都格外好奇，撺掇着姜若把他们两个也带上。
姜若被缠的没办法，只好打电话问了张导能不能随身携带宠物或者挂件之类。
张导对于姜若能来已经十分感谢了，当然不会像要求其他人那样要求姜若，只是让姜若自己随意。
于是姜若就开始赶工为鬼童制作可以附身的木偶娃娃。
在木偶娃娃快要完工之前，姜若接到了杨丽打来的电话，说的就是那天约好的事情。
“我外甥女的病这几天又严重了，姐姐姐夫不想再拖下去，就求着我请了假把姜大师您请过去。”
坐在开往杨丽姐姐家所在的县城车上，杨丽一脸愁容。
“哦，对了，房子的事情应该是妥当了吧，我看这几天那位杨总一直在频繁出入房管局，像是在办过户手续。”
“办妥了。”
“我就说这事在您手中算不了什么。”
听见事情解决了，杨丽的表情也舒展了一些，不然她只怕还要自责。
两个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杨丽姐姐家里。
杨丽毕业后来到港城拼搏，杨丽的姐姐则嫁到了距离港城两个小时车程的周边县城，也算是殷实之家。
夫妻两个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平时宝贝的跟眼珠子似得，看的格外的紧。
尤其是杨丽的姐姐，更是为了独生女辞去了工作，专心看着孩子学习，一心想要孩子考上港城大学。
他们女儿平时也特别乖，老老实实地上学放学，可是前段时间夫妻两个却发现女儿像变了一个人。
“这孩子以前学习特别认真的，可是前段时间老师跟我们反映说她白天一整天都在打瞌睡，成绩直接掉到了两百名开外，还问我们家孩子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是晚上跑出去玩儿了，自从老师说过之后，我晚上都不敢睡觉，坐在她床头看着她，生怕她趁着我们睡熟了溜出去了，但是并没有，这孩子到了晚上一直老老实实在屋里躺着。”
“刚开始我以为是孩子病了，可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整个白天昏昏欲睡不说，到了下午六点钟更是就直接倒下了，谁喊都喊不醒。”
“再后来，她根本就没办法再去上学了，整个白天都浑浑噩噩的，傻呆呆地坐在书桌前，不管我们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应，我带她去看医生，医生却建议我们去看精神科，认为孩子是学习压力太大产生精神障碍了，但是我觉得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撞邪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小阳出事的这几天，我一直做梦，梦见小阳变成了坏孩子，在酒吧里面打架骂人谈恋爱，小阳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可是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真的好奇怪。”
杨丽的姐姐眼睛都哭肿了，跟姜若和杨丽重复这件事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掉眼泪，可见她对孩子何等上心。
“姐你放心，姜大师特别厉害的，肯定能让小阳恢复正常。”杨丽在旁边劝道。
姜若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带我去你女儿的房间看看吧，只有看到你女儿我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杨丽的姐姐点了点头，领着姜若走进了自己闺女的房间。
杨丽的外甥女小阳就在房间里坐着，正如杨丽姐姐形容的那样，小阳的模样一看就不大正常。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眼神是一种涣散呆滞的眼神，脸上也傻傻木木的，瞧上去好像失了魂一样，姜若三个围着她站着，她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阳连续三天都这样了，白天就这幅表情坐在书桌前不吃也不喝，不管我们怎么唤她，她都没有反应的，到了下午六点钟，她就会直接躺下，闭上眼睛就睡着，睡着的时候也是一动不动的，好像是死了一样，我真害怕她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杨丽的姐姐说着又开始掉眼泪，杨丽连忙安慰着自己姐姐，让对方不要打扰到姜若。
姜若倒是没有被杨丽姐姐影响，只是低头观察着女孩的情况。
她先是点了点女孩的眉心和印堂，最后抬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杨丽和她姐姐紧张地看着姜若的动作，最后瞧见姜若抬头，连忙问道：“怎么样了，小阳这是什么情况？”
“你女儿的魂没了。”
姜若收起手下了结论。
杨丽的姐姐闻言，眼睛一翻直接软倒在了地上，她茫然无措地看向姜若：“这好端端的魂……魂怎么没了呢？”
“那小阳会不会出事啊？”杨丽倒是比姐姐冷静了一些，焦急地看向了姜若。
“生魂离体不能超过七天，七天之后就会成为真正的孤魂野鬼了，你女儿的离魂症状已经六天了，过了今夜子时，她魂魄再不归位，就是真的死了。”
这一次连杨丽都心头一惊跌坐在了地上，杨丽的姐姐更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杨丽却是茫然地看向了姜若：“姜大师，那小阳还有救吗？”
姜若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她只是说了生魂离体的症状，又没说小阳的魂魄回不来了，为什么这两个人就好像笃定小阳会死一样，这不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水准吗。
“当然有救，我不是说她子时回来就行了，又没有说她活不了了。”
姜若不愉快地撇了撇嘴：“把你孩子的八字给我。”
杨丽的姐姐连忙起身，拿来了小阳的生辰八字，姜若取了小阳一滴血，裹在了黄符中对着鬼门的方向烧了。
小阳的房间顿时起了一阵阴风，然而阴风过后，房间里空空如也，小阳的生魂居然没有回来。
“咦，竟然是被困住了，有意思。”
“大师，到底是怎么了？”
姜若摆了摆手，在小阳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回头看了看小阳，她眼尖地在小阳的抽屉缝隙中看到了一缕淡淡的阴气。
姜若直接上前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柄古旧的雕花小镜：“这是什么？”
杨丽的姐姐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姜若皱眉看向镜子，雕花小镜子做的非常好看，铜质的把手流转着暗光，显然是时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的。
铜镜的背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正面的镜面光滑如洗，姜若只是对着镜子照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冷笑：“原来如此。”
姜若敲了敲镜面：“给你个机会，把这丫头的魂魄放出来，我就不予追究。”
镜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姜若手心里装死。
杨丽和她姐姐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姜若这是在做什么。
“大师啊，这不就是一面镜子吗，您为什么……”
然而杨丽姐姐的话音未落，就见姜若冷笑一声，接着非常暴力地反手把镜子往桌子上一拍。
那一拍的力气非常大，桌子都被拍出了裂纹，杨丽和杨丽的姐姐都以为镜子一定碎了，哪知道姜若将小镜子反转过来后两人探头一看，发现小镜子居然好好的，唯有镜面泛起了涟漪。
“这……”
二人惊诧莫名，面露疑惑，哪怕她们请姜若过来之前，心里觉得是孩子撞了邪，也不过觉得姜若会像老家神婆那样跳个什么大神而已，二人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神异的手段。
“装死的功力倒是挺高的，就是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姜若又是一声冷笑，接着转手就是狠狠一拍，这下子桌子直接被她拍的四分五裂。
小镜子终于不装死了，大股大股的黑色烟雾从镜子里冒出，紧接着一只狰狞鬼头探了出来，冲着姜若咆哮道：“你有病吗，你是疯了吗，你真的是救人的天师吗，你知不知道把我拍碎了那丫头就永远都别想出来了！”
“哦，你这不是……还没碎吗？”
姜若神色无比平淡。
镜子鬼被噎了一下，紧接着愤愤不平地怒道：“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暴力。”
“我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暴力也非常有耐心，但是不限于对你。”
镜子鬼：“……”
镜子鬼：“我告诉你，你这个态度，我是不可能跟你谈的我跟你讲，你想救那丫头的魂魄出来，做梦！”
“姜大师！”
“姜大师！”
眼见镜子鬼就要蛮横地重新缩回到镜子里，杨丽和她姐姐顿时惊慌失措地看向了姜若，生怕镜子鬼发横扣住孩子的魂魄，那么过了今夜子时，孩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姜若却是轻哼了一声，似乎对那镜子鬼的话不屑一顾，紧接着神色得意的镜子鬼发现自己被拽住了尾巴。
“这不可能！”
镜子鬼惊愕地回头看去，眼中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就见姜若轻轻地伸出手拽住了它黑气的尾端，它竟然被对方拉着朝后退了两步。
镜子鬼顿时惊慌失措拼尽全力挣扎起来，大概是这面古镜本身也有特殊的地方，镜子鬼挣扎之下竟然反过来把姜若拽进了镜子里。
杨丽和她姐姐眼睁睁地瞧着姜若一点点被拉进了小镜子里，两个女人顿时尖叫一声，瑟瑟发抖地抱在了一起。
“姜大师……姜大师她还好吧。”
“怎么会这样，连姜大师都被吸进去了，我们是不是完了。”
然而此时此刻镜子里的世界却不是杨丽和她姐姐想象的那般。
反过来把姜若拖到了镜子世界后，镜子鬼就得意地冷笑了两声，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唯有它的声音盘旋在半空久久不散：“你既然被拉进了我的世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哈哈哈，你就永远留在镜中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装饰品吧。”
姜若并没有理会镜子鬼的叫嚣，她站在镜中世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皱了皱眉。
这里居然和现实中的世界一模一样，具体来说就是和杨丽姐姐所在的县城一样，每个人的表情气息都是那样鲜活，乍一站在这里真的有种不是在镜中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的错觉。
鲜活的人类在姜若面前来来往往，很快有一个俊俏的男人拨开行人走了过来，他既冷又傲地仰着下巴道：“姜若，我们结婚吧，我同意爷爷的婚约了。”
接着不等姜若回答，又有三个人推开行人走了过来，正是姜家的人，他们站在姜若面前：“姜若，我们错了，你才是我们的亲女儿，那个恶毒的女人我们已经把她送走了，她再也不会来欺负你了。”
姜若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镜中世界能够满足人的幻想，让人沉迷其中，最后变成镜中世界的养料。
只不过因为她实力高于镜鬼，所以镜鬼就只能照见原主的愿望，却看不到她的内心。
而且根据杨丽姐姐说的推测，镜鬼还能将镜中人幻想的幻象投放到现实世界中对应的人梦里。
了解到了这里的情况后，姜若就不再回应那几人，而是按照杨丽姐姐之前提到的场景，找到了镜子世界中混乱的酒吧区。

第49章
到了酒吧区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出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了。
毕竟现实世界没有哪个地方能够一秒白天变黑夜的，而此时姜若站着的酒吧区，正是一片灯红酒绿的噪杂夜晚，来来往往的人更是堪称群魔乱舞。
姜若站在酒吧路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迈步走进了满是酒吧的街道中。
之所以说这里满是酒吧，因为在杨丽外甥女小阳的幻象中，这个酒吧街道是一间酒吧挨着一间酒吧，满满当当地挤在一起。
姜若穿过乱舞的人群，来到了最深处的广场，这里说是广场，倒不如说它是露天大酒吧更为合适。
只见正中央的搭台上耸立着一根擎天钢管，红黄蓝绿的灯光从天空中交错着落下来，震耳欲聋的快节奏舞曲魔音灌耳，只是听上那么一会儿就觉得心脏也要跟着蹦出来。
那擎天的钢管旁站着一个穿皮质短衣的妹子，妹子梳着一个爆炸头，头发染成了七彩颜色，脸上画着看不出五官的僵尸妆，搂着钢管疯狂甩头。
“哟哟哟，去他妈的学习，去他妈的成绩，去他妈的考试，哟哟哟~”
“老子就要逃课，老子就要辍学，老子就要打架泡帅哥~”
“孩儿们，浪起来爽不爽？”
团团围住搭台的一众杀马特们齐声高呼：“爽！”
“我这一生放荡不羁全靠浪，我问你们，你们阳姐我浪不浪！”
杀马特们：“浪！”
“哈哈哈哈，浪就对了，来来来，跟着我一起浪，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浪兄浪弟。”
天空中突然飞来无数个啤酒杯，杀马特们齐齐伸手握住了杯子，仰头饮尽杯中的啤酒。
“我讨厌看书，这辈子最讨厌看书了，读书有什么好，说什么读书能改变命运，都是骗子谎话！”
僵尸妆容小皮裙的妹子泄愤地嘶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一倒，靠在了突然出现，从头到尾脸上挂着僵硬款邪魅一笑的男孩身上。
那男孩木偶似得环住了妹子的腰，妹子靠着他，杀马特王者似得傲视下方。
“你不想读书，所以连命都不要了？”
姜若没想到所谓的乖孩子小阳内心居然这么风骚，她嘴角不由抽了抽，看向舞台上的小阳。
小阳低头看向姜若，在镜中世界她完全不用伪装情绪，反而呈现出一种冷酷的天真直白来：“小姐姐，你在说什么，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过来跟我一起喝酒打架泡男人吧。”
姜若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阳，你还不知道吗，这里只是镜鬼给你虚拟的幻境而已，你妈妈在外面等你很久了，你难道就不想她吗？”
小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着钢管站直了，凶神恶煞地瞪着姜若：“你胡说，什么狗屁，老子是南城一霸，像老子这样邪魅狂狷的人物，还听什么爸妈的话，你，赶紧给我上来陪我跳钢管舞，不然今天别想竖着出去！”
姜若：“……”
这小阳是逗比吗，难怪能和镜鬼玩到一处去，被镜鬼诱骗到镜子世界连魂魄都丢了。
然而这里毕竟是镜中世界，这片酒吧区更是随着小阳的心意产生的幻象，所以小阳变了脸色发出命令后，姜若周围的杀马特们顿时僵硬地转身，面无表情地围向了姜若。
小阳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姜若狂笑起来：“看到吗，这就是背叛我南城一霸的下场，孩儿们，快，将这个胆敢劝我回家学习的叛徒绑起来，让她接受杀马特之洗脑。”
姜若：“……”
嘴角抽搐&#183;jpg
这小阳脑内编排的幻象真够丰富的，这孩子怕不是个戏精吧。
杀马特们僵直地伸出手，缓缓地发出嘿嘿嘿地可怕笑声。
姜若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在这么中二的幻象中耽搁下去，她轻轻褪下镯子，在那群杀马特鬼涌过来的瞬间，身上阴气咆哮而出，冲天而起，化成了硕大的骷髅头。
那群杀马特鬼还没有靠近姜若，就被冲天阴气撞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然后化成青烟消散了。
姜若重新戴上镯子，黑黢黢的目光落在了搭台上小阳的身上。
小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若，在姜若走过来的瞬间，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嚎啕道：“啊，我的孩儿们，你们死的好惨啊，明年今日我将手刃仇人……不不不，是我没用，我打不过害死你们的人啊，今日，我也将沦为阶下囚，这南城霸霸的位置，只怕从今而起要易主了。”
“你……你……我南城霸霸并不是输不起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南城霸霸了。”
小阳伸出手，满脸悲怆地告诉姜若。
姜若额头忍不住蹦出一根青筋，如果不是小阳生魂虚弱，她只怕就忍不住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这孩子，戏太多了!
就在小阳满脸悲怆地进行街霸地位交接的时候，镜子世界的天空突然扭曲起来，仿佛滚水一般翻腾着浓浓黑烟，紧接着镜子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镜鬼的狰狞鬼头出现在天空中，痛苦地咆哮着：“为什么有这么强悍的阴气冲出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毁掉我的镜中世界，这么强的阴气，你……”
“啊——”
旁边的小阳尖叫起来，呆滞地盯着上空的镜鬼，眼神渐渐清醒：“我到底……这里是……”
下一秒，镜中世界传来强烈的排斥感，小阳和姜若一并被挤出了镜中世界。
此时杨丽和她姐姐还趴在床上直哭，两个人全都畏惧地看着镜子，不敢触碰这面邪气的镜子。
两个人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冷不丁看到姜若从镜子里又蹦了出来。
杨丽和她姐姐的哭声戛然而止，两人呆呆地看向姜若：“姜大师你没死啊？”
姜若黑黢黢的眼睛静静地看了两人一眼，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杨丽和她姐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朝姜若尴尬地赔笑了两下。
姜若也不同两人掰扯，捏着小阳的生魂就是轻轻一推，把满脸懵逼的小阳生魂推回到身体里。
呆呆坐着的小阳豁地站了起来，接着肌肉抽搐地倒在了床上。
“小阳！”
“小阳！”
杨丽和她姐姐顿时扑了过去，焦急地看着床上的小阳，杨丽回头看向姜若：“姜大师，小阳她这是怎么了？”
“钢管舞跳多了抽筋了吧。”姜若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杨丽和她姐姐都没听懂，一脸懵逼地盯着姜若。
唯有床上四肢抽搐说不出话的小阳拼命地给姜若甩眼色：爸爸，姐姐，大哥，求不说，求不说啊！
“她这样太痛苦了，姜大师你想想办法吧。”杨丽的姐姐焦急地哀求道。
姜若走了过去，让杨丽和她姐姐让开，然后伸手拍了拍小阳的肩膀，把小阳生魂带回来的阴气拍散了，小阳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终于等到身体不再抽搐了，小阳颤巍巍地攥住了姜若的手，眼中满是泪水：好姐姐，一定要给条生路啊。
杨丽和杨丽她姐姐误以为小阳是喜极而泣，太过感激姜若了，两个大人一前一后地围上来，温声软语地安慰小阳。
“多亏了姜大师帮忙，事情都解决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小阳，姨知道你感激姜大师，但是感激的话等你好了以后再亲自跟姜大师说，你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了吗，不用激动，姜大师不会跑的，一会儿姨和你妈还要跟问清楚你的事呢。”
小阳太虚弱，还是没力气说话，只能拼命眨眼流泪：呜呜呜，拉着陌生的大师小姐姐，让人家跳钢管舞打架泡马子什么的，太羞耻了，她不要被公开处刑，姨和她妈一定会对她幻灭的！
然而小阳的表情还是被误会了，杨丽和她姐姐强硬地把小阳按倒在床上，拉着姜若出去说话了。
“姜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阳的魂魄为什么会被拉进镜子里？”
姜若摸着那面小镜子，镜子世界已经消散了，镜鬼也受到了重创，如今这只是一面普通的法镜。
“小阳的这面镜子是玄学师所用的法器，镜子里封印着不知来处的恶鬼，它通过这面镜子诱惑了小阳，让小阳沉迷在这面镜子的虚幻之中，直到七天之后，镜鬼会取而代之，在小阳的身体里苏醒，小阳则会代替镜鬼成为新的镜鬼。”
杨丽和她姐姐闻言顿时心中后怕不已，杨丽姐姐更是感激地对姜若道：“谢谢大师，如果不是大师，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镜中世界看到的幻象，姜若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们还是多关心一下姑娘内心的想法吧，她似乎对被管教着很排斥，正是因为这个才被镜鬼诱惑的。”
杨丽和她姐姐闻言顿时一愣。
杨丽姐姐呐呐地道：“这个……我……我还真不知道……”
姜若还没有说什么，躺在屋里的小阳推开了门，急匆匆地走过来：“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
生怕姜若说出镜中世界的事，小阳把为何会被镜鬼诱惑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小阳正如她妈妈和小姨说的那般，一直都是个乖乖孩子，也没有辜负妈妈的希望，学习一直名列前茅。
前段时间学校里出了保送名额，只要在竞赛模拟考中取得优良成绩，小阳就能保送进心仪的大学。
虽然凭着自己的成绩也能考上，但是这样的保送更是一种名誉，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成绩骄傲的小阳自然也心动了，而杨丽的姐姐更是不会反对。
于是小阳为了这一次的保送拼命努力。
考试成绩出来后，小阳却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进入保送名额之中，相反她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挤掉了。
小阳十分气恼，然而不管她怎么不服，学校却根本不回应她的质问，只说保送名额不只考虑成绩，而是考虑综合素质，成绩只是其中一部分，小阳虽然成绩好，但是综合素质却不如前一位，所以最后没有选择小阳，而是选择了那个人保送。
小阳非常郁闷，就想知道对方的综合素质到底高在哪里。
然而偷偷跟踪查看之后，她发现对方经常翘课泡吧，跟一些二流子学生混，还是某个地方的街霸。
这种人叫综合素质高，那她这样遵纪守法的算什么，算笑话吗？
小阳百思不得其解，到了最后还是她一个家世好的朋友不忍心之下告诉了她真相，原来这个人是某领导的直系亲属，原本保送名额的其中一个位置就是专门为对方定的。
小阳得知自己是败在了背景不是败在了能力上，心神失守之下就被镜鬼诱惑了。
而这柄古色古香的小镜子，也是她在某一次跟踪对方的时候，在一条老旧街道上捡到的。
杨丽姐姐闻言顿时又开始流泪：“傻孩子，妈又不是说你必须要拿到那个保送名额，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出什么事，就算考不上妈也不嫌弃，妈这样要求你只是希望你能养成吃苦耐劳的品质，学个傍身的技能，这世上有背景的人多了，咱们不跟那些人比，咱们就做好自己，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有多少命都不够你气的。”
“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想差了。”
回想到镜中世界的疯狂，还有差点被骗到没命的经历，小阳自己也后怕不已，不过经一事长一智，以后她也不会再为这些无法改变的事情分心了。
“你知道那个挤掉你名额的人他的生辰八字吗？”姜若听到这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小阳不解地看了姜若一眼，皱眉想了想道：“我记得有一次见过他过生日，好像是九月二十五号，应该是XX年的。”
“有照片吗？”
“有。”
小阳打开手机，调出了对方的照片。
姜若根据对方的面相排算了八字：“这个人就是享祖上荫蒙也守不住家业，他进去之后还会被踢出来，并且日后也不会有什么作为，老年更是会因为子孙不孝败光家产。”
“至于你，你额有聪慧之相，只要认真努力，总会得偿所愿，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扰乱心神，耽误了前程，你只要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日后总会比他更出色。”
小阳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姐。”
收到了支付宝转账十万元后，姜若就离开了杨丽姐姐的家。
其实她本来只收了五万作为出单费，毕竟镜鬼对付起来也没什么麻烦的，更何况她最后还摸到一柄无主法器，算起来是非常赚的，但是杨丽姐姐一家万分感谢，硬是又添了五万块，让姜若满载而归。
回到别墅后，姜若又仔细地看了看镜子，发现这镜子非常有趣，恶鬼的镜中世界虽然消散了，可是她却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重塑镜中世界，平时也可以将捉来的小鬼随手放在镜子里，更可以自己也藏身在镜子中，算得上可攻可守的好宝贝。
敲了敲镜面，恶鬼虚弱地探出了头：“你……你这个恶魔都已经毁了我的藏身之地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要这面镜子。”
姜若没有跟对方客气。
恶鬼凝聚的雾气聚聚散散，遮遮掩掩地道：“你不是已经拥有了这面镜子了。”
姜若黑黢黢的眸子直视对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开放镜子的核心，听话的话你还可以继续住在镜子里，否则……”
“你这个恶霸、魔鬼！”
看到姜若眼中的威胁，恶鬼哭哭啼啼地开放了镜子的授权，为自己坎坷的命运哀怜。
他死前不甘心自己就这么逝去，想尽办法把自己的魂魄和镜子炼化在了一处，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了下来，这么多年来兜兜转转，一直在寻找着合适的身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还没用上，就被面前这暴力女魔头给破坏了，他自己被对方暴打一顿不说，连寄身的镜子都被夺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悲惨的吗？
然而知道姜若的本事，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姜若，恶鬼只好委委屈屈地放弃了镜子的控制权，眼巴巴地瞧着姜若一点一点拿走了镜子的控制权。
恶鬼当下就受不住刺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钻回到镜子里自闭去了。
等到姜若终于做好了鬼童的木偶身体，张导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说是下一期的拍摄已经开始了，让姜若赶到拍摄地点集合。
姜若把镜子和鬼童傀儡塞进包里，抱着胡大红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总算来到了张导制定的拍摄地点。
等到了拍摄地点一看，发现到场的有一部分是熟人，但也有不少是新一期的嘉宾，不过参加的人数明显比上一期多。
张导站在那里正和人说着什么，他眉头紧皱着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节目组的人报了一声姜若来了，张导同身边的人客套了两句，就赶紧迎了过去。
走到姜若身边，张导忍不住抱怨道：“这一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投资方突然要加塞人，还来了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说是对拍摄真实灵异的综艺节目感兴趣，非要跟过来见识见识。”
“我这拍的是综艺真人秀，是要吃苦受罪的，又不是游山玩水，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姜大师抱歉啊，我也没想到会横生事端，但是投资方送来的人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没关系。”
姜若也理解，不都是钱惹出来的事吗，要是张导壕到可以不在乎钱，那他也就不用看投资方的脸色了。
“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会好好帮忙，更何况你不也说了，可以给我的工作室免费打广告，这么好的事我也没必要生气，至于不识时务的人，我不搭理就好了。”
张导脸上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他感激地看向姜若：“姜大师，真是谢谢了啊。”
本来这一期张导的想法就是以姜若为主导，可是他又不能把这件事直接摆出来说明白，引来投资方的质问，如果因为投资方乱塞的人耍性子得罪了姜若，把姜若气走了，那真叫得不偿失了。
姜若摆了摆手让张导不要多想。
她本来就不是娱乐圈的人，只是顺路赚个出单钱再打个广告，圈子里的那些是是非非也招惹不到她，是张导太过敏感细致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张导转身回去宣布节目一会儿开始，然后同参加节目的小组嘉宾宣布这一期的内容。
小组嘉宾中有三两张熟人面孔，巧的是夏竹和程昱也在小组里，这两个人趁着张导宣布内容的空挡，嬉皮笑脸地跟姜若打招呼，尤其是程昱讨好的脸简直要贴到姜若胳膊上了。
被姜若黑着脸推开后，程昱还舔着脸道：“爸爸，有你在我安心多了，你不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说服自己参加这期节目，打从我知道真有那玩儿后，再也不想招惹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这次听到节目组要真实灵异快吓死我了，还好你也来了，不然我怕不是睡不着了。”
“既然这么害怕那就不要来了。”
程昱叹了口气：“哎，这不是工作吗。”
“……这个土门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村里有留棺土葬的习俗，一会儿你们进去后，不要随便对人家家里的棺材表达什么看法，更不要说一些不尊重的话，打扰死者亡灵，我们这一期的节目就在土门村中进行，你们这次扮演的角色是一群驴友，深山之中好不容易寻到了可以歇脚的村落，你们求助村长想要在这里休息，但是村长却神秘兮兮地告诉你们，村子前些日子发生了怪事，要求你们住进去后，一定要谨慎言行，尤其是夜里不要随意外出，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去，但是你们毕竟是一群年轻驴友，精力旺盛好奇心重，反而好奇地开始探寻村子的秘密……”
“卧槽，听起来就好诡异，要是我本人肯定要躲在被窝里睡够，打死也不出来。”
程昱在底下小声bb。
张导似乎听到了程昱的话，斜睨了对方一眼，神色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村子有问题，如果你们因为害怕躲起来，也有可能遭遇不测，如果你扮演的角色死亡，那么就失去了继续参加的资格，也就是说死亡后就不再有你出镜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开谜题。”
程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就在张导开口让众人分散入村的时候，村子外响起了汽车鸣声，节目组的大家扭头看去，只见一辆汽车停在门口，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裙瞧上去楚楚可怜的女人。
看到对方，张导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只是非常平淡地介绍道：“这位也是过来参加节目的素人嘉宾。”
姜若的脸色瞬间也变得有些奇怪。
就听那女人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自我介绍道：“我叫姜香香，这段时间麻烦大家照顾了。”

第50章
节目组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张导宣布可以进村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节目已经开始了，没想到半路又插进来一个脸生的新人。
来新人就来新人吧，可是麻烦大家照顾是什么鬼？
这是探险类的真实综艺，没有两把刷子的话都不敢来参加，不然全网直播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嗷嗷叫着拖后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扮丑角，在粉丝面前凹丑星人设呢！
不过诡异的静默也就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走了过去，满面笑容地道：“这是来了一朵清水芙蓉小师妹呀，欢迎欢迎，快来吧，节目已经开始了，小师妹不用怕，到了节目组里大家会互相照顾的。”
姜香香见有人搭话，非常感激地睨了那高大男人一眼，低着头抿着唇万分羞涩地笑了起来：“谢谢师哥，师哥的方大侠是我最崇拜的英雄呢，能和我心目中的偶像一起出节目，而且能够成为师哥口中的小师妹，我真的好激动。”
姜香香一边和那俊朗男星搭话，一边用眼神偷偷斜睨姜若，但是瞧见姜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原本扬起的大大笑脸几乎维持不住，只能暗暗地咬了咬嘴唇。
其他人这会儿也回过味来，意识到刚才张鹤为什么要第一个上前示好了.
这‘古装美男第一人’‘国民大师哥’脑子够灵活的，上前示好不只能释放善意，在粉丝面前经营自己美好的形象，还凸显了自己的‘师哥’人设。
这张鹤反应真是够快的，难怪能从籍籍无名之辈迅速蹿红，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更何况这个女人有专车接送又拖拉到节目开拍才迟迟赶来，就这样居然还没被导演劈头盖脸地骂，这个人肯定是后台够硬。
与其得罪对方，不如与对方打好关系搭个善缘，虽说不一定求人办事，但总比多个敌人的好。
其他参加节目的嘉宾想通了这些关窍后，有些是对张鹤产生了几分警惕估量，有的则是不屑于张鹤的行事，当然更多的是随着张鹤的带头，纷纷善意地同姜香香这个‘小师妹’打招呼的。
瞧着这些小有名气的明星围着自己释放善意，姜香香一边柔弱无辜地笑着应承，一边心底有些得意地去瞧姜若。
看到了吗，这就是她们的差距，哪怕她根本没有在娱乐圈露过脸，只要她想当明星，凭她能在上流圈子混的如鱼得水的本事，她也能非常轻松地在这个同样复杂的圈子中站稳脚跟，迅速地铺展人脉，得到大家的喜爱和赞美。
哪里像姜若，想尽办法凹人设抱大腿抢流量，就算多了微博几十万假粉丝又怎么样，还不是这样孤零零地站在一边，根本没人搭理她。
以为想在娱乐圈混，光靠粉丝撑腰就行了吗？
她这个姐姐根本不懂，不管是上流圈子还是娱乐圈，都不是对方能拿得住的，必须要有实力才行。
只有她这个从小受到上流圈子熏陶和教育的人，才能在圈子复杂的争斗中站住脚。
姜若为什么就不懂呢？
她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呀！
不过放心，这一次她一定会把姜若带回家，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不再为姜若操心，也让他们姜家能够安安稳稳的，不再提心吊胆地害怕有人利用姜若让姜家吃亏。
霸道型俊朗的夏竹脸扭曲了下，背着大家偷偷朝姜若和程昱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昱哥，姜姐，你们说我怎么突然就这么反胃呢，这个人好奇怪，迟到了不道歉，装柔弱博同情，还仗着有后台搞的大家跟专为她开欢迎会，就等着她来压轴似得。”
娱乐圈混的久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能碰上，尤其是女孩子个个漂亮性格繁多，混在美女堆久了，夏竹早就免疫了，他看美女跟看白菜没有太大区别。
程昱倒是知道些什么，有点担忧地看了姜若一眼，看上去嬉皮笑脸，实则满是讽刺地道：“喂竹子，现在开直播呢，你就不怕人家听见了给你记个仇啊，也不怕粉丝骂你是个莫得感情的直男癌啊，人家可是小师妹，大家得捧着宠着的好不好。”
姜家的事程昱知道，甚至因为方甜曾经也在小圈子里玩过，他和方甜还帮着姜香香欺负过姜若这个所谓的恶毒私生女，也就是关注对方凹丑造型微博，顺便挑挑刺。
但是自从见识到姜若的本事，被姜若爸爸按在地上摩擦后，程昱就深深地怀疑传言的真实性。
如果真如传言中所说，姜香香一直圣母白莲花般地一心为这位恶毒姐姐着想，然而姜若这个恶毒私生女却总是欺负姜香香，那以姜若的本事，姜香香早该死的渣都不剩了，哪还能跑到节目组蹦跶的欢乐，当着姜若的面各种挑衅。
哦，以为他看不出来吗，他又不是瞎子，那个姜香香从头到尾不知道递过来多少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了，不就是炫耀自己众星捧月，姜姐身边只有他跟夏竹吗？
哼，老爷的后院可没那么弱。
一打三等着吧！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同情姜爸爸了。
这么牛逼的一个爸爸，却愿意容忍对方各种蹦跶，不管对方怎么作死挑衅都直接无视，爸爸才是爱家人爱的深沉，一心为蠢毒妹妹着想的那个吧!
夏竹却拍了拍胸口，捏着嗓子一副矫揉造作的表情道：“哎呦，人家好怕，人家只是一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小明星，一会儿进了村子还需要老爷保护呢，哪有那本事保护小师妹，人家可不是大师哥好不好，老爷，您说对吧，您是不是一定会保护好妾身呀~，虽说妾身不是小师妹，但是妾愿意努力当好老爷的小师弟~~~”
“哦，我的妈，夏竹你可他妈闭嘴吧，你要是楚生那种斯文小白脸也就算了，你顶着个霸总脸做这幅表情，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毫无偶像包袱的程昱捂着心口吐槽。
被这两个男人满口骚话搞的满头黑线的姜若：“……”
“好了，一会儿就进村了，你们两个要是精力太旺盛，就留好力气等着在村子里用吧，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出来。”
敏锐地察觉到了姜若话中的意思，夏竹和程昱两个瞬间青了脸，鹌鹑般地乖巧状盯着姜若。
“爸爸，真有鬼？”
这是崩溃地要哭的程昱。
“姜姐，不……不是吧？”
夏竹的霸总脸已经无法维持任何一种表情。
“嗯，你们张导眼光不错，手气可以说是非常准了。”
姜若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基本上算是侧面给出准确答案了。
因为就连姜若也没料到，这一次还真有正儿八经用到自己的时候，她都以为张导是不是借机给她送钱，故意挑一个阴气重的地方了。
夏竹和程昱心底一慌，双腿瞬间发软，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了一眼，互相搀扶着，下了死皮赖脸也要挂在大佬身上当挂件的决心。
这会儿直播已经开了，直播的观众自然也看到了后来的姜香香。
其实姜香香的五官并不如姜若美艳，也并没有其他女星美的那么亮眼，但是她胜在身上有一股楚楚动人的味道，分外地招惹人心疼怜惜，尤其是她穿衣打扮也是往纤弱乖巧的方向打扮，更是让人一眼就想起了可爱乖觉的邻家小妹妹。
再加上姜家养了这么多年，把姜香香养的细皮嫩肉，全身上下无一不透着自然的精致白嫩，所以一出来也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哟，这是哪家公司要推出的新人吗，看上去真是好乖好可爱。”
“这一次张导的节目下足了血本啊，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但也算是各带话题的那种吧，就连这个从未见过的小妹妹，都叫人眼前一新呢。”
“不知道这个新人是什么来头，你们刚刚没有注意到吗，她作为第一次入场的新人居然迟到了，可是迟到了不说还没被张导斥骂，就连大师哥都上去说打圆场的好话。”
“23333，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家大师哥谦谦君子温柔敦厚，忍不住宽爱后辈，尤其是一看就比较弱势的女人。”
“得了吧，我怎么觉得是虚伪呢，楼上的别无脑大师哥吹了，谁还不知道他张鹤的发家史啊。”
“你什么意思啊你，准你捧你家臭脚，就不能我们花痴大师哥了，更何况大师哥就是人品好，我们捧着心里安稳，哪像你们家没素质……”
直播间顿时开始了两家骂架。
好一会儿管理员忍无可忍地禁言了，直播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但是这种安静没多久，就有人忍不住出言道：“哎，你们不觉得新人说话有点婊吗，更何况柔弱小妹妹什么的，怎么总觉得有点婊里婊气的呢？”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新人自称姜香香，新人也姓姜，她该不会跟前段时间风头大起的姜若有关系吧，曾经有人在姜若微博提起过姜家，但是那位姜大师对姜家显然十分反感，据说有人扒出来姜若是姜家私生女，姜家还有个知书达理的正经嫡女，该不会就是这个姜香香吧。”
“闭嘴，我们姜大师说了，她跟姜家没有任何关系，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我们大师身上扒关系。”
“怎么了，说不准我说的就是事实呢，你们捧着的根本就是个私生女的臭脚呢？”
“哇，我觉得姜香香好可爱，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决定粉她了。”
“我也是，我从小都渴望有个妹妹，香香正好符合了我对妹妹所有的幻想，我决定粉香香小师妹了，从此以后我就是香香的姐姐粉，让我这个做姐姐的保护香香小妹妹吧。”
“我也要做香香小妹妹的姐姐粉。”
“哈哈哈，楼上加我一个。”
……
直播间里争吵中的各家粉丝面面相觑，看着直播里突然刷起来的评论，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这个叫姜香香的新人路人缘未免好的太过分了吧，这才露面多久，竟然圈了这么多路人粉？
由于某种原因，直播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大家决定不再争吵，安安静静地看直播。
直播场地中，张导不客气地打断了聚众说废话的行为：“节目已经开始了，有什么话录完节目再慢慢聊。”
众人也就停下了话头，按照张导的要求依次进入了村子中。
唯有夏竹和程昱磨磨蹭蹭，从头到脚写满了拒绝，甚至屡屡以奇怪的眼神看向张导，眼中仿佛写着‘好想打你’。
张导先是满脸莫名，随即悟出了什么，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姜若。
看到姜若微微颌首，张导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他一脸无辜地朝夏竹和程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
直播间中张导几个的私人粉丝，还有看了上期节目的粉丝都活跃了起来。
“233333，这是什么，老爷后院那些难以直言的默契吗？”
“你们有谁看懂了他们的哑语了吗，为什么我一脸懵逼，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独属于自己的密码语吗？”
“二脸懵逼……我哑语过了六级都没看明白，你们真的觉得他们说的是哑语吗，难道不是眼神语吗，只看眼神就懂你的那种？”
“倒回去再看了一遍，姜爸爸似乎在暗示这个村子有问题？”
“额，难道不是本来就有问题吗，张导都说了这一期是灵异里番，专门挑了有恐怖传说的地方，改编的真实探险揭秘综艺，大家都等着看嘉宾们被导演组设计的剧情吓尿呢，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1”
“真的只是设计的剧情吗，这个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才清楚了。”
“不过大家到了姜爸爸身边都变得好可爱呀，尤其是我们家竹子，以前觉得我们家竹子是标准的霸总，满足我的少女心梦幻的那种，现在看来是霸总脸小师弟吧，总觉得被开发出什么奇怪的属性了，爸爸一定要好好疼爱小师弟呀。”
“楼上胡说，我们昱哥才是爸爸的真爱，你们难道不懂相爱相杀吗，昱哥这种浪天浪地的浪荡受，被爸爸按在地上摩擦被征服了什么的，多带感啊。”
“我们张导才是爸爸真爱，没看张导一直默默无闻地支持着爸爸吗，也是张导最先发掘出姜爸爸的，和爸爸最有默契的就是他了，最后和爸爸打哑语的也是张导，还是张导最了解姜爸爸的心。”
直播间一度因为三者粉丝为了争辩谁才是姜若真爱沦陷了，之前关于村子的担忧和疑问，以及突然冒出来为姜香香撒花的路人粉都被‘老爷后院粉’压了下去。
以至于直播间的大家抛弃了当初的疑问，开始专心致志地看后院粉争风吃醋，又被科普了不少老爷后院的那些事，结果姜若在节目尚未完全开始的时候，又圈了一小波粉。
“之前的前情提要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这里必须要提醒你们的是，节目一旦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要滞留在这座山村之中，进行全封闭式拍摄，除了留下两辆应急救护车外，不再允许外来车辆往来，直到探险节目收尾，我们所有人的吃住拉撒都要在这个村子中进行，力求还原一个真实的‘驴友探险古怪村庄’的场景，这一点你们在拍摄之前应该都知道了。”
众人点了点头。
这一点在他们签约之前，张导的节目组就已经同他们说的清清楚楚。
在艰辛的环境中进行全封闭拍摄，力求还原原始本真的大家，增加节目的趣味性，这种类型的综艺节目一直存在。
只是这种综艺节目存在一定的风险性，可能一瞬成神也可能一瞬黑到底，毕竟恶劣环境中一不小心露馅丢了人设什么的事时有发生，但是因为这类节目十分吸粉，所以还是有许多艺人愿意冒险。
尤其是那些不上不下想要全力一搏的艺人，他们来之前都会做大量的准备并且训练自己。
也正是如此，在姜香香刚来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才会吐槽姜香香那句话，因为听上去实在是太傻了还有点婊气。
毕竟这种真实探险的综艺节目可不吃什么柔弱小仙女的人设，除非想要铁了心地被骂成翔。
“剧情开始之后，导演组和工作人员就不会再向你们提供任何帮助了，如果非要求助的话就意味着放弃，你们能见到的工作人员都是剧情人物，我们会住在村子的其他地方……”
张导说着又想了想，最后认真地警告道：“我必须要提醒你们，这次节目组设计的剧情含有恐怖元素，如果你们谁特别胆小怕鬼，那么我建议最好早一点退出，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是在为你们自己着想，毕竟被吓到后形象尽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你们现在退出，不会有人笑话你们，只会觉得你们懂进退不逞能，相信你们的粉丝也能够理解你们。”
“23333，张导真的好会吓人，说的像模像样的，好像真的有鬼一样，我相信我们家爱豆的胆量，绝对不会到了这个关口退出的。”
“啊啊啊，张导真的好会为人着想，他这样说了以后，大家也不会觉得退出是难堪的事情了，虽然张导平时一直都板着脸，但是却让我感觉到一种教导主任式的温柔，我觉得张导说的很对，你们不知道有时候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节目组如果真的用心做了剧情设计，搞不好还真的会难辨真假的恐怖，这个时候退出是量力而为，不是什么胆小丢人。”
节目组众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酷帅的年轻男孩大笑了起来：“导演真是在开玩笑啦，都到了这里看过合约签过合同啦，谁心里没有个提前的准备，还会半路退出呢，更何况这种带了点恐怖类的直播探险节目我早就想参加哎，只不过大陆一直都没有，平时只能眼馋人家欧美的综艺节目，我傻了才会半路退出。”
年轻男孩名字叫陆寄，是从台湾那边过来的艺人，本身走韩风酷傲小鲜肉范儿的。
“对，身有正气就不怕鬼神，更何况大部分恐怖传言都是自己吓自己，我们保持好心态就不用怕了，再说了大家这么多人在一起呢，有什么好怕的。”‘大师兄’张鹤也是翩翩儒雅地笑着道。
“张师兄说的不错，没什么可怕的，反正我是不怕。”
这个是瞧上去很有御姐范的杨菲，杨菲在进入娱乐圈前曾经是武术队的，并且代表武术队夺得过国家青年武术团队奖，虽说进入娱乐圈后很久不练了，但是杨菲身上的气场也是十分夺人的。
在场的艺人们都跃跃欲试，唯有程昱和夏竹一脸菜色，大家的豪言壮志都没能安慰到两人，两人时不时地看着姜若，唯有看到姜若的时候，才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
张导也并没有因为大家的话高兴多少，他依旧皱着眉，严肃地道：“这是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一旦今天所有的车撤走，你们就只能等到节目拍摄完才可以离开了。”
“哎呀，导演今天好啰嗦。”
“到现在剧情还不赶紧开始吗？”
“对呀对呀，我都迫不及待了。”
见大家都这么说，张导眉宇微舒：“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有意义，那就开始吧。”
姜香香听到张导说节目刺激吓人的时候就脸色微微发白，有心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大家都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她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她扭头悄悄地看向姜若，发现姜若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姜香香握了握拳头，也一副决定要咬牙坚持到底的表情。
姜若能为了保持自己人设佯装淡定，那她也一定可以做到。
是的，直到现在姜香香都觉得是姜若傍上了什么人花钱买了流量和推广，并且给自己凹了人设，她一点都不相信姜若是什么真的大师。
至于圈里的闺蜜，还有微博里一些人的反应，她都觉得是姜若想办法骗了人。

第51章
姜香香知道姜若不会乖乖回家，否则之前姜澄过去请她的时候，姜若就跟着姜澄一起回去了。
所以这一次来，她一定要揭穿姜若的骗局，同时让姜若知道娱乐圈并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
只有这样，只有她靠着自己的能力压住了姜若，她才能把姜若带回去，不然姜若肯定会仗着自己有外援我行我素。
其实除了带回姜若以外，姜香香还有些别的心思。
一则是她自己也有去娱乐圈发展的意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做跳板，日后也能成为姜氏企业的形象宣传，她名气越高，她和姜氏绑定的就越深，他们之间互利互惠的就越多，这样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就越离不开她。
如果是以前的话，姜香香也不会考虑这么多，大概还会做一段时间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然后再随随便便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但是现在身世被揭开，她也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些考量。
还有一个就是安家的态度过于暧昧了，安老爷子只承认姜若和安辰的婚约，哪怕安辰与她青梅竹马，爆出身世风波之前，两个人更是差点订婚，但是身世风波出来，安老爷子变了态度后，安辰虽说依旧照顾她，但是也没有再提婚约的事，怕是夹在她和老爷子之间左右为难了，毕竟安辰最是尊敬老爷子。
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稳住自己的地位才行，要是能在娱乐圈大放光彩，靠着自己在姜氏企业站稳脚跟，向安家向安老爷子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想必安家也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随着张导的话音落下，节目组的车辆陆续离开了村落，等到了最后随行的大部队全部撤退到山脚，带走了多余的人员和装备后，刚开始还兴致勃勃满口豪言壮志的大家都开始不是味了。
此时导演和摄影外加节目嘉宾一共十九个人，已经走进了村子之中，这一处的村落建立在密密的山林之中，背后靠着的就是山崖，也不知道当初选址的人是怎么选的，挑的竟然是山脚背阴地，这才不过下午三点多钟，村子里的光线就昏黄昏黄的，时不时能看到一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黑黢黢的冷不丁一瞧真是吓人。
“张导还真会选地方啊。”
歌手李聪嘴角抽了抽，李聪少年时候火过一首歌，当时大家都赞他天纵英才，本以为李聪会一路扶摇直上成为歌坛巨星，谁知道造化弄人，这么多年李聪一直不愠不火，出版的歌集也越来越不行，这才想要过来搏搏运气。
“好像有点冷。”
姜香香穿着漂亮的小白裙，好看是好看的，但是在山阴处就显得不够看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冻得嘴唇泛白，旁边的张鹤非常善解人意地解下了风衣递过去，姜香香裹紧了风衣，感激地看了张鹤一眼。
张鹤儒雅地笑了笑：“你们女孩子为了维持形象真的太辛苦了。”
“哎呦，我也冷呀，大师兄有没有风衣借我一个呗？”旁边的陆寄开玩笑地眨了眨眼。
张鹤也冲陆寄一笑，伸开手臂道：“风衣倒是没有了，不过火热的胸膛还可以借你一个拥抱，来不来？”
一行人被张鹤和陆寄逗笑了，欢笑打破了恐怖的气氛，大家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就在一行人说笑着朝村落走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有些沉默寡言的东城被人拦住了。
东城也是个一直不被公司偏爱的演员，虽然演戏十分努力，但是不善交际，再好的才华也要被他的性格耽误，所以一直籍籍无名，这一次也是他经纪人没有办法了，才给他报了这个综艺，点名任由张导随意蹉跎，不管是黑是火总得来个议论度，不然再这样下去就废了。
拦住东城的是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男孩脸色白白的，眼睛细长细长，闪着让人不大舒服的亮光，他仰头看着东城，嘴角咧开的笑容在土门村的背景下显得有些阴测测的。
“哥哥，你们是来陪我们玩儿的吗，过来陪我玩啊。”
东城为人木讷，冷不丁被一个小男孩拦住，他整个人都愣了愣，迟疑了几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吓了一跳，大家刚才是被张鹤和陆寄的笑闹吸引了注意，可是也不是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啊，所以这个小男孩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姜若包里鬼童的寄身木偶激烈地震动了起来，显然是鬼童被那小男孩吸引了注意，想要跟过去一起玩儿。
东城愣了几秒钟，那小男孩也十分有耐心，就这么仰脸等着东城。
“最近风大，我们可以放风筝呀，嘻嘻嘻，哥哥喜欢放风筝吗？”
东城木愣的神色有些缓和，他蹲下来想要回答小男孩的话。
然而东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三两步走上前的姜若抢走了。
姜若低头盯着那个小男孩，黑黢黢的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姐姐也可以陪你玩，要玩吗？”
节目组的人都被这种神发展搞懵了，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抢词的姜若。
东城也是愣了愣，不过他性格温吞，并没有因为姜若的抢镜生气，只当姜若是喜欢小孩子，于是微微后退半步，看着姜若和那小孩交流。
小男孩盯着东城的眼睛不情不愿地转向了姜若，他静静地同姜若对视了两眼，他撇了撇嘴，不情愿又不耐烦地道：“好呀。”
姜若却突然伸手弹了小男孩额头一下。
小男孩的瞳孔骤然眯起，喉咙底发出一声嘶音，听起来恐怖又诡异。
姜若却浑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道：“小鬼头人小鬼大挑三拣四的，姐姐这里有个好玩的玩具，可以送你玩一会儿，记得我走时还我。”
姜若把包里的傀儡人偶掏了出来递给了小男孩。
那人偶只有巴掌大，木制的身体，雕刻了非常简约的五官四肢，雕工瞧上去不怎么精致，却偏偏给人一种十分灵性的感觉，仿佛木偶能活起来顾盼神飞。
小男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搂过了木偶，看上去有几分欢喜地抱着，脸上总算露出了笑脸：“谢谢姐姐。”
小男孩抱着姜若的木偶离开了，那种莫名出现的诡异感和压迫感总算消失了，节目组的众人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是村里哪家的小孩，感觉好奇怪。”陆寄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道。
白着脸的程昱和夏竹则是猜到了什么，同情地看了陆寄一眼，什么都不懂的人真幸福。
姜香香抿了抿唇，看了看左右忍不住道：“姐……姜若，那孩子明明喜欢东城哥，想跟东城哥说话，你这样过去打发走了他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万一错过了什么呢？”
她还以为姜若变聪明了，没想到对方依旧这么蛮横任性，姜若难道不知道刚才的行为叫抢镜吗，还好东城是个性子温吞的，要是换个人肯定得恼了，没瞧见杨菲和陆寄的眼神都不对了吗？
这可是全网直播呀，要是引起网友愤怒，连累了姜家怎么办，她还是得好好提醒姜若，也提醒大家认识到姜若的性子，别被姜若忽悠。
姜若瞥了姜香香一眼：“放心，如果是你，我不会拦着。”
姜若说完，就退回到后面走着了，一副懒得去看姜香香的样子。
这会儿节目组的人也品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了，看了看姜香香又看了看姜若，这两个人是不是认识？
姜香香却是咬着唇，微微红了眼睛看着姜若，一副受到委屈的模样。
“我……我没事，我不介意。”东城见两个人因为自己吵了起来，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所谓。
他温吞的样子引得大家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倒是几个不知情的见到此景觉得姜若性子未免太霸道高傲还有些奇怪。
“哎呀，小师妹也是好意，毕竟现在才刚刚进村，剧情开没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就急着跟里面的人物打交道也没必要，还是等到了解情况之后再说吧。”
张鹤上前笑眯眯地打了个圆场，虽说他是打圆场，话里话外却有些偏向姜香香，帮着姜香香说姜若有些心急了似得。
姜若突然抬眼看向张鹤，朝着对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下：“呵呵。”
张鹤被姜若这一笑吓了一跳，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希望进了村子，你还能保持这样良好的心态。”
张鹤愣了一下，想追问姜若为什么这么说，可是姜若已经垂下眼睛不再搭理他们了，张鹤只好悻悻地退回到了一边。
这一番小插曲过后，张导就领着大家来到了村长的住处。
还没有进门，大家就被村长堂屋里停着的血红色棺材震了震，久久无人言语，方才还算得上轻松游戏的心态霎时消失，不需要更多的引导，这一具棺材就十分轻松地把众人引入到了恐怖情景之中了。
张导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想来也是，经历了老爷后院事件，张导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再加上节目组踩点选择拍摄地，不知道受过多少惊吓，这个地方更是张导领着人提前见过的，当时除了风俗吓人以外，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件发生，所以张导才敲定了这里，哪知道……
“咳咳，你们来啦。”
节目组的人被血红色棺材所慑，一个个正盯着那棺材出神，冷不丁后方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程昱的肩膀更是被人拍了一下。
程昱顿时被吓的‘嗷-’一声惨叫，出溜一下窜到了姜若背后，探出了一张受惊过度的脸。
村长：“……”
慢慢收回了尴尬探出的手。
节目组大家：“……”
纷纷瞪向程昱，你有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好丢人呀好不好。
程昱：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就是害怕！
凝造的恐怖气氛瞬间被破，村长只好尴尬地领着大家绕过棺材进了屋里。
“……我们土门村已经传承三百多年了，我们先祖是九黎的一支，当年九黎内乱，先祖带着族人搬迁到了这里，建设了土门村，并且将我们禾黎一族的习俗也传承下来。”
“禾黎一族信奉生死同门，也就是说我们的祖先相信人死之后并不是终结，我们的亲人朋友依旧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因为生者不愿意承受亲人离去的痛苦，所以以另一种方式将亲人们留在了身边，所以我们土门村又名阴村，是生者死者同住的村子。”
“土门村，白天是活人的世界，夜里就是死人的世界，我们死去的亲人会在夜间出现，与我们相聚在一起，宛如活着的时候那样生活，慰藉我们的相思之苦。”
“……如今快到七月半了，七月半鬼门开土门村也会封村，因为届时会阴阳混淆，不分白夜亡者都会出现，土门村就会成为隔绝于现实世界，只存在于碧落黄泉之中的亡者之村。”
“当然了，你们不必害怕，我们村子已经这样传承了三百多年了，并没有出过什么事，所以你们只要尊重我们的习俗，不要做出什么犯忌讳的事情，比如大肆谈论逝去的死者，对着我们的棺木品头论足，就不会惹怒亡灵，给自己招来麻烦了。”
越听越觉得恐怖的节目组众人：“……”
村长拜托不要解释了好不好，越解释越恐怖！
呜呜呜，张导……果然是个狼人！
承受了节目组集体‘好想打死你’目光的张导脸皮纹丝不动。
呵呵呵，看到大家都害怕他就满意了，虽然……其实……他也很害怕啦。
之前踩点的时候村长明明没有介绍这么多呀，七月半开鬼门封村了是什么鬼，掐指一算满打满算地也就一个多星期了昂。
“村子东头有两间空房子，西头有三间空房子，你们看着清扫一下分配着住吧，屋主人都是走了许多年的，总是没人住屋子也委实寂寞的慌。”
夏竹弱弱地举起手：“那……那个，可以不可以问一下，走……走了是什么意思，是……是……”
村长眯起眼，满是丘壑的老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你说呢，大后生？”
夏竹瞬间蔫了，不想再说话了，并且表示没有力气维持人设了，总觉得村长满脸‘你猜猜’的表情和那句寂寞了联系在一起，非常地让人不想要细思。
“对了，之前我们在村子门口见到的小男孩是谁家的呀？”一直高冷范儿坐在一边的御姐杨菲看了看周围后，好奇地问出了声。
村长也被问懵住了：“小男孩？什么小男孩？年轻人不喜欢住土屋，走了好一部分，村子有一段时间没孩子回家了，难道是谁回来了没过来打声招呼，不应该呀，村子这么大，我整天瞎晃，应该瞧见了啊？”
节目组：“……”
节目组：“……”
想哭，告诉我们这是开玩笑对吧，张导，张导，这一定是你安排的工作人员吧？
张导一脸不动如山，实际上早已经僵在了凳子上。
他也很想跟着一起哭呀。
村长自说自话地走了出去，好一会儿，大家隐约听见他在外头跟谁说话，没过多久村长走回来了，一脸了然：“哦，是隔壁大壮回家办事，把他家不省心的小崽子也带回来了，他那小崽子皮的狠，是不是在村口拦住你们撒泼闹着要玩了？”
“呼——”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纷纷以暗含谴责的目光看着村长。
拜托了，你们村子本来就恐怖气氛十足，能不能不要再自己加戏了好不好，这样搞突发状况很容易吓坏人的。
“没有，那孩子很乖很客气。”安静的东城露出了一个笑，想了想回答道：“他想让我陪他放风筝，不过最后是姜姐送了他一个玩偶走的。”
村长的目光落在了东城身上，眼中带了那么点奇怪，憋了半天&#183;朝东城道：“小伙子，你很好啊。”
东城憨憨地笑了笑，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聆听完土门村村长介绍习俗后，节目组的众人就告别了村长，开始去分配房间了。
“东头的房子导演和摄影住，西头的房子你们分，四个女孩子一间房，剩下的男孩子商量一下分。”
姜若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张导又吩咐了几句，趁着其他人围着分到的房间商量着怎么打扫的时候，张导悄悄地朝姜若招了招手。
跟着张导来到了村子一角，张导立马抛弃了沉稳的形象，急急迎了上去：“姜大师，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刚刚在村口碰到的那个是不是小鬼，如果这地方这么凶的话，我要不要现在就带着大家离开？”
“村口碰到的是迎门小鬼，没什么杀伤力，就是性子调皮，不哄好的话会找麻烦，所以我让鬼童陪他玩去了，一般不会有什么迎门小鬼，不过这村子特殊，所以生出来一只，这里凶倒也算不上凶，只是有些古怪。”
只怕是因为村长所说的那个渊源的关系，村子建造与普通的村子不大一样，那些古怪的习俗倒是有两分耳熟，但是姜若做白骨都做了上千年，她年纪大了，以前的事情也不是全都记得，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头绪。
张导的脸色瞬间变菜：“这还算不上凶吗？”
姜若笑了笑：“都到了现在了，还能半路退回说不拍吗，更何况你也不是故意的，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张导叹了口气，一旦开机这一天一天烧的都是钱，要是因为有鬼这种普通人不相信的事情说停机的话，别说投资方会打死他，就连节目组的成员他都说服不了。
想到这里张导攥住了姜若的手，情真意切地道：“姜大师，节目组的大家就交给你了，请务必请一定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姜若拍了拍张导的肩膀：“放心，你请我来不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吗，如今既然出现了意外，也算是我能一展所长。”
姜若这么说，张导才算放下心来，他感激地道：“姜大师，多谢了，日后您工作室要是开了，我一定多照顾您工作室的生意。”
张导又和姜若商量了一些事情，然后副导演有事就把张导喊走了，姜若见状也打算离开，但是没想到姜香香却咬着嘴唇走了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姜若。
原来在张导偷偷喊走姜若的时候，就被一直关注着姜若的姜香香看见了。
姜香香魂不守舍地同新室友告了假，一路远远地尾随着两人来到了村子南头。
姜若和张导避开摄像机说什么，姜香香没有听见，但是她看见了姜若和张导的亲密动作。
那张导都四十多了，家里已经有老婆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姜若怎么能……
姜若莫名其妙地看了姜香香一眼，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人素来戏多，懒得看姜香香唱大戏，姜若转身就走。
“姐姐，我知道你记恨我怨我，觉得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你一直接受不了爸爸妈妈，更接受不了我，所以才会置气离家，但是你怎么能……怎么能堕落成这个样子……你这样让爸爸妈妈知道该多难过，又让我们姜家该如何立足？”
姜若的脚步骤然一停，转身看向了姜香香，似笑非笑地挑眉：“我怎么堕落了？”
“你……你……”
姜香香没想到姜若现在竟然这么厚脸皮，居然还能大声问出来，她顿时被刺激的眼圈泛红，眉头轻轻蹙起，一副为姜若心痛的模样。
“怎么不说话了，我怎么堕落了？”
姜若转身走向姜香香。
被姜若气场所慑，姜香香忍不住慌乱地一步步后退。
姜若瞧见姜香香一副受气摸样，骤然冷笑一声：“你不说话我却有话要说。”
“你最好管住你这张乱说话的嘴，如果再让我听见你随便乱编排我，用你那颗不知所谓的破脑子胡想八想地想我，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堕入地狱。”
泛着幽幽冷光的黑眸俯视着姜香香，姜若宛如鬼魅般在姜香香耳边低语：“我知道你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想它们变成现实，就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就把你伪装的这身假皮直接撕下来，让大家好好看看真实的你，姜香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淑女，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农女，喜欢吗？”
被戳中心底最恐惧的点，姜香香失去理智地尖锐反击道：“你胡说胡说，爸爸妈妈最爱的是我，哥哥最爱的也是我，我才是他们心中完美的姜家千金，你就算不甘心又怎么样，你永远没法取代我，我才是姜家千金，不是农女不是不是！”
“呵！”
姜若讽刺地勾起嘴唇。
她的嗤笑声如同兜头泼下的冷水，让姜香香瞬间冷静下来。
姜香香咬了咬嘴唇，微红了眼眶不甘地看向姜若。
姜若唇角微弯，眸光冰冷：“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说完她扬长而去。

第52章
姜香香不明白姜若为什么变了，更不明白自恃冷静优雅的自己为什么会中了姜若的计。
想到最后姜若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她不由从骨子里发冷。
明明以前的姜若十分渴望得到姜家的认可，更不敢违逆爸妈的要求，如今又怎么敢……怎么敢把姜家的丑事当成把柄来威胁她，难道姜若不知道自己也是姜家的一份子，鱼死网破抖出来后，姜若自己也会受到波及没有什么好下场吗？
可是姜香香怕了，现在的姜若她看不透，她觉得对方发疯之下真的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会儿林子外只剩下姜香香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村子的古怪气氛渲染了，姜香香总觉得林子里幽幽地冒冷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瞬间被打乱，姜香香神经莫名紧绷，她反射性地朝昏暗的林子里看去，就见林子的深处站着一个看不清摸样的矮小黑影。
姜香香瞬间被吓了一跳，想要张嘴大叫转身跑开。
但或许是因为过度的恐惧，她整个人像钉子似得楔在了地上。
矮小的黑影缓缓地朝她走去，姜香香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瞪大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黑影靠近，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与姜若置气，没有及时离开这里。
好在黑影很快就走到了亮光处，竟然是村口拦住东城的那个小男孩。
姜香香顿时松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埋怨：“你是村里大壮家的孩子吧，你这孩子，怎么能躲在林子里吓人呢，天都快黑了，你怎么不回家找你爸妈？”
小男孩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盯着姜香香。
与小男孩泛着光的细长眼睛对视，姜香香心底不自觉地有些发寒。
这小孩真的太古怪了，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他真的是导演安排的剧情人物吗，东城到底是怎么觉得对方可爱乖觉的？
就在姜香香不自觉噤了声，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男孩突然咧嘴朝她笑了笑，抬手对着她胸口拍了一下。
姜香香顿时‘啊—’了一声，被小男孩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推的后退好几步。
她又羞又恼地盯着那小男孩：“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太没有礼貌也没有教养了吧。”
小男孩朝她噗哧噗哧笑了两声，踏踏踏踏地跑进了林子里。
姜香香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委屈来，她明明有非常多的手段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如果不是姜若，她又怎么会来这种深山老林，受一个没教养的农村小男孩的气。
等到姜香香憋着气红着眼回来时，大家都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
瞧见姜香香红着眼回来，杨菲有些诧异地迎上去：“香香，你这是怎么了？”
“杨姐，我没事，我就是刚刚不小心眼里进了沙子了。”
姜香香嘴里这么说着，可是红红的眼睛却偷偷瞥了姜若一眼，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杨菲虽然是个脾气爽利的御姐，但毕竟在娱乐圈滚了这么多年了，什么看不出来。
虽然不大喜欢姜若这种霸道无礼目中无人的脾气，可是摄像机随时跟拍，她总不能当着全网观众的面站队撕逼吧。
所以被姜香香这么一暗示，杨菲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打圆场道：“快进来吧，曼如已经把我们四个人的床铺收拾好了，你看看你想睡哪一床。”
姜香香闷闷地嗯了一声，神色落落地走进了屋里。
整理床铺的姜若眼神不小心扫过了姜香香这边，先是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姜香香是什么运气，她不过先走没多久，对方就被这里的小鬼标记上了，该说是运气太好，果然是人群中最特殊的那个吗？
刘曼如铺完床后就安安静静地缩在了房间角落，她是一个话很少，性子脾气都有些怯懦，脸上总带着病怏怏苍白的女生，身份是一名资深驴友，说是张导为了力求场景还原，专门请过来的。
“曼如，谢谢你啊。”
姜香香坐在干净的床铺上，哪怕神色郁郁，也依旧扬起笑容展现出了自己的礼貌得体。
甚至为了表示亲近，姜香香亲切地道：“曼如，我这里有零嘴，你要不要吃呀。”
刘曼如却是慢吞吞地抬起头，缓慢地从长发下露出了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冷淡中算得上漠然的态度，让姜香香的笑脸有些僵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没有如同计划中的那般迎来室友的好感。
姜若却是直接笑出了声，让姜香香的表情愈发尴尬难堪，只以为是姜若同刘曼如说了什么，拉拢了刘曼如，所以刘曼如才会对冷脸以待。
旁边直脾气的杨菲有些看不过去，她本来就是武术出身，多少有点仗义的大女人脾气，见状皱眉道：“本来大家同住一屋就是互相照顾的关系，这一期的综艺又是体力和胆量兼具的恐怖番，一上来就这样似乎不大好吧。”
“照顾，也要看有人值不值得照顾。”
姜若不客气地落下这句话，便如刘曼如一般冷淡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了。
这下子小小的四人间便立刻划分出了两道阵营，姜香香与杨菲一起，姜若与刘曼如一起。
不过姜若和刘曼如都是那种谁都不太搭理的，两个人说是一个阵营，倒不如说是都懒得说话。
就在屋里陷入安静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杨菲走过去打开门，是张鹤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口含笑道：“姑娘们，该出来吃饭了。”
瞧见杨菲与姜香香姿态亲近地走了出去，姜若和刘曼如各自散漫地离开了房间，张鹤若有所思地瞧了四人一眼，很快脸上带着笑同杨菲和姜香香说笑起来，直接忽略了姜若和刘曼如。
不过两人并不在意张鹤的态度。
很快到了张导他们住的地方，村长划分给导演与摄影组的房子比他们的大，有个可以吃饭的堂屋，张导让人问村民讨了食材，做好了一桌简单的饭菜，就把大家喊过来一起吃饭了，同时将没有说完的剧情开端说清楚。
“……你们作为误入村落的驴友，半夜会发现一些异常的动静，第二天，你们发现村子中气氛凝重，村民离奇死亡，你们队伍里的气氛也开始异常……直到最后你们发现是有一只鬼潜伏在你们中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只鬼的手笔，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来谁是鬼，这只鬼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节目嘉宾们没想到张导的节目流程这么鬼畜，听完之后面面相觑，紧接着开始互相瞪眼打量，都在怀疑对方是鬼。
程昱更是小心地拉了拉姜若的衣袖：“姜爸爸，张导这是提前设计好的节目剧情，还是来真的啊？”
姜若笑而不语。
旁边的夏竹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导演设计的剧情了，估计明天就该开始了。”
大家虽然都在怀疑谁是导演设计的那只鬼，但是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虽然土门村的诡异风俗的确给了他们不小的心理阴影，可是来之前所有人都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次要玩灵异探险综艺了，自然不会因为张导说的剧情有什么恐怖的感觉，要不然就不用来参加了。
“不过鉴于土门村的特殊，一会儿我会请姜大师为我们所有人都画一张护身符，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情况，还可以护你们一下，当然这个只是提前做的准备，希望我们所有人都用不到。”
张导这句话一出，氛围古怪地安静了一下，节目组众人打量的目光刷地落在了姜若身上。
虽然他们来之前知道张导邀请了一位玄学网红大师，可是对这位大师并没有什么概念，直到此时张导郑重其事地将对方介绍出来。
一时间并没有人觉得神秘玄妙，大家心底只是‘哇’地一声感慨：张导这是玩真的啊，营造气氛营造的也太过了吧，还是说本质是要另辟蹊径打造出一位综艺明星，所以给了对方画符的特写和与众不同的专用剧情啊。
显然，浸泡在娱乐圈日久的众人，没有一个相信是真有鬼，更没有人相信姜若是什么真正的大师，只是觉得这不过是给对方凸显人设的一次机会而已。
尤其是品味出姜若和姜香香之间不对味的人，更是用八卦的眼神看了过去，迫切地想要看见张导捧的这位与投资方捧的这位，到底谁能赢得这场撕逼战斗。
张导毕竟是人精，打眼一看就知道大家心底想的什么，无非就是不屑一顾，不过他也不急着为姜若辩白，反正就跟古宅的那一次一样，只要姜大师亮出实力，总有哭着求上去的时候。
姜若更不会在意大家的眼神，因此晚饭结束桌子收拾干净以后，姜若就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小包，打开小包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黄符朱砂等物。
随着小包拉链拉开，被憋到现在的胡大红终于有机会探出个头了。
跟着姜若来到拍摄地后，胡大红就忍不住想要出来看个新鲜了，尤其是在鬼童已经被放出去的情况下，他更是觉得包里狭窄难忍，可是姜若不发话，他也不敢擅自出来，这会姜若拉开了小包，胡大红想着这也算默认了，干脆就自己探个头出来，提醒一下姜若还有他呢。
原本围着不肯走的大家等着看姜若画符，结果冷不丁瞧见姜若的包里蹦出来一只机灵可爱的小狐狸，瞧那狐狸黑溜溜的眼睛，顾盼神飞的姿态，真是奶的太可爱了！
“卧槽，这是犯规吧，姜爸爸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啊啊，土拔鼠式尖叫ing，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天呐，奶的我心都化了，姜爸爸这样邪魅狂狷的人物居然也会养这么奶的小可爱吗，真是突然颠覆了我对爸爸的认知怎么破。”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狐狸特眼熟啊，我怎么觉得特别像爸爸微博上转发红狐的那只幸运红狐啊。”
“还用说吗，肯定就是它啊，没想到爸爸内心居然这么细腻温柔，拿自己小可爱的挂件当抽奖奖品，把养的小可爱封成了转运红狐，小狐狸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该感动的以身相许了。”
“不行了，我要流鼻血了，小红狐也太激萌了，好想亲一亲疼一疼。”
原本安静等剧情的直播间瞬间又炸了一波，直接将恐怖综艺调整成了爱宠交流。
但是有人萌有人被圈粉自然也会有人看不惯。
所以更有人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姜若这是知道自己实力不行，所以买通了导演组携带道具了是吧，实力不够卖萌来凑，现在的综艺圈也就这回事了。”
“我们看的是恐怖探险，她带一只红狐狸卖萌是什么意思啊，显示自己与众不同吗？”
“反正我是不喜欢姜若，觉得她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不就是个小网红吗，搞得自己好像是大牌，尤其是她对同伴的态度，真是让人作呕地没素质，还以为她改变画风了，原来就是包裹包裹了外壳，最本质的东西还没变呀。”
不止直播间因为胡大红的探头炸了一波，现场也因为胡大红的出现愣了一下。
陆寄和李聪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毕竟大家都是轻装上阵，甚至很有可能随时承受不住恐怖丢脸被黑，这个姜若怎么能随身带个宠物博上镜呢。
想到之前在村口姜若毫不客气抢东城的镜头，陆寄和李聪对姜若的观感更恶劣了起来。
杨菲和张鹤的神色也不算好看，哪怕大家都因为红狐狸的可爱萌的心头微颤，但是正因为这种激萌的心情，他们的心情才更糟糕，因为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这对于直播综艺的圈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姜若哪怕什么都不做，只靠这只小狐狸，也将会吊打他们。
谁又希望因为这种作弊的原因被碾压呢。
对于姜若已经占据了张导专用剧情特殊镜头后，还要用宠物博出位的行为，大家都产生了情绪上的厌恶。
原本红狐狸出现的时候，姜香香还心头一颤，但是察觉到屋里奇怪僵硬的气氛后，姜香香的神色放松了下来，暗暗露出了一个笑。
胡大红倒是全然不知网上和现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在探出头后见姜若没有反对，更是直接从包里跳了出来，抖了抖身体。
虽然对于只能以原形的模样跟着姜若过来有些不满，但是胡大红对于原形也没有什么排斥，毕竟他很久没有这样以原形的姿态恣意晃荡过了。
没办法，谁让他只是一只南漂的土妖怪，没有后台的时候哪敢在天师横行的城市这么晃荡，怕不是不想要命了。
自从有了姜若这个大粗腿抱着后，这日子总算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小红，磨朱砂。”
姜若倒是情绪平平，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是平淡地吩咐道。
胡大红干惯了这些活计，姜若这边刚开口吩咐，他就十分灵巧地叼着朱砂盒子，用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扒开了盒子，蹲坐在朱砂盒子面前，两爪搂着磨棒磨了起来。
“满脸鼻血”
“满脸鼻血”
“满脸鼻血”
直播间疯狂地刷起屏来，恨不得扑到屏幕上舔大红。
“啊啊啊，节目组为什么不开通打赏功能，我要给我们家小红刷飞艇刷火箭，让它成为最红播主！”
毕竟这样灵性这样乖巧的小狐狸简直只存在于电影动画中啊！
呜呜呜，可爱的简直想要揉爆。
“爸爸，请放开你邪恶的手，不要奴役我们家小红，让小红属于我吧，爸爸让给你们。”
“这么可爱的小狐狸，爸爸你怎么忍心使唤的，天呐，总觉得小狐狸跟我们爸爸心意相通。”
节目组的众人也被姜若的狐狸之灵性给惊了一下，张导忍不住走近了观察，笑着道：“这就是你打电话问能不能带的小宠物吗，也没您说的那么黏人调皮呀，我瞧着真可爱，都能出道做宠物明星了。”
胡大红研磨的爪子顿了顿，原来大魔王心里是这么评价他的吗，不是有用不是贴心，而是黏人调皮，呜呜呜，感觉不想再爱了。
“咦，他……他怎么好像不高兴了，该不会是听懂我的话了吧？”
张导表情有些惊异，指着胡大红惊讶地道，忍不住想要将对方与传说中的狐狸精挂钩，可是狐狸精都是妖里妖气的，哪像这只这么灵性可爱。
“确实好可爱。”东城不像其他人反应这么大，他甚至没有在意过被姜若抢镜，看见胡大红原身的时候，也好奇地围过去，满眼热切地盯着桌上可爱的小红狐。
“姜姐，你这狐狸是怎么养的啊，怎么这么听话。”夏竹也好奇地围过去看了看，伸手想要去摸。
旁边的程昱打趣道：“哎，姜姐身边可没有普通的货色，你就不怕这玩意是只狐狸精啊，传说狐狸精最喜欢勾人吸阳气了，尤其是你这样的小鲜肉，你现在摸了他，就不怕它晚上找你？”
夏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结果两人收到了胡大红明晃晃的白眼。
夏竹&程昱：“……”
真他妈狐狸成精了，他们两个人居然被狐狸鄙视了？
被狐狸版胡大红吸引了注意力后，众人很快就被姜若画符的动作重新吸引了过去。
小小的奶狐狸磨完朱砂后，就乖巧地蹲在黄纸上伪装一只镇纸，方便姜若画符。
在姜若开始画符后，他也一动不动，唯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姜若手腕的走势。
原本大家还想笑话小狐狸一副真看懂了似得好学宝宝模样，可是落在小狐狸身上的目光移到姜若画符的姿势上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姜若画符的姿态吸引了。
笔走龙蛇、狂放潇洒。
画出的符咒也带了一丝灵气，游走的笔画似乎随时要飞出黄纸，显出真言符咒。
原本画符在大家心中是和鬼画符挂钩的，是个小孩子涂鸦等级的玩意，或者是神婆骗人的随笔乱涂。
可是此时看见姜若画符，却让人生出一种享受和艺术之感，仿佛姜若不是在画看不懂的涂鸦，而是在对着宣纸写出堪称艺术品的书法。
张导也惊了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姜若露技。
以前他只是知道姜若厉害，但是并不知道姜若也有这番高雅气势，仿佛古卷之中走出的风流迤逦的古代贵人。
看见这样的姜若，张导真的非常想要把对方推荐给自己朋友拍电影，可惜……人家姜大师不稀罕留在娱乐圈，真是想哭了。
“惊了！”
“666”
“好想给姜爸爸刷一波花花啊，所以节目组为什么不开通刷礼物功能捏？”
“以前我以为我爱上的爸爸只会霸气肤浅的打脸，我错了，原来我的爸爸竟然如此有内涵，连画符都这么有气质，如果非要说我爸爸是假的大师，那么我想问有哪个造假能造出这样的心血，那么就算爸爸是骗我的，我也认了。”
“爸爸这一手怕不是有十几年功力吧，这年头连当个凹人设的玄学大师也这么高的台阶了吗？”
“震惊！”“震惊！”
张鹤几个的表情都不大好看，这装b都被姜若装完了，那他们还表现什么。
这个姜若也太过分了，仗着张导撑腰就这么过分凹人设，希望一会儿真入了剧情后，还能表现的这么满，毕竟他们可是听说张导设计的剧情是十分的真实恐怖，要是到时候这个姜若绷不住因为害怕出了丑，那玄学大师的人设可就全崩毁了。
于是等到每个人都拿到裹着所谓救命符咒的福袋后，杨菲几人的表情就都有点奇怪。
姜若抬眼看见几人的表情心中明了，她道：“我是特邀嘉宾，作为维护场地秩序和安全的存在，并不会参与你们的剧情，你们可以放心。”
这话说出来谁信？
被迫看到对方出尽风头的杨菲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底的不满
出尽了风头还要装模作样，这就过分了哦。
陆寄脾气最大，当场就冷嗤一声，捏着福袋扬长而去。
虽然当着全网直播他不能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但是小男孩毕竟藏不住心事，非要在面上摆出自己态度。
陆寄先离开后，张鹤几个也跟着离开了，姜香香看了姜若一眼，追着那几个人走了。

第53章
张导有些歉意地看了姜若一眼，姜若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姜大师，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张导还是不放心，又给姜若连说了几声抱歉。
姜若并没有因为杨菲几人的态度立刻拂袖离去，她又站在桌子前，蘸着剩下的朱砂给摄影师们的机子上也画上了符咒。
“这符咒画好后，只要你们不刻意擦掉就不会掉落，土门村在山阴凹陷之处，会影响到各种通讯设备，这些符咒可以保障机子顺利拍摄。”
摄影师们是从古宅那次事件跟过来的，对于姜若的吩咐没有一个人显出异议，都非常谨慎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攥着姜若给的福袋，看他们的表情，真是恨不得求姜若多给两张。
“天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开始正式的剧情了。”
与张导分别后，姜若几个也就朝村子西头的住处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就隐约听见了姜香香的声音：“……我姐姐她就是这样霸道的性格，她小时候出了点事故，爸爸妈妈对她一直有愧疚感，不敢多管着她，姐姐她又一直有心结，跟爸爸妈妈的关系不好，我替姐姐向你们道歉，拜托你们千万不要把姐姐刚才的冒犯放在心上……”
姜若几人的脚步顿了顿。
程昱啧了一声，看向姜香香的方向挑眉道：“我算是知道关于你的那些糟糕传言是怎么流传出来的了。”
姜若原本也在看着姜香香那边，闻言扭头看向了程昱：“关于我的传言？”
她从原主的身体里苏醒后，只知道原主在微博上扮丑作怪博出名，所以风评比较差。
虽然这算得上姜香香把原主引进这个坑里，但究其根本还是原主自己没有把持住，才引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
但是如今听程昱这么一说，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不如说说看？”
姜若眉尾微扬，语气叫人听不出情绪。
“你不知道？”
程昱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些姜爸爸都是知情的，之前还在感慨这么牛的爸爸在亲情上居然这么圣母，如今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那这可就有意思了。
存了几分幸灾乐祸看戏的心思，程昱把自己知道的八卦通通告诉了姜若。
他倒是想要知道，姜爸爸知道这些之后，姜香香还能不能端的住自己盛世白莲的姿态。
“哦，我是私生女？霸道恶毒地欺负她？不想让父母伤心所以才一让再让？受了委屈也要劝回我这个误入歧途的姐姐？”
姜若闻言气笑了。
她的确不想与姜家扯上关系，更懒得应付原身那堆脏污家事儿，所以对姜香香爱答不理，更是警告了姜家兄妹不要招惹她后，就不再搭理这家人。
所以刚刚苏醒的那一天，她略施手段惩戒了姜香香，让姜香香噩梦不断霉运连连，又扬言与姜家断绝关系后，就不想再介入姜家的事情。
毕竟她用的是姜家亲女的身体，血缘因果剪不断理还乱，避开之后没什么坏处。
原本只要姜香香不再招惹上来，姜香香愿意与自己的蠢毒家人怎么相亲相爱都行，她也不会如原身那般不识趣地去打扰。
可是在原身被气死，她一避再避的时候，姜香香还在不依不饶地传播她的谣言？
努力破坏她的形象和名声，成全自己盛世美白莲的好形象？
既然这样就如她所愿吧，无非就是再断因果的时候给天道支付点酬劳罢了。
“呵呵。”
程昱品出了姜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他诧异地看向了姜若：“您不是姜家的私生女？”
姜若黑黢黢的眸子由上而下地落在了程昱脸上：“姜家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儿，但不是姜香香。”
程昱先是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琢磨了以后，顿时一脸的卧槽，这信息含量简直太大了。
所以到底是谁给了假凤凰胆量，挑衅抹黑作践真凤凰，还一脸的理所当然委屈巴巴。
看到姜若大步前行的背影，程昱脸上露出了看戏的坏笑，他真是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姜香香倒大霉了。
如果不是姜香香乱传谣言，他也不会因为误信传言得罪了姜爸爸，小甜甜也不会不搭理他，直接辞了助理的工作专心成立爸爸后援会，害的他至今没有见到甜甜一面。
现在姜香香这个罪魁祸首直接蹦跶到了爸爸眼皮底下，还不知死活地往爸爸头上蹦。
呵呵，等着爸爸让她知道地狱为什么这么黑吧！
走在后面的夏竹和东城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了一出豪门狗血大戏。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性格温吞一个敬畏姜若，所以也不会乱说什么，只是坚定了一定要与姜香香划清界限的想法。
“……那你有这个姐姐还真是倒霉。”
走过去就听见几个人似真似假地替姜香香同情抱怨。
然而冷不丁看见姜若走过来，这几个人神情各异，也立刻闭上了嘴。
毕竟不管心里再怎么想，也不会有人傻着当着本人的面说坏话。
姜香香也看见了姜若，她脸色瞬间煞白，提防地看着姜若。
可是姜若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拆穿她们两个人的身份，只是古里古怪地朝她笑了笑，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房间里。
这个样子让姜香香更是心底警报不断惴惴不安，仿佛死刑犯迟迟等不来那只落下的铡刀。
于是接下来不管张鹤几人再和姜香香说什么，姜香香都没有心思再回应了，只是心神不宁地看着房间里，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张鹤四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姜香香的心情，张鹤更是笑着道：“小师妹真是个好妹妹，都这样了还在挂心姐姐，不过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早点睡也好应付明天的情况。”
随意说了两句，大家就散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了。
夜……深了……
村子里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
一声一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吵醒了睡的正香的李聪，李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睡的不知今夕何夕的他稀里糊涂地走到了门口：“谁呀？”
惨白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披散的头发看不见脸。
李聪冷不丁瞧见对方，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他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本能地想要退回到屋里去摸姜若留下的福袋，哪怕白天的时候心里对福袋不屑一顾，觉得是姜若装腔作势，可是此时他却突然祈祷起姜若是真的大师，福袋中的符咒真的能驱鬼。
像是察觉到了李聪的举动，那道静静站着的白影刷地瞬移到了李聪面前，惨白浮肿的一张脸，血红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李聪。
李聪瞳孔瞬间睁大：“啊—是你——”
惨叫声划破安静的村落，李聪失踪了。
惊醒的嘉宾们面色难看地凑到了一起，全都集中在女孩子们的房间里。
“我们睡的好好的，就听见一声惨叫，醒来后发现门开着，李聪不见了。”
张鹤与陆寄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尤其是陆寄脾气爆，炸了似得来回在屋里走动着。
“都是一个房间的人，这古旧村落的门也都老化的不成样子，开门关门的声音都大的狠，你们两个都没听见吗？”
杨菲神色凝重地质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两个睡的特别沉，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张鹤坐在小凳子上苦笑着道。
他有日常失眠的习惯，夜里有点小动静就醒了，今晚格外奇怪，李聪失踪这么大的动静他一点都没听到。
杨菲闭上了嘴。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去问问张导，会不会是张导安排的剧情啊，张导之前不是说了，剧情提要中我们这个临时驴友团队也有问题吗？”
东城讷讷地道。
他心思纯净没有其他人想得多，自然也不如其他人这么害怕。
程昱苦笑了起来，他可不觉得是张导安排的剧情。
土门村的村长已经告诉过他们土门村的习俗，生死界限以白天黑夜来划分，经受过三观洗礼的张导不可能选在夜里出剧情任务的。
夏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出声提醒道：“摄像机夜里没开呢，所以张导为什么要在夜里出任务呢？”
杨菲几人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陆寄受不了：“那我们不能就在这里干耗着啊，我觉得你们真是想多了，我同意东城的话，想这么多不如直接去村东头问问张导，反正村子就这么大，也没有几步路走，过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说不定是张导想要来个出其不意，故意遮掩了一些剧情内容，增大我们出任务的难度，同时也可以增加看点制造悬念呢，毕竟我们是探险类综艺哎，平平无奇地观众还看什么，欧美综艺经常会有导演主持人捉弄嘉宾的环节，看嘉宾吓个半死出丑为乐，还会故意隐瞒说错剧情内容，让你自己分辨，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联想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明明你们还没有我们那边迷信吧。”
几个人被陆寄说的有点脸红。
“这样，女孩子留在屋里等着，我们几个男人过去看看，杨姐，你有武术功底，麻烦你照看着一些。”
突发情况，大家也没空想白天的小矛盾了，陆寄同张鹤商量了一嘴，张鹤这个看上去最为年长稳重的男人出声提议。
程昱和夏竹却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询问地看向了姜若。
在屋里众人聚集商议的时候，姜若就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看着村落，此时她的神色依旧冷沉，挺立的背影看上去孤高沉稳。
在众人商议结束，顺着程昱和夏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姜若抬起手严肃地道：“等等。”
瞧见姜若此时的样子，陆寄不满了，嗤笑道：“不会到了现在你还要凹人设吧，现在又没有开摄像头，装模作样地有什么意思，就算是真歪了人设，我们大家都是圈里人，谁还不理解啊，更何况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情给你拍两张害你脱粉，还是说张导给你透题了，所以你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那这样就过分了啊。”
杨菲和张鹤也皱起眉，想要把姜若劝下来。
“噤声！”
姜若突然厉声喝断了陆寄的话。
“我给你们的符咒赶紧拿出来，快！”
姜若话音未落，村子里突然响起了飘渺的唢呐声，唢呐声时隐时现，如钩子般慑人。
几人被姜若的态度震住，又加上村子里突然渲染的诡异气氛，一时间都有些慌乱。
程昱、夏竹还有东城都乖乖地掏出了符咒握在手心。
杨菲和姜香香就在自己屋里，也半信半疑地拿出了符咒。
唯有张鹤与陆寄一脸混乱：“来……来的急了，没有……拿……”
姜若皱起眉。
凄冷的唢呐声越来越近。
姜若看向张鹤与陆寄，抬手迅速地在两人额头画了几笔。
“我暂时用阴气遮蔽住了你们两个人的气息，一会儿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要有动作，更不要出声，不然阳气破了护体阴气，后果自负。”
随着姜若最后一笔落下，唢呐声落在了门口。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洋洋洒洒的祭祀黄纸飘落，一行行面容模糊举止僵硬，高瘦到变形的人从大敞的门前经过。
路过的时候每一张变形的脸都挤到了门口朝屋里探。
此时此刻杨菲几人的认知陷入了混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面前诡异的一幕。
屋里的人惊恐地瞪着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也好奇地瞄着屋里，想要看出什么。
陆寄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形忍不住晃了晃。
这一晃原本想要离开的‘人群’顿时被吸引了过来，面容模糊挑着肩膀踮着脚的‘人’晃进了屋里，喉咙底发出了嘻嘻嘻的可怕声音。
它们一个一个地逡巡着，肿胀变形的脸紧贴了过来，一个一个地闻着蹭着，想要找出活人的味道。
有符咒护身的倒还好，姜若的符咒似乎有隔绝的功能，让这些东西不至于贴的太近，引起生理不适。
但陆寄和张鹤就惨了。
几乎每来一个，就要和他们来个贴面舞，仔仔细细地摸着他们。
冰冷滑腻的触感叫人身心不适。
可是想到姜若的吩咐，张鹤与陆寄却动也不敢动，只能强忍着呕吐，被那些东西仔细摸索着。
此时两人无比羡慕地看着握有符咒的人，非常想要时光倒流，打死当初嘴贱不上心的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酷刑终于结束了，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一柄红到滴血的轿子一晃而过，唢呐队伍远去了。
张鹤与陆寄顿时松了口气，软倒在了地上，一时间不敢拿眼去看姜若。
杨菲也有些脸红，不过她脾气比较爽直，直接就低头向姜若道歉：“姜大师，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我在这里诚心向您道歉。”
姜若也知道现在科学兴盛玄学没落，社会主流就是引导大众不相信玄学，杨菲几人不信也无可厚非。
她并不介意对方最初的不信任，只不过依旧似笑非笑地重复道：“所以我说了我是特邀嘉宾，负责应对突发状况，并不会参与你们的解谜任务，你们大可以放心。”
杨菲的脸红透了，吭哧了两声说不出话。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比不了啊比不了，人家靠的是真本事，难怪圈粉的速度飞一样，可笑他们居然因为误会硬生生得罪了一条大腿。
张鹤与陆寄也对视了一眼，陆寄虽然脾气酷傲，但也并不是不识时务，当下就放缓了表情，小心翼翼地道：“姜大师，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和您一起去找张导问一问？”
“哦，我不是危急时刻还要装模作样凹造型了？”
陆寄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脸色红红白白地分外好看。
“小孩子不懂事，姜大师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陆寄这孩子人挺好的，就是脾气直接想的简单，说话也不过脑子，私下里我们都说他了，您要是还生气，我们就好好揍他一顿给您出出气。”
张鹤连忙上前打个圆场。
“哎，可别，搞的好像我这个人多霸道任性没素质似得，那可多不好，我也算是半个网红，好歹也要注意一下对不对，要不然被人拍了照片发出去，我可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粉丝都脱粉变黑回踩，我还怎么混下去啊？”
这话听起来格外耳熟，可不就是晚上的时候他们几个附和姜香香的时候，听姜香香吐槽的话吗。
张鹤被怼了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姜香香坐在床上，听到姜若的话，只觉得话头直接指向她。
她脸色白了白，朝床里缩了缩，握紧了手中的福袋咬紧了下唇，长发遮住了她两边脸颊，让她那张脸看起来越发小巧的可怜。
她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围着自己的人统统围住了姜若，而姜若黑黢黢的眸子意味深长地落在了她身上。
极度的惊恐攥住了姜香香，她坐立不安无比惊慌。
姜香香整个人的认知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她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居然真的是大师？
为什么她要瞒的这么严，是故意看自己出丑，故意把自己引到这一处诡异之地好趁机要了自己的命吧。
可恨自己居然会傻傻地掉进对方设计的陷阱里了，还主动跳进了对方的地盘中。
在这个诡异的土门村中，姜若也许会在突发状况下救任何一个人，但是绝不可能好心救自己的。
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姜香香看了看手心的福袋。
说不定她的福袋和别人的都不一样，说不定姜若在里面放了害她的咒术，说不定姜若故意在外人面前救自己显示大度，等到无人的时候，她手中暗藏咒术的福袋就开始害她了。
姜香香手一抖，福袋落到了床的缝隙里。
旁边的刘曼如缓缓地抬起头，古怪地看了姜香香一眼。
一行人已经动身去村东头的张导处了。
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惊魂，所有人都不想跟姜若分开，独自留在村西头的住处，哪怕手里拿着的有姜若给的符咒。
姜香香回过神见大家已经朝屋子外面走去，她连忙穿上鞋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她也不想被大家抛在后面。
刘曼如也慢吞吞地晃起身，紧跟在了姜香香身后。
夜里的村庄静默的可怕，有唢呐队伍的前车之鉴，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宣扬，只敢低声耳语。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村子安静的诡异。”
“对啊，连个虫鸣的声音都没有，虽然酷夏已经过去了，但现在依旧很热吧，按理说虫子什么不会绝迹的。”
“连一点灯火都没有，好像村庄一下子死了，看这里黑洞洞的房间，我很怀疑里面到底住人了没有。”
“你他妈能不能闭上你这张贱嘴，就不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突然变得凉飕飕的吗，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土门村的习俗，人家可是阴村。”
“可闭嘴吧你们，跟紧姜大师，不然等姜大师走远了，你们发现自己掉队了，那就哭都没地儿了。”
……
听到一行人的来意，张导霍然起身冷汗淋漓：“你们说什么，李聪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陆寄忍不住道：“张导，这真的不是您安排的节目吗，之前不是说驴友团队里安排了一只‘鬼’，这不是那只‘鬼’干的，给节目增加悬疑恐怖氛围的？”
“我知道土门村的习俗我还去安排半夜出事这个情节，我是不是有病。”张导情绪激动：“李聪就是安排进团队里的那只鬼啊，他抓自己干什么啊你们说？”
陆寄几个闻言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李聪是剧情故事中的那只‘鬼’，可是现在这只‘鬼’却失踪了，那是谁捉了这只‘鬼’啊？
联想到之前唢呐队伍的惊魂，所有人都拒绝细想。
张导直接握住了姜若的手悲情大哭：“姜大师，拜托您了，请您一定要找出李聪啊！”
因为突然被喊醒，摄影师们摸不清情况，以为都是剧情安排，也就尽职尽责地进行着直播。
张导挥了挥手就想要掐断直播，免得引起观众恐慌，但是却被姜若制止了。
姜若笑了笑：“既然本身就是灵异里番探险综艺，又遇到了这一遭的事儿，掐掉了直播大家不就是白受罪了，更何况这样更能增加紧张的氛围和剧情的冲突性吧。”
“而且节目开始之前，我就留下了所有人的信息和物件，除了给他们福袋以外，还在他们的八字中加入了保护，必要的时候随时掐算，李聪虽然失踪了，但是没有出事所以不必担心。”
张导瞬间想明白了，同意了姜若的做法。
眼见天色开始泛白，大家凑在一起商量的时候，杨菲却发现了一件事，惊叫了起来：“糟了，姜香香和刘曼如失踪了！”
虽然因为之前姜香香而误会姜若的事情，大家对姜香香观感复杂，可是毕竟是同一个队伍的人，更何况刘曼如也不见了，已经失踪了一个李聪，大家也承受不起再失踪两个，还是决定折返回头赶紧去找姜香香。
摄影们尽职尽责地跟着大家移动。
天已经大亮了，土门村开始出现生活的炊烟，这让大家的心猛地落回到肚子里，没这么害怕了。
然后姜若一行最先找到了树林外的姜香香。
这会儿姜香香哪里还有半点清纯无辜小仙女的样子，她裙子又脏又乱，头发里全是杂草，整个人神经质地宛如疯子，跪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姜香香也看见了姜若，她抬手指着姜若，尖锐地哭着指责道：“是你，是你害我的对不对，你心里记恨我，所以听见我的求助根本不搭理我，想要让这里的鬼要了我的命！”
姜若身后隐藏的摄影师尽职尽责地录下了面前的一切。

第54章
姜若深深地看了姜香香一眼，突然笑了：“我怎么害你了？”
姜香香还处于惊慌之中，根本听不出姜若话中的讽刺，她抹着眼泪哽咽道：“你就是别有用心想要害我，你看不惯我嫉妒我讨厌我，你还恨不得我消失，恨不得我死，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没事，就我出门被鬼带走了，你给我的福袋根本就有问题，肯定是招鬼的福袋！”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所以才没有带我给的护身符出门？”
“明知道土门村夜间是阴村，又因为怀疑我不肯带我的护身符出门，被鬼带走吓到了反而怪我了，我倒想知道我是怎么害你了，是好心给了你护身符还要被你怀疑，所以才要害你吗？”
“我……我……”
姜香香满心惶然说不出话来，此时她头发蓬乱满脸涕泪，做出这种表情不但没有半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反而叫人满心厌恶。
“我知道了，那天在村门口的时候你拦住那个小鬼说话，还送了那个小鬼东西，你肯定是跟那个小鬼说好了，所以昨天晚上林子边，那个小鬼才会突然跑出来拍了我一下，肯定是你让那个小鬼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姜香香灵光闪现又想起了一件事，越说越是肯定地指着姜若道。
姜若扬了扬眉：“我倒是奇怪了，不是你们说我故意抢东城的镜头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我和小鬼有交易了，姜小姐，如果你脑子有问题我建议你早点去治，整天胡思乱想的搞不好会得妄想症的。”
姜香香咬着唇，瞪大了眼睛看着姜若：“你肯定有问题，肯定是想害我……”
她这会儿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了，一闪眼看到了姜若背后的镜头，姜香香瞬间明白了什么，睁大眼扑向了姜若哭着道：“你果然是想陷害我，原来早就在这里准备着了，你是想害我被全网黑，想让我在直播中丢尽脸面对不对，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姜若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她并没有半分客气，在姜香香扑上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扯住了姜香香的头发，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姜香香意识到现在包括之前的一幕都被直播机尽职尽责地播到全网观众的眼中，也就是说因为姜若，她的脸全部都丢尽了，所有观看节目的人都会记得她形象全失，被姜若当众打脸的这一幕。
她顿时失控地尖叫了一声，泼妇似得扑向了姜若：“姜若，我跟你拼了！”
姜若神色平淡，她没有半分激动，像是漫不经心地弹去身上的灰尘，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姜香香另一半脸上：“如果你学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看在你喊了我一声姐的份上。”
姜香香被打懵了，更被姜若的话给震懵了。
姜若，不是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一声姐姐吗？
甚至只要听见她喊姐姐，就会暴跳如雷满脸厌恶，然后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为什么现在……
哪怕姜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姜香香也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捂住红肿的双颊泫然欲滴地看着姜若。
“知道吗？”
姜若动了动手腕，她低头俯视着姜香香，语气平平地道：“我和很多人，哦，不止是人，说过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暴力，能够好好说话解决的事情，绝对不愿意用动手来解决，可惜的是，在我动手之前没有人愿意听我好好说话。”
“我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姜若靠近，知道姜若不会对自己有半分客气的姜香香恐惧地往后缩了缩。
姜若瞥了姜香香一眼，非常礼貌地蹲在了姜香香面前，直视着姜香香的眼睛：“我只说一次，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如果你还想用你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见人的话，我建议你对我收起来这种眼神，不然我忍不住。”
被姜若的气场所慑，姜香香也不敢哭了，强忍着把眼泪咽了回去，勉强做出了一个还算正常的表情。
姜若唇角翘了翘：“我还以为你这张脸做不出第二种表情呢，现在看来不是挺正常的。”
姜香香又想哭，但是她不敢。
姜若已经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离开了。
万分冷淡毫不留念，仿佛自己只是她路边碰见的不入眼的卑贱蝼蚁。
跟着姜若的程昱和夏竹咋舌，被姜若的爸爸气场吓的从头到尾宛如鹌鹑，这会儿只敢以同情的目光对姜香香行注目礼，然后乖乖地跟在姜若屁股后面跑了。
东城倒是犹豫了一下，十分绅士地关心了一句：“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脸都肿起来了，眼睛也肿了。”
姜香香见东城安慰自己，想和东城搭话。
可是东城说完这句之后，就毫不留念地追上了小伙伴们的步伐，跟着姜若一起走了。
姜香香露出了屈辱的表情。
“卧槽，一夜不见而已，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十集精彩大戏？？？”
“有哪位好心人能给个前情提要啊，这个爸爸打脸小白花是怎么回事啊？”
“姜若这个人也太没素质了吧，就这么动手打人，当着全网的面扇人家小姑娘耳光，她一个玄学大师就是这么做事的，怎么让我想起来恶霸流氓了呢，这要是在校园里她就是妥妥的校霸，带着小团体霸凌无辜小姑娘吧，周围的几个大男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也不拦，这还是个男人嘛，亏我以前对程昱还挺有好感的，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蛋，我真是服了这个剧组人的素质了，看不起看不起，生理不适告辞了。”
“楼上过分了啊，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脑补，知道现在网络冤假错案怎么来的吗，键盘侠逼死无辜路人怎么来的吗，就是因为楼上你这种人太多了，我相信姜爸爸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一个小姑娘，事出必有因先撩者贱，没看是这个女人先给爸爸泼脏水的，只不过她斗不过才搞的自己好像多委屈一样，要不是她针对的是爸爸，而是个普通的嘉宾，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
“就是就是，这个女的一来我就觉得不舒服，她说话做事都婊里婊气的，整的自己活像盛世大莲花，一上来就瞎几&#183;巴乱喷爸爸，还直接给爸爸按罪名，她自己难道就不过分了。”
“老爷的心胸够开阔了，昨天大家很明显不信任老爷的专业技术，这女的跟张鹤还挤兑老爷，要是老爷真的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不说不会给他们两个符咒吧，换成是我分分钟给画个有问题的，可是老爷什么都没说，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地画了，要我说老爷这性格都够圣母了。”
“其实你们难道没发现，姜若以大师身份重新出来后，从来没有恶意针对过什么人打脸，她怼的都是那些蹦跶的太高，自己扑上来求打脸的，所以哪怕大师姐姐打脸的十分高调，但是我却一点都不反感，因为知道大师姐姐虽然特别酷帅，其实是个内心温柔的妹子呢。”
“+1，又酷又帅又温柔的爸爸，迷死人了，哎呀，越说越觉得喜欢，好想给爸爸生猴子。”
“生猴子+1”
“生猴子+2”
……
“其实我有一个猜测，这女的会不会是姜氏企业的那个所谓嫡女啊，你们不觉得爸爸透漏出的信息量有些大吗？”
“之前有人在爸爸微博下提到姜氏企业，但是爸爸的反应却特别不给面子，直接说提起姜氏企业她就直接拉黑，也就是说姜氏企业必定早就得罪爸爸了，之前我还在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到这个女的倒是明白了，难怪爸爸这么厌恶姜氏企业，这女的这么婊，只怕是早就跟爸爸结下梁子了，所以爸爸对姜氏企业才是那种态度。”
“这两位都姓姜，而且这女的还满口笃定爸爸会害她，为什么呢，显然是有前情提要的啊，况且刚刚我好像听见爸爸自称是她姐姐啊。”
“什么前情提要，不就是私生女手撕正配子女吗，这正配还真可怜，我算是服了，一个小三的孩子也这么嚣张，现在的人真的是一点三观都没有，一个私生女也值得这样追捧，还给私生女站街，那祝你们的孩子以后也被私生子女手撕打脸。”
“出身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爸爸先前已经表态跟姜氏企业划清界限了，爸爸根本不屑与姜氏企业扯上关系，人家想过自己的生活，是这个女的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求被撕好不好，难道原配子女就永远正确啊，被小三生下来就只能自杀赎不是自己的罪吗？”
“呵，楼上的屁股也太歪了，难怪现在什么垃圾都能被捧起来。”
“你们别吵了，难道爸爸好心给她护身符，她自己疑神疑鬼被害了，还喷爸爸满身脏水就是对了喽，虽说我也是小三受害人，但是这一次我可不站这个所谓的嫡女身后，以事论事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错，别说是当事人了，就我这个外人瞧了也恨不得冲进去打她的脸，瞎几&#183;巴抨击别人的出身难道就是高尚的喽，不管出身怎么样，都不是抨击别人的借口，也不是妨碍我迷上爸爸的原因。”
“哎，我们能不能别聊这些乱七八糟的豪门八卦了，难道不应该关注节目组剧情本身吗，所以说你们难道不觉得不对劲吗，刚才官方放出昨天后半夜的剧情了，卧槽吓死我了，我到现在都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设计出来的剧情了，这要真是张导设计出来的剧情，我从此以后就服了他是鬼畜导演。”
“昨天大半夜的身为‘鬼’的李聪失踪了，同屋的张鹤与陆寄半夜惊醒，喊醒了其他人，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打算去找张导问清情况，结果又撞上了村子里结鬼亲，我的妈呀，这种似真似假的剧中剧最吓人了。”
“对啊，对啊，我现在都被这期综艺弄迷糊了，到底是真有鬼还是假有鬼啊，这可不是事先拍好的电视啊，这可是直播的综艺，想想更加惊悚好不好。”
“是啊，再加上和大师姐姐的互动，搞的更逼真了，我有一瞬间都在怀疑是不是真的节目组撞鬼，请来的玄学大师带着节目组冲出鬼村，拯救被鬼带走的同伴了。”
另一边姜家的姜澄和安家的安辰同时在做一件事。
他们让助理打开了面前的直播节目的评论区，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评论，以及姜香香形象尽失的一幕。
姜澄和安辰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想办法把香香带回来。”姜澄的脸上是焦急与阴沉交织的神色：“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说了不要去招惹姜若吗，让人想办法把这些评论压下去，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让人忘记香香那些丢脸的画面。”
安辰办公室中，安辰皱着眉看着屏幕，冷沉的眸子叫人看不出情绪，助理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安辰的吩咐。
“叫人把评论压下去，把网民的注意力转移走，不是有人提起私生女这件事吗，就让这个私生女的事情成为新的噱头吧。”
助理的脸上闪过一丝雀跃：“是。”
另一边姜澄的办公室中，姜澄的助理惊讶地道：“姜少，已经有人出手在压评论了。”
“拿过来我看看。”
姜澄粗粗看了两眼，面上神色缓和了一些：“是安少爷，这一次我承他一个情。”
“可是安少爷把私生女的事情提成了新的噱头，说姜若小姐是私生女。”助理的表情有些犹豫：“姜少，姜若小姐毕竟是姜家真正的小姐，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姜澄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道：“网友的火力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总比拉下整个姜家的好，她如果是姜家的女儿，就该知道除了享受家族带来的财富权利外，还要随时做好为家族付出的准备，安辰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他应该是不愿意那些陈年旧事被翻出来，顺便牵连到了安家，毕竟他可是有个姜家小姐未婚夫的身份。”
“但是姜若小姐她会不会……”
助理总觉得这样好像有什么不妥。
姜澄也想到了杨树路别墅发生的事儿，心底隐约有一丝不安。
但是后来他也托人去了灵验的寺庙，寺庙的大师说他只是运气不好去了阴气重的地方撞上了邪祟，那邪祟并没有害人的本事只能吓人，所以并不是姜若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是他自己想多了。
但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给姜澄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姜澄到现在也不太想看见姜若，更不想让香香与姜若接触。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姜澄关掉屏幕咬牙道。
既然吓人的只是邪祟不是姜若，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总归姜若自己也翻不起花来。
“那好吧。”
助理犹豫着应了，他只是一个助理，并没有左右上司决定的能力，上司定了什么他就按照上司吩咐的去做好了，至于人家豪门大院的那些狗血八卦事儿，他也没资格插嘴。
李聪的失踪让节目组陷入到了一种焦灼的情绪之中，哪怕姜若说了李聪并没有事也没用，因为土门村的气息失衡，李聪的气息也被遮掩住，所以姜若并不能准确地找到李聪的位置，节目组的嘉宾们必须要想办法一起寻找，这也是大家情绪都异常焦灼的原因。
此时此刻，知道突发剧情并不是张导设计出来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土门村。
“曼如也找回来了。”
刘曼如倒不像姜香香那样满身狼狈，实际上被杨菲几个带回来的时候，她还是那种心不在焉的神色，后来经过杨菲几个的询问，才知道刘曼如是迷失在林子里了。
“昨天夜里曼如说走着走着就跟大家失散了，不过她并没有像香香那样遇见小鬼追魂，只是被困在了树林里走不出来，今天我们去找她才把她带了出来。”
看见刘曼如好好地回来了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甚至商量着要不要去报警，毕竟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大家的心理准备了。
在土门村这样一个诡异的村子里，还是报警把李聪的失踪交给机关单位解决更安心一些。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刚商量出了一个结果，就连张导也想要退缩的时候，到了中午村子里就传来了噩耗。
带来这个噩耗的是村长。
村长焦急地找到了张导：“不好了这位导演，我也没想到今年村子居然提前封村了，现在土门村已经陷入阴阳两道的夹缝之中，找不到通往阳世的路了，只有等到封村结束，阴阳两道交接完毕，你们才能离开了。”
这个噩耗让所有人都懵住了。
“什么，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年轻气盛的陆寄第一个叫出声：“什么封村，村长你是吓唬我们啊，怎么可能存在奇奇怪怪的空间，路就好端端地在村子外面，我们怎么可能走不出去，更何况节目组的其他人还在山脚下面等着我们，随时准备接应我们呢。”
“对啊，村子的路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没见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封着啊，还是说村长你想拦着我们？”
杨菲也跟着怼了一句。
不怪大家说话急躁，实在是这个情况没有人的心情能好的起来。
“我们的人好端端地在你们村子里失踪了一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杨菲眼神锐利地看向村长，脸上带了点怀疑。
村长也恼了：“我骗你们这些后生做什么，我都说了土门村的风俗特异，你们在刚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难道是现在才知道的吗，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人半夜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失踪了怎么能怪在我的头上。”
“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们封村了，是，路是在那里没有错，封村了我也拦不住你们想离开，但是一旦阴阳两界交错，土门村变成完完全全的阴村，村子里的路通往的就不是正常的山脚而是不知名的地方，你们要是非要走我也不拦着，大不了再添一两个枉死冤魂。”
村长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了被他的话吓到的众人。
张导询问地看向姜若。
姜若蹙眉：“他说的不错，村子的气场完全变了。”
从昨天开始这个村子就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因为这里地处山脚凹陷，大量的阴气成为了遮蔽物，姜若并没有发现那些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今天村长说了封村之后，姜若这才看清楚土门村已经完成阴阳颠倒，化成阴村了。
虽然拦不住姜若，但是对于节目组普通人来说，阴阳颠倒之后，哪怕路还是那条路，却完全走不出去了。
但是节目组的众人还是不死心，一起走到村口看看情况。
就见原本正常的山路蜿蜒而下，没入到看不清的山林阴影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村长和姜若的话带来的影响，大家只觉得那阴影处好像潜藏着看不清的鬼魅，又仿佛通往九幽的入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村口，不敢随意下去。
就在此时，宛如九幽入口的山路上传来嗡嗡的汽车引擎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了路口，不知道待会会冲上来什么妖魔鬼怪，唯有姜若的表情略略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情绪都绷到极致的时候，只见山路上冲出来一辆骚包之极的越野车，越野车上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高大男人。
那高大英俊的男人戴着西部牛仔风格的帽子，穿着小猪佩奇的背心，露出鼓胀胀的两条有力手臂，鼻梁上挂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个雪茄，随着重金属的车载音乐摇头晃脑。
车哧溜一声停在了节目组众人的面前，车载音乐尽职尽责地伪装着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车上的男人打开车门，瞧见节目组众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夹起雪茄，洒脱地做出了拥抱的姿势：“哟，张导，这也太热情了吧，怎么让大家杵在村门口当迎宾呢，这热情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张导僵硬又被动地与对方进行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眼中满是没有回过神的懵逼。
同样没有回过神的节目组众人也是满脸的一言难尽。
男人的目光在节目组里转了转，最后落在了姜若身上，男人顿时激动地一脱墨镜，指着姜若冷笑道：“黑妞，好啊，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个节目组，真是太好了。”
姜若的目光微妙地落在对方的裤&#183;裆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冷笑。
嗯，确实好的很，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胆撞到这种地方来，一个阴鼎跑到阴阳颠倒过后的阴村来，真是有意思了。
来人正是奇葩&#183;锁鸟人&#183;周礼。

第55章
周礼瞧见姜若的表情后有些生气，他扬着下巴道：“喂，女人，本少爷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姜若呵了一声，意味不明地道：“那天你出去之后状况还好？”
这个人身具百鬼垂涎的阴鼎体质，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玉符又破了，被小红和鬼童扔出去躺在杨树路别墅外面的马路上，居然还命大地活着回家了，看现在的样子，这是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不提那天的事情还好，一提那天的事情周礼就更生气：“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居然敢把小爷我打晕了扔在路上，害的小爷我又犯了病，还好我家人在我身上放的有紧急联络器，开车过来把我带走了，不然我就丢脸丢大了，你倒好还敢提起这件事，你放心，这个仇小爷我可不会忘！”
“你觉得自己是生病了？”
姜若的表情有些奇怪。
很显然这个周礼的家人是知道周礼的情况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居然没有告诉周礼真相，而是让他非常唯物主义地活了二十多年，把自己阴鼎的体质当成了生病。
瞧他脖子上晃荡着的玉牌，八成是他家人重新给他找来的了。
能随时找到护住阴鼎体质的玉牌，可见周礼的家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当然，小爷我早产，胎里带来的老毛病了，我告诉你，小爷我可金贵着，你这个女人，可别想再对小爷我动粗。”
周礼说着，非常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姜若身边跟着的胡大红和鬼童，周礼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轻松得意的表情。
“我告诉你，这可是全网直播的综艺节目哦，你要是对小爷动手，小心被全网骂成男人婆、没形象、没女人味，然后脱粉！被娱乐圈开除！”
大少爷还知道这是全网直播啊，人家姜若的形象没丢，你这吧啦吧啦一大堆倒是形象全没了。
虽然您暂时不出道娱乐圈，但既然参加了直播综艺节目，那也好歹注意一下给个人设啊。
站在旁边目睹了全场的节目组心中无尽吐槽，一言难尽地瞧着这位单人单骑勇闯阴村的大少爷。
“这位也是素人嘉宾……”张导在一旁颇有点生无可恋地介绍着，他也没指望人家大少爷能按照规矩谦逊地介绍一番自己，于是只好亲自介绍道：“叫周礼，以前是恐怖探险直播的播主，这一次过来也是为了增加我们直播综艺的多样性，更是好奇恐怖探险综艺是什么形式的。”
周礼？
节目组里有几个稍稍接触过豪门的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这周礼该不会是京都周家的小四爷吧？
可是……
堂堂的京都小四爷跑过来参加综艺节目，还是以直播播主的身份参加，这也太奇怪了吧？
姜香香目光闪烁地看着周礼，暗暗握紧了拳头。
姜香香随着姜澄出席过一些宴会，曾经远远地瞧见过这位小四爷一眼，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原本她真的是被村子里这两天的情况吓到了，也被姜若给吓到了，可是现在看到周礼出现却开始怀疑了起来。
如果真如村长吓唬他们说的那样，那么不管是他们还是周礼都不可能顺利进出村子，但是周礼却偏偏出现了，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切其实都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剧情，所谓的失踪和鬼也是故布迷阵？
毕竟姜若和张导的关系这么近，特别安排个工作人员把她拖走吓唬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非常气恼自己着了道，可也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易被姜若吓到，也不能让姜若继续得罪小四爷，更要想办法去维持好和小四爷的关系，如果能借着小四爷接触到京都那帮有权有势的家族，那才是叫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同样这样想的也有节目组其他人，刚刚村长还信誓旦旦地说土门村封村了，村子陷入到了阴阳混淆的黄泉地界，说的跟真的似得，结果转头就冲上来一个周礼，这是不是太打脸了。
还有张导……
几个人目光幽怨地看过去。
这一切肯定都是张导提前安排好的对吧，张导的惊慌失措惊坐起也都是提前演练好的是不是。
没想到张导居然这么心机，身为一个导演竟然也有这么好的演技，居然把他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真是太过分了。
前脚刚说过村子化成阴村，人进不来也出不去，后脚就来了个大少爷，导演和村长的脸都该被打肿了吧，更搞笑的是他们，居然都被吓住了，这下子该被全网嘲笑了。
明明来之前都说了是恐怖探险综艺，节目组安排的都有剧情的，结果他们还是被吓到了，想都没想就完全相信了。
一时间众人不知道该同情演戏穿帮的张导，还是该感谢迟到了这么久的周礼，毕竟如果不是周礼迟到，他们还被封村给吓得不敢迈腿呢。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笑。
“这叫周礼的也太搞笑了吧，他的出现就是为了打脸的吗，说真的这次我真的要吹嘘张导，拍的简直太真实了，我也差点被吓唬住了，还在想要不要替他们报警呢，哪知道分分钟来个周少爷破了谎言。”
“我去，我也差点以为是真的了，刚刚也想着帮他们报警来着，这个周礼迟到的太及时了吧，我都不知道该抨击他没有时间意识，还是该感谢他出现的及时了。”
“这个周礼应该是富二代玩票性质的吧，说真的以前我对富二代都有偏见，但是这个周礼真的好搞笑哦，居然让我感觉到了什么叫人形版蠢萌二哈。”
“好像跟姜大师之间也有什么故事呢。”
“感觉这些男的到了姜大师面前瞬间就气场零点八了，不然按照这个周礼的人设，不应该是霸道少爷爱上我吗？”
“霸道的是我们姜姐，谁在我们姜姐面前都霸道不起来，233333……”
“所以说昨天和今天都是我们姜姐配合节目组做戏喽，我去，做的好真实啊，我真的是被吓坏了，大师姐姐太坏了。”
“你们粉的大师根本就是个私生女……”
“你们粉的大师是个私生女……”
“你们粉的大师是个私生女……”
直播间里的众人顿时厌恶地瞧着刷屏的大红字。
“这几天真是疯了，也不知道哪来的疯子在这里不停地刷屏抨击大师姐姐。”
“是的啊，不只是直播间，包括贴吧微博都沦陷了。”
“说真的，原本我还有点同情姜香香，现在半点同情都没有了，被消磨光了，这个手笔也太恶心了。”
“哇，什么时候受害者也有罪了，你空口无凭上来就鉴定恶心不恶心，看我们香香是个小姑娘好欺负是吗？”
“呵呵，这么凶婊的小姑娘我可不敢惹。”
直播间里吵满了屏，管理员没辙直接禁言了，屏幕瞬间清净了下来。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张导安排的剧情，但是大概是昨夜的那一幕太过惊魂，大家的心底还是有点犯嘀咕，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再用有色眼镜看待姜若，而是都努力地同姜若维持好关系。
等到大家都转身往村子走的时候，张导刻意落在了后面，躲开了摄像机的范围：“姜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是骗我们的？”
姜若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了变得热闹的村子里：“路没有开，周礼是特殊情况，阴阳路拦不住他，反而会把他引过来。”
张导倒抽了一口冷气犹豫道：“不需要告诉他们吗？”
“有周礼冲出来的事情在前，现在你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的，过不了多久他们自己自然会察觉的，就暂时让他们误会是节目安排吧，这样到了最后承受度反而高一些，否则他们情绪失控之后做出过激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
话虽然这样说，姜若最后还是给每个人又画了两道符，一个符可以用来攻击，一个符可以随时传唤她或者鬼童小红。
和之前排斥的情绪不同，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地接受了。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村子热闹多了？”
把姜若的符咒贴身放好后，张鹤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其实刚刚转身进村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土门村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并没有想通这种不对劲在哪里，但是如今张鹤出声提醒，除了周礼以外，节目组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村子的变化。
站在张导几人住的屋子门口朝村子看去，就见原本稀稀拉拉的村子里人突然多了起来，有身形健壮的青年、表情羞涩的姑娘、还有几个大妈大爷说笑打骂，鸡鸣狗吠之声也不绝于耳，当真是一派祥和的山村野趣。
可是这种祥和不但没有让节目组的众人感到心安，还让大家由衷地升起一股寒意。
“张……张导……大手笔啊……为了营造气氛请了这么多群演啊。”
旁边的陆寄故作镇定地玩笑道。
张导：“……”
张导根本笑不出来，他本能地看向姜若，姜若的目光却落在了村口。
旁边的周礼还有些搞不清情况，完全不在状态地夸道：“导演选的地方不错啊，看起来非常地有情调，没想到节目能选出这么原汁原味的山村来，挺不错的哈。”
姜香香一副柔弱美人的模样朝周礼笑笑，顺着周礼的话尾捧道：“周少说的不错，这里除了偶尔会出点状况外，村子其实非常不错的。”
周礼瞧了姜香香一眼，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他没有搭理姜香香，而是一心想和姜若挑话头，搞的姜香香脸色有些难看。
然而这一派祥和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村口冲进来一个浑身染血的姑娘，连滚带爬地滚到了村里，满面惊恐地朝村里喊道：“她……她回来了！”
祥和一片的村落一瞬间静止了，村民们面色惊慌地围了过去，围住了那个姑娘：“秀儿，怎么了？”
秀儿说不出话来，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有健壮的村民冲过去抱起秀儿匆匆送进村医处。
村医摸着秀儿的脉搏摸了两把，最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是报应是冤孽啊。”
村民们还想要再问，但是村医只是摇着头一直叹气：“躲不过，我们都躲不过。”
有人推开村民走了过去，是一个面容带了点威严的中年男人，他神色凝重地道：“今年又开始了吗？”
村医只是叹气摇头却不肯再说话。
“村长？”
村民们都看向了那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皱眉道：“今年的秋祭一定要好好准备。”
村民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中年男人说完之后扭头一瞧，瞧见了张导一行队伍：“啊，你们是那队迷路的旅游团吧，这几天村子里出了点事，你们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随便出来，等我们村子办完秋祭就可以了。”
中年男人说话虽然客气，但是眼神却含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虽然被突发状况搞的一脸懵逼，但张导还是鼓足了勇气上前问道：“想问一下村里的秋祭是什么？”
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放心，会邀请你们参加的。”
等到离开了村民聚集的地方，节目组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闷，夏竹奇怪地道：“为什么村长换人了？”
周礼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道：“哎，这你们都不知道吗，那还来参加什么恐怖类综艺啊，相关小说游戏玩的太少了吧，听你们说这个村子的设定，那肯定是我们进入了村子的另一个世界里啊，说不定就是村子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呢。”
姜若也开口了：“周礼说的不错，阴阳颠倒黄泉路断，我们的确是进入了村子的另一个世界中，看到的也是不该存在的人。”
鉴于昨天晚上的情况，大家对于姜若的话还是比较信服的，哪怕他们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真的有鬼还是剧组安排，但最起码姜若作为特别嘉宾，她说的话都是具有提示性质的。
所以姜若的话说出来，张鹤几人后背就生出冷汗。
周礼却是扬了扬下巴，半是自得半是高傲地道：“知道你有心想跟小爷道歉，所以才顺着小爷的话说话，有心想要捧着小爷，其实小爷也不是不能原谅你之前做的事，只要你乖乖地到小爷身边，跟小爷我赔礼道歉，小爷我就立刻原谅你了。”
姜若直接忽视了周礼：“既然说了秋祭的事，估计这个村子的问题应该出在秋祭上，一会儿我去村子里看看，你们先在屋里等着，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用符咒联系我。”
说完姜若给张导几人所在的房间门窗上都画上了符咒，又嘱咐了几句后直接离开了。
周礼被姜若无视个彻底，他自己气的不行，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冷笑道：“这么弱智的问题还要想吗，恐怖游戏里玩烂的梗了，那个秀儿也是个有问题的，说不定就是知道什么，这个时候还缩在这里等着一个女人给你们查清楚真相，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吧，不是应该赶紧去查查看村子里的异常找出线索吗？”
周礼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自傲地道：“小爷可没你们这种老鼠胆子，一切等着一个女人过来给答案，小爷更不想在恐怖游戏里玩过家家。”
周礼说完，不顾节目组大家的劝阻，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姜香香看了看坐着的人，又看了看大步走远的周礼，她咬了咬牙也跟着跑了出去：“周少，周少，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过去查线索，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剩下节目组的众人面面相觑，程昱以目送周礼，眼中写满了佩服。
这周少既然喜欢玩恐怖游戏，难道不知道先死的都是好奇心太旺盛的吗，听到昨天的事情也一点都不害怕的，如此作死的精神，佩服佩服。
就在姜若和周礼分别离开之后，刘曼如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看着屋里的人道：“其实我觉得周少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等着看姜若姐怎么做，还是应该去看一看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若姐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反正我是做不到一切等着她来解决。”
刘曼如说完，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离开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张鹤站了起来咬牙道：“我们过来本来就是参加恐怖综艺探险的，既然下定了决心铁了胆子留下来，就不要害怕，更不能被吓一吓就疑神疑鬼了，不然不止我自己失望，粉丝也会对我们失望的，握着姜大师的保命符咒还害怕，那我们以后什么都不要做了。”
被张鹤的话点醒，其他人也都动摇了起来。
对啊，他们又不是真正遇到事的驴友团队，而是在参加事先设定好剧情的节目，身边摄像机尽职尽责地跟拍着，他们还等着靠这次的机会圈粉呢，难道要因为一点可能存在的危险坐在这里等着，耗尽粉丝的期待和耐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几个人商量了之后直接分组离开了，剩下程昱几个满脸菜色。
程昱、夏竹还有张导对视了一眼，最后程昱站了起来萎靡地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真遇到危险姜爸爸一定能及时赶过来的，有什么好怕的，走了走了。”
不过几分钟内，房间里走的不剩一个人，就连摄影师们都扛着摄影机尽职尽责地继续直播去了。
脱离了摄像机的姜若恢复了厉鬼本貌，在阴气凝聚的阴村之中，她如鱼得水随心所欲。
手腕上的金镯子褪到了手心，土门村的真实情况尽收眼底。
不再是一派祥和鸡鸣狗吠，姜若眼中的土门村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大片大片的灰蓝色背景让土门村看起来像是被洗坏了的胶卷，因为阴阳两道的交错而形态不稳，土门村如同刻在胶卷上的二次元世界一般，波浪形地晃动着。
此时此刻村子里的布局也不再是普通人眼中看到的那般，而是恢复了自己残忍邪佞的本真状态。
原本的普通民房被一个个石头垒成的祭台代替，中央处耸立着一个硕大的圆形，圆上叠加着圆，一层一层足足有九层之高，最高处耸立着一个瞧不清模样却让人浑身发冷的黑色的无臂女人雕像。
村落中分布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血色，凑近了一看那黏稠的血色正是村民，只是此时的村民不再是人模人样，而是剥去了皮肤，只剩下血肉筋骨，瞧上去简直惊悚又恶心。
就在姜若盯着土门村真实的情况仔细逡巡的时候，九层圆塔最上层的黑色女人雕塑突然动了起来，那个原本垂着头的黑色雕塑缓缓地抬起了头，脑袋轻轻一歪，歪向了姜若的方向，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一双细长的眼睛闪烁着恶意冰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姜若。
“呵……哦……”
雕塑女人的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
姜若敏锐地回过头。
无形的力量横扫而过，强悍的力量对着姜若当胸砸去。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种东西作怪。
没想到千年了，这东西居然还存活在民间，难怪她冷不丁听到土门村习俗的时候会这么耳熟，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姜若看清了土门村怪异的本质，也就对土门村瞬间失去了兴趣，打算直接了当解决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鬼王本相尽显，乌黑锋利的双手瞬间抓向冲来的力量。
长发在凄厉的风中狂舞，血红的眸子与雕塑细长的眼睛对视着。
两股强悍的力量碰撞，刷——
土门村劣质的伪装瞬间被撕裂。
姜若折身冲向雕塑，雕塑女人在圆塔上挣扎着，竟然一副要挣脱圆塔跳出来的模样。
就在这时，就在姜若想要赶在雕塑女人脱离圆塔之前捏碎对方的时候，下方的土门村中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一道道符咒的光芒迸射出来，紧接着就是求救的讯号一声声传来。
姜若皱眉看着那不断挣扎的雕塑女人，转身回到了土门村中。

第56章
就说周礼离开了张导房间后，一路朝记忆中的村医房间走去，他刚刚走到村医门口，姜香香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周少，周少，等等我。”
周礼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姜香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女人，你追上来就不害怕吗，毕竟这可是闹鬼的村落，谁知道我们进去之后会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姜香香喘着气停了下来，抬手将汗湿的长发抚在了耳后，垂下眼眸带了点羞涩意味地道：“我和周少想的一样，也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姐姐都敢一个人出门查探，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姐姐的保护，更何况，不是还有周少吗，周少经常参加恐怖类直播游戏，应该对这些略有心得吧，真的出了状况，周少也会帮衬一把的，跟周少一起行动，我不怕。”
“哦，你这个女人，说话倒是好听。”
周礼眼中兴味越浓，挑了挑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香香。”
“姜香香？”
周礼品味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女人我见得多了，如你们姐妹二人这样性子南辕北辙的，还真是少见。”
姜香香虽然不喜欢周礼把她与姜若相提并论，但是她更不想得罪周礼，所以在周礼说话的时候，她就只是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陪着笑。
上着赶着扑来的女人周礼见得太多了，可以说出身决定他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伴，尤其是他个人的条件也算得上非常不错的。
那些扑上来的女人周礼也不会拒绝，虽然他不会跟对方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但是漂亮的女伴作为手边的装饰，周礼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更何况他主持恐怖类直播的时候，多些漂亮女伴，粉丝的关注度也更高一些。
所以周礼就道：“既然你不害怕，那就跟上来吧。”
说完周礼也不等姜香香，直接推开了村医屋子的门。
和想象中的不同，村医的房间特别静谧，空气中浮动着药草的淡香，偶尔有夏季的暖风刮过，带着让人晕晕欲睡的味道。
周礼带着姜香香一路朝村医房间深处走去，想要找到那个秀儿躺着的床铺。
走在路上周礼问道：“你和那黑妞居然是姐妹，那黑妞平时也这么辣吗？”
姜香香抿唇笑道：“姐姐的脾气是不太好，周少千万别见怪，我先替姐姐给周少道歉。”
周礼微微蹙眉，意味不明地瞥了姜香香一眼，随即他古怪地笑道：“不错，你的脾气是比她温婉多了，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人，而且皮肤也比那黑妞细白的多。”
姜香香眼眸泛着光，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想要拐弯抹角地朝周礼推荐自己。
哪知道周礼话锋一转又转到了姜若身上：“那黑妞平时做什么呀，都有什么朋友，她真的是玄学大师吗，怎么会想到做这一行的？”
姜香香的表情有些发黑，她不情愿地嘟了嘟嘴，话里有话地道：“姐姐跟家里关系不好，跟爸妈闹翻了之后就出去了，我想劝她回家但是她不肯，不知道怎么就混了个大师的名头，我瞧着她经常跟一些男的来来往往，与她举止亲密的人也换了又换，就连张导也跟她关系颇为亲密呢，我有心想要劝她，可是她一直瞧不上我，也不听我说话，周少，你要是真跟她有什么过节，也就别把她放在心上，她做事就是这样的。”
“呵，难怪她瞧不上你。”周礼嘀咕了一句。
姜香香没有听清，疑惑地看向了周礼：“周少，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周礼见问不出什么，也懒得再跟姜香香多话，直接转身朝屋里走去。
姜香香咬了咬牙，追上了周礼。
很快两个人就看到了躺在村医房间最深处的秀儿。
秀儿依旧穿着染血的衣服，一双眼睛呆滞地睁着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最深处的房间里暗沉沉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腐朽霉味，光暗的交错处总让人错觉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阴森的气氛让姜香香背后发冷。
周礼倒是见怪不怪，甚至走到了秀儿床前，尝试跟秀儿沟通：“……秀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隔壁家的周礼，我听说你出事了病了，过来看看你。”
姜香香颇为惊奇地看着周礼套话。
周礼换着花样连问了好几遍，秀儿总算给了他一个回应。
秀儿缓慢呆滞地转过头，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叫人打心底不舒服，她口中念叨的话更让人脊背生寒。
“她来了……她来了……死……死……我们都要死……”
“一个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
姜香香被吓的惊呼一声后退半步，却引来秀儿咕咕咕的恶意笑声。
周礼面不改色地上前抓住秀儿的手：“秀儿，你说清楚，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让我们死……是不是你或者村里人曾经做过什么？”
周礼的质问让秀儿收起了阴冷的表情，捂着脸哭了起来：“是我有罪，是我害了她，我不该害怕的，不该因为害怕把她推出去让她代替我的，该死的是我，不，我们都该死，我们都有罪，整个村子没有一个干净的，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死了就干净了！”
凄厉到神经质的声音让人恐惧。
然而周礼居然还能继续问下去：“让她代替你做了什么，秀儿，你必须要说清楚，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是……祭品……我让她替我做了牙神的祭品，呜呜呜，我不想害她的，我们从小玩到大，我们明明是好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出嫁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会被选中做祭品，我也不想害她的，我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呜呜呜……”
周礼还想再问什么，然而秀儿已经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凄厉地尖叫了起来：“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
周礼被秀儿吼的一脸懵逼，本能地朝后看去，就见姜香香也一脸恐惧地盯着自己。
嘀嗒！
嘀嗒！
房梁漏水了，滴在了周礼脸上。
周礼抬手一摸，摸到了满手鲜血，他猛地抬头朝房梁上看去，就见房梁上钉着一个血红裙子的狰狞女鬼，女鬼的头发和脸低低地垂了下来，直接垂到了周礼头顶，裂开的嘴对着他阴冷的笑着，滴答滴答的鲜血正是从女鬼身上滴落的。
周礼并没有害怕，只是不屑地道：“小把戏了，想吓唬谁，以为小爷我没见识吗，放心吧，我……”
然而周礼的话没有说话，因为突然见到女鬼的姜香香受惊地尖叫起来，在女鬼扑过来的时候直接伸手一推，把站在她身前的周礼推的一个踉跄撞在了墙上。
周礼栽了一个趔趄，头破了玉牌也破了，他捂着头扶着柜子站了起来，骂道：“卧槽，你干什么啊你……”
周礼的话音未落，女鬼冲向姜香香的动作陡然停止了，转身扑向了周礼，周礼原本还冷笑着想要教训女鬼，结果女鬼直接冲进了他身体里，周礼的表情陡然一僵，然后他微微垂下了头，以女鬼的姿态缓慢地阴冷地笑了起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姜香香惊慌失措地后退，她根本没想推周礼的，她只是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就不受控制了，看到女鬼冲过来，本能地就想找个障碍物扔过去，哪知道会推到周礼。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姜香香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朝门外跑。
变成女鬼的周礼已经诡异地笑着，一手拧断了秀儿的脖子，又撕碎了村医的身体，这血腥的一幕让姜香香更加恐惧。
她惊慌地后退着，胡乱地摸到了身上的一张纸，想也不想直接将那张纸扔向了越走越近的周礼。
一道金光闪过，女鬼周礼居然被挡住了一下，身上发出了烧焦臭肉的味道，他被伤到了。
姜香香愣住了。
可是女鬼周礼却被激怒了，狰狞地怒吼了起来。
啪啪啪一声声响声，村医房子的门窗瞬间被锁死，浓稠的黑暗阴气弥漫开来，村医和秀儿也姿势扭曲地重新爬了起来，表情僵硬阴冷地缓慢逼近姜香香。
时不时还有白骨的手爪不停地从地上钻出，想要攥住姜香香的脚腕。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命！”
姜香香拼命地拍着门，哭的妆都花了，简直像个疯婆子，可是她完全没有心情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不停地嘶吼着拍门。
女鬼周礼越来越近了。
姜香香绝望地靠着门滑坐下来，绝望之中她又摸到了一个符咒，灵光一闪，姜香香想起了什么，她捧着救命宝贝般地捧着符咒，喃喃地道：“姜若，你不是说这个能喊人救命吗，你快来救我啊，为什么不来！”
杨菲几人出了村子后，原本想要在村子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结果杨菲、陆寄还有张鹤三个没走多远，周围的景象就陡然变化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寄惊呆了，看着村子突变的阴森画风喃喃地道：“别告诉我这也是张导的安排，现在国内的技术这么先进了吗，瞬间换背景的，还是现实背景？”
杨菲和张鹤两个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们没有陆寄想的那么乐观，已经不用本能觉得不对劲了，用脚趾头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看起来真的不是剧情安排了。”
杨菲与张鹤对视一眼，张鹤满脸懊恼：“早知道就不应该随便出来，名声再重要也没有小命重要。”
“说起来为什么到现在没见到曼如？”杨菲皱眉道：“我们明明是追着她跑出来的，她怎么走的这么快？”
“你们两个别聊了，前面不对劲！”
陆寄的脸色却格外难看，指着前方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杨菲和张鹤抬眼一看，包括跟着他们的摄影师表情都分外难看，只见前面走过一群血红的怪物，说是血红，是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没有皮肤了，只有筋肉血管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格外恶心。
三人包括摄影师都震惊地后退了两步。
但是他们一动，那些怪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顿时发出诡异地嘿嘿声追了上来。
“快跑！”
杨菲四人脸色难看，转头朝村子其他地方跑去。
……
杨菲四人气喘吁吁地躲在了一处仓库中，这里是村民们以前用来储存粮食的仓库，可是现在却总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尤其是仓库黑暗的角落中，像躲着什么东西，可是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躲在这里总比面对怪物强。
他们手中姜若留下来的攻击符咒已经全部都用完了，只余下求救的符咒。
眼见外面窗台上堆着的怪物村民的身影，杨菲几人咬牙用掉了求助的符咒。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没有捶门的声音了，累的睡着了的四个人才睁开眼。
就见门开了，门口站着一脸焦急的刘曼如，刘曼如看着他们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睡在这里？”
“曼如，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菲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道。
刘曼如道：“我出去后发现村子变了，就小心地躲了起来，用姜姐给我的符咒甩掉了两个怪物后，想回去找你们，看到那些怪物都围着这个仓库，我猜着仓库可能有问题就过来了，谁知道你们都睡在这个仓库里。”
“我们也是被那个怪物追……”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刚刚在村子里躲怪物的时候，发现李聪的踪迹了，李聪被这些怪物绑着关起来了！”
“什么？”
杨菲几人惊了一下。
就听刘曼如道：“我发现这些怪物可能是村民，他们绑着李聪是想把他当成祭品，还有我们也是。”
“我们去找李聪。”
几人跟着刘曼如一起躲避着怪物，来到了绑着李聪的地方。
“他们把李聪关在这个棺材里了，我们要快一点，不然村长回来了，我们谁都走不了。”
刘曼如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村长家的后院中，指着里屋神色严肃地道。
几个人推开前门走进里屋中，发现里面放着一具血红色棺材。
“我们想办法把棺材推开！”
张鹤、杨菲、刘曼如包括摄影师一起上前伸手推起了棺材盖。
棺材盖里并没有李聪，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无底洞。
“怎么回事，李聪在哪？”
几个人看着黑洞洞的无底洞惊疑不定。
“就在这下面，下面好像是个牢房。”
刘曼如神色不变当先跳了下去，几个人见状只好跟着刘曼如一起朝棺材的无底洞里跳。
他们顺着棺材落进了挂着火把的囚牢中，火光中能看清石头垒成的囚牢中绑着面目模糊的壮年男女，这些人肢体残破甚至有的四肢都分了家，在地上姿态扭曲地爬着呻&#183;吟着。
落在了这种地方，杨菲几人顿时就惊叫一声：“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聪就在这里，先前我误入这里的时候也非常惊讶，如果不是被那些怪物追的紧想找个地方躲一躲，还发现不了这里。”
刘曼如抬手一指，指向了这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人身后。
只见后方的架子上正绑着李聪。
“李聪！”
几人顿时大惊失色围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把李聪从架子上解开：“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昏迷了。”
几个人围着李聪折腾了一番，发现李聪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昏迷不醒顿时就松了口气。
“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找到李聪之后，众人就松了口气，想要把李聪带走。
然而地上原本还在呻&#183;吟，形状稀烂的人突然都昂起了头，僵硬地朝杨菲几人的方向爬过去，没过一会儿，这些身体稀烂的‘人’就把杨菲几人团团围住了。
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符咒。
就在众人都绝望的时候，只听一声细碎的窸窣声响起，几个人警惕地朝声音来源处一看，就见一只奶狐狸人形站立，鄙夷地瞧着他们：“我早就想提醒你们了，追了你们半天，总算追上你们了，快跟我走。”
“这是姜大师家的奶狐狸，居然……说……说话了？”
杨菲几个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胡大红嗤了一声：“怎么了，没见过成精的狐狸啊，还有叫什么奶狐狸，没大没小的，叫我胡先生。”
杨菲几人表情尴尬，但是形势不饶人，只好对着奶里奶气的红狐狸恭敬地喊了一声：“胡先生。”
“这还差不多我们赶紧走吧。”
“可是上不去……”
“我知道有其他的路，更何况村长家里的路也不能随便走，姜姐回来之前，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大概是狐狸能说话太神异了，所以大家对于服从一个奶狐狸并没有任何排斥，而是赶紧跟着这位胡先生身后朝外面跑。
那些烂在地上的古怪的‘人’大概也察觉到了他们要离开，爬行的速度居然变快了，并且越变越多越追越紧。
就连胡大红毛茸茸的脸上都显出了焦躁：“操，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胡大红张口喷出了粉色烟雾。
粉色烟雾迷惑住了那些残肢断臂们，它们被困在烟雾里团团打转。
一行人趁机赶紧朝洞口处跑。
可是他们还没有高兴一会儿，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却发现出口处居然也堵着东西，竟然是那群怪物村民弯腰看向了地下通道，呆滞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程昱一行是最后一波离开房间的，所以他们还没有走两步，村子就发生了变化。
和其他硬杠的两组不同，程昱这一组想也不想直接折回头想要缩回到屋子里。
然而随着整个村子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他们之前呆着的那个房间居然不见了，程昱几个一时间只能茫然地站在村子里，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张导，昱哥，夏哥，那边好像不对劲。”
敏锐的东城最先发现了异常。
程昱几人顺着东城的手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石头垒成的屋子后面晃过血红色的身影。
程昱几人的表情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他们没有一点怀疑，当下就做出了判断：“走！”
朝与那些血红色身影相反的地方走去，程昱几人顺利地躲过了几波怪物。
但是好运气并没有一直维持下去，他们几个拐了弯后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圆形祭坛。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好像听到有小孩子的笑声？”
程昱有些纳闷地朝圆形祭坛撇去，结果这一眼当场就把程昱吓了个半死。
“快跑！”
只见圆形祭坛中摆放着无数的黑色坛子，每一个坛子里都浸泡着一个扭曲变形的小孩子尸骨。
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在他们过来后，黑色的坛子居然震动了起来，这些或婴孩或小孩子的尸骨缓慢地从坛子里爬了出来。
爬出来后这些婴孩都变成了胖嘟嘟白惨惨的模样，它们没有眼白的黑眼睛盯着程昱几人，冲着程昱几人咧嘴笑了。
然而这一咧嘴却让程昱几人当场就都懵住了，只见这些婴孩的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了嘴里宛如匕首般交错的白森森牙齿。
“我的妈呀！”
眼见这些鬼婴冲了过来，程昱几人拔腿就跑。
可是他们肉体凡胎如何能跑得过婴鬼，所以理所当然地，为了甩掉婴鬼的追踪，他们用光了姜若留下的攻击符咒。
没有办法之下几人只能用掉了求助符，希望能够唤来姜若的帮忙。
躲在其中一个石头垒成的圆屋后，听着那些婴鬼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程昱几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婴鬼比那些怪物更麻烦，它们身形灵巧嗅觉也格外灵巧，不管他们怎么跑，总有婴孩能追上来。
眼见婴鬼嘻嘻嘻的笑声越来越近了，程昱几人突然觉得肩膀一沉后背一凉，好像有一只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拍到了他们的肩膀。
身体沉的动不了了，程昱几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跟我走。”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声阴森带着回音的声音。
就见两个手握着手的白惨惨的小男孩站在他们身边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这是……这不是村口拦住东城的大壮家的孩子吗？”
“是姜大师家的童童！”
程昱的声音和张导的声音同时响起。
程昱是满脸惊喜，张导几人是满脸惊疑。
“童童是姜大师家的守护神童，没事的，跟着他一起走，我们就安全了。”
此时东城也回过味来，所谓的守护神童应该就是小鬼吧，能和小鬼玩在一处的那个孩子……只怕也不是人吧……
就在程昱几个跟着鬼童离开的时候，婴鬼们又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婴鬼们的数量太多，它们嬉笑着团团围了上来，把程昱一行连带鬼童一起困在了里面。

第57章
身为成熟的鬼童，童童的能力是在场最强的，当那些长满利齿的婴孩冲上来的时候，童童带着阴测测的笑，伸手一抓一个，直接将胆敢冲上来的婴鬼塞进了嘴里。
童童身旁那个小男孩则不停地阻挡想要伤害程昱等人的婴鬼，一时间这两个小鬼将他们护的密不透风。
虽然对童童和小男孩的身份非常恐惧，但此时程昱几人也不得不打心底感激童童和小男孩。
尤其是东城，那小男孩似乎特别喜欢他，程昱几个还有差点被婴鬼咬到的时候，但东城却被小男孩护了个密不透风。
因为猜出对方身份而畏惧的东城，露出了打心底的感激笑容：“谢谢。”
小男孩细长的眼睛瞄了东城一眼，冷冷的眼睛闪了闪，对东城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
东城也不觉得小男孩的笑容可怕了，他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
旁边的程昱吃味：“啧，小鬼缘好也是一种本事啊，有鬼护着就是舒坦。”
东城尴尬地看了程昱一眼，收起了看向小男孩的眼神。
旁边的鬼童听见了程昱的话，扭头朝程昱龇牙一笑：“哥哥，我喜欢你，你陪我玩儿？”
瞧着鬼童嘴巴里交错的利齿，还有他口中挣扎的鬼婴，程昱打了个哆嗦，赔笑道：“不敢不敢。”
这种安全的环境并没有维持多久。
婴鬼们见扑上去无济于事，它们突然停止了进攻的动作。
然而程昱几个还没松口气，就惊恐地发现这些婴鬼居然开始融合，没过多久一只两米高大，胸腹处长满了密密麻麻利齿小口的巨大婴鬼出现了，一上来就直接抓伤了鬼童，鬼童的阴体状态开始不稳。
与此同时怪物村民也围了上来，将程昱几人堵在了圆形祭坛的周围。
就在程昱一行被绝望地堵在祭坛边的时候，万千金镯从天而降，直接将婴鬼砸飞了数米远，婴鬼怪嚎着重新碎成了无数只小婴鬼。
被打的晕乎乎的婴鬼如同气球一般地飘在半空中，半天回不过神。
程昱几人也反应过来了，惊喜地冲了过去。
“姜大师！”
“姜爸爸，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等你等的心都碎了。”
“对不起，姜大师，没有听你的吩咐留在屋里。”张导最先过来道歉。
“没关系，土门村生变，就算你们都留在屋里也会面临现在的这样的危险境地。”
察觉到土门村的本质后，姜若本来就没指望过随意留下的符咒能有什么用，所以节目组一行陷入这样狼狈的境地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一行人的不听话而生气。
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姜若抬手抓住飞回来的金手镯轻轻套在了手腕上：“到我身后去。”
姜若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几个人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从头到脚都踏实了起来，乖乖地站到姜若身后去。
“姐姐……”
鬼童委委屈屈地飘了过来，示意姜若看自己的伤口。
他的一只胳膊被婴鬼吃掉了，魂体也有些涣散。
“它们打我，它们这么多打我一个。”
虽然婴鬼跟鬼童比起来要弱很多，鬼童是大孩子，婴鬼只小婴儿，但是这也架不住群殴啊。
鬼童瘪了瘪嘴，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看呆了姜若身后的大活人，这小孩子鬼也和活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呀，受了委屈都知道回家找靠山，除了鬼孩子凶残一点外。
“小童乖，回来养伤。”
从小男孩手中要走小童的寄身木偶，姜若抛出木偶让鬼童回到木偶里好好休养。
傀儡木偶中的鬼童不愿意回到包里去，晃荡了两下直接跳到了程昱肩膀上。
鬼童笑嘻嘻地活动了下木头的小手脚坐了下去，程昱一脸的欲哭无泪。
怪物村民还没有意识到危机降临，依旧僵尸版地晃着朝姜若逼近。
姜若微微皱起，与这种缺乏自我意识的被控制物没什么可说的，直接上手就行。
忍着与真脏东西打架的恶心，几分钟过去，怪物村民全都被姜若横扫一空。
微微用力一碾，将脚下不停挣扎惨叫的怪物村民踩爆，姜若抬头看向了回过神的婴鬼。
“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或者是我去找你们家长？”
“虽然都是小孩子，可是欺负别人家的小鬼也不可以，小孩子也要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
飘在半空中的数百婴鬼与姜若对视了一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婴鬼们哭哭啼啼地飘回到圆形祭坛边，恋恋不舍地抱着自己的黑色坛子，蹭了又蹭摸了又摸，最后含着一大泡眼泪纷纷狠心砸碎了黑坛。
啪啪啪地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婴鬼们受不了这种刺激哭着抱成了一团，钻进圆形祭坛中再也不肯出来了。
“走吧。”
见婴鬼们乖乖地避开了他们，姜若不再留念带着程昱一行继续前进，寻找另一组队伍。
离开那些婴鬼一段距离后，程昱有些不忍地道：“毕竟都是小婴儿，死的这么早死的又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姜若斜睨了程昱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有同情心的啊，看不出来。”
程昱尬笑了两声：“我其实一直很好的，只是姜姐对我有一丁点误会，啊，不不不，是我不小心做了点让姜姐误会的事儿，现在正在努力重建美好形象。”
姜若嗤笑了一声，转回头淡淡地道：“所以我并没有动手，只是让它们碎了自己作恶的骨坛。”
点了这一句之后，姜若也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继续朝下一个目的地走去，程昱倒是目光复杂地看了姜若一眼。
这也是他和小甜特别服姜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姜若有通天本事，更不是因为姜若打脸太硬，而是姜若哪怕有蔑视众生的本钱，但依然行事有度，从不放纵自己。
到了胡大红所在的地方，姜若有些无语地看着被堵的严严实实的洞口。
跟在姜若身后的程昱几人也没有反应过来，探头探脑地朝前面看去，张导更是纳闷地道：“这是在干什么呢？”
大家都知道人就喜欢凑在一堆看热闹，可是这土门村的村民都糊成一堆血肉了，居然还凑在一起看热闹，这就非常地惊奇啦。
果然世界不亡，八卦之心不死吗？
还是说哪怕世界亡了人都死成鬼了，还不忘了凑在一堆看八卦？
姜若三两步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个村民的后背：“喂，看什么呢？”
“哎，别烦我，正瞅着呢，大活人呢，一个洞都是，来晚了没地儿，你搁一边排队去！”
那村民弯腰盯的正起劲，冷不丁被拍了一下，非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不要打扰他盯梢。
可这怪物村民的话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打从死了以后村里大家都意念相通了，谁会那么无聊还用嘴问话，他这张嘴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用来说话了。
先前倒是用来啃过人肉，可是近些年山村老林都被开发的差不多了，不太好捞落单的活人，尤其是土门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更是长年累月没多少人过来，他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所以说跟他搭讪的是谁啊？
这怪物村民反应过来，刷地直起身看向了姜若，堵了满洞的其他村民也紧跟着刷刷直起了身体，齐齐地看向了姜若。
“嘿嘿，嘿嘿嘿嘿……”
村民嘴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其他的怪物村民也齐齐发出了可怕的声音，他们贪婪的目光盯着姜若和程昱一行，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大活人，好多肉，新鲜齐活，留一些给牙神做祭品，剩下的都是我们加餐的喽！”
让程昱几人不寒而栗的嘿嘿声，听在姜若耳中就是这样一句话。
听完之后，姜若突然轻轻勾起唇，朝村民露出了一个笑。
村民们都有些犯懵，想不通这女的怎么还有心情笑，莫不是个傻子吗？
但是下一秒，这些怪物村民还没有反应过来，硕大的带着残影的拳头当头砸下，直接把那些村民给砸懵了。
“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
“天呐，这女的太残忍了，女流氓，女暴徒！”
“我好像突然间明白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妈妈，你瞑目吧……”
“啊啊啊，强盗土匪杀鬼犯啦，夭寿啦，快报警啊，村里出下山抢劫杀鬼的土匪了啊！”
“你有病吗，我们已经是鬼了，还报什么警啊，赶紧报给牙神啊，让牙神过来救命啊，天呐，好疼啊，这是我做鬼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刻，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呜呜呜，不是说好了做鬼就真正的不死了吗，为什么我……”
话音未落被踩成爆浆。
居然敢给她起这么难听的外号？
啧！
姜若的脸黑成了煤球，她的动作也就越发残暴粗鲁。
直到捏死最后一个怪物村民，姜若才满意地甩了甩手腕，看着地上一滩乱洒的血红……
嗯，这样别人就不知道这些怪物给她乱起的外号了。
机智，满分。
姜若心情终于好起来了，她满意了，程昱和张导几个却满脸古怪地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口水，尤其是第一次见到这盛状的东城，除了瞪大眼睛就是张大嘴巴，满脸的敬畏说不出话来。
哪怕知道姜爸爸是靠山，哪怕有爸爸在很心安，可是这也压不住他们因为爸爸的残暴瑟瑟发抖的灵魂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程昱几人不但没有习惯，反而一次比一次心里阴影更严重。
还是做人好，最起码不会被爸爸二次残杀。
做鬼……
太没有安全感惹！
不提程昱几个饱受摧残的内心，就说在姜若清空了门口的怪物村民后，被堵在洞里的几个人终于可以出来了。
连滚带爬地滚出来一、二、三、四、五、六、七……
整整七个人！
让人为小洞的容纳量而惊叹！
等看到跟在这七个家伙屁股后面爬出来的残肢断臂们，程昱几个已经惊叹到麻木了。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洞里能塞下多少东西。
这是程昱几个人观看后新定义出的山野传说。
“姜姐！”
被折腾到斑秃的胡大红眼睛一亮，一把抱住了救星爸爸的大腿：“呜呜呜，姜姐，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些玩意儿太尼玛恶心了，它一时半会儿杀不了我们，它恶心我们啊。”
“姜大师！”
“姜大师！”
杨菲几人纷纷热泪盈眶地看着姜若，宛如极度饥饿的时候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大汉堡，简直是非常及时地满足了他们的需求啊！
还有一个昏迷状躺在地上的李聪，他表达不了喜悦之情。
姜若倒是表情古怪地瞧了他们一眼。
杨菲几人被姜若这一眼看的摸不着头脑，纷纷自检自己有什么差错，惹得救命大腿这种眼神看过来。
这会儿姜若已经转身对着洞，抬手一扫直接把垃圾重新扫回到洞里，顺手把洞给封了。
“姜大师，李聪他这是怎么了？”
等到姜若把垃圾清扫完毕，蹲在李聪身边看对方情况的张导有些焦急地问道。
拍刺激的节目是拍刺激的节目，但张导可不希望节目组的任何一个人出问题。
姜若低头看了看李聪：“没什么大问题，他在阴气重的地方呆久了，阴气入了肺腑，一会儿我给他驱驱阴气就行了。”
大家顿时松了口气，听起来好像跟寒气重驱驱寒差不多，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姜若说完抬手在李聪五脏六腑对应的地方拍了拍，然后捏着对方的嘴塞了一道驱阴符咒进去，李聪当场就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但是还不等大家纷纷表示高兴，李聪就面色一变转身趴在地上呕了起来，吐出了黑色的污泥，看的大家都捂着鼻子悄悄离远了好几步。
额，这个可比驱寒恶心多了。
可是还没等大家从驱阴比驱寒恶心多了这个情绪中缓过来，变故突然发生，就见姜若非常不客气地伸手把刘曼如抓了回来。
“你跑什么？”
众人的眼光刷地落在了刘曼如身上。
“没……我没跑了……我……我有点内急……真的……”
刘曼如满脸尴尬地赔笑道。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
姜若没陪刘曼如瞎扯，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我说你说，姜姐，我不懂……”
“没关系，我会让你懂的。”姜若脸上的笑容逐渐扩散。
见姜若慢慢逼近，刘曼如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别打我别打我，我招，我招，求爸爸给我痛快，别让我爆浆！”
“说罢，你混在直播嘉宾里面做什么，是哪一路的鬼？”姜若没找到椅子，干脆抬手驱动着地下白骨化成了一张白骨椅，她坐了上去，翘着腿，黑黢黢的眸子从上而下地俯视着刘曼如。
听到姜若的话，众人悚然而惊，张导更是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她……她不是我请来嘉宾吗，有丰富经验的驴友？”
“驴友是驴友不错，但应该是个死驴友了，说吧。”
刘曼如知道自己在姜若面前摆不出花样来，她很快就放弃了抵抗，老实交代了。
“我是个资深驴友，在一次山林探险中出了事，尸骨就埋在土门村的东头山坡，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从地里爬出来活了，但是我的思维非常直接浑噩，也离不开土门村太远，直到有一天这位导演过来选地方，我稀里糊涂地跟着他，最后就变成了他邀请的驴友嘉宾……”
张导：“……”
张导：“……”
张导不想说话，并且朝刘曼如发射了眼神攻击。
节目组嘉宾向张导发射了眼神攻击。
“那你为什么要坑李聪，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刘曼如吭哧了半天，最后带了点羞涩又带了点哀怨地道：“他是我男朋友，我出事就是因为他……”
“什么，我不……”
李聪的嘴被人捂住了。
“我和我男朋友快要结婚了，结婚前我们两个讨论起要孩子的事儿，我说要男孩好，男友说要女孩好，我就是觉得生个男孩才不会被人指指点点有得依靠嘛，男友非说我心理有病，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然后闹掰了，我很生气一怒之下报名参加了一个驴友团队来到了土门村，如果不是来到这里我不会出事，如果不是我们吵架我也不会分手，如果不是分手我也不会伤心想要自助游，所以都是他害的，他害死我，我凭什么不能留下他！”
刘曼如说着表情有些扭曲。
众人纷纷目光如刀地看向了李聪：你这个渣男！
“不过姑娘啊，你们还没结婚呢，就因为这个吵架闹掰了，不觉得自己事精吗，更何况男孩女孩都一样啊。”中年男张导温和劝慰道。
刘曼如掩面哭泣：“我死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
李聪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指着刘曼如满脸冤屈地道：“我就上这个综艺才认识你的，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励志做单身贵族，哪来快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啊，你这个鬼你讲不讲理啊！”
无妄之灾冤枉死了好不好！
众人面面相觑，的确啊，李聪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要是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旁边的姜若却突然来了一句：“你近视多少度？”
“啊？”刘曼如满脸茫然地看向姜若。
姜若对着刘曼如一弹指，一缕阴气附着在刘曼如眼睛上：“你再看看，你看清楚。”
“啊！”刘曼如盯着李聪看了半天，满脸羞愧地道：“对不起啊，我近视八百度，平时都是戴隐形眼镜的，死了隐形眼镜就没了，所以没看清你的脸，不过你也别怨啊，你长的实在跟我男朋友有点像，也别怪我认错了哈。”
可见这年头鬼复仇也不是特别靠谱！
这是五味杂陈的大家。
李聪气的说不出话来，忍了又忍才没有暴打对方，他哼了一声沉着脸不说话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杨菲他们都堵在洞里？”
杨菲几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了刘曼如，原来他们是被故意堵在洞里的，还以为是突发情况。
刘曼如低着头表情更羞愧了：“因为我死的时候，山里突发暴雨有山体滑坡的倾向，他们急着离开把我忘在了山上，我死后更是潦草地带人搜寻了两次就放弃了，所以我……”
“所以你把他们当成了驴友团队友？”
刘曼如深深地低着头，小小地点了点头。
杨菲几人：“……”
突然明白李聪憋气手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被几个人的怒气环绕着，厉鬼的刘曼如也有些怂，她小声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我脑子有些不清楚，说话不大利索，眼睛更是模糊，所以我就误会了，也就土门村阴阳颠倒之后，我的情况才慢慢好起来的……”
杨菲几人：“……”感觉好冤枉啊！
胡大红：有我冤枉吗，我的毛，我秃了啊！
“那个……”刘曼如说完，抬眼看向了姜若：“我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鬼的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
姜若没有隐瞒，语气平淡地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了姜若，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看他们把鬼当成队友处了一路很好玩吗？
可是大家也不敢对姜爸爸表示仇视，只好默默地生闷气。
不过大家旋即想到刚开始的时候，就算姜若说了他们也不信啊。
“只是想知道你跟着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想圆自己一个鬼生明星梦呢。”
并且以为刘曼如和李聪有什么旧怨。
刘曼如对手指：“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我觉得张导的剧情不够刺激，所以就帮忙改了改啦。”
张导：“……”
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喷不出来。
话说到这里差不多也搞清楚了，聚在一起后张导和摄影师又清点了一下损失。
他们五个摄影师出房间的时候带了四架摄影机，现在有三架已经在与鬼搏斗的过程中牺牲了，还有一架濒临死亡，按理说后来也播不出什么东西了，可偏偏这些摄影师非常敬业，在安全的片刻开了号用手机继续直播。
“等等，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吧？”
就在清点好物品，一行人打算先回屋子歇息片刻的时候，一旁的程昱突然拍了下额头咋呼道。
“那个周少还有那个香小姐，他们两个人咧？”
阿咧，居然把那两个重量级给忘记了。
程昱的话音落下，节目组大家面面相觑，突然想起来这两个人最先跑出去，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姜爸爸也没提去找他们的事儿。
好惨好惨！
肯定是因为嘴贱被爸爸记仇了。
赶紧回忆一下自己有没有不小心得罪爸爸的地方。
节目组大家开始自省己身。
“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找回来吧。”
姜若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听到了这两人的名字后也就简单应了声，就起身朝姜香香和周礼所在的地方走去。

第58章
姜香香和周礼去的是秀儿的所在的村医家里，按照土门村这么凶的情况，秀儿又是个知情人，很有可能跟鬼怪有什么牵扯，所以两个人多半也是讨不了好，有非常高的概率还困在村医家里。
所以当一行人来到村医家门口，看着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惊悚异常的村医家，并没有半点惊讶，而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
“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把那两个人带出来。”
大家都没有异议，毕竟面对姜爸爸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好了。
溅满了暗红色血迹的木门渗出丝丝黑气，从木门上的破洞朝里看去，里面黑暗仿佛噬人的怪物。
节目组的大家只是盯着看了一眼，就受不了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瞧上第二眼，就连胡大红毛茸茸的脸上都露出了忌惮的表情。
姜若却是看也不看，上门一脚过去。
可怜的木门吱呀一声，努力又尴尬地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结果依旧不得不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姜若直接从木门上踩了过去。
木门上暗红色的血迹突然开始变幻，化成了两行委屈的血泪。
这一幕看傻了外面的节目组众人，心中突然对恐怖的木门生出了无尽的怜悯。
真是爸爸面前莫装b，装b遭挨打。
姜若踏步走进了黑暗中，不过一个眨眼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
村医的家中，姜香香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仓惶地在一间一间的房间中逃窜着。
村医因为地位特殊，所以在村民的帮助下在家里扩建了许多空房子，逃跑的空间可以说是非常大。
但是不管姜香香怎么逃，钻进床底下也好，还是爬到房梁上又或者是躲进柜子里，都会有周礼、村医或者秀儿的脸突然伸出来，朝她露出狰狞可怕的笑容。
姜香香徒劳无用地奔跑着，每一次看似有希望的逃生，都不过是一场空。
她宛如女鬼手心栓了绳的蚂蚱，不管怎么努力地逃跑，都会被女鬼轻轻一拽，拽回到手心中捏成渣。
姜香香哭都不敢哭，她的妆容已经糟糕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哪里还有半分的清秀可人，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
地下探出的白骨手爪时不时地划破她娇嫩的肌肤，她流出的鲜血却让满屋子鬼怪越发地兴奋。
姜若进来的时候也被姜香香的形象吓了一跳，她还真没见过原身的白莲花妹妹这么狼狈的样子。
不过惊讶的情绪也就一会儿，姜若反而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姜香香兔子似得逃跑。
姜香香又一次被白骨手爪绊住扑倒在了地上，她终于情绪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她一哭一倒，女鬼周礼、秀儿和村医直接被吸引了过来，阴测测地围住了姜香香，可怖地伸直了手臂要把姜香香撕成碎片。
姜香香已经绝望了，然而余光突然撇到了旁边的姜若，姜香香表情顿时一亮，赶紧胡乱抹了抹眼泪朝姜若喊道：“姜若你快来救我啊，赶紧救我出去！”
姜若没有动，她站在黑暗中，唇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同姜若对视了一眼，姜香香眼中的希望慢慢淡了下去，她死死地握紧了拳头，牙齿将嘴唇咬的鲜血淋淋。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姜若视她为眼中钉，对她除之而后快，就算有能力救她也会视而不见。
她知道姜若说的什么不在意、不稀罕根本就是骗她玩儿的，对方根本就对姜家公主的位置在意的不得了，不然也不会把她诱骗到这里，当成绊脚石除掉。
好狠啊，姜若。
等着吧。
若是她死了，她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姜若的！
女鬼周礼、秀儿和村医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四肢被撕裂的剧痛瞬间传来，姜香香凄厉地惨叫，崩溃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破了封口的番茄汁般哗啦啦喷血，她的脑袋被女鬼周礼当成了球拎在手中，眼睛崩溃地乱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被秀儿和村医啃掉了大半……
剧痛和被吓到极致的恐惧传遍了四肢百骸，姜香香只知道本能地不停尖叫尖叫再尖叫，直到旁边有人不耐烦地道：“哎，叫也该叫够了吧，你要是这么喜欢在村医的屋里当尖叫鸡，就自己留在这儿吧，我先带着这个大块头走了。”
村医的屋里，白骨不见了、村医不见了、秀儿也不见了，只有姜若单手拎着周礼的衣领在地上拖来拖去。
姜香香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
她赶紧检查自己的脑袋身体，她的头还好端端地呆在自己的脖子上，纤细的手臂和修长的美腿还好端端地长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被厉鬼分尸，她也没有被厉鬼分食，她还是好好的一个人。
姜香香几乎感动地热泪盈眶。
但随即她因为过度惊惧而呆滞的大脑慢慢地回转过来了，她刷地看向了姜若，怒视对方：“你是故意的？”
姜若嗤笑：“对，我是故意的。”
“你……”没想到姜若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姜香香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地瞪着姜若：“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后揭穿你虚伪的面目吗？”
姜若眯起眼：“看起来你还打算体验一下身体互相分离的爽快了？”
姜香香憋屈地闭上了嘴。
姜若呵了一声：“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管好你这张乱喷的嘴，如果让我知道你随便造谣……”
姜香香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个时候同杨菲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心底就有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她笃定在摄像头的全网直播之下，姜若也对她做不了什么，但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是鬼村，姜若竟然真的有一些玄异的本领！
是她失策了。
等她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跟哥哥说一说，让哥哥看看有没有别的厉害的玄学大师，免得姜若再害她的时候，她反应不过来。
形势比人强，姜香香只好咽下无数委屈，低着头跟在姜若身后朝外走，很快他们就离开了姜香香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离开的村医屋子。
走到外面的时候，剧组鲜活的一行人正翘首以盼，其中以胡大红和鬼童的傀儡木偶最为醒目。
姜香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因为愤怒红了脸。
这会儿剧组的大家纷纷围上了姜若。
“他这是怎么了，没什么大问题吧？”张导关切地看向了周礼，毕竟是周家小四爷，若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就算是周礼自己作死，张导也逃不过周家的迁怒。
“还好我想起来这两位了，不然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该惨成啥样呢，真是怜爱小可怜。”
程昱在旁边幸灾乐祸。
被爸爸当成报复对象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可是看着爸爸打脸报复别人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只能说被姜若教做人后，程昱已经不是以前的程昱了，他已经心理扭曲了。
胡大红和鬼童瞥见地上的周礼后顿时眼睛一亮，奶狐狸和木偶小人迅速地盘在了周礼身上。
阴鼎嘛，不能正面上，有机会蹭蹭也是非常地舒服啊，瞧瞧这味道多香啊，想玩。
节目组的大家愣了一下，笑着打趣道：“没想到周少这么受小可爱欢迎啊，真是叫人嫉妒。”
众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被大家忽视了彻底的姜香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刚才的委屈混合着怒火一并发泄出来。
她对着姜若尖锐指责道：“明明是我们两个先遇险，明明是我和周少的情况最危急，你偏偏拖到了最后，姜若，你就是诚心的，你不想救我们，你根本就是想让我们死。”
“呵！”
姜若似笑非笑地瞥了姜香香一眼，爱答不理地走了。
其他人见状赶紧跟上姜若，同时有些怨言道：“姜大师只有一个人，我们却有这么多人，姜大师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好，你怎么能这样口不择言呢。”
“要是姜大师真有心害你你早就死了，哪还有力气在这里蹦跶啊，你这人怎么能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就是啊，虽说姜大师本领高强，但她又不是铜墙铁人，她也许累了需要补充一点体力，你怎么能这样想她。”
虽然大家心底也觉得姜若有点故意拖延时间了，但是姜香香的话也太过分了，毕竟这姜香香和周礼之前说话做事也不地道，还不许人家大师发发小脾气了啊。
玄学一块本身就神秘，大师们更是各有古怪，有些不小心说错了话，都能被对方记恨用玄术报复，这姜香香之前得罪姜大师得罪的这么厉害，姜大师愿意去救人已经够圣母了。
从来没有这样被所有人讨厌过，姜香香委屈地红了眼。
都是姜若，都是因为姜若，如果不是姜若用不入流的邪术迷惑大家，大家又怎么会这样对她！
被所有人明里暗里地嘲讽批评，姜香香只好闭了嘴，不敢再随便乱说了，此时她只希望周少能赶紧醒过来，好好教训教训姜若，毕竟周少之前说了跟姜若有旧怨。
姜若可不在意姜香香这种小莲花的黑暗内心。
实际上在捞出了节目组众人后，还有一个存在需要解决。
就是那个凝聚了土门村所有的怨气阴气，从九层圆形祭坛上复活的无臂女人。
回到了房间休息片刻后，摄影师们取走了最后一台移动摄影机，所有人按照姜若的吩咐浩浩荡荡地朝圆形祭坛的方向进发。
鬼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到周礼体内，操控着周礼身体，重新体会活人感觉的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节目组其他人看见被鬼童操纵的周礼露出幼稚的表情，都露出不忍直视的眼神。
很快到了九层塔的核心地带，巨大的黑色无臂女人雕塑在石头垒成的通道中来回移动。
她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这样来回地走着，时不时发出‘哦……呵……’的古怪声音，细长阴冷的眼睛扫视着，就叫人心底升起无边的恐惧，仿佛这个黑色无臂女人雕塑是邪恶之源黑暗之渊。
姜若并没有让大家继续前进，而是让鬼童和胡大红弄了一些石头过来，她在石头上飞速地刻上咒文，将石头堆成一个简易的保护阵法，让大家都进入到保护阵中。
姜若缓慢地道：“土门村的一切依仗都是这具邪神雕像，所有的异常也是因为这具邪神雕像，土门村中祭祀邪神，通过与邪神做交易达成自己的目的，至于什么目的我们也无从考究，我在这里就只说这个邪神。”
“他们祭祀的邪神应该叫牙神，叫什么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邪神的力量来源都是一样，我想你们在经过这一番历险之后应该发现了吧。”
节目组众人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程昱最先回过神来，他脸色难看地吐出两个字：“婴孩。”
张鹤和陆寄同时开口道：“青壮年祭品。”
姜香香脸色难看不说话。
姜若唇角微勾露出了一点说不上意味的笑容，她道：“不错，婴孩和青壮年都是作为交易的祭品，村民们与邪神做了交易换取了某种好处，他们越来越离不开邪神，邪神也离不开他们，或许刚开始需要不了这么多祭品，但邪神的胃口越来越大，村民不得不想办法满足它，免得邪神吞下了整个村子，这才是土门村是阴村的真正缘由。”
“不过除了婴孩和青壮年外，这个邪神应该还有一个特殊的祭品，既然香香小姐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吧，就是周少爷和这位香香小姐在村医屋里碰到的那个女鬼，她是邪神最后一个祭品，也是最特别的一个祭品，她成为了邪神的代言。”
姜若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在你们向我发出求助符咒的时候我正在和这个邪神对战，我想你们大概不知道，邪神之所以称为邪神不只是它力量来源太过邪性，更是因为它那些邪性的力量无比强大，我可以非常直白地告诉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打断了我之前的对战，我还能轻易地灭掉这只没有完全复活的邪神，但是为了折回头救下你们，这只邪神完全复活了，我有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节目组的众人一愣，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同时心底隐约有些绝望。
早知道他们就咬牙硬撑一会儿了，反正不就是受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他们居然做了什么，他们就因为一点点害怕耽误了姜爸爸和邪神终站，结果让这只恐怖的邪神复活了……
姜若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有姜若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可是此时就连姜若也不敌了，那他们还能怎么办？
茫然地看着在祭坛区域移动的邪神，所有人眼中都是绝望。
难道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想一想真的十分不甘心啊！
明明只是参加一次吸粉的综艺节目而已，怎么就……落到了现在的地步了呢……
在节目组的大家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姜若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节目组众人纷纷对姜若行注目礼，目光格外哀怨。
爸爸你有办法你就直说啊，把大家吓个半死好玩吗？
爸爸果然还是那个记仇的爸爸。
肯定是记着最开始大家不信任她的事儿吧。
节目组的大家赶紧开始现在份的三省己身，回忆回忆有没有又得罪姜爸爸。
“所以以前我一个人能干完的活儿现在要分给大家了，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帮着我一起解决邪神。”
“呼——”
这是猛地松了口气的大家。
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
“要怎么做，我们愿意一起帮忙解决邪神。”
程昱最先带头表态。
姜若沉吟了一下：“也不需要怎么做，邪神的力量其实是源自于这三种祭品，所以我需要你们伪装成这三种祭品的模样，去到圆形塔中心将邪神引出来，邪神只要离开了九层圆塔就失去了藏身之地，它不能躲藏我就可以一次解决了。”
“你们放心，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护身的符咒，只要你们自己小心一点，就不会被邪神抓到，当然一定要跑快一些，不然被邪神抓到还是死路一条。”
“我就不进九层圆塔了，之前刚跟它打过一场，它记得我，我过去了会引起它警惕，如果它躲起来的话，我们就只能永远被困在土门村中了。”
节目组大家面色凝重，虽然听上去很危险，要近距离接触那个恐怖的邪神更是考验心理素质，但是大家实在是想赶紧离开这个鬼村，就点头咬牙让姜若赶紧给符咒。
“不需要这么多人，三个人就够了，我会将你们伪装成三种祭品的气息，吸引邪神的兴趣。”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谁上，毕竟近距离接近邪神还是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一去不回，更何况那种心理压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张导咬牙道：“我去吧，毕竟是我选的地方。”
姜若盯着张导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年龄大了肉老，邪神不喜欢。”
张导闷闷退下，不用去了是很好，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对味呢。
姜若的目光从节目组众人身上扫过，看的大家心惊肉跳，她笑了：“你们中谁最年轻？”
陆寄咬牙走了出来：“我，姜大师，麻烦了。”
姜若用陆寄手指尖的血在对方身上画了一道符咒。
“还需要一个。”
有个摄影师跳了出来：“我曾经服过兵役受过训练，体能应该比他们好很多，如果我去应该可以躲过邪神。”
“好。”
姜若给那个摄影师也画了符。
就差最后一个特殊祭品了，队里仅有的两个女孩子表情不对味了，刘曼如不是人不算。
杨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姜若却一指姜香香笑道：“你来。”
从最开始姜若说要挑人去的时候，姜香香就心底万分不安，如今听到姜若点名指了自己，她更是有种果然如此的发冷。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从头到尾姜若提了这么多，根本目的就是想要针对自己。
“我不去！”
姜香香豁然站起身，喘着气仇恨的目光盯着姜若，咬牙切齿地拒绝。
“为什么你不去，难道你就该坐享其成吗？”姜若目光奇怪，表情冷然。
姜若这句话一说，节目组大家的目光变得更加微妙起来，带着谴责地落在了姜香香身上。
姜香香顿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凭什么该我去啊，我不是不愿意去，要真是能解决也好啊，可是根本就是她要害我，她要借这个机会害我，这让我怎么去啊，我不去，她肯定会想办法让我死在那个祭坛里面的。”
旁边的杨菲看不下去了：“姜大师，她这个样子就算是去了也办不好事吧，只知道哭哭啼啼，要不然还是我去吧，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学武术出身的，体能反应力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
姜若却直接打断了杨菲的话：“不行，必须她去，这个特殊祭品谁来做都不行，只有她才可以。”
杨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退后了半步不再说话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隐约看出来姜若有针对姜香香的意思。
难怪先前不管姜香香怎么蹦跶姜若都爱答不理，原来厉害的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明明杨菲都自愿去了，你怎么还揪着我不放。”姜香香哭着嚷道，好像姜若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姜若笑了：“只有你的八字最合适，你说你不去谁去，作为邪神的特殊祭品，难道你以为随随便便哪个人就可以了，人家邪神也是很挑嘴的好吗。”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是没有什么，只要你们能忍得了永远留在土门村，就算死了灵魂也不得解脱就行。”
被姜若的重话吓到了，姜香香脸色煞白，她咬牙泪眼汪汪地哭道：“你就是非要逼着我去是吧，只有我去了我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死，之前说的再好听也都是假的。”
就见姜若冷笑道：“你过去又不是一定会死，我给你的有保命符咒，只要你跑的够快够机灵，邪神根本碰不到你，更何况祭坛只有很短的一段路，只要你们把邪神引出来，剩下的都是我来做，比起你我遇到的危险更大才对，你为什么总是说我要你的命，现在是这样之前也是这样误会我，明明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我承认我对你态度不大好，但从头到尾都是你看不惯我，我难道还要笑脸相迎吗？”
“你怎么可能和我没有利益冲突，怎么可能不想我死，当然了，你不会表现出来，不然的话你怎么能得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同情，怎么把我从姜家赶出去，抢走姜家千金的位置！”
姜香香神经质地怒吼道。
“你搞笑吧，我和姜家有什么关系，他们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
“是，是，以前是，在你回来之前一直都是，但是你回来了，一切都变了，我再不是姜家的千金，他们也再不是我的家人，你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姜香香捂着脸哽咽了起来。
“呵！”
姜若冷笑：“我已经和姜家断绝关系，既然你们才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再来找我，把一切的过错推给我。”
“断绝断绝，你们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怎么可能断绝，只有我……只有我……好像一个笑话一样……我这二十多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姜香香的情绪趋于崩溃。
姜若眼神微妙，她微微挪动脚步质问道：“哦，为什么你是一个笑话，你姜香香难道不是姜家千恩万宠的千金小姐，是上流圈子中交口称赞的名媛吗？”
“你是在笑话我么，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质问我，把我逼到现在的样子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因为你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抢了你真千金的位置二十多年，可是……明明是老天不公平，为什么凭什么你这样的人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啪’轻轻的响指声响过。
姜香香突然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与姜若似笑非笑的眸子对视了一瞬，满面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第59章
“对啊，早这样多好，早一点说出来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姜若翘了翘唇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香香，她眼中既没有洋洋得意的鄙夷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爽快，她的眼眸很黑，黑的深冷深冷的，像一口无波无澜的深井。
姜香香知道大势已去，仅存的唯一一架摄像机还在尽职尽责地跟拍他们每一个人，大到整个村子的景色，细到她脸上的一丁点纹路，都会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观众眼中，更何况她刚才疯狂之下说出的那些话。
姜家抱错的真假千金的故事原本只在姜、安两家小范围的流传，可是却因为她的失误，所有人都知道了。
比她曾经最恐惧的事情还要可怕的是，因为综艺节目的全网推广性，她的身世秘密将要脱离上流小圈子，一路飞成全国网友茶余饭后的闲谈谈资了。
她完了，她彻底完了。
姜香香嘴唇颤抖，仰脸看着姜若，目光中怨恨与惊惧交错：“你是故意的！”
她说的非常肯定斩钉截铁。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一个人的或许不是这个人的爱人、朋友、亲人，很有可能是这个人的仇敌。
唯有仇敌的恨意才会支撑着对方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你，将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做的一件事，都放缓成一帧一帧的静态画细细琢磨认真推敲，研究出连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深度来。
姜香香就是这么时刻紧盯着自己最大的敌人姜若的。
所以几乎不用思考，她就察觉出了姜若的想法，一把点出了真相。
姜若没有否认，她抱着手臂冷淡地道：“宾果，猜对了。”
她的话很俏皮，然而声音又冷又平静，强烈的反差反而让人脊背生凉。
“你不是说……”
知道姜香香想说什么，姜若已经不耐烦再应付对方，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是不稀罕姜家，并且宣布与姜家断绝关系，可这不意味着我喜欢被人随意污蔑，你们在我身上戳私生女的盖章，我不喜欢。”
“你们动不动就爱用网上的舆论逼迫操控别人，现在还给你们了，喜欢吗？”
与此同时，网上一个叫‘爸爸后援团团长’的ID突然甩出了一份详细的亲子证明，这份详细的亲子证明与姜香香非血缘关系的证明并列在一起，宛如炮弹一样炸裂了网络。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真假凤凰’成为了微博热搜名词。
同‘真假凤凰’一起成名的，还有‘爸爸后援团团长’发出去的两张律师函，这两张当着所有网友的面发送的律师函与亲子证明的微博内容一起@了姜氏企业和安氏企业。
“我郑重要求你们向被污蔑抛弃的最无辜的她道歉！”
不过短短数小时，因为姜香香全网表白的影响，安氏企业和姜氏企业的股票齐齐下跌，其中姜氏最为严重。
被水军煽动不停叫嚣姜若是私生女的网友们脸肿了。
谁能想到现实永远比网络更狗血可怕，居然会有亲生父母的心狠到这种地步，把亲生女儿送到假女儿脚底下践踏。
他们猜测了无数关于姜香香和姜若的关系，但是谁都没敢猜测这个可能，毕竟想想都不可思议对吗。
从头到尾被追着污蔑打击被姜香香追着嘲笑对比的姜若，竟然才是真正的姜家千金，是姜家遗落了二十多年的血肉至亲，姜家怎么能这样……
更恶毒的形容词已经说不出来，他们都觉得再恶毒也已经无法比拟姜家和姜香香的恶毒自私。
还有安氏企业，帮着联名打压姜若的企业，再仔细扒一扒，橙星娱乐不就是那位未婚夫安少爷旗下的网红造星公司吗。
可是看看，当初这位安少爷的公司是怎么对待姜若的。
再好的资质也经受不住那样的糟蹋吧。
难怪姜若回过神后直接拉黑橙星娱乐，只说是私怨，真相竟然是这样。
这个未婚夫安辰真的是其心可诛啊，你说你不喜欢姜若就拒绝好了，陪着你那白莲花小情人一起作践姜若做什么呢，这对奸夫淫&#183;妇真是生怕姜若从泥沼中爬出来站稳了啊。
……
网上引起的爆炸式评论就不一一而论了。
原本一个家族内部的私事也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讨论，更不会引起全网关注，但要怪只能怪姜香香心太毒，存了心要让姜若全网丢脸，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更无法在上流社会立足，结果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说是活该吧。
不管是最开始劝原身走网红路也好，还是后来所谓在网上揭穿姜若真面目，又或者是现在追到综艺节目中。
姜香香想要拿姜若做对比做垫脚石，以姜若的丑陋衬托自己的纯洁美好，这样哪怕日后她们身份的秘密被曝光，粉丝们也只会惋惜老天不公，为什么她不是真正的姜家千金，然后帮助她造声势，让她能更稳地在姜家站住脚。
结果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反弹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在综艺节目中一路出丑一路崩，到了现在更是成了万人唾弃的恶毒假千金。
她机关算尽最终自作聪明打了自己的脸。
还有她最在意的姜家、安家，只怕也饶不了她了。
现在，节目还没有结束，就已经有高手剪辑了所有姜香香出丑的视频做成表情包广为流传了。
……
姜香香说不出话来。
姜若却已经收起了表情懒懒地道：“别浪费时间了，该做正事了。”
说完她也不等姜香香反应过来，只是随意地在姜香香身上画了一道符，伸手轻轻一推，姜香香一个趔趄，直接被推到了邪神领域之中。
“不想死的话，就跑快一点吧。”
姜香香原本心死如灰，甚至生出了与其这样活着，不如干脆用自杀来拖姜若名声下水的想法。
可是被推入了邪神领域，被邪神那双细长冰冷的眼睛凝视的时候，原本一心求死的姜香香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力量来。
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逼迫着她，她本能地朝领域外面奔跑着，大脑中一片空白。
啊啊啊——
她不想死，不想死！
她不想被邪神吃掉而死啊！
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其他两位。
邪神领域的围墙中同时出现了夺命狂奔的三人组。
邪神显然非常犹豫要先吃哪一个祭品，在一番犹豫之后她还是优先选择了姜香香。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姜香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弱不胜风的表情姿态奔跑着，关键那速度还不慢。
噗哧——
虽然非常不厚道，可是大家还是忍不住喷笑了。
无他，实在是姜香香这幅样子太过滑稽了。
鬼童和胡大红更是差点弄出一包瓜子来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了。
“姜姐，你可真是太坏了。”
胡大红啧了一声品评道。
“怎么，有意见？”姜若斜睨了大红一眼。
胡大红赶紧摇头：“不敢不敢，姜姐，其实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吧，引着您那假妹妹露出本相。”
精怪的术法遮蔽了人类的通讯仪，狡猾的狐精很显然察觉到了大魔王动的手脚。
“也不算吧，土门村本来就阴气重，鬼怪更是能够勾起人类心底的黑暗，正常人在这里必然会受到影响，最基本的就是阴暗面无限放大，性格之中的缺陷也会被无限放大，暴躁的更暴躁，自私的更自私，恶毒的更恶毒，是因为她心底压抑着这些想法，在土门村这样极端环境的影响下才会无法自控，最终砰-地炸开。”
旁边的节目组众人听见了主仆二人的对话，更是生出无限畏惧，心底打定了主义绝对不能得罪如姜若这般的玄学师，不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对方引着说出了心里话。
比如，万一不小心泄露了银行卡密码怎么办！
姜若像是猜出了他们的想法：“放心，邪术敛财必遭反噬，稍微有点眼界的都不会把玄术浪费在这个地方，别说正统的玄术师不愿意了，邪术师都不屑这么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大家猛地松了口气。
说话之中三个人已经从邪神领域的围墙中冲出来了。
邪神显然对到嘴的肥肉飞了非常之愤怒，紧追不舍地追了出来，数次想要一口咬在姜香香的后背上，然而看上去柔弱的姜香香总能再跑快半步。
“好了，我把牙神处理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随便跑出来。”
姜若随手将金镯子扔到了节目组众人所在的地方，金镯子瞬间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黄金圈，把所有人都围在了安全的圈内。
没过两秒钟，姜香香三人也纷纷被扔进了圈子里，三人一副累到快要狗带的模样。
被金黄的镯子内圈堵着，大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安安静静地躲在圈子里等着姜若回来。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再也不会有人闹着要跑出去了。
更何况这硕大的黄金圈变得比城墙还高，四周都是滑溜溜的，他们就算想要跑出去也没那个本事翻墙啊！
外面，看见围墙后冲出来一个姜若的时候，那名邪神就有心想要退缩。
可是姜若好不容易将这邪神引出来，又怎么会容忍对方缩回到自己老巢去。
毕竟她好容易从古墓出来，以活人的身份重新体会人生，可没有兴趣再次被埋进某个坟堆里，更何况邪神的坟堆跟她的古墓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所以邪神快，姜若比邪神更快，她在半空之中就爆出了身形，一把攥住了邪神的头发。
从雕塑变成复活体的邪神已经拥有了灵活柔软的身体，所以姜若伸手一抓，抓了满手结结实实的粗硬黑发。
邪神顿时痛呼一声，满脸狰狞地扭头撕咬向姜若。
姜若啧了一声，乌黑利爪不客气地挥向了邪神的脸。
打架虽然不是她擅长的，但是她还从来没有怕过谁，邪神固然比普通的厉鬼难招呼多了，但本质上也就是阴气更多一些力量更邪一些。
如今供奉祭祀邪神的土门村村民已经死的死走的走，邪神失去了力量的源泉，早就没有当年的风采。
此消彼长之下，邪神很快就惨嚎着被捏爆了。
阴气冲天而起，整个土门村瞬间被黑暗笼罩，下方的祭坛陡然发生了异变。
土门村开始出现剧烈的晃动，竟然有山崩地裂之相，除了张导一行所在的黄金圈还算安全外，整个土门村的建筑全都开始崩塌。
下一秒九层圆塔祭坛开始重新排列组合，圆塔一层一层地落下，最后九层圆塔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圆形祭坛之中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把姜若吸进了祭坛之中。
黑暗的祭坛中空无一物，姜若漂浮在最中心的位置，上下左右全都刻满了血红的符咒。
那些诡异的梵文符咒如同附骨之疽，将姜若整个缠绕在符咒中。
血色的符咒浮空之后，就如同流动的血色小虫一般，拼命地想要钻进姜若的身体里。
姜若的鬼王相再次发生了异变，她的头发瞬间暴涨到脚跟，发丝全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一双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青色的幽光，露出兽性的冰冷，口中生出森冷利齿，交错着如同匕首，一双手指上的指甲更是足足暴涨了半米长，微弯的指甲泛着暗光，宛如嗜血邪兵。
修罗鬼王的阴气更是冲天而起震慑寰宇。
这邪神祭坛的底下居然还隐藏着另一层恶毒的咒符法阵，用邪神的力量和土门村的迷阵遮掩着，只有姜若解决了邪神之后才会暴露出来。
把姜若这个鬼王短暂地拉扯到法阵中，用阴毒邪恶之极的咒术逼出姜若的鬼性，短暂地遮掩掉姜若的人性。
让姜若这个修罗鬼王屠戮众生搅乱人间！
事后就算姜若回过神也已经晚了。
姜若心知这些咒术的可怕，这些阴毒的咒术她并非第一次见到，甚至曾经亲眼见证过血咒的恶毒。
幽幽千年的时光，居然有人旧事重搞。
姜若冷笑一声，闭上眼睛抵御血咒侵蚀。
哪怕她自封五感长埋地下，也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得偿所愿。
最终也不过是她再长睡一段时间罢了。
理智慢慢被侵蚀，邪诡的鬼性渐渐占据上风，姜若的表情慢慢变得阴森而冰冷。
这千年来她并不是没有能力冲破古墓来到人世，但正因为忌惮自己的鬼性，不愿变成冰冷的屠戮机器，所以才会在死后嘱托好友用数道秘法加封己身，时时提醒自己理智做事。
直到她意外之中获取金手镯，才能以姜家真千金姜若的身份在人间生活。
此时鬼性紧追不舍地冲击着她。
你早已经不是大黎的公主，你是鬼王姜若！
这人世众生与你何干！
最后一丝理智岌岌可危，姜若睁开眼嘴角勾起魔魅危险的笑容，她动了动手指，血咒顺服地落在她手心。
就在姜若内心挣扎着要自封五感的瞬间。
祭坛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细焦急的呼唤：“姜若，你在这里吗？”
姜若安静了片刻没有出声，唯有双眸闪烁着冷酷玩味的光芒。
“姜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冷静，控制自己的状态，我会帮你。”
黑暗之中走出来冰白俊美的褚离，褚离的脸上再不见惯有的冷淡疏离，少见的多了一些焦急。
他目光四处逡巡了半天，看到了飘在中间鬼化的姜若。
“姜若！”
褚离眼中露出欣喜，朝姜若招了招手：“你快下来。”
然而姜若却冷冷一笑：“送上门的食物，有趣。”
下一秒她咻-地落到了褚离身前，在褚离面色大变的瞬间，攥着褚离的肩膀将对方提在半空，砰地一声把褚离砸在了祭坛墙上。
褚离被砸的满脸痛苦，缩在墙边半天站不起来。
眼见姜若又要凌空扑来，褚离面色一变从兜里掏出小刀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浓郁的香气充塞了整个祭坛，姜若眼中的冰冷也开始晃动，她瞪着褚离，褚离跪坐在地上朝她伸出了划破的手腕。
理智和犹豫不过坚守了零点几妙，姜若落在了褚离身前，攥住了褚离的手腕，森森利齿直接扎进了褚离手腕的皮肤中。
褚离面上没有半分变化，在姜若低头吸血的时候，他轻轻念起了咒文。
并没有太大的声音，一点也不声势逼人，但随着褚离的念咒声响起，祭坛里不知何处升起了白色的萤火，那些萤火是咒文是洁净又温柔的光，缓慢而又坚定地包容吞噬着血色咒符。
一点一点一行一行，血色的咒符慢慢被侵蚀了大半，空中飘散满白色的荧光般的符文。
如此唯美而又浪漫。
姜若的舌尖贪婪而又轻柔地扫过褚离染血的肌肤。
褚离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但不管是他念咒的声音还是伸出的手臂都没有一丝颤抖。
“姜若。”
姜若抬起头，一双青灰色的冰冷眸子瞧着褚离。
褚离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臂轻轻一点姜若的额头，口中蹦出了一个古怪的咒字，咒字随着褚离的动作落在了姜若眉心，姜若一愣，就听褚离轻缓的声音响起：“该醒了。”
……
节目组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躲在黄金镯的圈里焦急地等着姜若回来。
圈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感受到土门村地动山摇般地晃动。
“是不是发生地震了啊，我们会不会都被埋在这个村里出不去了？”
无望和未知是最煎熬的，等待之中难免有人说出绝望的话语。
“不要乱说，姜大师本领高强不会有问题的。”
“姜姐和那邪神正打着呢，你以为邪神是大白菜吗，随便就采了？”胡大红不客气地斜睨了那人一眼，说的那人脸色有些发红。
“等着吧。”
胡大红和鬼童最是安心，就差掏出来瓜子嗑着玩儿了。
其他人被他们的态度感染，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程昱更是笑道：“这黄金圈可是姜爸爸随身带着的手镯，不是说什么大师的法宝和大师都心意相通吗，如果姜爸爸出了事，这镯子怎么着也会产生变化的，镯子没事爸爸肯定没事，你们放心吧。”
哪知道程昱话音刚刚落下，圈住众人的黄金镯子瞬间飞起不停变小，最后变成了正常的金手镯滚落在了地上。
节目组众人：“……”
程昱：“……”
大家纷纷看向了程昱，就连胡大红和鬼童都目光古怪，所有人仿佛在无声地指责：你是毒奶吗？
程昱尬笑：“我……我也不知道啊……”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节目组大家不明所以，踮着脚茫然无措地看向周围，想要看清楚情况。
笼罩在土门村的阴气渐渐消散了，阴气散去之后，所有人愕然地发现他们居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土门村中。
荒凉、破败，那个只有三五老人会探探头看个新鲜的土门村。
“所以我们这是回来了？姜姐成功了？她人在哪里啊？”
没人能回答程昱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然而这种懵逼不过一会儿，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奶狐狸变成了绝色美少年。
“你把我们姜姐怎么样了？”
胡大红叉着腰瞪向了褚离，鬼童也跟着帮大红壮声势站在了大红身边，时不时炫耀着周礼健硕的手臂肌肉，大有一言不合你就等着挨揍吧的模样。
大家这才看见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个又冷又俊的男人，这男人宛如雪山之巅又如画中神祇，正半搂半抱地扶着姜若的肩膀，姜若的身上更是披着对方的长外套，白色的兜帽把姜若的脸遮盖了严实。
男人冰冷的目光从胡大红和鬼童身上划过，尤其是看到鬼童的时候，更是意味深长地多停留了片刻。
“小红，我没事。”
姜若抬起手，地上的金手镯滚了滚，自动地套在了姜若的手腕上，姜若抬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带着几分苍白虚弱的脸。
“刚刚是这位褚先生帮了忙。”
胡大红的敌意这才稍稍淡下去一些，然而依旧狐疑地打量了褚离好几眼。
他总觉得姜姐跟这位褚先生的关系不一般，现在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毕竟如大魔王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愿意跟别人这么亲近了，还几次三番地主动帮了对方小忙，现在更是穿了对方的衣服，互相搀扶着。
好气，为什么他都没有被优待过，明明他长得更好看呀！

第60章
“姜大师，你没事就好。”
张导赶紧迎了上去，有几分愧疚地看着姜若虚弱苍白的脸。
原来姜大师没有跟他们开玩笑，邪神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连姜大师都一副受了伤的样子，还需要这位神秘的褚先生帮忙。
都是他们太想当然了，以为有了姜大师在就高枕无忧，一切都等着姜大师解决，害的姜大师为了保护他们这么虚弱。
这一期灵异里番办完，他以后再也不会作死开灵异里番了。
既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玄异的一面，身为普通人还是离这些远一些最好。
虽然不知道这位褚先生是怎么来的，但是想必这些玄学师都是这么神秘，看对方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张导也没有胆量强行上对方面前凑热闹。
同样对褚离感到好奇的还有剧组其他人。
毕竟褚离这幅容貌哪怕放在娱乐圈里都是能吊打一片的，在场的也就只有大师身边的小狐妖可以相比一二。
可是这位神秘男子更惹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这身高洁如仙俗人勿近的气质，简直让人又畏惧又垂涎，哪怕面无表情都勾的人心底发痒。
娱乐圈职业的通病让大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尤其是看到如此招眼的俊男后。
不知道这位褚先生和姜大师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玄学圈大佬的标准之一就是颜值能打吗，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也好想去玄学圈看看呀。
站在角落的姜香香心里不是滋味，她复杂地瞧着和那男子举止亲密的姜若。
虽然这位神秘的褚先生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甚至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但是姜香香却知道，这样的男人只有极鼎盛之家才能培养出的，不管是家世还是个人必定是极为优秀的那种。
想想自己身败名裂的处境，再看看姜若春风得意事业有成左拥右抱，姜香香一瞬间有些茫然。
她到底是怎么样落到现在的境地了呢？
褚离被这么多人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舒服，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处理姜若的事情，这会儿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一点点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所以他扯了扯姜若的衣摆，姜若不解地侧过头看褚离。
“是手又疼了？”
褚离耳尖有些泛红地摇了摇头，他目光依旧清冷如月，抬头看了看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满脸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节目组众人，褚离的表情停滞了一下，他转身朝村口走去，示意姜若跟上来。
姜若虽然不知道褚离要做什么，不过今天毕竟是对方帮了大忙，所以她也不想拂了对方的面子，也就跟了过去。
离开了村子好一段距离，褚离才松了口气，他低低地道：“我来之前已经把道协的人都拦住了，你放心。”
“多谢。”
姜若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笑意。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闹的有些大，如果今天道协的人跟着过来，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虽然她并不惧怕别人找上门，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麻烦。
躺了千年好不容易能继续做美美的小仙女，姜若还是希望生活能稍微那么平缓一些的。
褚离犹豫了一下，最终只蹦出了一句话：“几天后我们玄学交流会见。”
“好。”
褚离不是多话的人，说完之后就告辞了，不过难得的今天没有提包养合同的事儿，估计是在祭坛地下的时候稍稍刺激到了。
不过今天其实不只是褚离稍稍受了点刺激，姜若也同样心绪微微不宁。
说来说去还是那点血闹出的问题。
姜若也难得地小小纠结了一下，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她这也算是小小享用了一下褚天师的服务，所以要不要给钱呢？
毕竟那个男人三句话不离要钱的，别管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可见也是有几分真心在要吧。
得了对方几次帮助不还点人情好像也说不过去。
想来想去姜若也没有确定好，她把这些烦心事扔在了脑后，折身回到了土门村中。
饱受了一通折磨，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再在土门村中待下去，于是在褚离走了之后，节目组的人也赶紧联系了车辆离开了土门村。
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们才看到土门村斑驳不清的石牌，上面是缺胳膊少腿的长寿村三个字。
再看到这三个斑驳掉落的血红色字迹，车里的大家都相顾无言，只觉得背后一阵阵清凉。
陆寄艰难地道：“我突然想起旧报纸上曾经有关于长寿村的报道，大概是民国时期的旧闻了，说是大陆有个村落，村里的老人十分长寿，寿命远远高于普通高寿老人的寿数，但是村里的新生儿出生率却特别低，据说那村落十分偏僻，探访村落的人亦容易失踪，而村里的老人却仿佛对生死有所感应似得，能够预知自己寿命终结，所以家里往往早就备上了一具血色棺材，并且他们死的非常离奇，寿数一到突然暴毙，不过短短数分钟就暴瘦成皮包骨，宛如死去很久似得……”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村里的大家和邪神做了什么交易显而易见。
真不知道有的人怎么能这么恐怖可怕，竟然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183;望做出各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惧怕死亡是人的天性吧，你永远都不知道人类为了追求长寿能做出什么。”
程昱幽幽地吐槽了一句。
车里再次陷入了安静，的确啊，历史上有许多为了追求长生而发狂的君主，只不过他们有权有势可以粉饰太平，写在史书上也不如长寿村这样触目惊心，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做出的事儿会不会就像长寿村这样恐怖呢。
车到了山脚下之后大家就各自散开了。
这一次的节目实在是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饱受重创。
姜香香还想跟姜若说什么，然而姜若却根本没有搭理对方，直接叫了车就走了，只剩下姜香香自己怅然地留在了原地。
回去之后姜若才发现居然一不小心又把周礼带回来了。
让鬼童赶紧从周礼身体里出来，周礼再次被扔出了杨树路别墅。
好在因为有姜若这个凶悍的大鬼在，杨树路别墅周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非常干净，所以周礼安安稳稳地活到他家人把他带回家。
至于带回家后周礼如何各种愤怒，这个细节就不必再提了。
值得一说的是，在节目组离开之后，国家派人封了土门村，出动了一帮特警后，扒出了土门村的地下城，地下城赫然就是祭坛的模样。
原来土门村的先祖在建村的时候，建了宛如双生的阴阳两村，存活在众人眼中的村子就是阳世的土门村，地底的阴村则供奉着邪神。
当然了，土门村的邪神已经被姜若解决了，所以那些特警进去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只看到地下城祭坛散落的尸骸，这些尸骨早已经死去许久无法辨别身份了。
没过几天土门村仅存的那些老人也纷纷暴毙，土门村自此不再存在。
夷平土门村后对外宣称村子是曾经信奉邪神的地方，再加上地势特殊磁场混乱，所以进入的人会看到时空映射瞧见过去的事，堵住了民众好奇的嘴。
至于刘曼如的尸骨也跟着一起被扒出来得到了安葬，刘曼如的家人和前男友给她送了行。
土门村中那些惨死滞留的魂魄包括意外的刘曼如在内，都被道协来的人超度往生去了。
几天之后‘青春无敌&#183;灵异里番’刷到平台第一。
原来回去之后，导演和后期又重新精细加工了一下，把视屏放了出去。
其实除了摄影师扛着的几台摄影机外，张导在安排节目组进村之前，带着摄像团队在土门村几个重要角落都安装了无人操控的全场摄像机。
只不过全场摄像机方便各个角落取景，取粗景大景，不如摄影师手扛的摄影机细致，并且在和姜若商量之后，张导让姜若在无人摄影机上也刻了符咒，让这些摄影机得以安稳地运转下去。
除了褚离出现的画面无故损坏，没有拍到姜若对战邪神的英姿外，大部分画面都保存的非常好。
所以拍摄出来的场景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全面，再加上后期鬼斧神工的制作，更是让视频充满了梗，播放量一下子冲到了平台第一。
毕竟这期综艺真真假假的，叫网民都分不清到底真有鬼还是假有鬼，其中特效场景堪称真实，嘉宾的反应也非常真实，再包括个豪门狗血真假千金，外加真千金的大师身份，让大家看着直呼过瘾。
凡是参加的嘉宾们都涨了不少粉，就连张导和他的制作团队都涨纯粉了，可想而知这期收获丰盛。
当然了，姜香香也涨了不少粉丝，不过她的那些粉丝都是臭臭粉，基本上都是等着看她继续出丑作怪的，这也真是颇为讽刺了。
视频播放到最后，张导特意把陆寄的话当做真实取材的背景材料放了上去，并且各种解释了他们如何揭秘了这些非科学现象，找出了其中的科学道理。
并奉劝广大网民：珍爱生命，远离邪&#183;教！
这下子主题立意也有了，少了不少被封杀的可能。
惹得网上的网民笑个不停，直称张导的求生欲很强嘛。
不过也因此多出了许多真相党，各种翻找视频，做一系列分析贴，誓要扒出节目组是真进鬼村的真相，某种程度上也给节目组做了软推广。
当然讨论最热的就是关于姜家两位千金的故事了。
“我之前还在为大师姐姐的身世感慨，想着这么好的一个小姐姐，就是身世不好了一些，但是投胎成了小三的孩子也不是她的错，所以就尽量忽视大师姐姐的这个污点出身，但是心里总归是个结，谁知道大师姐姐才是正儿八经的真千金，这个污蔑大师姐姐的居然是个假货，我可真是见识了。”
“对啊，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抢了人家的亲人，抢了人家二十多年的富贵生活，抢了人家的地位身份，居然还有脸叫嚣是大师姐姐抢了自己的东西，责怪大师姐姐不该回来，居然还有脸骂老天不长眼，这种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脑子里面都是水吗？”
“脑子里面都是水的顶多犯个蠢，她这个不叫蠢叫恶毒，无非就是三观歪自私罢了，我今天可算是知道盛世白莲的大写是什么狗样了。”
“呕，别提了，提起臭臭我就恶心，我现在就纳闷大师姐姐的亲生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师姐姐这么好的一个小姐姐，他们居然不闻不问，任由那个假货给大师姐姐泼脏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以前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打从进了社会我就知道这是句笑话，没想到还有人能更恶心，把假女儿当宝贝，把真女儿当草芥，我算是服了，我听那假千金说的话，还有个亲哥哥吧，那个亲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也没见他出过头。”
“楼上这就不知道了吧，知道把大师姐姐私生女身份闹大的是谁吗，就是这位亲哥，还有原本应该是大师姐姐未婚夫的那个男人。”
“天呐，这可真是……”
“我好气啊，气死我了，怎么能有这么坏毒的家人，我居然都气哭了。”
“我也是，我真为大师姐姐感到心疼，想到大师姐姐清醒之前的视屏，那要被戏耍成什么样，才傻到拍那些卖丑的视频啊。”
“纵容假女儿作践真女儿，纵容自己儿子欺负受苦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纵容外人欺负自己的女儿，这些人根本就是和臭臭一路货色，全都是恶臭！”
“我竟然开始庆幸大师姐姐从小不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所以才没有被养歪三观。”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再怎么说也是好不容易认回来的亲生父母吧，当年抱错了也不是她父母的错呀，更何况她父母也很为难呢，一边是自己如珠如宝养了二十多年的养女，一边是在外面长大跟自己完全不亲，想法习惯什么都不同的亲女，你们问问你们自己，要是你们处在这对父母角色，能做的比他们更好吗？”
“所以姜若这样做有点过分了吧，怎么动不动就说要断绝关系啊，这换成哪对父母，那还不得心寒啊，肯定要偏心更贴心的养女嘛。”
“至于那个亲哥更容易理解了，毕竟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是假千金啊，一时间习惯性地护着假千金也正常嘛，因为对于他来说，亲妹妹只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啊，强行让他护着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还有未婚夫完全是无妄之灾好不好，好端端地与假千金青梅竹马二十年，突然来了一个女的说自己才是他的婚约人，那感情是不能强求的好吗，未婚夫要是直接踩了假千金捧着真千金，那才叫惊悚吧。”
“假千金说的也没错啊，她自己更是不知情的人，她和姜若都无辜啊，对她来说姜家才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啊，好端端地突然间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换了谁谁能受得了，而且之所以闹出来这些事端不正是因为两家经济差距大嘛，如果姜家更穷，姜若还会眼巴巴地回来认亲吗？”
“还有你们都不觉得这个姜若心机深的可怕吗，节目里从头到尾都在逼着假千金自爆身份哎，要是现实里我身边有这样的人，我肯定不敢接触太吓人了也。”
结果这些人刚发言直接就被喷了。
“滚，滚，滚，道德婊赶紧滚！”
“我们这里不欢迎道德婊发言，直接踢出去。”
“这他妈屁股完全歪透了，果然是刀子不砍在谁身上谁不痛吗，我真是要气笑了，这么没品的事儿居然还有捧臭脚洗白的，果然网络时代什么奇葩都能看见。”
“发言的为什么被骂我就不给你详细分析了，反正以你的智商你也理解不了，建议发言之前先给自己脑子冲个费用，别随随便便说些让人想骂你的傻话。”
“这说话的要么是个智障，要么就是姜、安两家请来洗白的，没有第三种可能，你自己挑一个对号入座吧。”
……
网上一片喧闹，随着综艺节目播出，姜、安两家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姜香香的名气，当然都不是什么好名气就是了。
一时间姜、安两家负面绯闻满天飞。
不管是安家还是姜家都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结果。
安家更是出来了老太爷，拄着拐杖就往安辰身上砸：“我告诉你多少遍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名不正言不顺迟早会给你带来祸端，你倒好，人家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儿，你梗着脖子往里冲，把咱们家也搭进去了，你说你搅和进人家家里的屁事干什么啊，你有这个空不如多想想怎么让安家企业更进一步，我看你就是太闲了，哼，既然这么闲有空帮个女人瞎搞你就给我休息吧，空空脑子好好理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安辰跪着被抽，他只是发出一声声闷哼，却并不痛叫出声，唯有一张俊脸上一片冷然。
等到安老爷子打累了，坐在一边瞪着眼睛休息，安辰才缓缓开口道：“爷爷，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们总不能任由事态发展，继续影响我们安家的声誉吧。”
安老爷子沉吟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这节目不能继续再播了，想办法压下去，最好永远撤销封杀。”
安老爷子喝了口茶琢磨着道：“我在文广局还有点硬关系，估计能用得上，哎，这么多年没舍得开口相求，没想到一开口居然是为了这么个破事。”
说到这里，安老爷子忿忿地瞪了安辰一眼：“你这个孽障，要不是你沾上了这事，我何至于动用这条线上的关系，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好好思过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再滚回来，不然别让我看见你！”
安老爷子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一副不想再看安辰一眼的样子，安辰则低着头不再说话。
另一边姜家别墅也发生着类似的一幕。
不过姜家父母姜有道和王淑云与老爷子的反应却不大一样。
虽然姜有道也一样生气，但是并没有说出太过难听的话，只是冷着脸看向姜澄：“事情怎么成闹到现在这样的，你是怎么看着你妹妹的？”
姜澄没有说话，只是克制地摸着裤兜中的烟袋，焦躁的情绪暴露无遗。
王淑云在旁边抹着眼泪：“怎么就这样了呢，那孩子什么时候对咱们有这么大的怨气啦，怎么好好的我们一家人就闹成了这么个四分五裂互相敌视的场面了。”
姜有道瞪了王淑云一眼，斥骂道：“你还说，要不是你连两个女儿的关系都平衡不好，我们姜家会被自己女儿爆出这样的丑闻吗，先前姜若闹着断绝关系的时候，我就说你私底下该劝着香香做事做的不要太过，结果你呢……”
王淑云哭了：“香香又不是故意的，她之前不是也说了，我们以为是小若推她滚下楼梯的时候，她之所以没有及时解释，是因为昏迷被我们送医院了，不知道我们大家都误会姜若了，是她不知道所以没有说清楚，你不也是相信了吗，现在怪我有什么用呢。”
“爸，我觉得妈说的对，现在再想东想西也没有用了，不如想想要怎么想办法把这件事的损失降到最低。”
坐在沙发上的姜澄抬起头，攥住了兜里的烟斗淡淡地道。
姜有道瞪着姜澄又瞪了王淑云一眼，最后叹了口气：“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王叔了，让他想办法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压下去，免得再给我们企业带来负面影响，小澄啊，你如今也大了，爸把公司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做事能够再稳重一些，带着我们姜氏企业走的更远，你明白吗，你是个男人，不要被女人的那些事给缠住了眼，你最该关注的不是你想哄好哪个妹妹，而是我们家里的企业。”
“我知道了爸，以后再也不会了。”
姜有道又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下道：“至于香香……”
王淑云瞪眼：“你别想把她送到许家去，我精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凭什么送到那种破烂脏臭的泥腿子家里去，香香是做错了事名声受损，但是也不能随便就扔给别人了啊。”
姜有道道：“我不是说把香香送到许家，我是说让她不要再在圈子里出现了，这段时间她避避风头吧，什么时候传言弱下来了，她再回来也不迟，先在港城郊区乡镇给她买个房子，让她暂住一段时间清静清静。”
这话说出来等于是流放了姜香香，可是这会儿不管是姜澄还是王淑云都不能再说什么，毕竟姜香香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回家了。
“还有让公司的公关拟出一份通告函，就说我们并不是纵容养女，对亲女不闻不问，而是二十多年没见面，不知道如何相处才好，之前因为陌生互相不理解，才会生出许多误会，如今知道了，一定会更尽心尽力弥补亲子之间的距离，希望姜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毕竟再怎么样血缘亲情浓于一切，这天下哪有希望子女不好的父母，总之姿态放的越低说的越感人越好，姜澄，这件事你来办，我希望能看到事情办的好好的，明白吗？”
不管是网上满天飞的争论也好，还是姜、安两家背后的作为也好，姜若都没有时间搭理，因为她又开始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第61章
其实找上门的是个熟人，也就是杨树路别墅的房主杨总，那个因为想要潜规则姜若而被女鬼小姐姐玩弄到怀疑人生的那位。
杨总上门的时候还捧着房产证，颤巍巍地从自动打开的别墅大门中走进去，疑神疑鬼地瞧着花园四周，受惊的兔子一般，随时会扭头窜走的模样。
胡大红站在别墅大厅的门口，朝着鹌鹑杨总龇牙一笑，杨总顿时吓了一大跳，九十度鞠躬：“狐仙爷爷，狐仙爷爷好！”
胡大红噗哧一声笑出了声，朝旁边让了让，把杨总让进了门。
杨总一手拎着礼盒一手拎着房产证的资料袋子，毕恭毕敬地走进了别墅里。
姜若刚刚睡醒，穿着素色真丝长袍走下来，一脸的冷淡倦意，她坐在了沙发上随口吩咐道：“小童奉茶。”
鬼童幽幽现出身影，捧着茶壶走了过来，白惨惨的小脸直勾勾地盯着杨总。
杨总连连摆手：“当不得当不得，怎么能让鬼童爷爷给小的倒茶，小的自己来自己来。”
杨总话虽然这么说，直到鬼童把茶壶放在了案几上，杨总才敢上前为姜若倒水，一边倒水一边偷偷地睨了姜若一眼，心道，这位真人大仙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竟比之前见到的又漂亮了几分，想必大仙是有独特的秘方保养吧，这才法力无边看上去却依旧年纪轻轻吧。
看来打从受过教训后，杨总对姜若的误会就大了。
杨总一边为姜若奉茶，一边陪着笑脸道：“仙师，这是杨树路别墅544的房产过户证明，已经完全过户到您的名下了，您再过目过目？”
姜若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胡大红接过档案袋。
她喝了口茶，带着凉意的目光穿过袅袅烟气落在了杨总身上：“我相信杨总的诚意，不必了。”
胡大红和鬼童一左一右站立，一妖一鬼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杨总身上，给杨总增添了无限压力。
杨总的胸脯拍的砰砰响：“我绝对是一颗红心向仙师，仙师怀疑谁都不用怀疑我杨天德对仙师的一片孝心，别说是一套房产了，就算让我送上全部身家，我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的，要是我眨了哪只眼睛，仙师就剜掉我哪只眼睛好了。”
姜若的目光落在了杨天德的眯眯眼上，笑了：“算了，我怕找不准。”
杨天德见姜若露出了笑容，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腆着脸送上了另外的袋子：“这是我老婆去泰国的时候，专门给仙师大人带的尊享水果礼盒，生怕水果放久了糟烂掉，直接雇了一架直升机运过来的，仙师您尝尝，要是喜欢下次我还让我老婆给您送来。”
姜若朝礼盒那边看了看，一礼盒水果分量还不轻，杨天德为了表示诚意更是自己一步步拿进来的，连司机都没让跟过来。
姜若也没说收还是不收只是似笑非笑地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先说好了，你介绍的客户打二十折优惠。”
杨天德先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姜若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苦笑了起来，知道还是之前的事儿惹了这位祖宗不快，对方心里一直记着呢。
不过姜若愿意开口帮忙，已经出乎杨天德的预料了，至于价格这方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翻倍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杨天德也算是聪明，姜若这边松了口，那边他就赶紧打蛇随棍上，把事情同姜若说了说：“其实也不是我有什么事，是我的一个朋友出了点小事，事情是出在他老母亲身上的，仙师您不知道，我那位朋友啊小时候过的不好，是他母亲把他供了出来，他母亲为了养他吃了不少苦，所以他对他母亲特别看重，前些日子他母亲出了点事，他为此愁的要命，全国知名大医院都看过了，国外的专家都请了，但是没有用，所以他怀疑是中邪了，这段时间满朋友圈找高人，我这不就想到您这里了……”
“走吧。”
姜若起身。
杨天德愣了下，不解地看向姜若。
姜若奇道：“不是说要帮你这个朋友解决问题吗？”
“哦哦。”
杨天德赶紧点头，十分懂事地把水果礼盒放下，旁边的胡大红好奇打开看了看，哦豁，还真全是好东西，价格一点都不便宜，看来杨天德真是下苦功夫讨好那魔王了。
几分钟后换了身衣服的姜若随着杨天德去了他朋友的公司门口，他朋友接到杨天德电话后赶紧下了楼。
“老杨你说你帮我找到一位特别厉害的大师，在哪里啊，赶紧帮忙介绍下啊。”
杨天德的朋友看上去比杨天德好一些，也是个中年男人，但至少文质彬彬戴着眼镜有几分文雅。
杨天德同他这位朋友握了握手后，就满脸堆笑十分热情地互相介绍了两人：“这位是姜大师，别看瞧上去又漂亮又年轻，实际上本事厉害着呢，没见识过之前我也不相信的，这位是我朋友王志。”
王志热切的笑容在看到姜若的时候淡了几分，他眼中虽然有几分怀疑，但还是非常客气地同姜若打了招呼：“姜大师，您好。”
姜若颌首：“是要看你母亲的情况吧，那就走吧，看完了还赶得及回家吃饭。”
王志嗯嗯应了声，却打了个遮掩把杨天德拉到了一边去，小声地气恼道：“老杨啊，你也知道我家情况的，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你不能趁这个关头开我玩笑啊，我娘那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能搞个不知道来处的小姑娘来瞎搅和啊，我知道你前段时间看上了一个网红玄学大师，但是你也不能拿我给你看中的新人开涮啊。”
杨天德顿时气急了：“哎，老王，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我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吗，这什么情况我会搞这玩意来骗你，我告诉你看人不能只看脸，别看人家姜大师年轻貌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还有姜大师脾气不太好啊，你可别在她面前乱说话啊，要是得罪了她，她不给你家看了，那可不是我没帮忙啊。”
王志还是有些不信，但看杨天德说的信誓旦旦的，他也只好压下心头担忧，不情不愿地带着杨天德和姜若朝家里去。
然而王志刚朝姜若这边走来，想要让两人随他一起上车，结果就对上了姜若似笑非笑的眸子。
“你印堂饱满山根挺立目光有神主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然左眉眉尾疏散，证明你这个人不忠于婚姻，子女宫中两条明线一条暗线，主你命中有非你妻子所生子女，暗线上短下长，说明此子为男，并且已经五岁了，你鼻子挺而阔，是个好鼻形，可惜鼻梁横生一道纹路，说明你最近出了非常烦心的事，这件事不是你的家事，是你公司的事情，并且足以影响到你公司的正常运作，你正在为此事劳心，却偏遭小人妨碍，让你事事不顺，怎么，我现在有资格帮忙了吗？”
王志刚开始还想笑两句，然而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瞪着杨天德：“你过分了啊，怎么我私事公事都跟人家说的这么清楚！”
杨天德也一脸懵逼非常冤枉：“我今天刚刚去请的姜大师，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母亲有事，姜大师就跟我出来了，一路上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而且你公司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吗，这个连我都不清楚好吗？”
不过话说完，杨天德又觉得姜若果然本事了得，十分后悔之前嘴贱得罪对方，他也有心想让姜若给自己算算，但是生怕姜若说出什么不好的结果，又有些怂地不敢开口。
王志瞧了杨天德好几眼，发现杨天德确实不知情的样子。
公司出事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确挺让人烦心，但因为能够解决，所以他也没跟身边的人提过，杨天德前几天忙着出去办事，估计更不知情。
想到这里王志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恭敬多了：“是我以貌取人了，姜大师您大人大量，我有什么错您怎么罚都行，只要您能看好我母亲，条件随您开。”
“再多打个二十折。”姜若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王志不知道二十折是个什么梗，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杨天德。
杨天德苦笑了一下，知道这是价格要再翻的意思，他连忙替王志应了。
车内一时间陷入尴尬的安静之中，车快开到王志门口了，姜若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王志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看在你们价格开的高的份上，我就附赠一句谏言吧，你子孙宫中暗线斜，这儿子不是你亲生子，并且你夫妻宫旁有贪狼逼宫，这是桃花煞之相，你若再放纵自己，这朵桃花煞早晚要折了你的正桃花，当然了，如果你真是不喜你妻子，放她离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王志旁边的杨天德闻言也缩了缩身子，一副生怕被姜若单独点名的模样。
不过杨天德显然是多虑了，没有钱的情况下，姜若可不会浪费这点口水。
王志在进屋之前通了个电话，像是在吩咐身边的人找私家侦探侦查小三。
这种外人私事姜若不感兴趣，等到王志通完电话，三个人才一起进了王志住的别墅中。
刚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二楼的卧室里传来叮叮当当唱戏般的念咒声，站在这里看过去，能看到有人一身明黄在屋里晃。
三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姜若斜睨了王志一眼，王志既茫然又尴尬，杨天德则一脸不愉快。
就在这时屋里的人也发现了外面的三人，屋里站着的中年女人瞧见王志高兴地冲了出去：“老公，你回来啦，前几天你不是急着咱妈的病吗，我就帮你请了个大师回来了，这位大师可是龙虎山出身的刘大师，特别有名气呢，你放心，等刘大师做完了法事，咱妈肯定就没事了。”
王志也很尴尬：“那个老婆，我也请了大师回家了。”
“既然你们已经请好了人，我就回去了。”
姜若也不欲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王志和杨天德连忙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姜若。
“别啊姜大师，我还是更相信你，有你帮忙看看我才能安心啊，万一屋里的那个大师不行呢。”
王志是对姜若的本事佩服的不行，赶紧想要挽留姜若，老婆请来的人是什么本事他没见过，但是姜若的本事他是亲自领教了，当然要留这位了。
“对啊仙师，从外面请来的大师哪能随便放心，您要是走了，那我这心里是真难受啊，老王的事儿没办成又把您气走了，您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杨天德假装嚎啕地抹眼泪。
王志的老婆瞪着眼瞧着王志和杨天德一唱一和，她瞧着年轻漂亮的姜若，狐疑地嘀咕道：“真有你们俩说的这么神吗，别是年纪大了被推销的骗了。”
“你闭嘴。”
王志和杨天德同时朝王志老婆吼了一句。
被两个男人同时拦着，姜若一时间也没有走掉，这会儿因为四个人闹腾的声音太大了，屋里面的那个刘天师也走出来了。
刘天师是个壮年男人，穿着传统的道士服瞧上去颇有几分架势。
显然王志和杨天德的话他都听在了耳中，此时正是脸上挂着冷笑，目光如刃射向姜若：“这年头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做天师了，你这小姑娘，你有什么本事敢自称天师！”
别人都快指到了脸上去了，姜若也就没有退缩的必要，毕竟她日后还要开工作室，靠本职专业赚钱赚功德，这要是退了难免会让人质疑她工作室的专业素养，不利于工作室名气的推广。
所以姜若就同那刘天师一起进了王志他妈的房间中。
王志他妈被贴了满脸的黄符，僵尸一般地一动不动坐在床上，眼睛也紧紧地闭着，整个房间中都被这个刘天师用朱砂画满了符咒，看上去有几分惊悚也像模像样，最起码普通人一眼就会被骇住。
很明显王志和杨天德都被吓到了，两个人缩在了一边闭上了嘴。
刘天师哼了一声眼中带着不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自己的黑包，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塞到了姜若面前：“我有国家颁发的天师证你有吗，你连正式的天师资格证都没有拿到，你有什么资格自称天师？”
姜若的心情瞬间不好了，她黑着脸没有说话。
又是执业上岗证，看起来没拿到正式证件之前，这种事是消停不了了。
王志三个也被刘天师的国家天师证给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讲究，听上去就非常正规高大，让人充满了信赖。
王志老婆也高兴了起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她眉飞色舞地道：“怎么样，我就说我请的这位刘天师非常厉害吧，他可是龙虎山的传人，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拐了好几个弯的关系才求了刘天师过来帮忙的。”
“哼！”刘天师非常珍惜这个小本本，慎重地把本本重新塞回到公文包里，大约算是出了刚才被轻视的恶气，他扬了扬下巴还带了点好心地朝姜若道：“你这个小姑娘大概是哪家的新人或者是半路出道的吧，捉鬼驱邪可没你想象中的简单，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你这么年轻还是沉下来心，回家多多修习几年再出来，现在这世道，妖魔鬼怪也狡猾的厉害，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能应付的。”
“就比如说这家人的老人，就是中了非常厉害的邪煞，那邪煞只要住满了七日，就会变成更恐怖的凶煞，凶煞噬人，到时候就不只是这老人出问题，这户人家整个都会出问题……”
王志和他老婆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惧。
杨天德倒是看了看姜若又看了看姜若，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走向。
刘天师非常享受王志和他老婆的目光，他脸上带了点笑意地道：“当然了，这邪煞虽然厉害，但是在没有变成凶煞之前也不是本天师的对手，只要本天师过来做足四十九天的法，将这邪煞逼出老太太体外，再把邪煞困在这个房间中，再念四十九天的咒化去煞气，这邪煞基本上就除掉了，等到除掉了邪煞，你们再用艾草驱驱邪气，就能让你家宅平安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好麻烦。”
杨天德忍不住喃喃地道。
刘天师非常不客气地瞪了杨天德一眼：“当然了，你以为邪煞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玩意儿吗，那可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气运，吞噬一个人生机的东西，凝聚成片的邪煞可以把整座城市变成鬼蜮，这在我们天师之中属于二类危险存在，一般刚入行的新人都不建议入手的，也只有我这种……”
刘天师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姜若就受不住刘天师的啰嗦，忍无可忍地上前，直接三两下扯掉了王志他妈脸上的符咒，同时走过去将房间里的符咒全都扯光。
刘天师脸色勃然大变，冲着姜若紧张又生气地大吼道：“你疯了你在干什么，我除煞之前已经与这邪煞大战了一场，它如今正是处于困兽之局，憋足了力气想要疯狂反扑，你把我的符咒全都扯掉光，整个别墅的人都会出事的！”
刘天师说着就想伸手去打姜若，阻拦姜若的举动。
可是他的补救动作已经晚了，随着姜若不停撕下符咒的举动，屋子里凭空掀起一股阴风，入骨的凉意顺着人的脚腕向上，如同一只冰冷的小手在缓缓地抚摸着，王志三人已经受不住地青了脸色。
与此同时坐在床上的王志他妈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一看就非常地不正常，是那种渗人的血红色，她裂开了嘴，对着屋里的人发出古怪的笑声，整个人如同蜘蛛一样平地飞起，直接黏在了天花板上。
刘天师已经顾不上跟姜若掰扯了，他变了脸色握住手中的铜钱剑对准了天花板上的老太婆，大吼一声：“你们快快让开！”
就做好了与再次异变的邪煞殊死恶斗的准备。
刘天师表情严肃满心紧张，因为在他眼中，老太婆身上的邪煞已经再次变异，无限地趋近于凶煞了，也不知道这只邪煞为什么会这么凶，竟然完全不怕他浩然正气的压制，一次次地突破自己的等级，此时竟然有吸干老太婆气运，完成自己进化的倾向。
该死，如果不是那小姑娘不知死活地伸手扯掉他的符咒，局面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是此时再抱怨已经晚了，他们身为不被社会主流承认的天师，原本就要做好出单的时候碰到各种奇葩阻碍的心理准备。
这小姑娘的举动也不算是最奇葩的了。
原本他只要再独立完成一个单子，执业证就可以再升一级，现在看来只能向道协求助了。
就在刘天师下定决心要扯动随身玉符喊来道协帮助的时候，他看不上的那个小姑娘突然大步向前走在了他身前，直接对上了那个蜘蛛状老太太。
“危险！”
然而刘天师的话还没有喊完，屋里其他三人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下一秒，就见姜若褪下镯子用力一砸，仿佛小孩玩砸圈游戏一般轻松，金镯子直接砸到了老太太身上，把那凶狠诡异的老太太直接从天花板上砸掉到了床上。
姜若把金镯子重新戴到了手腕上，一把按住先是被砸懵了，接着又一脸凶戾挣扎着要起身的老太太。
拳头揍出残影，就在旁边的王志满脸不忍想要扑过去阻拦，生怕姜若失控之下打死自家老太太的时候，姜若舒了口气甩了甩手腕。
只见嗷嗷怪叫的老太太身上被打出了一片黑色的虚影，那虚影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姜若非常不客气地掐住了尾巴，直接攥到手中团成了一团塞进了小镜子里。
“对付这种东西就不能客气，尤其是不能太罗嗦，你给它点颜色它就能开染坊，好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要继续吗？”
姜若的目光落在了刘天师、王志几人身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刘天师：“……”
刘天师：“……”
刘天师：“……”
你是魔鬼吗，一定是吧！

第62章
旁边的王志老婆忍不住喃喃地道：“原来这么轻松啊，不需要四十九天唱咒，再加四十九天渡化啊，就这么打几拳就解决了？”
“刘天师，我也没说不给您钱啊，我们家可不是那种赖账的人，您不用说的这么夸张的。”
顶着王志老婆怀疑骗子的目光，刘天师憋成内伤。
他不是，他没有！
明明是那个女人太变态，不是他故意说这么复杂的。
杨天德却一副果然是仙师一贯风格的表情，他就知道仙师不会让事情这么平稳结束的。
好在这会儿床上的老太太悠悠转醒，转移了快要溢满房间的尴尬。
王志连忙扑到床上，惊喜地唤道：“妈，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不知道您快要吓死儿子了！”
老太太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整个人还处于懵逼之中，被王志这么扑上来抓住了手，她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接着茫然地道：“怎么了这是？”
王志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的老太太一阵后怕，惊恐又哀求地看向了姜若：“大师，大师，邪祟不会再来害我了吧。”
旁边的刘天师不是滋味有点嫉妒地道：“不会了，邪煞已经被她收走了，困扰你们家的事情解决了。”
王志一家齐齐松了口气。
哪知道姜若却突然道：“你在撞邪之前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
老太太茫然地看向姜若，刘天师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好想想。”
老太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道：“对了，是有个事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个事。”
“哎呀妈，你就别拖拉了，赶紧告诉大师让大师看看，不然咱家也放心不下啊。”
老太太赶紧从床上下来，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了找，最后在衣柜的角落中找到了一个精细的白瓷坛子。
那白瓷坛子精致小巧的一个，上面的彩漆也喷的非常雅致，有一个小孩头这么大，看上去怪讨人喜欢的。
“我前段时间上街买菜，小区巷子里有个推车子的货郎，车子上面放满了白瓷坛子，他不小心掉了一个没看见，我瞧着白瓷坛子怪好的，就忍不住把这个坛子给捡回来了，寻思着最起码家里吃泡菜我可以用来腌泡菜，瞧瞧这坛子大小，腌出来的泡菜正好够我们一大家子吃的。”
姜若从老太太手中接过白瓷坛子，她打开白瓷坛子往里面一看，顿时就一阵无语：“你要用这种骨灰坛子腌泡菜，真的是非常有想法啊？”
“骨灰坛子？”
老太太被吓了一大跳，王志夫妻也满脸茫然，一家三个赶紧探头看了看。
杨天德和刘天师也满心地好奇，凑过去一起瞧了瞧。
刘天师不过打眼撇了一下，就勃然变色：“这个是厌胜之术，好歹毒的心啊！”难怪他觉得这邪煞这么难对付。
听到刘天师口中陌生名词，哪怕听不明白，但也不妨碍大家感受到一股阴寒。
只见白生生的瓷坛子里面盈着半汪黑黑的水，水里有细白的骨头翻滚着，那骨头翻了个个，赫然就是圆圆的小巧的骷髅头。
“哎呦，这……”
老太太骇了一跳，大叫一声跌坐在床上，惊疑不定地指着那白坛子：“我捡回来的时候里面可干净了，什么都没有，我还在想着这可叫我占了个大便宜，这么个好坛子最起码也得几十块呢！”
“妈！”
“妈！”
王志和他老婆齐齐喊出声，夫妻两个都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老太太。
被好友和两位天师用奇怪的目光盯着，王志更是忍无可忍地道：“妈，咱们家现在不穷了，你喜欢泡菜坛子就让你儿媳妇陪你去市场买个十个八个的，你别老想着乱捡东西占便宜啊，看，这回可不就捡出来事儿了！”
老太太梗着脖子道：“有钱也不是你这样扔的，你娘我要不是这么节俭，怎么把你这个儿子养的这么大啊，还让你娶到老婆了，钱那是你们两个辛辛苦苦挣来的，我不想乱花。”
“妈，咱家我怎么扔都仍不完的破烂东西是不是都是你捡回来的啊，你每天都跟保姆抢出门买菜的权利不会是想要躲着我们捡东西吧！”
王志老婆一脸不可思议。
老太太吭哧了两声，对着儿媳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想着给你们两口子省钱吗，我个老太婆用什么不是用啊，所以我就想着拿回家了……”
姜若摇了摇头：“以后可不要乱捡东西占小便宜了，这也算是个教训。”
“是是是，大师说的对，妈，听见没，大师都这么说了，您以后就改改那毛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儿子儿媳整天虐待您，这么有钱还让您捡破烂呢。”
刘天师也忍不住道：“还好你碰见能解决的人了，你可知这乃巫蛊咒术，最是歹毒不过，不止是要你的小命，连你儿子儿媳还有孙子的命都有可能葬送。”
老太太这次真是被吓到了，连连摆手说再也不占便宜乱捡东西了。
姜若拿着白瓷坛子反复把玩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刘天师递了好几个眼神，瞧见姜若不说话，他忍不住道：“如果真是有人做的厌胜之术，那每个坛子的下落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你如今取走了老太太身上的邪煞，对方应该知道了，听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对方怕不是是个惯犯，推了一车的白瓷坛子，想必是个穷凶极恶的邪术师，你打算怎么办，是慢慢追查对方的踪迹，给这家人解除后顾之忧吗？”
王志有些紧张：“刘大师，听您的意思是对方还能根据这个白瓷坛子找到我们家里来继续害我们？”
“要不然厌胜之术为何会是毒术，在你们家老太太捡回白瓷坛子的那一刻，你们家的情况就在他的监视掌控之中了，他随时都可以再次派小鬼来继续害人。”
“姜大师这怎么办啊，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我愿意再给您支付二十折扣的报酬！”
虽然听不懂二十折扣是个什么梗，但刘大师见王志上去就哀求姜若，他心里有些吃味。
“不用这么麻烦。”
姜若欣赏够了白瓷坛子的细腻，直接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刚才她就是把白瓷坛子里养的邪煞塞进小镜子中。
敲了敲镜面，让镜鬼把邪煞吐出来。
镜鬼露出了不情不愿的脸呕了呕：“下次别再塞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喂我了，我又不是垃圾桶。”抱怨了之后镜鬼又缩回了镜子里。
刘天师看见镜鬼惊奇地道：“你居然把宝贝养出了灵鬼！”
姜若看了刘天师一眼没有说话，她松开手任由邪煞重新钻回白瓷坛子中。
那黑色的邪煞一钻进白瓷坛子里，屋里的气氛就陡然一变，变得格外阴森可怖了起来。
而姜若手中的白瓷坛子也开始咕嘟嘟地翻滚了起来，里面的黑水像是要随时喷出来，王志一家还有杨天德都惊恐地后退了半步，刘天师也一脸防备地盯着白瓷坛子，随时准备对付暴起的邪煞凶鬼。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白瓷坛子中的黑水咕嘟嘟冒了好一会儿后，一个细长胳膊小小脑袋的白骨从坛子中翻出来，看也不看王家一家人，拔腿就朝外面跑。
王家人和刘天师都看愣了，姜若却没有半点意外，直接追在了白骨身后，跳窗离开了王家。
刘天师愣了愣，他咬了咬牙，握着铜钱剑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对着个突然出现连执业证都没有的厉害天师好奇的狠，想要跟过去看看对方是如何斗法的。
刘天师紧赶慢赶地总算追上了一人一鬼的步伐，他气喘吁吁地看向姜若，累的说不出话来。
而姜若却一脸的闲适，甚至时不时纠正下那小鬼的方向。
那个从白瓷坛子里跑出来的小鬼真的是怕姜若怕的狠了，时不时还抖上两下，看的刘天师十分之担心白骨小鬼会不会直接抖散了骨架。
不过这会儿他们也已经追到了郊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仓库旁边，那白骨小鬼瞧见厂房仓库，简直像是迷失的孩子摸到了家，激动地直接滚进了仓库中，三两下钻进了泥巴里不见了。
仓库里明显有人在活动，还没有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诡异的拖动声，有人在里面说话。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分门别类的放好，一会儿看看下单的顾客都是什么需求，你把客户要的单子封箱后，晚上的时候送到客户家门口。”
里面似乎有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什么。
刘天师满脸紧张开始出谋划策：“对方既然有胆搞出这么多巫蛊毒术，养了这么多的小鬼，还要把这些小鬼包装卖掉，只怕是个心思邪诡凶残毒辣的邪术师，这里是他的老巢，还不知道他有多少帮手，我们不要贸然闯入，等我给这里拍个照，向道协发个增援的消息，我们再想办法缠住他们，等道协的道友们过来一网打尽……”
哪知道刘天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若就十分不客气地甩出了金镯子，金镯子直接化成了硕大无比的金刚圈，一把砸到了库房上，将库房砸的震了好几下。
“谁！谁这么嚣张居然敢……”
库房里藏着的邪术师匆匆跑了出来，那是个看上去面目阴沉的中年人，干干瘦瘦的留着个小胡子，眼睛里的光又冷又邪。
他瞧见姜若顿时冷笑了起来：“又是个自诩正义过来砸场子的正派道士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姑娘有几斤几两，竟然敢孤身跑过来跟我斗，就怕一会儿受不住哭着跑回家找妈。”
这会儿被姜若追逐的那只白骨小鬼也从地底爬了出来，它无限委屈地爬到了邪术师的脚边，攥着邪术师咔咔咔地激动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跟邪术师告状。
那名中年邪术师顿时就阴沉地眯起眼：“有点本事竟然把我手下的小鬼逼到这种地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中年男冷笑了起来：“既然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等着躺在库房里做我的材料吧！”
中年男挥了挥手，库房里奇怪的声响大了起来，接着好多个五官或稀烂或浮肿的快递小哥阴测测地晃了出来，流着脓的脸恶心地对着姜若和刘天师。
再接着无数个小鬼从仓库里飞了出来，飞到了中年男身边，映衬的整个仓库群魔乱舞黑气冲天，让围在其中的中年男看上去气势骇人。
“想要逞英雄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中年男冷笑着指挥快递小哥和小鬼们冲了上去，他则站在旁边抱着手臂冷笑。
在中年男施展出自己的本领时，刘天师已经紧张地流出了冷汗，他死死地攥住了手中的铜钱剑，绝望地发现传讯符在这里被屏蔽了。
他走到姜若身边坚定地道：“我来帮你！”
这邪术师实在太凶戾了，不知道他们两个今天会不会折在这里。
姜若挑了挑眉：“你们邪术师打架之前都是这么啰嗦的吗？”
“什么？”
中年男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姜若还有心情说这么一句话，不由愣了一下。
姜若笑了一下，手中的黄金镯化出万千分&#183;身，刷地飞向了冲上来的那群死尸小哥们。
金刚镯子砸中了死尸小哥，死尸小哥顿时被强大的力道砸成了无数碎末，再也无法拼成正常的尸体。
中年男的表情凝固了：“这不可能！”
可是姜若已经瞬间跳进了战斗中心，冲到了中年男面前，中年男惊慌地后退了半步，胡乱指挥着小鬼拦住姜若的脚步。
但是不管那些小鬼怎么咆哮撕扯，都根本无法伤害姜若半分。
中年男已经开始惊慌失措：“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精心炼化的蛊尸啊！”
姜若的动作停了一下，表情认真地道：“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有无限可能。”
说完黄金镯子砸向了中年男的面门。
中年男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瞬间鼻血狂流，他疯狂地指挥着小鬼冲向姜若。
然而不管那群小鬼来势多么凶猛，最后都被姜若轻而易举地捏在手心捏成碎粉。
中年男疯狂地大叫了起来，表情狰狞地开始念动咒语：“我就不信你没有破绽，我就不信我炼了这么多年的小鬼对付不了你一个丫头，就算你打从娘胎里开始修习玄术，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高深的法力，一定有办法的！”
随着中年男疯狂地念咒，仓库中的白瓷坛子纷纷爆裂，那群小鬼全都冲向了中年男，发出尖锐地啸声冲进了中年男的身体里。
小鬼开始吞噬中年男的身体，中年男痛到了扭曲，然而他眼珠血红，眼中满是疯狂邪佞：“这是我自创的吞噬邪术，待我吞噬了它们成为了鬼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猖狂！”
“小丫头，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不能太嚣张！”
随着中年男最后一声怒吼，他整个人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样，直接因为吞噬百鬼变异成了怪物。
他的头上生出了三颗肉瘤般的脑袋，每颗脑袋都是一个狰狞的厉鬼头，他的身体变得强壮高大，足足有两米高，身上长满了邪恶冰冷的眼睛，他如同哪吒一般生出了三对手脚，每个手脚上面附着的都是一碰就吸走人魂魄的厉鬼。
这名邪术师放弃了自己做人的机会，将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看他的样子大概是蓄谋已久。
天空开始变暗了，血色的劫云开始凝聚，隐约有雷电轰鸣之声响起，正是这邪术师粗暴变鬼王后引来的劫云。
劫雷惹得姜若不喜地皱了皱眉。
身为至阴的鬼物，哪怕如今裹着个人类的驱壳，她也和任何一种鬼物一样，都不喜欢劫雷。
中年男变成的鬼王在雷电声中狂笑着。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宝贝，那些劫雷并没有直接劈落在他身上，反而在他四周不停地炸响。
中年男在劫雷轰鸣声之中扑向了姜若，引得那些劫雷时不时地在姜若身边炸裂。
直到中年男扑到了姜若面前，姜若才面无表情地看向中年男冷淡地道：“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中年愣了一下。
就听姜若干巴巴地平淡地道：“恭喜你达成了我最讨厌的成就。”
中年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以为是姜若临死之前还要拖延时间。
可是不等他再放出什么话，姜若就轻轻褪下了黄金镯子，她整个人气场陡然一变，变成了身高十丈面容青紫眼珠血红的修罗鬼王。
姜若压制性地俯视着中年男，在中年男惊恐的双眼中，张开了狰狞巨口。
啊呜一口
中年男的头直接被姜若吃掉了。
中年男的鬼王身体还在挣扎着，姜若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两下。
嘶啦——
嘶啦——
好像在撕纸一样轻松。
中年男的四肢被撕掉，躯体被撕成两半。
失去了头的中年男无法发出痛呼声，可是仅仅是看着他现在的下场，都可以让人替他脑补出撕心裂肺地惨叫。
姜若戴上了镯子落回到了地上。
失去了脑袋又被撕裂成数块的中年男所谓的鬼王躯体，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刺啦啦-刺啦啦-往外piu~piu~地泄着阴气。
没过多久中年男散落的四肢和脑袋就掉落在了水泥地上，天也放晴了。
姜若揉着手腕走出了仓库，走到了刘天师身边：“走吧。”
刘天师茫然地维持着握剑劈砍的造型，满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遇到了什么’灵魂三连击。
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就这么结束了？
这么厉害的邪术师哪里去了？
刚刚他还没看清楚仓库里发生了什么呢，就只瞧见轰隆隆落雷了，那个中年邪术师吞噬百鬼化成了鬼王，然后呢，然后呢？
总不会是天道开眼直接把那邪术师劈成渣了吧。
可是瞧着这尸体的模样，不像是死于雷火啊？
所以……难道是……这位貌不惊人的小姑娘手撕百鬼，最后又直接把那邪术师打死了？
不不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小姑娘了，是祖宗奶奶！
肯定是哪个隐世的祖宗奶奶闲着没事装小姑娘出来瞎溜达了。
祖宗奶奶真是太坏了，这么调戏他们小辈有意思吗？
抱着复杂的心情，刘天师规规矩矩地跟在了姜若身后，再也不敢有一丁丁柠檬精的心情了。
酸也是要看被酸的对象的。
像祖师奶奶这样压倒性的实力，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安吧。
跟着姜若一起回到了王志家中，王志看见姜若和刘大师回来，就赶紧热情地迎了上去，紧张地追问道：“姜大师怎么样了，那个邪术师解决了吗？”
“解决了。”
姜若干脆地说出了结果。
王志和他老婆还有老娘都松了口气，连连向姜若道谢。
王志更是十分痛快地打了五百万给姜若。
虽然这个数额让他有些肉痛，但是再怎么肉痛也比不过自己一家小命重要。
临走的时候，姜若指着白瓷坛子对王志道：“那坛子里的小鬼被解决了，役使小鬼的邪术师也死了，坛子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坛子的，里面也特别干净，要是你们还想用它腌泡菜就用吧，没什么问题了。”
王志一家齐齐摆手。
这辈子都不想腌泡菜了。
腌也打死都不用白瓷坛子。
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好吗！
大师你临走了还来个心灵暴击你的良心就不痛嘛！
解决了王家的事，刘大师非常恭敬地跟姜若客套了两句：“前辈住在哪里，晚辈得空想去拜访请教一二，前辈是不是刚入世，不知道现在执业需要资格证，晚辈可以给前辈一个推荐。”
“不用了，你可以关注我的微博，我现在在开工作室，有什么需要可以微博留言。”姜若木着脸道。
执业资格证，执业资格证，她真的是不想要再听了。
“啊？”
刘大师倒是一脸茫然：“微博？”
“对啊，微博，你这么守旧啊居然连微博都不懂，做人尤其是做天师不能固步自封。”姜若斜睨了刘天师一眼。
“啊，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刘大师擦了擦汗，决心回家就开始玩微博，就让自己闺女教好了。
以前他还总吵闺女沉迷网络，没想到现在前辈都在玩网络，难道上网玩微博也是成为顶尖天师的必修课吗？
刘天师决定潜心研究微博。
送行的王志和他老婆挺好奇的，这刘大师态度变的也太快了吧。
刘大师：呵呵，那是你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到了门口，刘大师和王家的人都散去之后，杨天德一脸为难地拉住了姜若：“姜大师，那个有个我自己的私事想要求一求您。”

第63章
姜若挑了挑眉，有心调笑上两句，不过看杨天德扭捏为难的表情，这个打算也就作罢，于是顺着对方的话道：“什么事？”
见姜若没有直接回绝，杨天德有些高兴，左右看了看拉着姜若道：“劳烦仙师去我家里坐着说吧，毕竟是我自己的私事……”
姜若也没有为难杨天德，而是跟着杨天德到了对方家里。
杨天德的家离王志的家并不远，两个人居然住在一个小区里，难怪两人的关系会这么好。
杨天德家里也并没有其他人，别墅里安安静静的，杨天德直接把姜若引到了卧室，看的姜若挑高了眉毛，意味深长地笑道：“嗯，包养我的价位可不低哦。”
杨天德大概是对包养已经有了什么心理阴影了吧，听见姜若这么说直接打了个哆嗦，苦着脸看向姜若道：“仙师，您可别再开我的玩笑了，我哪有那本事包养您，别说包养您了，我现在谁都不敢包养了……”
杨天德苦笑着将自己的所求说了出来：“仙师，冒昧问您个事，您别生气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不是您对我的惩罚，就是那天我出包厢的时候，您是不是觉得不过瘾，所以又安排了女鬼小姐姐跟我回家了？”
“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有个女鬼入我的梦，然后她就……”
杨天德有些说不下去，他自己都觉得又臊又恶心，因为这种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性生活了。
姜若这才注意到杨天德的眉宇间居然缠绕着淡淡的阴气，而这间卧室杨天德指着的角落中也萦绕着淡淡的阴气。
“跟在你身边的女鬼不是我派去的，那天包厢之中的女鬼我让她们都回家了。”
不过在包厢中跟鬼缠绵了这么久，缠的杨天德阳气有些弱，容易被邪祟近身就是了。
这个事姜若并没有说出来。
“哎，不是仙师大人您的惩罚就好。”杨天德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赶紧跟姜若说了情况：“那就是有女鬼缠上我了，仙师，我愿意出高价钱求您驱了这个女鬼。”
“鬼缠人要么是你朋友那般被人恶意下咒，要么就是有缘由的，如果不问缘由直接驱散，不只是我阴德受损你的阴德也会受损，先问问情况吧。”
随着姜若话音落下，卧室的门窗刷刷被她关上了，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对着角落弹出了一缕阴气，接着射出一张黄符弹到了杨天德脸上。
杨天德被黄符糊了一脸十分地不舒服，可是他也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姜若动作。
因为就在姜若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卧室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初秋瞬间变初冬，冷地让人牙齿打颤。
此时杨天德也看到了只在自己梦中出现的那名女鬼。
梦境照进现实。
杨天德顿时‘啊—’地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那是一名摔的看不清五官的女人，脸上血肉模糊的一团，瞧上去既阴森又吓人。
发现杨天德在看着自己，女鬼朝着他龇牙一笑，阴冷又可怖地伸出血红舌头舔了舔嘴唇。
“说吧，你为什么缠着他？”
这女人身上只有阴气怨气却没有阴戾杀气，可见只是一只普通的女鬼。
平时跟在杨天德身边大概也无法近身，还是那天杨天德在包厢与鬼缠绵后弱了阳气，对方才能轻易入梦。
“他不是喜欢包养女人，不是喜欢玩女人嘛，我这是满足他的愿望呀，每天晚上都能跟女人入梦缠绵，不是应该心满意足嘛，毕竟能跟我这样的极品女鬼缠绵，也是他的幸运呀，嘻嘻嘻……”
被姜若质疑的目光盯着，杨天德顿时涨红了脸，指着女鬼就嚷道：“我是喜欢女人，不是喜欢女鬼，大姐，你看看你的形象，你是我的幸运吗，你他妈这是吓死我啊，而且我也根本不认识你！”
女鬼嘻嘻嘻地飘近了杨天德，凑在杨天德脖颈旁，轻言软语地道：“你不认识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你对你感兴趣就好了，反正你不就是喜欢跟人上床吗，上的是个女人还是女鬼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了好吗！
放着活色生香的美人儿不上，谁想要去上一个稀巴烂的鬼啊！
杨天德欲哭无泪，求助地看向了姜若。
他这是跟女鬼掰扯不清关系了是吗，他不要以后只能跟女鬼上床啊！
“把话说清楚，要么我送你走。”
姜若拦住了女鬼不耐烦地道。
女鬼还是非常畏惧姜若的，被姜若拦了这么一下，她就老实了下来，不再试图接近杨天德，甚至那张摔的稀巴烂的脸也恢复了生前的样子。
这是一个瞧上去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风霜不但没有让她显出老态，反而给她更添几分神韵，杨天德盯着这红裙女鬼看了两眼，总觉得女鬼的脸有些眼熟，可是根本想不起来。
察觉到杨天德的目光，女鬼又嬉笑着给了杨天德一个媚眼，在杨天德青紫的脸色中，一半妩媚的侧脸变成了鬼脸。
杨天德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此后说不准就要在阳&#183;痿中度过后半生了。
女鬼吓唬并调戏了杨天德后，规规矩矩地回了姜若的问题：“仙师，其实我刚开始并没有想缠着他的，只是谁让他太过分了，竟敢玩我的女儿，我一时气不过才想让他知道被人玩是什么滋味……”
女鬼娓娓地说出了自己的事情，原来女鬼生前也是个遇人不淑的苦命女子，抑郁症发作自杀后，魂魄就茫然不错地飘在天地间，她本应该早日入轮回，但是心底一点莫名的牵挂叫她留在了阳间，她顺着那点牵挂飘啊飘，最后飘到了杨天德的房间中。
那个时候杨天德正好在一家酒店里，跟一个小网红滚床单，女鬼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不对劲，床上的那个小网红不正是她的女儿吗！
自己生前本来就是因为男人的欺骗才死的，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也步入了自己的后尘，躺在床上被一个满肚肥肠的老男人玩弄，这下子戳中了女鬼的怒火，她瞬间不迷糊了，力量也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因为怨气她紧紧地跟在杨天德身边，看着杨天德包养一个又一个的小网红之流，虽然她心中有许多怒火，但是因为力量太弱无法近身，只能紧跟着杨天德，直到有一天，杨天德从她害怕畏惧的包厢走出来，她才找到了机会能够近身入梦……
“他这么轻贱玩弄女人，仗着权势为所欲为，就让他知道自己也被更厉害的存在逼迫是什么滋味吧。”
居然又是因为管不着下半身出的事，姜若颇有些无语地看了杨天德一眼，最后忍不住出了个主意道：“不如我帮你解决一下吧，非常轻松不会疼痛，我很有技术的，一道符咒下下去，保准没人能解开，并且叫你永远不会被某些问题困扰了。”
杨天德哆嗦了一下，赶紧捂住了下边，他的脸涨的有些泛紫，心中满是苦涩，都说女色入刀要人命，这他妈不是要命了这是要逼他疯啊，可是但凡男人谁不是好这一口呢。
于是杨天德忍不住辩解道：“我想起来了，你女儿是于琼玉吧，明明是她自己也想要资源要人捧的，我们是明码标价的买卖啊，我真的没有强迫她，我帮她站稳脚跟，她付给我筹码，我……”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不想你这种人好过。”女鬼嗤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讽刺。
跟鬼是讲不清楚道理的，尤其是这个鬼还是个女鬼！
杨天德心知辩解只怕无用了，他只好求助地看向了姜若：“仙师。”
姜若对女鬼还是有几分震慑力的，女鬼安静了下来。
听到两人纠葛的时候姜若就已经对处理这件事没兴趣了，如今杨天德唤她，她看了看杨天德又看了看女鬼：“我之前就说了鬼缠着你要么是有人下咒术要么就是有几分渊源，很显然你和这位女鬼姐姐有渊源。”
“我没有呀，我没有呀。”
杨天德赶紧表态，生怕姜若把他丢下来不管了。
女鬼则笑嘻嘻地道：“再怎么说也是你几天的丈母娘加老婆吧，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母女双飞吗，我满足你的心愿你不喜欢？”
这对母女他真是消受不起！
姜若瞥了杨天德一眼：“这个不是你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的，她的怨气因你而起，她本来就该魂归他处，是你重口味把她刺激到了，害她跟在你身边滞留到现在，所以你跟她就沾上了因果。”
“那怎么办？”杨天德面如土色，焦急地看向了姜若，抬手起誓道：“仙师求求你给我想想办法把，我发誓这件事结束了之后，我杨天德一定永远不碰女色，认真改正自己的错误，要是我碰了除我老婆之外的人，就让我下辈子做天阉！”
“……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在家里为这位女鬼姐姐设个牌位，日日虔心供奉她，只要消除了她心里的怨气，她自然就会离开你身边了，当然若是她有其他消除怨气的要求，你也可以照办，送走之后就没事了。”
杨天德赶紧眼巴巴地看向了女鬼：“祖宗奶奶，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要有什么要求您就提吧，我一定会满足您，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就行，您要是让我捧红您女儿那也是没问题的，我敢保证让您女儿最起码能衣食无忧。”
“她能混成什么样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混到靠跟男人上床上位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听见女鬼这么说，杨天德顿时面露喜色，然而就听女鬼话锋一转：“嘻嘻，可是我就是看你这样上我女儿不顺眼啊，这样吧，我也没有什么要求，你包养了我女儿多久，上了我女儿多久，我就在梦里玩你多久好了，玩完了之后立刻离开，保证绝不纠缠。”
“这个办法也行，你也没什么损失，而且也不用折腾牌位祭祀什么挺方便的，我看就这样吧。”不等杨天德提出意见，姜若也顺着女鬼的话头把这件事定下来：“我会给你几张符，方便你随时补充阳气，事情结束后你再虔心去寺庙修行一段时间，这样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挺好的。”
“不，我不是……”
杨天德急切地想要推辞，他宁愿掏钱解决，他宁可给这位大姐供奉牌位，也不要再在梦里被玩了！
可是姜若和女鬼已经三言两语把事情定了，这会儿听见杨天德要反驳，不管是姜若还是女鬼都回头看他。
姜若更是凉凉地道：“怎么，给了你这么便利的选择，不掏钱不用花时间就梦里玩玩而已，你还有意见？”
“我……”
杨天德十分想要说什么，可是被姜若和女鬼的目光同时逼视着，他只好咽下了苦涩的口水：“我没有意见，全听大师和鬼姐姐安排，我……呜呜呜……”
杨天德蜷缩在角落伤心地哭了起来，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因为有点钱权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闲着没事不遵守夫道跑出去乱玩女人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现在玩女人果然玩出来报应了。
他当初包养女鬼的女儿包养了足足三个月啊，当时还觉得时间短了，可是现在真是恨不得穿回去打死当时的自己。
姜若给杨天德扔了几张符：“拿好这些符，免得阳气太衰又引来别的女鬼姐姐，对了，钱别忘了打给我，调节费我就不要了，你给符咒的钱吧，一张一万块，一会儿转我支付宝，我走了。”
在杨天德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姜若收回了女鬼身上的阴气和杨天德手里的见鬼护身符，转身走下了楼。
下去之前她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杨天德。
就在杨天德满怀希望地以为姜若改变主意的时候，就见姜若复杂地看向他，嘴巴张了张最后蹦出一句：“好好相处，能不能早点送走恢复你的正常生活，就看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了。”
姜若走了。
杨天德汪地一声哭出来了。
他看向女鬼，残留的阴气让女鬼还能维持身形，杨天德给自己打了打气，觉得可以跟女鬼谈判一下，能不能把前段时间对方纠缠他的天数也算进去。
可是姜若走了，女鬼也就不再勉强自己维持，杨天德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女鬼就刷拉一下恢复了粉碎脸的真我，还冲着杨天德阴测测地笑了两声，直接把杨天德的话吓回到了肚子里。
眼睁睁地看着女鬼一步步逼近，杨天德又哭了。
他以后真的再也再也再也不想乱搞了，绝对做一个尊重爱护女性的绝世好男人！
姜若回去了之后没几天就收到了道协张涛的电话。
还是因为她之前解决的那个邪术师的问题。
原来那天她手撕了变成鬼王的邪术师后，她和那个刘天师都把对方忘在了脑后，结果没两天对方滚落在地上的脑袋四肢被一名环卫工人撞见，差点把那个环卫工人吓到休克。
郊区废弃厂房突然出现碎尸的事情自然是震动了警局，警方很快就着手调查起那栋厂房的事情来，最后当然也惊动了道协，接手了这件事。
原来那名被姜若手撕的中年男还是个小有名气的邪术师，道协红名榜上有名的百煞老鬼，百煞老鬼狡猾残忍，善于练邪煞鬼术，道协的高层一直想要抓捕他，但是都被他逃脱了，结果这次撞在了姜若手上直接就被撕了。
经过调查，道协和警局的人发现那百煞老鬼伪装成微商，一直在微信上售卖自己的白瓷坛子，美其名曰能够让人美梦成真的神器。
因为百煞老鬼手段邪异，也有一些心思不纯的人从他这里买下了白瓷坛子完成自己的心愿。
当然邪术师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用的，最后自然是遭遇了各种不测，成为了壮大百煞老鬼的养料。
算下来大概也有百来人受害了，算得上是非常恶劣的性质了。
所以对于姜若能够解决了百煞老鬼这样的难缠又害人的硬骨头，道协的人对姜若是非常感谢的。
“姜道友，听褚离说你要参加我们的玄学交流会？”
张涛说清楚百煞老鬼的事情后，就开始跟姜若客气了起来。
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姜若的来处，但是对于这样明显不是什么邪派阵营又本事过硬的天师，张涛还是非常希望能拉好关系的。
“不错。”
姜若没有否认，更何况如果玄学大会是褚离所说的那种情况的话，有可能他们还会在玄学大会上再见面。
“巧了，我这次是玄学大会的项目评委，姜小友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一路绿灯让你优先拿到从业资格证的。”
有了张涛这句话，姜若心情也高兴了一些：“那我就提前谢过了。”
“不谢，说不准还有请你帮忙的时候呢。”张涛开了句玩笑话。
挂断了电话，姜若又处理了几件微博上的小事，嘱咐小红和鬼童好好修炼，尤其严格关注了实力不济的小红。
没过多久褚离来了，这次又罕见地没提包养合同的事儿：“我们这次是去济慈参加交流会，从这里到济慈要先坐飞机到那边的省会然后再转火车……”
褚离说完看了看姜若的脸，他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身份证：“你帮我也买下票吧，我没有钱。”
作为道协中地位有些特别的存在，褚离的选择自由性很高，玄学交流会按理说达到一定等级的人是必须要参加的，各地高层更是要轮流做义工，要么负责提供召开场地，要么负责主持交流会，要么就负责做评委，但褚离却可以随性。
按照往年的话，对于这种无聊的聚会，褚离一般都选择宅在家里，然而今年为了给姜若一个好印象，他破例跟去了交流会，以评委嘉宾的身份参加了交流会。
道协高层自然是颇为稀奇，消息传出去后，更是引来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天师，以至于今年的玄学交流会比往年更热闹。
对于褚离随时能找上门姜若并不稀奇，不过听到褚离又提他自己没钱，姜若有些诧异地看了褚离一眼，她也没问什么，而是随手打开了手机软件，爽快地给两个人买了票。
订好票后，姜若想起了什么，她看向褚离道：“上一次土门村的事我还没谢你呢……”
褚离抬起眼，一双又冰又魅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我是想跟你说，上次张导给了我不菲的报酬，我打算转一百万给你作为感谢。”
褚离冰似得表情终于松动了，他微微张开了嘴巴，居然是一副被震到的模样，搞的姜若有些怀疑。
这褚道长身为道协高层，真的是有这么缺钱吗，还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惕故意伪装成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过想到褚离为了贴身监视她，不顾自己的尊荣脸面提出了包养合同，她又觉得褚离小小地装一下可怜也没什么奇怪的。
“微信和支付宝限额转账，你有银行卡吗给我一张，我现在让小红给你转。”
褚离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冰似得眸子居然有些泛水？
紧接着姜若就听见褚离撇着嘴声音又轻又飘地道：“我没有银行卡，我也没有手机。”
姜若：“……”
这次就连胡大红和鬼童都忍不住目视褚离。
这道长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生活也未免太复古了吧，莫非是道家之中追求苦修的那一个派系？
讲究折磨自己的肉体，然后达到提升意志力的那种？
看不出来啊！
就褚离这种冰白冰白又带了点丧的俊俏模样，一点也不像是爱吃苦的那种人啊？？？
这年头连他们妖精和鬼都讲究享受了，这褚道长居然还在坚守本心磨砺自己，真是佩服佩服。
姜若也放缓了目光，原来是因为这种原因没钱的啊，看来她刚刚要转一百万感谢的举动太羞辱对方了，犹豫了一下姜若从包里掏出了一千块，带了点苦心地劝道：“褚道长，现在这社会你有磨砺本心的举动固然值得佩服，但毕竟时代在发展人类也在发展，我们身处其中就不能太过排斥现代化的生活，还是应该取长补短顺应潮流的，就连我这个鬼王也在适应人类呢，我知道跟你提钱对你来说是侮辱，但是你手里还是要有点现金应急的，不然肉体凡胎的遇到了事还是麻烦，一百万我就不给你了，这一千块你先拿着应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路上能方便点。”

第64章
紧接着姜若就看到褚离眼中的水光更盛了，甚至拿钱的手有些颤抖。
哎，看来还是不小心羞辱到他了，下次就再少一点好了。
姜若心下将褚离的这个特点记在心中，同时怀疑褚离时不时提起钱应该是为了遵守交易中的因果平衡，并不是他本人特别在意钱。
这就好比他们玄学师给人出单驱邪，之所以会定价交易，也是为了平衡因果，这是一个道理。
当然也有要苦主付出其他代价的，这都是根据玄学师个人的习惯而异，并不会非常固定。
定好当天的机票后，姜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同褚离一起赶往了济慈。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等到下了飞机上了火车赶往济慈市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同道中人变得多了起来。
就比如褚离和姜若坐着的这个车厢中，就有最起码四五个玄学中人。
因为现在是铁路淡季，车厢里的人本来就不算多，所以这样一比就显得玄学中人多了起来。
褚离非常不喜欢这种人多的感觉，所以一上车就恹恹地坐在了最里面，一声不吭地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姜若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
姜若在若有若无地打量着那几个玄学中人，冷不丁听见对面坐着的两个姑娘‘呀’地一声惊呼出声，其中一个姑娘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亮亮的眼神落在了姜若身上：“你……你是微博上最近走红的那位姜爸爸姜大师吧，我刚刚看了你好久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呐，你比微博上的好看多了。”
姜爸爸是什么鬼？
微博上开开玩笑就好了，这面对面地喊出来小姑娘都不觉得尬吗？
虽然对小姑娘的夸赞非常受用，然后姜若回过头后，嘴角仍然无法抑制地抽了抽，就连旁边的褚离都扭过头，冰冷黝黑的眸子在姜若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说话的小姑娘旁边的姑娘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捂住了那小姑娘的嘴：“宁宁，你喊的姜大师不好意思了。”
“哎呀抱歉，我就是太激动了，居然在火车上撞见偶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好了。”
宁宁也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小姑娘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不好意思地瞧着姜若，瞧上去格外地讨人喜欢。
笑闹了之后两个小姑娘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喊姜若爸爸的那个名字叫孙宁，捂着孙宁嘴巴的叫方婷，两个女孩子都是Z大的学生，Z大今年开学晚，小姑娘约着一起去上学的。
“大师姐姐出来是要办什么出单吗？”
方婷看着姜若问道，眼中充斥着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好奇。
“不是，是出来参加交流会，顺便办证的。”
孙宁惊讶地张大了嘴：“你们大师还需要证件啊，跟我们要考教资证一样吗？”
“差不多吧。”
“哇，真的好神奇，我还以为就像天桥底下那样，扯个大旗或者摆个摊子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人算命看风水了呢，要么就是大师姐姐这样，微博开个号做个推广，再给人接个单子什么的。”
孙宁惊讶地呼了出声，随即不好意思地道：“当然我不是说我觉得大师姐姐是骗子啊，我原本是鱼粉，是从程哥的微博爬墙过来的，大师姐姐上一次综艺的视频我也看了，大师姐姐点破鬼村和有问题的队员，大战怪物的英姿真的好帅，我直接就被姐姐圈粉了。”
“对呀对呀，我是从大师哥那里爬墙过来的，大师哥哪里有大师姐姐帅气，我也非常喜欢大师姐姐在综艺节目中的英姿，尤其是画符洒符的那一段，简直跟林正英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好帅啊！”
被两个小姑娘围着吹捧告白，姜若只是微微笑了笑。
然而两个小姑娘却沉浸在撞见偶像的兴奋中，拉着姜若叽叽呱呱地聊了好多。
聊了一会儿后，方婷突然问了一句：“大师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姜若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那你相信吗？”
孙宁原本想要笑着说一句什么，谁知道方婷却因为姜若的这一句反问陷入了沉思。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孙宁也不再说玩笑话了，就听方婷开口缓缓地道：“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如果没有鬼的话，我遇到的这一切又如何解释呢？”
姜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婷，等待着方婷自己把故事说出来。
果然就见方婷长舒了口气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有这么个暗暗窥伺我的存在，大概就从上学期开始，我隐约觉得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盯着我，不管是我在宿舍在厕所又或者是在教室图书馆，都能感觉到那一双如影随形的眼睛，但是等我去找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那双眼睛的痕迹……”
旁边的孙宁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方婷坚定地抬手道：“宁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刚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是考研压力太大，太过紧张焦虑神经错乱了，但是我去医院也好去学校心理室也好，测出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只除了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跟着我，并且后来我发现这有可能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有一次在我上厕所的时候，我真的在厕所隔间下方看到了一双眼睛……”
大概是这个回忆太过恐惧，方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就连一直面上带笑的孙宁都被吓到了，她握住了方婷的手焦急地道：“婷婷，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方婷摇了摇头：“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因为等我推开厕所隔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我在厕所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人。”
方婷回忆着，那天她因为参读一本考研资料在图书馆留的晚了，图书馆里的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方婷揉着酸痛的肩膀也打算背着书包回寝室休息，走之前她想要上厕所，结果又出现了那种强烈的被窥伺感，甚至在隔间下面看到了一双眼睛。
她被吓坏了，可是又因为这双眼睛的困扰，不甘心就这么仓惶跑走，方婷也是胆大，干脆就把图书馆和厕所都找了一遍，但是整个图书馆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方婷就怀着惊恐和疑惑离开了图书馆，自此以后那双眼睛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侵蚀她的正常空间。
“大师姐姐，你说真的是有鬼吗，这一切是不是鬼做的？”
方婷说完之后，希冀地看向了姜若，她之所以会抛弃原先的爱豆转到关注姜若，也未尝没有这个原因在内。
虽然理智告诉她综艺直播也有后期修改作假的成分，可是感情上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姜若抬眼看了看方婷，发现方婷身上并没有阴气缠绕，不过她也没有亲眼去见过，所以究竟如何只听方婷口述并不能直接判断。
想了想姜若从随身小包中拿出一个福袋，她塞了几张黄符在福袋中：“这福袋你先随身带着，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就把福袋之中的黄符扔出去护身，你知道我工作室的联系方式，一旦遇到危险就及时联系客服。”
“嗯。”
方婷握着福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握着福袋之后她感觉一股暖流从福袋中涌出来，温暖了她因为惊惧而冰冷的双手。
“大师姐姐，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姜若笑了：“暂时不用，等你的事情真正解决了，再依据情况收费。”
“好。”
方婷露出了轻松的笑，终于有人能帮她解决这件事，不需要她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扛着，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方婷姜若三人谈交易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中突然有人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声还不低，满满的讥讽不屑的傲慢味道，哪怕姜若几个想要忽视都不行。
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抱着手臂挑着眉看着这边，尤其是看着姜若的时候，眼中的恶意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正是之前同坐一个车厢的同道中人之一。
这些人显然是一个团队的，这白衬衫男人冷笑出声，跟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的表情也不算好看，全都是嘲讽讥笑。
就听那白衬衫男子挑眉讽刺道：“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自夸自己是大师了，一个搞噱头玩网红在微博上自卖自夸，连个资格证还没考到手的人，也敢随便接单了，之前我就建议道协了，对于这样的骗子就该直接抓起来罚款坐牢严惩一番，免得技艺不精还出来害人害己。”
“哎，小姑娘，你追星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你都不知道你面前的所谓大师有几斤几两就敢求她办事，难怪现在骗子骗小姑娘的钱这么容易，更何况玄门的事可不只是骗钱，怕不是连命都要丢。”
“像她这种一看都不正规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手里所谓的保命符给扔了，不知道犯事的是什么鬼什么怪，随手给了两张不对症的符咒以为就能保平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真的是网络发达了，骗子都是出其不意，包裹成个网红明星什么的，想骗谁就骗谁了，技艺不精就出来圈钱，真是我同行之耻。”
姜若：“……”
看起来还真是跟资格证杠上了啊。
孙宁和方婷的表情都愤愤地，怒瞪着那个白衬衫男，就连褚离也用冷冰冰的眸子打量着对方。
姜若按住了气愤想要吵架的孙宁和方婷，看着那白衬衫男笑眯眯地道：“阿猫阿狗地位低眼皮子浅薄，自然会觉得谁都是阿猫阿狗，我听说俗世社会不以学历论英雄，私以为在这里应该也是一样的吧，就像有些人别看有资格证，说不定论起来真本事还不如没证的野道士，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骂谁是阿猫阿狗呢！”
白衬衫男的脸色一沉，眼神狠厉地看向了姜若，他冷笑道：“果然是野道士，狗眼认不出泰山，连我们姚家也认不出来。”
“哦，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出门在外出单办事，居然还要靠名头压人的，莫非你对着那些孤魂野鬼自爆一声我是姚家，难不成那些精怪厉鬼之流的，就乖乖地俯首称臣了？”
姜若的脸上也是明晃晃的讽刺。
“你这女人，别以为嘴皮子厉害就行了，玄门靠的是真本事。”
白衬衫男见斗嘴不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手腕微动一道肉眼看不清的黄符激射而出，直接射向了姜若。
那黄符之中隐隐雷火之声，竟是一张天火符，纯心要烧到姜若，给姜若一个教训。
眼见雷火符朝姜若的脸激射而去，而姜若并没有半分察觉，白衬衫男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这种吵不过就闷不吭声动手暗算的姜若见多了，她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不过手指微微勾动一下，雷火符瞬间哑火，‘兹’地一声直接熄灭了。
“还给你。”
姜若食指轻叩，五指飞快地掐动了法决，竟然连作为中介的黄符都不需要，就有一道细弱的雷火摇曳着直接飞向了白衬衫男。
白衬衫男脸上闪过惊慌，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想要闪躲姜若还回来的雷火。
然而那雷火看似稍慢实则非常快的速度一个拐弯，直扑向白衬衫男的脸而去，让白衬衫男避无可避。
在白衬衫男慌乱的惨叫中，雷火直接撞上了他的脸。
兹兹地细响和烤肉的香味传来，白衬衫男捂着冒烟的脸狼狈地奔向了火车洗手间。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火车上零星的乘客只听见两个人争吵着什么，并没有瞧见两个人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你来我往地动了手。
只是那白衬衫男的叫声和怪异举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引来了车厢中的人谴责的目光。
坐在姜若对面的方婷和孙宁看完了全场，虽然斗符的内容她们没有看出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意识到姜若的神异，眼中的佩服顿时更深了几分，尤其是方婷她握紧了手中的福袋，心底的最后一点担忧也消散了。
眼见白衬衫男吃亏，白衬衫男的同伴顿时气愤地瞪向了姜若，尤其是其中一个梳着辫子的女人更是愤怒地甩出了小小的瓷瓶。
“没眼力的野女人，你竟敢伤我姚家的人，找死！”
瓷瓶砸向姜若，阴冷的气息陡然升起，这女人竟然是不顾车里普通的乘客直接放出了豢养的厉鬼。
这一次姜若没来得及动手，旁边的褚离冷着脸伸出手，他口中轻轻念出咒符，这白色的咒文随着他的手指按向了飞脱而来的瓷瓶。
瓷瓶中逸散的黑气和不断冒出的黑影撞上了褚离的手指。
像一出滑稽的哑剧，黑影和黑气全都不见了，那一瞬的阴冷如同错觉，车厢之中恢复了普通，那辫子女人的法咒竟然没有施展出来就直接被褚离给消融了。
瓷瓶啪叽一声掉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动回了辫子女脚下。
辫子女的脸色忽青忽白，她表情阴冷地盯着褚离：“你又是谁，奉劝你一句，别掺和进我们姚家的事情中。”
“滚！”
褚离不耐烦，原本微微垂着的眼眸睁开，冰的像刀子一样的目光甩到了那辫子女的脸上，他周身的气势和冷着的脸，叫辫子女一时间忌惮万分，竟不敢再乱说乱动。
辫子女脸色难看，还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可是下一秒一样东西从褚离的方向甩到了辫子女面前，辫子女本能地伸手一接，接住了一枚小小的玉符，她不过打眼看了一下就面色一变，眼中的桀骜阴冷都变成了震惊：“你……你是……”
褚离抿了抿唇，冷漠地看着辫子女一行：“不要参加了，取消姚家今年的大会资格，你们几个人逐出大会。”
“褚……”辫子女上前一步，还想要再辩解什么。
可是褚离已经垂下眼眸冷淡地道：“你再多说一句，姚家将永远失去大会资格。”
辫子女脸色红白交错，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握住玉符颓然地坐在了座椅上。
车厢的气氛瞬间陷入到迷之尴尬的安静之中，方婷和孙宁则是偷偷地看了褚离一眼，又偷偷地看了褚离一眼。
两个小姑娘其实刚才就注意到褚离这个气质独特又冷漠的俊美男人了，只是对方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两个人哪怕猜测对方是大师姐姐的同伴也半点都不敢搭话。
如今瞧见这个冷漠强大的男人强势维护大师姐姐，吃惯了娱乐圈八卦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的桃色火光。
啊啊啊，这位小哥哥真的好帅好口耐！
长的比娱乐圈明星还好看，又这么有气场，刚刚那句‘滚’真是帅爆了，维护大师姐姐的样子也真的好棒。
天呐，她们坐车不仅碰到了偶像，居然还亲眼见证了偶像的可能的恋情八卦，同时玄学大佬强强联合的激情碰撞神马的，想想都好带感啊。
满足了，满足了。
这趟车坐起来真是太值了！
好在这种尴尬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济慈到了，姜若同两个小姑娘道别后，就与褚离一起下了火车，一路朝大会提供的酒店奔去。
只不过刚到了酒店还没有来得及入住，褚离就被玄学大会的人直接带走了。
原来玄学大会分为三块：交流学习、考证参赛、评委高层互动，姜若和褚离不属于同一个板块，自然要分开来住的。
褚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也不好违反规定，只好对姜若告别：“我们考场上再见。”
送走了褚离，姜若一个人就闲下来了，看到别的与会人员都是以家族或师门为单位，只有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突然觉得她应该把鬼童和小红都带过来见识见识。
就在姜若想着把鬼童和小红喊过来会不会引人误会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姜若转过身，一个长马尾的女孩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好，刚刚看你很久了，能够认识一下吗？”
长马尾的女孩伸出手，姜若与对方握了握手，长马尾的女孩道：“我叫苏星，你呢？”
“姜若。”
“我看你是孤身一个人，应该也是没什么门派家族单打独斗的散修吧，你是不是也来考执业证的？”
“是，你也是？”
“是啊。”苏星笑了笑：“玄学大会每三年一开，靠这个吃饭的就等着三年一次的机会参加考试拿证呢，不过执业证不好考，每年的录取率都特别低，我们这些靠出单赚钱的散修挤破头都想要拿到证，尤其是近几年国家抓的紧了，没证的在外面跑业务，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举报成搞封建迷信的骗子进局子里了，大家虽然比普通人多了那么一点玄异的本事，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个肉体凡胎啊，哪能敢跟国家对抗呢。”
“对了，我十二岁就开始参考了，都已经考了三年了，今年是拼第四年，你呢？”
姜若暗暗皱眉咋舌，这执业证居然这么难考啊，突然觉得自己认识孙涛和褚离这两个高层还真是好事，不然就算她有赚钱的本事也没辙啊。
“我第一年。”
姜若对玄学大会的考证半点也不了解，褚离是没机会跟姜若解释，张涛则是非常认可姜若的实力，觉得没必要再啰嗦，导致了姜若什么都不懂的情况。
这会儿有人愿意搭讪解释，姜若也就顺势跟对方交好打听了。
“第一年啊，没关系的，这个执业证一次能考上那叫天才，两次叫人才，像我这样考了三次四次的比比皆是，还有愚笨的考了大半辈子都没拿到证呢，你第一年过来试试水摸摸评委们的出题规律就行了，不需要有太大的负担。”
“当然了也有特殊贡献的天师，国家直接给特殊待遇，证件对他们来说就是张纸，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了，离我们普通人太遥远了。”

第65章
“特殊贡献的天师，比如说呢？”
听见苏星说执业证居然这么难考，对现代考试没有把握的姜若闻言，有心想要问一问所谓的特殊贡献。
苏星瞧见姜若一脸认真的反问，她先是讶然了一下，随即被逗笑了起来：“你不会真的考虑特殊贡献吧，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那东西离普通天师太遥远了，你知道特殊贡献是什么吗，最起码必须要拯救了一个省人口这样的人，是对国家安全有过特殊贡献的天师，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现在的诸多省市的道协会长，都是通过考取执业证一步步爬上去的，你想一想那样的天师该是何等传说般地存在吧，迄今为止，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含雪仙师褚寂灭，传言当年他靠一己渡化之力挽救了一整座城市。”
姜若听到苏星的话颇为惊讶，她猜到褚离可能是道协高层，但没有猜到褚离的地位居然这么高，真是半点也看不出来，难怪在火车上的时候，能够直接呵退所谓的姚家子弟，还直言要驱逐姚家，原来如此。
“不过刚开始有雄心壮志也正常吗，谁没有幻想过自己威风凛凛地挂在光荣榜上，成为全天下玄学师敬仰对象呢，反正做梦也没什么坏处，你说对不对？”
在姜若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苏星一副过来老人口吻俏皮地朝姜若眨了眨眼，姜若想了想，把未尽的话咽回到口中。
“对了，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组队？”
苏星同姜若说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组队？”
姜若不解地看向了苏星。
苏星笑了笑道：“对啊，组队，你大概不知道执业资格证考试的第二项内容吧，这个实地操作就是让我们解决协会选定的事件，每年的考试内容各有不同，但所选取的事件都是从考试当地选择的，为了考校考生的水平，所选的事情都是比较复杂困难的，到时候考生可以自由组队，一队五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走到最后，这个队伍就算通过了。”
“我们队里已经有四个人了，基本上都是考过两次三次的，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通过率会比较高。”’
“既然都是两次三次的前辈，难道不会嫌弃我这个菜鸟新手吗？”
“哈哈。”苏醒笑了起来：“你大概不知道吧，考试有硬性规定，队伍中必须要有至少一名新手，以免造成恶性竞争，反正新手嘛找谁不是找，我一眼就看你比较顺眼，也就干脆拉着你过来了。”
“而且忘记告诉你了，我有周公血统，天生某方面比较敏锐，下来之前还特意占卜了一番，吉卦指的就是你这个方位，我刚刚下楼就看见你在门口站着，那我的天命队友肯定就是你喽，有你在你一定是我们今年的幸运星。”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大堂里没人，但是这个苏星一下来就直奔自己，跟自己搭讪还要拉拢入队。
姜若闻言也就缓下了神色，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成吧。”
苏星也十分高兴，拉着姜若朝电梯走：“我住在三楼，你呢？”
“也是三楼。”
“真好。”
上了三楼，苏星领着姜若从其中一间开着的套房门口走过去，一个穿着背心，露出鼓胀肌肉的手臂，脖子上纹着暗色龙纹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擦铜钱剑。
看到苏星领着姜若打招呼，那男人也就抬眼看了姜若和苏星一眼，继续低着头擦铜钱剑，把姜若无视了彻底，看上去又冷又酷。
苏星尬笑了两声：“他叫李龙，平时我们都叫他阿龙，他就是这个性格的，仗着自己认了个好师傅，谁也不放在眼中。”
“苏苏，又去找你的幸运星啦，嘻嘻，今年的幸运星总该撑的久一些吧，不会像上次那样半路上就吓得跑掉弃权害我们丢分了吧。”
另一间套房门口站着一个长头发的男子，男子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但细看却又几分邪气，他的手指甲也留的特别长，正在漫不经心地扣指甲，眼神宛如蛇类一般地黏腻，从姜若身上滑了一圈。
苏星的笑愈发尴尬了，她瞪了那长发男子一眼呵斥道：“不准胡说，阿若，这个是风二，平时最喜欢说一些不正经的话，他的话你听听好了，听完之后就全当屁给放了。”
“哎呀呀，好好的女孩子怎么能说话这么粗鲁。”
风二弯腰戳了戳苏星的脸，一双细长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瞄着姜若，虽然他是笑着说话，可是眼中明显有不信任的质疑。
对于陌生队友有质疑也是正常的，姜若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苏星姐姐你快点，我都困了。”
就在风二和苏星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个小男孩，那男孩子生的有几分俊俏，揉着眼睛不满地看着苏星。
“好的，小喵，我一会儿就过去。”
男孩子顿时不满地瞪圆了眼睛：“不要叫我小喵，我叫苗淼。”
“好好好，小喵。”
苏星笑着揉了揉男孩小喵的头发，接着转脸看向了姜若：“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发可以吗？”
“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姜若就按照约定的时间站在大厅中等着苏星一行下楼，苏星一行比约定的要晚了十五分钟，下楼的时候苏星和苗淼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瞧见精神奕奕站在楼下的姜若，苏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昨天晚上加班准备符纸，所以睡的晚了些。”
姜若闻言看了看苏星：“符纸没有提前准备好？”
苏星摇了摇头苦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准备再多也不算多。”
姜若没有参加过执业证考试，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她干脆闭口不言，而是听着苏星说话。
“……其实别看现在玄学没落，实际上玄学界内部的划分还是很严格的，像我们就属于不太被人看的上的散修，要么出身小门小派，要么就是半路摸索出道，要么就是习惯单打独斗的，所以都安排在一个酒店，像那些有雄厚师门或者出身大家族的，动辄就是成群结队，看到你就知道了，他们全都住在另一个酒店里。”
难怪她在大厅站了这么一会，看到来去匆匆的玄学师都是孤身一人。
“前几天的活动会平缓温和一些，把大家凑在一起参加交流聚会，听一听前辈们的指点，稍后再安排笔试，考察执业天师的文化程度，保证从业者有一定的文化素养，能够顺应现代社会的发展，免得在替人解决事情的时候固守旧俗做出什么错事。”
来之前姜若对于所谓国家颁发的执业证只有模糊的概念，以为就像千年前的皇家玄学师，只要有人领着进门，随意认证一下就行。
来到之后听到苏星讲解，才咋舌地意识到考证居然这么正规，难怪碰到的那些人会用执业证抨击她。
交流会场距离姜若几人所在的宾馆有一段距离，几个人打车去了交流会所，这里居然是济慈某职校，原来道协租赁了这处职校的大会议室作为了交流场地。
“咦，难道这次的实操是破解学校里的诡异传说吗？”
来到交流所，苏星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就奇怪地道。
“先进去再说吧。”
李龙皱了皱眉，这位冷酷型男难得出声催促了一下。
看得出这个队伍虽然苏星的话比较多，加新队员之类的也是她做主，但实际上真正处于主导地位说话管用的是李龙。
李龙这边一出声，苏星也不啰嗦了，一行人赶紧进去找个位置。
毕竟每年的交流会都是一场盛会，难得五湖四海的同行齐聚一堂，又有道协的前辈无私授课，谁不是挤破头抢前排的位置。
更何况每年的笔试考试内容都是从授课中提取，考前的这一轮交流相当于真题讲解，领悟力高的自然能取得满意的分数，想来也是道协不愿意让太多的人才卡死在笔试这一关。
好在一行人来的比较早，会场中没有多少人，一行人轻松占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
“看到吗，像这样的就是世家或者大门派出身的人。”
就在姜若几人坐稳了位置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行人，苏星朝那群人扬了扬下巴，小声地朝姜若嘀咕道。
这一行的来人足足有十几个，能够很明显地看出众星拱月的迹象，被围在最中心的是三个年轻人，两个年轻男子一个年轻女人。
看得出玄学界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尤其是越往上出身好长得漂亮的女性玄学师就越少，所以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子，真的是被众人围着吹捧，就连她身边的两个年青都是让着宠着的姿态。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平时不是叫嚣着交流会无聊吗，说是都是阿猫阿狗虾兵蟹将的，不屑屈尊与之共处，今天怎么过来了？”
风二挑了挑眉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不知道吗，据说这一届的交流会含雪仙师会过来，并且会以评委的身份参加，谁不知道褚先生平时不大露面，低调神秘的狠，就算道协的同行想要找他都要费一番功夫，这一次他过来参加交流会，谁不想过来见见他啊。”
“更何况你们没有听说吗，谢思瑶迷恋褚仙师，各种向褚仙师示好，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褚仙师都爱答不理，但是谢思瑶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迷恋地越发严重了，只说褚仙师合该是这样高山冰雪般的人物。”
苏星的脸上没有半点玄学师的神秘，反而满是追星少女一般的兴奋。
“这谢家的谢思瑶可是鼎鼎有名的蛇蝎辣椒，平生最是眦睚必报，招惹了她就像招惹到甩不掉的毒蜂，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蜇上你一口，她家世又丰厚，长辈给的傍身宝贝不少，我们还是少说些她吧。”旁边的风二眯着眼看了那女人一眼接话道。
“你不招惹她，她不会来找你，总之互不干扰。”李龙看见明媚美艳的谢思瑶也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开口道。
哪知道李龙的话音还未落下，谢思瑶一行居然脚步一转，直接来到了姜若一行的面前。
刚刚还在风二李龙口中评点着的谢思瑶仰着下巴看向姜若，眼中满是毫不掩藏的傲慢：“你就是那个害的姚思、姚礼兄妹两个不能参加大会的小丫头？”
谢思瑶这句话一出口，会场之中不只是苏星几人了，就连其他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落在了姜若身上。
“呀，没想到我们阿若居然这么厉害。”苏星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招到的幸运星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在考试开始之前逼退了姚家兄妹。
谢思瑶冷笑了起来：“什么厉害，不过是狗仗人势。”
说着她目光鄙夷高傲地从姜若身上一滑而下：“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真不知道哪点值得他另眼相看了。”
“大概是因为总比像你这样一见面就骂人的泼妇好吧。”
姜若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个谢思瑶为何会来招惹自己，说来说去还是跟火车上的事情有关，只是没想到火车上的事情居然传的这么快，这不过是第二天，就已经传到参会人员耳中了？
听到姜若居然毫不客气地讽刺谢思瑶是个脾气差的泼妇，会场中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就连李龙和风二都做出了戒备警惕的表情，生怕谢思瑶随时发难。
然而正如大家所猜测的那般，在听了姜若的反讽后，谢思瑶的脸色瞬间涨红，她倾慕含雪仙师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自然也听说过别人口中的传言，说是如她这般美貌，褚离先生都没有另眼相看，无非是因为她的脾气太差，一点都不温柔体贴。
谢思瑶有心改一改自己在褚离眼中的形象，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外人随意抨击她。
所以当下谢思瑶就涨红了脸，愤怒地看着姜若，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冷笑道：“一个名不见经传，没有半点本事的野丫头，就仗着褚先生的庇护，敢欺辱我谢、姚两家的脸面，真是当我谢家无人姚家也无人吗！”
谢思瑶手中隐隐一点红光闪过就要砸向姜若，可是那点红光还没有碰到姜若，就被一道白色符文化为了乌有。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居然走进来褚离的身影，同李龙那种高傲的冷不同，褚离的冷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冰冷，仿佛山巅冰雪月下幽泉，让人打心底觉得他就是该如此高高在上冷的不染尘埃。
冷不丁瞧见褚离走过来，谢思瑶的脸再次涨红了，只不过上次是愤怒的红，这次却是羞涩的红，在褚离走过来的时候更是咬着嘴唇低下头。
这样美貌狠辣的一个少女露出这般神色，换成别的男人只怕早该心生怜惜了。
可是褚离却看也不看这个谢思瑶，直接与谢思瑶擦肩而过，留下了冷漠的一句：“无故攻击交流会同学，扣两分，回到座位上去。”
谢思瑶张嘴想要跟褚离说什么，可是褚离却看也不看她。
谢思瑶只好愤愤地咬了咬嘴唇，恨恨地瞪了姜若一眼，一大帮子人呼啦啦地强占了中间的位置。
旁的玄学师没有姜若这般硬气，在谢思瑶一行过来的时候，原本零星坐着的那几个玄学师赶紧给谢思瑶一行让开了位置。
褚离走过姜若的座位旁边，他脸上的冰冷疏离之色稍稍化去，同刚才对谢思瑶说话的口吻相比，会场众人竟诡异地听出了点温柔之意：“还习惯吗，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考试对你来说应该就是走个过场，原本我是想给你直接申请特殊贡献，可惜他们都反对说是资历不够。”
一瞬间强悍如鬼王姜若也感受到了什么叫能够融化人的炙热视线杀。
就连身边坐着的苏星几人眼神也逐渐变味。
哪怕历经千年风雨，生前也是个人人瞩目的风流人物，可是此时姜若的额头居然流下一滴冷汗：“好了，我知道了……”
“本来昨天是想让你去我住的宾馆，但是他们说不合规矩……”
褚离说着脸上露出几分不满，道协的规矩条框他其实非常厌烦，还有到了会场后那些没有办法推脱的交际，也让他心情十二分地烦躁。
可以说如果不是为了带姜若过来，他是半点也不想来玄学交流会，更不想面对交流会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赶紧去上课吧。”
姜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承受不住的热情，没看到会场上想要生吃她的目光越来越多了吗？
啧，真没想到褚离在玄学界的影响居然这么大，这已经不叫尊重强者的本能了吧，简直堪比娱乐圈追星吧。
褚离还有些不愿意走，恋恋不舍地在姜若旁边站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上了台。
这下子会场中杀人目光升级了，其中以谢思瑶的目光最重。
这个今年突然多出来的陌生学员也太过分了吧，居然对褚离先生的态度这么平常，还把想继续留下来说话的褚离先生赶去上课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褚先生啊！
所以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得褚先生这般另眼相看，不仅无视规则索要特殊贡献证，还不惜得罪谢、姚两家也要护着，真是让人感觉好像吃了一大箱子柠檬，那个酸啊！
酸的都想用柠檬把这个玄学界最幸运的女人给淹死了！
哎，有褚先生这样一力相护，说不准今年就要诞生一个一年拿证的奇迹了。
毕竟有褚先生的地位在，哪怕道协不会应诺玩笑一般的特殊贡献证，可是在考试的时候也会意思意思给点面子放水吧。
有牛逼的后台就是不一样，哪像他们这些辛辛苦苦一年又一年挣扎复读的╭(╯^╰)╮
要知道就连总协会会长的徒弟都没有一年过呢，那还是玄学界赫赫有名的后起新秀，大家心服口服觉得最有可能一次过的玄学师啊。
“原来你和褚先生有关系啊，难怪我们师傅特地嘱咐我们关照你。”
褚离刚刚离开，苏星就忍不住拉着姜若开始追问，她那双眼睛中的兴奋光芒简直堪比八百瓦的电灯泡，差点没晃瞎姜若的双眼。
李龙和风二也盯着她，看样子居然和苏星有一样的好奇和疑问。
只不过李龙的眼中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无视，可是却多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视。
“你们师傅特地关照过，不是你占卜出来的吗？”姜若发现苏星话中的问题，挑眉反过来问道。
苏星嘿嘿笑了下，表情有些尴尬：“当然不是啦，不过之前我们找新手队员就是让我占卜一下的，只不过上一次出了点小问题，我和李龙还有小喵这一次出来的时候，我们三各自的师父特意吩咐过让我们照顾一个新人，并且不能做的太刻意，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喊你入队。”
“因为我们习惯了脱离师门后这样组队，所以拉你入队照顾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当时我们还好奇要求我们照顾的小师妹是什么样的，和师父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居然是跟褚先生有关系。”
“难怪我们三个的师父会这样看中你，现在想想大概是受褚先生所托吧，希望我们能带着你一次。”
其实并不是褚离托付的，是褚离过去追问绿色通道拿证的事情，再加上火车上褚离因为姜若呵斥姚家，给姚家兄妹定下惩罚的事情传了过来，结果让大家注意到了姜若。
想着褚离难得这么看重一个新人，没必要因为一个新人跟褚离闹的不愉快，也就暗地里吩咐了自己的徒儿在考场上带一带对方。
这会儿褚离已经下课离开了，会场再次恢复了热闹，大概是因为先前褚离的警告，所以谢思瑶并没有过来继续挑衅姜若。
只是一群嫉妒姜若顺带想要讨好谢家的人围着谢思瑶开始恭维拉踩。
“走后门的绝对长久不了，考场上见真章，等着看吧，这女人绝对有让人笑掉大牙的一天。”
“对啊，她到底哪里比得过谢小姐吗，也不知道褚先生是怎么回事，竟然看上了这样一个女人提携，论出身论容貌论本事，谢小姐是凤凰，她就是杂草。”
“进了考场做题做不出来，实操吓的尿裤子，那可就有的看了。”
“褚先生一世英名怕不是今日要败在这女人手中了，可惜了……”

第66章
“闭嘴！”谢思瑶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恭维变得好看，反而阴沉沉地叫人背后发冷。
被她那双明媚的眼睛凶狠地瞪了一下，那群恭维的玄学师顿时闭上了嘴，因为谢思瑶眼中的阴狠而噤若寒蝉。
“是那个女人不要脸攀附上褚先生，不是褚先生的问题。”
恭维的玄学师们互相看了看，顿时知道自己之前错在了哪里。
这谢思瑶的性子果然如传言一般霸道任性，她倾慕褚离仙师，旁人就不能说半点褚离的不好，哪怕是褚离对她爱答不理，让她丢尽了脸面，但是也只朝褚离庇护的人开火。
想通了之后，大家就赶紧打了个哈哈，换了个方向嘲笑。
这边苏星也有些不忿，她拍了拍姜若的肩膀：“阿若，你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你放心，你在考场上一定会发挥的特别棒，我相信你更相信褚先生的眼光。”
“哈哈。”
姜若尴尬地笑了笑。
如果换成是往常，这些人统统胖揍一顿就老实了。
可是现在是在玄学交流会，她要是把道协高层的子弟都教训了，八成考试资格都得被取消了吧。
嗯，苏星说的对，还是等到了考场上再说吧。
不对，不对，她的想法不对！
说好了要做永远的小仙女，能动嘴和平交流解决的事情绝对不能动手的来着。
她怎么又想到要暴力解决了。
╭(╯^╰)╮
都是被那些说了不听，听也听不懂的家伙逼的，害的她现在也开始习惯性暴力思维，一点小仙女形象都不注意了。
不好不好，这习惯不好，一定得改！
“对了，阿若，你跟褚先生是什么关系啊，褚先生为什么这么照顾你，是徒弟还是？”
看着苏星满眼的八卦，姜若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是什么关系啊？”
苏星好奇死了，不是师徒又不是恋人的，总不会是亲戚吧，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褚先生有过什么亲戚出现啊。
“总该不会你是褚先生失散多年的私生女吧，哈哈，哈哈哈。”
苏星自己说着，也觉得可笑地笑了起来。
姜若也回了一个玩笑：“如果我说我们是包养关系，是我包养了你们口中的褚先生呢。”
“你开什么玩笑！”
苏星骇然又觉得可笑，她连忙抬手捂住了姜若的嘴：“哎呦我的小师妹，你知不知道含雪仙师的特殊待遇意味着什么啊，如果这世上有能成仙的仙人存在的话，褚仙师就是那个谪仙人，哪天我听到他飞升成仙了我都不意外，他的玩笑话可不能乱说，就算你们关系亲密你也不能这样侮辱他啊，我听我师父说，褚离仙师因为功德太盛，可能与天道隐隐相通，说了他坏话的都有可能受到因果反噬倒个小霉运呢。”
“咱们这可是要考试的当口，你是不想过关了，那也不能拉着大家一起不及格啊。”
李龙、风二包括小男孩苗淼都对姜若露出了鄙夷嫌弃的目光，似乎觉得姜若这句大话说的太过了。
姜若无奈摊手。
所以吧，看看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
有时候说了实话反而被人认为开玩笑，玩笑话被当成了大实话。
大概是生怕姜若再语出惊人，苏星再也不敢八婆地追问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听下一节课。
不过没想到的是，下一场的主课人居然也是个熟人，港城的道协会长张涛。
张涛对姜若这个熟人格外地热情，他的热情体现在哪里呢，一整节课的提问时不时就点姜若起来回答。
千年前姜若还是大黎公主的时候，皇帝给她安排了单独的老师进行教导。
教她的是大黎当世有名的大儒。
师徒之间偶尔一问一答，像是朋友切磋闲谈多过像老师授课。
两个人会在春风秋月之中边走边谈。
当年风雅已成过往云烟，往事不可追忆，如今大黎公主已经沦落成了暴力白骨，可是再怎么样，当年的教育习惯也刻入了骨髓。
像千年后现代课堂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机械性问答，简直让姜若尬地想要立刻离开。
但是为了执业证她决定再忍忍。
“……只要你灵力足够，笔出则成符，万物在心，则皆可为咒。”
想了想姜若又加了一句：“玄学一道，不拘泥于形式，道之一物皆为本心。”
姜若说完之后就看向了张涛，发现张涛的表情有些惊讶。
而此时短暂的安静过后，教室里响起了嗤笑的声音。
姜若皱起眉，难道自己说错了？
但是当年她开始学习玄术的时候，清無真人从不给她讲解，只让她自己领悟所谓玄学一道，她最初领悟出符咒之道的时候，所思所想就是如此。
该不会是她参悟的符咒之道一直都是错误的吧，但是也没见清無纠正过啊，而且她符咒的威力也不小啊。
如今她成了鬼王，灵力全变成了阴气，更是施法随心了，那些做人时框住她的框架也都不见了，就算是她领悟错了也不影响符咒打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作为当年的玄学界的风云人物，姜若还是比较在意自己当初的成绩的。
旁边的苏星扯了扯姜若，表情有些紧张，小声地道：“阿若，这都是谁教你的啊，你怎么想出来这种答案。”
“这不对吗？”
苏星的表情有些纠结，她恩啊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也不能说是不对，就是……”
就是什么苏星没有说清楚，因为这会儿谢思瑶已经冷笑出声，嘲弄地看着姜若。
“她还以为我们做天师的是在修仙吗，还是当自己是小说主角在看小说啊，笑死我了，还随心一画随便一想就成符咒，怕不是要拿自己的符咒害死人吧。”
“在场的诸位都是随师父学过些时日的，谁不知道当年学画符第一件事就是静心，静心凝思，将那各种符咒记在心底记得滚瓜烂熟，这才能下笔画符，务求一笔一划不能错了哪怕一点，画符之时还要大声诵念咒文，请来祖师爷之力，方能画符成形，这符咒笔画和吟唱功力相辅相成，没有一样可以出错，这才能画出有真言之力的符咒，光有力量随心所欲，以为是干什么，参悟修仙吗？”
“那每个人还都有脑子呢，是不是随便想想就能考上大学啊。”
“这个人连画符的基本功都不会，她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还考执业证呢，连我阿爷座下端茶童子的常识都不如，真是笑死人了。”
谢思瑶周围的人也跟着谢思瑶嘲笑了起来。
“谢小姐说的对啊，这人说的话好听是好听，谁不知道那是一句漂亮的空话啊，没有半点实际操作意义，泛泛而谈胡言乱语，这种人居然也有资格参加交流会，真是越发让我怀疑交流会的质量了。”
“也许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不懂吧，不知道何处听来的一句空话，就扯出来装逼了，还以为能震慑到谁呢，结果平白弄出来一个笑话。”
“她跟褚仙师走的近，说不定是听褚仙师随口说的，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名言了，殊不知这种话跟传言中的修仙一般，都是招人空想的，也许是褚仙师跟某些厉害的仙师讨论这种可能性，结果被她当真了，这种空话根本就不是扎扎实实练基本功的天师能说出来的。”
“还有下咒，哪里能这么简单啊，还万物在心随便就可以用来下咒，下咒的时间地点所用的物品甚至连各个方位都要计算好，被下咒人的八字什么的，都有严格的要求好不好，要是下咒真能这么简单，那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真不知道褚离仙师是怎么看中你这种爱慕虚荣夸夸其谈的人的。”谢思瑶在身边一众人的交谈之中抬起了脸，看向了姜若冷笑了起来：“连个画符都不知道如何画，还没有完全进圈子的外行人，呵！”
瞧见会场中的话越来越过分，被姜若的话震惊到的张涛赶紧道：“我相信姜小友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必定也是她自己的感悟，不是随口乱说的，没有见过的东西并不代表完全不存在，港城的时候姜小友曾经帮忙对付过一些鬼怪，姜小友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
听到张涛这么说，谢思瑶一边的人不但没有露出服气的神色，反而冷笑连连，看来把张涛也当成了帮着姜若说话的那拨人了。
“张会长，你—我们是相信的，但是她——我们不相信，除非她有本事按照她自己说的，现场就随随便便画出来一张符。”
“这……”
张涛有些歉疚地看向了姜若，如果不是他忍不住见猎心喜，想要和姜若探讨一下符咒，也不会横生出这些波折。
“怎么了不敢？”谢思瑶挑眉讽刺一笑：“大话空话能说得出来，该做的时候却做不出来，未免叫人笑话吧，今天你哪怕能按照自己说的那个理论画出来一个最简单的清心符，我谢思瑶就认输。”
姜若瞥了谢思瑶一眼：“认输就不必了，你只要不带着你那帮子爪牙对着我狗一样地疯叫就行了。”
“你！”
谢思瑶勃然变色，眉眼狠厉地瞪着姜若：“别给脸不要脸。”
从包中掏出黄符，捻了捻小盒子中的朱砂，随手一道清心符画了出来，抬手一挥那张黄符就贴在了谢思瑶额头上。
哪怕谢思瑶脸色变幻连连后退，都没有快过姜若的这道清心符，最终被清心符直接糊脸。
“静静心，火气这么大嘴这么臭，平白惹人厌烦。”
清心咒的威力开始生效，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谢思瑶气的涨红的脸开始平静下来。
“咦，我刚刚看她的手法还在想着这画的符咒能有用才怪，原来不是随便乱画的啊？”
“清心咒不是要在静室之中早起焚香静心七天，画出来的才有效果吗，她真的没有半路偷偷换黄符吗，做一份假的动作给我们看，实际上偷偷夹带提前画好的清心符？”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感觉从小学的那套理论岌岌可危，真有人能这么画符？”
周围的议论声让谢思瑶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一把扯掉了额头上的清心符，目光变了又变，最终没有说话。
“对了，我也有一句话要回给你们。”姜若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朱砂盒子：“你们做不到并不代表这世上别的人就做不到了，毕竟庸才和天才总归是有差别的。”
最开始姜若不清楚会场众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但随着这些人的讽刺她也弄明白了。
其实并不是她当年参悟的有什么不对之处，而是她和这些人的学习方式始终都不一样。
这些人是已经有了模板，根据模板定好的死规矩一点一点地描摹，横竖乃至勾要怎么弯，都是规定好不容出错。
清無真人教会她的，则是如何创造一个未知模板，由始至终她都是那个自己给自己定规则的人，俗世通用的规则约束不了她。
想通了之后姜若也就不再纠结，既然创造没有固定答案可言，谁又能说得清她搞的那些画符咒的办法是对还是错？
姜若的话太过扎心，原本开始有点稍稍倾向于姜若的人再次产生了恶感，觉得此人未免太过自以为是的高傲，不过是仗着有褚离庇护本身又有点小本事，就如此不客气地讽刺旁人是庸才她自己是天才。
至于谢思瑶更是觉得脸上火热，觉得姜若的话就是冲着她来的，讽刺她自己没能力还在瞎叫唤。
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脸，谢思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咬了咬牙怨恨地瞪了姜若一眼。
更难堪地是，原本站在台上的道协高层张涛也颠颠地走了下来，带着讨好地笑容看向姜若：“姜小友啊，你这个黄符能不能给我看看啊，我想琢磨琢磨你这个符咒是怎么画的成不成？”
这样的客气与看重，越发反衬的谢思瑶像一个乱蹦跶的小丑。

第67章
“可以。”
张涛和姜若本来就是熟识的朋友，更何况张涛还给姜若行过一些方便。
对于张涛的讨教，姜若自然不吝色，不过她也没有再画一张符，而是勾了勾手指将谢思瑶手中攥着的符咒勾了出来。
谢思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姜若却浑不在意，只是将那张清心符递给了张涛。
张涛也不在意这是转手了几次的，拿着姜若的清心符就离开了。
瞧见姜若没有重画而是勾走了谢思瑶手中符咒，这让会场众人开始怀疑了起来，也就是觉得姜若并不是随时都能画出这种逆天符咒，说不准一次只能画出一张，而且还有时间限制，甚至只能用这种办法画出清心符之类的。
因为这一次谢思瑶的挑衅，姜若才用自己最厉害的一手绝技震慑对方的。
谢思瑶很显然也这么想的，她看向姜若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到了实操场上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说完她也不耐烦再在会场待下去，直接拂袖离开了。
姜若坐下来后，苏星抓住了姜若的手瞪大了眼睛嘀嘀咕咕地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看什么？”
姜若被苏星搞的莫名其妙。
苏星一笑朝姜若眨了眨眼，拉着姜若低声道：“哎阿若，这里就只有咱们自己人，你就小声告诉我吧，你刚刚是不是夹带画好的符咒了，故意这么搞让那个谢思瑶丢脸啊？”
姜若被苏星搞的失笑：“你也觉得不可能做到这样画符，也觉得我只是用准备好的一手震她？”
“难道不是吗？”
苏星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也不相信姜若之前说的那套理论。
姜若摇了摇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是我只能告诉你，那张黄符是我临时画出来的。”
交流会很快进行到了三天后，进入到了执业证笔试考试部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考试之前，谢思瑶又扔了个重磅炸&#183;弹下来。
那会儿姜若正在看苏星提供的往年真题，毕竟再怎么说苏星也是历经四场的老人了，最起码对于笔试部分也算是了如指掌。
结果姜若还没在房间里看上两眼，苏星就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阿若，你快去交流会看看吧。”
“怎么了？”
姜若被苏星的一惊一乍搞的皱眉。
“哎呀，你不知道吗，谢思瑶那家伙疯了，她嫉妒你能得褚离仙师青睐，又记恨你先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她在交流大会总协会上向你发出天师执业证红名挑战了！”
“红名挑战是什么？”
姜若一边随着苏星打车朝交流会赶去，一边疑惑看向苏星。
苏星一拍脑袋：“哦，我忘了，你今年是第一次来交流会参加执业证考试，还不知道执业证红名挑战是什么意思。”
“交流会上不是禁止学员无故打架互殴吗，一旦发现挑衅者打架者踢出本次考试，但是却不禁止学员私下挑战，挑战者双方在总协会的见证下进行竞比，成绩压倒性胜利的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接受红名惩罚，也就是说输了的一方三次禁考，但是如果发出挑战者没有得到压倒性的胜利，也要受到三次禁考的惩罚，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作死发出挑战，毕竟谁好端端的想要被禁考三次啊，谁也没有把握得到压倒性胜利啊，你想想三年才一次考试，禁考三次就九年了，人一生又有多少个九年可以耽搁啊！”
“那个谢思瑶真是疯了疯了，难怪会有蛇蝎辣椒的名头，真是太可怕了！”
苏星一边神色惴惴地解释着，一边狂挠头发道：“那个谢思瑶虽然我也承认她很讨厌，可是她是出自玄学名门世家啊，她妈妈是姚家老爷子最宠的小女儿，她爸是谢家掌权人的叔叔，她那是强强联合的出身，从小就是在玄门经典中浸泡着长大的，压箱底的绝技不止一点半点，身上更是揣着不知道多少宝贝，你一个之前连玄学大会都不了解的人，跟她比肯定会吃亏的，她既然对你发出了红名挑战，绝对是有把握赢了你，说不准今年的试题她都已经知道了。”
“我完了我完了，让师父和褚先生知道我们没有护住你，还让你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师父一定会撕了我，褚先生也会讨厌我的，呜呜，我不想被褚先生讨厌也不想被师父给撕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姜若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结果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毕竟就算不信我，你也可以相信你们的褚先生嘛。”
“……也对，你身边站着的还有褚先生，褚先生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阿若，红名比赛只要你咬死了不答应，谢思瑶也没办法硬拉着你比，只要你不答应褚离仙师肯定有办法帮你摆平其他的事，阿若，这个时候就不要太看重脸面了，还是拿证更重要啊。”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玄学大会交流场地，会议室里比往常还要热闹，这一期主持大会的评委全都赶过来了，正站在台上同谢思瑶说着什么。
谢思瑶却是满脸的倨傲，只有对着褚离的时候表情才算温柔一些。
姜若眼尖地看到台上醒目的地方挂着两个红色的八卦牌，其中一个八卦牌的上方挂着谢思瑶的名字，另一个则空空如也。
瞧见姜若过来，其他评委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思瑶先嘲讽一笑：“我想苏星那家伙应该已经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猜你一定不敢接。”
苏星在旁边拼命地给姜若使眼色，见姜若没有反应，甚至不顾一切地给台上的褚离使眼色，看的褚离直接侧了侧身，干脆不与苏星对视。
苏星则垮了肩膀，写了满脸的‘全完了’的字样。
“你是蛔虫吗？”
谢思瑶一愣。
就听姜若不客气地道：“要不然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你！”
谢思瑶怒视姜若。
明知道场合不对，苏星也被姜若这句话逗的噗笑出了声。
别管实力如何，这位小师妹怼人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至少谢思瑶这泼妇不知道被怼气多少回了，看着真是解气。
“挂上吧。”
姜若语气平平地道。
谢思瑶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打量的目光在姜若身上转了转：“我还以为你不敢接呢，没想到还有几分胆量，不过别以为你有褚先生护着就可以横行无忌，红名比赛是要场上见真章的，你现在说放弃，并且发誓永远不再纠缠褚先生，就还有机会参加正常的考试，并且我会让我们谢、姚两家都给你几分薄面，让你考试也能顺利一些。”
“听起来你好像有点心虚，总不会是后悔向我发出红名挑战，自己又没脸面放弃，所以转过来劝我放弃吧？”
“你……我好心劝你，给你一个机会，你竟然这样说我，好，你不要后悔就行。”
谢思瑶怒瞪姜若，示意旁边的人挂上姜若的铭牌。
“对了，我过来之前听人说比赛内容还包含胜率多少，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红名挑战，这胜率不如由你来定吧。”
谢思瑶的目光落在姜若身上，她冷哼一声：“看在你是褚先生带来的人，又是个新人的份上，我就选择三倍分数的压倒性胜利吧。”
这意思就是谢思瑶的成绩要比姜若高上三倍才行。
姜若摇了摇头：“三倍我只怕你压的太艰难，不如改成一倍吧。”
“你也太自负了吧。”
谢思瑶冷笑道：“我从小师承谢姚两家，谢姚两家的藏书库任我翻阅，你呢，在褚离仙师带你来之前，我只怕你都没怎么接触过玄学界吧，你当真以为你追上我是这么好追的？”
姜若黑眸沉沉，意味深长地笑了：“其实我更想建议你负倍胜率，怕你到时候哭的太难看。”
“你！不知所谓！”谢思瑶愤怒一甩：“挂铭牌。”
眼见姜若的牌子也要挂上去，旁边站着围观的评委成员都跟着劝。
“好端端的有什么仇怨要挂红名啊，有什么恩仇不能私下里解决的，非要拿执业证开玩笑，小年轻以为九年是玩着玩的吗？”
“对呀对呀，现在改了还来得及，还没有进行全国道协通报直播呢，你们两个小年轻就别闹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一个个心高气傲，都不懂得半点退一步海阔天空，屁大点事儿就闹的要死不活，巴掌大的脸面比命还重要，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是啊，丫头，你是不是不知道红名有多严重啊，你有褚离仙师推荐，前途必然一片坦荡，何必做这种意气之争，搞到最后没法收尾多难受。”
“谢家的丫头你也真是的，好端端地叫什么红名挑战，之前我就不建议你这么弄，让你爸妈知道了又该抱怨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看住你了。”
姜若笑了笑：“大家都不要劝了，谢小姐对我红名挑战，我接受了，就把我的铭牌挂上去吧。”
见姜若也陪着谢思瑶发疯，劝说的评委都赶紧转过身说褚离，让褚离想办法劝姜若改变主意，毕竟再怎么说姜若也是褚离带过来的。
哪知道褚离却直接摇头：“我做不了她的主，她喜欢做什么我跟着就是，执业证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了也不影响做该做的事，更何况我不觉得姜若会败，谢思瑶差的太远了。”
褚离这话说出来，劝说的评委都被噎了个半死，以前就觉得褚离冷冷淡淡地，跟谁也不亲近。
现在总算身边带了个人出来，没想到却偏心偏的这么厉害，这还没有开始比赛呢，就开始咒人家谢小姐不行了，这不是纯心想要气死谢思瑶吗，亏得人家谢思瑶还这么倾慕。
哎，这谢思瑶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褚离这种冷心冷性的人，不是自讨苦吃吗。
姜若再次感受到会场上射来的火辣目光。
尤其是谢思瑶更是气的红了眼圈，双手紧握成拳，朝着褚离大声道：“褚离，我会让你知道谁更好，我会以压倒性的实力打败她，让你知道我才是更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褚离冷淡的目光总算落在了谢思瑶身上，他冰冰冷冷的目光盯着谢思瑶看了一会儿，最后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平淡地道：“不可能。”
谢思瑶咬住了唇，恨恨地瞪了姜若一眼，转身冲下了高台。
旁边有年龄大的评委在那里说褚离：“谢丫头再怎么说也是个薄面皮的女孩子，你怎么能说的这么不客气，我知道你也是个护短的，但是那丫头对你的一片心意你不知道吗，她这也是瞧见你带着个陌生的女孩子过来心里急了，这才做了这么冲动的事，你态度和蔼一些，劝劝那个姜若再劝劝谢思瑶，这件事不就这么完了吗，何必闹的大家都抹不开脸，啊，你说是不是。”
“我说小褚啊，虽然你的本事比我这个老头子大，但论为人处世的经验你可就不如我这个老头子了，再厉害的人呢，也是要在人群中生活的对不对，好端端地你让你带来的人跟谢思瑶掰扯什么，这不是给那姑娘带来麻烦吗……”
褚离被说的一脸头痛，轻飘飘地看了姜若一眼，眼中竟然有隐隐地幽怨。
要不是因为姜若，他也不用过来面对这些乱糟糟的关系了。
姜若冲褚离无辜一笑。
明明是你自己招惹的烂桃花，就不要怪在我的头上了，日后帮你解决了一朵烂桃花，你还应该感谢我才是。
第二天就是执业资格证的笔试时间。
同普通学生的考试一样，对着试卷做题，只不过最后的时候需要用自己独特的灵力封存试卷，相当于加盖密码，方便阅卷评委查看。
说是全国统一的玄学交流会，进行执业证考试。
但其实玄学师是一门非常冷门的职业，有天赋加入这一行的人占比格外稀少。
除了代代相传的世家与门派外，小门小派和散落在外的野修知道执业证考试不算多，有资格参加的更少，再去掉踏上邪道的邪术师，每年来参加考试的就那些人，有一部分还是熟面孔。
说是玄学大会，其实与会的人员加上去也就千把人，基本上上午考试晚上就能改出分数，不影响一系列考核结束后，直接得知自己是通过还是没通过。
晚上出成绩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仰头看公示板的成绩。
谢思瑶的成绩高高地挂在榜首第一，姜若却堪堪落在了及格线上。
姜若对这个成绩倒是没什么表情，旁边站着的苏星却是焦头烂额地捂着脸：“怎么会这样，小姐姐啊，你不是已经看了我给你整理出的历年真题吗，怎么会做出这种成绩了啊，你不要告诉我，你的答题都是按照之前张会长课上的方式回答的吧。”
“不错，玄门一道本来就不该拘泥于形式，他们定的答案太刻板了。”
苏星呻&#183;吟了一声，差点跪在了地上：“姐姐，我叫你姐姐，你这是在跟谢思瑶红名比赛啊，你能不能别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子，上点心上点心啊好不好，我这小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你还想不想赢比赛啊。”
“赢是肯定要赢的。”
“……那就麻烦按照标准答案做好吗，你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搞出那些翻花的回答评委是不会觉得你天纵英才，只会觉得你是在瞎扯淡，毕竟你那种回答实操性太差了，咱们还是新人请务必务实一点好吧？”
跟在苏星身后的李龙、风二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显然是觉得姜若此举太过飘了。
“就算你不把自己的名誉放在心上，也请考虑一下褚先生的名声。”
没想到旁边站着的李龙也冷冷开口了，苏星讶然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打圆场道：“好了龙子，小师妹已经够烦的了，你就别添油加醋了，小师妹又不是故意的，应该只是想要赢的漂亮而已。”
姜若的神色没有因为苏星三人的话产生半点波澜，只是平淡地道：“既然是觉得我的答案实操性差才给了低分，那我就向他们证明这个实操性就好了。”
李龙、风二眼中闪过嘲讽，显然是根本不相信，苏星张嘴想要说什么。
结果谢思瑶走了过来，抱着手臂仰着下巴表情倨傲地看向了姜若，红艳的嘴唇勾出了一抹俯视轻蔑的笑。
“哼，有些人的实力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到了真刀真枪见真章的时候，就直接露馅了。”
“如果你现在宣布退出，自动放弃考试并且选择离开褚先生身边永远不见他，那我就放弃追加红名比赛，让你不至于受失去三次考试机会的痛苦。”
“你放心，只要你认输并且离开褚离仙师，我让我家的人疏通道协高层的关系，取消你三次不能参考的惩罚。”
姜若只是瞥了谢思瑶一眼，直接转身朝高台的评委高层走去。
谢思瑶被姜若忽视了个彻底，倨傲的脸色瞬间变羞怒。
她果然没办法对这个姜若有半点好感啊，尤其是对方那种爱答不理的态度，就好像她是一只不自量力蹦跶的蚂蚁一般。
哪怕是在这种她的笔试成绩稳稳压死对方的情况下，对方也依旧没有把她当成同等级别的对手看待。
她能感觉到这个姜若言行之中的轻视，同自己这种倨傲比起来，对方的轻视是藏在骨子里的，是一种诸生皆蝼蚁的俯视，真的让人讨厌极了。
虽然她对姜若的厌恶有一部分是因为褚离的另眼相看，毕竟她还从来没有得过褚离哪怕一次的和颜悦色。
但还有一部分就是姜若漫不经心的态度了。
虽然姜若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很客气，但只要对上她，就会被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死。
这个姜若明明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本凭什么这幅态度对她这个天之骄女啊！
明明长的也没她好看好吗！
见姜若越走越远，谢思瑶放下手臂跟了过去。
姜若这会儿已经走到了主席台上，直接敲响了旁边的投诉铃：“这成绩我不认同。”
正在整理考生试卷的评委们闻言惊讶地抬起了头，看到来的是姜若的时候，忍不住又看向了同在台上的褚离。
“为什么不认同啊，我们评委可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更没有恶意改分，每道题目都是给出了特别公正的评分的。”
看在褚离的面子上，这些评委对姜若的态度还是十分和气的，甚至把姜若和谢思瑶的试卷都递给了姜若，让姜若自己看看。
后方的谢思瑶在冷笑、苏星一脸紧张、李龙则皱起了眉、风二笑嘻嘻地抱着手臂看热闹，苗淼一脸懵逼没睡醒的模样。
姜若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说你们恶意纂改分数，只是说你们评分的标准我不认同。”
见评委还要说话，姜若随手翻了翻试卷道：“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们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之所以给我打了低分是觉得我说的这些没有实操的可能性，但如果我说我能证明我回答的每个答案我自己都能做到呢？”
试卷上鲜红的错误基本上都是关于论述玄学一道或者具体玄术操作的，仅有的几个分还是张涛和褚离给出来的，前面某些鬼怪常识倒是全都正确，看来她的低分正是如苏醒所说的那些了。
“这不可能！”
评委们面露讶色，斩钉截铁异口同声地道。

第68章
姜若微微一笑：“话不要说的这么死，如果我在实操之中真的能做到这些操作，你们给我的试卷改分吗？”
“这个……”
评委们都有些犹豫，理智告诉他们姜若的那些理论根本没人能操作出来，甚至有心想要劝一劝姜若。
可是……
瞧见这小姑娘说的如此斩钉截铁的模样，就好像那些不沾地气的空谈理论真的能成功一样。
“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这般都能做到，试卷打这么低的分确实过分了。”
一直安静看着的褚离突然开口。
“对啊，我也觉得打这么低的分，全盘否定考生的新思路有些过分了，那天课上姜小友也是这么提的，我当时也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谁知道接下来她真的画出了一道清心符。”
张涛说着将兜里放着的清心符掏了出来，递给了其他评委：“既然她能够做到自己的那套理论，为什么不能让她试试，如果就因为她没有按照标准答案做题就说她错的，进而让道协失去的一位人才，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清心符在评委们手中传来传去，但是他们也看不出这道清心符有什么与众不同。
然而张涛和褚离都这么说，尤其是褚离，评委们却觉得应该卖褚离一个面子，也没必要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闹的这么僵。
“好吧，既然褚离仙师替你做保证，那我们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在实操中真能做到自己理论中的那一套，实操结束我们就给你改成绩。”想了想评委们又接了一句：“改成满分。”
毕竟姜若错的地方都是在实操理论部分，如果她的理论被证明真的可以做到，的确应该是满分。
*
“……济慈最近发生了几起恶性失踪事件，年龄、性别、身份不限，都是无故失踪，再次出现后就各种惨死暴毙，经过我们济慈的道协调查，发现济慈市内流行起一款真人恐怖游戏，被起名为‘恐怖轮回生存’经过我们道协的成员调查，失踪案件很有可能跟这个真人游戏有关，就是以寿命和能力诱惑普通人参加。”
“但是我必须郑重说明一下，这次的实操任务危险性很高，极有可能出现有去无回的情况，就连我们的道协成员都折损了两个到现在还没出来，这是这一次的实操责任自负保证书，如果你们觉得有胆量有豁出一切参加的心理准备，那就在这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提前说好了，一旦你们签上了名字，任务中就有可能出现任何问题，乃至死亡都有可能发生，毕竟一旦你们拿到执业证真正踏入这一行的时候，就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那个时候甚至可能比这次实操还要危险。”
“不过你们还有退出的机会，只要现在选择放弃，你们就可以留住自己的小命，现在开始选择吧。”
“每年的实操都是这样，解说员说的邪乎的要死，其实都是道协筛查过后留下的任务，真正特别危险的不可能留给我们这种连执业证都没有的玄术师。”苏星在旁边吐槽：“第一次的时候我还真是被吓到了，结果被我师兄好一顿嘲笑。”
解说员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白玉传讯符递给了四人：“这是你们的通讯符，可以掐咒爆烟花示警，也可以在危险的时候联系你们那一组的负责评委，当然一旦拉响了求救符就意味着放弃，希望你们可以慎重使用。”
“好了好了，这话我都听腻了，赶紧开始吧。”风二也在一旁似笑非笑地催促道。
解说员瞪了一行人一眼，伸手一推：“进入的方式已经被我们破解了，赶紧进去吧。”
就听旁边的一行人中谢思瑶冷笑道：“希望不要尿着裤子出来。”
*
一行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亮，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巍峨秀美的高山，山脚下一处村落，偶尔有村妇少女相约而出，捧着木盆在山脚溪水边洗衣服。
“这是……”
看起来他们被以小组分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这里站着的就是姜若这一组，同时还有一些脸生的普通人。
“新人吗，你们是什么死因进来的，我叫方灿是车祸植物人，咦，你们不是新人，居然是组队的？”
站在姜若旁边的普通男人上下打量了姜若几人一眼，刚开始的和善搭讪变成了警惕。
“我们是……”
旁边的苏星微微一笑刚想张口解释自己的身份，但是却被姜若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
姜若微微一笑：“我叫姜若是胃癌末期，进这个游戏之前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好这个游戏给了我活下来的一线希望，其实我们也不是组队，只是上一轮游戏中恰好碰见了，所以互相之间比较熟悉，说起来也是只经历过一次轮回生存的新人呢。”
苏星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以一种全新的目光看了姜若一眼，最后紧紧地闭上了嘴。
就连李龙、风二还有苗淼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姜若一眼。
“哦，是这样啊。”戴着眼镜的白衬衫男人方灿眼中的警惕软化了几分，同姜若握了握手，露出了一点笑意：“有过一轮经验了哪叫新人啊，客气了，姜小姐。”
“方先生。”
“我比你年长，叫我方哥就好。”
“方哥。”
姜若从善如流。
方灿与姜若对视一笑，两个人竟然多了几分默契，看的旁边的苏星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啊？”
“对啊，我不是在家里躺着睡觉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地方了，你们该不会是绑架犯吧，我告诉你，我家里XXXXX”
“啊——你们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新人。”方灿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够了闭嘴，我们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听着，你们要么安静下来听我们说，要么就离开，但是好心警告一句，一旦离开任务范围，迎接你们的下场，很有可能是……”
方灿咧嘴露出了一抹恶意的笑，抬手做出了打枪的姿势：“砰——死亡。”
“你是要杀了我们吗，你就不怕犯罪吗？”
其中一个高个男人冷着脸看向方灿。
“犯罪？”方灿被逗笑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地方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生存或者死亡，还有我不会动手杀你们的，因为一旦你们违反规则，自然有东西会惩罚你们。”
“我相信他的话，因为我来之前是飞机失事，我可以肯定自己被救上来的时候快要不行了，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让我这么快恢复健康，你好，我叫刘成，方哥，能不能麻烦你解释一下这里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规则？”
同角落里走出来的瘦弱男人握了握手，方灿挑了挑眉毛咧嘴道：“有意思，你这个新人够聪明。”
接着方灿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这是一个能够让人续命的游戏，只要能在无尽恐怖的轮回中一直活下去并获得奖励积分和物品，就可以永生不死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至于什么时候能到达这个地步没有人清楚，但是只要能撑过三场就能续命一年，以此类推可以延长自己原本要死去的生命，当然游戏中死亡现实中也会同样死去。
这一次的游戏有方灿姜若等一共五名老手，余下的四人全都是新人，除了跟方灿搭讪的刘成外，其余三个分别是高个子富二代、胖胖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中年司机。
“一会儿就要天黑了，我们快进村吧，顺便看看这一次的任务内容。”
作为轮回次数最多的方灿，主动担当起了解说的任务，隐隐成为了众人中的领头人，带着大家走进了山村。
“摸不清村子情况的话，今夜我们就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到明天好好打听一番，当然了，夜里一定要守好自己的房门，鬼怪会无规则杀人，如果你们被鬼怪杀掉，就自认倒霉吧。”
方灿说完就直接关上了房门休息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分别进了分配好的房间中。
“小师妹，刚刚为什么不让我们说出自己的身份，这一次的实操任务肯定是让我们带出这些普通人，然后解决了这个地方闹鬼的原因啊？”
五人一并进了房间后，苏星不解地看向了姜若。
“先看看吧，这个地方不太对劲，现在情况未明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姜若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往年的实操题目是什么，但是这一次很明显有点不大对劲。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姜若也说不出来，只能说是身为鬼王的直觉吧。
“我也赞同姜师妹的话。”
旁边一直冷漠寡言的李龙突然开口，他眼中的那种轻视冷意也少了几分，显然是姜若刚才的表现得到了他的认可。
李龙既然这样说，其他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干脆就歇息了下来。
这个游戏世界果然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黑下来的特别早，没过多久天就黑透了，打开门看着外面，外面也是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一行人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在房间里休息。
夜里细细的窸窣声响起，苏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赫然发现床头静静地站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那大红的身影一言不发，整个人却透着一种阴寒恐怖的感觉。
苏星猛地惊醒，飞速地伸手去掏挎包中的黄符，可是那女人不过轻轻地抬手掀起红盖头，苏星的眼神就迷糊了起来，她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身，就要跟着红盖头女人一起离开。

第69章
“苏星，醒醒，苏星，苏星……”
苏星乍然清醒，她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手指飞速地夹住了一张黄符，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苏星的动作惊醒了屋子里的风二、李龙，两个大男人立刻警惕地从床上跳下来，沉声问苏星：“怎么了？”
唯有年幼的苗淼还在呼呼大睡。
“我刚刚……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头，然后我不知道怎么了，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苏星说的尤为艰难。
刚才的那一幕真的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并不是什么新人小白，更不是玄术不过关的弱鸡，哪怕她在战斗上并不见长，可是在玄学界的后起新秀之中也算排的上名号。
但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一个拥有着丰富捉鬼经验的老手居然差点着了红衣厉鬼的道？
“还好阿若把我喊醒了。”
苏星说着感激地看向了身旁的姜若。
这间土屋中正好有三张床，李龙自己睡一张，风二陪着苗淼睡一张，她和姜若睡一张，刚才她差点跟着红衣女鬼离开房间的时候，是姜若的声音把她从迷幻之中叫醒了。
姜若站在黑暗的床边，一双眼睛十分的清醒冷静：“我发现屋里有些不对劲，你身上的生机越来越弱，就赶紧把你喊醒了。”
李龙闻言握紧了手中的铜钱剑，一双剑眉紧蹙着：“这里的厉鬼竟然这么凶，闯进房间里我们都发现不了？”
风二不停地抠弄着指甲，显然也有些心烦意乱。
正如苏星所想的那样，如果他们都是新人小白也就算了，问题是一屋子老手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之中着了道，那就非常地可怕了。
“小喵醒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
风二不耐烦地推醒了身边的苗淼，苗淼不满地瞪了风二一眼，就听风二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看看这里是什么情况。”
苗淼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他眼睛中的瞳仁闪过金色，左右转了转头看了看。
“啊！”
苗淼突然捂着眼睛惨叫了起来。
苏星和风二连忙紧张地围了过去，就连李龙的那张冷脸也绷了起来。
“苗淼，怎么了？”
苗淼的眼角流下血泪，他声音尖锐地道：“这里好可怕，我什么都看不见，全都是黑色，一片浓浓的黑色，我们每个人头上都飘着黑色的骷髅，协会这次选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大凶的阴穴也不过如此了吧。”
听到苗淼的话，苏星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姜若却不觉得有什么：“既然能把普通人拉进来，又搞出真人恐怖背景的游戏主场，还让协会高层这么重视的，必然是有什么独特之处，若是阴气不盛鬼怪不凶，也就难以称之为恐怖生存游戏了吧。”
苏星扯动了嘴角，露出艰难的笑容：“阿若，你不懂，苗淼因为师承与血缘的关系拥有真视之眼，能够看清隐藏在我们周围的鬼怪，除非这个鬼怪实力高过我们很多苗淼才看不见，并且苗淼的真视之眼还能够预测每个人的死亡，或者说是命格衰盛状态，刚刚他看到我们头顶都飘着黑色的骷髅，就证明我们的死亡预警特别高。”
“预警而已，又不是真死了。”姜若不以为然，直接走到了门口：“需要这么害怕吗，追出去看看不就全都知道了，正好那个红衣服小丫头已经站在窗口偷窥我们很久了。”
姜若的话说出来，房间里李龙一行就愣了一下，顺着姜若的话头看过去，就瞧见窗户外直愣愣地站着一个黑影。
农家土屋的窗户是用透明油纸糊上的，那黑影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口，身上的大红色模模糊糊地映照在窗户纸上，就仿佛窗户上溢满了血，看的人心惊肉跳。
瞧见这个身影，苏星几个的脸色又变了变，这女鬼站在那里多久了，他们在屋里说着话居然没有一个察觉的？
但是不等苏星几个再说什么，姜若已经推开窗户走进了浓浓夜色之中。
李龙想也不想地握着铜钱剑追了上去，苏星、风二还有苗淼也不过犹豫了一下，就追着两人的身影冲出了屋子。
这个游戏场中的村子黑的格外与众不同，视物特别艰难，如果不是大家都是玄门中人，又有苗淼的真视之眼存在，只怕根本找不到姜若和那女鬼的痕迹。
那女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出现的姜若惊到了，姜若刚出门还没有靠近她，她就开始飘了起来，飘的速度还格外地快。
在姜若追上女鬼的瞬间，村子深处响起了一声古怪的叫声，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伸了出来，直接将女鬼攥在了手心，飞速地藏了起来。
姜若失去了女鬼的踪迹，但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站在原处仔细辨了辨，转身直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姜若看到了祠堂里供奉着的流着血泪，双手被束缚在身后挺着大肚子的鬼母塑像。
鬼母的身后是壁龛，壁龛里挂着无数个牌位，每一个牌位的名字上都隐隐流动着红光。
李龙一行随即赶到，看到村子祠堂的鬼母像和鬼母像旁的无数牌位，李龙几人的面色也变了变。
“这是？”
苗淼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声音沙哑：“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数不清的红色在地上爬。”
“这鬼母已经快要被养成邪神了，这些村民究竟在祠堂下面镇了什么东西？”李龙冷着脸看向双眼不停流血的鬼母。
风二在旁边咋舌：“看来村子闹鬼的秘密应该就是这个祠堂了，这阴毒的玩意儿就连我们玄学师都觉得棘手无比，那些普通人能在这种游戏场中活下来，看起来靠的果然是幸运了。”
随着一行人说话，鬼母雕塑开始发生变化，壁龛里的牌位不停地震动起来，先前只有苗淼能够看见的红色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不停地爬向中间的鬼母，融进了鬼母雕塑之中。
紧接着鬼母竟然挣破了束缚双手的绳子，鬼母雕塑直接活了。
鬼母伸展着肢体慢慢从祠堂中爬了下来，呻&#183;吟声传到众人耳中，几个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伸展完肢体的鬼母，口中发出奇怪的吟哦声，一双留着血泪的双眼刷地盯向了祠堂门口的一行人。
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鬼母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又阴森的笑容。
“小心！”
李龙脸色勃然一变，直接将众人护在了身后，握着铜钱剑迎上了鬼母。
“这鬼母雕塑已经不同于普通的厉鬼，被村民用厉鬼怨气戾气化成了邪神，我先拖住鬼母的脚步，苏星，你和风二想办法困住鬼母，护住小师妹和苗淼！”
苏星和风二点头，开始配合默契地结阵。
道术与蛊术结合的阵势姜若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
毕竟千年前，蛊师在中原正统道家眼中还是邪门歪道，没想到千年后，名门子弟都能跟蛊师手拉手做好队友了。
就耽误了这一眼，李龙已经跟邪神鬼母直接杠上了。
看得出李龙的灵力非常强横雄厚，他手中的铜钱剑也被他用的得心应手，至少比槐花路派出所的那个道协成员用的好太多了。
以姜若的眼光来看，李龙最起码也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哪怕放在整个玄学界来比，也算是一流的人物了，难怪李龙这么冷傲，毕竟是有冷傲的资本。
可惜，李龙毕竟太过年轻，若是再修炼百年差不多能与这新出炉的伪邪神有一拼之力，可是现在李龙再是厉害，也敌不过这拥有鬼神之力的伪邪神。
所以交手之下，已经被鬼母嬉笑着一巴掌拍到了胸口，拍的他喷出一口鲜血，差点稳不住身形直接坠落下来。
姜若见不能再继续欣赏后辈英姿，干脆在李龙退下来的时候直接迎了上去。
见姜若迎上了李龙和邪神的战场，苏星脸色大变想要拦住姜若：“小师妹不可以，阿龙是总会长的徒弟，以灵力浑厚凶蛮见长，年轻一辈中他战斗力最盛，如果去年不是出了意外，他就是第一年就拿证的那个，他都不敌这个怪物，你上去肯定是送死。”
胡乱擦着嘴角血迹想要继续迎上去的李龙也勃然变色，冲着姜若喊道：“赶紧下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姜若已经迎了上去，眼见姜若对上了那个鬼母邪神，李龙咬了咬牙握住铜钱剑想要冲上去分担掉鬼母的大部分攻击。
可是下一秒不管是李龙一方还是鬼母都愣住了。
如果说李龙的攻击已经算的上是大开大合的暴力了，那么姜若的攻击简直能称得上是残暴。
刚一对上鬼母，姜若就对着浑身阴气的鬼母微微一笑，接着一张黄符不客气地拍在了鬼母头上。
也不知道姜若那张黄符到底有什么效果。
被拍在鬼母头上的黄符竟然直接融入到了鬼母的身体里，让鬼母的身体隐隐有溃散的征兆，那些红衣厉鬼闪烁着要从鬼母的身体里跌落。
鬼母被姜若的举动激怒了，她仰天怪叫一声，整个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身上长出了无数张鬼手，鬼手手心长着无数张鬼脸，张牙舞爪地冲向了姜若。
这凶残的一幕看的下方的苏星众人心都提到的嗓子眼里。
苏星更是忍不住叫道：“阿若小心！”
可是姜若却不躲不避，手中镯子直接飞射而出，化成巨大的金刚镯对着鬼母兜头砸下。
那金刚镯蕴含的力道居然无比大，在鬼母碰到姜若之前就直接将鬼母砸的眼冒金华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腥臭的鬼母远离了姜若，金刚镯也飞回到了姜若的手腕上。
姜若算得上有几分温雅的声音穿透黑暗落在了所有人耳中：“看清楚了！”
下方的苏星几人尚没有听明白姜若的看清楚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就见姜若挥手扔出了数十道黄符。
那数十道黄符足足有等人高，黄符上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无视地心引力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中，苏星几个只会觉得那是普通的黄纸。
紧接着让苏星几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姜若从怀中掏出朱砂，食指轻轻一蘸。
笔走龙蛇、狂放疏洒。
竟然是在邪神鬼母逼近的当口，直接现场表演写黄符了。
邪神鬼母被姜若的金镯子逼退了之后，如今愈发羞怒地冲了过来，她的脑袋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在雕塑上的时候，邪神鬼母的头被雕成了仿佛受气小媳妇一般的表情，可是此时这个受气小媳妇脸却开始变异了。
她的头无限涨大了数倍，头上两眼中也探出一双鬼手，鬼手上托着神色阴戾的红衣女鬼，那两只红衣女鬼显然不是善茬，阴邪无比地盯着姜若。
眼见邪神鬼母越来越逼近姜若，姜若的黄符还有几道没有画完，苏星几人紧张地恨不得冲上去帮姜若挡一挡拖延时间，被震的刚回过神的李龙甚至都拖着铜钱剑冲了上去。
可是就在邪神鬼母冲过来的瞬间，姜若左手也开始跟着画符，双手齐上，不过几个眨眼间，所有的黄符都被她画上的红色的朱砂符咒。
“随心可画符，万物皆为咒，诛邪&#183;破杀！”
这是姜若第一次在画符中念出咒文。
然而与苏星等人学到的咒文不同，姜若的这句咒可以说极度地随心所欲了，简直就是把她那天在课堂上说的话简化了后随口说了出来。
地上飞沙走石，黄符越转越快，转成了几条金光，与地上飞起的石子树枝一起，化成困笼困住了邪神鬼母。
“剑来！”
李龙手中的铜钱剑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姜若手中。
又是数张小黄符飞出，姜若以令人眼花缭乱地速度在黄符上书写咒文，黄符从她手心飞出后化成金光小箭缠绕在了李龙的铜钱剑四周。
“去！”
姜若双指并成剑指，铜钱剑听她号令，直接射向了黄符囚牢之中的鬼母。
鬼母惨叫一声，被诛邪的铜钱剑当胸穿过，邪神鬼体已经开始溃散。
不过须臾之间，鬼母的身体重新溃散成了无数的红衣厉鬼，姜若困住鬼母的囚笼也开始消散。
红衣厉鬼们发出尖锐地啸声扑向了姜若。
“啧！”
姜若有些不耐烦了。
忍住了露出本相将这些小鬼吓唬一通的想法。
非常敷衍地从包里掏出画好的黄符纸，直接扔向了围过来的红衣厉鬼。
红衣厉鬼们个个头上贴着黄符纸一动不能动，竟然显出几分委屈来。
就在姜若打算掏出小镜子把这些红衣厉鬼都收进镜子空间中，然后再全都打包送给褚离让对方渡化的时候。
整个村子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红衣厉鬼们头上顶着的黄符开始不断被震落，甩掉黄符的红衣厉鬼开始朝地面坠落，没过多久这些红衣厉鬼就一个个消失不见了。
姜若皱眉看着红衣厉鬼消失的地方，思考着要不要跟着追过去看看。
不过这种纠结也就那么一会，她还是想起来目前为止对她而言更重要的另外一件事。
收起了冷厉的表情，姜若仰头看向半空，脸上挂起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可以改分了吗，记得满分好评哦~亲~”
如果不是为了满分好评的执业证，她也不用这么麻烦地装b，直接手撕鬼母多简单利索啊。
*
与此同时交流会评委监控处。
每三到四组考生的入口处都有一个评委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考生们的表现，一则是为了进行综合评分，二则是保护这些考生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也不知道道协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入口处都变成了一面镜子的模样，非常清晰地映射出考生们的情况。
而挂着姜若和谢思瑶红牌八卦的地方，两个八卦牌则是单独显示着姜若和谢思瑶的情况，并且尽职尽责地按照红牌擂台的规矩，将两个人的形象在每一个省级单位的道协中心进行着直播。
所以当姜若扬声喊出那声看清楚的时候，不只是交流会中心的这些评委们，包括每个无意间路过直播八卦牌的省级道协成员都揉了揉眼睛，震惊地扑到了八卦牌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红名八卦中姜若的举动。
“天呐，这是……”
“我不相信，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吧，哈哈，最近交流会的大家非常会玩嘛，提前录好的表演电影给大家消遣吗，真是有创意有创意！”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这名省级道协成员内心深处却知道这并不是消遣，红名八卦只亮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争斗，怎么可能会有人拿红名八卦来开玩笑。
交流会的那些评委们也全部都震惊住了。
就连看守着其他考生的评委以及助手也忍不住凑到了红名八卦面前死死地盯着姜若的一举一动。
“来，老王，打我一巴掌，我这是不是被哪个小鬼拉到幻境中了。”
“我的天，她真的做到了，那……这……”
说话的人忍不住看了看旁边谢思瑶的战斗，只觉得谢思瑶的施法手段比之姜若简直叫乏善可陈，哪怕谢思瑶手中不停地蹦出让人眼红的宝贝。
“这样的画符斗法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啊，不对，其实当初年轻的时候我在家中藏书阁中读到过这么一本符箓书，当时还觉得有可能亲手实验了一番，结果被家中长辈痛骂了一顿，那本符箓书也被烧了，没想到当年家人认为是诱人误入歧途的东西居然是真的。”
一个年龄颇大的老人有些激动。
“还真有这样的书真的存在过这样的理论？”有人不敢相信地问出声。
“对啊，那本书的成书年代很久远了，好像是湮没在时光之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黎王朝的成书吧。”
此时八卦牌中清晰地传出姜若的最后一句话：“……记得满分好评哦~亲~”
评委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想到了之前的各种不相信内心也颇为复杂，那名年龄大的老人更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要……要……改成满分吗？”
“满分吧。”
评委们都无比复杂地叹了口气，有人直接去拿了姜若的试卷开始改分。
“哈哈，我就说姜小友肯定不会无故说空话，更何况咱们褚离仙师看中的人又怎么会那么不值一提呢，只怕此红名擂台过后，姜若该在玄学界名声大噪了。”
张涛到没有其他评委那般复杂的情绪，毕竟被啪啪啪打脸的又不是他。
相反作为站在姜若这边的亲友，张涛此时还是颇为得意的，甚至升起一种诡异地爽感。
瞧着这些平时满脸严肃讲规矩论规则的高层露出被震惊到恍惚的表情，哎呀，真是值得他回味一辈子啊一辈子。
他这般幸灾乐祸的姿态引得众人牙痒痒地瞪了他一眼。
其中那名年龄最长的评委看向了褚离：“褚离啊，平时看你孤家寡人的乱晃，这冷不丁推出来一个就震惊四方，真是三年不鸣一朝惊人啊。”
褚离朝着那名评委露出了寡淡的笑。
他其实只是来带姜若走绿色通道的，并不是想看鬼王秀技打脸，这一切都是这群人搞出来的意外意外。
就在众评委对着姜若的八卦牌指指点点讨论的时候，突然有个评委惊道：“镜像灭了！”
这些评委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紧扭头看向自己看守的入口，就见入口的影像正在一个一个地灭着。
“糟了，这些考生！”
评委们眼露焦急，虽然在考试之前让众人都签了责任书，但实际上道协的实操考试还是要保证安全性的，毕竟玄学界本来就人才凋零，谁也不想这么多苗子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其中还不乏玄学界特别优秀的年轻人，如果这些人都折损进去了，那玄学界只怕没有百二十年都压根恢复不过来。
“赶紧进去捞人，能捞回来多少捞多少。”
“我们分成两拨，一部分去捞考生，一部分去查这个‘轮回生存’内部出的问题，再给道协总部发增援求助！”
“老曾，你们几个留下来，尽量稳住剩下的出口，免得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游戏里面。”
“好。”

第70章
“……”
苏星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居然连喊什么都不会了。
姜若刚刚落下来，苏星一行就围了上去，几个人盯着姜若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仿佛要在姜若脸上盯出来一朵花儿。
“怎么了这是，表情这么奇怪，被我帅到了？”
姜若见苏星几个表情僵硬动作也扭捏，玩笑般地朝几人道。
“对对对，简直被帅了一脸。”苏星表情激动，眼睛闪着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若：“那个，阿……嗯……”
苏星想要喊姜若，却被称呼给难住了，吭哧了半天也喊不出声。
“之前小师妹喊的挺好听的，怎么不喊了？”
姜若把铜钱剑递给李龙，朝着苏星促狭地道。
其实姜若真的对小师妹这个称呼不反感。
小师妹、小师妹
听听这称呼多招人疼啊，一听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漂亮妹妹。
让姜若可以自我安慰，假装自己依旧是个惹人怜的小姑娘，而不是早已经化成白骨的千年老尸！
苏星连忙摆手。
什么小师妹啊，她连阿若都不敢喊了，真是羞死人了，折寿折寿啊！
就刚刚姜若露出来的那一手绝技，再加上姜若什么都不懂的情况，怕不是什么藏在深山老林里不出世的大佬吧，说不准跟他们师父是同级别的呢，不不不，就连他们师父也做不到这样干脆利索地怼邪神鬼母啊！
对这样的前辈，这样的大佬……喊阿若……喊小师妹……
哦，我勒个去！
苏星真的非常想要死在当场，最起码有个地缝给她钻一钻最好。
尤其是想到之前在交流会中她各种劝阻大佬，觉得大佬各种比不上谢思瑶，让大佬服软服输什么的，还担心大佬第一次考试跟不上，各种想带大佬飞什么的。
啊，让她去死一次吧！
简直公开处刑啊！
同样感觉公开处刑极度羞耻的还有李龙。
李龙也是各种心情复杂，他从姜若手中接过铜钱剑，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傲，甚至难得出现了躲闪的表情。
和苏星一样，想到先前还自负自己能护住所有人，想要把姜若喊下来保护这个小师妹。
李龙就觉得非常地不好意思。
姜若的灵力比他要雄厚蛮横十倍，对灵力的运用比他要炉火纯青。
战斗之中的表现简直可以直接录下来当教科书，用来指导其他玄学师如何战斗。
在这样的前辈面前，他居然自负对方需要自己的保护，怕不是要笑死人家吧。
从来都是在他人赞扬的视线之中，堪称天之骄子的李龙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摸着手中的铜钱剑反复思量了好一会儿，李龙才忍不住问道：“你当时怎么从我手中把我的剑夺走的？”
姜若笑了笑：“其实很简单，我的灵力高于你，自然能从你手中夺走武器，只要我截断你对铜钱剑的控制就行。”
李龙先是一脸茫然，接着眼中露出一点思索的表情，随即他蹙着眉站在一边像是在感悟什么去了。
风二和苗淼也有些复杂地看了姜若一眼，有心想问姜若为什么不早点说出自己的本事，但后来想一想人家说了他们没有一个相信的，就连交流会道协的高层不也没相信吗，更何况话又说回来了，姜若也没有向他们说明的必要啊。
也不知道谢思瑶出去后得知自己居然挑衅了这么强的一个对手，会不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反正他们现在非常不看好谢思瑶。
想想谢家的天之骄女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居然九年不得考取执业证，也真是非常可笑了。
鬼母既然已经不敢露头，接下来带走那几个普通人就好。
于是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就打算向方灿几人说明情况，带着他们离开这处所谓的生存游戏场。
推开房门，苏星就想去敲响相邻的房门，但是却被姜若直接制止了。
“等等。”
苏星不解地看向了姜若：“怎么了姜姐，有什么不对吗？”
姜若皱眉看向了这个村落。
明明是白天，可是村落之中的阴气更浓郁了，这种阴气的程度简直堪比九阴地府，这个情况不对，尤其是在她刚重伤逼退鬼母的情况下。
李龙、风二三个瞧见姜若神色不对，暗自做足了警戒，戒备地打量着四周。
姜若回过神，玩笑地道：“道协总部的实操题目主题是不是叫‘活下去’啊，需要用考生的死亡来证明自己执业证的含金量的那种？”
李龙几个不解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抬手一指村落：“就这个程度的实操，别说是普通的参考天师了，就连你们都得全军覆灭，我觉得出题人大概是想让考生们体会一下在厉鬼群中挣扎哀嚎的经历，用另一种方式来劝退他们不要从事这种高危职业，应该回家老老实实回家读书找工作？”
被姜若的冷笑话糊了一脸，苏星几人面上都露出了尬笑，尤其是李龙的脸上难得显出了几分局促，毕竟他是总会会长的徒弟，姜若这话说的，真是让他为师父觉得丢脸。
苏星也觉得不好受，毕竟她师父也是道协高层，然而她比李龙想的细致一些，皱着眉面色不太好地道：“我参加过三次执业证的实操考试，今年是第四年，交流会虽然搞了个什么生死自负书，但实际上并不会选择超出考生承受能力的实操环境，基本的安全和通过率会保证的，今年的实操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虽然到了这一步，却没有人想要拉响解说员给他们的玉符，毕竟用了玉符就意味着放弃，只是因为猜测就放弃未免太叫人看不起了。
想到这里李龙咬了咬牙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是多想了。”
风二也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想，具体如何还不知道，总不能现在就放弃吧。”
最小的苗淼跟着点头。
姜若没有出声，心底却盘算着如果她护住道协高层的这几个徒弟，也不知道道协会不会付她出单费。
就在这几个人商量的时候，相邻的房间相继开了门，方灿还有那四个新人陆续从屋里走了出来。
方灿一副睡的精神十足的模样，伸了伸腰笑着朝姜若打了个招呼：“早啊。”
姜若收起了之前的表情，笑眯眯地回：“早。”
方灿的笑容还没有扩散到嘴角，他脸上的神色就勃然一变，眉宇间隐隐有些焦躁：“怎么回事，怎么都活着！”
方灿这话一说出来，苏星几个人就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怀疑。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作为实操的这个游戏如何不对劲，结果这会儿身为所谓资深玩家的方灿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看起来这个所谓的生存游戏中还藏着很多能够深挖的东西啊。
苏星几人不说话，那几个新人有点沉不住气。
高个子富二代更是沉着脸反讽道：“怎么了，我们都没死你很失望？”
“你懂个屁！”方灿的脾气一点都没有他的外表斯文，当下就神色暴戾地冲了富二代一句。
还是旁边的刘成劝了句：“方哥别气，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是有什么规矩他没有说吧。”李龙目光微动，朝前一站问出了声，决心逼出这个游戏中更多的东西。
他目光微冷身材高壮非常有压迫感，方灿不敢跟他怼，又被所有人的目光逼视着，只好烦躁地道：“新人不知道规矩你们不知道规矩吗，昨天你们不也没出声？”
没人搭理方灿，方灿只好道：“鬼怪会无规则杀人，但不会肆意屠杀，他们似乎遵循着一定规则，但杀人规则究竟是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有摸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鬼怪每夜会定下一个固定的死亡名额，如果这个人没死成，第二天就叠加成两个人，并且这两个死亡名额会存活的幸运儿身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然后以此类推，直到最后如果叠加存活人数越多，存活的时间越久，生存的难度就会直接翻倍成地狱难度，鬼怪们积压的怨气和怒火一次性发泄出来，这种情况甚至会让我们直接团灭。”
“这游戏也太不讲理了吧，能活下来是我们自己的本事，怎么能因为我们活了就有怒火呢，不是说这个游戏是给我们生存机会的吗，弄的大家都死了那还怎么活啊？”中年胖妇女抱怨道。
“哼，你跟谁说公平啊。”方灿讽刺地道：“跟这里的鬼怪吗，还是跟这个游戏的创造者，你是要跟恶魔讲公平吗？”
“听着新人，这个游戏虽然是给了你一线生机，但是它残酷的地方正是在这里，它让你为了这一线生机挣扎求存，抛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活下去，像玩弄蝼蚁一样地玩弄你，玩弄我们所有人。”
“更何况你遵守规则的话也未必会全灭，每次游戏的存活天数基本上都是七天，而投放的人数都是大于等于九，只要你足够幸运熬到最后，未必不是那个活下来的幸运儿。”
方灿的话让几个所谓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听起来只要保证自己活着就能够顺利地熬过游戏。
可是换一种想法，他们为什么不能偷偷弄死其他人，保证自己是唯一存活的那个呢？
这样岂不是每次都能安稳地活到游戏最后？
苏星一行这才了解到这个游戏的狠辣程度，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同方灿这些普通人所想的不同，身为玄学师的他们能更敏锐地察觉到游戏深处的含义。
不止把这些普通人当蛊养，同时也把鬼怪们圈起来当蛊养，也不知道这蛊养到了最后，是打算培育出来一个什么样为祸人间的东西。
不愿意再继续细想最后会养出个什么来，苏星几人收起了自己发散的思绪。
正如方灿所说的，这个游戏场根本就是个娱乐场，只不过表演的是他们这些被拉进来的普通人，藏在背后欣赏表演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毫无人性的魔鬼呢。
能搞出这种以寿命诱惑普通人付出灵魂的东西，简直其心可诛！
眼见这几个普通人要生出互相残杀的恶毒心思，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姜若突然开口了：“你说的鬼怪杀人我好像知道什么，昨天晚上我们屋里进了一只疑似红衣厉鬼的东西，那女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先是站在床头看了看，被我发现后又贴在窗子上看，等我们追出去看情况后，她就跑了。”
姜若的话一说出来，那些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就连方灿脸上的凶戾也变成了迷茫：“她……她就这么跑了？”
语气十足的不敢相信。
“对啊，跑了，不然你觉得她还能做什么。”
姜若非常不客气地给了方灿一个白眼。
“她……她就没做什么？”
方灿还是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姜若，瞧他那副样子，真是恨不得直接把眼睛瞪脱窗了，看看姜若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她能做什么，她是一个，我们是五个，要做什么也是轮到我们做什么吧。”姜若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比起她，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话更有问题吧，我们也经历过一场，但是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什么鬼怪杀人一天一死不死全灭啊，我觉得是捉出真凶，比起来说这个村子闹鬼，还不如说这个村子是个黑村，半夜里找人扮鬼溜进来是想要对我们下手抢夺财物，等第二天还能推脱给鬼，所以所谓的任务肯定是找出来那个杀人真凶……”
“呃……”
方灿一副被噎到的表情。
“你们也太迷信了吧，怎么不管什么都能联系到鬼怪上，比起来说是恶魔的游戏，怎么不能猜想一下我们是参加了什么新开发的虚拟网游测试，脑电波被捕捉投放进网络中，然后数据刻意抹去了之前的记忆，让我们误以为自己的重活了呢？”
姜若的话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就连李龙他们差点都被洗脑了，怀疑自己不过是个二次元数据，不是什么玄学师了，而那几个普通人眼中的惊疑紧张顿时散去了，气氛一时间无比和谐。
方灿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憋屈地闭上了嘴。
“说起来昨天夜里我们追出去后看到了村里的祠堂，如果假设这是一个游戏的话，那个祠堂说不准就是什么重要剧情点，一起过去看看？”

第71章
祠堂里，苏星借故凑到了姜若身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地问道：“姜姐，你为什么要骗他们啊？”
李龙和风二也看向了姜若。
苗淼眨动着真视之眼在旁边不停的逡巡着，以防有小鬼或者其他人不长眼地冲撞过来。
“只是感觉到这些玩家之中有些不对劲，所以想要看看情况。”
姜若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这种感觉也十分微妙，还是因为有上次在土门村的经验，她才察觉到了这些普通人中的不对劲。
说是察觉其实更趋近于一种感觉，哪怕现在让姜若说，姜若也说不清楚。
上一次她在土门村中，因为土门村气息影响最开始她也差点被那个小女鬼给蒙蔽过去，还是后来出于同类的敏锐才觉察到对方的身份。
这一次这个游戏背景的村落之中，阴气已经浓郁到堪比九幽，普通人之中混入个什么玩意也不是没可能。
被姜若这么一提醒，苏星几个也暗暗提高了戒备。
“要不要现在把他们绑在一起一个个逼问？”苏星出了个主意。
没想到妹子居然这么暴力，姜若忍不住看了苏星一眼，苏星还以为姜若的眼光是鼓励，顿时骄傲地挺了挺单薄的胸膛，惹得姜若眼神愈发古怪。
旁边的风二与李龙还有苗淼则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不用了，图穷匕见，那个方灿既然一直强调活满七天，七天之后想必不管是这个普通人的队伍还是村落都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苏星点了点头，一副任凭姜若吩咐的模样。
打从昨夜姜若显露朝出自己的本事后，这几个小年轻就一副紧贴着姜若，以姜若马首是瞻的模样了。
回到祠堂正厅，方灿几个人正努力地搜查背景线索，那个方灿还真是资深玩家，这一搜索居然让他拼凑出了村落祠堂大致的背景故事。
原来这个祠堂供奉的鬼母就是为了镇住下方的鬼新娘，让这些含冤惨死的鬼新娘们不要爬上来找村民们复仇。
然而鬼新娘们的怨气太盛，最终还是慢慢侵染了鬼母，让原本就有些邪气的鬼母更是朝邪神的方向进化。
鬼母成了邪神就有了欲&#183;望，每夜鬼母就会让鬼新娘收割一条生命，作为供奉自己的祭品。
至于这些鬼新娘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怨气，自然是因为鬼新娘的来路不正。
村子里有结阴婚的习俗，其本意并不是为死者结亲，而是通过结阴亲请来的新娘滋养村子的风水。
可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凑巧死亡的妙龄新娘，更何况死去的新娘终究不如活着惨死的新娘更富有力量。
于是村子便用各种手段拐骗少女，又或者将那些深山游玩之中落单的女孩诱骗过来。
这便让埋在下方的鬼新娘怨气更强，滋养村子的力量也就更强。
听完方灿拼出的故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游戏背景，可就算如此也让人咋舌其中的阴诡血腥，更何况这里的人根本不像什么单薄的游戏人物，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所有的人都觉得这里的人根本就是活人。
趁着所有人都被村落诡秘故事吸引的时候，方灿把姜若引到了一边。
姜若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十分顺从地跟着方灿一起走到了祠堂外面。
方灿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有几分试探：“你今天的说辞是在骗那些新人吧，昨天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你用了什么特殊道具对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姜若顺着方灿的话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反问。
方灿仔细瞄着姜若的表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你在骗他们，放松他们的警惕让他们乖乖去死。”
姜若闭上了嘴，一副被猜中的警惕表情看向了方灿。
方灿大笑了起来：“其实你不必这样防备我，我看了这一次的生存游戏特别难，我根本就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存活的名额只有两个，我们不如合作，我帮你解决你的队友，你来解决新人，如何？”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跟你合作不如和熟人合作了？”
方灿挑了挑眉，眼中露出自信：“我可是经历了五场的玩家，你的那些朋友只不过是一场而已，更何况你有四个熟人，选择哪一个是不是很困难，与其纠结选择哪一个，还不如跟我这种资深的游戏者合作，再说了，在这种恐怖生存的游戏中，谁不是挣扎存活，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死了，你也不必太把原本的道德感放在心上，反正早晚都要死，你也不过不想让他们多受苦，想让他们早点解脱而已。”
姜若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方灿趁热打铁：“那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儿我会提出分组到村子中查探情况，把我们的队伍打散分开，我这里有几样特殊道具，到时候可以……”
大概是因为昨天刚挨过揍，所以方灿的计划并没有被鬼母打扰，祠堂里安静的不得了，安静地简直不像是鬼新娘的大本营。
苏星几人在实操中还是有几分名门子弟的风采，没有一个上前追问姜若是怎么回事的，在看到姜若的表现后，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默契配合了起来。
姜若轻轻一弹，把指甲大小的纸鹤分别弹向了苏星和李龙，这两人被分开成两组，苏星、风二、苗淼还有一个新人一族，李龙带着三个新人一组。
接到了姜若的小纸条，苏星和李龙都不动声色地将纸条藏了起来，开启了新的塑料队友情。
当夜，房间也理所应当地进行了重新分配。
姜若坐在床边看着方灿在李龙的门口做了小动作。
方灿回来之后一眼瞧见姜若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坏笑着道：“告诉你一个规则，其实鬼怪害人是有触发条件的，只要他们中的谁碰到的触发条件，就必死无疑，阴婚村的触发条件就是红色，昨夜没有死人，今夜只怕要一下死两个了。”
“哎，我也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只是形势所逼，变成了鬼之后可不要怨我，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方灿摇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却很好地哼着歌躺床上休息了。
正如方灿所算计的那样，夜里的确有红衣厉鬼被引到了李龙小队的房间中。
大概是因为昨夜被姜若胖揍的印象太深刻，这小鬼专门躲开了姜若所在的房间，饶了一大圈才来到了李龙这里。
如果面对这一切的只是个普通人的话，还真有可能着了方灿的道。
但李龙本身就是天师，又是天师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所以红衣厉鬼不但没有到手，反而被李龙胖揍了一顿。
虽然没有姜若揍的力度大，但也十分之冤枉了。
满怀期待而来的红衣厉鬼两手空空地离开了，还被揍的堆积了一肚子的怨气，气的肚子都鼓了。
不过按照之前的计划，李龙还是领着一个新人假装遇害，那新人跟着李龙一起藏起来的时候，也十分懵逼，但是李龙解释了之后，他也气的牙痒痒地藏了起来，等着看方灿倒霉。
于是第三天，小组再次进行了分裂，风二带着两个新人，苏星和苗淼与其中一个新人一起组队。
理所当然的，夜里风二的那组又遭难了，风二将其中一个新人推给了藏起来的李龙，伪装成出事。
……
第七天，所有的人都假装成遇难了，队伍只剩下了方灿和姜若。
方灿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我们安全了，走吧，我带你去找出口。”
“还有出口？”
姜若愣了下，觉得有些新奇。
方灿疑惑地看向了姜若：“当然了，每个世界都有出口，不然我们怎么离开这个恐怖世界来到下一个世界中，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怎么还不知道？”
“哦，上个世界发生了点意外，我们是稀里糊涂地离开了。”
“这样啊”
方灿接受了姜若的解释，领着姜若朝祠堂背后走去。
“那天我在祠堂查探的时候就发现了后面还有个通道，可以直通到祠堂下方的地下墓地，就是专门堆放那些鬼新娘尸体的地方，这几天我一次次地过去查，发现通道就在墓地的棺材里，有一口棺材是空的，我们可以通过那口棺材离开。”
“必须要等到天黑之前离开，不然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就只能死在那里了。”
姜若若有所思地跟在了方灿后面，来到了所谓祠堂下方的墓地。
果然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祠堂正是镇压这些鬼新娘尸骨的存在，所以装着这群鬼新娘尸骨的棺材，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祠堂底下。
冷不丁一看这个整整齐齐码放几百口棺材的场面真是无比渗人。
不过不管是资深者方灿还是姜若，其实对这些恐怖的画面都无感。
甚至方灿还品评了一番：“建祠堂摆棺材的绝对是个有强迫症的，棺材码的跟豆腐块似得齐整，你不知道上一次我去的那个世界，里面的鬼怪恶心死我了，内脏脑髓甩的到处都是的，跟那个世界比起来，最起码这里干净多了，就是阴森了点。”
“说的不错，我也不喜欢那种恶心的场面，吓人就吓人了，吃人就吃人了，搞什么行为艺术，这些小鬼也不嫌脏。”
方灿被姜若附和了一句，觉得还挺开心的，有种找到同好的高兴：“哎，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女孩子也这么胆大啊，我在游戏场遇到不少女孩子，哪怕是资深者也没几个像你这么平静的。”
“哦，可能是这些对我来说还不够刺激吧。”
听到姜若这么回答，方灿是真的欣赏姜若了，他觉得现在像姜若这样清新脱俗不做作的女孩子真的太少，如果他和姜若都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说不准到了现实世界他还会想和姜若谈个恋爱。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方灿动力十足地一口棺材一口棺材地掀，终于在掀开第一百二十口棺材的时候找到了那个出口。
棺材里黑黢黢的，通向不知名的深处，那黑暗和深邃伸头一看就叫人脊背生寒。
方灿的脸兴奋地快扭曲了：“快，快，我们下去，只要跳下去就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幸运的话攒够了分数，还能申请回现实世界休息两天……”
“我恐怕我们走不了了。”
姜若语气平平表情也平平。
朦胧诡谲的光线之中，她盯着棺材边的方灿的目光，含着让方灿看不懂的怜悯。
一种近乎神的悲悯。
方灿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怎么蹦出来这么文艺的词汇，实际上听了姜若的话后，他只是愣了那么一会儿。
紧接着他就知道姜若为什么会说他们走不掉了。
只见昏暗阴冷的地下墓地中，传来窸窸窣窣细碎声响，是衣服与棺材摩擦的声音，也是指甲扣动棺材板的声音，更是手脚并用在房梁在墙壁上爬动的声音。
“大概是觉得掀了棺材很凉快，所以全都爬出来纳凉了。”
姜若抬眼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站着的盖着红盖头的红衣新娘们，语气凉凉地打趣道。
这些鬼新娘们或者站在地上，或者站在棺材上，或者站在棺材里。
她们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一瞬一瞬比之前逼近姜若和方灿，很快就把两人给团团围住，就连房梁上也倒垂下来好多个新娘头。
方灿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他的手无意识地痉挛了下，嘴唇泛白地不停重复道：“走，快走，我们还能走掉！”
方灿说着，抬脚开始朝棺材洞里爬。
棺材里溢出幽幽黑暗的冷气，方灿艰难地朝棺材里爬着，有新娘伸手去扯他的脚。
“为什么我走不掉，为什么我走不掉，明明是第七天了，明明活的只剩下规定人数了，为什么！”
方灿的脸因为焦躁惊惧而扭曲，他被鬼新娘一点一点地扯了出来。
直到跌坐在棺材旁，方灿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看着被鬼新娘绕行的姜若，表情阴冷地指着姜若骂道：“是你，是你使诈了对不对，是不是你！”
“你难道不知道你早就死了吗，不止死了，连灵魂也被这个游戏恶鬼化了，你玩游戏的程度越深，恶鬼化的程度就越深，直到原本无垢的灵魂再无法救赎。”
姜若叹了口气，她看着方灿因为阴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脸上因为过度扭曲而开始溃烂的皮肉，算是明白了这个游戏的不对劲到底在哪里。
这个游戏中，除了被道协塞进来考证的玄学师，根本就没有一个活人。
新人也好，资深玩家也好，游戏背景的人物也好，其实都是一群鬼魂，只是有差别的鬼魂而已。
此时因为方灿接近所谓的游戏通道，这类似于小世界传送器的东西逸散的能量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让接近游戏通道的方灿露出了本相，也让姜若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方灿听不懂姜若话中的意思，只以为姜若害了他之后又再说什么大话。
此时鬼新娘已经重重堆在了他的身边，扼住了他的脖子。
方灿惊恐又愤怒地挣扎着，不知道他从创造游戏的恶魔手中兑换了什么道具，总之道具使用出的那一刻，鬼新娘们被迫倒退了好几步。
方灿握着道具朝姜若扑去：“我死了也要拉着你垫背，毒妇，受死吧！”
然而一点影响都没有。
方灿手中的大招根本没有半点反应，甚至他个人也根本没能碰到姜若，整个人就凝固在半空中。
紧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姜若掏出了一柄小镜子对着他一晃，方灿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直接被吸到了镜子中。
随着方灿被吸进了镜子里，鬼新娘们也缓缓地对向了姜若。
姜若揉了揉手腕，不耐烦再动手动脚，干脆直接褪下了镯子。
鬼王本相展露无疑，姜若冲着这群鬼新娘吼了一声。
鬼新娘们居然发出了饱受惊吓的尖叫声，双双抱在了一起兔子似得窜进了自己的棺材里，顺便还非常懂事地把棺材盖盖了个严实，伪装自己一直沉睡。
姜若发泄了一通，心里总算是爽快了，她重新戴上金镯子，走出了这个阴沉沉的地下墓地。
*
另一边，按照姜若的吩咐藏身在村子另一头的李龙等人焦急地等着姜若的回信。
李龙四人因为情况不明而焦灼不安，新人们也情绪非常不稳。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拆穿那个方灿的阴谋呢，那个方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又骗我们说方灿会害我们，证据呢？”
“我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不管是你们还是方灿，只要有人带我们出去就是好人。”
苏星几个人总算理解方灿最开始恐吓新人的举动了，因为他们此时也非常想要抛弃职业道德吓一吓这些罗里吧嗦的人。
“好想给他们四个贴上禁言符咒啊。”
苏星小声地抱怨道。
“成了，别说了，别忘了我们的考试有考官监察的，小心你的话被考官听到直接扣成零分哦。”
风二斜睨了苏星一眼笑嘻嘻地道。
“啧，还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考官监考了呢。”
苏星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天前，苏星通过跟她师父的特殊传讯符号联系到了她师父，对方只说这一场考试出了问题，但是考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没来得及说，信号就直接中断了。
这让得知了情况的苏星几人也十分不安，只能本能地信任着姜若。
新人中焦灼的情绪也传染地越来越快，刘成几个人来回在房间中踱步。
苏星忍无可忍地朝几人道：“你们能不能安静会儿。”
刘成和那高个富二代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朝房间外走去。
“你们两个做什么？”李龙皱起眉目光冷厉地看向这两人。
如今的事态，他也没有心情安抚普通人，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是善于宽慰的人。
刘成赔笑道：“不是的大师，我们两个是憋得太急了，想要约着一起到隔壁屋里撒个尿，这里有女人，我们总不能……”
李龙皱起眉：“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按照方灿的说法正是厉鬼反噬的日子，你们两个快一点，不要离开大家视线太久，免得发生意外。”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刘成和那富二代推开门一起走了出去。
李龙盯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心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李龙听到隔壁房门被推开，又听到淅沥沥的水声，知道这两个人真的是在撒尿，也就稍稍放了点心。
然而心还没有放回去多久，隔壁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震天响的尖叫声。
李龙几个脸色一变，一行人冲出房门，匆匆奔向隔壁的房间。

第72章
姜若来到李龙几人藏身地的时候，村子的这头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说是本质的变化，就是此处已经不耐烦再伪装下去，露出了狰狞阴森的无边地狱一般地恶鬼模样。
李龙、风二还有苏星苗淼背靠着背与涌上来的厉鬼们厮杀着，他们中间还护着仅剩的新人刘成。
空气都已经微微地扭曲变形了，大敞开两扇门的两间屋子简直就是怪物的巨口，在微微变形的空气中散发着阴冷恐怖的噬人气息。
说是两间屋子其实也不太准确，这两间屋子肉眼可见地扭曲着，墙壁上屋子外全都是仿佛强酸胃液一般地黏稠黄色。
屋子里面阴气浓稠地简直可以直接化出实质吞人，而显然这两间变异了的屋子也正是这么做的，它化出了无数小房子分&#183;身，把李龙一行团团地围困在了中间。
嘀嗒嘀嗒朝下滴着黑水的黏稠黑气蛇一样地从这些屋子里蔓延出来，整座屋子就宛如分叉出无数枝条的藤蔓，不停延展着自己黑色的触&#183;手。
那些细长邪恶的黑色触&#183;手如同勾魂绳索般，从四面八方朝李龙几人探去，试图将苏星李龙几个直接拉进胃液一般的屋子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这里搞的这么恶心？”
姜若一边走进来一边随手甩出几道黄符。
她画出来的黄符威力极强，那些延展出来的黑色触&#183;手不过稍稍碰到了一点，就直接被斩断烧毁。
姜若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嫌弃，甩出数百张黄符绕着自己，黄符时不时地自行飞出攻击，凡是姜若走过的地方都干净地宛如新生。
李龙已经受了伤，这会儿拄着铜钱剑半跪在地上勉力支撑着自己，他脸色煞白额头流着虚汗，依旧咬牙强撑着，偶尔还挥手斩断伸过来的黑色触&#183;手。
听到姜若说话，他只是勉强抬眼看了姜若一眼，就垂着眸喘着气，看起来是没有精力说话了。
苏星几个瞧见姜若过来都兴奋地喊出了声。
“前辈！”
听到姜若的问话，苏星苦笑了一下：“我们不是在藏身的地方等着姜姐您吗……”
苏星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龙听到隔壁传来尖叫声后，想也不想地直接提钱冲了过去。
只见隔壁的房间中，那个高个子富二代已经被消融了半边身子，流着恶心的脂肪液，但他显然还活着，满脸惊恐地想要挣扎着爬出来，在地上拖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可屋子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正在缓缓消融着那个富二代，富二代每爬一步身体就被消融一部分，没过多久就剩下六分之一了，可就算这样他居然还在活着。
站在屋子外面的刘成显然是吓坏了，满脸呆滞地看着屋里的富二代，刚才的惨叫声显然是他发出来了。
“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李龙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一切，抓着刘成的肩膀追问。
他语气焦急，可是刘成显然被吓的失了神，只知道指着慢慢消融的富二代，结结巴巴地道：“刚才还好好的，刚才我们在屋里撒尿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刚出来走到门口他就这样了……”
李龙见问不出东西，干脆松手扔掉了刘成，二话不说提剑冲进了屋里。
可是与鬼怪战斗多年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不对劲，在进入屋子的瞬间，强烈的危机感袭击了他。
他脸色微变，提这剑就迅猛地后退，然而依旧晚了半步，黑色的纹路爬到了他的手腕上，将他使劲朝屋里拉。
好在李龙本身是阳气旺盛的命格，他当机立断割开自己的胳膊，阳气烧灼了黑色，李龙得以退出房间。
可是同样的血气也让这群鬼怪兴奋，在李龙退出房间的时候，他就遭到了屋子最猛烈的攻击，不得不陷入混战之中。
就在李龙与屋子化成的怪物奋战的时候，旁边的屋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惨景。
慢了几步没出来的中年胖女人和司机也惨叫着被消融了一小半，正拼命挣扎着想要爬出屋子。
“退后，赶紧退后！”李龙一边挥动着铜钱剑，一边指挥着大家朝开阔的庭院里退去。
可是一行人还没有走多久，就被突然出现的一群屋子分&#183;身给团团围住了。
再接着就是姜若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
听完苏星的诉说，姜若抬眼看了看周围围着众人的恶魔房屋。
“姜姐，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些屋子根本就不怕攻击，只要闻到血腥味就像疯了一样，那些黑色的纹路也是越打越多，我们要是再在这里被困下去，力量就耗尽了。”
苏星和风二眼中都露出了焦急。
玄学师虽然不怕鬼怪，可是也经不住这样厉害的鬼怪车轮战啊，他们是人会觉得疲惫，鬼怪们可不会，此消彼长之下很容易就交代了。
姜若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嗤笑了一声：“老把戏了，不过是趁着我不在欺负小辈罢了，我说的是不是，鬼母？”
鬼母？
苏星四人愕然地看向了屋子。
这些屋子是鬼母化成的？
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似乎察觉到苏星几人心中的疑惑，姜若淡淡地道：“这里是鬼母的地盘，自然随她心意行事，变成什么样噬人的鬼怪，还不是她一个念头的事，好了，早解决早收摊。”
说完，姜若轻描淡写地挥手画出数十张长黄符，那些黄符画成之后便如同利刃一般嗖嗖地射在了四面八方，围拢成一个八卦的形状将他们护在了中间，那些黑色的触&#183;手就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紧接着姜若不紧不慢地褪下镯子轻轻一掷，镯子在半路延展成无限大无限重，泰山压顶一般砸在了屋顶上。
只听一声声轰隆轰隆响，拆迁的场面无比震撼。
房屋倒塌的浓烟之中，隐约能看到鬼母那张受气小媳妇般的脸，默默流出了两行血泪。
姜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鬼母的房子尽数拆完，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
姜若拍了拍手戴上了镯子：“好了。”
苏星几个全都目瞪口呆，就连冷面的李龙都仰着脸看向姜若，一双大眼睛中闪过星星般的崇拜。
“咳！”
被几个小年轻看的不好意思，姜若遮掩地以手握拳咳嗽了几声，总有种欺负小辈的错觉。
哎，没办法，谁让现在出单跑业务必须要有执业证呢。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用跟一群小辈挤着考证，给小辈们留下心理阴影啊。
姜若这一咳嗽，苏星几个总算回过神来，苏星想起了什么问道：“姜姐，那个方灿呢，你在那边遇到了什么啊，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都是些无聊的小姑娘。”
姜若说着掏出小镜子，挥手把方灿放了出来。
方灿出来后还有些懵逼，随即看到了李龙一行更是瞪大了眼睛，惊骇地道：“你们居然还活着，你们……难怪……”
苏星翻了个白眼：“怎么了，我们活着你很失望啊，敢暗算天师的，你算是第一个。”
听到苏星几人的身份，再联想到自己被收进镜子里，方灿显然明白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下，旋即古怪地笑了起来：“原来是天师啊，难怪，不过天师又怎么样，当我没有见过天师吗，刚开始这么傲，最后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痛哭流涕挣扎求存，哈哈哈，你们也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听到方灿话中的含义，几个人的脸色更浓重了。
姜若却是不耐烦地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滚去小镜子里去。”
方灿有些畏惧姜若，恨恨地看了姜若一眼，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他当初真是眼瞎了，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魔鬼！
方灿虽然不敢乱说了，可是他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眼珠乱转最后落在了刘成身上皱起眉：“你们都是天师，而新人死的就剩他一个了？”
听了苏星说的话，方灿皱着眉叨咕了两句，旋即面色一变，伸手指着刘成道：“不对劲，他不对劲，他不是什么新人，他是隐藏在新人中的剧情人物，难怪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听见方灿说出了一个新名词，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姜若虽然在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刘成不对劲了，但依旧饶有兴致地听着方灿说话。
“每次进入游戏后，都会有一个剧情人物跟在我们身边，帮我们尽快了解本次的剧情和任务，可是这次这个剧情人物居然伪装成了新人，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说不定我们遇到的这一切都有他推波助澜，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剧情人物不是没有自己的思想吗，怎么会想到伪装和害人？”
刘成的目光陡然变得古怪的起来，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对啊，剧情人物没有思想，想不到伪装和害人，都这么想我们，可谁又问过我们的想法呢，我也想变成玩家，想要拥有生命和能力，看到你们这样真的好嫉妒，哪怕没有机会成为玩家，我也不想看到你们玩家能拥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喽，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留在这个生不如死的村子里吧！”
姜若：“……”
都是鬼魂这么撕逼有必要吗？
难道这里鬼魂还分三六九等啊，可是这个所谓的剧情人物就算变成玩家，也不能质的飞跃直接成活人啊，还不是鬼变鬼，有什么意思？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我之前的发现了。”
姜若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了刘成的话：“之前我跟着方灿一起去了所谓离开的通道，然后发现了一件事，这里除了我们这些考执业证的天师外，不管是玩家还是什么剧情人物，反正都已经是死透了的，全都是鬼，就算进来的时候没死透，但是玩过几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并且这里还会友情帮助他们变成恶鬼。”
苏星几人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向了刘成和方灿，一想到自己居然没有认出来这些所谓的新人是鬼，反而把他们当成普通人保护，苏星几人后背就升起一股恶寒。
刘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我们又是什么吗，但那又怎么样，成为玩家就有机会得到一具完美无损的肉体作为奖励，让我们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你问问这里被弄成背景的鬼魂，谁不垂涎谁不嫉妒。”
随着刘成的话音落下，村子里那些村民也好，祠堂地下躺着的鬼新娘也好，全都齐刷刷地围了上来，站在了他们周围，呆滞又阴森地瞪着所有人。
刘成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阴森诡谲，眼睛也慢慢变成血红色，他诡异一笑：“留下来吧，永远留下来吧。”
姜若皱眉看着刘成的诡异变化，她抿着唇沉声道：“是鬼母！”
随即她冷笑起来：“看起来挨揍挨的还不够厉害啊，是皮又痒了了吗？”
话音未落又是无数道黄符砸了过去，刘成眼神羞怒阴狠地等着姜若，接着他脸上露出了怨毒阴险的诡笑。
“受死吧！”
姜若一行脚下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变化，地面上不停地渗出红色的液体，那些红色的液体竟然是一圈圈的邪恶诡异的恶魔法阵。
随着法阵的显现，村子陡然变了，红的、黑的、黄的光影交错，村子直接虚化了起来。
“啊啊啊啊——”
苏星几人不停尖叫起来，他们脚下一空，不停地下坠下坠，好像要掉进没有尽头的无底洞中。
姜若皱眉看着这一幕，她想了想褪下金镯，露出鬼王本相，在鬼母刘成惊愕的表情中直接撕向了对方。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
刘成惊愕地惨叫一声。
力量的碰撞之中，眼前一闪而逝地晃过什么，姜若隐约察觉到这方空间的一点真实。
还不等她再上前看个清楚，他们就被鬼母村落直接给排斥出去了，再然后他们掉落在了阴冷的水泥地上，唯有恢复了人形的姜若稳稳地站着。
“这是什么地方？”
苏星几个人揉着摔疼的肩膀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欢迎来到仁爱小学。”
白惨惨的小男孩仰着下巴在雾气中阴测测地对着他们笑。
不等苏星几人防备，小男孩就不见了，几人眼前出现了一座空荡荡的学校。
一阵阵打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有人扬声高喊：“从这边走！”
苏星与风二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姜若迟疑地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听见了谢思瑶的声音呢？”

第73章
不用觉得好像了，因为谢思瑶一行正狼狈地从教学楼中鱼贯逃出。
他们身后跟着无数嘻嘻嘻、哈哈哈的可怖小鬼。
那些小鬼统统穿着小学生的制服，制服胸口绣着‘仁爱小学’的字样，眼睛中全都是眼白，咧开的嘴角直接挂到了耳根，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和交错如同匕首的牙齿。
看起来正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而教学楼的各个角落则站着脸色惨白目光阴冷的老师们，手中的教鞭一甩，便如同女鬼的长发般索命追魂。
见到这样的盛大场面，苏星几个顿时愣住了，风二更是直接骂了一句：“操，刚下了战场就又得上战场，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管要不要活了，几个人都主动被动地融入了这场战斗。
毕竟鬼魂们可不会管先来后到，统统一视同仁。
谢思瑶那边的人显然也看到了姜若一行。
其中谢思瑶明显愣了愣，脱口而出一句质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谢思瑶形容狼狈，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冷傲狠辣的模样，她手中托着一个金光闪烁的八卦盘，时不时念着咒语对着逼近的小鬼一照，那一方的小鬼就被震的后退了几步，一时半会无法靠近。
姜若却只是看了谢思瑶一眼，没有搭理对方直接迎上了冲过来的小鬼。
谢思瑶表情羞怒眼神一沉，冷笑道：“你以为你突然冒出来救场就能改变既定的结局了吗，我告诉你，这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我谢家担任评委的人刚刚传来讯息，说是实操场地出了事，恐怖生存游戏封闭了，如今所有进行实操的天师都被迫成为了真正的玩家，必须要按照它的游戏规则生存，否则就会受到游戏场群鬼的恶意攻击，现在评委们正在想办法把我们带出去……”
“哼，算你走运，遇上了千载难逢的实操出事，这一轮所有人的实操成绩都可能封闭，红名对战也会作罢，但是我告诉你姜若，你也不可能永远幸运下去，等出了实操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师，那可不是你之前用嘴说两句大话就行了。”
仁爱小学的小鬼实在太多了，也不知道这个学校究竟死了多少学生，也有可能一届一届积累下来的，总归是一波未尽一波又起，实在惹人厌烦。
这些小鬼可比鬼新娘们难缠多了，鬼新娘好歹是个成人，小鬼们却根本不讲道理，对付这么多涌过来的小鬼，姜若实在是不想再麻烦地掏出黄符一个个画一个个解决。
好歹她现在也混的是个鬼王身，干嘛要像做人那么麻烦呢？
姜若也没在意旁边的谢思瑶巴拉巴拉说了什么，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直接碾灭了一只不长眼冲上来的小鬼，扭头平淡地冲目瞪口呆的谢思瑶道：“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
“你……你……”
谢思瑶瞪大了眼睛盯着姜若的手看了又看，似乎是想给姜若身上盯出一朵花来。
如果说之前姜若在课堂上提出的理论可以称得上是可笑空谈，那么姜若徒手灭鬼的举动那就根本一点可能性都不存在。
但是偏偏姜若在她眼前做到了。
因为情绪太过复杂，谢思瑶一时间竟然呆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若又怼上了那群小鬼。
谢思瑶身边的人也注意到了姜若的举动，除了被他们护在身边所谓的普通人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瞧着姜若的举动，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身处狰狞战斗中，还有人因此被小鬼挠到了。
察觉到射在自己身上强烈的视线，姜若苦恼地停住了手。
好像自己的举动有些超出他们承受的常理了，毕竟这不是在什么夜黑风高无人郊外杀鬼，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最重要的是在懂玄术的参考人员眼皮子下斗法，是不是好歹尊重一下玄术规则，免得不小心露馅啊。
还不知道鬼王能不能参加执业资格证考试呢，万一道协来一句参考人员必须为活的玄学师，那她不就亏大发了。
姜若收手发呆的时候，正巧有好几个小鬼纠缠在了一起，融合成了一只好几个头好几个手的大鬼，那大鬼脸上挂着狞笑扑向了姜若。
站在姜若后方的谢思瑶一行眼睁睁地瞧着姜若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被那些小鬼扑上去，他们还以为姜若是被小鬼的阴气影响陷入迷幻之中，顿时惊呼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睛脱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呆立的姜若突然出手，闪电般地掐住了那只狰狞大鬼的脖子。
她那双手细长柔软，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就这么掐住了大鬼的脖子，那大鬼只能艰难地挣扎着，根本甩脱不了姜若的手。
姜若眯起眼睛看向那融合出的大鬼，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笑：“小弟弟，你很有想法啊，呵呵。”
姜若两声呵呵声还没有落下，那几只小鬼融合的大鬼瞬间崩溃，崩成了原本的几只小鬼，每一只小鬼都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白惨惨的小脸居然哭出了几分可怜。
“老师，老师，有变&#183;态……”
“老师，呜呜呜，这个姐姐好可怕，我不要去打架了，我要回教室里上课，老师，求求你赶紧让我们回教室吧，外面的世界不适合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呜呜呜。”
“老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妈妈，妈妈，有个吃小鬼的姐姐要吃我，我不要被吃，我特别臭几十年没洗澡了，一点也不好吃，恶魔姐姐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姜若：“……”
姜若：“……”
讲道理，她不是变&#183;态好不好！更不是什么吃小鬼的恶魔姐姐！
她不就是说了这些讨人嫌的小鬼一句，怎么就被直接打成变&#183;态了，好生气啊！
说起来还是这些小鬼先不尊老爱幼扑上来的呢！
局势瞬间发生变化，或者说是姜若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战局。
那群小鬼虽然变成了鬼，但大约还保留了几分小孩的天性，有点欺软怕硬的成分在内。
眼见来了姜若这么一个雷霆手段的厉害人物，根本不跟他们啰嗦纠缠，上来就是出手惩戒，被打了好像还非常的痛说不定还会死，涌上来的小鬼们犹豫了一下居然开始悄悄后退。
“说真的，我以前只听说过鬼见愁，如今亲眼瞧见了，总算知道什么叫活的鬼见愁了，也不枉我此生了。”姜若身后那群被震撼到的玄学师低声喃喃地发出了感慨。
姜若的脸瞬间黑了。
鬼见愁是什么鬼，这外号难听死了好吗？
所以说真的好烦啊，她一点都不喜欢动手，上一次在土门村是这样，这一次在这个仁爱小学又是这样，她一个小仙女怎么可以有这么丑的外号！
得赶紧想办法洗刷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不然鬼见愁这个外号定下来了她就完蛋了。
幻想了一下日后所有人见到她都是一副毕恭毕敬上供大哥的样子，姜若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这会儿那些小鬼已经全都窜回到教室里躲起来了，哪有东西让她重新刷新下自己在群众中的印象啊？
苦恼的姜若一抬头，眼睛顿时一亮。
咦！
有了！
楼上的那些老师们还在呢。
老师，老师，我来了。
改变难听的外号就全靠你们了！
于是在仁爱小学人鬼双方都陷入到诡异的静默之中时，就在那些鬼老师们试探警惕地盯着姜若，己方玄学师们以为姜若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姜若笑了，接着直接冲上了楼。
“剑来！”
李龙的铜钱剑顺服地飞到了姜若手中，数十张等人高的黄符纸凌空而起，姜若剑挑朱砂，刷刷地在黄符上画咒。
这个阵势不仅震住了下方的玄学师门，楼道上站立的鬼老师们也齐齐后退了半步。
“真的是非常怜爱某个人，不知道这会儿脸疼不疼，需不需要找块布盖着遮一遮。”苏星看向了呆立在旁边的谢思瑶，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是一个人被打脸的感觉真的太棒了，公开处刑的羞耻大家一起受才是缓和耻度的最佳办法吗。
说起来打从鬼母村那一夜后，她就暗搓搓地等着再遇谢思瑶了，如今看到蛇蝎辣椒谢思瑶的表情，真的是值回本价了。
尤其是谢思瑶的脸应该比她更痛吧，至少她没有放了那么多大话，作死地要把姜若大佬踩在脚底的想法。
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站的不远的谢思瑶也听见了苏星的话，脸色红白交加羞恼异常地瞪了苏星一眼。
“你故意看我热闹是不是？”
谢思瑶不羞耻吗？
正如苏星所猜测的那样，看到了姜若的表现后，谢思瑶整个心就无限下沉，与心凉同时而来的，还有那种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的羞辱感。
如果说姜若只是比她优秀那么一点点，她还有一争的可能。
比她优秀一倍，她也可以想办法在家里长辈的帮助下追上对方。
但是这种程度的，已经不是优秀一点半点了，是全方位的被剥光当众处刑的那种碾压式优秀，是她不管怎么蹦跶对对方来说都是蝼蚁的程度。
可以说看到如今这一幕，再回对比当初一步步挑衅，只会让所有人觉得她谢思瑶就是个跳梁小丑可笑之极！
“难道不是吗？”
苏星没有否认，反而咧嘴朝着谢思瑶一笑：“从你提出红名擂台的那一刻，难道不是把你自己摆在台子上供大家当谈资吗？”
“找死！”
谢思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一道泛着幽光的符咒直接射向苏星。
苏星也是冷笑一声，手腕一翻直接从袖子中滑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牌，化掉了谢思瑶的攻击。
作为同辈之中的女性玄学师，又同是名气不低的人，两个人总会被人拉出来比较一翻，所以谢思瑶和苏星对对方的存在都算不上有好感。
只不过谢思瑶一直在谢、姚两家范围活动，苏星则是时常出去单打独斗，所以两个人撞见的机会也少，这一次还是因为姜若才怼上了。
如果姜若不是这样隐藏的大佬，如果姜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玄学师，或者说能力没有这么逆天，只是普通的有天赋，那么之前谢思瑶咄咄逼人的红名擂台就足以把人逼死了。
这也是苏星对谢思瑶直接就开讽的原因。
谢家、姚家树大根深，谢思瑶被捧的太高太久，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中，跌了这么一个跟头也算是孽力反馈了。
虽然不能痛痛快快地化出鬼王本相手撕厉鬼，但是这样用生前的本事撒黄符砰砰砰，也是有一种别样的爽感嘛。
姜若手提铜钱剑打的兴起，根本没在意鬼老师们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正在哇哇乱叫地抱头乱窜。
他们已经后悔了，不想再打了，什么把活人留下来作伴的任务都见鬼去吧！
像对面这么凶残的女人，留下来不是见鬼受折磨的，而是让他们受折磨的，说不准还得魂体日渐消瘦早日灰飞烟灭！
他们现在只想要缩回到办公室里，同学校里的小崽子鬼们一样把自己藏起来，永永远远地封闭这个世界再也不想出来了。
可是对面那个追着打的大魔头却连这点愿望都不给实现，居然用黄符把他们的路全都给封住了，简直鬼界惨剧！
“爷爷，爷爷，求轻点，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散了……”
“您是我祖宗奶奶啊，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还得挣钱养家不能散啊，呜呜呜。”
“女王，女王，求您让我跪下唱征服，我服了，服了！”
鬼老师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不是姜若的铜钱剑舞的太虎虎生风，只怕这会儿就团团围住抱大腿了。
“我只想往生……呜……嗝……求哪个好心的天师给个超度吧！”其中一个女老师已经哭的打嗝了。
“做什么厉鬼凶煞啊，一点都不好玩，我现在只想投胎做人，最起码不用被打。”
就连己方的玄学师们都被姜若的凶残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对鬼们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甚至生出了一点兔死狐悲的怜悯来。
不是玄学师们立场混乱，实在是因为姜若太凶残，让人十分怀疑她打的兴起会不会连他们一起揍了，想想就非常惊悚好不好。
这女人太可怕了！
突然想到之前还有人在挑衅这个残暴女人，玄学师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谢思瑶身上。
怎么办？
这个时候哪怕明知道对方是谢家嫡孙女不需要他们操心，可是还是忍不住同情。
谢小姐放心，忌日他们会去看的，纪念胆敢作死挑衅鬼见愁的人！
谢思瑶自然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姜若打的众鬼哭爹喊娘，将这些成人鬼用黄符串成了串，拎着跳下了教学楼来到了众人面前。
“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部分？”
众玄学师们齐齐摇头，您老没见周围都清净了吗，连阴气都恨不得收的丁点不剩，比真的学校还干净，就怕引起您老的注意，您居然还没打过瘾？
鬼见愁果然鬼见愁。
一出手就与众不同。
姜若随手将这些鬼扔在了地上：“有什么要问的趁机就问吧，量这些小鬼也不敢说谎话骗人，哎，都是皮痒的，非得打一顿才能老实下来，好好说话都不带听的，其实我也不想动手但有时候也没办法。”
玄学师们默不作声，只是拿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皮紧身子抖，总觉得姜若这句话话里有话，好像在说他们皮痒欠揍。
尤其是这一波的玄学师大部分都是跟谢思瑶关系近的，想到进来之前他们跟着谢思瑶嘲笑姜若，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现在就变舔狗求鬼见愁爷爷饶他们一条狗命。
唯有谢家直系的玄学师握紧了拳头，眼露悲愤之意，做好了牺牲自己保全大小姐的思想准备。
“你们怎么了？”
被突然而来的静默袭击，姜若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不解地质问道。
旁边的苏星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概是被吓的吧。”
姜若无语：“我有这么可怕吗？”
玄学师们内心疯狂点头，面上却齐齐摇头，整齐一划非常有求生欲地道：“不，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的狗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星笑的肚子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是恨不得把这一幕拍下来，再跟之前这些人嘲讽的嘴脸对比对比，让这些人自己看看自己有多搞笑。
姜若：“……”
好吧，她就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现在看来哪怕是耍帅也拯救不了她美好的仙女形象了。
心情恶劣之下姜若抬手一指被玄学师们保护的普通人玩家：“你们过来。”
谢思瑶这一行护着的那四个普通玩家顿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求……求女大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儿子还在外面等着我。”
“我不想死我想我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清白的，求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们只是普通人，你有什么气何必冲着他们发。”谢思瑶在旁边忍不住咬牙出声道。
姜若看了谢思瑶一眼，她对谢思瑶的确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想回对方，毕竟对方几次开口说的难听话实在让人非常倒胃口。
姜若是真的不想跟谢思瑶打口水仗对喷，所以干脆选择不说话。
又是那种冷淡俯视的目光，谢思瑶只觉得自己被当场撕下了脸皮，袒露着血肉的火辣辣痛感让她涨红了脸，那是一种被羞辱被蔑视到了极致的感觉，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是恨不得直接冲回本家大哭一场。
同时因为过度羞耻心底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怨恨。
这个姜若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地藏着自己的实力，就等着看她的笑话，看她这个谢家娇女如何跌落尘埃让众人耻笑的。
谢思瑶知道自己因为身份高天赋好得罪了不少人，有许多人看不惯她等着看她的热闹，这个姜若肯定也是这样的。
就是因为她倾慕褚离仙师，这个姜若跟褚离仙师的关系又近，所以才会存着想要看笑话的心做出隐藏实力的事，就等着看她丢脸出丑。
姜若不知道谢思瑶这一会儿脑补了许多内容，当然如果知道了肯定也不想搭理对方，毕竟她就是过来捞资格证的，又不是跟人抢男人比炫技开屏的。
所以懒得再浪费这么多口水的她直接把小镜子中的方灿放了出来，让方灿把鬼母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第74章
被姜若毫不客气的使唤，方灿敢怒不敢言，面无表情敢干巴巴地把鬼母村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看向那四名普通人玩家的时候眼中有明显的幸灾乐祸，总归不是他一个人承受这残酷的现实，被扔在小镜子里关禁闭了。
人类就是这样，当另一个人跟自己一起承受痛苦折磨的时候，哪怕□□的难过并没有减少，可是心底却多出了一丝安慰，让这痛苦好像被分担了似得。
此时方灿就是这种开心的心态。
“我不相信，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普通人玩家一脸惊惧，满眼戒备地看着姜若：“我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是鬼！”
方灿闭上了嘴，看热闹地看了姜若一眼，想知道这个魔鬼打算怎么处理。
毕竟他只负责解释鬼母村的部分，至于这些人的心理状态他不负责辅导。
姜若也不想再啰嗦，毕竟话重复地说确实很烦，这也是她有时候不得不使用暴力的原因。
她直接掏出小镜子对着那几个人：“我这个镜子只能收魂魄，如果你们是活人的话，就不会被我的镜子收走。”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跟姜若叫嚣的人就被镜子收进去了。
方灿：“……”
服了服了，魔鬼怎么可能被人看笑话呢，魔鬼看别人笑话还差不多，他真是想太多了。
恹恹的方灿不想再看没有波折的结局，干脆主动钻进了镜子里接受禁闭。
不过几秒钟，四名普通玩家就被吸走了三个，最后一个脸色微变直接开始逃窜。
他逃窜的方向也跟其他人不一样，竟然在半空中化成了一片虚无的薄烟，眼见就要窜进教学楼中不见了。
曾经保护这些普通人的玄学师惊住了，此时不需要再有任何人解释，也足以说明这些玩家不对劲了，玄学师门的脊背忍不住升起一丝恶寒。
姜若也诧异地仰头看了一眼：“咦，这个难道是这里的剧情人物？”
什么剧情人物？
谢思瑶这边的人不清楚游戏的各种规则，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剧情人物，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姜若。
姜若没有解释，而是屈指弹出一道黄符，黄符化成金绳，将那快要化开的薄烟一下子拴住，扔进了小镜子里。
收拾完这些小鬼，姜若看向了谢思瑶：“刚才我打小鬼之前你跟我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原本这些普通玩家的身份被姜若戳破后，谢思瑶的表情就不太好看，觉得自己之前的那句话既多余又愚蠢，并且非常地自以为是。
结果此时姜若还问她之前说了什么，谢思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吭了半天没有说出来话。
苏星在旁边笑的快岔气了，她捧着肚子咧着嘴接口道：“她不好意思说我来帮她说，她刚才跟姜姐你叫擂台呢，说是红名擂台虽然因为实操变故不作数了，但是她还可以约你打别的擂台，并且要好好教育教育姜姐你，让你知道真正的天师可不是用嘴巴说说大话说出来的。”
姜若：“……”
她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搞了半天又是没营养叫嚣挑衅的废话。
不过还真是勇气可嘉啊，明知敌不过还要挑战。
姜若素来欣赏胆子肥的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都会好心满足对方的愿望。
因此姜若道：“成，等我们出去我再好好跟你打。”
谢思瑶怨恨地瞪了姜若一眼。
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姜若一定是故意的，一定吧！
还有苏星，故意把话头挑起来，存心看她出丑是吧，成，她记住了。
旁边的玄学师们顿时露出了高山景仰的表情，谢小姐真的不愧是同时拥有谢、姚两家血脉的大小姐啊，不愧她蛇蝎辣椒的美称啊。
之前挑衅还可以说是不了解鬼见愁的本事，如今谢小姐可是亲眼目睹了这鬼见愁的凶残，居然还继续挑衅鬼见愁，要跟对方约战，真是勇气可嘉巾帼不让须眉，让人发自肺腑的佩服啊！
谢家直系的玄学师更是热泪盈眶地看着谢思瑶。
好，大小姐真是好样的，不坠谢家威风，明知道不可为还要上前挑战，日后就是输了这份毫不畏惧的胆量也足够他们学习了。
被所有人误会而不上不下的谢思瑶：“……”
好气，这口气简直是咽不下去了！
就在气氛因为双方约战而变得有些凝滞的时候，教学楼的空间突然发生变化，整栋教学楼开始化为粉末，就连姜若黄符中困着的那些成人鬼也开始消散。
“这是怎么了？”
突然发生的环境变化让所有人都有些惊慌失措，生怕自己也会这样随风散了。
刚刚经历过鬼母村小世界突发传送的姜若却是万分淡定：“放心吧，这是要离开这个游戏背景世界去下一个游戏背景世界了。”
果然正如姜若所说的那般，他们又一次来到了新的世界，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跟谢思瑶一行落在一起，他们在传送之中被分散了。
但是有姜若在，大家并没有惊慌，而是拢在了姜若身边。
这一个世界是一处阴森的别墅，那些参考的玄学师被困在别墅中无望挣扎……
下一秒姜若一行从天而降，把别墅中的那些鬼怪们打的哭爹喊娘，原本应该表示感谢的玄学师们因为场面过于惨烈而陷入呆滞，好不容易等他们缓过神，想要跟姜若说什么，世界再次进行了传送……
接连又被传了好几个世界，姜若从一开始的还会好心解释，变成了后来问都不问直接开打，所过之处鬼哭狼嚎，徒留下面面相觑的玄学师们，以及传说般的战斗英姿。
……
不知道被迫转了几个世界，到了最后就连苏星几个人都被转掉了，姜若独自来到了一处血海沼泽之中，远远地看见一行人被群魔困在荒野之中，术法、符咒、法器、法剑满天飞，声光效果霎是动人。
对这个场景熟悉到腻味的姜若想也不想地冲到了围攻的万鬼之中，直接撕出了一条路。
万鬼们被撕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出离地愤怒了起来，血海蔓延的沼泽地震动着，从血海沼泽中再次爬出了无数的恶鬼，再次充盈了整个包围圈。
闯入包围圈之后姜若才发现了这里面的与众不同，被围困的居然不是普通的玄学师，而是褚离还有好几个评委。
“怎么回事？”
姜若也愣住了，收手看向了褚离几个皱眉问道。
“你来了太好了，别问了，带我飞到上方我好专心念咒，他们都太没用了。”
看见是姜若过来，褚离眼睛一亮，一把攥住了姜若的手腕催促道。
被褚离评价为没用的评委们：“……”
讲道理，他们也是护住念咒的褚离护了很长时间的好不好，实在是这些杀不尽的恶鬼太恶心了，他们只是年龄大的普通老人，哪有鬼怪们那样源源不断的精力啊。
“这下方好像有什么不对，等我把上面浮着的这一层血海沼泽中的恶鬼驱一驱，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把下面的那些东西处理了，我们就应该能走了。”
褚离说的太快，姜若被说的两眼发晕，她不由自主地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其他评委们。
被姜若救了，这些评委还惦记着之前对姜若的质疑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瞧见姜若看过来，其中一个评委解释道：“你们进入实操场地没多久后就发生变故，镜像一个个被灭，我们猜到可能是这个被选作实操考试场地的恐怖生存游戏出了什么问题，因为担心考生们被困，就决定分成几组进来查看，一部分追查出事原因，看看能不能从源头上解决，还有一部分把考生赶紧送出去……”
“我们这几组原本是把考生往外送的，谁知道半路上所在的游戏背景世界出了故障，被送到这种地方来了，还撞见了负责查看出事原因的几组评委。”
“我们怀疑这个生存游戏突然出问题的原因就在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游戏里了。”
有个稍稍年轻点的玄学师忍不住插嘴道：“就是原本的单机不知道怎么成了联动网游，而且还不知道跟你联赛的到底是个什么鬼。”
这形容也是贴切的没准了，姜若一下子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知道了原因，姜若也就不再耽搁下去，直接拎着褚离纵身跃出了包围圈来到了半空中。
“用你本相。”
离开了那群评委的时候，褚离突然开口道。
姜若诧异地看了褚离一眼，就见褚离目光平静：“你放心，我会替你遮掩。”
看了褚离两眼，觉得对方没必要绕了这么一个弯故意拆穿自己身份，毕竟以褚离在道协的地位，哪怕直接说出来其他人都会信，如果褚离真要对付自己，更没有必要在交流会的时候帮着自己拿证。
所以在收回目光之后，姜若就非常干脆地褪下了金手镯，金手镯化出了万千硕大无比的分&#183;身，轰轰地砸向下方。
与此同时姜若头发暴涨，双目血红，指甲弯曲如利刃，眉宇间也萦绕着森森的鬼气，鬼王本相尽显无疑。
随着姜若鬼王本相同时出现的，是褚离念咒的声音，白色的符文咒文缠绕着姜若，竟然让鬼王本相的姜若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圣洁感。
姜若的大脑此时也无比地清晰，这是她每一次鬼王本相都未曾拥有过的。
要知道她化成鬼王本相战斗，鬼性就会压制人性，鬼性占了上风，整个人不管是战斗风格还是思维方式都无限趋近于厉鬼凶煞。
但是现在姜若不止没有感受到鬼性的支配，反而觉得自己可以轻松地在玄学师与鬼王的战斗风格中切换。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真是新奇极了。
她不由低头看向褚离。
与万丈高的鬼王本相比起来，盘膝坐在她手心上，眉目冷淡、周身萦绕着白色咒文的褚离，小小地如同一尊精致的佛像。
大约察觉到了鬼王双目的注视，褚离抬眸看向姜若，一双冷淡无波神性的眸子与姜若邪恶阴诡的巨大血红色眸子对视。
褚离突然朝她弯唇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试用合作愉快的话，记得回去签正式的包养合同啊，还有记得给钱，鬼王大人。”

第75章
姜若这边是化出了本相战斗，但是看在那些评委眼中却又是另一种场景。
原本评委们在红名八卦上就已经欣赏过姜若的战斗英姿，但那毕竟是隔着镜像看战斗，感触并没有那么深刻。
如今亲眼看见姜若的战斗，被分担了大半压力的评委们不由咋舌。
这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灵力强悍简直让人望而生畏，如果不是对方明显是个小姑娘的话，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这是哪个不出事的祖师突然跑出来了。
难怪褚离突然跑出来要替对方申请特殊贡献天师证，如果不是对方之前名气不显没有过什么大作为的话，就看对方的本事也足够拿这个证了。
此时落在众人眼中的，是姜若与褚离一攻一守，姜若大开大合的攻击击退恶鬼，褚离白色的符咒形成的包围圈，配合堪称是完美。
下一秒这些人就看到姜若收起了攻击的黄符，突然做出了一个什么动作，紧接着评委们紧张地看到姜若身上冒起黑色的浓烟，一个巨大狰狞的鬼怪在她身后现形。
那鬼王级别的鬼怪狰狞巨嘴一张，就是无数个恶鬼直接被它吞噬撕裂。
再接着那鬼王吞噬鬼怪清空了周围的时候，站在姜若身边的褚离酝酿好了大招，白色的符咒波纹般地散开，又是一大片恶鬼仿佛阳光下的雪球一般直接消融了。
这组合简直堪称魔鬼配对！
那个年轻一些的玄学师赶紧掏出手机啪啪啪就是几张照片，拍好上传之后，又是动态视频连续录入。
就听旁边有个评委喃喃地道：“真是后生可畏啊，这姜若居然有此等本事，竟然驯化了一个鬼王级别的恶鬼做自己的役鬼，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难怪褚离仙师如此嫌弃我等，与那姜若比起来，我们的确是不够看啊。”
是啊，他们护着褚离念咒的时候，时不时就让恶鬼冲进圈子骚扰褚离一下，又或者后继无力出了纰漏，让褚离也不得不填补战圈。
从头到尾褚离能念完整的大范围渡化符文仅有两次，也难怪让他这个以渡化为战斗手段的天师不爽了。
立马有评委纠正之前的评委：“什么后生可畏，就姜若这对灵力另辟蹊径的理解方式，对灵力运用的熟练程度，还有她各种出其不意的作战思维，哪怕单单她的天赋灵力，都是宗师级别，对她任何恭敬礼遇都是不过分的。”
之前说话的那个评委表情有些尴尬，的确，如果让他在姜若以前辈的姿态自居，反正他是没那个脸皮的。
“这一次如果不是姜若，我们只怕要死在这里，等到出去之后还是要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是啊，是啊，这般厉害的人物，哪里是我们能评论的来的，之前的评分真的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平白笑掉人大牙了。”
“还有啊，劝劝谢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让她不要跟如此厉害的人物作对了。”有评委跟与谢家关系近的评委这样说。
另一边具体的情况虽然和评委们眼中所见到的有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只是评委们眼中是姜若召出了鬼王级别的役鬼对战血海沼泽的恶鬼，实际上那个鬼王根本就是姜若本人。
两个合力堪比在血海沼泽之中投放了两颗新型导弹，不过几个回合间血海沼泽直接被两人清空了大半。
清空了大半血海沼泽后，姜若总算明白了褚离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在姜若这个修罗鬼王眼中，薄薄的一层血海沼泽下，直通着宛如十八层炼狱一般的场景。
一个全身血红的巨大怪物坐在岩石的王座之上，额头上一只巨大的幽冥之眼邪恶地奴役着属地之中的所有鬼魂。
而这怪物的王座下方宽阔广场上，凸出着数十个狰狞石块，每一个狰狞石块上都有一堆看不清的糜烂脏污在挣扎。
鬼王血眼之中，那堆糜烂鬼物分明就是无数互相吞噬的恶鬼，它们的魂魄已经互相融合在了一起，融合成了一个根本无法分辨的怪物，打眼一看其中一个怪物居然有几分眼熟。
“这竟然是……”姜若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血红色的巨大怪物。
褚离也面沉如水，他飞速地从姜若的手心一路小跑跑到了姜若鬼王本相的肩膀上，蹲坐在了姜若肩膀上，褚离抬手一指下方：“下去。”
姜若也不多问，纵身一跳跳进了血海沼泽之中。
身为凌驾于众鬼的鬼王，没有人比姜若更清楚下方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只根本不应该存在于现世的邪神。
并不是土门村那种死的快要差不多的人工邪神，更不是鬼母村假冒伪劣的鬼母伪邪神，而是一只正儿八经的，只存在于九幽黄泉另一个世界的邪神。
也难怪法则没有察觉到这个邪神的存在，对方藏身在这款游戏之中，利用这款游戏分割出的无数恐怖小世界的通道，直接将世界通道的一部分连通到了自己所在的领域之中，利用这款恐怖游戏达成自己的目的，操纵无数的人类灵魂供自己为所欲为地玩弄，甚至将恶魔之手伸到了天师之中。
姜若跃到了邪神面前，血色的邪神却毫不意外。
他那双邪恶巨大的幽冥之眼看向姜若，露出了带着玩味的残酷笑容：“你这个鬼王倒挺有意思，居然会怜悯这些玩物般的人类，他们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蝼蚁，连自己生命的意义都无法领悟，浑浑噩噩地吃喝拉撒，能够给我们这些神明带来点乐趣也算他们唯一的价值了，又有哪点值得你这个修罗鬼王与我翻脸？”
“不过嘛也能理解，毕竟鬼曾经也是人类，哪怕成了鬼王也无法改变根子里的劣质，无法从自己灵魂的烙印里逃脱，所以每一任鬼王都会落得消弭的下场，哪怕是战力最强最为残忍嗜血的你也不例外，你说对不对，修罗王？”
“我觉得你好烦，原来不只是邪术师会啰嗦，就连邪神都罗里吧嗦，说不到一起去就开打，废话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们还能互相欣赏，共同品味你这堆破烂艺术吗？”
姜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鬼王相再次变异，血红色的长发蜿蜒飞舞，青色的眼瞳闪烁着非人的冷意。
她纵身一跳，弯曲如刀的指甲直接挥向了血色邪神。
“呵！”
血色邪神喉咙底爆发出一声冷嘲，他轻描淡写地抬起手臂挡住了姜若的攻击。
姜若的指甲划在上面发出了摩擦钢铁的刺啦声，邪神的手臂被划出一片火花，却根本不见半点损伤。
“修罗王的暴躁真是名不虚传。”
邪神的幽冥之眼也弯出了冷意的嘲讽，他抬手去按姜若的肩膀，想要强迫姜若直接坐下来：“既然来都来了，何不与我茶话相叙，共尽宾主之情？”
“来，你看看这里，能猜得到它们是什么东西吗？”
“这些全都是仿造你做出来的鬼王呢！”
邪神的幽冥之眼眨动了一下，半是讽刺半是玩味地指着下方那对糜烂的鬼魂堆：“真正的修罗王只想做普通的人类，可是这些普通的人类成了鬼，却一心想要做鬼上鬼的修罗王，你说有没有意思？”
姜若扫眼一看，哦豁，还真是看到了个熟鬼，或者说终于看清楚那个熟鬼是谁了，竟然是鬼村的鬼母邪神。
收回视线，姜若嘲弄地道：“我还以为是仿造你搞出来的伪邪神呢，想着邪神也这么自恋，居然要搞出几个廉价仿品对比对比。”
“不知所谓！”
血色邪神的表情陡然一冷，压住姜若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就想要直接用邪神之力重伤姜若的鬼王心脏，给姜若一个教训。
然而血色邪神的手刚刚用力，他手指突然开始冒烟，原本姜若利刃般的指甲都划不破的肌肤居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腐蚀了起来。
血色邪神被突然的变故震到了，直接后退了两步，他这才看见姜若肩膀上坐着的褚离。
“你……”
血色邪神怒瞪着褚离，巨大的幽冥之眼就要射出毁天灭地的能量，要把褚离直接粉碎在当场。
然而血色邪神还没有发动，他手臂上被姜若划过的部分也开始腐蚀了起来。
紧接着一张等人高的黄符纸对着他那张幽冥之眼直接罩下，血色邪神的幽冥之眼也开始冒起了青烟，他痛地惨叫一声，抬手粗暴地撕掉了黄符纸，捂着流血的眼睛怒嚎了起来。
姜若轻盈地一跳，跳离了血色邪神的攻击范围，对着对方一笑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生前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个玄学师，死后成了鬼王，也是个做过玄学师的修罗鬼王，如此的与众不同，惊喜吗？”
如果血色邪神懂得国骂的话，这会只怕早就一串国骂出声了，可惜他不懂，所以他恼羞成怒直接咆哮着扑了上去。
同样扑上来的还有他座下十多个人工合成的所谓鬼王。
虽然姜若坚持称之为伪邪神。
不过伪邪神同真正的邪神差的太远，对姜若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攻击过来的时候更是被姜若直接扫到了十里地外。
然而随着血色邪神的一声怒吼，这些伪邪神开始试图拉扯姜若，影响姜若的出招速度，让邪神能够给姜若重创。
“啧！”
姜若不耐烦地扫了这些伪邪神一眼。
好在她耍帅的时候没有用光自己的黄符纸，干脆洒出了黄符纸直接扔向了那些伪邪神。
在黄符纸扔出去的时候，褚离顺便给黄符纸加了个渡化的buff，差点让那些根基不稳的伪邪神直接溃散。
“还是专心对付这个大的才是。”
褚离在姜若肩膀上出声提醒。
“好的呢，亲~”
姜若收心，与褚离一起合力攻向血色邪神。
白色的符咒缠绕上泛着乌光的指甲，姜若又是不客气地对着邪神的脸上一抓。
“啊——”
邪神顿时惨叫出声，捂住了冒烟的眼睛。
他血色的肌理被褚离的符咒破坏，受伤后脸上就露出了五个黑色的深洞。
“不好意思忘记了打人不打脸。”
姜若朝着邪神露出了一个一点都不真心的歉意微笑。
褚离看了姜若一眼，没看出来此人居然还有几分嘴欠。
邪神被姜若彻底激怒了，整个躯体又膨胀了一倍大，居高临下地朝姜若踩去。
同血色邪神比起来，姜若的身形十分灵巧，从邪神的攻击中迅速地躲避开，她的速度又十分快，不停闪身之下晃的人眼花缭乱。
血色邪神被姜若的举动弄的有些发恼，恨不得直接上手捏死姜若这只惹人厌的小虫子。
然而姜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血色邪神的幽冥之眼刚刚又被姜若伤过，一时间没办法直接捕捉到姜若的身影。
一番愤怒之下，他被姜若引着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直到最后姜若突然停了下来，踩在了他的王座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既冷又嘲弄的眼神看着他：“抱歉了。”
血色邪神愣了一下，然而就在这怔愣的一瞬间，他脚下突然升起无数条金白交错的线，那些线互相交织化成了一个巨大又稳固的牢笼，直接将他整个罩进了牢笼之中。
“怎么会……”
血色邪神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姜若。
“劳烦，劳烦你能不能拉我一下，快累死了。”
下方传来了细弱蚊蚋的声音，血色邪神低头一看，就见之前站在修罗王肩膀上的，那只蚂蚁一般的人类正靠着一个石块滑坐在地上，冰白的面皮上泛着潮红，气喘吁吁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冲着王座上的姜若喊。
血色邪神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就想冲上去踩死这只胆敢陷害他的、他最为蔑视的、蝼蚁一般的人类。
然而金白的牢笼束缚住了他，让他只能勉强冲到那个人类面前，却根本发不出半点攻击，更碰不到那个可恶的人类。
被邪神的怒吼声波冲到了脸上，褚离懒懒地撩起眼皮看了邪神一眼，近在咫尺的邪神几乎与他鼻尖相对，褚离默默地同暴怒地令人心惊肉跳的邪神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嫌弃地道：“真丑。”
仰头看向王座上的姜若，褚离发现如邪神鬼王之流哪怕都是长相奇形怪状，但也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说看到了血色邪神这种东西，再扭头看看姜若的鬼王本相，就会觉得姜若的鬼王本相居然有几分眉清目秀，再仔细看看还真是挺好看的。
姜若不知道在血色邪神的狰狞对比下，褚离居然还欣赏起她鬼王本相的美貌来。
她笑嘻嘻地跳下了王座，走到了血色邪神面前：“所以说打架不只是体力活，就算再秀你的大个子壮肌肉有什么意义，没有脑子照样会死。”
“真是抱歉啊，杀死你的居然是我这个人类爬上位的修罗鬼王，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失望很难过很伤心？”
“哎，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粗鲁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们从来不给我一个做小仙女的机会呢。”
叹息完毕，姜若的指甲上再次萦绕着褚离的白色符咒。
紧接着她锋利如刀的指甲直接插&#183;进了血色邪神的脑门上，硬生生地把那只幽冥之眼剜了下来，然后嘎吱一下，直接捏成了一滩液体。
幽冥之眼是血色邪神的力量之源，刚被剜掉了眼睛，捏碎了力量源头，血色邪神就惨叫了起来。
失去了幽冥之眼后，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瞪着姜若：“你怎么敢……怎么敢……”
这个人类化成的普通鬼王怎么敢对他这个神明下手，他……他可是神啊！难道他也会死了吗，这样漫长的寿命就终结在一个修罗鬼王的手中？
这个人……这个人就不怕迎来神明的责罚吗？
“我不敢但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非要强留我做客，难道没听说过人类一句话吗，强扭的瓜不甜，我真的对你这种丑货没兴趣。”
姜若啧了一声，脸上带着笑，青色的瞳仁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指甲毫不留情地直接伸进了邪神的胸膛。
鲜红的邪神心脏直接被她挖出来，砰地一声毫不留念地捏爆了。
血色邪神眼睁睁地看着姜若捏爆了自己的心脏，他知道自己要陨落了，不甘心地瞪着姜若，血色邪神怎么也想不明白姜若这个修罗王的心思，为什么对方一点都不贪心，明明只要吃掉了他的心脏，就能拥有他的力量，只要他的心脏还存在，他就有重新复活的可能。
漫长的岁月血色邪神不知道用这种办法复活了多少次了，所以哪怕被同阶邪神吞噬他也丝毫不怕。
但是姜若就这么轻易地把他的幽冥之眼和邪神心脏全都捏爆了，一点迟疑和犹豫都没有。
他就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这个进阶的公开秘密。
生命和力量在不停地流失，咽气的最后一个瞬间，血色邪神脸上挂上了诡异的笑容：“告诉你一件事，那些伪劣的鬼王是你们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只要你们人类心底的贪欲恶念依然在，你就永远别想摆脱我们邪神。”
“关卿何事，有也是其他邪神的事了，你已经死了。”姜若十分文雅地冷睨了死去的邪神一眼，弯腰把褚离拎了起来。
“走。”
随着邪神的死亡，整片的邪神空间开始坍塌，那些鬼怪融合成的畸形伪邪神还没有挣扎，就随着崩塌的空间化成了灰烬。
坐在姜若的肩膀上，褚离松了口气，刚才他为了画出困住邪神的阵法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如果再让他自己离开这一处邪神空间他肯定是做不到的，好在姜若走之前还没把他忘了。
不怪褚离有这样的忧心，因为此时两人的体型差别实在太大了，他对邪神来说是豆子大小，对姜若来说就是巴掌大小，一不小心被遗漏了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邪神死亡空间崩塌，离开了邪神空间后，评委们所在的血色沼泽也变成了普通的恐怖游戏背景，只是背景中再没有了嚣张乱窜的鬼怪，空荡荡地叫人心底舒畅。
眼巴巴等着两人回来的评委们瞧见姜若和褚离蹦了出来顿时松了口气，眼神发亮地迎了过去。
“那个姜仙师啊，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姜若：“……”
说话的评委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放心你放心，协会也不是随便用你的，只要你帮我们把关在这个游戏中出不来的考生们都带出来，协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直接将你升成协会高层，不办事也是可以的，执业证拿的也是最高等级，和褚仙师的一样，有许多特许特权的，这一点你可以问一下褚仙师。”
褚离点了点头。
“那好吧。”
见姜若松口，评委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朝姜若伸出了手：“协会真诚地欢迎您，姜仙师。”
姜若同对方握了握手，那评委就道：“麻烦你了，还是先把考生们带出来为重。”
既然协会开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姜若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同这些人说了两句话后，姜若就为了挣特许执业证干活去了。
*
玄学交流大会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至于道协内部因为这次出事的调整就不是姜若关心的范围内了。
值得一提的是离开前她总算跟褚离签了合同，毕竟两人的确是合作愉快是不是？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让姜若有点不爽，就是道协之前承诺的特许执业证因为太过特殊，所以需要国家高层审批通过，一层层部门批下来，拿到手也得一个多月后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姜若的微博大V可以直接改成特许执业证天师的标准号，以前的那个名字是不能用了，改成了简单利索加了金边的‘姜大师V’。
并且道协直接把姜若拉进了内部通用的app中。
结果姜若打开八卦app一看，各地天师交流的论坛置顶飘红帖子就是醒目的‘观‘鬼见愁’一战，各种科学可行性数据分析，干货技术贴，正经讨论请进，八卦勿扰。’
“呵呵！”
姜若气的当场就关掉了app，再也不想打开看第二眼了。

第76章
“姜姐，姜姐……”
就在姜若恼羞成怒地关掉app，冷笑着把小程序拖进垃圾桶打算再也不看的时候，苏星的呼声由远及近传来。
姜若收拾好面部表情，又是一派云淡风轻的神色看向对方。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崇拜她的人面前，她还是非常注意维护自己形象的。
“姜姐现在就走了？不在济慈逛逛了？”
苏星有些恋恋不舍，她身后不远处李龙、风二还有苗淼也看着姜若。
“不了，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既然执业证已经铁板钉钉，回去之后工作室的建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更何况济慈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两天道协忙着审查内部忙的焦头烂额，她这会儿留在济慈，不是等着被人抓壮丁吗。
“这样啊。”苏星的表情有些失落：“那我们互换个联系方式吧，日后有时间去姜姐你在的城市找你啊。”
“可以。”
多交个朋友的事儿姜若从来不会拒绝，苏星这么一提要求，姜若就直接掏出了手机。
苏星交换了微信好友后，又提出app内互加好友：“以后有什么合适的任务之类的，我们也可以互相交换，毕竟有时候任务开出的报酬还是很丰盛的，而且全国各地各种任务都能在贴子里找到。”
听到苏星这么说，姜若犹豫了一下干脆留下了app，大不了以后不上就是了。
“说起来姜姐你现在一定不知道自己成了圈里网红了吧……”苏星一边跟姜若互加好友一边打趣道。
姜若不解地看向苏星，她用了原身的身体后，一直经营着原身的微博，参加玄学交流会之前就已经小有名气了啊，严格算起来的话，的确是个网红了，但苏星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苏星大概也听说过火车上姜若与姚家兄妹发生冲突的原因，瞧见姜若的表情她一笑道：“哦，不是，姜姐，我说的不是那个网红，我是说你在咱们玄学圈子里红了，app里每天置顶的都是你战斗的英姿，各个恐怖小世界的都有，下载量短短数天内持续飙升，如今已经成为app里第一了，现在但凡是跟你沾边的消息，那绝对都是论坛飘红的帖子，而且姜姐你还有个特别帅气的别称鬼见愁，你不知道谢思瑶的脸色啊，打从出来之后就没有好过……”
姜若没在意谢思瑶什么样，相反她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不觉得我那个外号难听？”
“没有啊，我觉得超霸气超帅气，特别符合姜姐你的形象呢。”
“这样吗？”
被苏星这么一说，姜若想了想，从其他角度思考一下，也许这也算是另一种美吧。
苏星说起谢思瑶又撇了撇嘴：“谢家做事也太霸道不讲理了，打着这次实操出事的幌子，说是这次的红名擂台应该作罢，摆明了想要护着谢思瑶，更可恨的是考虑到谢家姚家的影响力，协会的人居然同意了，明眼人都知道哪怕实操出了事，跟你比起来谢思瑶也是惨败的，她这个人也有意思，堂而皇之地当众挑起红名擂台，到了最后该承担结果的时候居然缩了，到最后连面都没露，就让谢家的随行天师护送回本家了。”
的确，那天之后姜若也没见到谢思瑶，对方所谓的约斗之事也同样不了了之了，想必是谢思瑶在刻意地避开她。
不过这件事姜若并没有在意，她道：“这一次的确是实操出了事，按照规矩也是擂台不作数的，不只是擂台结果不作数，就连成绩都不作数，协会明年还会再补一次考试。”
苏星本来还在生气，听到姜若这么说顿时高兴了起来：“那姜姐我们明年还能再见了？”
姜若微笑：“不一定吧，这一次因为我表现突出，所以协会直接给了我特殊执业证，明年的交流会我不一定会来了。”
“这样啊，好羡慕。”苏星嘴里这样说着，但脸上也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毕竟作为最先跟姜若组队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姜若拿特殊执业证实至名归。
想到最初和姜若见面搭讪的时候，她还好心劝过姜若不要乱想，甚至还想过一路要怎么照顾姜若这个小师妹，如今回想起来简直满满的槽点。
“啊，对了……”想到了另一件一直让她抓心挠肺好奇的事，苏星左右看了看偷偷问姜若：“姜姐啊，你跟褚离仙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啊？”
要知道褚离是他们圈最神秘存在之一，打从寂灭之战打响了名头之后，所有人都对这位年纪轻轻就荣升特殊执业证天师的人好奇不已。
但奈何褚离此人太过孤高冷傲，哪怕容貌十分的俊美惑人，也足以让圈子里的女性退避三舍，除了谢思瑶那胆肥的，谁敢朝含雪仙师面前凑，怕不是要被冻成筛子。
总之褚离此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无一不贴合他含雪仙师的外号。
所以这样一个从头到尾都以孤家寡人形象出现，甚至大有‘尔等凡人，不要打扰我静静修仙’架势的神仙人物，哪怕地球毁灭世界末日他都不会有心思搭理的类型，到底是怎么就突然疯狂推荐姜若了。
要知道在恐怖轮回大战之前，姜若此人根本没有半分名气，好，换句话说，就算姜若惊才绝艳，可是以褚离的脾气，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惊世绝艳就好心凑过去搭讪的。
褚离就不是那种好心管闲事推荐新人的人。
君不见往日的玄学大会根本见不着他人影吗。
之前苏星怀疑过两人是师徒亲戚关系，但是跟姜若相处这一段时间后，她又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这样。
姜若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抓心挠肺的苏星，只是道：“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了。”
“啊？”
苏星整个人一愣，张大了嘴巴看向姜若。
姜姐之前告诉她了？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姜若！”
就在苏星还想再抓着姜若追问更多的时候，车站旁边突然又响起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
苏星、姜若都循声望去，就见褚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标牌旁，一双冰雪眸子看向她：“我来找你应约。”
“好。”
姜若一笑。
并肩对付过邪神，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少了不少，至少不像最初那般小心试探互相攻击了。
“褚……褚先生……”
万万没想到这边刚说人，那边人就来了，苏星脸色微红表情尴尬。
李龙几人也纷纷向褚离打招呼。
褚离只是冷淡地朝四个小辈颌首，就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走到了姜若身边。
车站报站的声音响起，姜若同苏星道别，就和褚离一起上了火车。
火车飞速驶过，苏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满面激红地发出了一张马赛克的照片，照片上是姜若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苏星激动地写着‘这是什么神仙CP，我嗑了，扒一扒两位仙师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八卦互动贴，较真老学究勿进！’
她突然间想起来姜若刚才说的已经说过了是什么意思，姜姐曾经提到过两人是包养关系，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开玩笑，现在想想说不准就是真话？
但是苏星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在道协论坛里这么说，生怕被含雪仙师的粉丝给撕了。
可是哪怕她不能揭露真相，她也可以发发八卦送送糖，气死谢思瑶这个纠缠褚离仙师的家伙啊，她就不信躲起来的谢思瑶不刷帖子不看论坛。
正如苏星所猜测的那般，被谢家随行天师护送一路逃回家的谢思瑶正躺在卧室里刷手机，原本看到满论坛飘红的姜若个人专场就心里非常不舒服了，这会儿冷不丁又瞧见苏星发的八卦贴，更是恨地咬牙切齿差点扔了手机。
尤其是看到贴子里的楼主影射这段感情一定是褚离仙师主动的时候，谢思瑶更是恨的眼珠子都红了。
她当即披上马甲，带着一众含雪仙师的纯粉，直接撕上了苏星的八卦帖子，一副气势汹汹要把楼主撕到封贴的架势。
却没想到姜若因为战斗力太强，早已经圈了无数的唯粉，而且都是崇拜姜若崇拜的要死的那种，这个论坛早已经不是含雪粉的一言堂天下，于是谢思瑶带着的纯粉们自然气势汹汹地来，灰溜溜地走，让谢思瑶心中那口郁气更重了。
app的消息震动声传来，褚离和姜若都看到了置顶飘红的帖子。
打开以后随意扫了两眼，姜若朝褚离促狭地道：“含雪仙师人气挺旺的，看来不小心替你挡掉不少桃花喽，最后要是找不着女朋友可别怪我啊，尤其是谢家那朵大桃花，人美家世好真是让人惋惜。”
褚离是连看的兴趣都没有，闻言只是撩了撩眼皮瞄向姜若，语气平静地道：“烂桃花你想要？”
姜若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褚天师还真是不近人情啊，这么多人总归有优质的女孩子吧，落到你嘴里就全都是烂桃花了？”
“执着于皮相名声而已，我对成为别人的战利品炫耀的收藏品不感兴趣。”提到那些人，褚离语气恹恹没有半分兴趣：“那谢思瑶的倾慕也只是，在意一旦成功之后我能为她带来多少脸面名声而已。”
姜若暗暗啧了一声，这褚离眼光这么通透，看的太清楚了，日后只怕是不好谈对象了啊。
*
本来两人是打算到了省城直接转飞机回港城的，结果刚到了省城姜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救助号码。
说起来打电话的还是个熟人，就是来参加交流会的时候火车上碰见的大学生孙宁和方婷。
“姜……姜大师……你……你在吗……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终于打通了姜若的电话，另一头的方婷简直像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束光，捧着手机颤抖着，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她恐惧地看着墙壁上天花板上浮现的密密麻麻的邪恶眼睛，整个人抖的像是筛子一样：“它们好多……真的好多……全都在看着我……呜呜……姜大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眼睛里伸出邪恶的手探向方婷，手机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方婷无助地搂住自己的肩膀，蹲在房间中央抖成了一团，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别怕，我给你的符咒还在不在？”
姜若沉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抚慰了方婷恐惧到极致的内心。
方婷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在的姜大师，你给我的符咒我已经用掉了一个，因为前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剩下的一个一直没舍得用，就在我胸口上挂着。”
“那就没事，不管它们多么恐怖都无法伤害你，你不要太害怕了，把手机捡起来定位发给我。”
“啊！”
方婷听话地低下头想要捡起手机，却发现地板上居然也出现了无数双眼睛，她的手机居然正好躺在一双眼睛上，吓得方婷惊叫出声。
如果是往常方婷一定又被吓哭了，可是想到手机另一头的姜大师，她又给自己做了各种心理建设，强迫自己鼓足勇气。
看到方婷伸出手过来，那双邪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方婷，对方婷发出了邪恶黏腻的笑声。
方婷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探出手，那只眼睛中却蓦然伸出一只血红色的舌头，滑腻腻流着涎水的舌头对着小姑娘白嫩的手舔了一圈，最后还不满足地钻进方婷的手心里。
又湿又滑的触感传来，方婷差点恶心地吐了，但是想到救命的人就在电话另一头等着她发定位，方婷还是闭着眼睛直接抢走了手机。
直到把定位发出去，方婷才松了口气，也顾不上满地的眼睛了，直接瘫软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等待着姜若的到来。
按照方婷发来的地址打车过去，姜若和褚离来到了一处公寓楼，登记了来访信息后，姜若告诉保安他们是来看失恋的亲戚家小姑娘有没有做傻事。
保安二话不说带着姜若上了楼用备用的卡刷开了方婷的房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姜若，方婷顿时控制不住哭着扑进了姜若怀中。
旁边的保安露出理解的表情，说了两句后就离开了，姜若干脆拉着方婷走进了屋里。
屋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方婷满眼惊惧地抽泣着：“已经持续好多天了，就是那天跟姜姐姐你分别了之后事情就越来越严重了。”
接着方婷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几天前姜若在交流会上和谢思瑶一行互怼的时候，方婷回到了学校，她从姜若这里求到了护身符后心中就稳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姜若的黄符起了作用，方婷居然过完了一个非常安静的上午，可是还不等她高兴，下午的时候她参加学生会彩排，在更衣镜子里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这一次那双窥视的眼睛越发过分了，就浮在更衣镜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方婷。
当时方婷被吓坏了，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地把黄符按到了那双眼睛上。
黄符瞬间燃烧了起来，直接将那双眼睛烧成了灰烬，方婷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惨叫。
彩排节目的人听到方婷的声音推开了门冲了进去，就看到满地破碎的镜子还有瑟瑟发抖的方婷。
紧接着方婷就被送回寝室静养了，副会长体谅方婷的精神状况把方婷的节目停了，换了另一个女生顶替上。
孙宁也知道了方婷的事情，专门请假去了方婷寝室陪着方婷。
也不知道是有人陪伴的缘故还是那张黄符起了作用，至少两天方婷没有再受到眼睛的骚扰。
可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方婷突然发现盯着她的眼睛变多了，并且越来越放肆，从以前藏身在暗处变成慢慢浮现在她周围。
有可能在方婷突然喝茶的时候出现在茶壶上，有可能在方婷上课的时候出现在黑板阴影里，也有可能出现在寝室的边边角角中。
更糟糕的是这些眼睛只出现在方婷的视线中，甚至过分地在方婷独处的时候出现，一旦有外人就会立刻消失无踪。
方婷被逼的快要发疯，孙宁虽然没有见过那些眼睛，可是却为方婷的状态忧心，一番考虑之下孙宁干脆让方婷住到自己租的公寓里，一则她可以照顾方婷，二则两个人也想看看离开学校之后会不会好一些。
但是谁知道这些眼睛又开始变本加厉，在方婷搬过来后，不只浮的满屋子都是，而且会把方婷困在屋里让她不能离开，可是只要孙宁一回家，公寓又开始恢复正常。
一番折腾下来，方婷已经开始神经衰弱了，甚至想到了自杀，她这个精神状态也不可能回学校，孙宁只好让方婷继续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边想办法联系姜若。
可是那会儿姜若正在实操战场上虐小鬼，手机根本连通不了外面的信号，孙宁的联系自然是失败了。
就这样又煎熬了一天，那些眼睛逼的越来越近，孙宁也没有办法一直陪着方婷，方婷只好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给姜若打着电话。
“姜姐，还好你接了电话，不然……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方婷说着又崩溃地哭了起来，很显然这小姑娘的情绪已经被逼到了极致。
姜若安慰地拍了拍方婷的肩膀，看向了安静站着的褚离。
刚才那会儿褚离已经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了，把这栋出租房打量了个遍，这会儿皱着眉回看向姜若：“不是鬼怪作案，屋里没有阴气，听她形容的说法，我倒是想起了一样东西。”
“什么？”
“器”
“器？”姜若也蹙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褚离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几分像器。
“不过有谁会闲着无聊做了个器对付一个小姑娘呢？”姜若有些不解，随即她看向方婷：“婷婷，你仔细回忆一下，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古怪的人？”
方婷努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她从小到大都是个非常乖的乖孩子，平时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读书，她会得罪谁啊。
“我平时除了跟孙婷一起逛街，就是在图书馆背书备考，要么就是参加少量的社团活动，没跟什么人结过仇更没有见过什么古怪的人。”
“这就有意思了。”
器并不是普通的器，而是玄学师做出来用于玄术或者斗法的器。
比如追着方婷的眼睛，或者能够窃听的耳朵……
器中要么藏着某些致命咒术，要么就是玄学师达成自己某样目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功效都有，平时普通的物件一旦被做成了器，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触碰的东西了。
以前正邪对战的时候，双方邪术师喜欢用这些小玩意儿搞破坏。
但再怎么说这都是玄学师之间对战的东西，又有谁会用这玩意对付一个以前从未接触过玄学的小姑娘呢？
“姜大师，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方婷咬着嘴唇眼中透着淡淡的绝望。
她知道的大师只有姜若一个，如果她遇到的事情太棘手，就连姜若都没有办法解决，那她除了一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倒不是，只是有些麻烦。”
觉察到对方的情绪，姜若并没有隐瞒，而是把事情简单地同方婷说了下。
“缠上你的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玄学师斗法时窥视用的器，这种东西上有玄学师的玄术烙印，如果不主动出现的话，我们也无法揪出来它藏在哪里，所以婷婷，如果你想解决你遇到的麻烦，还需要你自己大胆一些，想办法把它引出来，然后……”
姜若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怎么做，而是简单地给方婷发了个短信，示意方婷看完后直接删掉。
“这样真的可以吗？”
方婷咬着嘴唇小声地道。
“这是最简便快捷的方法，你难道不想早点恢复正常的生活吗？”
“好吧。”
方婷也想赶紧把幕后作怪的那个凶手揪出来，尤其是听到姜若说她并不是被鬼怪缠上了，而是有人利用常人不能理解的东西在折磨她，方婷就恨得不得了，她想知道自己老老实实做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到底是谁这么恨她，恨不得用那些恶心的东西逼她死。

第77章
同姜若商量好了之后，方婷就给孙宁发了个信息，告诉对方自己离开出租屋，回到学校去了。
孙宁生怕方婷出事，请了假急匆匆地赶回来看方婷的情况。
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好友，方婷几次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孙宁姜若来了的事情，但是想到姜若的吩咐，她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系里辅导员找我谈我考硕导师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为考硕准备了很久，这件事情实在是重要，我必须得回学校一趟处理一下，不过你放心，这几天我状态好多了，那东西大概是怕了姜大师的符咒，所以出现的很少，如今我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也不用担心出事。”
同孙宁告别了之后，方婷就按照姜若的吩咐回到了寝室。
其实她对孙宁也不算说谎，如今考研准备已经到了后期，辅导员的确是同方婷谈过选择导师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出了事，方婷才没有心思再联系辅导员。
回到寝室后，方婷跟辅导员打了个电话，约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就打算去厕所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裳。
拿了换洗的衣服后，方婷把外套放在了凳子上，犹豫了一下将脖子上的福袋也取下来放在了衣服上。
刚刚调整好淋浴，浴室里的气氛就陡然一变，周围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
这些眼睛比之前在公寓中的还要多还要可怖，它们邪恶黏腻的目光落在脱了外衣的方婷身上，眼睛中甚至生出了丑陋的手和舌朝方婷逼近。
“啊！”
方婷脸色大变尖叫出声，紧紧地搂住了外衣护住胸口，惊慌失措地去摸凳子上的福袋。
可是凳子上也出现了一双邪恶的眼睛，那双眼睛满是冷酷玩弄的意味，接着眼睛中生出一只手飞速地抓住了方婷的衣服，连带着福袋一起直接扔进了厕所下水道里。
“嘿嘿嘿，嘿嘿嘿……”
“往哪躲，往哪躲……”
眼睛里居然发出奇怪含混的咕噜声，像是有人隔着重重管道朝她说话。
方婷脸色煞白，抱着衣服绝望地后退。
但是这些眼睛中生出无数双手不停地朝方婷逼去。
“你逃不掉的，根本逃不掉的。”
方婷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再无可退。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生出一道虚幻的人影，邪佞地俯视着方婷，朝着步步后退到他身前的方婷伸出了手。
“就算你请来了天师又怎么样，他们连我在哪里都找不到，有什么本事保护你的安全，方婷，你此生注定无法逃脱我的监视逃出我的掌控！”
想到方婷被逼到绝望崩溃的凄美模样，说话的人声调也开始激动了起来，他伸出虚幻的手臂，圈住了已经放弃挣扎面露绝望的方婷，眼中满是俘获猎物的志得意满。
“去死吧！”
哪知道绝望的方婷突然暴起，咬牙切齿地抬起手掌，朝那虚影的脸上死死一按。
她手掌上竟然流转着金白交错的咒文，咒文不知道用什么书写上去的，竟然像刻印在她手上似得一点都不消散。
虚影措不及防被方婷来了这么一下，他根本来不及闪退，就被方婷手心的符咒直接糊到了脸上。
“啊！”
虚影顿时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捂着脸踉跄地退到了墙壁里慢慢消失了。
密密麻麻的眼睛也随着虚影的消失跟着一起消失了，方婷惊慌失措地穿上了外套，冲出厕所给姜若打了个电话。
当天傍晚大学里各年级学生突然都接到了紧急通知，说是有个造诣颇深的国学大师过来讲座，为了弘扬传统文化，务必每个学生都要过来听讲座，并且登记自己的班级学号，请假也必须要说清楚请假原因。
刘宏躺在寝室的床幔里满脸阴鸷地瞪着手机里的通知，同寝的兄弟正在外面喊他：“哎，红子，时间快到了，你怎么还不起床，是不是昨天夜里又偷偷撸A片了。”
寝室里顿时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刘宏不出声，外面的兄弟又喊了他两声，其中玩的最好的那个皱眉瞧着刘宏拉的严严实实的床幔。
“喂，红子，你还好吧，怎么不吭声，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眼见对方要上前来撩帘子，刘宏连忙攥住了帘子哑着嗓子道：“别，我昨天突然起水痘了，现在满脸都是不敢出来见你们，麻烦你们帮我跟辅导员请个假吧。”
同寝的男生们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居然还会发水痘。
还是玩的好的那个男生笑骂道：“红子，你就算不想去也得找个靠谱的借口吧，起水痘谁信啊，你用这个借口我怎么替你向辅导员请假啊。”
刘宏没办法只好咬牙拉开了帘子，探头道：“你们自己看。”
天色已经渐黑，寝室里又没有拉灯，那些男生们一时间看不清，只看到刘宏眉骨鼻梁还有脸颊上都起了一层水泡，皮肤也红的有些吓人，男生们顿时被吓了一跳，玩得好的那个拍着胸脯道：“红子，你这也太吓人了，你赶紧躺着好好休息，我替你向辅导员请假。”
刘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拉住了帘子躺回到床上。
等到寝室安静下来的时候，刘宏咬牙切齿地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客户端。
原本那个客户端中每天都会出现方婷惊慌失措的身影，可是今天客户端上却一片模糊的雪花。
“该死，这个臭婊&#183;子！”刘宏表情难看地怒骂了一声，不停地戳着手机，想要把那个客户端修复好，但是却根本没用。
“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好了以后要怎么收拾你。”
刘宏骂骂咧咧地喘了口气，脸上的疼痛让他烦躁不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发红的脸，心想着这个伤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会不会留疤，他反复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想要抠出内存条看一看那个芯片有没有损伤。
然而让刘宏心里隐约不安的还有方婷用来对付他的符咒，看来那小婊&#183;子找到的天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看来他得老实几天了。
随即刘宏又想到了得到芯片时那个人说的话，心里的担忧又消散了不少。
就算伤到他又怎么样，反正这些人也不可能发现他在哪里，除非他自己蠢到暴露自己。
就在刘宏得意洋洋地想着如何老实几天，等熬到对方离开之后再好好教训方婷的时候，寝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
刘宏不耐烦地喊出了声，心情一度非常暴躁，没见他脸上疼着吗，这个时候不是都去听讲座了，谁不长眼这时候敲门啊。
“学生会查寝的。”
外面传来一声有点冷的女声。
猜到有可能是在查假请假的，刘宏不情愿地下了床，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屁事儿多的学生会……”
然而刘宏刚刚走到寝室大门旁，握住寝室大门的门把手把门闩打开，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记得方婷之前求助的人之中有个叫姜大师的，那天他看到方婷身边也跟着一个女的，就是那个姜大师，而这个叫着要开门的也是个女人，会不会来的人就是那个姓姜的？
就在刘宏思索的时候，危险的感觉瞬间袭来，刘宏想也不想地要关上房门。
结果他还没有放下门闩，就听砰一声暴力闷响，不只是寝室大门，包括还握着大门门闩靠着大门的刘宏都一起飞了。
刘宏被摔了个轻度脑震荡，他一脸懵逼地坐在寝室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紧接着脸上就啪啪啪被甩了几个耳光，他受伤的脸更痛了，整个人直接懵住了，然后就被拽着领子带到了校长室。
校长室里方婷、校长还有褚离都在，方婷原本惊慌不安地在校长室中坐着，这会儿看见姜若拖着刘宏走进来，她刷拉一下占了起来，红着眼睛指着刘宏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刘宏冷笑一声，来到了校长室里他反而冷静了下来，被姜若打的泛懵的脑子也恢复了清醒：“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校长，难道这就是我们学校对学生的教育之道吗，任由一个莫名其妙有精神病的女生污蔑无辜学生，还让外人冲进宿舍暴揍无辜学生，最后还拖着我一路拖到了校长室，让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损失我的名誉。”
“明明就是你做的，你脸上的伤口就是我手心的符咒伤到的，你还狡辩！”方婷没想到刘宏到了现在还死不认错，她又惊又怒眼中更是气出了眼泪：“我根本没有精神病，就算是有也全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你胡说什么！”刘宏鄙夷地看了方婷一眼，随即朝校长义正言辞地道：“校长，我跟方婷同学根本没有多少接触，平时都是跟舍友在一起，不是上课就是打游戏，怎么可能会去迫害她，更没有机会去迫害他，这点我舍友和同班同学都能给我做证明，更何况方婷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系里面都知道，我建议校长还是将方婷送到医院里好好看看病，顺便通知她家长把她接回去静养，要不然她被害妄想症发作伤到同学怎么办。”
校长的表情有些迟疑，今天学校里突然来了一对男女，自称是国家道协的高层，要调查学校里一起咒术迫害普通学生的案子，让他调动全校师生积极配合。
校长刚开始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对方出示了有效证件，并且让他向公安总局咨询身份真伪。
校长照做了之后，发现对方的证件还真是真实存在的证件，并且有能够暂时调动公安部门配合的权利。
但是在心底深处校长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持不信任态度，哪怕那张真实证件也没能说服他，所以他虽然配合了褚离的要求，但是对于褚离所说的有学生用咒术迫害另一个学生的事情，他是不大相信的。
方婷自然也察觉到了校长的迟疑态度，她气的不停流泪，比找到害她的人更绝望的是她无法让这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别人还觉得她有病。
“明明就是你用害人的邪术监视我，我周围出现的眼睛全都是你弄出来的，你让那些眼睛无时无刻地盯着我，不管我是在上课还是在看书还是上厕所洗澡……你那些眼睛都在盯着我把我逼的无处可去……更何况你脸上的伤也可以证明，那就是姜大师的咒术留下来的，因为今天下午我洗澡的时候，你又出现在浴室里被我伤到了……”
刘宏顿时嗤笑出声，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校长：“校长，您觉得她的话能信吗，可笑吗？”
“什么叫我逼的，什么我派出眼睛监视她，我还出现在她浴室里，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女生宿舍，宿管眼又不瞎，她以为她是天仙啊，我什么都不干去监视她？”
“还有我脸上明明是皮肤过敏起了痘，她居然能扯到我被符咒伤了，真是笑死我了，这听起来像是正常人说的话吗，学校居然会相信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生妄言，把我一个普通学生当成罪犯对待，我不管我要告你们人身伤害罪，告学校还有你这个女人侵犯我的名誉！”
刘宏站了起来，昂着脸，一副傲气不已的表情冷嘲道。
校长也有些心虚，看向了褚离和姜若：“会不会是弄错了？”
“姜姐姐……”方婷含着泪求助地看向了姜若。
大多数人的确不会相信邪术这种东西，更不会把这种东西当成量刑犯罪证据，如今她只有求助姜若能够让刘宏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就算找出来是谁害自己也没用，等到姜若一走，得不到惩罚的刘宏也只会变本加厉。
刘宏也看向了姜若，只是此时他脸上也没有了在寝室中的害怕，而是带着一种坏事得逞别人却对他无可奈何的不屑得意：“你们不能无故扣押无辜的人，等着吧，等着我去法院告你们吧。”
刘宏狠狠地瞪了姜若几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呵！”姜若一声冷笑，对付这样怎么说都不听的人她最有办法了，正好这小子刚才的话听的她非常烦躁，这会儿活动活动手脚就当舒展下心情了。
于是不等刘宏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一轻，接着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说东西在哪？”姜若不耐烦地踩住了刘宏的胸口，脚下微微用力，眼中饱含着不耐烦。
“什……什么东西，你在胡说什么，赶紧放开我，快放开我！”
刘宏想要从姜若的脚下挣扎开，但是姜若的力道无比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求助地看向校长，觉得校长总不能看着有人在他办公室里殴打学生吧。
校长显然也被姜若的举动震住了，他惊恐异常地扑上去，想要拉起姜若把可怜的刘宏救下来。
可是他还没有动作，就被褚离轻轻按住了肩膀：“坐下，看着。”
这个年轻俊美的仿佛娱乐圈明星的男人不过是清冷淡漠的一句话，校长却觉得自己仿佛被千斤力道压住了身子，噗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你们这是违法的，你们这是犯罪，犯罪懂吗！”
刘宏还要挣扎，姜若蓦地一声冷笑，房间里突然传来啪一声脆响，是摄像头直接爆破的声音，同时门窗也被死死关上，空气陡然阴冷了下来。
“没有人看到，没有证据，谁说我是犯罪？”姜若语调轻柔，然而落在刘宏耳中却像催命炸雷。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如果只是个普通人的话需要移交到公案机关处理，但是跟玄术沾边了嘛，那就不能算是普通人了，我们协会内部就有权处理沾染邪术，并且用邪术迫害普通人的犯罪邪术师，玄术中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多了，比如说剥掉你的灵魂放进火里烤一烤，又或者让你感受一下灵魂被撕碎的痛苦，再或者让你尝尝仿版的十八层地狱？”
“总之既然你不老实交代，跟我油嘴滑舌试图逃脱罪名，那我也就只好严刑逼供了……”
“你不能，你这是动用私刑，动用私刑是违法的！”
听到姜若说的这么可怕，刘宏瞳孔一缩失声大叫道。
“警方对犯人动用私刑的确是违法的，但你不是普通的犯人，我也不是警察啊，刚才我就已经说了，沾染了玄术就是玄学中人，破坏规则的玄学师是要受到协会内部惩戒的，更何况你以为伤在灵魂上的伤口普通警察能查出来？”
随着姜若话音落下，她带着笑容的面孔也逼近刘宏的视线，接着刘宏就觉得整个人一轻一飘，他惊恐地回过头，赫然发现还有一个自己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终于感受到恐惧的刘宏尖叫了起来，然而不等他再次发出噪音，就被姜若直接塞到了一张黄符里。
“好好感受一下吧。”
姜若的声音落在刘宏耳中飘渺又遥远，刘宏觉得自己坠入了无限黑暗之中，紧接着他就什么都在意不到了，因为极度的痛苦已经占据了他的意志，让他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惨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可是在刘宏感觉中他却像是度过了整整一万年，回到身体中的时候，他整个人也无比呆滞。
姜若终于收回了脚，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中，居高临下地看向了刘宏：“现在知道东西在哪了吧？”
刘宏哆嗦了一下，他福至心灵地知道了姜若话中的意思，知道姜若要的是他那款能够监视方婷的手机芯片。
从下方的角度仰视姜若，他总觉得方婷这次请来的靠山根本不是什么天师，而是道上混着的黑社会大佬吧！
天师做事有这么百无禁忌吗，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凶残狠辣的大姐大啊！
天师离刘宏非常遥远，但是黑社会的狠辣刘宏却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他真是怕极了姜若这种翻脸无情的劲儿，总觉得对方真的可以无视校长无视学校，说要了他的狗命就要了他的狗命。
“还说不出来？”
被姜若冷睨的眼神吓的够呛，刘宏一个激灵从地上直起身，跪在姜若脚下痛哭流涕，双手捧起手机恭敬地递给了姜若：“我说，我全都说……”
姜若接过手机翻玩了一下，接着直接把手机扔到了褚离手中。
褚离用手指轻轻一拨，扣出了手机中藏着的那个芯片。
“就是这个，器。”
在校长瞪脱了框的眼睛中，刘宏也把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刘宏的器并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他从一个店家手中买的，起因是他从网上浏览了到一处暗藏的网页，发现网页中很多全国各地网友上传的各种女生性感图片或视频。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些女生都是特殊职业者，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这些女生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下了各种耻度爆表的照片。
看的越多就陷的越深，刘宏开始通过网页加群，那个群中也全都是各种各样偷窥者，以玩弄掌控女性为乐趣，每天得意洋洋地发表着自己又在哪里偷藏了监视器，又怎么样骗朋友同事喝下迷药，拍下她们的性感照片。
在他们口中好像每个女人都是他们玩乐的对象，每个女人都不过是没有尊严的货物。
他们骗取善良人的信任还洋洋得意，以恶为荣尤不自知，并且以此作为自己的‘战斗勋章’
群加的久了就要上交资源，刘宏也总不能潜水偷窥，群里玩的熟的几个网友总是追问刘宏搞了几个熟羊。
被追问多了，刘宏就觉得自己也应该搞出点作品，一则可以作为自己的勋章，二则也可以卖图和视频赚钱。
于是刘宏就开始在网上留意便于偷窥，性能超级好的偷窥器具。

第78章
怎么找到那家店的，刘宏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他胡乱找那些不正规网站找的太多了，有一天刘宏发现自己的电脑中了病毒似得蓝屏了一下，紧接着跳转到一家风格诡异的店铺中，打眼一看店铺乱糟糟的排版简直就像是网络小广告。
可是刘宏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就开始问店家无痕监视器怎么卖。
付了钱之后，刘宏就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不会是上当受骗了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监视器。
然而就在刘宏忐忑地等了好几天后，那个无痕监视器还真的来了，附赠的还有如何使用的短视频。
视频中告诉他，只要将芯片插入到手机中，他就可以拥有一双全视之眼，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想看的人，并且时间久了以后，他还可以操控这只眼睛做成牢笼，将对方困在眼睛之中，对方不但无法逃离并且还不知道囚禁自己的是谁。
刘宏当即就兴奋了起来，开始琢磨着使用无恒监视器。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方婷，谁让那个女人自命清高爱慕虚荣拒绝了他的告白，一个私生活不检点陪老男人的女人，怎么就不能陪他玩玩了，他一定要给方婷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女人该是个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姜若他们知道的那样了，方婷开始察觉到周围有监视自己的眼睛，再然后事态一步步失控，直到她找上了姜若才从这地狱一般的经历之中解脱。
说完之后刘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姜若哭诉：“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啊，都是被那些坏人诱惑，鬼迷心窍脑子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是用邪术害人的邪术师啊，如果不是那些人，我怎么会想到做错事，我真的只是个老实人啊！”
校长一口血梗在了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这位学生，觉得对方差不多是要把老实人这三个字钉在耻辱柱上了。
方婷也气的要命，她颤抖地指着刘宏骂道：“我什么时候爱慕虚荣不检点了，我什么时候陪老男人了，我只想好好考研背书，结果拒绝你就是自命清高爱慕虚荣了，你这种男的怎么这么恶心，呸，就你这样的垃圾居然也是个大学生，我看你就是个下三滥，脑子里虽然有点东西，骨子里却烂透了，居然到了现在还想给我身上泼脏水。”
“垃圾！垃圾！”
方婷骂的浑身颤抖，最后犹不解气地对着刘宏踹了好几下，她越听越觉得恐惧，怎么也想不到她以为干净如象牙塔的校园竟然跟社会上一样污浊脏臭。
“方婷，你不能怪我这样想。”哪知道刘宏居然还有话要辩解，他梗着脖子看向方婷：“你不知道私下里大家是怎么传你吗，说你假清高真婊&#183;子，表面上搞出一副认真学习的乖学生模样，私底下不知道怎么不检点呢，你陪老男人当二奶的话也都是你那些好同学传出来的，我……我也是一时想差了，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才……才这样的……”
方婷眼前一阵阵发晕，最后支撑不住地坐倒在校长椅子上。
校长同情地看了方婷一眼，瞧了瞧方婷漂亮的脸又想到了之前翻看方婷的资料，对方那些优异的成绩，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方婷：“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方婷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
刘宏又扑到姜若脚下大哭起来：“大师，大师，我真的只是被人引诱才误入歧途的，我真的只是个老实学生啊……”
“你这些话跟你自己说吧。”姜若冷冷地俯视着脚下跪着的刘宏，她的眼睛冰冷地没有一丝人类感情。
刘宏不过不小心对视了一眼，就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出怪声，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
“什……什么意思？”
姜若哼笑了一声，她的笑声也是冰冷没有情绪的：“你以为邪术师的器是这么好用的？”
刘宏骇然地抬头看向姜若，就听姜若漫不经心地道：“褚仙师的符咒伤不到普通的活人，可是你却受了重伤，就不觉得奇怪吗？”
“大师，救我！大师，我错了！”事情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刘宏终于知道其中的恐怖了。
“他们做出的器之中含有极深的阴邪之气，普通人根本不能轻易触碰驾驭，你与那器纠缠太深，早已经被侵蚀了大半，再过不了多久，大概就会被器吞噬，成为一个活的器了，你自己掀开自己的衣服看看。”
刘宏手忙脚乱地掀起了上衣，只见他胸腹处不知道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还冲着他邪恶地眨眼。
“啊！”
刘宏面如土色惨叫一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昨天还没有的，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心中恶欲太深，如果不是你得了这器以后频繁使用，用它将方婷逼到绝境，它也不会嵌入到你身体里这么深的地方，如果今天不是褚仙师的咒伤到你，等你被发现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了新的器了。”
校长也露出了被吓到的不忍表情，他看向了姜若：“还有救吗？”
刘宏砰砰给姜若磕头：“仙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我的命吧，我虽然错了，但是命不该死啊！”
“不错，你确实命不该死。”刘宏刚刚面露喜色，就听姜若无情地道：“邪术师的器已经深入你的肺腑，如果要驱除的话，就得要了你半条命还有你一双眼睛，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暂时把它封在你身体里，只是会有什么后果连我也不能预测。”
刘宏闻言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动了一次恶念，就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再也不会作死加入那种群，更不会加了群后还跟着付诸了实际行动，可是现在错误已经酿成，后悔也为时晚矣。
就在这一片安静之中，褚离突然开口：“器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发动，是谁给了你方婷的生辰八字和随身之物？”
刘宏已经心如死灰，这会儿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心情了，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是孙宁。”
“孙宁？！”方婷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刘宏抬眼看了方婷一眼，他也没有力气笑话对方了，只是颓丧地道：“你自己问她吧，大概是因为她恨你吧，最开始的时候我不能离你太远，也是她把你所在的地方告诉我的。”
“她为什么会恨我？”方婷面上一片茫然。
“把她喊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姜若用方婷的手机拨通了孙宁电话：“跟她说你情况不好，让她来校长室接你。”
方婷如同木偶般机械地把姜若的话说了出来。
没过多久一脸焦急的孙宁就跑到了校长室：“婷婷，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可是推开校长室的门，孙宁就看到了地上坐着的刘宏，一脸茫然靠着椅背的方婷，还有没什么表情的姜若、褚离，以及默不作声的校长。
瞧见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孙宁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她脸上假意的关切消失了，她轻笑一声眼中无尽恶毒：“你都知道了？”
“宁宁，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直到孙宁说出这句话之前，方婷都不敢相信。
“好朋友？谁跟你是好朋友！”孙宁讽刺地讥笑了起来：“看到你我就恶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你还整天向我炫耀……”
“我没有……”
“你没有？”孙宁嗤笑了起来：“你整天向我炫耀你长得好，男生们都看着你，追你给你写情书，你还故作苦恼地把这些都拿给我看，这不是炫耀是什么，可是你明明有这么多男生喜欢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会长，为什么连他都喜欢你？”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想好好读书。”
“看，就是这样，我追不到的东西你却不屑一顾，你不是在炫耀是什么，你还炫耀你成绩好家世好，我辛辛苦苦兼职赚钱的时候，你这个小公主把你家里寄送来的东西炫耀一通，最后才高高在上地施舍给我……”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只是想把这些东西分享给你。”
“笑死我了，什么分享，有本事你把你家的钱都分享给我啊，怎么了说不出话了，说什么分享还不是虚伪！你还抢走我临别表演的机会，明明我准备了这么久，想要让大家看到我，可是你一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都已经说了，我可以不参加，把机会让给你的。”
“谁要你施舍了，方婷，你就是这样一副无辜嘴脸说着好听的话，做的却全部都是恶心的事，我早就忍受够了，看到你倒霉我真的好开心，对了，你不知道吧，你在系里的那些难听流言，也全都是我传出去的，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好蠢？”
方婷忍无可忍地冲过去给了孙宁一个巴掌：“我怎么会交到你这样狼心狗肺的朋友，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孙宁捂着脸冷笑着离开了，方婷哭了。
事情算是解决了，然而结果却让人心中空荡荡的，就连校长也叹息了一声：“以前学校只注重学生的安全和学习技能，说是素质改革，但不管是家长还是社会都没有足够重视，更没有改到人心底去，可是不先学会品德，又怎么能做一个人呢，以后是该把心理健康思想品德作为重点培育了。”
离开学校的时候，方婷茫然地看向姜若：“姜姐，我真的有这么失败吗？”
姜若沉吟了一下指向了一高一矮的两个杯子：“有的人心很浅，一点点就可以很满足很开心，有的人心很深，欲壑难填，哪怕吸干了你的骨髓，还要骂着你没有敲好了给他吃，遇到这样的人并不是因为你失败，只是因为你不能让他永无止境地吸下去，婷婷，做好你自己，立稳本心，没有必要讨好无所谓的人。”
“姜姐，谢谢你。”方婷又流泪了，只是这一次是破茧成蝶开心的泪。

第79章
事后姜若和褚离把刘宏和孙宁移交给了当地的道协和公安部门，当地的政府部门和公安以及道协联手进行了立案，开始严查网上的一些不良作风网站，封掉了许多当地的非法网站。
道协则开始重点筛查刘宏购买器的那家网店，利用玄术和网络技术结合查找对方的ip地址，后续如何大力整治搜查这里就不细说了。
至于刘宏和孙宁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刘宏去了监狱蹲了几年，自然也被学校开除了学籍，同时他的寿命和眼睛也受到了损伤，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瞎子，气势命格也衰败无比，最终沦落到了社会底层。
孙宁只是从犯，但是档案上被记了大过，毕业后再也没有正规的单位录用她，她只得辗转在廉价的打工场所，一辈子碌碌无为受尽风霜。
*
飞机很快到了港城，胡大红举着大大的标牌在迎机，看到姜若的时候还高兴地挥动了好几下，结果姜若走过来，胡大红一下子看到了姜若身后的褚离，他脸上的笑容一顿，狐疑地看了褚离一眼，又扭头看向姜若：“姜姐，褚大师怎么跟你在一起？”
是他错觉吗，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来往越来越密切了，而且关系好像又亲近了一些？
褚离也默默抬眼瞄了胡大红一眼。
要说褚离这个人吧，虽然容貌俊美气质冰雪，可是在他没有特意针对谁或者外放气场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是有点丧丧的颓感，蹲在哪个角落中都会被人不小心忽视的那种。
可是只要他抬眼用那双冰似得眸子盯着人，就会叫人感觉到一种针扎般地不舒服，好像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都有问题似得。
这会儿胡大红就是这种感觉，他觉得整个狐都不大好了，瞧着褚离的目光就越发警惕。
想了想姜若简单地介绍了下情况：“是这样的，以后褚大师就是我们工作室的一员了。”
胡大红惊愕：“褚大师不是道协的高层人员吗，怎么有空来我们工作室工作了，姜姐，你确定？”
相处久了，胡大红凭着狐妖的敏锐警觉多少也察觉到了姜若的身份，哪怕不是什么不出世的大妖，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人类玄学师，最起码姜姐的行事手段都不是那些迂腐的人类玄学师能有的。
所以对于褚离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协高层入住杨树路，胡大红还是非常排斥的，毕竟别墅里住着的都是妖妖鬼鬼的，唯一的人类身份屋主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呢，姜姐就这么把褚离请到家里，就不怕哪天褚离看大家不顺眼，一把把家里给掀了？
毕竟褚离这个人瞧起来就是仙里仙气的，一副正派的不能再正派，满嘴大道理仙风道骨的那种人物，他们妖精鬼怪最讨厌的类型。
褚离看了看胡大红又看了看姜若，知道姜若身边的亲信在质疑自己，于是表明立场：“姜若有需要我就随时有时间。”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胡大红品了品，也没有品出那点不对味在哪里。
这会儿姜若也开口说话了：“小红，无碍的，走吧。”
于是胡大红只好收起牌子跟在了姜若身后，瞧着两人并肩走的背影，胡大红心底陡然升起一丝危机感，同时越看越觉得褚离不顺眼，之前也没有这么觉得对方不顺眼过。
揣着一肚子闷气，一行三人回到了杨树路别墅。
杨树路别墅中鬼童知道姜若回来后，兴冲冲地迎了上来：“姐姐！”
然而看到姜若身后跟着的褚离时候，鬼童也愣了一下，不过鬼童孩子心性，不像胡大红那般想得多，也甜甜地喊了一句：“褚大师。”
褚离颌首，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递给了鬼童：“这是能温养灵体的玉，你戴着助你灵体凝实同时也能净化身上的戾气遮掩鬼气。”
鬼童眼睛一亮，伸出手想要拿玉佩，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若一眼，得到了姜若的首肯后，鬼童才欢天喜地地接过了玉佩戴在了脖子上。
“你家童儿家教很好。”褚离随口夸了一句。
姜若心情也好，顺口向鬼童介绍了一句：“日后褚天师也会在我们工作室工作了。”
鬼童非常顺溜地改了口：“褚大哥。”
鬼童兴冲冲地冲进了自己的屋里，抓着自己的玉佩琢磨去了，胡大红牙痒痒地瞪了鬼童的背影一眼，暗骂这小鬼无用，随便一点好处就收买了，同时心中警铃大作，更是觉得褚离此人深不可测别有用心。
在济慈那边因为玄学大会的事情折腾了这么久，又一路舟车劳顿跑来跑去，姜若只想好好休息两天，顺便把这几天的美白面膜给补上。
坐在沙发上把玩鬼童游戏机的褚离，看到胡大红给姜若做美白面膜，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突然道：“我那里有本家供上来的千年雪莲，据说是曾经宫廷贵妃美白秘方中必备的一味药材，以你的本事提取两滴精华出来应该轻而易举，用在身上的话效果非常好，当然，如果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让他们弄好之后送过来也行，你要吗？”
姜若的眼神顿时一亮，对褚离的好感又升了几分：“要，当然要，多谢了，褚仙师。”
褚离顿了顿：“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相互之间也算是熟悉，就不必这么客气了，你唤我褚离就好了。”
见姜若三两句话就被褚离逗的神采奕奕，胡大红可算知道自己之前的危机感哪里来了。
好啊，这个褚离一来就抢他饭碗。
不过放心，他一定会让大魔王知道，谁才是她最忠诚最实用最贴心的美丽护肤小管家！
杨树路中多了褚离一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胡大红生出无限危机感，愈发殷勤地为姜若配出了各种美白秘方，稳住自己大管家的地位，免得丢了大魔王这条金大腿。
其余时候大家还是依照自己的习惯生活，依旧靠外卖维持生存。
跟着杨树路一家子连吃了五天的外卖，褚离终于忍无可忍了：“整天吃外卖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就没有人会做饭？”
这回连姜若都惊奇地看着褚离，杨树路三位住户齐齐摇头。
问题是褚离这幅神仙样子更不像会做饭的人吧。
谁知道神仙模样的褚离先生竟然真的撸起袖子进了从未开过火的厨房。
喝令小童和胡大红去买菜，褚离在厨房忙碌了起来，姜若依着门框看褚离的身影在厨房晃荡。
活了千年的鬼王也难得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你这样子怎么会做饭？”
褚离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姜若：“会做饭很奇怪吗？”
在褚离冰冰凉凉的眼神注视下，姜若竟然难得地迟疑了：“难道不奇怪吗，尤其是你这样看起来像是喝风喝露高高在上的人物。”
“我倒是也想辟谷，可惜还没到那个修为，暂时只是个凡人，会做饭当然是因为需要吃饭，不然当年早就饿死在山上了。”
褚离的表情也有几分无奈，不过他收的很快，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褚大哥，菜我们买回来啦！”
很快鬼童欢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褚离示意姜若的两位亲信把蔬菜之类的食材都带到厨房里，然后就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免得这些人碍手碍脚。
面面相觑的三人见状只好摄手摄脚地回到了沙发上，眼巴巴地盯着厨房的方向，等着看褚离仙师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我们会不会被毒死？”这是一直怀疑褚离别有用心的胡大红。
“应该……不会吧，毕竟褚离的架势看起来很有谱的样子。”这是一脸怀疑的姜若。
鬼童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他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握拳道：“姐姐，大红，你们放心，我是鬼体耐抗，一会儿你们要是不能吃就统统扔给我，我替你们接着，免得褚大哥伤心。”
“好鬼童，讲义气。”胡大红感激地拍了拍鬼童的脑袋。
“好孩子。”就连姜若都感动了。
于是等到褚离离开厨房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三个眼巴巴仰脸望着他的人。
褚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抽动的嘴角竟然显出几分无奈：“端饭啊。”
这些妖妖鬼鬼的也太不靠谱了吧，尤其是姜若这个鬼王绝对是带头不靠谱的一个。
胡大红和鬼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呼啦一下冲进厨房去端菜。
没他们想的那么可怕，褚离还真的做出来一大家子吃的饭菜。
只不过跟褚离这个仙里仙气的人一样，褚离的饭菜做的也十分仙气，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让饭菜也失去了烟火味的，看上去就非常地想成仙，总之没有一个荤菜。
桌子上摆放的都是红的红绿的绿色彩十分鲜明的蔬菜，油很少盐也很少就没什么调料，可以说是十分地养生了。
大部分菜都是简单地用开水烫炸了一遍，然后加了蒜简单地调了调，吃起来还挺爽口的。
虽然非常素非常寡淡，但总之口感居然还算不错，最起码让吃多了外卖的几个人肠胃得到了清理。
就在大家呼啦啦端菜，褚离忙着把最后一份汤做出来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
鬼童乐呵呵地跑去开门，因为知道自己不用当垃圾桶了，所以鬼童心情还是很好的。
门一开，就看到方甜带着朋友站在门口，瞧见开门的鬼童，跟方甜过来的那个女孩子还颇为惊奇地道：“这是大师家里的孩子吗，都这么大啦，长得真可爱呀。”
鬼童听见客人的夸奖，高兴地咧开嘴：“谢谢姐姐。”
那女孩笑着揉了揉鬼童的脑袋：“嘴好甜啊，可惜姐姐不知道大师家里还有小朋友，不然肯定要给你带糖果的。”
鬼童的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道：“姐姐下次来也可以给我带呀。”
女孩笑弯了眼睛：“好呀。”
方甜倒是知道些什么，对鬼童的态度就比较客气恭敬了：“童童，姜姐在家吗？”
“在的，你快进来吧。”
姜若也看到了门口的方甜，冲着方甜招了招手：“进来吧甜甜。”
方甜进来之后才发现姜若家里居然有人在做饭，她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不太好意思：“抱歉啊姜姐，听说你回来了急着带人过来结果忘记看点了。”
“没关系，留下来一起吃吧，正好尝尝褚离的手艺，要是不好吃我们再一起出去吃，哈哈。”
姜若话音未落，褚离正好端着汤走出来，闻言呵了一声，表情凉凉地睨了姜若一眼，姜若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
方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听到旁边的朋友一声惊叹，方甜也本能地抬头看了过去，一瞬间失声。
她原以为姜姐身边的狐仙已经够美艳了，没想到这又住进来一个如冰似雪的大美男，就这人的气质容颜大概也就在少女的梦境中会出现吧。
她之前还萌过姜姐和狐仙的正配，可是这会儿见到此人，之前的正配天平已经摇摇欲坠，差点当场就开始爬墙头换正配了。
不知道此人和姜姐是什么关系，两人之间居然这么亲密了，能够入住杨树路别墅里，居然还这么居家地在做饭，真是想不到啊，这样冰雪气质的人居然也会做饭？
可见是真爱了吧。
结果方甜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旁边的朋友感慨道：“这是大师的老公，孩子的爸爸了吧，没想到大师居然也会结婚啊，大师跟您老公的感情真好哦，我一直想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但是男孩子会做饭的很少见呢……”
场面一度尴尬到寂静，就连除了金钱其他都八风不动的褚离都手抖了下，汤差点直接泼出来。
“小玲，你搞错了！”方甜脸色爆红，赶紧扯了扯旁边的朋友，示意对方不要再乱说话了。
肖玲愣了愣，眨了眨眼看向了方甜，茫然的表情像是在说除了男女关系哪个男人还能在人家家里做饭？
姜若笑了起来：“你弄错了，我们不是夫妻，他们都是我工作室的员工，包括刚刚开门的小孩子也是，他是鬼童。”
肖玲涨红了脸低下头连忙道歉。
“没关系，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大家赶紧开始动筷子，遮掩刚才的尴尬。
饭吃的差不多了，方甜赞美道：“姜姐的员工也都好厉害，会做饭的男生少，长得好看又会做饭的男生更少了，没想到姜姐的工作室里居然都有，褚先生，这顿饭真是谢谢你了。”
褚离只是吃饭的动作停了停，微微颌首表示回应。
不过这也是他不太喜欢让外人知道自己会做饭的原因，原本只是不想再吃外卖，但是没料到会有人来找姜若。
方甜也知道适可而止，夸过褚离之后就看向了姜若说起了来意：“姜姐，我有个关于工作室的想法想说给你听听。”
瞧姜若安静地看着她，方甜就把心理准备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姜姐，你也知道现在做生意讲究的是名气是推广度还有品牌效应，所以商家们都会十八般武艺上阵打响自己的知名度，姜姐之前的微博已经有了基础，之前张导的综艺也算是小小推广了一下，但是这依然不够，我有个想法，就是打算请个画手把杨树路别墅还有工作室员工们的故事都画成漫画，当然了是化名改动过的故事，然后在X网首页买榜单挂着，等到名气够就拍成动漫电影，这也算是一种无形的推广，而且要比任何的推广影响力都大。”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想法，如果姜姐你觉得这样不合适，那我可以想别的办法为工作室做推广打响名气。”
姜若把玩着手中的镜子：“你让我想一想。”
方甜见姜若并没有直接反驳，就知道自己想出的点子入了姜若的眼，心中也非常高兴。
“你带着的这位朋友是有什么请求吗？”
方甜的营销计划暂时先搁置在一旁，姜若看向了方甜身边的女孩慢声问道。
“啊，对了，小玲是有件事想请教姜姐，她听我说了姜姐的本事后就一直想请姜姐帮忙，等你等到了现在，小玲，你快把你的事跟姜姐说说吧。”
肖玲点了点头。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听上去有点恐怖。
就是肖玲前几天开始就不断做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吹吹打打地吹十分诡异的喜事调子，那唢呐声由远及近，等到吹到了肖玲耳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被人盖上了盖头塞进了一顶红轿中。
轿子驮着她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地走，她半路会突然清醒，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自己不能跟着这顶轿子走。
每一次她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就会从轿子里挣脱出来，然后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梦游跑出了家。
最远的一次她居然跑到了大马路上，快跑到郊区。
她跟家里人还有身边的朋友说起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她是工作压力太大了，造成精神上的疾病，让她去看看医生，不要疑神疑鬼。
但是肖玲自己却觉得不对，尤其是这几天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离开家越来越远，不管她让家人如何反锁房门，她都会莫名其妙地打开房门跑出去。
她总觉得有一天自己会再也醒不过来，或者稀里糊涂地跑进了河里死掉了也有可能。
“我知道了，听上去像是结了阴亲，你今天先回去，这张护身符也先拿着，明天我去你家里看看情况。”
听到姜若应下来，肖玲顿时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接过了姜若的护身符，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事情谈完了之后，方甜和肖玲就同姜若告别，临走前方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姜姐，你走了之后姜家和安家做了一件可恶心的事，姜家在网上发了一通公告函，这封亲情公告函发出来后，网上的舆论也开始转变，有不少人觉得你应该原谅姜家夫妇，还有安家，安家虽然没有大动作，但是上次你参加那期节目后，安家突然开始推出一期新的节目叫‘走进神秘’，就是专门请玄学师参加节目作为噱头的，还主打推出了几个明星玄学师，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和你叫擂台。”
“姜家和安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姜姐你一定要留心。”

第80章
肖玲拿到护身符回家后，觉得这段时间压在心头的重担一下子松掉了，这么多天的担忧也消散了，她感觉到困意如浪潮袭来。
吩咐了家人不要打扰到自己，肖玲决定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等到姜大师过来后再好好把事情解决了，她就能重新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脑子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肖玲就坠入了无尽浓郁的倦意之中，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她又听到那声滴滴啪啪的唢呐声，唢呐声越来越近，肖玲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房门，她本能地觉得不对，想要张嘴大叫或者赶紧催促自己醒来，可是这一次跟前几次都不一样，她的身体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了。
“新娘子呀，上轿了呀。”
肖玲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诡异又飘渺，听在耳中就让人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浑浑噩噩地转过头，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面上惨白惨白，腮上涂抹着两团艳红，唇边点着黑痣，纸扎人偶一般的女人。
那女人察觉到肖玲的目光，细长的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大红的嘴唇弯出阴测测的弧度，抬手对着肖玲的肩膀轻轻一推：“新娘子，吉时到了，还不快去呀。”
肖玲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撞，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台诡异的血红色轿子，轿子的门帘大开着，像是噬人的鬼怪巨口，将飞过来的肖玲直接吞进了轿子中。
肖玲恐惧极了，可是身子却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帘子落下，轿子开始摇摇晃晃地带着她飞起来。
她不知道在这个诡异的轿子中坐了多久，那声声凄诡的唢呐声一直如影随形，等到她终于从轿子中被扶下来的时候，肖玲心底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因为她四周站着的全部都是鬼影重重，那些面目或惨白或铁青，目光阴冷空洞的人团团围住了她，她甚至看到有的人眼眶中爬出一条蛆虫。
这些人全都对她伸出了手，面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肖玲看到站在她旁边的人的那双手，长长的指甲带着淤血和黑泥，透着腐朽衰败的味道，看上去格外地触目惊心。
那个穿着长寿衣的人朝她咧开嘴，喉咙中的声音空洞阴冷：“新娘子，该进新郎家门了。”
不！
不！
我不要进！
肖玲心底发出惊惧的呐喊声，想要后退更想要逃跑，可是她的身体却失去了控制，麻木地呆滞地被对方牵引着向前。
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一座格调诡异的祠堂，浓稠惨淡的灰色压抑地横亘在祠堂上空，祠堂后方的建筑全都隐没在雾气之中，唯有祠堂青黑的瓦白惨惨的墙壁，触目惊心地杵在肖玲的视线中。
一个看不清面目穿着寿衣的男人站在祠堂门口，胸口上别着新郎官专用的大红花。
原本喜庆的花在这一片青灰的惨淡背景之中，也格外地扎人眼睛。
肖玲被动地被推到了祠堂面前，看到了所谓新郎的面貌。
那是一张铁青阴冷的脸，黑的惊人的眼睛空洞地没有一丝神采，皮肤干巴巴地紧贴着骨头，远远看去仿佛一个骨头架子，他身上的寿衣透着腐朽衰败的气息，他朝肖玲伸出手，要把肖玲一起拉入黑沉沉的无间地狱之中。
“我的新娘，来吧，交换了信物成了亲，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要，她不要成为死人的新娘！
冰冷干枯的手攥住了肖玲的手腕，肖玲心底的恐惧已经到了极致，她‘啊-’地大叫出声，本能地想要挥开对方。
如果是刚才肖玲肯定动弹不了，但是这一次不知怎么了，就在肖玲拼尽全力挣扎的时候，胸口突然涌过一丝暖流，她突然能动了。
肖玲又惊恐又惶然，想也不想地转身朝来处跑去。
鬼新郎还有鬼亲戚们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肖玲跑走了好一段路。
好一会儿鬼新郎才怪叫一声，愤怒地追了上来，那群鬼亲戚也跟在鬼新郎的身后，伸长了手臂脑袋去抓肖玲。
肖玲不过稍稍朝后瞥了一下，就吓得肝胆俱裂。
只见后方追着密密麻麻的鬼魂，这些鬼魂粗略一看不下上百个，白惨惨的脸空洞的眼睛，还有嘴角咧开了的恐怖笑容，他们踮着脚飘着，脑袋手臂不断伸长，仿佛绳子一样地去缠肖玲。
肖玲尖叫一声，踉跄了一下摔了一跤，她在地上滚了好几下，等到站起来的时候，这些鬼已经全部围上上来把她围住了。
鬼新郎走在最前面，他丑陋的脸因为愤怒变形了，他怪叫着伸手要去抓肖玲。
在肖玲闭着眼等死的危急时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了姜若给她的护身符，闭着眼睛高高举了起来。
一阵刺目的金光闪过，阴测测的鬼魂不见了，肖玲重新出现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她豁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满是冷汗。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窗外似乎有风在轻敲着窗户，这会儿正是半夜，她竟然一口气从下午三点睡到了半夜才惊醒。
肖玲心里转着乱糟糟的念头，抬手按亮了床头上的台灯，她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她毛骨悚然。
窗外哪里是风在敲着窗户，分明是一件飘着的大红喜服在轻敲她的窗户。
肖玲满身冷汗屏息凝神，软着脚打开门走了出去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爸！爸！”
“妈！妈！”
肖玲的父母被肖玲喊醒，惊讶地看着满面惊恐的肖玲。
“小玲，你怎么了？”
肖玲直接扑进妈妈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敢吓我女儿，真是欺人太甚！”
肖玲爸爸从走廊拿起扫帚，推开肖玲卧室的门朝窗外看去，然而窗外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女儿啊，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醒过来所以眼花了？”
肖玲的爸爸满脸疑惑，示意肖玲和她妈妈一起看，肖玲再扭头看过去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爸，我真的没有骗你。”见爸爸不相信，肖玲哭的更厉害了，赌咒发誓道。
“好好，小玲你别哭了，爸妈信你，等到天亮了我们出去好好看看。”
女儿这段时间受到的折磨他们两口子看在眼中却没有办法，可是比起来女儿说的什么遇到了鬼，被鬼抢去结亲，他们更相信是女儿压力太大精神上出了问题。
就在一家人亮着灯说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刚刚发生了这种事情，肖玲一家三口的精神都是绷紧的。
肖玲更是尖锐地喊道：“不要开门，爸爸不要，一定是他们找上门了。”
肖玲爸爸却咬了咬牙道：“闺女别怕，鬼这种东西就是你越害怕它越欺负你，敢这样欺负我闺女，不管是人是鬼，爸爸都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跟他们拼了，闺女是我的宝贝闺女，谁也不能欺负！”
肖玲伏在妈妈的怀中不敢看，爸爸却去开了门，门开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绑好的快递大木箱。
肖玲爸爸满脸疑惑地把木箱拖进来，和妈妈一起拆开看了看，却看到了箱子里安安静静躺着的大红嫁衣。
“拿走！快拿走！”
肖玲受不了刺激，指着木箱中的嫁衣尖叫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她整个人状若癫狂。
“闺女，你冷静一些，别害怕，妈的，让老子知道谁这样恶作剧吓唬老子闺女，老子一定跟他没完！”
*
“这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第二天姜若过来的时候，肖玲还没有回过神，满身颓丧地坐在床上喝热茶。
“我爸和我妈去处理嫁衣了，他们商量着要把嫁衣扔进垃圾桶里。”
“没用的，对方既然认定了你做他的阴婚新娘，送来的嫁衣就断没有让你们再送回去的道理，就算你们把嫁衣烧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嫁衣还会再次出现的。”
“姜姐，那该怎么办啊，我到底为什么会结了阴婚啊？”
正好这会儿肖玲的爸妈也来了，看到肖玲口中的大师居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老两口眼中都透出明显的不信任。
不过两口子也没说什么，全当闺女交了个新朋友，也许凑在一起说说话，闺女心情开朗一些就不会做那种噩梦了。
“到了晚上我替你问问就知道了。”
姜若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吃了吗喝了吗这样普通的事情似得。
可是肖玲却非常恐惧，昨天夜里的噩梦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大概是看到了肖玲脸上的拒绝，姜若想了想道：“如果你害怕的话，我给你一张遮掩八字气息的符，你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我替你去见你未婚夫家，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玲有些犹豫，姜若却直接道：“就这样决定了。”
肖玲推拒不过，只好按照姜若的要求去做。
当天夜里，肖玲攥着符咒反复睡不着，心底的担惊受怕让她时不时去看床边的姜若。
姜若却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坐在她床边还偶尔翻翻她书柜上的闲书，喝她刚才磨好的咖啡。
肖玲有几次想要开口跟姜若说话，但是想起姜若的吩咐，她忍了忍把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肖玲似睡非睡的时候，屋里的台灯啪一下子灭了，一顶鲜红的轿子幽幽地飘进了卧室中。
又是昨天那个纸扎媒婆样的女人，只是女人的态度比昨天恶劣了许多。
“新娘子，该上轿了，再不老实上轿，奴家可就要把你的头拧掉送给新郎了。”
肖玲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媒婆样的纸扎女人不耐烦地伸手去推姜若。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姜若，就被姜若不客气地一拂，顿时一股烧焦的糊味传来，纸扎媒婆尖叫了起来，她的手指头直接被烧掉了。
“一个纸糊的小鬼也敢对我动手动脚？”
姜若语气淡淡，却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媒婆刚想发怒，可是姜若已经坐进了轿子里，对着那媒婆又是一顿呵斥：“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愣着不走，还要我这个新娘催你吗？”
媒婆肚子都气鼓了，可是念着这是新人家的良辰吉日，只好勉强咽下这口气。
瞧着轿子里的姜若，纸扎媒婆难免嘀嘀咕咕抱怨：“一夜不见这新娘子怎么变得这么大的脾气，这么凶残的婆娘，也不知道那新郎能不能吃得消啊，别是洞房的时候被打个半身不遂吧。”
哪知道帘子里的姜若听的清清楚楚，她一把掀开了红布帘冷着脸看着媒婆：“你的嘴不想要了，废话什么还不快走？”
“哎，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被姜若刚才的凶悍吓到了，媒婆不敢耽搁赶紧吩咐抬轿的小鬼起身，起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新娘子，你的嫁衣。”
“丑，不想穿，别废话，赶紧走！”
媒婆被姜若的气势所夺，只好喏喏地应了声，起了轿子飘走了。

第81章
同昨天晚上的情况一样，轿子落下来的时候，媒婆把姜若从轿子上迎下来，四周早已经站满了前来观礼的鬼亲戚，个个都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伸着鹅似的脖子看新娘。
看来因为昨天晚上新娘逃跑的教训，今天晚上大家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这边姜若刚刚踏入撒满了纸铜钱的迎亲路上，那边群鬼就拢成了包围圈，冲着里头的姜若阴测测地笑着。
如果换成了普通人的话，这会儿大概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然而姜若却生怕新郎跑了似得，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祠堂，害的那媒婆一路小跑才追上去，也看愣了周围的一众鬼亲戚。
鬼亲戚们心里嘀咕着：今天新娘怎么这么殷勤呀！
媒婆也装模作样地擦着不存在的汗：哎呀，这心里怎么一直犯嘀咕啊，这姑娘心急的不对劲吧，该不会真是因为太凶残了嫁不出去才这样的吧。
祠堂里，鬼新郎和昨天一样站在那里阴测测地笑着，朝姜若伸出了枯爪一般的手指：“我的新娘，你来了，你和我三生石上已有约，姻缘谱上定生辰，注定逃不掉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也怕你先逃了呢。”
出乎鬼新郎预料的是，他素来颤巍巍、如兔子般惊惶的新娘居然朝他咧嘴一笑，眼中满是他看不懂的兴奋。
紧接着他就觉得手腕一痛，被新娘铁钳般的小手牢牢钳住。
“痛痛痛……啊啊啊……痛……痛啊……放开我……快放开我……”
鬼新郎怎么也想不通他可爱无助的小新娘为什么会画风突变，变得猛虎一般凶残奔放了，那个热情就连他一个鬼都被唬的瑟瑟发抖。
尤其是小新娘可爱的小手，为什么会这么有力，为什么能把他一个凶鬼的手紧紧钳住，让他甩都甩不掉。
鬼新郎已经痛的面部趋于变形。
围观的鬼亲戚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鬼新娘太热情了，把鬼新郎弄的不好意思了，于是呆滞地抬起手，啪啪啪地以诡异的频度拍起了手，为鬼新郎和鬼新娘鼓劲。
中间还夹杂着纸扎媒婆喋喋不休的解说：“哎呀，你们不知道你们家娶的新娘可大胆了，我就没碰到这么泼辣大胆的姑娘。”
“哎，你们新郎肯定是流出的幸福的泪水，这素来活人结阴亲，来的新娘都是哭哭啼啼的，哪里有这种一上来就扑向新郎的新娘，能娶到这么胆肥的新娘，那是你们家的福气。”
瞧着鬼新郎幸福到变形的脸，鬼亲戚们越发觉得是如此，于是愈发大力地啪啪啪拍起手来。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新娘，把我的新娘还给我！”
鬼新郎察觉到了不对，表情瞬间变得凶残，狰狞地转动着脖子，想要一口咬到姜若脖子上。
结果鬼新郎的脸还没有碰到姜若的脖子，就被姜若啪啪啪连续凶狠的几巴掌扇歪了。
“婚还没结成就想要动手动脚的，果然是个不正经的流氓小鬼！”
听到姜若的冷嗤鬼新郎都要哭了。
被打的太厉害了，他努力地收脖子收了好久都没办法把脖子收回来，这个女人真的好暴力呀，他还是喜欢他的小兔子新娘，他不想一结婚就上演鬼界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注）。
鬼新郎弱弱反驳：“你不是我新娘，你……”
哪知道姜若直接眯起眼满脸威胁地盯着鬼新郎：“不是你说了要和我结阴亲吗，怎么了，这结亲也是你说可以不要就能不要了的吗，你耍我？”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呜呜呜……”鬼新郎终于哭了，脖子也因为哭的太厉害直接弹了回来，他哭哭啼啼地同姜若解释：“可是你真的不是我的新娘，我的新娘叫肖玲，生辰八字是XXX，是个胆小温婉的姑娘，你……你是不是不小心上错花轿了……女英雄，你要是嫁错新郎了就赶紧换啊，终身大事不能勉强的，你考虑清楚呀，我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女大王这样的巾帼英雄啊！”
“是你的花轿把我接过来的，你现在居然敢说接错了，你……是……想……死……吗？”
最后一句话是姜若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随着她说出这句话，她的脸也开始化成了鬼王本相的可怖模样，铁青的脸色、青紫的嘴唇，还有一双宛如地狱的血红眼睛邪佞地盯着鬼新郎，她嘴角的微笑也透出一丝变&#183;态，好像随时会张口吃掉鬼新郎的头。
“哇！”
近距离被鬼王本相冲击，鬼新郎双眼发直，鬼生之中发出了第一次的嘹亮啼哭，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姜若脚下：“大大大大……大王……大王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嫁……我嫁！”
为什么他的花轿会请来一个这么凶的恶鬼啊，他的小兔子新娘哪里去了，这恶鬼真的太可怕了，瞧瞧身上那强盛的鬼气，怕不是他们整个家族的鬼都不够她一口塞牙缝的吧，真的好恐怖。
可恨的是媒婆还在另一边拍手笑着解释：“看啊看啊，这小两口子感情多好啊，一上来就是打情骂俏了，瞧着新郎多满意新娘子啊，这还没进祠堂上族谱，就开始跪地讨好新娘子了，真是喜人喜人啊”
周围的鬼亲戚又开始机械地啪啪啪拍手起来。
也有一两个鬼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这新郎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呀。
姜若摇了摇头，叹息中透出一丝寂寞：“好好说话不听，非得这样才老实。”
鬼新郎抽抽噎噎，哭泣中透出绝望，他不想陪这样的老鬼过日子啊，更不想被对方当成备用小点心啊，闲时逗着玩，不高兴就当球踢，这日子简直是鬼生地狱!
然而不等鬼新郎陷入深深的鬼生怀疑之中，突然群鬼之中落下来一个冷若冰雪的男人。
那男人只是冷淡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就开始低头念咒。
鬼新郎不过被对方扫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寒，还不等他说什么，周围的鬼亲戚们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个是不是来抢亲的？”
“天呐，居然还有人敢来抢阴亲？”
“没看到是个道士吗，道士来破坏阴亲很奇怪？”
听到有人来抢亲，鬼新郎顾不上对方是个道士，眼中顿时发出得救了的光亮，就想冲对方招手让对方赶紧把这个凶残恶鬼带走。
天呐，不管这个大兄弟是哪来的，是什么身份，都是他的救星救星啊！
赶紧把新娘抢走吧，这样他就再也不用被对方奴役蹂`躏了。
然而其他鬼魂们却只当来的是抢亲人员，是破坏亲戚婚礼的坏蛋，全都蠢蠢欲动地想要扑上去。
可是这些鬼亲戚们还没有碰到那男人的衣角边，就被对方念出的咒文直接度化成粉末往生了。
鬼新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助威的亲朋统统强制性送走往生，他伸出的双手顿时变成了尔康手，发亮的眼睛也变得眼泪汪汪。
冤枉啊，真的非常冤枉啊，他不是抢这位好人新娘的恶人啊1
明明是这个凶残的恶鬼坐错了花轿不说，还死不认账逼着他娶，他差点被对方的凶悍鬼气直接冲散，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又不得不屈从于对方的淫威之下苟且偷生。
可是却被这个突然出现抢亲的好人误会，对他充满了敌意，还把他当成了抢新娘坏蛋，对着他这边的人大打出手。
他真的非常想告诉对方一句，不用打不用抢，他愿意白白把这位新娘送给对方，只求对方赶紧把祖宗奶奶请走。
可是鬼新郎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已经被这个凶残的新娘掐住了脖子，掐小鸡崽子似得掐了起来。
这会儿褚离已经把这里的鬼魂都清空了，看见姜若拎着鬼新郎过来，非常自觉地伸出手：“我帮你拎着。”
“劳烦了。”
有人愿意代劳，姜若也不客气，直接把鬼新郎送给了对方。
褚离瞥了那鬼新郎一眼，直接拽着对方后脖颈的衣领拎了起来，动作和姜若如出一辙。
可是鬼新郎就惨了，被姜若拎着的时候，他顶多感到鬼王的威压，压的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不小心坏脾气的恶鬼就一口把他吞了。
可是被褚离拎着的时候，对方身上那种圣洁干净的灵气却让他魂体无比难受，尤其是隐在对方体内的功德金光，更是让鬼新郎仿佛冰雪照见太阳，差点魂魄不稳直接散了。
好在这一路并没有太久，很快就到了肖玲家中。
实际上在姜若离开之后，肖玲就完全清醒了，虽然姜若告诉她没什么大事，让她尽管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事情解决了之后会会喊醒她。
可是肖玲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度秒如年地，一分钟一分钟地看着表，眼巴巴地盼着姜若回来。
等到姜若和她工作室那个俊美的职工出现的时候，肖玲看了看钟，发现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姜姐，事情解决了？”
肖玲迎了上去，有些惊讶又有点惊喜。
“差不多算解决了一半吧。”
“怎么说？”肖玲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茫然地左右望了望。
褚离把那鬼新郎往肖玲面前一扔，姜若顺手一张黄符贴上去，鬼新郎铁青的脸一下子浮现在肖玲眼皮子底下，肖玲顿时尖叫了一声。
原本就一直担心闺女情况，睡觉没怎么睡好的肖玲父母听到肖玲的惨叫，连忙推开房门冲进了肖玲卧室里。
肖玲父亲更是提着扫帚满脸凶悍：“闺女怎么了，别怕，老爸保护你。”
“爸，妈，就是他，就是他一直缠着我！”
肖玲颤抖地指着鬼新郎，脸上不知觉地流满了泪水，眼中满是恨意。
鬼新郎却腆着脸地看着肖玲，看他的样子居然还贼心不死地想往肖玲身边凑。
肖玲爸爸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眼，没看到鬼新郎铁青的脸色和骷髅似得身材，只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二流子缠上了闺女，还用了不正经的手段想要威逼恐吓闺女，气的他当场大喝一声，一扫帚砸在了鬼新郎脸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揍。
原本鬼新郎作为一只凶鬼，他是没有实体的，是不可能被一把扫帚给打到。
但是怪就怪姜若给他贴了一张现形符咒，鬼新郎只好在屋里哇哇乱叫抱头鼠窜，没多久脸上身上就多了好几块凹陷，看上去真是好不凄惨。
随着肖玲爸爸边揍边骂，肖玲心中的恐惧也散去了几分，她哭笑不得地制止了亲爹：“好了爸爸，他真的不是人，当然也许是鬼二流子，但他不是人。”
“你们如果还想知道是什么原因的话，就先安静下来吧。”这会儿姜若也开口了。
肖玲爸爸接过肖玲递来的老花镜，打眼一看鬼新郎，哦豁，好样的，活人哪能被打成这么个凹陷的样子啊，瞬间他心底就信了姜若。
“姜大师，谢谢你。”
没想到姜若一晚上就把害他闺女的真凶带过来了，肖玲爸妈的脸上也不见了之前的半信半疑，满是真诚地道了谢。
看起来果然是人不能貌相啊，年纪轻轻也是能有大成就的。
“这些话以后再说，先问问他是怎么跟肖玲结成阴亲的吧。”
肖玲一家对这个问题也是十分纳闷，明明姑娘平时就老老实实上班，下班就回家吃饭，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招惹上这么些古里古怪的玩意儿。
没想到鬼新郎居然也满腹委屈有话要说：“我和玲玲明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定过阴亲小礼，下了生辰八字的注了，你们还收了我们家的彩礼呢，现在钱都给你们了，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你们居然悔婚，还请了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过来抓我，还超度了我家所有的鬼亲戚，到底是谁过分啊，谁蛮不讲理啊！”
“天师啊，你们不能因为我是鬼就轻贱我啊，这不管是人是鬼都要讲道理吧，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天师你们不管青红皂白就冤枉我强逼良家妇女这就太过分了吧。”
“你放屁！”
“这不可能！”
“我们家就玲玲一个女孩子，我们老两口以后所有的家产都是玲玲的，玲玲自己又有工作，我们脑子有坑啊进水了，这么多三条腿的大活人不找，去找你这个死透的没鸟用的男鬼当女婿，你自己品品到底是谁更有问题？”
眼见肖玲父亲横眉倒竖又要抡起扫帚砸过去，鬼新郎委委屈屈地缩起了肩膀抱住了脑袋。
“其实我想问你们的也是这件事，平白无故的想必他也没胆量纠缠一个大活人，事情必然是有起因的，你们想一想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见鬼新郎还要乱说话，姜若冲着他冷笑了一声，鬼新郎立刻缩着脖子闭上了嘴。
肖玲一家三口对视了一眼，全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好，看起来问题不在你们这里了，该问问你了。”
被姜若集中火力对着，鬼新郎条件反射跪倒抱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姐姐……大王……女英雄饶命！”
“说吧。”
姜若轻描淡写地一句话，鬼新郎立刻竹筒倒豆子似得把前后所有全都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之前我觉得一个人在地下太寂寞了，年纪轻轻地丧了命不说，连个正儿八经的男人都没做过，就动了心思让我家那大外甥给我相看一个好姑娘，然后我那大外甥接到我的托梦之后就开始给我说亲……”
原来这鬼新郎胃口还真不小，死人他嫌弃冷冰冰没情调不想要，非得要年轻活力的小姑娘，可是好好的小姑娘谁愿意嫁给一个死鬼，于是鬼新郎的大外甥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先散播出要给族里死去的小叔找阴亲的消息，又提出了重金的彩礼钱，只说如果谁愿意把自家白白净净的女儿嫁过来，他就直接把那一百万打到对方卡里。
别说，这笔钱一说出来，还真有那等黑心贪财的父母动了歪主意，拿着自家女儿的照片和生辰八字送了过去。
这些照片一烧，鬼新郎没几个满意的，他觉得这些女的长得都太寒碜了，哪怕他是个死鬼了吧，但是他的审美能力还在啊，给他烧过去的照片不是粗壮就是黑瘦，要么干脆歪鼻子斜眼，这什么意思，当他死了就不挑了吗？
他大外甥没想到小叔这么难伺候，没办法只好一张张地烧着，就在一人一鬼一个找的够烦，一个看的够烦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非常亮眼的简历。
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好工作，又是清秀小美人，看起来健康又活力，而且八字也非常地好，偏阴，再合适不过了。
更巧的是，鬼新郎还觉得这丫头有些眼熟，好像是小时候在他家墓园子前面玩过，还指着他的照片说过话。
这样一合计，鬼新郎就觉得这丫头跟自己简直是绝配，开始催着大外甥赶紧给自己定了亲。
那大外甥也被小叔的心急给惊到了，急匆匆地找到了女方亲戚，又给对方加了五十万。
那女方亲戚见钱眼开，很快就把女方的生辰八字送了过去，连带送过去的还有女方用惯的贴身小物，并且告诉对方，闺女面皮薄，最好不要告诉对方真相，等到娶回家了以后，那就翻不出花了，到时候再说别的。
鬼新郎这边的人又如何不明白，无外乎是女孩父母亲属贪钱，没有告诉女孩真相。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熟练，只要烧了生辰八字绑了阴亲，那女孩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到时候生米成了熟饭，那女孩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于是鬼新郎那边得了物件后，就开始准备起冥婚的事情来。
话听到这里，肖玲一家面色都变了变，肖玲妈妈突然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有一回孩儿她大娘突然神神秘秘地过来问我要孩儿的生辰八字，我当时还纳闷怎么回事，问她她说的也是含含糊糊的，只说是家里的老人要和什么上族谱的日子，我没有多想，就把玲玲的生辰八字给了她了，天啊，她……她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
“妈，你说这都是我大娘干的，她……她怎么会这样？”肖玲脸色也特别难看，她脑中灵光一闪：“对了，说起来昨天我被他们带去祠堂的时候，总觉得那片祠堂看起来特别眼熟，现在想想能不眼熟啊，那不是老家里有名的建筑吗，就是张家家族盖的祠堂啊！”
“哎，这不可能吧，伯俊可是孩子她大伯，伯俊家那口子是亲大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听见问题居然有可能出自自家兄弟那里，肖玲爸爸的脸色既尴尬又难看，还有点不敢相信。
肖玲妈妈更是哭着骂道：“孩子他爸，都这种情况了，孩子差点都被害死了，你居然还偏心着你们家里的兄弟，向着他们说话，你自己说说过不过分啊，要不是闺女命好找到了有本事的大师，还不知道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呢，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肖玲爸爸支吾着说不清楚，旁边的姜若淡淡地道：“想知道有没有冤枉很简单，现在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第82章
“现在就打电话？”肖玲爸爸有些惊讶，还有些犹豫：“会不会……”
肖玲爸爸的话没说完，旁边肖玲妈妈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不打我打，你不问我问！”
不等肖玲爸爸再说什么，肖玲妈妈直接拿出手机给肖玲她大娘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粗糙尖刻的声音：“兄里媳妇啊，这大清早上的你打什么电话啊，还没起床呢。”
“我管你起床没起床，张山花，你给老娘说清楚，你把我闺女怎么着了，我闺女的八字是不是你这个没娘养的卖给人家做阴婚了？”
张山花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心虚的声音遮遮掩掩地传来：“什……什么阴婚啊，肖玲他妈啊，弟媳啊，大早上怎么说这么吓人的东西，你是不是操心你家老姑娘操心的脑子糊住了，现代这社会了，国家都宣传要破除迷信，不要再相信那些陋俗，也不要相信那些不科学的东西了，我离你家闺女十万八千里呢，你家闺女有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啊，你怎么赖到我头上了，你是不是嫉妒我生仨儿子啊。”
“呸，就你家那偷鸡摸狗爬墙的烂货，谁他妈稀罕了，你拿十个儿子跟老娘换闺女老娘也不干，张山花，我告诉你，你财迷心窍卖我闺女的八字给死鬼当老婆，现在被我们家抓个正着，你给老娘等着，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挂了电话，肖玲妈妈还在哭：“这杀千刀的，绝对是她干的了，要不是她干的，她绝对骂脏话了，怎么会说话这么遮遮掩掩的。”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肖玲爸爸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管你可不可能，今天我非得给我闺女讨回公道！”肖玲妈妈瞪了肖玲爸爸一眼，转头朝姜若哭求道：“大师，现在要怎么办啊，我闺女的八字跟这死鬼一起烧了，在我们家传统里就是合过了八字，阎王爷那里认了阴书度牒了，我闺女没事吧。”
肖玲不知道还有这个传统，有些惊讶地看了自己妈一眼，随即哀求地看向姜若：“姜姐，这样不会影响我以后的姻缘吧？”
鬼新郎蹲在角落里嘿嘿笑了两声：“小媳妇，我就说了吗，我真的是你上过文书的丈夫，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野鬼，更何况我家家大业大，我那大外甥最是孝顺了，你要是随了我，以后肯定荣华富贵都有的享受。”
肖玲厌恶地看了鬼新郎一眼。
姜若斜睨了对方一眼淡淡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我把这小鬼吃了他就影响不到你了。”
“他身上有活人的契约，已经和肖玲建立了因果，如果强行渡化的话，会对肖玲日后的运势有一定影响。”一直安静站着的褚离也突然开口，没什么感情的眸子瞥了鬼新郎一眼：“所以就按你的计划来吧，直接让他再死一次就行了。”
鬼新郎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噗通一声跪在了姜若和褚离面前：“大王啊，仙师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肖想小媳妇了，求求你们不要吃了我啊，我烂了小百年了，馊了、烂了、生蛆了……总之特别恶心特别丑，都配不上入您的嘴。”
鬼死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这不妨碍鬼新郎本能地对再次死亡感到恐惧。
以前他总觉得做鬼比做人更舒坦，尤其是作为一个拥有家族鬼势力拥护的恶鬼，没事还能使唤使唤活人小辈给自己做事，鬼新郎真的觉得无比逍遥，让他投胎他都不愿意走。
可是现在鬼新郎却无比怀念做人的时候，最起码受到法律保护拥有人权啊，不像做鬼，随时都会被强横的大鬼和无情的天师处理掉啊。
“不吃你也不是不可以……”姜若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大王您说您说。”
鬼新郎一听可以饶了自己一条小魂命，立刻喜上眉梢追问了起来。
“回去把你的阴书文牒拿过来，然后让肖玲休了你。”
鬼新郎闻言脸色顿时一垮，却见姜若表情一冷：“怎么了，不愿意？”
鬼新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接着不等姜若催促，鬼新郎就赶紧隐去了，回到家族宗祠中去催自己的阴书文牒去了。
肖玲一家还有姜若褚离也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肖玲老家。
到了肖玲老家后，肖玲爸爸二话不说直接去了自家大哥家中，敲响了大哥家的房门。
打从家里老人去世后，兄弟二人联系就渐渐少了，但是毕竟血脉亲缘在，往日里还算是亲密，可是今天肖玲大伯打开门瞧见肖玲一家后，就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地道：“你们怎么来了。”接着二话不说居然要关了房门。
肖玲爸爸见状愣了一下，但是旁边的肖玲和她妈妈却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大门，强迫肖玲大伯打开了房门。
“哥，嫂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着脸色难看的肖玲爸爸，肖玲大娘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愧意，反而瞪着眼看着肖玲一家，包括大伯家里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也是脸色不善地对着肖玲。
“一个丫头片子，也值得你这样对你大哥嫂子兴师问罪吗，当初老娘嫁进来的时候说的好听，说什么你们肖家兄弟关系好，日后我进来就是享福的，我呸，我看最自私虚伪的就是你这个做兄弟的，生了个丫头绝户了等着我们家养老就算了，连钱都不愿意给我们，现在你几个侄子都快结婚了，眼见着要用钱了也不愿意帮忙，有个发财的机会还要挡着我们，有你们这样做兄弟的吗？”
肖玲大娘一副泼妇的样子骂了起来。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肖玲大娘居然还反过来问罪，肖玲一家都气的够呛。
肖玲妈妈更是控制不住冲了过去，与肖玲大娘撕打了起来。肖玲大娘的三个儿子见状，想要过去帮忙，结果被姜若的黄符直接困在了原地，肖玲大娘的三个儿子立刻怂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妈挨打。
“到底是谁过分啊，我家丫头的命就不是命了，你掉钱眼里怎么不用你自己去结阴亲，居然瞄上了我家丫头，更何况关系再好也没道理说把我们家的钱都送给你们家花，把我们家的命也填给你们家！”
“老娘生了三个儿子，个个都是给你们肖家传后的，你个生不出儿子的母鸡，凭什么拿你家丫头片子的命跟我家儿子比，两个日后没依靠的绝户老货，我呸，你陪我的一百五十万，我们家没了这一百五十万都是你们害的，还我钱还我钱！”
今天一大早上，张家就态度非常恶劣地把彩礼钱全都要回来了，不管肖玲大娘怎么痛苦哀嚎撒泼打滚都没有用，只能心疼地要命地眼睁睁地看着钱离自己而去，可是她也不敢跟张家撕，毕竟张家家族势力深厚，在本地颇有声望，于是这会儿肖玲一家来了以后，肖玲大娘就把怒火全都发泄到肖玲家里去了。
要知道她大儿子相中了镇上的一个姑娘，那可是读过书有文凭的，而且还是个老师呢，只不过对方张口就要在县里买房子，还要五十万彩礼，她得的这笔钱就是要给儿子娶媳妇的，是给老肖家传后的，剩下的钱还能给其他儿子娶媳妇，给他们老两口子养老呢。
她兄弟家的这个丫头片子早晚是要给人家家里的，白白带着老两口的财产嫁了人，那不是肥水流到外人田了，还不如给老肖家孙子添砖加瓦呢，可恨孩他爹兄弟家的这两口子真是太自私太愚蠢了，一个丫头片子的命看的这么重，还不肯给他们家付出一点半点。
“闭嘴，我们两口子老了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用不到你们不成气候的儿子养，我们闺女自然会给我们养老！”
肖玲爸爸终于认识到自家兄弟真实面目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十年过去，那个跟他这么亲的哥哥娶了媳妇后，居然会变得这么可怕。
肖玲爸爸脸色铁青地吼了嫂子一句，又异常失望地看向了自家哥哥：“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肖玲的大伯扭过头不说话，然而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没过多久褚离拿着一张白纸黑字的文书过来了：“走吧，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肖玲大伯和大娘没有见过褚离这样的人物，多少有些犯怵，气势也不敢如刚才那般嚣张。
鬼新郎畏畏缩缩地飘在褚离身后，嘿嘿嘿讨好地笑着：“仙师啊，一会儿让小媳妇休了我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啊。”
褚离没有搭理鬼新郎。
那边肖玲大娘听到了褚离的话，本能地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当看到褚离手中的文书后，肖玲大娘脸色顿时一变：“你们要毁阴亲，哎呦，这不行，这会遭到报应的，定好的阴亲不能改啊！”
可是没人搭理肖玲大娘的哀嚎。
“女方还有一份文书要拿。”姜若朝鬼新郎的方向道。
肖玲大娘脸色一变泼妇般地道：“你们还想拿我这里的文书，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就算彩礼钱我拿不到了，文书我也不可能给你的。”
肖玲妈妈张嘴还想骂什么，但是被姜若制止了，这会儿鬼新郎已经不情不愿地飘到肖玲大娘的屋子里把阴书捧了出来。
肖玲大娘一家骇然地看着自动飞到姜若手中的文书。
姜若朝肖玲大娘一笑：“如果你害怕遭到报应，一会儿等肖玲休了新郎后，我可以无偿把新娘的名字改成你的名字。”
“不要啊！”鬼新郎一时激动，居然鬼气大盛，不小心在众人面前显露出了身形，他颤抖地指着肖玲大娘：“让我跟这样的女人过日子我宁愿死，仙师啊，求求你千万不要啊，我会忍不住撕了她的！”
肖玲大娘冷不丁瞧见阴测测瞧着自己的鬼新郎，还看到鬼新郎意有所指地指着自己，顿时吓的眼睛一翻，直接昏倒在地上。
肖玲大伯和两个堂哥一个堂弟也被突然出现的鬼新郎吓得瘫倒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若现场改文书。
改了文书之后，姜若褚离还有肖玲家中的人就离开了。
看着大伯一家破旧的农村土屋，肖玲面上复杂万分，自此之后他们两家算是彻底决裂了，毕竟这样的亲戚谁敢沾，怕不是不想活了。
就在一行人刚刚踏出肖玲大伯家里的时候，有一帮子面色阴沉的人匆匆走进了肖玲大娘的家中，没多久，肖玲大娘家里就传来砰砰砸东西的声音，显然是那群人冲进肖玲大娘屋里泄愤。
“这是怎么了？”就连姜若都有些惊奇。
“刚刚去的时候我联系了县里的道协驻打&#183;黑&#183;扫恶办事处，说是有群众举报当地有黑恶家族鬼势力聚集，强迫无辜群众结阴亲，并且肆意指使恶鬼绑架拐骗妇女，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的安全和身心健康，最近国家不是整治农村黑恶势力吗，总道协与国家公安部商讨了之后，觉得盘踞各处的鬼势力也算其中一个，所以就一起加进去处理了。”
“这张家原本就是靠祖上荫蒙，也就是靠他祠堂里压着的那些有亲缘关系的鬼魂庇佑，才混到如今这样的家大业大的地步，这回被举报了彻底，祠堂都办不下去了，当然恼羞成怒了，哦，对了，我告诉他们，说我接到的举报人就是村头肖伯俊一家。”
姜若目瞪口呆，看着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冷漠无双的褚离，觉得此人还真是有点蔫坏啊。

第83章
这会儿鬼新郎也跟在褚离身旁，他显然是知道自家宗祠已经不能回去了，于是腆着脸问道：“那，仙师现在我家没了，我要住在哪里啊？”
褚离的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鬼新郎：“你和活人的契约已经完全解除了吧”
“是啊。”
鬼新郎不知道褚离为何会有这么一问，他满脸茫然地看向了褚离。
刚刚不是这位仙师还有那位恶鬼大王一手解除了他和小媳妇的契约吗，这会儿这么问他是什么意思啊。
然而不等鬼新郎反应过来，就听褚离无情地道：“那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再然后鬼新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他直接被褚离送去轮回去了。
*
回到杨树路别墅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姜若就开始忙着工作室开张的事情了。
工作室选在了一个环境比较清幽的地方，一共上下两层的门面，装修由方甜一手负责，姜若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些想法，方甜来付诸行动，但最后装修出来居然非常符合姜若的心意，当然也非常地清雅漂亮。
一楼是迎接客人的地方，可以让客人坐在那里等待闲聊，二楼就是接单咨询的问询室，客人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当众诉说的难言之隐，就可以选择去问询室里单独倾诉。
开张的日子是姜若挑选好的吉日，她也没有大肆嚷嚷，只是在微博上宣告了一下工作室的开张。
不过因为谢博雄等人一直关注着她的微博，所以哪怕姜若没有广发请帖，开张那日依旧有花篮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旁边的店主好奇地站在店门口张望，瞧见姜若门口带着恭贺题词的花篮多的都快摆不下，还全都是特别好的名贵花篮，心底不由有些泛酸。
这会儿店主的店里来了顾客，也跟着站在旁边好奇地伸头看。
店主的店是个情感咨询顺便卖卖姻缘小饰品的店，进去的顾客也基本上都是年轻的女顾客，那女顾客打眼一瞧，瞧见了姜若店里的褚离，顿时捧着脸惊呼了一声：“哇，这店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要不是瞧着面生，我还以为是个明星呢。”
姜若听到了隔壁女孩的惊呼，朝着那个年轻女孩子笑了下。
年轻女孩子瞬间红了脸，小声嘀咕道：“这女的是谁啊，为什么气质这么好，刚刚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弯了。”
女孩的声音虽然小，然而姜若却听的一清二楚，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这家店的店主。”
“店主？”年轻女孩好奇地看向姜若：“美女姐姐，你们店是做什么的呀。”
女孩子嘴这么甜，姜若听的心情好，就回道：“做别人做不了的生意。”
那女孩一听越发好奇了，忍不住又朝姜若的店的方向走了几步：“美女姐姐，什么叫别人做不了的生意啊？”
“就是算卦、看相、风水，或者解决一些你理解不了却遭遇到的奇诡之事。”
女孩子好奇心比较强，闻言就越发稀奇，已经快要走到姜若店门口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姜若：“那美女姐姐可以给我算算我的桃花怎么样吗？”
“可以啊，你要问什么桃花？”
“桃花还分几种的？”
“那当然，主你一生婚姻的自然是正桃花，谈了一段时间就散掉的是偏桃花，遇上了伤筋动骨的是桃花煞，能要你命的是桃花凶煞，害你家破人亡的叫黑寡妇花，助你福运连连的是好运桃花，让你平步青云的是官运桃花，叫你财路通畅的是金桃花，送你飞黄腾达福禄双全享乐晚年的是紫薇帝星花，你要问的是哪一种花？”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种桃花，女孩子直接就听愣了，双脚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姜若店门口。
旁边那家店的老板见顾客快进门了居然拐到了姜若店门口，顿时忍不住唤道：“张小姐，你今天预约的情感咨询还有定下的那套倾心泪套装……”
“不约了，套装给我放那儿就行了，我下次有空再拿。”
那个张小姐看也不看旁边那家店，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姜若的店里。
那家店的老板顿时脸色一沉，瞪着姜若的店，最后泄愤似得一脚踹向花篮：“你的花摆错地方了，碍着我们店里进顾客了。”
花篮并没有像隔壁店老板想的那样直接滚到地上，在隔壁店老板踢花篮的时候，姜若就仿佛有预知一般抬手扶住了花篮。
她眸光渐冷脸上却带笑：“花并没有摆错地方，摆错的是你的心……”
接着不等隔壁店店主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姜若就微微一笑道：“今天既然是开业，那自然是要搞开业酬宾了，这样吧，我就免费为你算一卦如何？”
不等店主嗤笑嘲讽出声，姜若就道：“你眉间带红可见性子急躁心思狭隘，时常存不住气，做一些得罪人的事儿，若是旁的人也就罢了，偏偏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这财气便都被你散掉了……”
这会儿姜若的店门口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以为姜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在挤兑那店老板。
隔壁店的老板显然也是这样以为的，他恼火地指着姜若不屑地道：“你这店不过是个天桥下摆摊骗人的把式店，包装的再高大上也没用，你这个店主更是个骗人钱的骗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像你这样骗人的店早晚会被查封！”
“哇！”
周围人顿时啧了起来，觉得隔壁店店主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居然在人家开店第一天就诅咒人家店倒闭被查封。
虽说是姜若先算了对方散财的卦，可也是那个店主先踢人家的花篮惹的事儿啊。
就算是这家店主的顾客被姜若这边的店抢走了，但是新店开业谁路过能不好奇，更何况这家店的风格还这么奇特，主打的商品也十分特殊，任谁走过去都想看两眼啊，那顾客小姑娘好奇被吸引走了也正常啊。
再说了做生意还是要看品质说话，就算新店因为新奇吸引了顾客，如果那顾客信任老店，最后还是会回去的，何必争人家第一天生意的好苗头呢。
这家晋江工作室的店主算的还真没错，隔壁店店主确实心胸狭隘太容易得罪人了。
是的，在方甜咨询姜若工作室起什么名字的时候，姜若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也是因为当年她的行宫比邻晋江水，所以方甜询问的时候，姜若一念想起了当初的那条大江，这才把工作室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姜若却并没有因为隔壁店店主的诅咒露出什么不快来，而是微微一笑继续相看：“你做生意总是散财，你心中一急便拜师求了偏方，正好应了你鼻梁凸起人中丰厚，则是有贵人相助之相，你那个半路碰上的便宜师父便是你的贵人……”
这下子隔壁店店主的表情就有点变了。
虽说现在时代开放文化多元，以前很多没有的店都开起来了，比如店主这家情感咨询店。
像隔壁店主的这种店，虽然说起来叫情感咨询，但其实本质上还有些靠拢玄学，这也是他看姜若不顺眼的原因，毕竟也算是半个竞争的同行。
这一类的店如果没有一分半分的本事，是不能随便乱开的，店主如果没有奇遇的话也不会考虑开这种店。
说起来还是在开这家店之前，店主因为上一个生意失败郁郁寡欢的时候，顺手请了一个游方老头吃饭，那老头感激他将一手看人的本事传了他，店主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是应付小女生的情感问题那是足够了。
还因为他看的比大多数人准，被这些小女生一传传百，这才让他的店能在港城这样的地方堪堪维持下去。
但是同游方老头学了那本事的事情，店主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每每午夜梦回只当是一场奇遇的梦。
所以这个开新店的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掐算出来的？
随即隔壁店主就在心里否认了这件事，他在港城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就没有碰到过一个真正的大师，就连当年的游方老头的所谓相人秘籍，也是因为那老头善于察言观色善于总结，自己琢磨出了一些人和事的共性。
所以所谓的大师什么，店主活到了现在，早已经对此嗤之以鼻了。
周围人瞧见那店主微变的表情，顿时惊叹了起来，看向姜若的时候更是由先前的看热闹，变成了几分惊讶、探寻还有佩服。
“只可惜你贪心不足，一分的本事也要吹嘘成十分，不能做的事情非得硬着头皮去做，害人害己却不自知，最终酿成的苦果只怕要自己品尝了，你嘴角微垂有苦难纹，两颊凹陷则是牢狱灾，我劝你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跟你家人再说说话吧，不然只能隔着栏杆互望兴叹了。”
“你！”
店主没想到姜若说话居然这么恶毒，顿时愤怒地指着姜若，伸手就要把姜若店周围摆放的花篮全部推倒泻火。
这会儿店主店里的员工也下来了，看见店主跟姜若在对撕，顿时要帮着店主砸花篮。
旁边的人也觉得姜若说的有些过分了，更觉得开店的两个店主斗嘴未免可笑，一个诅咒另一个开店诈骗被封，另一个就说那个开店犯错被抓，真的也算是港城的一大社会新闻了。
然而隔壁店店主的手还没有碰到姜若店门口的花篮，就听一声冷冷清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也不见得多威严，可是却充满了让人不容辩驳的力量，隔壁店店主抬头一看，就见这家古里古怪的店中，那个勾走她顾客的俊美男人走了过来，一双冰冰冷冷的眸子盯着她：“你看那边是谁来了。”
店主被对方的话震住了，本能地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就连周围的群众也一脸莫名地看向街道口。
可是街道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隔壁店店主转过脸，冷笑着讽刺道：“以为光有脸就能吓唬到人了吗，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来了也没用，你敢这样咒我，我就让你们今天店开不了业，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种算命的骗人假仙能不能算到自己……”
然而隔壁店店主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了警笛嗡鸣，围观的群众顿时惊慌失措，互相询问了起来：“怎么了，警察怎么来了，这警察过来是怎么回事，是出什么大事了吗，店主这准的也有点邪气了吧。”
隔壁店店主却满不在乎地道：“哈，说不准就是你们行骗来抓你们的呢。”
刚才他可是看见自己的店员打了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搞封建迷信，公然诈骗无辜群众呢。
隔壁店店主等着看姜若一行惊慌失措的脸，但是店里不管是姜若这些人，还是店中唯一的一个小孩子，都没有人露出慌乱的表情，反而所有人都一脸奇怪的看向自己，那眼神中的意味像是在说‘你疯了’或者‘真可怜，又做白日梦了’。
就在隔壁店店主因为姜若店中众人的表情而心中不安的时候，嗡鸣的警车停在了他店的店门口，三五个警察从警车上下来抓住了隔壁店店主：“李建业，涉嫌骗取巨额保单杀害人命，请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警察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大家的目光也从最初的看笑话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隔壁店的店主，也就是那个李建业也愣住了，但随即他就大叫了起来：“我不服我也要举报，这家店聚众搞封建迷信，公然宣扬迷信思想骗人钱财，给人算命看风水捉鬼赚钱，这个不是骗子封建余毒是什么！”
警察也皱起了眉，看向了姜若的方向。
周围围观的观众不由愤怒地看向那个李建业，这人真的太坏了，都犯事被带走了还不忘咬人一口，难怪刚才美女店主对他说话的时候这么不客气。
那李建业却得意解恨地看了姜若一眼。
既然他进了牢狱，那他也要让对方不好过，看看对方开的这种店如果第一天就跟犯案查封扯上关系，以后还能不能开下去。
毕竟算命的连开店的好日子都选不好，那想想岂不就是笑话，日后还有谁敢来这地方算命啊，怕不是要算丢了自己的小命。
哪知道为首的警察过去问了两句之后，居然又带着人退了回来，呵斥了李建业两句，就要带着李建业上警车。
李建业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神发展，包括周围的群众也都被这样的转折给惊呆了，愈发佩服地看向了姜若。
眼见自己做的这些事不但没有给对方带来障碍，反而让围观的人越来越信服，让对方的名气越高，李建业不依不饶地挣扎了起来。
“我不服，她明明是骗子，明明是在搞封建迷信的勾当，为什么你们不查封她的店，为什么不把她带走询问，是不是你们之前收过她什么好处！”
“你闭嘴！”
为首的那个警官也有些恼羞成怒，他黑着脸斥责道：“这位姜小姐有正儿八经的道协批准的特殊执业资格证，是经过国家官方认可的正规证件，包括她店里的职工都拥有高质量高水平的执业证，哪里是你说的骗子迷信了，他们是正儿八经地在做宗教相关事业，虽然我国不推崇宗教信仰，教导人民大众学习马克思科学，但是对于宗教人士也会予以一定的尊重，更何况是本土宗教，莫非我们堂堂的一个国家，连本土宗教都容纳不下了吗，封建迷信是要打击，但是人家宣扬的是正儿八经的道家经法，讨论的都是正经的东西，你要是再这样随便污蔑，小心人家告你诽谤，还有，你与其关心别人开店怎么样，不如好好想想回到警局怎么解释你做过的事情吧。”
说完，那警官也不等李建业回答，就直接把李建业推进了警车中。
一阵呜哇的声音响起，警车载着李建业离开了这条街，徒留下震惊于居然会有正规道士执业证，而且还是国家认定的正规证件这种事情中了。
于是一时间随着那李建业的离开，经历过这一番波折的工作室名气又增加了。
可以说那李建业白费了心机，反而是为姜若的工作室添砖加瓦了。
“你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故意选在这个地方的吧？”转身回到店里的时候，褚离斜睨了姜若一眼轻声问道。
姜若没有回答，而是朝外面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今日本店开业大吉，欢迎各位前来捧场。”
“美女，你们店里价格是怎么算的啊！”
经了李建业这一场风波，围观看热闹的众人显然信了好几分，这会儿姜若开口说留客的话，自然有人好奇地应和起哄。
姜若朝对方笑了笑，拍了拍手让小红和鬼童抬出了一块价目表牌放在了店门口，然后自己就转身朝店里走去，同时小声地与褚离道：“也算不上是故意的，掐算的时候算出一点波折，但是总体来说上上吉，比上吉的时间段还好，所以才选了这个时辰，至于会发生这样的波折，我提前也是不清楚的，这点你应该清楚。”
有点偏科的褚离不吭声。
姜若见褚离不说话，还以为对方也是清楚的，也就上楼去看自己的第一位客户了。
而姜若和褚离进店后，门口的人就推推挤挤地去看姜若的价格表。
只见价格表上写着‘询问费五百元起，店主价八百元起，专业店员价七百元起，普通店员五百元，具体价格根据咨询内容会适度调整。’
众人顿时咋舌，这也太贵了吧，只是开口问一问基础价格就得五百块起了，要不是刚才姜若显露了两手本事，他们也要和那个被带走的店主一样怀疑姜若是开口骗傻子钱了。
然而再往下面看去，还有五花八门的各种价格，名词都是看不懂的，什么‘问情’啦，什么‘寻魂’啦，什么‘返乡’啦……
还有一张附属价格表，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店里的小孩和老头抬了张桌子出来，把那小本子放在桌子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过路好奇探头看的人，把那些好奇围观的人看的满身恶寒。
这店里的小孩和老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虽然那小孩脸盘生的又可爱又白，那老头瞧上去既滑稽又风趣，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盯着这一老一小看一会儿，就觉得这两个特别特别地古怪，好像是两个戴着面具的假人一样。
那种古怪的感觉压都压不住，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毛毛的感觉，尤其是被这一老一小探照灯似的眼睛对准盯着的时候，那种极度不舒服的恶寒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于是被价格一吓，又被鬼童和胡大红的目光一吓，原本看热闹的人就散去了不少，只余下几个特别好奇的年轻人，或者脸上带了几分怀疑与愁容的人还在观望，又或者是被褚离美貌吸引过来的小姑娘蠢蠢欲动地想要进门看褚离。
看戏散去的人群中，有个拿着手机直播的青年兴奋地将刚才录下的视频传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神了，神了，第一次看见打脸这么及时的小姐姐，瞬间被帅气的大师小姐姐圈粉了，拥有国家认证的道士执业证的大师小姐姐你们见过吗？’
发出去后年轻人意犹未尽地又发了好几句表白，各种赞美大师小姐姐的颜值，表示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因为年轻人本身就是已经出道又比较有名气的网红小哥哥，所以他微博账号上的视频一经发出，就遭到了大量的转载。
虽然姜若在微博上已经通知了粉丝们她开了店，但是因为微博上都是旧照，她如今比之前参加节目的时候又美了几分白了不少，所以她的粉丝差点没认出小哥哥视频中的帅姐姐是谁。
唯有几个敏锐的粉丝意识到了网红小哥哥发出的视频中大师姐姐是谁，顿时兴奋地向博主科普了一通。
但是微博因为用户多就什么人都有，虽然有同时粉两个人的很高兴看到姜若又圈了粉，但是也有不知道姜若的看不惯这位网红博主如此推崇表白姜若。
毕竟她们粉了这位帅气的网红博主这么久，自然对博主也有几分占有欲。
因此这个视频一发出来，也有粉丝直接@了对方，同时又把视频发到了另一个玄学博主的名下。
并且这粉丝直言不讳地道：“小哥哥，现在骗子多，你别轻易被乱七八糟的人骗了，谁知道现在的人为了红都能做出什么事，说不定这就是提前演练好的套呢，如果小哥哥真的对玄学有兴趣，我这里有xxx大师的微博号，对方也是名气很大的大师，而且是有真本事的，前段时间的《走进神秘》小哥哥看过吗，里面的首席明星大师就是他呢。”

第84章
姜若同褚离说了话之后，让褚离留在楼下照看着些，就同那张小姐一起上了楼。
张小姐跟在姜若身后，好奇地左右张望着，欣赏着姜若店里的布局。
等随着姜若一起上了楼，张小姐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来。
姜若关上了门之后，楼下的噪杂声就戛然而止，随着这扇门的关闭，她像是来到了独立于闹市之中的另一个世界，就是市面上最好的隔音玻璃也做不到这个效果吧。
再抬眼看看这间询问室的装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随意地放着两张沙发，一个茶几，几盆花草，却意外地叫人觉得清幽舒雅。
尚没有同姜若交谈，张小姐心底对店主这个工作室的评价就高了几分。
“我姓姜，你可以喊我姜大师或者姜姐都行。”
姜若领着张小姐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执起茶壶替对方倒了茶，袅袅的烟气和淡淡的花茶香味，让张小姐的心神无形中又放松了一些。
“之前你说你要问桃花……”
“是的。”在这样的环境中，面对着容貌美丽气质独特、让人非常有信任感的美女店主，张小姐不自觉地说出自己心底的话。
“姜姐，你说你们店里还帮忙解决一些无法解释的奇诡之事？”张小姐的表情带着几分犹豫和奇怪。
姜若挑了挑眉：“你不是要问你的桃花？”
张小姐的脸色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也算是和桃花有关吧，姜姐，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个人没有见过，但是在梦中却神魂交融痴心相爱，就像……就像……牡丹亭那样？”
姜若脸色古怪，听到张小姐的话，她又仔细看了看张小姐的面相，这一看却看出了几分不对之处：“你正桃花没有，鬼桃花到有一枝，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梦中与你交往的人。”
张小姐脸色微变，竟似有些失望：“啊，莫非他竟然不是人吗？”
姜若对这小姑娘的胆量还是佩服的，寻常人如果听到她这么说早该吓坏了，可是这小姑娘居然只是有一点遗憾。
对方显然还困在这段奇诡的感情之中，姜若干脆拿了一张福袋递给对方：“你有什么疑惑可以再来找我。”
张小姐拿了福袋神思不属地离开了。
褚离凉凉的目光盯着张小姐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等到姜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褚离抬眼看向姜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姜若摊手：“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嘛，她现在还陷在热恋中呢，我可没兴趣做那棒打鸳鸯的法海。”
“我是说就让她白拿了一张符走了？”
姜若忍不住看了褚离两眼，这人还真有意思，说他是心胸狭窄的小气吧，他对她这个鬼王的存在都能容纳，可是说他是宽容大方吧，一点点小东西都斤斤计较，比如说这一张很明显是有去有回的符，对方还得掂量两下顾客没先付钱。
“她图感情，那位却未必图感情，还会回来的。”
知道姜若有分寸，褚离就没有再问，而是有些烦恼地应付着他面前叽叽喳喳询问的女孩子。
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方甜给了姜若一个意见，让姜若考虑一下再招一个前台，最好是温顺可爱的女孩子，毕竟不管小童还是胡大红或者褚离都不适合做前台，而且三个都有各自的事情，招一个普通的前台就再好不过。
姜若就把方甜的建议放在了心上，打算过段时间招一个。
这让胡大红和褚离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也实在没有耐心应付那些叽叽喳喳十万个为什么的顾客。
另一边，张小姐握着姜若给她的福袋心神不宁地回到了家中，偌大的两层小楼只有她一个人住，空荡荡的环境让人心神敏感，张小姐却习惯了这种环境，推开门进去后，她站在门口轻轻地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然后就直接上了楼走进了卧室中，躺在床上安静地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两层的小洋房中就陆续亮起了灯，厨房里也传来乒乓的锅碗碰撞声，这声音在傍晚的天色和屋里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
闭着眼睛的张小姐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也如同往常一样换上了舒适的居家睡衣，穿上了柔软的毛绒拖鞋，下了床打开门就想要朝厨房走去。
然而刚走出一步，张小姐却想起了什么，她迟疑地回过身从挂在衣架的外套上掏出了姜若的那个福袋，想了想她把福袋装进了睡衣兜里。
其实她今天并没有对姜若说出所有的实话，那个她梦中的情郎已经不只是在梦中和她相会，他还来到了她的世界中，来到了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张小姐如同往常任何一次一样走进了厨房中，一个穿着围裙的高大身影背着她在做饭，张小姐踏踏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的腰，亲昵地道：“又做我最爱吃的番茄牛腩啦。”
那个身影转过脸，是一个十分俊美阳刚的男人，他脸上宠溺的微笑足以让绝大部分女人脸红腿软：“去洗手吧，一会儿吃饭了。”
张小姐甜甜地笑了起来，朝对方脸上啪地亲了一口，转身走进了浴室中。
洗着洗着手看着镜子，她心底突然升起了小小的疑惑。
吃饭的时候张小姐也有些心不在焉，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张小姐的情绪，不动声色地体贴道：“怎么了芳芳，今天的饭做的不合胃口吗？”
张小姐摇了摇头，她看向对方问道：“孟哲，难道我们要一直都这样吗？”
孟哲俊美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芳芳，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这么相处的吗，你不是很喜欢有我晚上陪着你吗，你后悔了？”
张小姐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相处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告诉过对方的父母亲人，孟哲，你不是说你是出了事魂魄离体吗，这么久不回去，你家里的人不会挂念你吗？”
孟哲笑了，点了点张小姐的额头：“臭小猫，我还以为你是厌烦了我呢，原来说的是这个啊，你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的。”
张小姐闻言，眼中的担忧也散去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靠在孟哲怀中，任由对方给自己喂饭，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夜里，张小姐和往常一样同孟哲缠绵过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平时她一夜睡到天明，起来后孟哲就不见了，对方曾经说过他虽然是离体的活人魂魄，但毕竟是灵魂，不能在白天出现，出于对爱人的喜欢，张小姐也就相信了孟哲的说辞。
然而这一次同往常不一样的是，张小姐夜里却突然醒了，说具体一些就是她被胸口的热意突然烫醒了。
醒了之后张小姐就发现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卧室的门却开了一条缝，有一点微弱的光芒从卧室外面透出来。
张小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突然想要看看爱人在做什么，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下床，拉开了卧室的房门，循着亮光走了出去。
她来到了书房里，就看到一团黑乎乎的狰狞黑影对着一张画卷描摹着什么，孟哲将那画卷往身上一披，就像披上了一件衣服，又重新变成了张小姐喜欢的那个俊美爱人。
张小姐惊呼了一声，惊骇地捂着嘴后退了好几步。
屋里的孟哲被张小姐的声音惊动，顿时扭头朝门外看去，眼中射出阴冷的光芒：“谁？”
眼见孟哲转身朝屋外走去，张小姐赶紧做出刚睡醒的迷糊表情，她揉着眼睛撒娇地朝孟哲道：“孟哲，你大半夜里跑到哪里去了，刚刚我找你找了半天没找到，你在这屋里做什么？”
孟哲的表情松缓了一些，他露出了与往常无二的宠溺笑容：“今天你不是问了我吗，我想着怎么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你也知道我只能晚上出现的，所以只好晚上准备了，我想了毕竟你说的对，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
张小姐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孟哲太好了，对了，你一直不说回去的事情，是不是你一直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啊？”
孟哲笑了笑，表情无奈：“当然不是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很复杂的，如果我现在回去醒过来了，又怎么能像这样陪着你呢，到时候我家里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找我们不痛快的，你肯定也会不高兴的对不对，你放心，我已经在着手联系我大哥想办法了。”
张小姐点了点头：“嗯嗯，那我等着。”
*
那个拍了姜若的视频传到网上的网红小哥哥名字叫田方，是一个美食直播的博主，他做了一手好菜，人说话又特别温柔，所以迷恋他的女网友就特别多。
原本田方只是出于喜欢炫耀的心态才发了那个视频，没想到居然引起粉丝在下面掐架，而且还掐到了姜若的微博下，最后还被某些不理智的粉丝把视频送到了另一个网红玄学师的微博下，搞的好像引战一样。
田方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发了几个声明，只说自己是属于个人欣赏爱豆的行为，并没有别的意思，希望粉丝们能尊重自己的私人爱好，并且对于给姜若带来麻烦的事情深表歉意。
发表了声明之后，田方又赶紧给姜若和那个玄学博主分别发了一条私信说明了情况，希望姜若和那位玄学博主不要因为自己粉丝的不理智行为而生气。
哪知道那名玄学博主却直接转了田方的那条视频，并且附言一句：‘哗众取宠、跳梁小丑、我辈之耻’。
这说说一发出去，顿时引起了粉丝的哗然，那名玄学博主的粉丝更是跟风开始群嘲姜若。
要知道这名玄学博主可是上一轮的《走进神秘》中的首席玄学师，粉丝们都是亲眼看着他使出本事，赢了其他参赛的玄学师的，再加上橙星娱乐的一轮轮营销力捧，以至于这位玄学博主的造势堪比明星，粉丝已经不下千万，他一发声自然响应云集。
田方顿时焦头烂额，赶紧又跟姜若不停声地道歉。
姜若笑着安慰了田方两句，毫不客气地回了对方：‘不知所谓，井底之蛙’。
那名玄学博主顿时有些恼了，冷笑着公开给姜若发了一条约战的信息：“有本事下一期《走进神秘》见。”
对此姜若只是简单地回应：“好。”
两边的粉丝顿时就炸了，不过也没有一个为自家爱豆犯愁的，都是在等着爱豆打对方的脸，毕竟两者算是近期网上比较有名的玄学师了，在各自的粉丝心中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当然了，也有怜爱田方小哥哥的，觉得小哥哥好不容易粉了一个爱豆，结果却给爱豆带来了无妄之灾，也不知道爱豆想不想被田方这样的人粉了。
对此田方只能苦笑，他只求不要被拉黑才好。
而另一边那名玄学博主刚刚关掉微博，就接到了橙星娱乐高层的电话：“郑先生，你有把握吗？”
郑先生眯着眼睛看了看电脑上姜若的视频：“不过是雕虫小技，也就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才会大惊小怪，等着看吧，我绝对会让她日后不敢再在网上作妖，让你们安总等着看好戏就行。”

第85章
第二天姜若刚去工作室，就看到那个张小姐站在工作室的门口期期艾艾地瞧着自己。
“怎么了？”
“那个姜大师……”张小姐低着头对了对手指：“有件事情想问你，关于返魂的……”
昨天她还在奇怪姜若价目单上的那些名词都是什么意思，今天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了以后，张小姐就瞬间明白了，姜若是个真有本事的大师，对方价目单上的一些东西针对的绝对不是活人。
“哦，我知道，上楼说吧。”
因为昨天新店开业的余热未尽，再加上田方和那个约战的玄学师无形之中的宣传，所以今天店门口依旧十分热闹。
张小姐也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眼皮子下面说自己的私事，也就点了点头跟着姜若上了楼。
楼上姜若让张小姐坐下，为对方倒了茶：“说说你想找我办什么事吧。”
喝了茶之后，张小姐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她看向姜若道：“姜大师，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让离体太久的魂魄回去吗？”
虽然昨天姜若说了她是鬼桃花，晚上又瞧见了那样邪恶阴森的一幕，可是张小姐心底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爱人是鬼怪，而是试图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她觉得大概是孟哲离体太久，夜间的阴气沾染的太多了，才会变成那副古怪的样子，对方所做的一切一定不是出自本心的。
毕竟如果孟哲想要害自己的话，那么多夜晚那么多的机会，对方为什么不下手呢？
姜若看了看张小姐的表情，她笑了起来：“如果是离体的魂魄我确实有办法让对方回到自己身体去，不过前提是对方真的是离体的魂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小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想要和孟哲一起像正常人一样地恋爱结婚生子。”
“如果对方是活人的话，自然能够给你普通女人想要的幸福。”
姜若也没有多说，只是道：“不管事情成不成，你需要先付一万定金。”
“我明白。”张小姐二话不说给姜若刷了卡。
“那走吧，但是我不能保证事情包你满意，这个你要看看你那一位是什么想法。”
张小姐咬了咬唇：“孟哲肯定会同意的。”
姜若似笑非笑地看了张小姐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去了张小姐的家中。
站在空荡荡的两层小洋房门口，姜若啧了一声：“你一个小姑娘住在这里就不害怕？”
张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是有些害怕，但是打从孟哲出现后，我就不怎么害怕了，这么多日子都是他陪着我，他对我真的很好的。”
姜若不置可否：“先进去再说吧。”
这房子里空荡荡的，一点活人气儿都没有，就算不是什么阴私之地，也难免会招惹上游魂野鬼。
等到进了屋子里，果然如姜若猜测的那样，屋子的角落中流转着淡淡的阴气。
不过现代社会，不管哪个地方都不是那么干净，所以这样程度的阴气在姜若看来也不算太过分。
“把你家那位喊出来让我看看。”
张小姐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有太阳下山的傍晚才会出现，每天出来就会给我做饭，姜大师你等一会儿，等到晚上他出来了，我再跟他介绍你，晚上你就在我家吃饭吧，正好尝尝孟哲的手艺。”
“哦。”
姜若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到了傍晚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孟哲果然如张小姐说的那般出现了。
听到厨房来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张小姐脸上带着笑容，高兴地走进了厨房里。
“孟哲。”
“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啊，快回去坐着吧，一会儿饭就做好了。”孟哲在厨房里做番茄牛腩，听到张小姐喊他，他眉宇间浮现出宠溺浅笑。
张小姐听话地点了点头，走到了客厅中，陪着姜若一起看电视。
因为等待太无聊，或者说打算给这对假情侣一会儿缓冲时间，所以姜若干脆抱着手臂站着看电视打发时间。
“姜大师，你怎么不坐啊。”
张小姐抬头疑惑地看向姜若。
“我不喜欢坐着，喜欢站着看电视。”姜若扬了扬眉道。
张小姐以为是大师的怪癖也没有在意：“哦。”
过了一会儿，张小姐注意到了电视上的节目。
电视里上演着生生死死的脑残偶像剧，女主演哭哭啼啼地要跟着男主殉情，张小姐没想到姜若居然会看这种网上一片骂的电视，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姜大师，你也喜欢看这种偶像剧啊？”
“又没得挑，不看也只好看了。”姜若眼角微弯意有所指地道。
张小姐有些奇怪，什么叫没得挑啊，但是不等她再多问一问姜若，孟哲就端着饭走出来了。
孟哲大概没料到家里还有外人，端着一盆番茄牛腩进来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不过他表情遮掩的很好，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面上带着笑看向了张小姐：“芳芳，今天怎么带朋友回来了？”
张小姐听出了孟哲话中的责备意思，她连忙介绍道：“孟哲，这位不是朋友，是晋江工作室的姜大师，是我请她回来帮你回魂的，我担心你回魂有什么困难，所以之前才不肯明说要瞒着我，所以我才……”
孟哲的表情顿时变了，他冰冷地怒斥张小姐：“芳芳，我不是说了，我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你赶紧把人送走！”
张小姐没想到孟哲会突然变了脸，孟哲对她从来都是柔情蜜意的，对方突然换了态度，把张小姐吓了一跳。
她惶然地看着对方，咬着嘴唇：“我只是想着你应该很担心家人了，你的家人也在担心你……”
孟哲脸色铁青，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送走送走！我不需要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影响我们的生活！”
张小姐被孟哲的态度吓坏了，她连声道：“好好，孟哲，你别气，我马上把人送走。”
说完她强颜欢笑地看向了姜若，有心想要对姜若道歉。
姜若原本一直抱着手臂看热闹，见张小姐形容惨淡地走过来，她挑了挑眉突然道：“到底是你不需要还是根本不能回去啊，或者说你有躯壳可以回去吗？”
“姜大师？”
张小姐的表情有些呆滞，她浑噩地道：“这是什么意思？”
孟哲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眼神陡然阴森了起来，尖锐地道：“芳芳，把这个人赶走，把这个破坏我们感情的骗子赶走！”
张小姐的眼神逐渐呆滞，她转身看向了姜若，机械地道：“我们家不欢迎你，姜大师，请你走吧。”
“啧！”
姜若微微侧身避开了姜小姐。
对于这种有一半算的上你情我愿的事情真不想插手，如果不是这个小鬼不知道天高地厚骂她骗子的话。
不等那男鬼再做什么，‘啪’一声，姜若直接一张黄符贴到了张小姐头上，同时轻声喝道：“蠢货，还不清醒，看看你所谓的爱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小姐一愣，眼神逐渐清醒，紧接着她看到了布满了蜘蛛网的房屋，到处散落着腐朽腥臭的味道，屋里的灯光暗沉沉的，电视机里的男女主演呆滞的如同木偶，桌子上美味的番茄牛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厨房里被处理过的牛肉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张小姐突然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她好像养过一只小狗，平时疼的跟眼珠子似得，她平时一个人独居，把那小狗当成自己的伴儿，可是现在她的小狗哪去了？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张小姐却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小姐喃喃自语，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孟哲，不敢相信自己甜言蜜语的男朋友居然从头到尾就是个凶恶的骗子。
此时孟哲也不再维持他那副英俊迷人的模样，他怒吼了一声表情狰狞地冲向了姜若，声音尖锐到刺耳：“敢破坏我的好事，骗芳芳疏远我，拆散我和芳芳，臭道士，去死吧！”
“敢这么骂我，你也是胆很肥啊。”
姜若眼角一弯直接钳住了孟哲的手腕，在孟哲没有反应过来的惊愕表情中，给孟哲来了个过肩摔，直接将孟哲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痕迹，竟然是把孟哲砸进地板里了？
刚刚想要多愁善感一番的张小姐：“0-0？？？”
酝酿好气场还没来得及爆发的孟哲：“==！”
“你这个……”孟哲挣扎着还想从人形阴影里爬出来，结果姜若轻轻抬脚一踩，‘啪叽’一声，孟哲又脸朝下砸进了地板里。
地板上黑色的人形阴影可怜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旁边的张小姐不忍地道：“姜大师，你放他出来吧，我看他好像是有话要说。”
听见张小姐求情，姜若才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脚，让地板里的孟哲爬出来。
孟哲因为两次脸朝下被砸进去，这会儿他的五官已经完全压扁了，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风流英俊来。
“芳芳，这就是你说的爱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孟哲见斗不过姜若这个凶悍的天师，干脆转过去向张小姐打感情牌，他眼中流露出的情意叫人动容。
然而张小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眼，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对着这样的孟哲，她突然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柔情蜜意了。
“劳烦你先照照自己的尊荣再表演情圣吧。”旁边的姜若受不了，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直接把小镜子怼在了这个戏精情圣鬼的面前。
孟哲猛地对上了姜若手中的镜子，他顿时露出了惊骇的表情，捧着脸尖叫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你这个恶毒的天师，拆了我的芳芳就拆了，居然还这么狠毒地要将我毁容！”
说完孟哲又一副伤心的表情看向张小姐：“芳芳你放心呢，给我一会儿梳洗的时间，我就能再次变成你心中的盛世美颜。”
张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原来孟哲只是为了维持住在她眼中的完美形象，所以大半夜里才偷偷爬起来去给自己的外形上色化妆？
面对孟哲的大放厥词，姜若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冷嗤了一声，眼神森冷无比：“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原形毕露？”
孟哲闭上了嘴，露出了委屈幽怨的小眼神，活像是被恶霸虐打的受气小媳妇。
他吭吭哧哧地蹲在一边，再也不敢作怪了。
抱着手臂看着孟哲，姜若朝张小姐道：“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张小姐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牙道：“你真的不是离魂的孟哲吗，不是因为我太过喜欢你，所以循着我的思念来到了我身边的孟哲？”
孟哲抬起头，看着张小姐的时候，他倒是找回了几分自信，他嘴角弯起了一抹诡异又迷惑的笑容：“芳芳，我当然是你的孟哲啊，是你最喜欢的最想要的那个孟哲。”
虽然孟哲的脸已经毁了大半，但是张小姐还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抹笑容，她眼中瞬间闪过迟疑。
孟哲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旁边的姜若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了过去：“好好说话不会吗？”
这年头做个魅鬼都这么难了！
孟哲忍气吞声不情不愿地干巴巴地道：“好吧，我是受你感召来的，是因为你过于强烈的念想成为了你最喜欢最渴望的那副样子，芳芳，我的确是为你而生的孟哲。”
张小姐迟疑地看了看孟哲又询问地看向了姜若：“姜大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姜若蹙眉看向张小姐：“你是不是做过什么召唤对方的事情？”
“我……我没有啊。”张小姐一副茫然未知的表情，不过想了一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道：“我只是那天看到报道上说孟哲出车祸昏迷，那时候我正好又在看一本小说，讲的就是总裁男主出了车祸灵魂离体，然后来到了女主的家中，两个人成就一段姻缘，我就想着小说会不会成为现实呢，如果孟哲也像小说中那样，昏迷了之后魂魄离体，受到我对他的虔诚喜爱的感召过来就好了，然后那天晚上我睡醒，就看到了他在厨房做饭，我以为老天感受到了我的祈求，所以替我实现梦想了……”
姜若：“……”
这梦做的真美，难怪隔壁那样的情感咨询店能开得下去。
瞧见姜若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张小姐赶紧低头翻了翻柜子，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杂志还有一张截图打印的报纸。
“你看。”
姜若接过来随手看了两眼，只见杂志封面的男模就是孟哲，同张小姐身边温柔浅笑的孟哲不同，这个孟哲冷厉高傲，穿着板正的西装，看上去气势惊人，一双眼睛睥睨地斜睨着镜头，如同王者降临。
而张小姐递过来的那张打印的报纸，则是清楚地写着‘孟氏继承人孟哲路遇车祸，送到重症抢救室抢救，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孟氏集团是否会因此出现动荡尚未可知，如今孟氏退隐的董事长重新出现，开始稳定大局’。
“那天我看到了这份报道，孟哲就出现在我身边，而且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有我才能见到他，他又只有在夜晚才能出现，这不是孟哲魂魄离体来到我身边又是什么呢，如果他不是孟哲的话又会是谁呢？”
这也是张小姐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毕竟孟哲的到来实在是太巧了，又怎么能说这不是上天的恩赐呢。
姜若原本以为这个孟哲是张小姐虚构的人物，没想到居然还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真正的孟哲如果得知自己被一个陌生女人这样幻想着会怎么样。
而且因为幻想的过于强烈，居然让那些邪魅化成了一样的孟哲来勾引对方。
张小姐的一双眼睛落在了变形了的孟哲身上，她盯着那个孟哲，眼中满是无法解释的疑惑。
姜若也随着张小姐的目光看向了孟哲，她心中一声叹息，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两个。
说张小姐是痴人吧，好像也不算是，只能说对方是执着于自己的幻想吧。
这个孟哲在张小姐说出那些话之后就不动了，这会张小姐满是疑惑地看看手中的报纸杂志，又看了看他。
随着张小姐心中信念的动摇，这个孟哲的身形也开始发生变化。
但是他明显不甘又怨恨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随着张小姐的疑惑越来越深，褪下了那一层纸画假皮，变成了一团袅袅的黑色雾气。
那团黑色雾气缠着张小姐转了一圈，最后飘到了客厅的橱柜旁，缠绕着橱柜不愿意离开了。
姜若看向了张小姐：“除了看了小说和那份报纸，你家里还有什么是跟孟哲有关的？”
张小姐先是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她三两步走到了橱柜前，打开了玻璃门，拿出了一枚小巧的木制雕像，那雕像刻的惟妙惟肖，竟然有几分孟哲的神&#183;韵。
“这是我在那家情感咨询店求来的桃花小像，店主说可以助我转桃花运，只要我把它放在床头日日念一念我心中所想的如意郎君，日后我就能成就一番金玉良缘。”
“说起来也有意思，这个小像我买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清晰的五官，但是现在居然这么像孟哲了。”
张小姐表情还有些惊奇，她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
那团黑气也像是找到了地方，嗖地一下钻进了张小姐手中的雕像中，一下子那雕像便有七成像孟哲了。
突然的变故吓了张小姐一跳，她惊呼一声木雕雕像从手中滑落，但是雕像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到了姜若手中。
啧，那店主被抓还真是半点也不冤枉，居然教人这么做，就是没有邪魅也招来邪魅了。
姜若拿着小像反复看了看，心中瞬间了然，她毫不客气地捏碎了手中的小像。
所以说半罐子乱撞害死个人，就是那种似懂非懂自以为是的家伙最喜欢瞎搞了。
看着雕工小像被姜若捏碎，张小姐还有些不舍得，想要上前阻止姜若。
可是随着小像被捏成粉末消散，张小姐却顿住了脚步，仿佛从某种梦境中挣扎出来，张小姐长叹了口气，那种疯狂的迷恋也渐渐消散的差不多了。
回过神来张小姐开始惊愕自己之前怎么会这么迷恋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怎么会觉得对方魂魄离体跟在自己身边是独属于自己的浪漫爱情，她先前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姜大师……”
惊惧之下张小姐愕然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摇了摇头：“自古以来有‘襄王梦神女、曹植见洛神’，其实都是人的幻思太过强烈，引来了精魅邪气寻物附形。”
所以她过来的时候，张小姐的家里并没有强烈的阴气，因为对方严格算来并不是鬼怪之流，而是一缕邪思交感成形，化成的非人非魅的奇怪东西。
“只是襄王曹植不是帝王就是才华惊人的世家子，他们本身的气运强盛，那些精魅也只能贪一夜之欢，并不能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但是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
张小姐只是个普通人，如何受得住这种邪魅的索取，邪魅的所谓永远在一起，也不过是让张小姐失去活人精气，变成与他同样的阴物罢了。
“他一日一日地强壮，你就会一日一日地衰弱，直到他彻底成形那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张小姐面色青白交加，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那姜大师我现在……”
张小姐看看脏臭的不成样子的洋房，脸上有几分后怕，更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姜若无奈：“日后还是不要幻想这么多，踏实做事就好，你命里有夫有子，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可别让这些邪祟的东西祸害了自己本该拥有的幸福才是。”
“谢谢姜大师，谢谢姜大师。”张小姐连连道谢，爽快地把尾款打给了姜若，并且非常热情地加了姜若的微信号。
离开了张小姐家中，吩咐方甜把招聘前台的招聘启事发出去，就被胡大红拿着手机拦住了，胡大红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表情有些生气。
“姜姐，网上你和那个玄学师约战都成热搜了，那个玄学师在网上声名鹊起粉丝又势大，把为你发声的都压住了，方甜小姐姐说，对方背后是安家的橙星娱乐在帮着炒作营销买水军，我们没有娱乐公司帮着经营，所以才会被对方压一头。”
姜若：“……”
现在玄学师斗法也要搞娱乐圈那一套了？
所以对方约的到底是斗法，还是拼水军和粉丝啊？
千年后的世界竟然不能做一个安静斗法的小仙女啦！

第86章
《走进神秘》是橙星娱乐最近推出的一期大型娱乐节目，因为其所选的综艺内容别出心裁，所以刚一播出就引起了全网轰动，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至于现在大家见面，聊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萌上了《走进神秘》中的哪个明星大师？’，可见其节目的热度。
与《走进科学》反其道而行，《走进神秘》专门挖掘民间深藏的各种奇人，并且将这些人请到了台上，设置了擂台，打出每一期的擂台冠军，比一比谁的本事更高强。
所以那些眼花缭乱的斗法，真是满足了观众们追寻民间诡事的心里，赚足了噱头也赚足了话题度和热度。
而每一期的擂台冠军，都会被橙星娱乐力捧成明星大师，最后那冠军能拥有的效益和热度可想而知，这也是虽然玄学师们大都自持身份，但也有一些人腆着脸去参加的原因，总结一句无非就是缺钱想出名。
哪怕得不到冠军，只是在台上稍稍露脸展现下本事，都比以前被人当成骗子强了太多了，最起码参加了之后知名度就打出去了。
既然每一期都有冠军，那自然是有实力强悍的冠军之首，在冠军总决赛中可以力压这些冠军的，那就是先前约战了姜若的郑先生了。
他就是《走进神秘》中得了冠军之首，又被安家大力包装推广的首席明星大师。
这一次郑先生与姜若的约战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郑先生的本事是全网网民亲眼见证的，是擂台赛上一轮轮厮杀出来的，观众们自然对他的本事信服无比。
听说居然有一个网红玄学师，因为稍稍出了点名头，就过度膨胀不知道青红皂白地挑衅到了郑先生头上，还扬言要和郑先生比试，网友们顿时都抱了看热闹的心态等待着，等着看郑先生如何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网红。
网上针对两人比斗的热度讨论的一轮又一轮，每一次只要挂边的讨论帖都会直接被推上热搜，而无一例外的这些贴子里都一水地等着看姜若受教训，等着看姜若吃亏。
“我看了那个所谓的姜大师的微博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而已，学人家搞什么玄学啊，老老实实地卖个唱歌跳舞不好吗，也就是网上，谁也不知道谁家的老底，张嘴就敢胡乱吹捧自己是大师了，也不怕惹人笑掉大牙。”
“怕不是被粉丝捧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吧，说不准也是被金主宠坏了呢，也不看看对手是什么人都敢随便挑衅，《走进神秘》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节目，那可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玄学大比赛的节目，进去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郑先生更是其中的魁首，他的热度都是他的实力带来的，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随随便便的流量小明星，这小姑娘真是找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太年轻了所以年少轻狂吧，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人家小姑娘估计也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呢，哎，想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着鼻子下台，我还真有点不忍心。”
“呸，楼上别恶心了好吗，什么漂亮小姑娘，说不定就是整容怪，你没有翻她之前的微博吗，天呐，前后简直是两个画风，这不是整容怪是什么，说真的现在小姑娘爱美大家都懂，谁也不会专门计较这个，可是人品差就不行了，我听人说好像是这个女的还故意做套忽悠别人相信她那套玄学呢。”
“天呐，真的啊，怎么这么可怕，这种骗子怎么没被抓起来。”
“哎，也不用等着抓起来了，反正等上了台，郑先生会让大家看到她骗子的真面目的。”
“等待+1”
“等待+2”
“等待+10086”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每次看到郑先生打脸其他人我就觉得好兴奋，郑先生简直就是宝藏大师，你都不知道他下一分钟会使出什么奇招来，看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师。”
“楼上我也是这么被郑先生圈粉的，以前我觉得玄学都是骗人的手段，可是看见了郑先生后，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们国家的瑰宝，毕竟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直接被打入到封建余孽之流未免太过武断。”
……
网上闹的风风雨雨，郑先生的粉丝也有冲到姜若微博下吵吵闹闹的，姜若之前的老客户自然也看到了，纷纷打电话过来问情况。
得知了事情经过后，张导、程昱等人更是直接在网上发生声援姜若。
因为方甜的疏离而在家中苦闷的程昱更是幸灾乐祸地道：“这下又有好戏看了，现在闹的这么大，到时候还不是被打脸叫爸爸。”
总之关于这点是他们非常熟悉的流程了。
反正姜爸爸此人不会随便给别人没脸，但是要有人非要凑上去自找没脸，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工作室里的众人也开始在网上声援姜若，褚离则是用自己的大号直接@了姜若与对方约战的那条视频消息，然后发了一个与人设非常不符合的玩笑般的话：给那个菜鸡好看。
褚离的大号之前就和姜若的号联动的，只是他一直默不作声的，偶尔就转发一些非常严肃的科普文献性质的转载，此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非常醒目地@了姜若，顿时引起姜若微博号下的粉丝好奇，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但是顺着姜若的微博摸过去，却根本看不出褚离微博号的特点，更找不到褚离的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看了看对方微博号里发的东西，粉丝们都觉得此人必定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学究，说不定还是上了岁数的那种，只是不知道为何会与网红性质的姜若有关系。
姜若的粉丝自然是猜测对方是姜若的朋友，或者是受过姜若帮助的人。
而橙星娱乐那边混淆视线的水军猜测就恶毒了，纷纷猜测这种一看就是老干部画风的人一定是隐藏在姜若背后的神秘金主，而姜若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必定是因为此金主在后面撑腰。
总之各种不存在的证据被他们编排的是五花八门，要是无知路人不小心看了，还真是一下子就信了这些所谓的实锤。
褚离的微博大号在普通人中名声不显，甚至好多人都不知道此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其实他的微博号在玄学界中非常知名。
褚离微博好友中的那些人，在不懂行的外人看来古里古怪的联动微博号，其实个个都是玄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包括单方面关注褚离的粉丝也都是玄学界中的人，甚至绝大部分都是执业证资格拥有者，又或者是名门大派、大家族之类的人。
所以褚离微博上不过几千粉丝，但是这些粉丝的分量却非常重，随便拎出来一个也都是业内普通天师要客气客气的存在。
毕竟不是核心圈的天师是压根不知道褚离此人的存在。
所以看到平时冷淡的不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漠，从来不发表任何带有个人色彩微博的褚离突然转发了这么一个微博，玄学界中玩微博的那波人顿时震撼了。
大家纷纷捡起跌碎的眼镜，试图研究出褚离是不是不小心被人夺舍了。
结果还是有人细心扒出了细节，顿时惊叫一声开始呼朋唤友：“褚离仙师@的这个博主是不是那个今年交流会上那个特别凶残的鬼见愁？”
那朋友被他一呼和顿时也愣住了，开始去扒姜若的微博：“我听闻那位鬼见愁侠士也是姓姜的，看起来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博主。”
“据闻当初姚家兄妹在火车上与鬼见愁发生冲突，就是因为姚家公子嘲讽鬼见愁是小网红出身不上台面，结果被鬼见愁恼怒之下一招毁容。”
“对对对，你一说这件事我也有印象，前些日子被封的那个八卦帖子，那个楼主爆料好像是鬼见愁跟褚离仙师原本关系不错，是褚离仙师推荐她来参加交流大会的，最后鬼见愁走的时候更是把褚离仙师也带走了，可见这两个人原先就是关系匪浅暧昧，加了微博互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呐，那此名唤郑先生的人到底是何方牛人，居然敢跟鬼见愁约战，他是不是活腻了啊，要知道当初姚家公子只不过说错了话，就被鬼见愁打的毁了容，那样嚣张的谢小姐跟鬼见愁抢褚离仙师，被鬼见愁打的到现在都不敢露面，听闻被鬼见愁羞辱的都哭了呢，整个恐怖生存世界的鬼怪，因为对鬼见愁不够恭敬，直接被鬼见愁灭杀了全场，所以这个郑先生莫非是已经看破红尘不愿苟活了，打算约战鬼见愁，好来一个壮烈的死亡？”
“有可能是打算看看自己在鬼见愁的虐打下会不会产生新的领悟呢？”
这话一说，有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但最后大家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耐操程度，还是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这也让众人心中不由升起了对这个胆肥的郑先生的钦佩，这样不怕死的作死精神不佩服不行啊。
“说不准这郑先生也有可能是什么隐士高人呢，万一这场对战是紫禁之巅的剑圣对决呢？”
有人这么一说，互联网里顿时一片安静，于是乎短短数秒，各种信息开始发出，大家赶紧跟自己的亲朋好友发送约战的节目地址，有师门的赶紧联系师门共同观赏，是家族出身的也顾不上打嘴仗了，匆匆买票回家喊了家族中的人一起观战。
总之那一刻玄学界内的所有人士都不约而同地关注起了这个约战节目，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一丝细节。
还躲在谢家避灾的谢思瑶也看到了这则消息，她咬牙点开了这则链接，想看一看是哪位厉害的人物敢约战鬼见愁，她有没有可能看到鬼见愁被人打败。
另一边忙着出任务的苏星一行也看到了这则消息，苏星更是惊呼出声：“姜姐居然要和人打擂台了，这位约了姜姐的勇士是谁啊，我怎么没在界内听过对方的名号，莫非是哪位不出世的高人不成，既然是姜姐的战斗视频，那就不得不仔细观摩学习了，这次的任务不出也罢。”
李龙、风二还有苗淼也深以为然，于是一行四人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住了下来，开始虔心观摩起这一场约战。
……
于是之前还在撕逼的两波人以及被卷入的无辜路人，就愕然地发现当天平台上突然涌入无数陌生的号码，或者是平常不怎么活跃但是粉丝居然不少的大V号，或者干脆就是新注册的会员号，再或者就是一直都不动弹的僵尸号开始参与了这次约斗话题的讨论。
并且涌入的这些人说话非常奇怪，不管双方粉丝怎么声嘶力竭，他们就好像根本看不懂一样，反复不断地在平台刷屏。
“哦，原来这就是鬼见愁啊，跟大会上流传下来的形象很有出入吗，并没有三头六臂啊。”
“好激动好期待好好奇，都在说鬼见愁的英姿，可叹我居然没有与鬼见愁一届参考，真是白白错过了与时代英雄的会晤啊，听闻当初鬼见愁大战群鬼的英姿，吾真是恨不得出现在当场亲自求学，如今得幸居然能看到有人约战鬼见愁，亲眼见到高手论战，真是吾之荣幸荣幸，此战吾决不能错过！”
“啊，楼上的是云德兄吗，我是麻叶啊，握手握手握手，真是深有同感，我也是一听家里小辈说有人约战鬼见愁，赶紧让我徒孙给我注册了新号，如今正守着电脑等旷世大战呢。”
“楼上的能不能调低字号，想要叙旧自己开个房间聊天，不要影响到我等观摩鬼见愁的战斗英姿，若是因为你们的大花字害我少看了一个片段，就给老子等着吧。”
“不知道这位约战鬼见愁的是否是界内又一个新星呢，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我界一大喜事啊。”
“当初的视频就已经看得人心潮澎湃了，谢小姐当初不识鬼见愁的英武才下场如此凄惨，如今鬼见愁大名远播，这位还依然敢与鬼见愁约战，想必也是英雄了。”
“等大战。”
“等大战”
“想看看鬼见愁有没有发明新斗法，期待。”
“……+1”
于是等到拍摄约战视频的当天，郑先生看着平台上涌入的各种信息，还有要求加他好友的各种奇怪号码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第87章
被郑先生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一番，平台的工作人员也有些委屈，这些账号的发言虽然莫名其妙的，但是并没有什么违禁行为，有些账号本身还是大V号，更没有被盗号的异常账号，他们也不可能无故禁言对方。
所以郑先生这样一责问，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郑先生又是最近公司力捧的明星大师，又有点特殊本事，工作人员也不敢得罪只好拐着弯拍马屁：“大概是被郑先生您的风采吸引过来，想要看您如何教训那个无知女人的新粉丝吧。”
郑先生看了工作人员一眼，知道对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干脆不再追问对方。
只是看着这些账号的发言，郑先生心底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像是不小心忽略了什么。
但是节目已经快开始了，这些人也不等郑先生再想出来什么，就热情地拉着郑先生进了会场，郑先生也就只好将平台奇怪留言和那些诡异账号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姜若自然也看到了突然涌上来的玄学界众人，当看到玄学界众人在公众面前大刷特刷她的外号，并且还各种谣传她的威武雄壮，姜若的脸色立刻不高兴地沉了下去。
“禁言，禁言！”
可是《走进神秘》是个公众平台，禁言的权利也在平台内部的管理高层手中，姜若顶多给自己的微博号下方禁言。
要么就是让胡大红管理一下这她这边的直播分屏的言论，但是依然禁不住这些人在其他地方大刷特刷，把她非常不小仙女的外号和行径公之于众。
姜若的脸色当场就阴沉阴沉的，这个阴沉的心情和脸色一路保持到了她入会场。
《走进神秘》毕竟只是一台综艺节目，不是什么正式威严的玄学比赛，所以主办方依旧按照娱乐圈的那一套来搞。
甚至因为橙星娱乐财大气粗，跟张导制作节目的理念比起来橙星娱乐的理念更偏重营销和热点，所以在一场节目开始前，会搞出许多的噱头来营造热点和气氛。
这一期的《走进神秘》约战番外开始之前，主办方和投资方会开一场宴会，把参演的嘉宾全都请到宴会上，开一场类似新闻发布会的东西。
所以这会儿走进会场里的众人都被镁光灯一路聚焦着，啪啪啪地不停拍摄各种角度的照片。
尤其是最先进场的郑先生和后来进去的姜若更是这一场宴会的重点。
所以娱记们自然没有放过姜若阴沉地快要滴水的脸。
而随着姜若这张表情的照片被传出去，更是有八卦记者开始胡编乱造了起来，讽刺姜若表情如此难看是预料到自己要惨败。
或者讽刺姜若自持身份耍大牌，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冷着脸，一点教养和礼貌都没有。
于是在节目开始之前，姜若又以负面的形象再次黑红了一把。
会场是安家提供的高档聚会场所，里面有橙星娱乐的各个高层，还有综艺节目的节目组人员，以及节目组里稍微混出了名气的嘉宾们。
这些人互相之间都比较熟悉了，自成一个小圈子站在一起说小话，又或者有想要搭人脉攀高枝的，在想尽办法削尖了脑袋往有权有势有名气的人旁边站。
而郑先生打从进入会场之后，就成为了嘉宾圈子中的热点，被参加过节目的那些嘉宾们众星捧月般地捧着哄着，甚至有个别橙星娱乐的高层也满面堆笑地跟郑先生说好话。
毕竟这一期的造星节目不是橙星娱乐推出的普通造星，造出来的可不是只会唱歌跳舞的玩意儿，而是有真本事的大师，对于这种有硬核技术的人，哪怕是自负自己地位更高，也要掂量着有没有求到对方办事的时候。
所以态度自然比对普通明星好很多，尤其是面对本事高强的郑先生，这种态度中甚至稍稍带了点讨好。
郑先生却只是昂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高傲面孔，显然是已经被捧的飘飘然了。
对比郑先生，被大家各种目光打量着，甚至成为笑柄中心的姜若却是截然相反的待遇了。
那些时不时意有所指带着讥笑扫过的目光，那些冷不丁飘进耳中的恶意低语，都加重了姜若的恶劣心情，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生人勿近。
“我真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药，让爷爷非要对你另眼相看。”就在姜若冷着脸站在角落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木头，免得不小心爆发以凶残形象火遍全场的时候，一个冷傲的男低音突然响起。
“姜若，我告诉你，别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看上你的，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结婚，你骨子里是什么样丑陋自私的模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呵！”姜若气笑了，她看向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男人：“你是谁，自恋狂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搬个镜子让你好好表演，这么自恋你干脆跟镜子里的自己结婚算了，你以为你想跟谁结婚就能跟谁结婚了，你又是什么东西。”
换成以前对懒得搭理的人姜若没这么多话，但是今天她破例了，因为真的很烦。
“你！”安辰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多没见，姜若竟然变得更粗鄙了，他眼中满是嫌恶鄙夷：“回到了姜家，抢走了香香的位置，也没见你改掉骨子里的粗鄙，就你这幅样子还想做安家的孙媳妇，我奉劝你还是跟香香学学什么叫淑女做派吧。”
啧，原来又是跟原主旧事有关的人啊。
姜若不耐烦了，表情危险地看向了安辰：“男人，你知道姜香香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安辰被姜若冷不丁蹦出来的这句话给震到了，愈发觉得姜若没点样子，嫌弃过后他冷笑道：“你还好意思问香香现在怎么样了，她不是被你弄的只能黯然离开了，如今姜家如你所愿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怎么了，你还嫌欺负香香欺负的不够吗？”
姜若没有搭理安辰，只是继续道：“曾经她也在我面前这样罗里吧嗦，我告诉过她很多次，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她和姜家怎么样，但是她总是不听。”
“像她这样一直一直听不懂我说的话的人人鬼鬼也有不少，没办法我只好用了我最不想用的办法让他们听懂我说话，其实我不是一个暴力的人，也不想总是被说成鬼见愁、人见人怕什么的，这个真的很烦，毕竟我是一个小仙女，只想永远美丽优雅地活下去，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世界逼我，你们也逼我，逼的我不得不……”
就在安辰当姜若是疯了，还想冷笑着讽刺什么的时候，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扇在了他的脸上，把他一张冷傲的俊脸打的支离破碎，打的安辰当场就懵了。
“呼，就是这样，舒服多了，总是这样真的会让我养成变&#183;态的暴力嗜好的。”
姜若揉了揉手腕，眉宇高扬地看向了安辰，眼中的神色冰冷刺骨。
安辰恼羞成怒地瞪着姜若，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你竟然敢打我的脸，你想死吗？”
此时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又是被自己厌恶的女人所害，安辰刹那间忘记了面前的任何不打女人的绅士风度，只想痛痛快快地胖揍对方一顿，让自己的心里最起码好受一点。
可惜的是一切不但没让安辰如愿，反而让安辰越发地朝地狱滑落。
“离开交流会的时候，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真是感谢你了啊，让我破功。”
在安辰气势如牛地冲上来的瞬间，姜若不过轻轻抬手就攥住了安辰的拳头。
紧接着在安辰惊恐瞪大的瞳孔中，姜若表情冷淡地左右开弓，直接在他脸上扇了十几道巴掌印，最后更是扔垃圾似得一把将他扔了出去。
因为这一场冲突发生的太快了，会场中的其他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橙星娱乐的安总已经被姜若扔麻袋似得扔掉了。
“安总！”
“安总！”
当下会场混乱了起来，被橙星娱乐请来的娱记也在啪啪啪地疯狂按着快门。
他们本来是按照橙星娱乐的吩咐过来拍会场热点，回去后按照要求找出会场爆点自由抒发的，现在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绝对比任何爆点都爆点了吧。
这个同郑先生约斗的女人，不管到底是什么水平，就冲这爽快的十几个巴掌，也注定了她从此与众不同。
只是不知道等到安总清醒过来，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安稳地存活下来。
总之，对于这个提供了如此猛料的女人，记者们是观感非常复杂的也非常兴奋的。
“不准拍，不准拍！”
橙星娱乐的高层忙着维护自家老总的形象，但是娱记们他们可以管住，却管不住会场中那些自由随拍的手机，和即时上传的社交账号。
总之安辰即将以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式，跟姜若绑定爆红了。
“哇，不愧是鬼见愁，果然心狠如斯，对着普通人都如此辣手，可见对上鬼怪和玄学师该又如何凶残，真是过分怜爱那位约斗方了。”
很显然即时视频已经被传上去，并且因为最近约斗的热门瞬间上了热搜，整个网络平台都在聊安总被真实打脸这件事。
“如果这不是故意恶搞的花絮，我真是十分痛心安总的脸，他脸都肿了吧，莫名觉得楼上鬼见愁称号非常贴合啊，这女人也太凶残了吧，不，我觉得她已经脱离了女人的范畴，要单独被列为第一性别了。”
“安总这是脑子有病才搞出毁自己的花絮，不过这位安总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一个漂亮美女下这么重的手啊，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楼上诸位谁还记得当初的真假千金事件，你们只注重这位网红大师的约战了，忘记了她的身世了吧，这位安总好像是跟那位假千金有关呢，传言是这位安总本来应该是网红大师的未婚夫，结果却偏心偏到了假千金身上，帮着假千金对付网红大师，所以如今网红大师是因爱生恨教训安总吗，还是得不到他也要毁掉他，不要啊，这位大师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你这么凶残谁敢喜欢你啊。”
“楼上的普通人闭嘴！我们鬼见愁明明是褚离仙师的，圈里有名的仙鬼正配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这个安辰不过是个油头粉面的普通男人，连我们鬼见愁大佬的一根脚趾头都配不上，凭什么让我们大佬对他爱而不得还因爱生恨，爱都没有何来恨，肯定是这男人嘴贱得罪了大佬，就跟当初的姚家公子一样。”
“对啊对啊，仙鬼正配可是今年最爆的一款正配了，哪怕谢小姐公报私仇封了那位楼主的帖子，但是这正配吃起来也真香，势均力敌一鬼一仙，相爱相杀并肩而战，听起来简直让人骨头都酥了，这个安总是个什么鬼，不就是个普通的有钱豪门吗，算个什么东西啊，哪里配得上跟我们的鬼见愁相提并论，就他这张脸给褚离仙师当个侍童，我们都要嫌弃他的浊气玷污了褚离仙师。”
“就是就是，普通人就别瞎掺和进来了，这男人配不上跟鬼见愁传绯闻，一个面上烂桃花开遍还来者不拒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日后也是个颠沛流离家宅不宁的货。”
见那群来历不明的人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言论霸屏，普通的吃瓜群众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插不上嘴，于是闲得无聊的他们开始扒拉什么叫仙鬼正配，那位褚离仙师又是个什么人去了。
会场之中，在橙星娱乐的高层都涌向安辰的时候，另一边聚集在一起的那些嘉宾们也反应过来了。
毕竟安辰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不管喜不喜欢安辰高傲的性格，这些人都会上去护着安辰的。
其中以郑先生的反应为最，毕竟他是约战姜若的人，结果一个不察被姜若当着他的面打了安辰，郑先生自以为这也是在下了他的面子，是姜若在赛前故意耍的手段。
所以郑先生自然是沉着脸满身怒火地甩手砸向了姜若一道符咒。
姜若揍了安辰之后，虽然因为安辰的聒噪而生的烦躁稍稍好了一些，但是因为先前满屏的鬼见愁，心情依旧不算好。
尤其是她知道这是公众会场，她揍了安辰一时爽，但是又该有人大谈特谈她的暴力形象了，估计鬼见愁的外号要从玄学界蔓延到普通人的网络之中了，所以姜若的心情就愈发恶劣。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挑衅约战的玄学师，姜若干脆放飞自我，冷笑一声直接甩手一弹，把对方砸来的符咒全都反弹回了对方脸上。
姜若甩过去的符咒比郑先生砸过来的符咒还要快，郑先生原来想要发出的招数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只能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姜若甩过来的符咒。
等到他冷静下来想要再追姜若的时候，姜若已经甩袖离开了，会场之中还回荡着她走之前阴沉沉的话语：“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样有什么用，既然是约斗就早点上约斗场，要是怕了就滚回家不要再出来了。”
郑先生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心中的那点不安愈发地强烈了起来。
第二天《走进神秘》的拍摄场地中，不止约斗的郑先生来了，来的还有许多脸生的玄学师，居然安辰也冷着脸站在了片场角落，只不过他面上带着面罩，很显然是脸还在肿着，也不知道他过来是要做什么，是不是挨耳光没挨够，还要凑上来挨两下。
节目开始主持人向姜若介绍节目内容：“我们《走进神秘》是车轮赛的风格，需要一轮一轮的晋级才有挑战首席的资格，虽然姜小姐和郑先生是约赛，但是为了表示对郑先生这位首席的尊重，姜小姐依旧需要打败曾经的各位冠军，才能最终站在与郑先生约斗的擂台场上。”
“当然了，我们并不会恶意地消耗姜小姐的体力，实际上这一轮车轮赛姜小姐可以自由选择一天的场次与比赛的内容，这一期的拍摄我们会以姜小姐的体力来定时常，姜小姐不必有心理压力……”
“行吧，我知道了开始吧。”不等节目支持人说完，姜若就毫不在意地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主持人愣了一下，悄悄看了看旁边的郑先生又看了看后方的安辰：“那姜小姐的意思是要选几天的车轮赛？”
“一天。”
“什么？”
主持人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句，就连在场的拍摄人员也发出了惊呼。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游戏玩乐之类的综艺，是实打实的神秘玄术的战斗啊。
“我说一天，包括解决这个提出约斗的家伙，加起来一天就够了，你没听明白吗？”姜若眉头微动，黑漆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主持人被姜若身上的煞气惊到，先前准备的刁钻为难的话语全都忘了个干净，只知道一脸懵逼地问道：“可是包括郑先生在内一共有十二名冠军，这些都是每一期最优秀的嘉宾，他们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路边摊艺人，是经过观众的火眼金睛，经过一场一场比斗的锤炼筛选出来的，是真正拥有实力的人物啊。”
姜若的嘴唇已经绷成一条线了，她冷厉的黑眸看向主持人，像是在明晃晃地嫌弃主持人的啰嗦：“对我来说都一样没区别，毕竟都是路边摊的水平。”
在场的往期嘉宾的脸黑透了，主持人的脸也黑透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咋舌，这女的未免也太狂傲了吧，这些人的本事他们是看在眼中的，那是真正的大师，可是这个女的在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是路边摊？
呵呵，希望待会这人还有这种自信。
原本他们还有些可怜要车轮战的姜若，甚至为姜若扬言一天结束感到忧心，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等着看姜若笑话。
“说实在的，如果她能一个人一天挑战这么多人，就算最后败了也能证明她很厉害吧。”
直播间中有人忍不住留言道。
接着又有奇奇怪怪的人开始接话：“败是不可能败的，这些菜鸡对鬼见愁而言的确是不能看，说了要一天解决，估计就是不想耽搁时间吧。”
于是直播间一阵寂静，大家忍不住呵呵刷屏，觉得这网红大师的商业胡吹吹的也太过头了。
片场因为姜若的狂妄安静了片刻，接着主持人又问道：“那不知道姜小姐要挑选什么比赛内容呢，毕竟是你参加车轮战，所以大家决定尊重你，让你先挑选比斗内容。”
“就让他们直接上自己最擅长的就行了。”
主持人还想再劝，但是见姜若态度坚定，她只好呵呵一声，开始转述姜若的想法，听的不管是屏幕前的观众还是台上的往期嘉宾，都是满脸冷笑。
毕竟能坐在这个嘉宾位置的，必然是往期学员中最优秀的那个，尤其是他们是最后胜出的冠军，谁能没点傲气呢，可是如今这傲气却被人鄙视到了底，这能不让他们恼火吗。
于是当主持人宣布开始的时候，有一个往期冠军最先沉不住气上台了：“姜小姐，我约你第一场。”
这是一个看上去年轻又帅气的男生，他穿着燕尾服说起话来也彬彬有礼，瞧上去十分讨人喜欢，实际上这位的观众缘也一直很好。
“说吧。”
可是好的女人缘放在姜若身上一点用的都没有，姜若甚至没有抬眼看对方第二眼：“比什么快一点我不想浪费时间。”
帅气的男生微微一笑：“看在姜小姐是女士的份上，我就让姜小姐一步……”
“不必，我怕让了之后你没机会出手，大家会觉得太儿戏。”姜若没客气，直接堵住了对方多余的话。
那帅气的男生脸色微微一沉，自诩对女性更有耐心一些的他这会儿居然心浮气躁，想要把这个狂妄的女人暴打一顿，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网上有些人会被这个女人几句话撩拨的直跳脚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姜小姐接招！”
对方说着抬手一甩，等着姜若如临大敌地退步，可是姜若却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向对方，并且纹丝不动。
帅气的男生忍不住尬笑了一下，他平时会用这种虚招炸对手，可是这个姜若怎么一点都不怕。
“你是不会用咒术或者黄符吗？”
被姜若不客气地刺了一下，帅气的男生咬了咬牙，手指晃过虚影，直接从袖中掏出一枚符咒，随着他双眸光芒渐盛，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他指尖的符咒竟然自燃了起来：“缚！”
姜若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那黑影伸出细长的手臂去抱姜若，想要把姜若困在怀中。
看到那条黑影出现，帅气的男生眼中露出得逞的喜悦光芒。

第88章
“姜小姐，我要对不住了。”帅气的男生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显示出无与伦比的自信，他下颌微扬，露出的洁白牙齿帅气地足以晃瞎人的眼睛，引来台下他的粉丝尖叫连连，齐声高呼助威：“加油！加油！”
毕竟帅气男生的这个成名绝技，不知道帮助他打倒了擂台上多少个对手，除了在实力最强的郑先生手下吃过亏外，对上其他的选手，帅气的男生都能应付一二的。
所以粉丝们在等着帅气男生如同往常一样符咒一杀。
就在大家群情激奋等着看没有意外的结果时，意外出现了。
姜若嫌弃地看着已经探到她手臂两边黢黑黢黑的胳膊，甚至没有回头，只不过是轻描淡写地一个抓捏的动作，作为帅气男生最强法宝的缚魂咒就这么直接被姜若捏成了粉末。
“加……油……”粉丝们的加油声卡在了喉咙眼里，溜到嘴边的就只剩下一个弱弱的油。
高举呐喊的双手瞬间软了下去，所有的粉丝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全然不能相信作为帅气男生最强法宝的符咒居然就这么被灭了，就这么简单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灭了？
然而让粉丝们更不能接受的事情发生了，姜若在捏碎了帅气男生的符咒后，一双冷黑色调的眸子直接落在了帅气男生身上，让帅气男生只觉得被利刃压顶，生出一种无处可逃的惊惶来。
“你这个样子根本不能被称为玄学师，连最基础的玄术师都不算。”
在帅气男生露出屈辱的表情时，姜若又给了对方戳心一刀：“见过假招只能发空招，射出的符咒不伦不类的玄术师吗，垃圾。”
帅气男生完美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被这样当众点评，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形象当场哭出来了。
然而让帅气男生真正哭出来的是，还不等他酝酿了愤怒的情绪爆发，再接再厉地朝姜若甩咒。
姜若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小盒子，指尖轻轻叩开盒子，食指轻点里面胭脂色，轻描淡写地在虚空画出几道红砂的痕迹。
“去&#183;破！”
帅气男生只觉得一股力道从姜若身前涌来，具体来说应该是从姜若挥出的那道虚空的无痕符咒中来。
他震惊地后退了两步，可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不知道从哪来的符咒直接从他背后炸开，把帅气男生直接炸了个狗吃屎，直挺挺地扑倒在台上。
“这才是虚实相结合的真假符咒，玄学之中真是实假也要为实，你连最基本的理论都不懂，居然还想做什么大师……”
姜若冷冷一笑，俯视着地上被炸的黑乎乎的男生，弯腰拍了拍对方的脸：“小屁孩，毛没长齐当什么大师，回家好好读书去吧。”
被当着摄像机和粉丝们的面当众羞辱，帅气男生哇地一声就哭了，也不等主持人过来慰问，直接捂着脸冲下台子跑走了，看样子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姜若抱着手臂冷眼看向另外十一个人：“下一个，或者你们一起。”
那十一个坐着的嘉宾面面相觑，但是毕竟涉及到自己在观众面前的形象，他们肯定不可能一起上去围殴，要真是那样的话，胜了也根本不好看。
他们来参加橙星娱乐的造星大师节目，虽然也是想要取得赢后的荣誉，但是更注重的是自己在粉丝中的形象，和如何经营自己的死忠粉，像姜若提议的这种毁形象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松口答应的。
于是在静默了一会儿后，又有一个人上前了，这是一名儒雅的青年，大概有三十出头，虽然看上去面目平凡，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真是有几分戳中人少女心，尤其是加上大师冠军这种身份，也吸了不少无知少女粉。
这些少女粉在这名青年上台后就疯狂尖叫起来：“容凡、容凡，我爱你，加油，加油，怼死她！”
儒雅青年打开手中折扇半遮住脸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粉丝总是这么热情。”
姜若却抿着唇，漂亮英气的眉头紧锁着，目光阴沉地看着对方。
儒雅青年见姜若居然不被他风采所动，有些讶然地看了姜若一眼。
要知道他的形象可是对着镜子千锤百炼练习过的，不管是唇角翘起的弧度，还是打开折扇的姿势，又或者他的站姿，都是经过的严格的计算。
再加上他扇子中的奥妙，哪怕他容貌不挑眼，也能帮他维持在观众中的热度，更是能让与他对战的人每每生出好感而失误。
“丑人多作怪。”
哪知道姜若一句话一箭穿心。
儒雅青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对于自己的气质风华有十分的自信，如何经得起姜若这种羞辱，当下就目光一冷直接一挥扇子：“既然姜小姐不耐烦战前的礼仪，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这人的扇子还真是有几分古怪，一扇子挥下来，居然有红蓝相间的粉末随之洒出，那些在阳光下闪着光亮的粉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随着风洋洋洒洒地飘下来，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儒雅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这些虫子可是他的精心之作，除了那有几分古怪的郑先生外，其余嘉宾选手就无人能抵抗的，他不信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有什么本事能抵抗的住这些细若微尘的小虫子。
然而儒雅青年的得意不过维持了零点几秒，下一分钟那些粉末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墙上纷纷停下来了。
再接着儒雅青年就看到姜若面上闪过几分冷笑，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已经晚了，姜若不过轻轻叩手，这些粉末直接被改变的风向一带，刷地全糊在了儒雅青年脸上了。
儒雅青年顿时捂着脸闭着眼睛惨叫了起来，被主办方的医护队匆匆地架下了台子。
之前还一片欢呼鼓劲的粉丝直接哑了，场面寂静的可怕。
“下一个。”
台上的冠军嘉宾们脸色铁青，一个身形有些粗狂，手中捏着桃木剑的男子走了上来：“我来！”
几秒钟后，哭哭啼啼的壮汉跪着要抱姜若的大腿：“壮士，壮士……不，师父，师父，求师父收留我吧，求师父收留我吧，我愿意给师父当牛做马端屎端尿……”
姜若恶心的够呛，直接一脚把对方踹下了台子。
“下一个。”
嘉宾们面色冷凝，一个穿着复古仙女裙的女孩走了上去，娇滴滴地道：“我来。”
“小仙女，小仙女……”
台下的粉丝们兴奋高呼。
姜若的脸更黑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外号。
于是一秒钟后，小仙女哭着跑了：“这什么变&#183;态的节目变&#183;态的人，我以后再也不想参加了。”
……
随着姜若解决的人越快越多，余下的人心理压力就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的时候，郑先生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滴水了，只觉得姜若每一下都好像打在他的脸上，踩在他的心口似得。
同样面色难看也有站在后台看节目的安辰。
等到了最后终于轮到了郑先生，姜若正打算不耐烦地一招解决了，就听郑先生起身道：“等等……”
姜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一场解决了这么多人，她心情也慢慢变好了一些，这会儿有耐心听郑先生废话了。
“既然是约斗又如何能敷衍潦草。”郑先生把之前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这一局的车轮战其实是他和主办方一起想出来的，毕竟姜若是个陌生的对手，在网上又有点小名气，想必还是有几分小本事的，主办方和郑先生想要赢的漂亮，自然就需要先探探姜若的底子。
如果姜若败在了之前的十一人手中，那也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只能证明姜若的确是配不上跟他比试。
如果姜若的实力比这些人都强，郑先生也可以趁机观察一下姜若的本事，看看姜若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等到两人对战的时候他可以一招致命。
可是出乎主办方和郑先生预料的是，姜若的实力居然这么强，这一天之内十一场打完，郑先生根本看不出姜若擅长什么，总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会。
但郑先生知道这肯定是错觉，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都会的人。
这个姜若肯定有什么古怪。
“所以你是想哭的姿势更完美一些吗，我可以满足你。”
被姜若这句话一激，郑先生又体会到了那天上网的时候那种心塞愤怒感，他怒视姜若：“你……”
“还是说你找我约斗是想比谁的粉丝最能叫，谁的嘴巴最利索，那这个我肯定比不过你，毕竟我只是个正儿八经做出单生意的，不是什么明星大师。”
姜若眼中蕴含着无尽的嘲讽。
直播间的人被姜若含毒的话刺激的笑个不停。
“天啊，这人，我总算知道她鬼见愁的名号是从哪里来的了。”
“真的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不，楼上的你显然不明白真相，鬼见愁的含义就是真正的鬼见愁，鬼见了不是愁，是得哭着喊爸爸。
知道真相的玄学界众人显然get不到吃瓜群众的笑点，全都安安静静地等旷世大战。
“快啊，怎么还不开始，这个人好磨叽，不是他先挑战的吗，这会儿又唧唧歪歪地干什么，一点都不男人，等得我都心焦了。”
“可能是想临死前挣扎一下吧，毕竟是对上了能驱逐邪神的人物啊，要知道当初的恐怖生存任务中的背后藏着的那可是邪神啊，虽说当时是众评委高层合力，再加上褚离仙师的掠阵，但是想一想也很厉害啊。”
“敢于挑战与邪神比肩的女人，服！”
“不，那不是女人，是鬼见愁！”
场上郑先生压了压心头火气，强行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群：“我是说既然是万众瞩目的约斗，自然是要斗的精彩一些，我觉得应该三局论胜负……”
“不管几局你都是输，不过我不在意失败者的临死挣扎，你说吧。”
郑先生的眼睛都要喷火了，但是为了不大失形象，在全网观众面前被激成泼妇，落入那狡诈的姜若的圈套，郑先生强忍怒火道：“我们分三局定胜负，两场文斗，一场武斗。”
“玄学之中有风水看相点穴走马，风水太大了显然不适合用来比斗，第一场我们就比一比看相算卦，从现场随机抽取十名观众，看一看谁的相术测算最好。”
“可以。”
“第二轮我们比斗符，抽签画符，看看谁的画符速度最快，符咒威力最强。”
“第三轮武斗，既然都自认自己是大师，那就比一比真功夫好了，港城有十处闹鬼的大凶之地，我们就让节目组随意抽取，以那处闹鬼之地为比赛场所，看一看究竟谁能安全从那凶险之地走出来，你看如何？”
郑先生扬了扬眉，目光略显高傲地道：“既然你说他们都是乌合之众，都是只会一种把式的垃圾，连个玄术师都算不上，那我们就把大师该会的这些本事全都比试了一遍，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师，也免得你到时候输了还要赖账。”
“呵！”
对于郑先生的大放厥词，姜若的回应就只是一声冷笑。
郑先生暗暗将怒气憋回到心里，打算到时候好好给姜若好看。
平台上玄学界众人议论纷纷。
“居然抽了这三种跟鬼见愁比试，看起来这个郑先生是真有几手把式了？”
“看相测算不知道鬼见愁如何了，但是她画符的确是老道平生仅此一见的稀奇厉害，这个郑先生敢挑画符比试，莫不是画符之道也有神异之处？”
“这鬼见愁最开始在网上就是给人看算出来的，只怕看算一道也不算弱吧，至于大凶之地，呵呵，对她而言，除了她自己够凶外，哪里还能算得上大凶啊。”
“想要赢鬼见愁，太难了，能打个平局我就佩服此人。”
平台上议论纷纷，再加上前十一位嘉宾的前车之鉴，搞的郑先生的粉丝都不敢给自己爱豆呐喊助威了，生怕还没喊出声爱豆就输了，那可就连着爱豆一起丢死人了。
比斗场上，主办方随意抽取的二十名观众分别站在了姜若、郑先生两人面前。

第89章
主持人面带微笑地开始解说：“这十名观众全都是随机抽取，分别由姜大师和郑先生互相指定对方的测算之人，所以并不会有任何作弊的情况出现，除非是两人想让对方赢，在争取了被抽中观众的意见情况下，我们将采取信息保密制度，对重要部分进行模糊处理，在大屏幕上展示的观众信息全都是修动过后的，所以观众们不必担心。”
“两位大师将在不知对方身份姓名，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猜测出这十名观众的职业、家庭情况、近期运势，总之看算出的结果越详细加分越高，看算出的速度越快，分数也就越高，对此计分方式有异议的现在可以辩驳，十分钟后比赛开始，再提出任何异议要求将被视为弃权。”
主持人解说完毕看向了姜若和郑先生：“请问两位大师对此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郑先生扬眉：“不如加一个错误淘汰率如何？”他双目如鹰紧紧逼迫着姜若。
姜若冷漠：“随你蹦跶。”
郑先生冷哼了一声。
主持人没听过这个词，不由看向了郑先生：“错误淘汰率是什么？”
“就是看算信息与本人信息的相差程度，每个人的错误信息容纳度为20%，如果一旦累计三个人超过20%，则直接视为失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这个难度也太高了吧，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仅仅通过看相测算来推测个人情况已经很厉害了，居然误差还不准超过20%，那简直可以称得上开天眼了吧。
这一期的约斗节目果然非常值得看啊，真的是太精彩了。
“这未免也太……”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想要问郑先生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点，毕竟原本的题目就已经很难了。
哪知道主持人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姜若已经冷笑出声：“你给人看算还准许出20%的错误？”
“那我可真是同情找你看算的人，你怎么不干脆闭着眼睛瞎蒙呢，看看到底能害死几个找你测算的人呗，有你这样对自己的错误无限宽容的人，难怪现在玄学都已经没落成街头骗子之流了。”
郑先生的脸立刻涨红了，他阴鸷地瞪着姜若：“那你说多少，不要告诉我你是百分百，天道有常命运无常，一个人的命格也并非一成不变，任何一点微小的事情都可能促成他做出无数种不同的选择，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百分百正确的推测。”
“那成吧，就给你5%的容错率吧，免得你到时候不敢相信，结果质疑我作弊。”
姜若懒洋洋地道。
郑先生还想说话，结果姜若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要比就比，没本事比就滚下去。”
郑先生怒火攻心恼羞成怒，他深吸了一口气，维持住自己形象：“比！”
大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二十名观众的表格，除了一张大头照外，这二十名观众的信息都是一片空白，而姜若和郑先生则要负责填满信息中的空白。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后，郑先生就哼了一声，收回了怒瞪姜若的视线，开始专心致志地观察起自己要测算的十名观众来。
这位能够拿到节目首席明星大师的郑先生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虽然之前与姜若互斗气的要死，可是一旦他收回心神开始测算自己面前的十名观众时候，注意力就无比击中，不再为台上台下的事情分神半点。
没过一会儿，属于郑先生的那行信息上已经填满了四名观众的打码信息，而属于姜若的却依旧一片空白。
“这女人在干什么，在憋大招吗？”
“不知道啊，之前放了这么多大话，现在该不会是要弃权了吧，这也不可能啊，刚才她不是还在一个一个地看手相吗？”
过了一会儿，就见姜若朝那个主持人招了招手。
主持人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姜大师，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如果半路有异议的话也同属于弃权哦。”
姜若没有搭理主持人这句连讽带刺的话，只是让主持人调整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操作台和话筒。
主持人闻言惊讶地扬了扬眉：“哦，那好吧。”她顺手把姜若面前的话筒拿走了，又把姜若面前的操作台平板调整了输入法。
观众和直播间里观看的人抓耳挠腮地好奇，想要知道刚刚姜若说了什么。
还好主持人并没有卖关子，只是微笑着解释道：“姜大师刚刚说她已经全部看完了，只是懒得一个一个手写，所以要直接说出来，为了避免泄露隐私，这才让我把话筒撤下来。”
台下观众和直播间的人瞬间哗然，只见姜若已经垂着眼对着操作平台说结果了，更夸张的是姜若头上大屏幕中的信息，几乎是以一分钟一个的速度在更新。
最叫人觉得震撼的是，随着姜若开始说话，站在姜若面前的那些观众的面色也在变来变去，有的激动的涨红了脸，有的是面色青白交加，直播间和台下的观众只要看台上观众的面色，就知道姜若在说谁，说的准不准。
简直像是大型不可思议魔术现场，看的观众们更是惊呼连连心潮澎湃无比好奇。
不过短短十分钟，姜若这边已经亮起了绿灯，姜若的测算结束了。
大屏幕姜若写出的那十名观众的信息下方，翻出了这十名观众模糊化后的真实信息，上下两条信息对比，众人顿时惊呼出声，居然比主办方给出的信息还要详细。
站在台上的十名观众也是满身的冷汗，还好信息都模糊化处理过了，不然他们还不得连底裤都掉了，以后这样随便被玄学师测算的游戏还是不要乱玩了。
这会儿他们是没办法正眼去看这位姜大师了，总觉得自己在姜大师眼中根本就是透明的。
这个结果也震惊了直播间中的围观人群。
顿时有人嘿嘿尬笑道：“打死我也不敢从姜大师面前过了，要是她一个不高兴看了我一眼，我还不得银行卡密码都交给她啊，也难怪国家以前会打击玄学这些东西，的确是太可怕了，这种力量要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那得害死多少人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郑先生已经完全测算不下去了，他停在了第六个，满脸阴沉地盯着姜若，眼中的神色闪烁不定。
姜若撩起眼皮看向郑先生：“怎么了，现在还觉得我作弊，规则可都是你定出来的，比赛的场地也是你的地盘，你还有异议？”
郑先生说不出话来，但是这个结果他也有些接受不了，简直是碾压式的胜利啊。
这会儿台上站着的那些人也小声嘀咕了起来，姜若这边的十名观众之一小声地道：“这位姜大师的错误哪里是5%，根本就是全对，一点错误都没有，这个简直太可怕了。”
郑先生瞪着眼睛看着这些人，又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看头顶的大屏幕：“怎么可能是全对，怎么可能是全对，这根本不存在，不存在的……”
疯狂地念叨了一会儿，郑先生满面阴沉地扫了那十个人一眼，看到最后一名矮小的女子时，他突然伸手指着对方大笑道：“有错误的，你错了，这个人分明是未婚未育，她天生有残缺，何来的子嗣因果？”
最后站着的那名矮小女子涨红了脸，恨恨地瞪了郑先生一眼。
姜若冷冷地嗤笑了起来：“所以我才说你这种半吊子给人看算，真不知道是看的人多还是害的人多，她做了代孕，当然了存活率很低，代孕过程中出了差错，孩子放到了另一个人肚子里，虽然算不得是她生出来的，但因果血缘之中，也得算她半个，更何况孩子养在她名下，如何算不得她有子嗣宫？”
郑先生闭上了嘴，因为过度的难堪面容涨的青紫。
“还要进行第二场吗？”
主持人见郑先生表情难看，面上带笑地温声道：“毕竟比试这么久，要不要中场休息一下？”
“不用，继续。”
郑先生神色阴沉，他就不信姜若什么都会，就不信对方画符也如此了得。
“那好吧，既然两位都没有异议，我们就开始第二场。”
主持人见郑先生已经斗红了眼，只好道：“这里有主办方临时制作的抽签卡，待会抽签卡的内容会一一展示在大屏幕上显示公平，规则同上一轮规则相似，既是谁画符的速度又快又好谁就是赢家，当然画符结束之后两位大师要展示一下自己所画的黄符威力如何，黄符的朱砂和笔以及黄纸都由会场提供，以免出现嘉宾夹带特殊作弊工具的情况出现。”
“请问两位现在还有异议吗，没有异议的话比赛现在开始？”
“我没有。”郑先生目光沉冷地看着姜若。
“我也没有。”姜若则神色冷淡。
“那好吧。”主持人朝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显然是吩咐对方去找朱砂黄符。
工作人员赶紧去喊人找材料，不过好在《走进神秘》已经举办了好几期，作为一款卖点为神秘玄学的综艺，这种让大师用来画符的工具还都是有的。
几名工作人员找到了画符的工具后，就拿着工具想要朝台上走去，结果还没有搬走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安总的助理，这几名工作人员显然有些懵逼，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那名助理只是面带微笑地道：“安总有事情要吩咐。”
一会儿西装革履俊美挺拔的安辰就迈步走进了仓库中。
“安总。”
这些工作人员赶紧朝安总鞠躬打招呼。
安辰只是淡淡地颌首，朝这几名工作人员吩咐了两句。
工作人员面露愕然，显然想不到安辰会做出这样的吩咐。
安辰只是道：“去吧，算是节目中增加看点波折的笑料。”
工作人员虽然满头雾水，最后还是按照安总的吩咐捧着东西上了台。
东西到了台上后，画符比赛就开始了，郑先生抽签过后，沉吟了一下就直接低头拿笔开始画符。
姜若也拎起了工作人员送来的毛笔，只不过她刚刚低头开始写符，就蹙起眉顿了一下，不过这种停顿也就那么几秒钟，姜若继续旁若无人地写了起来。
只见郑先生那边，随着郑先生认认真真的一笔一画，他笔端竟然有隐约的红光流转，每一次画符完工，符咒上都会流过一抹玄妙的气流，看的台下直播间的观众惊呼连连直喊过瘾。
而姜若这边则有些平平无奇了。
她就像是在画鬼画符一样，没见她有多工整，反正手下的字符十分地随心随意，她画符的姿势是有几分疏狂的气质在内，可是笔下的内容却叫人十分不敢信任。
她从头到尾眉宇间都是懒洋洋的，也没见有几分投入，就连笔下的符咒都没有任何异样诞生，看的观众们索然无味。
很快时间到了，没有任何意外的，姜若最先画完了她抽出的五张签。
“哦，看起来又是姜小姐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那么我们来看看姜小姐的符咒画的如何吧。”
主持人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惊愕，发出了一声玩笑般地惊讶，上前去看姜若的符咒：“看起来完工的非常好，至于效果如何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嘛。”
这会儿郑先生也已经画完了，他这次不像上次一样沉不住气，而是憋着一股劲儿把符咒画完了才起身。
其实玄学师画符需要寻个安静的地方，最好是在寺庙或者道观的神像下，焚香净身正心画符，这样画出的符咒才有真正捉鬼驱邪的效果。
不过节目比赛为了追求效果，显然不可能提供这样的场所，所以所谓的画符能带出符咒原本三分的威力就不错了，最重要的比的是炫技和速度。
往常郑先生比拼的时候，他的符咒都能力压其他的参赛者，这一次他也依旧如此自信无比，毕竟他有别人没有的宝贝傍身，可以帮助他比任何人都快地集中思绪，清正心神，将他的灵力毫无阻碍地引导到符咒中。
所以别人的符咒只能发出三分威力，他就能发挥出原本的威力，他也用这一手在比赛中震慑住了不少人。
郑先生抽的五张签分别是‘清尘咒、静心咒、搬运咒、笔神咒、赦风咒’。
主持人请了工作人员上台测试郑先生的符咒效果。
工作人员将清尘咒扔进了一个脏的不行的小盆里，一股柔风吹过小盆，没多久就把小盆中的脏东西全都吹了出去，小盆顿时变得干干净净。
“哇，好神奇。”主持人惊叹。
看节目的观众也非常激动，虽然已经看过好多期《走进神秘》了，但是每一次看到嘉宾们大显神通的场面，他们都非常期待。
工作人员又把静心咒塞进了笼子里一只疯狗头上，那只暴躁的疯狗居然慢慢平静下来了，又依次实验了另外三个符咒，都是效果非常强。
“看起来这一次郑先生的表现很精彩呢，不知道姜小姐这一次还能不能赢了呢，毕竟我们都知道有时候做得快未必代表质量好啊，大家说是不是？”
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主持人的笑话，毕竟姜若的本事观众看在眼中，有了先前十几个挨揍的垫底，谁也不敢再像最初那样大放厥词地嘲笑姜若了。
主持人只好自己尴尬地笑了笑。
郑先生昂了昂脖子，眼中总算有了一点自得的笑意，他刚刚看了大屏幕上姜若画符的姿态，他就不信姜若那么随便的态度和姿势能够画出有威力的符咒。
主持人走到姜若身边看签：“水神咒、火燃咒、生金咒、点光咒、疾走咒。”
“看起来姜小姐的手气不错，居然抽到了这么有表演效果的符咒，那么现在我们要看姜小姐展示的符咒效果如何了。”
工作人员上台开始测试姜若的符咒，见那工作人员上手要拿自己的符咒，姜若上前道：“等等。”
主持人惊讶地看向了姜若：“怎么了，姜小姐是无法展示自己的符咒吗？”
“我是怕他受伤。”姜若瞥了主持人一眼冷冷地道：“符咒并不是温和柔顺表演的玩意儿，是处理各种紧急突发事情所用的武器，既然能伤鬼神，就不是不懂其中门道的普通人可以随意触碰的东西，我画出的东西从来不是给人观赏把玩的。”
虽然姜若并没有直接讽刺主办方和郑先生的意思，但是郑先生和站在后台的安辰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郑先生，他涨红了脸几次想要说什么但是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听到姜若的话，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低声讨论了起来。
原本他们就只把《走进神秘》当成一款有些特殊的综艺节目来看待，虽然这款综艺节目中向他们展示了国内隐藏的神秘技术还有一些只在流传中出现，但是并没有多少人能亲眼见证的特殊职业的人物。
可是因为橙星娱乐举办的《走进神秘》偏向于娱乐综艺和造星的成分更多一些，所以观众们看了之后虽然大呼精彩过瘾，也见识了国内的确有这么一群特殊本事的人的存在。
但也正因为如此，让他们失去了对玄学的敬畏，总觉得玄学和玄学师是可以随意谈论摆弄的东西，好像和普通的献媚的网红小明星没有什么区别。
这段时间因为《走进神秘》的播出，只要是个看过的人，就可以随意谈论起怎么样怎么样画符，怎么样怎么样测算，怎么样怎么样见鬼，对于应当心存敬畏的东西全都失去了敬畏。
并且因为《走进神秘》在全网的流传，现在市面上开始跟风销售起大量的玄学书籍，有些看相、走马、点穴、阴阳、咒术的书都不知道是谁编纂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的效果，就被好奇的观众大量购买，在家里跟玩儿似得去学去练。
还有一些天桥下摆摊算命也重新跟风出头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工作室也跟着开张，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基本上学了两招半懂不懂的人，都敢挂牌经营，简直堪称乱象。
如今姜若这么一说，不管是看节目的人也好，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好，突然就愣了那么一下，觉得似乎好像这并不是可以用来娱乐玩笑的东西，更不是应该被归类于娱乐圈的存在，而是应该严谨认真小心对待的一门学术，还是非常艰涩一不留神就会伤人的那种。
瞬间，大家的观感都复杂了起来，尤其是看向姜若的时候，都不敢再像以前用粉圈撕逼追星那套来对着姜若叫嚣，而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姜若把自己符咒施展出来。
“水来。”
姜若捏着符咒轻轻一抛，非常平淡的一句话，可是站在台上的郑先生也好，主持人也好，又或者是工作人员也好，都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股无法言喻的危险感莫名其妙地兜头降下，像是猛兽出栏，又像远古的怪兽被召唤而来，冲他们发出了恐怖的咆哮怒吼声，在鄙夷着他们这些无知又脆弱的凡人。
包括台上台下的人都觉得头顶脖子一凉，紧接着一股水龙从天而下，呼啸着压低身子从台上的人头顶掠过。
甚至因为那条水龙的压力太大流速太快，场上的人隐约觉得自己听到了龙吟之声。
主持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水龙狰狞的头冲自己面上撞来，她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甚至生出了一种会被这水龙吞噬淹死的错觉。
“啊——”
无法承受的极度恐惧之下，主持人尖叫着瘫坐在了地上。
但是水龙并没有如主持人所恐惧的那样直接将她冲飞到天上，更没有把她吞入巨口，而是在冲到主持人身前的时候，就刷地一下变成了兜头大雨将主持人浇了透心凉。
主持人直接就懵逼了，狼狈地蹲坐在地上咳嗽着哭了起来。
这样滑稽可笑的一幕原本会让所有人都大笑出声，可是现场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是因为每个人都被震到了心底，突然间就明白了姜若那句话‘她的符咒从不是儿戏’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要继续吗？”
姜若轻轻抬手，符咒慢悠悠地落到了她手心，安安静静顺服地躺着，半点也瞧不出小小一张纸上居然蕴含着这么恐怖的威力。
如果按照节目组往常的习惯的话，肯定是会要求姜若把每张符咒的效果都展示一遍，可是此时却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来。
水咒的效果已经如此强悍可怕，那火咒会不会把他们这些原本就嘴贱的人统统烧成黑炸脆鸡啊！
这样危险的东西还是拜托姜大师好好收好吧，可千万不要随便放出来。
这会儿直播间里的普通吃瓜群众也一片安静，唯有那群莫名其妙蹦出来，古里古怪的微博号还在吵吵嚷嚷。
“天呐，她竟然就这么随便画出威力这么恐怖的符咒，就这么随便，就这样就画出来了，我可真****”此处因为发言者太激动骂了一长串脏话被屏蔽了：“那水咒最起码也得十级的威力了吧，她就这么随便当展示咒用了，就这么为了一个综艺节目用了，我可*****，我痛死了，心痛死了，谁来打我一巴掌啊。”
“鬼见愁鬼见愁，从此以后我们门派就决定供奉鬼见愁的画像了，每次出证之前必定要焚香两日，养一养我门下弟子画出的符咒，看看能不能养出来鬼见愁最起码一半的功效。”
“她手中还剩四张符咒呢，可求求她千万别再浪费了呀，那可是十级威力之上的符咒啊，天呐，一张符咒价值千金啊，不不不，不能用钱来衡量价值，这种符咒哪怕一张放在中小门派就是镇派之宝啊，她她她她……她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画出来了不说，还随随便便当成展示品给用了，鬼见愁啊，真是鬼见愁啊，呜呜呜……”
“我要杀了那个郑先生，打死这个综艺主办方，他们懂个屁，一群傻jb凡人，浪费啊，铺张浪费啊，心疼死我了！”
……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哭着跑下去了，这会儿又换上来一个主持人，新来的主持人默默地远离姜若，陪着笑脸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来看看姜小姐的成绩吧……咦，作弊零分？！”

第90章
因为被水龙的威力扫过而跌坐在地上，脸色难看的郑先生愣住了，他突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我说怎么可能有人能随便写出威力这么强的符咒，原来是作弊，说的这么好听这么正儿八经的，还不是靠作弊才搞出这个效果，你这样又有什么资格指点别人。”
下方的观众也愣住了，如果说姜若这个符咒是作弊，那姜若之前一个人横扫十一名嘉宾的战绩总不会是作弊吧，以姜若和橙星娱乐结下的梁子来看，橙星娱乐应该不会贱到花心思去捧红姜若。
就这样突然空口白牙地上前来指认姜若作弊零分，这主办方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一些。
正如之前姜若所说的那样，约斗是郑先生挑起来的约斗，主办方是捧出郑先生的橙星娱乐，约斗的地点规则也都是由主办方来定，若说是姜若作弊的话，总叫人觉得怪怪的，说橙星娱乐动手脚更让人相信一些。
更何况送上来的黄符朱砂什么的，都是主办方提供的材料，姜若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写出的符咒，符咒的威力大家亲眼所见，没见前一个嘴贱的主持人都被吓哭了吗，这种情况下判定姜若作弊零分，是不是太考验观众的智商了？
当下直播间的观众们就出离愤怒了起来。
坐在现场台下的观众们还好，毕竟是橙星娱乐请过来的专业观众，自然不会现场让橙星娱乐难看，虽然这些观众心里也在犯嘀咕。
但是直播间里的人却不像现场那些观众那样还碍着橙星娱乐的面子。
他们可没有从橙星娱乐手里面拿钱，所谓的追星做粉也全都是出于自己内心的喜欢。
原本姜若一系列强悍的打脸就让大家记忆深刻心情复杂，之后姜若的厉害更是让大家心底生出几分敬畏，甚至有人直接抛弃了原先的爱豆，现场粉上了姜若。
更因为之前几场的铺垫，早已经让直播间里的纯观众全部改观，除了橙星娱乐请来的水军还在跳蚤般地蹦跶引导言论，大部分直播间观众都在攻击橙星娱乐。
观众们都在骂橙星娱乐该交智商税了，并且不断攻击橙星娱乐官方直播间。
而玄学界观战的那一波人脸色也变了。
“不好，这鬼见愁怕不是要发飙了。”
“诸位还记得玄学大会上评委给鬼见愁判下的六十分试卷吗，最后还不是被打着脸硬生生改成了一百分，这一个普通娱乐公司居然给鬼见愁打了零分，这鬼见愁会不会直接让娱乐公司的人血溅当场啊！”
“快！快！人命关天，赶紧联系褚离仙师，让褚离仙师到现场控制一下鬼见愁的情绪。”
台上姜若眯起眼：“哦，不知道从哪里判定我是作弊零分了？”
这会儿安辰身边的那个助理从后台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道：“刚才我们工作人员检查了仓库，发现姜小姐所用的那支笔的笔尖不小心被工作人员带来的孩子沾上了童子尿，用的黄符纸因为和装裱纸混淆在一起，所以被粗心的工作人员拿错了，把装裱纸当成了黄符纸送上来，所以说姜小姐手中的毛笔和黄符纸都是无效的，原本我们的人员是打算给姜小姐重新换毛笔和黄符，但是见姜小姐已经写完送出去就只好作罢，只等着给姜小姐再重新安排一次，但是姜小姐却写出了有效的符咒，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我的妈，居然还有主办方这种骚操作判定人作弊，我算是服了服了。”
“这橙星娱乐够不要脸的啊，难怪之前大师小姐姐说拉黑所有橙星娱乐相关的人事呢。”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怕不是脑子里面有水吧，居然用这种办法判定作弊零分？”
“这些普通人我真是服了，哪里能用这种办法来断定鬼见愁作弊，这下坏了怕不是捣了马蜂窝了。”
姜若垂下眼皮反复盯着自己手中的毛笔，她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入定了似得。
那助理还以为姜若是认了，正想要含笑再说什么，却见姜若豁地抬起了眼，一双黑的深冷的眸子直接就钉了过来。
助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口中甚至道：“姜小姐不会是输不起吧，其实姜小姐要是愿意说一说如何夹带作弊，这一局就算是平局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呵！”
姜若突然蹦出一声渗人的冷笑。
“我作弊？你们觉得沾了避邪童子尿的毛笔就不能用，不是符纸就无法成符？”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姜若却是抬了抬手，并成剑指的食指和中指微微一勾。
她桌子上面放着的那些作为草稿纸还没有使用的黄纸顿时飘了起来，违反物理定律地直接飘在了姜若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我能不能写出符咒，用不用作弊！”
紧接着在助理惊骇的表情中，姜若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在黄纸上笔走龙蛇。
她甚至连朱砂都不需要，那些黄纸上就闪动起刺目的金红交加的亮光。
“喜欢给我用加料的毛笔是吗，那就自己尝尝看加料的黄符是什么滋味吧。”
“去！”
姜若话音未落，她面前的四五张黄符就如同离弦利箭一般射了出去，直接追向了之前洋洋得意的助理。
“啊！啊啊啊啊！”
助理顿时惊骇着手足并用地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尖叫。
这一场变故吓坏了台上的主持人还有台下的观众，大家眼睁睁地看着符咒追着助理的身影飞去，根本不能出声阻止半分。
那些符咒一边追还一张连着一张自燃，应该是姜若用了连环符咒。
其中一张符咒刚刚烧完，晴空中就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噼啪几声巨雷当头炸下，带着火光的闪电追着助理而去，随时要将助理劈成焦炭。
然而让大家哭笑不得的是，这雷电虽然看起来声势骇人，但实际上里面居然掺杂着一股子尿骚味，隐约能看到雷电中裹着一汪子水，想必落在助理身上也只是惩戒，并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但显然夺命狂奔的助理不知道啊，助理已经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了，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想必他一定不敢当着姜若的面大放厥词。
安辰眼睁睁地看着助理朝自己的方向跑来。
其实在姜若施展出那条水龙符咒的时候，安辰就有些后悔之前的安排了，他原本想要吩咐那些人下来的，但是因为之前他说的太肯定，助理和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听到安辰新的指示，就按照安辰之前的吩咐上前了。
所以安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助理站在台上说出那些话，同时尽量忽略自己心底的不安。
其实作为安老爷子看中宠爱的孙子，安辰原本不至于做出这么昏头的事情，但是先前他在姜若手中丢的丑太大了，至今网上还流传着他被扇肿了脸的恶搞表情包，封杀都封不干净，所以失去理智之下安辰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最开始他只是想看到姜若输掉这一局，打破她塑造的神话，看到观众对她唏嘘哀叹。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姜若不是不败的成绩，在观众心中不是完美的，那他才能想办法一点一点地侵蚀姜若的形象，最后姜若毁掉自己形象一样毁掉姜若。
但是没想到姜若居然这样也能赢，所以在最开始的那一霎那，他脑子里也动过姜若八成是作弊了这个念头，毕竟在主办方也为难的情况下，姜若又怎么可能赢。
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闪念之差，安辰才没有拦住自己的助理，让对方上台激怒了姜若。
眼见助理带着姜若的追命黄符冲过来，安辰也顾不上胡思乱想，他素来冷厉的俊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那天被姜若扇过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安辰没能跑掉，姜若的那些黄符像是长了眼睛似得，一张一张地冲到了安辰和助理的面前。
炸开的符咒生出了黑色的枝蔓，绳子似得将安辰和助理绑在了一起。
带着尿味的闪电劈头盖脸地在两人头上炸开，泼下来的水全都带着臭的要命的尿骚味，将助理和安辰淋了个通透。
因为那些闪电是全方位的轰炸，所以安辰和助理根本逃无可逃，甚至因为水浇的太密集无法呼吸，迫不得已地喝了好几口尿。
在助理和安辰狼狈到了极致的时候，一股巨力从安辰背后推来，直接将安辰和助理推到了台上。
绑缚两人的黑色枝蔓已经松开了，安辰和助理直接在台上滚了好几下才站稳了身体。
全网直播下，满身浸透了尿味的安辰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拍摄下来，他的脸色已经青透了，本能地想要拉住脸上的口罩，可是他的口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安辰只能徒劳地捂住了脸，甚至看都来不及看姜若一眼，急匆匆地想要跑下台，可是姜若挡在了他身前。
“你这是恶意袭击普通人，用符咒暴力打伤无辜路人！”早已经站起来的郑先生看完了全场，脸色难看地指着姜若斥责道，想要给安辰解围。
姜若却根本不拿正眼去瞧郑先生，只是低头俯视着狼狈透了的安辰，执着毛笔的手微微抬起，笔尖对准了安辰的脸，安辰条件反射地抬臂抱头。
“还需要我再证明一下自己没有作弊吗，嗯？”
“不用了不用了，姜小姐绝对没有作弊，绝对没有。”
安辰实在是不想以这种形象同姜若纠缠下去，他只想赶紧下台清洗身体换衣服，身上嘴里的尿味让他胃里一阵阵作呕，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的事情了。
虽然全网直播下讨好一般地同姜若说这句话让安辰觉得无比羞辱怨恨，但是此时此刻他被逼无奈也只好学会能屈能伸了。
姜若唇角勾了勾，落在安辰眼中让他脊背生寒。
只听姜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在监狱中你叫人对我做的事情我还记着呢。”

第91章
姜若说的事情其实是她进入这个身体前发生的事情了，也是她能够进入这具身体的契机。
其实她从这具身体中醒来后就一直在推测着自己出来的原因，后来推测出一条姜若觉得最合情合理的猜测。
黄金镯将她从古墓带出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直接带她去附身，而是一直在寻找着契合的身体，这具身体就是黄金镯筛选过后最适合的躯体，也是在原主身死心灰的瞬间，感受到原主强烈的怨恨才进入到了原主的身体内。
在姜若来之前，原主曾经因为姜香香的刺激与姜香香大吵了一架，她忍无可忍地想和姜香香对撕，结果还没有动手，姜香香就因为惊惶滚下楼梯，直接被姜家赶回来的人送去了医院重症监护室。
安辰原本就不喜欢顶了未婚妻头衔的原主，更是厌恶与原主这样的粗鄙丑陋的村妇纠缠，更痛恨自己居然与一个村妇并列放在了一起。
所以在听到姜香香因为原主的妒恨而掉下楼梯摔到了头以至于重伤的时候，安辰就动了关系想要给原主一个教训。
那个时候姜家父母也存了心要教育原主，他们对原主的最后一丁点耐心也被耗光了，想要用雷霆手段矫正原主恶劣的本性。
所以在几乎发疯的姜澄不顾念血缘情分，直接报了警以恶意伤人罪把原主送进警局的时候，姜家父母直接采取了默认无视的态度。
只是姜家父母只想让原主进看守所担惊受怕几天，好好接受接受教育，让原主知道不能依仗自己的血脉关系任性妄为。
却没有想到安辰从中插了一手，直接动用关系以有杀人动机，受害者至今昏迷未醒为由，把原主扔进了监狱。
在原主进了监狱后，原主爱慕的这位未婚夫更是留下了吩咐，叫人好好教训原主一顿，让原主吃点苦，日后学乖点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结果这吩咐进了监狱就变了味，原主在监狱中受尽女犯头头的折磨，最后更是在监狱的一次纰漏中，差点被女犯头头安排的几个恶棍男犯强&#183;奸。
原主直接发了疯，悍不畏死地跟那几个人撕扯起来，最后弄的遍体鳞伤才保住了身体。
可是地狱的十几天结束后，原身的血亲家人却对原身的状态视若无睹，甚至相信了监狱的说辞，认为她是性格暴戾寻衅滋事才伤成这样，对她又是一通冷嘲热讽的训斥。
原身绝望无力之下，精神恍惚回到卧室就吞药了。
或许原身不一定有自杀的想法，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身心俱疲，心理早就已经不大正常了，做出什么自伤或者伤人的事情也是无法自控的。
紧接着姜若就在原身的身体里醒来。
原身的魂魄竟然对这些人毫无留念，离去之后就直接投胎去了，唯有躯体之中留下了无尽的怨恨。
既然原身没有复仇的委托，姜若也不愿意招惹闲事，她是打算直接跟这些人划清关系再不来往，但对方要是非要撞上来找事，那就只能说是自己作死了。
更何况姜若既然接收了原身的身体和记忆，对于这些原身往昔的亲仇，犯上来了她也不介意让对方痛哭流涕的。
所以这才有了安辰一再挑衅，姜若扔下了这句让对方心惊肉跳的话的原因。
安辰显然也想到了曾经发生的事情，他眼中先是闪过惊慌，随即就是一点暗藏的狠意，对于安家唯我独尊的大少爷，安辰也是个不喜欢吃人威胁的货色，尤其是姜若一再把他的脸摔在地上踩的情况下。
可是在全网直播之下，安辰也不可能再和姜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若态度漠然地与他擦肩而过，直接走向郑先生。
安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捂着脸匆匆下了高台。
“第三场还比吗？”
“或者你直接认输？”
郑先生如何会在全网直播面前做出认输这种丢人的决定，所以哪怕知道姜若可能实力惊人，郑先生还是脸色难看地道：“比，为什么不比？”
“好。”
以为姜若会继续说什么羞辱的话，但没想到姜若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倒是让准备迎接羞辱的郑先生愣了一下。
不过随即郑先生就意识到了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姜若对他的看不上罢了，觉得他实力不济，所以根本不必与他废话而已。
郑先生眼眸沉沉，心底一声冷笑。
虽然姜若是实力不错，甚至有可能高于他，但若要因为这个就轻视他，那他可就要让这个自视甚高的女人好好受个教训了。
郑先生摸着手腕上的宝贝，原本阴郁的心情慢慢平缓了下来。
等到了最后一场武斗，他一定会让这个高傲的不得了的女人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让她知道年轻人不是有点本钱就能傲的。
新来的主持人见郑先生和姜若达成了共识，她站在远离两人的地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道：“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第三轮武斗的比试场地经过评委组筛选已经确定完毕，是里子东巷的闹鬼凶宅，两位大师进入闹鬼凶宅之后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看谁能够在凶宅之中坚持一夜，节目组的安保队伍随时待命，只要大师们掐动手中的求助烟花，安保队伍就会冲进去将弃权的人救出来。”
“晚上八点钟为武斗开场时间，两位天师可以先回去准备一下，七点半我们在别墅外面集合。”
“这里我必须要提醒两位天师一句的是，武斗分数占比很重，所以最关键的一场比试就是武斗哦，请两位天师不要吝啬自己压箱轴的本事，在武斗之中尽情展现吧。”
“白天的时候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在现场各处安装好了摄像头，所以虽然为了不影响两位天师发挥，拍摄组不会进入别墅中干扰两位天师，但是两位天师的一言一行依旧在全网直播，希望两位天师在比斗时能够尽量注意形象，斗法的过程中也尽量不要忽视粉丝福利哦。”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郑先生面带笑容地对着场下说了一句，眼底带了点挑衅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却看也没看郑先生，早在那主持人说可以先回去准备的时候，她就直接下了台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下郑先生一个人媚眼抛给空气看。
郑先生变化的脸色自然不必细说了，而让他心情更加抑郁的是台下观众的反应。
因为姜若之前的成绩做铺垫，所以不管是台下的观众还是直播间的观众，在听到郑先生充满自信的宣言时，不但没有激动地欢呼回应，反而一副莫名担忧怜爱的望着郑先生。
察觉到观众们的态度转变，郑先生无比恼怒，心中暗恨地想着，等到了武斗场上，他一定要让这些没眼力的人看看首席真正的风采。
到了晚上七点半，所有人都到了里子东巷的豪宅前集合。
里子东巷是港城比较大的一个旧城区，巷子里的豪宅也多是以前的旧式老宅，因为这个片区在旧时是受到西方影响最早的一个片区，所以有不少豪宅都是当初的西方风格的建筑，其中包括节目组选中的这个里子东巷的凶宅，就是旧式的洋房豪宅。
里子东巷是红墙白顶，多彩的琉璃窗户，上下三层的小楼，有点像是欧洲的古堡风格，白天看的时候还十分漂亮，晚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豪宅自带的传说原因，显得阴气森森。
因为巷子狭窄的原因，这种洋房一般没有自带的花园，倒是屋里的客厅非常宽敞，宽阔的旋转楼梯也尽显奢华。
屋子外面一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将外头的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更显得屋子里阴森了几分。
看守房屋的是一个眉目细长穿着马褂的中年男人，他唇角一直挂着弧度合适的微笑，不管是说话还是皱眉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一分变化，在他提着的油灯的映衬下，看上去好像是戴了一张假面似得，让人心里十分难受。
“这位是别墅看守人马先生，由马先生替我们开启别墅大门，两位进去之后马先生就会把别墅大门锁上，直到两位中的其中一位拉响求助警报，大门才会再次开启。”
主持人对着话筒含笑解说。
那个细长眉目的马先生也冲着镜头咧嘴一笑。
里子东巷破碎的灯光下，马先生的笑容被晃的无端诡异，而主持人的微笑也带出了几分失真。
“233333，如果不是提前有心理准备，我还真以为这是什么恐怖片的开头呢，这找来的人也太他妈带感了吧，不管是这个长相还是扭捏奇怪的动作，真的是非常容易有代入感啊。”
“哦，节目组还真是有心了，居然找到深藏在里子东巷里的闹鬼别墅啊，找来的演员也真是像模像样的，这个马先生一笑，我真的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里子东巷很有意境嘛，也就是两位大师艺高人大胆了，这要是换成我过去，怕不是尿都得吓出来。”
“原本我也是非常唯物地觉得闹鬼别墅都是以讹传讹，但是自从见识了大师们的手段后，我就不敢再瞎乱晃了，毕竟这世上有大师存在，那肯定就证明鬼魂也是存在的，这些传言闹鬼的地方说不准还真是有鬼呢。”
“真的是非常好的半夜话题，我一个人在家里看节目，现在鸡皮疙瘩全爬出来了，目前正在考虑关电脑睡觉。”
直播中节目主持人继续道：“我们节目组会在外面坚守到最后，等待最终的赢家出现，这可不是整蛊游戏哦，而是真正的玄学比拼，真正的闹鬼凶地，两位如果不能坚持的话，还请及时放弃珍重自己的生命为好。”
郑先生抬眼看向了姜若：“里子东巷是我帮他们找出的凶宅，你现在放弃的话还来得及，毕竟这样阴气重的大凶之地，就连我自己也不能肯定会发生什么。”
“呵！”
姜若冷冷地斜睨了郑先生一眼，眼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她又黑又凉的眸子扫过节目组的众人，当先跨步走进已经打开的别墅大门中。
别墅里漆黑一片，姜若跨步走进去后瞬间就被黑暗的别墅吞噬了。
郑先生见状不堪示弱，紧跟着姜若走进了黑洞洞的别墅中。
马先生在两人走进去后缓缓关上了别墅的大铁门，慢悠悠地一层又一层地给铁门上缠绕了铁链，最后咔哒一声上了锁。
虽然马先生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话语，但只是慢悠悠关铁门这个动作，就让节目组的众人莫名发寒。
主持人更是尬笑道：“那个明天他们还会出来，您锁的这么严实做什么，待会要是有人发求助信号，还要费尽开锁链。”
马先生骤然回头，吓了主持人一条，就见马先生龇牙一笑，笑容在油灯的映照下诡异又怪诞：“他们不会出来啦，敢闯这个别墅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你们不用费心等了，后生们回去休息吧。”
马先生的话配合着环境让所有人突然齿冷。
“妈呀，这效果算是绝了，我现在全当恐怖片在看了，明明我期待的是大师间的约斗啊。”
“这到底是真还是假啊，搞的我现在好担心屋里的大师姐姐和郑先生。”
“你没听郑大师说吗，是他专门挑选出来的凶地，还警告过小姐姐及时放弃，这恐怕是真的吧，比起两位身怀绝技的大师，我更怜爱外面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普通人呀，这会儿就不害怕吗？”
马先生说出让人齿冷的话后，又慢悠悠地道：“比不上你们年轻后生啦，老头子我要去休息了，你们慢慢等，等到天明自然就心甘情愿地走喽。”
随着提油灯的马先生也离开了，等到只剩下包括主持人在内的十几名工作人员时，等候在外面的工作人员猛地觉得里子东巷阴气森森。
有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哆嗦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冷了？”
“好像……好像是的吧……这还没到深秋呀，怎么就突然这么冷了，昨天接到今天晚上要在外面通宵加班的通知时，还专门穿了一件厚毛衣来呢。”
里子东巷不知道何时起了薄薄的白雾，雾气渐渐地弥漫开来，将整个里子东巷淹没在了雾气中。
随着雾气越重气温越低，工作人员禁不住开始害怕起来。
之前工作人员都觉得两名大师争先恐后进去的闹鬼别墅特别可怕。
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他们突然觉得还是两位身负绝技的大师才是最可靠的，这会儿居然开始后悔没有死皮烂脸地跟在两位大师身边进别墅了。
别墅中，姜若进去之后就慢悠悠地溜达到了二楼，她的耳边传来了各种异响，但她都充耳不闻。
到了二楼她挑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女生闺房，直接推门躺在了床上，打算干脆睡一夜到天亮。
只要这些小鬼或者是那个所谓的郑先生不要自己不长眼过来骚扰她，她就睡一个安安稳稳的美容觉敷衍一下最后一场比斗好了。
原本她就对跟那个郑先生比斗没有多大兴趣，只不过对方是蹦跶到了她眼皮子下面，不搭理也不行。
毕竟硕士生是懒得去碾压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学生的，更何况郑先生对她来说也大概就是幼儿园的水准吧。
如果不是安辰和橙星娱乐在里面搅和，她也不会打脸地打的如此彻底。
在凶宅过夜对姜若没有一丁点的压力，再凶的地方能有她的坟茔凶吗？
住了千年鬼王的地方才叫大凶之地吧。
所以姜若就等着郑先生先蹦跶，等到对方受不了了再把对方踢出去。
将约斗她的郑先生安排的明明白白以后，姜若就非常漫不经心地躺下了。
姜若的举动看呆了直播间的观众，还大着胆子在围观节目的网友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呐，真不愧是鬼见愁，的确是见了鬼一点都不愁，心这么大啊，这地方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肉眼看着就觉得诡异，这位姜小姐倒好，来到之后居然挑了个床开始睡大觉了，她就不恶心那是死过人的床吗，好吧，我们承认她是实力强的天师啊，但是她也不用这样无所畏惧吧，天师难道就什么都不用准备了吗？”
玄学界上网的众人心累回应。
“你们不懂，天师到了这大凶之地当然要准备妥当，但她不是天师，她是独立于天师之上的生物，她叫鬼见愁，天师用准备，鬼见愁不用准备，我现在已经不期待什么旷世大战了，只想知道鬼见愁打算用哪个姿势打跪了那个郑先生。”
“啊！啊啊啊啊啊！有东西！头上……头上有东西！”这是普通观众发现了姜若头顶的异常尖叫了起来。
那名普通人观众显然还是一名好心善良的观众，拼命地刷屏想要提醒姜若。
但是姜若依旧八风不动地靠在床上玩手机。
垂下的红色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想要缠住姜若的脖子。
直播间里的众人也被姜若的淡定传染了，从最初的为姜若揪心，变成开始赌了起来。
“鬼见愁大王打算用什么招式解决这个女鬼小姐姐呢？”
“我赌咒是她那拉风又牛逼的符咒。”
“我赌是她用帅气的招式御桃木剑。”
“我赌是用什么咒语。”
唯有玄学界的人呵呵一笑，露出知道真相的轻蔑，凡人们，你们简直太天真了好吗。
果然下一秒，就见屏幕中的姜若头也不抬地一伸手，直接将阴测测笑容的鬼姐姐拉了下来，不等懵逼的鬼姐姐说什么，姜若轻轻用力一捏，红色裙子的鬼姐姐直接被捏成了粉末，她甚至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经典的鬼怪台词。
捏碎了之后姜若还嫌弃地一挥手，将面前的粉末给挥到了一边，从头到尾她是那么的淡定那么的漫不经心，好像是捏死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飞虫一样。
“我赌是……”直播间里一片寂静，几乎可以掉针，显然是广大网民还在消化刚才的那个画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
玄学界的围观众人发出知情的冷笑，他们就知道会这样。
鬼见愁的名号，可不是白起的！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有些发冷，竟然莫名同情女鬼小姐姐了，大师姐姐的凶残真是出乎我等屁民的预料。”
“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觉得好安心啊，什么凶宅啊，在大师小姐姐面前根本就是soeasy的无聊游戏室吧，只要看着大师姐姐，我突然觉得一点阴森的气氛都没有了呢，呵呵，感谢大师姐姐破除了我对鬼片的嗜好，今后只要我看到了鬼片中的小鬼，就会想到大师姐姐徒手捏鬼的这一幕，任何鬼在我眼中都可笑了起来呢。”
“呵呵，楼上的说的真好，我竟然没有办法反驳呢，就好像我现在不是这样一样，我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有感觉地看着最后一场凶宅武斗了，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喜剧笑话呢，什么恐怖啊，什么气氛啊，大师小姐姐总有办法让它们怎么来的，怎么哭着回去。”
“我突然觉得刚才的女鬼姐姐好可怜啊，连一句台词都来不及说出来，就这么炮灰了，真是鬼生悲哀，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当鬼了。”
“她哪还有下辈子啊，被大师爸爸捏成渣渣了好吗？”
“这么一想更可怜了替她难过。”
屏幕中因为姜若一言不发就暴力捏碎了红裙女鬼，原本悄悄地涌入姜若房间里，想要好好恐吓折磨姜若的群鬼们，顿时静悄悄地退下了。
这点太硬了，他们盘不起，赶紧换人重新找回鬼生平衡！
“惹，我算是明白鬼见愁的真正含义了，就是姜爸爸一出群鬼震慑嘛，连屁都不敢放就全滚了。”
“莫名觉得有点失望是怎么肥事，轻松的我心里都空荡荡的了。”
“我理解表说话，大师姐姐真是独孤求败无敌寂寞啊。”
“突然有些心疼郑大师了，不知道今夜过后郑大师的脸还能不能好了，希望最起码肿的没那么难看吧，毕竟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什么的，也挺惨的。”
“说起来郑先生……咦，你们看郑先生这是在干什么呢！”
屏幕之中郑先生既没有像姜若那样寻个地方优哉游哉，也没有像网友们想的那样正跟鬼怪大战特战。
相反他一手持符咒一手放唇边喃喃地念着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洒在别墅墙角之中。

第92章
跟姜若的凶宅睡大觉，徒手捏厉鬼比起来，郑先生的操作虽然没有这么直观的视觉冲击，但是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让大家看的抓心挠肺地好奇。
“哇，这一次的约斗节目看的真是值了，整个就是一波三折，让人猜不中想不到啊。”
“要是有解说就好了，真想知道郑先生到底是在搞什么。”
“这两个人的比斗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冲突性，我决定了，今天夜里不睡觉，一定要守到节目结束，非得看出个结局我才甘心。”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大家在聊天室聊完，就赶紧集中注意力去看直播视频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他们刚刚扭头看向直播视频，就看到视频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那黑影晃的特别慢，但速度又极快，不过几秒钟就晃到了镜头下面，直接一张狰狞鬼脸贴到了镜头上，直勾勾地对准了镜头外的大家。
“哇！”
“卧槽妈呀！”
“刺激啊，吓的我从椅子上滚下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入镜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不管观众怎么叫唤，视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了，没过多久所有的摄像头都黑屏了。
“这……这是怎么了？”
观众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他们纷纷联系节目组的成员，可是蹲守在现场的节目组成员也全都没了回信。
“那……那个……你们说……会不会是别墅里的鬼发现我们的窥视所以生气了？”
有人心虚气短地猜测了起来。
聊天室里一片寂静，虽然这个猜测很可笑，但是还在看直播的人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每个人心底几乎都认定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了。
“要……要不要报警啊。”
有人小声地问了起来。
这会那群古里古怪的id号发声了。
“莫方，还能看，用我们特质摄像头。”
“还好我弟子聪明，得知今天晚上最后一轮约斗赛，提前去了这别墅留下一个监测器，这会让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就知道普通的这些电子器件靠不住，磁场太强的地方总是会扰乱信号，关键的时候还得我们自己出手。”
随着这些人说话，直播视频中也开始发生变化，好几道古怪的颜色和波纹闪过去后，画面中又重新出现了那栋别墅。
只是这一次的画面比之前的还要清晰还要可怕，仿佛能透过屏幕直接感受到里面阴冷的气息，那些小鬼们随时都会冲破屏幕冲出来似得。
“惹，我不敢看了，你们继续加油吧。”
一会功夫直播上就退出了好几个人。
玄学界的人解释：“放心，虽然特质的监测器直接连通到了别墅里面，但是检测器上有法阵符文，那些小鬼并不能通过监测器爬出来，就算爬了到了一半也会被卡住。”
别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普通吃瓜群众更害怕了，顿时又跑了不少人。
不过玄学界的人也不在乎，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吃瓜的，而是为了看比斗的。
特质的监测器显然能动，还会根据别墅里的法力波动寻人，没过多久就按照观看众人的心意寻到了郑先生和姜若处。
“咦，情节发展的太快了吧，中间是不是少了什么？”
只见屏幕上郑先生显然已经做完了前期工作，这会儿他正站在别墅的角落中，仰头看着面前漆黑一片不断向下滴着阴气的硕大凶煞。
郑先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看向了姜若的方向，拥有了这栋别墅厉鬼凝聚的凶煞，他就不信姜若还能悠闲地待到第二天，怕不是待会要吓的哭着离开吧。
“呃，这手段，不像是正经的御鬼啊？”
“他是要操控整个别墅的阴魂对付鬼见愁吗，这操作很有思路，可惜对付的是鬼见愁，未必能成功。”
普通人虽然看不懂郑先生的操作，但也不妨碍他们感受到了危险，顿时就有人感到焦急。
“真是担心大师小姐姐，大师小姐姐一定要注意啊，千万不要再心大了。”
别墅中郑先生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就吩咐现有的役鬼去寻找姜若的所在。
他为了这最后一场武斗已经精心准备了好几个小时，他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那硕大漆黑看上去就无比邪恶的凶煞悄无声息地摸上了楼，此时二楼上姜若玩够了手机正躺在床上休息。
别墅里诡异的寂静和浓稠的阴气不但没有让她觉得难受，反而让她如鱼得水的舒适，不过片刻间她就睡的沉了。
那新出的可怖凶煞已经摸到了姜若休息的卧室门口。
‘嘀嗒、嘀嗒’
凶煞身上不停渗下的阴气蔓延进了姜若的屋子里，将整个卧室包裹的严严实实，卧室的屋顶上开始滴下液&#183;体。
一大团狰狞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地板上直起身，凶神恶煞地扑向了床上的姜若。
睡梦中的姜若仿佛已经被阴气困住，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蔓延进去的黑影扑向了床上的姜若，狰狞漆黑的影子上咧出一个阴冷的笑。
就在黑影扑到姜若面上的瞬间，床上的姜若骤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凶残的血红色眼睛对上了凶煞，姜若的脸上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凶煞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被姜若恐怖的神色吓的整个凶煞都愣住了，紧接着姜若突然张大了嘴，她的嘴越张越大，最后变成了血盆大口，一下子把惊恐后退的凶煞吞到了肚子里。
‘嗝’
姜若忍不住打了个嗝，嘴角呼出一缕黑气，她伸了个懒腰，再次睁开了眼，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很显然是被吵醒了。
醒来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姜若直接黑了脸，赶紧抹了抹嘴，这败她形象的事儿是哪个缺德鬼干的！
“等等，这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懂，就看见小姐姐伸了个懒腰醒了，然后那个凶煞怎么就一下子就不见了？”
“听说鬼见愁役使了鬼王级别的鬼，刚才那个凶煞应该是被她的役鬼吞噬了吧。”
不提这边大家的议论纷纷，姜若黑了脸后就直接从床上站起来，想要把那个凶煞的来处找出来。
可是因为她是睡梦中无意识吞下去的，吞的又太快了，所以这会儿也根本就找不到源头了。
楼下郑先生志得意满地等了一会儿，一直等不见自己做出的那只凶煞，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焦急了起来。
这会儿凶宅中的厉鬼慢慢在他身前越聚越多，郑先生看着这些奇形怪状外表狰狞的厉鬼，他咬了咬牙将手腕上的黑珠子手串褪了下来，然后盘膝坐了下来，用力一扯将手串崩断，黑珠子射向四面八方，郑先生闭着眼睛喃喃地念起咒来。
姜若被吵醒了，因为生吃了一只凶煞心情不好的她干脆直接出来溜溜。
然而脚刚刚踩到楼梯，别墅里的灯居然一个接一个亮了。
一个穿着白裙面容呆滞的女人端着饭放在了餐桌上，仰头看向姜若，僵硬地道：“小美，下来吃饭呀。”
姜若没动，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白裙女人。
白裙女人又唤了一声，表情突然变得凶恶了，声音也无比尖锐：“小美，我喊你，没听见吗？”
白裙女人说着气冲冲地走上了楼，每走一步她的表情就变得凶戾了几分，直到走到姜若面前，她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砍刀，直接冲着姜若的脑袋砍下去。
姜若无聊撇嘴，直接一脚踹到白裙女人胸口，硬生生把拿着砍刀的白裙女人踹飞了，砍刀噌地一声钉在了墙上，白裙女人滚了好几下才稳住，懵逼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走下了楼，白裙女人开始瑟瑟发抖。
灯光暗了下来，墙壁地板开始蔓延出黑色的阴气，阴气化成的触&#183;手朝姜若攀去。
白裙女人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变成了一个五官肿胀身体臃肿庞大的恶鬼，她咧着嘴伸手朝姜若抓去。
“无趣，下一个。”
姜若打量了变形的白裙女人一眼，万分无聊地抬手灭了对方。
面目阴沉的中年男子站在走道上看向姜若：“小玲，过来，你该跟我走了。”
“我怕你走不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但依旧机械地说着台词：“小玲，该走了。”
姜若嗤了一声，那中年男子开始恼羞成怒，同白裙女人一样开始凶恶化，扑向了姜若，然后被姜若直接灭了。
艳丽的红衣女人看向姜若，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姜若一镯子直接打散了。
……
八个场景变幻之后，躲在角落中的郑先生满头大汗，手指不停地指挥着黑珠子，口中喃喃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就走出来。”
最后一个场景了，郑先生疯狂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眼中露出了疯狂又阴狠的神色：“等着吧，我要让你尝尝阴煞嗜体的厉害，我就不信这种情况下你还有翻盘的可能。”
输红了眼睛的郑先生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全然忘记了当初老师的警告。
郑先生伸手一拽，从脖子上拽下了一个指甲大小的墨色小葫芦，一双凶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九个场景，在姜若从第九个场景中走出来的瞬间，躲在暗处的郑先生直接抛出了手中的小葫芦。
墨色小葫芦坠地之后陡然炸开了黑色的烟雾，烟雾越来越浓，最后把走出来的姜若整个困在了浓稠的黑色烟雾中。
那些烟雾里伸出无数双惨白的手，不停地拉扯着最中心的姜若，变成了恐怖的牢笼把姜若困在了其中。
郑先生眼中闪过得意，他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我看这样你还有没有本事破解，姜若，只要你自愿放弃，拉响求助警报，我就放你出来，我劝你不要再咬牙坚持了，这可是阴煞嗜体，时间久了，你就会被它们慢慢同化，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为了一个输赢值得吗……”
然而郑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向困住姜若的地方。
只见原本缠绕收缩如牢笼的黑色烟雾开始无法自控地外扩，紧接着，只听一声轻响，黑雾的正中间被人从中间不客气地撕裂了一个小口子，一直白皙柔软骨骼匀称的手从口子里探出来。
接着那只手三两下拉拽住黑色烟雾，将它们如同毛线般缠绕了起来，最后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毛线团，而姜若就站在原处连动都没动，只是白嫩的手心中托着那么一个古怪漆黑的毛线团。
“你说的是这个吗？”
郑先生疯狂摇头连连后退：“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有人能逃脱的，老师当初明明说过这是个难得的宝贝，就算我遇到了强敌也能将对方困死，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很惊讶？”姜若不客气地弯唇笑了，眉宇中含着讽刺：“我只是好奇你还能搞出什么东西来，毕竟这些可不是你现阶段的能力能做出来的，没想到是手里有宝贝，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你这些宝贝最好不要轻易展现出来？”
郑先生一愣，他隐约记得老师好像提过这么一句，但是现在他都已经被逼成这样了，有什么不能用的。
姜若看似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满是无情：“你用这些东西对付人，等着去警局解释吧。”
然而郑先生已经根本听不到姜若在说什么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竟然疯狂地将地上的九个珠子吸到了手中，然后强行嵌在了胸膛上。
紧接着郑先生整个人变得疯狂凶戾，身体也不断地涨大，头发如同女鬼的发丝般疯狂抽长飞舞，他通红的眼珠子邪佞地瞪着姜若，咆哮道：“认输，或者死！”

第93章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我被这神仙发展给吓到了！”这是坚守到现在还奋斗在直播间屏幕前的观众。
“这是魔改变形吗，我这是在看斗法直播不是在看什么科幻异形节目吧，我的眼睛没有坏掉吧？”
“这郑先生也真不咋啊，之前看大师姐姐破阵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他那个手段叫什么叫偷袭吧，这会儿干脆就是恼羞成怒啦，这人人品还真是……啧……难怪能跟橙星娱乐的安少爷关系这么好，没见过这么输不起的人，大师小姐姐这么厉害，就算输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赢才精彩，敢于认输也是一种风度。”
原本因为夜渐渐深了而有些犯困的直播间观众瞬间被吓清醒了，一个激灵打起了精神趴在了电脑前。
也有一直在关注约斗场上变化的人开始吐槽那个郑先生，一瞬间因为郑先生的那些没品行为，橙星娱乐的粉和原本的郑先生粉开始不停地脱粉。
唯有玄学界的一众人有些严肃地盯着屏幕，尤其是紧紧地盯着那个郑先生的变化。
“他这个手段已经是明显的邪术手段了，这一发的攻击很明显不是他现阶段的水平能达到，其实刚刚那个九转死阵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蹊跷，没想到居然还有更邪性的杀招，这个郑先生并不在道协的黑榜上，看他行事不避讳的张扬，该不会是哪个魔头新收的弟子吧？”
“这个人必须要密切观察起来，他之前虽然并没有完全魔性了，可是邪术一道总归是越陷越深，看他现在的样子算是完全陷进去了，居然不惜将自己化成了魔头厉鬼之身，就为了赢一场约斗。”
“还好是鬼见愁在场，若是换成别家的子弟，对上他最后这番狠厉的手段，未必能讨的了好。”
“不知道鬼见愁打算用什么手法对付这鬼化后的凶人，他如今已经算不得完全的活人了吧，约斗结束之后，这样在邪术中走火入魔的人，还得送去道协专门的机构进行脱魔处理，真是够麻烦的。”
“这样不顾天道伦常随便糟蹋自己肉身进行鬼化的人是最难对付的了，因为他人不人鬼不鬼，对付鬼魂的符咒对付他只有半成效果，但是他又比普通活人更凶残有力，一般要是疏于锻炼的天师遇到这种情况八成是要挨揍的，鬼见愁法术之道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遇上这种肉搏战偏多的战斗也不知道会不会吃亏，先不管了，还是好好看看鬼见愁会怎么解决吧。”
姜若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看着面前无限拔高嚣张无比的郑先生。
像这样对着她放狠话的她听得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前段时间刚刚对着她鬼王身份嘲讽一通的某邪神。
所以郑先生邪佞狰狞的恐怖态度不但没有让姜若动容半分，反而让她冷淡又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郑先生顿时被姜若的态度惹的更恼了，他上身的衣服早已经全部爆裂，袒露出的上身躯体筋肉交错，看上去就带着残暴的力量，同时他的上半身遍布着眼珠子似得九颗黑珠子，黑珠子泛着邪恶的光泽。
邪恶的力量无限放大了郑先生心底暴虐的部分，让他越来越凶残疯狂，离正常人的神智也越来越远。
他冲着姜若咆哮出声，硕大变形的脸因为愤怒越发狰狞：“竟然嘲笑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郑先生咆哮着冲向了姜若，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空间产生了无限的压力。
姜若斜睨了别墅角落一眼，那里放着玄学界留下来的监测器。
她轻轻扣了扣手指，一缕黑气直接缠上了监测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号称质量无双的监测器直接碎了，与此同时整栋别墅中节目组安放的摄像头也全碎了。
就在玄学界众人屏息凝神地等着看姜若会发什么大招的时候，直播间突然黑屏了，不管他们如何折腾都无法再重新连接上别墅，担心出事的玄学界众人只好赶紧联系当地道协，让当地道协的人快点安排人去里子东巷别墅查看情况。
同样紧张期待地等着看大战的观众们也紧跟着骂骂咧咧，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怒骂，直播间也恢复不了正常了。
别墅中姜若不再耐烦伪装道法高深的玄学师，她轻轻褪下了金镯子。
一瞬间长发暴涨双目血红，姜若化身成十丈高鬼王，满满当当地塞住了整栋别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嚣张地不得了的凶煞化的郑先生。
还在摆姿势威吓姜若的郑先生一下子愣住了，他原本是打算冲过去虐打姜若的，但是姜若身上传来的可怕威压让他心底瞬间惊惧了起来，他想要停下冲过去的身体。
但是谁知道现在的身躯太重太大，他一下子刹不住车，直接撞到了气势滔天的魔神姜若的双腿上，紧接着被姜若像是拎着小动物般地拎着后颈拎起来了。
郑先生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姜若却根本不搭理他。
她那双邪恶冰冷的没有半分人性的血红色眸子冷冷淡淡地瞥了蚂蚱似得郑先生一眼，接着高高拎起郑先生，微微仰起头张开嘴。
“啊！啊啊啊啊啊！”
郑先生撕心裂肺地凄厉惨叫起来，这简直比人类幻想的终极噩梦还要可怕，他拼死想要从姜若嘴边逃跑，但是他的力量跟姜若比起来简直就是无助的婴儿。
他崩溃着、大脑一片空白地被姜若直接丢进了嘴里。
闭上了嘴，姜若伸了伸脖子让郑先生滑到她胃里去。
嗯。
对付郑先生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还是用这种办法最简便爽快了。
能够用自己的本体一刀切的感觉真棒！
姜若生前就是个有些惫懒的人物，能够用简单的方法解决的事情她绝对不肯再多一道步骤。
这也是她在踏入玄学一道之后琢磨出了这么多普通天师无法达成的那些简便术法的原因。
她琢磨出的那些玄术法阵只适合不出世的天才使用，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适用性。
所以渐渐的她留下的那些东西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以至于她最初在交流会中使用的时候，直接被交流会的评委斥责为妄言。
而死后，成为了千年鬼王，姜若发现生前束缚她的某些东西不见了，她能够更轻便更粗暴的运用自己的能力。
那对姜若而言就更棒了，她连之前的那些简便术法都懒得用了，直接用鬼王的本能做事。
遇到一些棘手的人物，不是用金镯子直接砸，就是用本体直接吞，轻松简单万无一失，而且还保证不留后患。
品味了一下死后给她带来的种种方便，姜若重新化回了人形，把蔫了的郑先生喷了出来。
……
里子东巷的温度越来越低了，不知不觉中竟然变成了寒冬般的气温，随便呼出的一口气都能冻成白茫茫的雾，没有准备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被冻得够呛。
穿着漂亮小裙子的主持人在冰冷中瑟瑟发抖，无比羡慕之前那个被姜若吓的住院的主持人，早知道里子东巷是这种情况，她宁愿跟得罪姜若的那个主持人换一换。
“我们这是直接进了冰箱吗，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冷啊。”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熬不住困，正坐在那里打着瞌睡刷着手机，朋友圈里全都是热火朝天的深夜啤酒撸串，每个人都穿着薄薄的秋衣，却依旧热的满面红光。
“真的好不对劲啊，如果说降温的话，应该不只里子东巷降温啊，而且这哪里是正常的降温啊，这干脆就是直接快进到冬天了吧。”
“颜姐，能不能跟公司打个电话让我们先回去啊，我真的好害怕。”
年轻的小助理站冰冷中瑟瑟发抖，眼中有明显的恐惧：“我觉得里子东巷好安静，安静的好像另一个世界。”
“呜呜呜，我后悔了，我下周就要结婚了，家里还在等着我回去举办婚礼呢，我为什么要同意今天的加班啊，好不容易跟我老婆熬到了现在，我不想死。”
安保队伍中有人经受不住哭了起来。
“闭嘴！”
主持人颜姐脸色铁青的呵斥了一句：“丧什么丧，也许就是里子东巷有点特殊呢，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就自己吓自己，真正凶的是这栋鬼宅好不好，两位大师都没有出来呢，你们害怕个什么。”
“可是……可是那个看管员不是说他们出不来了吗，还说只要是进去的人就不可能活着出来，说不定两位大师在别墅中已经出事了呢，那个郑先生争强好胜就算了，为什么要选个这样诡异的地方，这不是拉着我们这些普通人陪着死吗，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说话的人明显情绪有些焦躁了。
这些橙星娱乐的员工抬头看向缠绕着一层层锁链的深红色大门，心底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如果这里真是这么凶的话，为什么两位大师进去了这么久，别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他们早已经在里面出事了，或许想的更可怕一点，他们因为能力不行已经死在里面了？
越想就越受不了，顿时有人站出来嚷嚷道：“我不管了，我要直接请假回家！”
说话的人掏出手机直接给公司人事部打电话，可是让他惊愕的是电话根本拨不出去，在里子东巷这个诡异的地方，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东子，你刚刚不是还在刷朋友圈吗，你发个朋友圈试试看？”
刚才还在看朋友圈撸串的人也露出烦躁的表情：“我刷完才发现这是断网前的缓存了，信号早已经没有了，可是我们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眼见这些人就要吵起来，主持人颜姐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抬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你们听是什么声音？”
寂静冰冷的里子东巷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唢呐声，那声音飘渺凄诡，不知道从何处飘过来，怪异地叫人后背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这是什么？”
有人战战兢兢地问出了声。
没人能回答这是什么，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极致，瞪大了眼睛看着雾气茫茫漆黑无人的里子东巷深处。
就见里子东巷深处缓缓地走出来一行人，不，再打眼细看这哪里能被称为人，分明是一帮子纸人。
那些纸扎的人面色白惨惨双腮都涂着鲜艳的腮红，眉眼全都是一条细长的缝，僵硬呆滞的漆黑眼珠子不停转动着，最后直勾勾地落在了缩起来的工作人员身上，那些工作人员顿时瑟瑟发抖只觉得背后生寒。
穿着长长的白麻衣，戴着高耸的白帽子，这些纸人抬着一具血红的棺材吹吹打打地吹着丧乐。
它们离这些工作人员越来越近了，那种恐怖凝重的压力最终让人受不住地尖叫出声，屁滚尿流地开始往外跑。
“别！”
主持人颜姐想要拦着他们，可是极度的恐惧之下人的爆发力是无穷的，那名工作人员爆发的力气直接推倒了颜姐，疯狂地朝出口处跑去。
纸人们顿时被那个逃走的人吸引住了目光。
它们以看似很慢实则非常快地速度追在了那个逃走的人屁股后面，吹打丧乐的纸人们还有那名工作人员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里子东巷不见了。
等到纸人们消失，余下的人长长地松了口气，全部都瘫坐在了地上，有人面如土色有人开始崩溃哭泣。
但无一例外地所有人都开始后悔参加这期该死的节目制作，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可以随便用来娱乐玩笑的。
可是谁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厉害这么凶的地方呢，明明他们制作每期《走进神秘》的节目时，都觉得节目中那些玄学师与普通明星并没有区别，具体来说就是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以至于他们就觉得玄学和某些神秘的东西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初姜若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们中的有些人还嗤之以鼻，觉得姜若是在邪乎好抬高自己的地位。
可是如今真切地面临恐怖的境地，甚至有可能因此丧命的时候，他们却怨恨上了橙星娱乐和郑先生。
但不等这些人陷入深深的后悔情绪之中，又一阵乐音响起了，欢快古典的乐声不但没有让人感到欢愉，反而因为里子东巷寂静空茫的环境越发阴森。
只见刚刚纸扎抬棺人出来的地方，缓缓飘过来一顶大红的轿子，轿子的四角是八个面目模糊浑身漆黑的轿夫，面容惨白笑容阴森的媒婆跟在轿子边，一双阴测测的眸子瞄着工作组中的每个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暗暗祈祷着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可是那阴冷诡异的媒婆看了一眼，就笑嘻嘻地迎上了主持人：“新娘子，吉时到喽，上轿喽！”
“不，我不是新娘子，不要拉我上轿，不要拉我上轿，我不去我不去！”
颜姐恐惧的声音都变形了，刚才她还在要求其他人都冷静下来，可是等事情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却发现冷静居然这么难。
她求助地看向了周围的同事，但是每个同事都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跟颜姐对视。
如今这个情况，面对鬼怪他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一分还手之力，就算是上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媒婆根本不管颜姐的挣扎，她面色一变表情狰狞地攥住了颜姐的手腕：“吉时到了新娘子怎么能不上轿呢，小心夫家生气哦！”
接着媒婆轻轻一推，颜姐就不受控制地扑向了轿子。
轿子大红的门帘掀开，颜姐端坐在轿子中，身上的裙子瞬间变成血红嫁衣，一顶深红色的盖头将她的脸盖的严严实实，颜姐的神智渐渐变得呆滞模糊了起来。
婚嫁的队伍慢慢走远了，但这并不是结束，那些橙星娱乐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松口气，就见整个里子东巷突然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的街巷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居然开始有小贩推着车子从巷子深处走出来，车子上摆放着扎眼的商品，一看就叫人心惊肉跳。
随着面目阴沉形容怪异的商贩们一个一个地出来摆摊，穿着寿衣身形僵硬的小老太小老头也缓缓地从巷子深处走出来了，竟然直接将里子东巷变成了一条鬼街。
紧接着不知道何处传来的高亢的吹打声，这些身处群鬼之中的工作人员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了吹打敲锣的声音来处。
只见里子东巷的深处不知道何时升起了一座庙，那座破败的城隍庙焕然一新，庙门口开始摆起了古装电视中才有的庙会表演。
只是那些表演怎么看怎么惊悚，比如直接对自己插刀喷血，比如说玩堆人头……
更有搭出的戏台子在上面唱着咿咿呀呀听不懂的鬼语，台下做了整整三排齐整的看客。
那些看客坐的姿势也十分奇怪，像是堆放整齐的坟茔，他们僵硬的表情和机械的拍手动作也为这里子东巷增添了无尽诡异。
没过多久这些工作人员的眼神就变得迷茫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散落在了诡异又热闹的街道中。
紧锁的凶宅大门被人暴力踹开，姜若从别墅大门中走出，提着油灯的看门马先生惊异地看了姜若一眼：“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姜若身后还跟着满脸迷茫、眼中写满了生无可恋、没有褂子穿、赤着上身没形象的郑先生。
郑先生的胸膛上还露着九个洞，显然是曾经镶嵌那九颗珠子的地方。
姜若冷冷地瞥了马先生一眼，马先生莫名感到一股危机感，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
姜若抬腿就走，马先生有些急了，上前去拉姜若：“你住我的旅馆没给钱。”
然而马先生的手还没碰到姜若，就被无形阴气直接按在了地上，姜若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懵逼的马先生：“这么垃圾的旅馆还敢要钱，谁住的旅馆房间跟客厅似得，别管来的是个什么东西都能窜一下，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看到姜若脸上浮现的冷笑，马先生表情委屈的挣扎：“可是这是鬼市的规矩。”
“服务不好不给钱这也是我的规矩。”
姜若扣了声响指，让阴气放开了马先生，她带着郑先生就要离开。
见姜若真不给钱还要直接抬脚离开，马先生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他也顾不上那股危机感了，龇牙咧嘴地扑向了姜若，整个人开始异化：“想在鬼市吃霸王餐，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不给钱你今天就别想走！”
眼见变得恐怖的马先生就要冲上来，姜若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
马先生尖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他连异化都没有完全成型，就这样以狗吃屎的姿势飞扑到了地上。
接着还不等马先生起来，姜若一脚踩在了马先生的胸口，连声冷笑：“我还没有问你诱拐傻子活人来鬼市的事儿，你居然还好意思要钱，什么时候鬼市也能开的不问阴阳界的规矩了？”
马先生狼狈咳嗽，眼中闪过恐惧，口中却不依不饶地嘴硬道：“这些活人是自愿进鬼市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人间有人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规矩，活人进了鬼市就是货物，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
马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若就脸色一沉，冷笑着微微用力，直接把马先生踩散了：“不错，嘴硬的鬼我最欣赏了。”
这一幕看的姜若身后的郑先生缩着肩膀就是一阵哆嗦。
姜若收回脚带着郑先生就要离开，旅馆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夭寿啦，鬼市有人住霸王旅馆了啊，马老板要钱不成，直接被凶女人打散啦，杀鬼了，杀鬼了，鬼市有人杀鬼啦！！！”
姜若的脸一黑，抬头看向那无脚小鬼，可是小鬼跑的太快，一个瞬间就窜进了鬼市中不见了。
郑先生也被小鬼的尖叫声吵的回过神来，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了周围，盯着看了一会儿，郑先生脸色大变：“里子东巷怎么会异化成鬼蜮了？”
姜若讽刺地斜睨了郑先生一眼：“怎么，你自己挑的地方自己不知道？”

第94章
郑先生闭上了嘴恹恹地不想说话，如果他知道里子东巷有这么怪异的话，他怎么会选择在里子东巷约斗。
毕竟虽然他有老师给的宝贝，可是里子东巷明显是异化的鬼蜮，就算他有宝贝也怼不过鬼蜮群鬼啊。
更何况能被称为鬼蜮的绝对不是简单的鬼多就行了，鬼再多顶多被称为鬼窝。
像他们之前斗法的地方也不过就是被称为凶宅而已，但能被称谓鬼蜮的，背后绝对有大鬼坐镇，最起码也得是鬼王级别的，还不是那种随随便便速成出来的新鬼王，而是那种慢慢修炼熬出来的有底蕴的老鬼。
这种老鬼坐镇的鬼蜮，群鬼虽多却要遵守老鬼定下的规则做事，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
因为一旦触犯了鬼蜮的规定，惹来了坐镇的老鬼，那会引来什么样的惩罚就无法想象了。
想到这里郑先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骇然地看向了姜若：“你刚刚打死了一只鬼蜮的小鬼，而且还放走了一个送信的？”
完了，他们只怕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郑先生双眼露出无助的迷茫来。
“嗯，你不是看到了，所以想说什么？”
郑先生看了看姜若没有半分变化的脸，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姜若迈步朝鬼市走去。
*
阿成是橙星娱乐的一名普通的员工，和所有在娱乐公司工作的普通职工一样，他们并没有公司力捧的明星那样光鲜，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高薪，只是被公司呼来喝去，任劳任怨加班的小员工而已。
阿成还有十天就要跟女友成亲了，成亲之前他主动揽了近期所有加班的活计，就是为了结婚后能够调休出完整的假期，陪着女友去念了许久的丽江旅游。
今天是他加班的最后一天，他原本打算回去了之后就好好休息一番，用心准备近期的婚礼，可是谁知道公司临时调整工作，居然又延长出了一个通宵的夜班。
阿成内心深处是非常不想去的，因为他已经约好了要跟朋友过最后一个单身之夜，更何况他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晚上的加班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公司的安排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毕竟他的假期还卡在人事部等着批准呢，不想假期因为自己一点捉摸不透的预感出问题，阿成咬牙去了今夜的加班。
可是现在阿成欲哭无泪，他无比后悔当初没有顺从自己的预感，想尽办法推了今夜的加班，如果当初他没有瞻前顾后而是果断请假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幕了吧。
现在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囫囵地回到家中呢，想到了老妈，想到了快要成为妻子的女友，阿成真的恨不能放声大哭，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就说那些工作人员全都浑浑噩噩地走出自己躲藏的地方后，阿成作为工作人员中的一个也顺着鬼市的‘人’流走了出去。
他迷迷糊糊的，自然没有看到那些黏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吞下去的垂涎目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来到了一个大树下，树底下有几个赌鬼老头聚在一起打麻将。
阿成平时也是麻将的爱好者，哪怕是神智已经模糊了，他还是本能地坐在了麻将桌前。
那几个麻将老鬼早就看见阿成了，瞧见阿成坐在了桌子前，老鬼们对视一眼，嘴角就咧出了十分不怀好意的阴森笑容。
接着阿成就无知觉地跟那些老鬼打起麻将来。
那些老鬼打麻将赌的是纸钞，阿成没有纸钞冥币，那些老鬼就换了个赌法，输了的人要抵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等到阿成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输掉了自己的脑袋了。
看着手中的一把烂牌，阿成瑟瑟发抖，他捧着自己犹在的脑袋，满心的凄惶无助。
再过一会儿这颗大好的脑袋就不属于他了，可是他要是丢了脑袋，那还怎么活啊。
那几个老鬼显然发现了阿成的犹豫，当下就变了脸色，阴森狰狞地盯着阿成：“快啊，快下注啊，怎么不出牌了，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我们槐树四老的牌局还从来没有鬼敢反悔呢，你一个小小活人而已，居然也想跟我们耍赖吗？”
“出牌，出牌，快点出牌！”
被四个鬼四双直勾勾的眼珠子盯着，阿成整个人抖的像筛子，他闭上眼大叫一声，打算豁出去直接扔了牌算了。
围着阿成的四名老鬼脸上露出了得逞的阴森笑容，他们的嘴越咧越大，一双枯爪似的手也开始朝阿成伸去。
可是阿成的牌没有砸到牌桌上，一双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牌，就听一个好听又清冷的声音响起：“这牌我替他打，输了的话就把我的脑袋给你们做赌资如何？”
阿成愣愣地回过头，就见被公司里面的大家反感怒骂的、那个跟郑先生做玄术约斗的姜小姐冷然地站在他身后，一双无波无澜的清冷眸子睨着槐树四老。
阿成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感激无比地看着姜小姐，那一瞬间他几乎想要给姜小姐磕头拜谢。
只要这一次能活着出去，他一定日日给姜小姐做宣传，让大家知道姜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师真正的大好人！
那个郑先生把他们拐进地狱中，可是姜小姐却是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虽然姜小姐一句话都没跟阿成说，而是直接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可是阿成依旧诚惶诚恐满心感激地服侍在了姜小姐身边，他紧张地看着姜小姐出牌。
槐树四老也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姜若，其中一个老鬼咧嘴道：“你突然冒出来要顶替他的牌局，那赌资就不能只是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如果输了就给我们四个做鬼新娘如何？”
听见槐树四老过分的要求，阿成顿时怒目而视，甚至有心想要让姜小姐让开，死了大不了就死了，对不起老妈和老婆只能下辈子还了，可他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让姜小姐这样好心的女孩替他还债。
姜若抬手按住了想要过来的阿成，她没有回答槐树四老的问题，只是突兀地笑了一下道：“如果你们输了，我要你们四个的狗命。”
槐树四老脸色瞬间沉下来了，四个老鬼不善地盯着姜若，其中一个阴测测地道：“小姑娘，口气够大的啊，那也得你有本事取我们四个老家伙的狗命才行。”
火星味越来越重，气氛一触即发。
但是不管是槐树四老还是姜若都在遵守着牌局的规则，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沉着脸一个一个地出着牌。
阿成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一手烂牌被姜小姐的手摸成了好牌。
最后……
“成了，狗命拿来吧。”
姜若一推麻将，表情平静地看着槐树四老，仿佛在说给我端杯茶一样的理所当然。
槐树四老一下子掀了麻将桌，神色狰狞地扑向了姜若：“你作弊！你改了牌！”
“呵！”姜若朝椅子上一靠，睨着槐树四老：“说的好像你们没有改牌欺负普通人似得，怎么了，你们改了牌就可以，我改了牌你们就受不了了？”
就在这会儿鬼市里突然响起了砰砰隆隆的红鼓鼓声，就听有地方乱了起来，然后有个鬼在尖声叫唤：“有个凶残的女人住霸王旅馆还把马老板给杀了啊，鬼市的鬼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鬼身安全啊，如果看见形迹可疑的凶残女性，一定要及时逃离尽快上报啊！”
槐树四老的表情僵了一下，迟疑地看向了姜若，其中一个鬼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折身就朝远离姜若的方向跑去。
另外三个鬼也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可是他们都没有姜若的速度快。
“输了我的牌局还想耍赖，想走可以赌资留下！”
“啊！”
只听一声生惨叫，黄金镯直接飞出，四名老鬼无一例外地被黄金镯砸中，碎成了一地粉末。
阿成张大了嘴，郑先生也愈发瑟缩了起来，看着姜若的眼神越来越惊惧，活像是被暴徒囚&#183;虐的小媳妇。
姜若从椅子上起身平静地道：“走吧，把你的同事都找回来。”
“好！”
听到姜若这么说，阿成也赶紧应了声，如果是之前只有他自己的话，他肯定是想办法逃走，可是现在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姜大师，他还是希望同事都能够活着出去的，哪怕其中一些人跟他关系不好，但那毕竟都是人命。
郑先生却有些畏缩，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地道：“你已经在鬼市连杀四个小鬼了，而且已经惊动了整个鬼市，鬼市的管理者肯定会出来的，这可是里子东巷异化的鬼蜮啊，不是什么普通的凶宅，一旦惊动了整个鬼蜮就完了，既然现在管理者还没有出来，我们不是应该赶紧想办法逃走吗，否则一旦被那管理者发现，我们只怕想走都走不掉了。”
阿成闻言怒视郑先生，这个郑先生真是太可恶了，明明是他自己挑的地方，害的大家都沦陷在了这里，现在居然还在劝姜小姐不要救大家，怪不得约斗从头输到尾，因为他就是个loser。

第95章
姜若闻言斜睨了郑先生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郑先生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想要跟姜若怼嘴，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泄气地缩起肩膀，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姜若身后。
看到姜若把自私阴险的郑先生制的服服帖帖，阿成瞬间就高兴了起来，朝着姜若道：“姜小姐，那我们快去救人吧。”
“好。”
姜若应了声，就带着阿成还有郑先生朝鬼市另一个方向走去。
鬼市众鬼这会儿虽然收到了警告，但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大部分摊贩依旧在热热闹闹地摆着摊。
阿成惊惧地指着推车上的一个罐儿：“这……这里的是我同组的一个搭档，他……他现在还好吧。”
只见一个低着头戴着斗笠的农夫靠在围墙上，他面前放着一个手推板车，板车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陶罐，大大小小形状不一。
而阿成指着的那个陶罐里正缩着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惊慌的活人，正是阿成的一个同组搭档。
那农夫大概被阿成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闻言抬头朝姜若的方向看去。
阿成和郑先生这才看到农夫的斗笠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黑乎乎的雾状东西，那雾状东西中有一双血色的眼珠子。
农夫眯着血色的眼珠子盯着他们，看到姜若的时候咧嘴一笑：“要买我的罐儿？”
“怎么卖的？”
“我这可都是成色上等的泡菜，罐儿里装着的都是难得的珍品，这是百年的雄蛇腌制的泡菜罐儿，这是不足月的婴孩做出的酱菜罐儿，这……可是个阳气充足的大活人，等他在我的罐儿里慢慢化成肉泥，那香味……啧……馋的十里八乡的小鬼都要流口水……客官，你看你是要哪个罐儿啊？”
旁边的阿成听的脸色铁青，差点捂着嘴吐出来了。
姜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瞧着商贩农夫的那些罐儿：“就你指的这些罐儿都卖个我，开个价格吧，若是合适我就买了。”
农夫嘿嘿一笑，笑容说不出的邪恶阴森：“我这些罐儿可是千载难寻，普通的冥钞我是不要的，须得有足够的好的宝贝跟我换才行，客官，你是打算用你身后的两个跟我换吗？”
阿成和郑先生的脸色都白了一下。
“非卖品，换一个。”
听到农夫的要求，姜若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只是平静地回了农夫。
农夫的脸色顿时就一变，重新压下了斗笠：“那不好意思，我不卖了。”
“如果我非要买呢？”
姜若突然说了这一句。
那农夫瞬间就抬眼看向了姜若，眼中的神色无比危险：“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的，敢压着老夫强买强卖，那就跟你的同伴一起留下来给老夫当泡菜罐儿吧。”
“不好意思，我对当泡菜罐儿没兴趣。”
没什么感情地说出这么一句冷笑话一般的话，姜若毫无征兆地出手了，她一把掀了农夫的泡菜罐子，在农夫扑过来的瞬间，直接伸手把农夫掐成了飞灰。
阿成的那名同时顿时从破碎的罐儿里滚了出来，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了，狼狈地跪在地上咳嗽呕吐着。
阿成赶紧过去扶起了那名同事，连声跟他解释：“是姜小姐救了我们。”
那名同事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抬起头想要对姜若道谢。
姜若抬起手阻止了对方：“先把你们这边的人都带出来吧，其他的话等出去再说。”
“嗯。”
两番看见姜若出手，阿成的信心也增大了不少，此时他已经无比信任姜若了，听到姜若这么说顿时就抬起胸膛，听话的点了点头，不等姜若吩咐，他就扶起了自己的同事，赶紧跟进在姜若身后，免得姜若还要替他们操心。
……
如此姜若在鬼市转了一圈，带出了阿成的大部分同事，唯有两人没有找到。
“你是说主持人颜姐被阴婚的队伍劫走了？”
“怎么了，颜姐是有什么麻烦吗？”听到姜若的话，这些人都有些担心。
姜若沉吟了一下：“唔，是有些小小的麻烦，毕竟去抢人家媳妇，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杀父夺妻之仇，这就可以证明抢人媳妇是个多积仇恨的事儿了。”
“那……那该怎么办啊？”阿成和几个工作人员面露茫然。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颜姐了吗，让颜姐一个人留在这个荒诞陆离的世界中，他们带着愧疚离开？
阿成最先咬牙表态道：“姜大师，要是救人的话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如果有我们愿意帮着姜大师试一试，要是实在不行再放弃，姜大师你看成吗？”
姜若诧异地看了阿辰一眼：“我只是说麻烦，也没说不可以，仇恨就仇恨吧，反正在鬼市中抢活人，本来就积攒了不少仇恨了，也不缺他这一个。”
姜若说着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鬼市深处，这里有一处古老的建筑群，看风格非常像是民国时期的建筑，白惨惨的墙壁青灰色的瓦房，坐落在里子东巷这样的地方，真是别有一番凄迷之感。
此时这处重重叠叠的四合院建筑群正张灯结彩地挂着红灯笼，怪异的是灯笼上居然贴着白底黑字的喜。
时不时有人拎着礼品进了四合院里，显然是参加主人家的婚宴去了。
姜若带着人到了四合院门口，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僵硬的门童，门童扫了姜若身后的活人一眼，还以为那些活人都是姜若带来的礼物，门童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只是笑容也有几分诡异：“贵客、贵客，请进！”
进去了后阿成不解地道：“这个门童怎么这么客气？”
姜若似笑非笑地道：“那是因为他以为你们都是我送的大礼。”
阿成还有那些工作人员品味了一下，脸色顿时刷地就变了。
而郑先生自从进来后就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毕竟与阿成这些普通人不同，有些修为的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这方四合院的不同。
这里的凶煞戾气要比街上任何一处的凶戾气都重，显然是个大鬼的窝巢。
再掂量一下四合院中住着的鬼口，加上这么多送礼的宾客，可以想到这一处四合院里究竟有多少个厉鬼凶煞。
越想越觉得不安，郑先生的脚步都慢了。
虽然他承认姜若很厉害，自己都用了杀招还对付不了对方，可是这不代表姜若能这么硬地扛上这么多凶鬼啊！
可是不管郑先生怎么惊慌不安怎么磨蹭，姜若都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办喜事的正堂上。
这会儿新郎一家正在堂中招待客人，庭院里摆了一桌又一桌的酒席，粗略扫过大概也得有好几十桌，冷不丁用眼角一扫，就能看到桌子上摆放满是触目惊心的人手人脚什么的，还有通红通红疑似人心的东西。
阿成几个不过扫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不过经过鬼市一路来的历练，他们如今已经能做到微微变色并不呕吐了。
“没想到柳先生的儿子终于娶亲了，这回柳先生总该不再暴躁了吧。”
“哎，听说他儿子可是个凶残恶鬼，最喜欢生噬小鬼了，这柳先生又是那位身边的亲信，宠儿子宠的厉害，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啊，这回他儿子能定了心，对咱们鬼市也是一件好事啊。”
“说的也是，娶了娘子总该有人管教着，不会再随便乱吞小鬼了，只是不知道新娘子是哪家的鬼。”
这边宾客鬼们议论纷纷，那边新郎一方也看到了姜若。
一个戴着瓜皮帽穿着暗纹寿衣长着八字胡的老头面带微笑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壮面容凶残戴着红花的男人，想必就是新郎了。
“哎呀，这位贵客是……”
“真是客气了客气了，竟然送了这么多活人来当贺礼。”
瞧见姜若身后跟着的阿成等人，那八字胡老头顿时笑容咧的更开了。
面容凶残的新郎也紧盯着阿成几个，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凶残贪婪。
阿成几个忍不住朝姜若身后缩了缩，不是他们太胆小，实在是对方太可怕，尤其是那个新郎，简直像是盯猪肉一样地盯着他们嘛。
他们又没有实力保证自己，待会要成为了盘中餐，那不是还要劳烦姜大师去锅里捞他们啊。
“大家吃死肉吃的都烦了，鬼主定了规矩，千百年都没吃上口新鲜的了，今天既然正好来了鲜活的人肉，那我柳东就做主，分了最肥的那个请大家吃肉。”
群鬼们顿时欢呼了起来，有鬼甚至不顾形象地流出了口水。
工作人员中的胖子顿时瑟瑟发抖委屈地搂住了自己，胖子怎么了，不就是吃的太胖了有必须这样公开处刑她吗。
这年头活着的胖子没人权，到了鬼的地盘，居然也是第一个被吃的那个，这也太惨了！
柳先生挥了挥手正想让身边的鬼侍去处理姜若带来的活人，哪知道姜若却伸手拦住了对方。
“怎么了，莫非客人送了礼，还舍不得让主人家拿出来用吗？”
见姜若阻拦，柳先生顿时眯起了眼睛，表情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周围的群鬼们也开始虎视眈眈，渐渐露出了狰狞的本相。
姜若不为柳先生的威胁所动，她笑了笑看向了里屋：“哎，我的礼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听闻柳家的新娘子也是个活人，还是个活色生香皮脂白腻的美人儿，不如柳公把新娘子请出来让大家瞧上一瞧，我这才甘心将礼物留下来呀。”
听了姜若的形容，宾客中有鬼顿时失礼地咽了口口水，冒着绿光的眼睛从姜若身后的工作人员身上转移到了里屋的婚房里。
“柳公太不够意思了吧，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新娘子，怎么能不请出来给大家欣赏欣赏，就算到不了口，也能解解眼馋啊。”
“对啊对啊，我们拎了重礼过来贺喜柳公，结果连个新娘子都不愿意让我们瞧上一眼，真是太过分了。”
“瞧一眼也没什么，柳公子这么厉害，我们还能把新娘子抢走了不成？”
柳先生和柳公子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柳先生更是冲着姜若表情不善地哼了一声。
大概是碍于这么多鬼的场面，又或者是太想要留下姜若的贺礼，柳先生不情愿地吩咐柳公子把新娘子请了出来。
穿着血红喜服的颜姐被扶了出来，很显然颜姐恢复了神智，她脸上都是泪，如小鹿般惊惶无措地望着四周，可是周围都是鬼，谁又能来救她，颜姐眼中的惊慌很快变成了恐惧和绝望。
可是还没等颜姐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她被一个金圈子套出了腰，直接被拉到了一个人身边，她没有站稳，那个人伸手扶了她一把腰。
颜姐本能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清冷优美的侧脸，那个女人带着点坏带着点张扬地笑着：“不好意思，这个新娘子我抢走了，我的礼我也要带走。”
一瞬间，颜姐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瞬间红了脸，就连同事围过来跟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回过神，只知道痴痴地看了那位姜小姐一眼。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同为女人，居然也能这么潇洒疏狂、美丽霸气。
明明算不上多有特色的漂亮眉眼，却让她感受到了只有在极富盛名的世纪明星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风华绝代。
柳先生一家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柳先生更是阴测测地道：“好狂妄的丫头，好大的口气，今天若是让你出了我柳家的院子，我柳先生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幺儿！”
柳公子身形整个拔高了起来，他朝着姜若怒吼道：“把我的新娘子还给我，否则我吃了你，吼！”
这会儿因为姜若的举动，满院子宾客鬼也跟着暴怒了起来，整个四合院霎时间变得阴风阵阵鬼影重重，所有的宾客都站了起来，目光阴森地盯着他们，耸着肩膀朝他们逼近。
郑先生看到了预料中的场面，他紧张地咕咚咽了口唾沫，仓皇地找着能够藏身的地方。
阿成颜姐等人也十分惊恐，逼近这满院子鬼加上柳先生那恐怖的一家子，打眼一看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鬼，就算是他们之前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但是现在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地恐惧害怕。
“敢抢我们柳家的新娘子，简直找死！”
“啧，感情这回事儿，最起码也要讲究个你请我愿，你们这些搞阴婚的，总爱强迫人家大活人，那可是没有幸福可言的，人家阳间早已经开始讲究婚姻自由了，你们这些老鬼也该跟着学学了。”
姜若轻轻一侧，躲开了柳公子的攻击，她挥手扔出黄金镯，直接把那柳公子给砸的趴下了，半天也爬不起来。
“我也无意与你们为难，只要你让我们离开。”
金镯子化出万千分&#183;身直接扫过周围宾客，将那些本事不够强的宾客打的哀嚎连连。
“做梦！抢我们家的新娘子，还让我们送你们离开，你脸怎么这么大！”
柳先生发现来的是个硬茬，也不再扭捏拿乔，直接撕开了衣服，整个鬼不停地膨胀了起来，他身上竟然不停地蔓延出触手般地枝条来，这些粗壮的枝条如同鞭子似抽向了姜若，原来竟然是颗鬼化的柳树，难怪被喊做柳先生。
柳先生化出了鬼身，直接将四合院夷为平地，宾客鬼们也仗着柳先生的势开始朝姜若扑来，先前扑倒在地的柳公子也爬了起来。
“居然是异化的鬼树，天啊，我们完了！”
郑先生惊恐地仰头看着占据了整片四合院天空的柳先生，他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整个人遭受打击似得踉跄后退。
其他人听不明白，去问郑先生什么是鬼树。
郑先生也不解释，只是惊慌地摇了摇头，四处寻找地方躲避。
可是周围鬼太多了，他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哎，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跟我犟这个死理。”
姜若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了金镯子，接着她整个人突然无限拔高，最后化成了十万八千丈的魔神，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鬼树，在鬼树柳先生反应过来之前，姜若轻轻伸手一捏，将鬼树的万千化身捏成了碎片。
鬼树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来，就变成了姜若手心安静躺着的一枚树枝。
姜若的目光从鬼树身上收起来，俯视地看向了其他宾客群鬼。
那些原本还在嚣张着逼近姜若等人的群鬼顿时惨嚎了起来，一个个抱头乱窜，窜的比谁都快。
一边窜还一边嗷嗷叫唤：“杀鬼啦，杀鬼啦，柳先生也死啦，鬼市来了一个凶残的女魔头呀，救命呀，救命呀，我们只是来吃顿便饭的小鬼，求求魔头不要吃我们啊！”
郑先生睁开了眼，就看见已经变回到正常大小的姜若捏着一根树枝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就见那些被姜若路过的小鬼尖叫鸡一样地尖叫着，两眼发直地扑倒在地：“魔头大人，不要吃我们啊，不要吃我们啊！”
姜若就在这种群鬼跪拜逃窜的环境中走过来。
眼睁睁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姜若走过来，郑先生也像那些小鬼一样本能地缩了下脖子，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头。
姜若只是冷淡地瞥了郑先生一眼，就直接道：“走吧。”
被惊呆了的阿成一众赶紧跟在了姜若身边，朝着四合院外面走去。
到了鬼市中心，所有人都发现鬼市里静悄悄的，跟他们刚来的时候那种喧哗热闹完全不同。
等到阿成几个再抬眼看去，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鬼市的每个角落，不管是头顶树梢还是院角围墙又或者哪个拐角的阴影，全都站满了安安静静看着他们的鬼，这些鬼正是之前在鬼市开张的各路鬼怪们。
他们竟然已经被鬼市里的鬼包围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不知道何处传来了飘渺的鬼乐，无数穿着盔甲面容狰狞身形怪异的鬼武士从天而降，纷纷落在了姜若的对面。
这些鬼武士的眼中冒着青幽幽的光芒，冷戾地盯着对面的姜若，身上饱满蓄力的肌肉随时要喷发暴起的模样。
肃杀的气势在鬼市上空盘旋，危险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姜若这边的人精神紧绷到极致的时候，一抹红色飘飘渺渺地洒在鬼市漆黑的上空，紧接着一袭红衣从天而降，飘渺凄冷地落在了鬼武士与姜若对峙的场地中央。
黑的长发飘扬、红的薄纱覆面，眉心一点艳色，拽地的红袍宛如嫁衣，莫名带着一股凄冷尊贵气质的鬼主微微低头，声音似金玉相击般悦耳清冷，鬼主向姜若行了一个拜礼：“殿下，安好否？”
姜若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无比，她与那鬼主黑漆漆的眸子对视，薄唇微微蠕动，最终还是唤了对方：“鬼妾。”

第96章
鬼主没有动，莫名的气氛横亘在两人中间。
鬼市凄冷的阴风刮过，鬼主面上的红纱飞起了一角，露出玉一般优美的下颌和殷红的嘴唇。
那一点红白相映，也如同鬼主这个人一般给人一种凄迷之感。
跟在姜若身后的众人看了看鬼主又看了看姜若，不知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唯有郑先生面色红红白白，朝角落中缩了又缩，一副生怕被姜若再注意到的模样。
鬼主黑而深的眸子落在了姜若低垂的手上，突然开口：“这颗柳树是我坟前的看门柳，柳枝遮着我的坟墓，为我遮风挡雨已经千年了。”
姜若垂下的左手尴尬地捏了捏，赶紧将手中柳枝递给鬼主：“抱歉，鬼妾，我……”
鬼主突兀地笑了下，红纱遮蔽了容颜，只是叫人隐约觉得是在笑：“是我门前小鬼冲撞了殿下，是生是死全在殿下一念之间，若是惹得殿下震怒，便是魂飞魄散也是咎由自取。”
姜若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下定决心道：“我将你这柳树重新栽上吧。”
鬼主却垂下了眼眸，黑的发红的衣，眉宇间一点艳色，却叫这千年老鬼平添一股楚楚的凄迷风流的韵致来。
若不是先有鬼市的种种凶恶骇人之处，又被郑先生好生解释了一番鬼市主人的厉害，阿成等人怕不是要被红衣鬼主的风韵迷惑的不知道东西南北。
就连郑先生都惊愕地看了鬼主好几眼，嘴里似乎喃喃地念叨了几句什么，不过大概是害怕鬼主的势力，所以郑先生并不敢叫人听见他的话。
“一点小事而已，怎敢劳烦殿下，不过是门前一株小柳树，得罪了殿下，殿下折了也就折了，若是再叫殿下重新载上，倒显得是妾不尊殿下了。”
“我说种就种，是我折的，那我便重新为你种上。”姜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有些不愉快地绷住。
这样不客气的话惹来鬼市群鬼怒目，郑先生和阿成等人惊惧，然而鬼主却轻轻笑了。
“好。”
鬼主应了，一袭红衣飞入夜幕中，不过瞬息间就不见了。
姜若扭头看向郑先生几个：“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要随便乱跑，等我回来。”
那十几个工作人员都担忧地看向了姜若，阿成更是急切紧张地道：“姜小姐，那什么鬼妾不会为难你吧，还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你该叫鬼主……”姜若脱下镯子朝阿成几个扔去，金刚镯化成了硕大的圈，将阿成几个全都套进了黄金圈中，黄金圈闪了闪化成了地上一道清晰的金色圈子，姜若道：“无碍，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阿成几个再说什么，姜若就直接遁入夜色中不见了。
鬼主站在一处矮丘上，黑的发红的衣在夜风中飘荡，静静地看着下方点点灯光的里子东巷。
姜若化成鬼王相，正蹲在里子东巷坟前地里努力挖坑，一边挖一边注入阴气，以便做出能养成鬼树养料地。
所谓颇有旧时特色的里子东巷，其实根本就是一片群葬地，当初建造里子东巷的人也是建了一半就停工了，也不知道那郑先生到底多大的眼睛能找到里子东巷的凶宅。
“这些年……殿下还好吧？”
鬼主站在矮丘上静静地看着挖坑埋树的姜若。
“哎，我不就是那样吗，整天在自己墓里躺着，也懒得折腾来折腾去，能有什么，现在是新时代了，没什么皇帝王子了，你也不用再喊我殿下了，我早就不是什么殿下了，现在就开个工作室给人算命过日子，就是个靠老本讨饭吃的普通人，鬼妾，你有没有想过……”
“千年了，我以为殿下永远都不会出来了。”鬼主突然打断了姜若未尽的话语。
姜若也没有强求，顺着鬼主的话转移了话题：“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出来了，都是意外。”
鬼主轻轻地笑了：“殿下总是这样。”
姜若正对着埋进去的柳枝注入阴气，催发柳枝赶紧生成柳树。
不知道什么时候鬼主突然来到了她身边，抬起手用红色的衣袖为她擦额头，黑漆漆的眸子像是没有波澜，又像是特别深地注视着她。
姜若震了一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陆……”
鬼主垂下眸子，衣袖也垂了下来，空荡荡地飘着：“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姜若不知道该说什么，鬼主也不说话。
柳树已经在姜若阴气的催动下开始生发，很快就长成了一株小小的幼树，鲜嫩的幼树对比着黑漆漆的墓，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
“那个，我该走了。”姜若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安静。
鬼主不说话，只是沉默地送着姜若。
等到了鬼市广场上的时候，阿成几个都觉察到了鬼主和姜若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就是大家心底已经被八卦撩的抓心挠肺，但是也没人敢开口问。
鬼主招了招手，有小鬼抬着棺材从城隍庙前晃了过来，血红的棺材砰地一下落在了地上，鬼主轻轻一挥，棺材倒在了地上，棺材里沉睡的那名员工顿时滚了出来。
阿成这边的人立马冲过去扶起了那名员工。
“殿下的朋友我便还回去了。”
鬼主说完，也不等姜若再回答，就带着一众鬼武士直接拔地飞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整个里子东巷的鬼市也开始慢慢消失，他们站在了一片残垣断壁之中，不远处就是连绵墓地。
阿成几个人吓的一个哆嗦，郑先生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走吧。”
姜若却不想再在这里多停留，而是重新戴上镯子催促几人。
大家显然也是不想多呆，赶紧跟在姜若身后朝外走。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番险死还生的惊吓，但是人类的八卦天性显然是十分旺盛的，走了没几步，颜姐终于忍不住好奇地看向了姜若：“姜大师，刚刚那个漂亮的红衣小姐姐就叫鬼妾吗，她为什么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姜若的脚步顿了顿，她表情有些古怪：“他不是女孩子，是个男人。”
“啊？”
这个答案显然是震住了一行人，包括郑先生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那么漂亮又那么有韵致，而且还留着长发穿着红衣，眉心还点着那么别致的花钿，我还以为他是个身世凄苦风华绝代的美女……”
阿成还有好几个男性纷纷绝望咋舌。
刚才那个被唤作鬼妾的鬼主真的是满足了他们对艳鬼所有的幻想了，结果居然是个女装大佬。
这年头不止直播间的女装大佬让人绝望，叫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时常怀疑自己的性向，就连好不容易看到个幻梦中的艳鬼小姐姐，居然都是个带把的。
想到了网上的那个笑话，你以为你约到的是个娇甜的女朋友，结果人家脱了裤子比你还大。
这种绝望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男人的自信。
“那不是花钿。”是一滴血溅上去的痕迹。
但是这话姜若并没有说出来。
女孩子们也是满脸震惊，颜姐更是忍不住道：“既然他是个男人，为什么要叫鬼妾这么古怪的名字啊，还是说鬼妾不是名字，他不会真的是什么鬼妾吧。”
姜若没有直接回答颜姐的话，而是突然非常感慨地朝着众人来了一句：“所以说能做人的时候就好好做人，千万别想着一点不如意就去做鬼，你们不知道做了鬼之后，会因为什么样奇怪的执念钻牛角尖，而且越钻越厉害，整个人都会变得古里古怪的，脑子里的想法也会奇奇怪怪的，叫人劝都没法劝。”
比如鬼妾比如她。
“呃……”
颜姐几个人被姜若的吐槽怼了一脸，不知道姜若说的是什么意思，想要接话也不知道从哪里接。
毕竟他们是人啊，怎么可能知道做鬼了是什么想法，更何况真的要做了鬼，也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吧。
姜若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怅然地叹了口气。
她突然想起千年前，有一天她去了前殿，正巧有一个少年郎君站在大殿上侃侃而谈。
他不过十六岁的年华，却已经是翩翩君子如雕如琢。
他穿着惹眼的赫色华衣，便如一只正盛开的牡丹，清香遍染满地风华。
她记得父皇瞧见她来了，便突然伸手一指下方那蹁跹如玉的少年郎，朝着她似打趣似认真地道：“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陆止，出身名门世家，才华享誉京城，朕便许他做你的驸马如何？”
那时候侃侃而谈的状元郎戛然而止，失礼地抬头朝帝王的御座上看去，他对上她的视线，眉眼轻轻一弯，便如同一汪浅溪晃过心田。
可是那个自信张扬、温雅尊贵的世家少年怎么就变成了阴郁凄冷的鬼妾了呢？
她至今还记得，那段辗转难眠、怨恨嗜心的岁月中，她将自己封在棺材里，死死地锁在墓中，不愿想不愿看不愿听。
有一天一只怨鬼突然来到了她的墓前，在她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白天到黑夜。
她不愿意搭理他，嫌他碍了她的清眠，甚至恶毒地等待着，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被日头晒的魂飞魄散。
最终怨鬼悄然离去，她却好奇了，分了一丝魂跟在他身后，看到他一路跌跌撞撞，被大鬼纠缠不得安宁，她终于悄悄出手替他除了祸害。
她看到他最后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墓，躺进了墓穴中，她也折身悄然离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从别处来的小鬼带来了一丝风声，告诉她不知何时出了一只实力强悍的大鬼，那大鬼红纱覆面穿一袭红衣，成了一方之主，却有个非常奇怪的名字叫鬼妾。
她听了之后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一个熟人老鬼给她带了一封信。
她看了信之后问了他，为何要甘愿自称鬼妾。
他回她：无名无份、无根无缘，自此以后便名鬼妾。
她便闭口不劝，全做不知了。
她以为总有一天他会执念散尽，没想到千年已过他竟然还在。
想到对方姜若的情绪就难免起了些微的波动，表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带着阿成等人走出了里子东巷，港城道协的一行人竟然已经奔赴到了里子东巷的外面，难得的是褚离居然也被张涛给拉了出来。

第97章
瞧见姜若一行人出来，道协的人赶紧迎了过去：“你们总算出来了，没事就好。”
“没想到里子东巷居然是隐藏的鬼蜮，发现的时候我们都吓到了。”
“刚才我们还在外面想着要怎么办呢，打算实在不行要不然就直接硬着头破门进去算了，既然是对方先撕了合约，那我们也不打算遵守什么规定不规定的了。”
鬼蜮与普通的鬼窝不同，不是打黑除恶的范围之内，相比于上一次被褚离举报的家族鬼势力聚集地，鬼蜮更像是游离于阴阳两界的地方，更倾向于存在于阳间的阴间界。
它的出入口都开在阳间，却并不会被人碰见，偶尔有普通人误入其中，就都是一去不回的那种。
“无妨，没事，人我都带出来了。”
对上张涛真心实意的紧张关心，姜若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回了对方一句安慰的话。
但是张涛等人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港城道协的几名高层互相商量了一下，一并看向了褚离，张涛咬牙道：“褚先生，看起来要麻烦你一下了。”
褚离却没有动，只是看向了姜若，他冰一般的眸子透着往常没有的意味。
姜若显然没注意到褚离的神色，瞧见张涛这么说，她赶忙上前拦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阻止道：“别，里面的那个是个老熟人了，这一次都是误会，人我已经安全带出来了，鬼蜮的那个也不是有意伤人的凶鬼，大不了我帮他巩固一下鬼蜮的门限就是了。”
张涛等人一听顿时愣了一下，没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难怪姜若带着人出来的这么快，看起来并不是鬼见愁战斗力逆天啊，而是鬼蜮中的老鬼是个熟的。
只是不知道鬼见愁什么时候跟鬼能成为老熟人了，该不会是挨揍挨成老熟人了吧。
张涛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既然姜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把这段鬼蜮封好吧，反正你也在港城长住，时不时过来检查一下就是了。”
这会儿外面警车笛声响起，显然是警方也派人过来了。
就在大家乱哄哄地打算朝外走的时候，褚离突然开口道：“有个鬼在看着你，是个艳鬼。”
褚离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里子东巷的深处，落在那一方柳树阴影的树梢头，看到了红衣黑发、面覆红纱的鬼主，他一下子唤出了鬼主的身份。
褚离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过鬼市经历的阿成等人立马小声地叨叨了起来，好奇地回头张望着。
鬼市的经历虽然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可是绝色风华的鬼主也同样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怕郑先生三五次地提到过一方鬼蜮的鬼主究竟有多凶残，但是从头到尾一直给人凄冷尊贵之感的鬼主却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害怕，尤其是鬼主在面对姜小姐的时候，那凄艳之中有多了几分温柔，更是叫人难以忘怀。
这会儿郑先生也终于敢说出声了：“对啊，我就说是艳鬼吗，居然真的是艳鬼，可是艳鬼怎么可能成为鬼主呢？”
“鬼主，什么鬼主？”
张涛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看向了阿成几个，阿成几个便七嘴八舌地将鬼市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姜若的表情带着几分尴尬，她带着几分不耐烦地恼火地道：“都说了是熟人了，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褚离扭头看了看那只艳鬼，又瞧了瞧姜若的表情，眼中带了几分疑惑。
可是姜若面上却没有半分露馅，只是不停地催促：“走了，忙了大半夜了还让不让人睡了，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好皮肤呢，褚离，家里的车你开出来吗？”
“哦，大红开着呢，在外面等着你。”
知道姜若非常在意自己的仪态容貌，又见姜若态度如常，褚离也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平静地应了一声。
哪知道这一声却引来包括郑先生在内的诸人围观惊叹。
阿成、颜姐等人偷偷地盯着褚离看了又看，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位真的是个冰姿玉砌的美男子，尤其是那如雪山之巅的冷漠气质，和身为掌控者的威仪，都让他十分地引人注目，如神仙般不可攀折。
其实刚才他们就看到这位气质容貌不俗的道长了，只是对方身上的气势太盛，他们不敢随意地打听攀谈，只敢暗搓搓地对着道长流口水，各种赞赏对方美貌。
而男同事就各种嫉妒，暗搓搓地酸这样的美男子还不是个出家的道士。
结果这会儿听见姜大师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话，听起来好像是那俊美道士跟她是一家子的，阿成几个内心顿时喟叹了起来。
真不愧是姜大师啊，本事高强能力逆天，家里有个这么俊美的仙师，外面居然还有个疑似情债的风华艳鬼，两个完全不同风格不同品种的美男都被她包罗掌中，真是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关键是这两个美男本身也是实力高强的主啊。
这样说起来，还是姜大师最厉害，要不然怎么会惹的艳鬼仙师都与她纠葛颇深呢。
“褚离最近住在你那儿啊，那就好办了，日后找你们就方便了，再也不用满道子找路痴了。”张涛摸了摸下巴，四十多岁的男人也难得一脸八卦眼睛发亮地看向姜若。
其他道协人员显然也把鬼蜮的事情扔在了脑后，都竖起耳朵听起八卦来。
毕竟交流会上谢小姐那件事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就算他们中有些没有亲眼过去见过，但是论坛上的八卦帖子他们观摩过啊。
所以对谢小姐、姜若、褚离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褚离用死亡冰冻目光凝视着张涛。
张涛呵呵尬笑，毫无畏惧被褚离凝视。
姜若有些诧异地瞧了褚离一眼：“原来你有路痴啊，难怪……”
难怪最初见面的时候褚离这么狼狈地坐在路边，敢情是又没钱又迷路了。
难怪明明家里有车非要胡大红也开车过来。
褚离轻轻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走了，看起来是不想再说话，更不想再搭理道协的这帮子人了。
“哈哈，这家伙生气了。”张涛促狭地笑了两声，结果乐极生悲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到了石子，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吓得后面跟着的阿成等人带着怀疑地看了张涛一眼，这人真的是什么会长吗，怎么感觉好不靠谱的样子，有走个路都能摔倒的会长吗？
张涛身旁跟着的玄学师赶紧把张涛扶了起来，其中有个人无奈地道：“会长，你明明知道褚离仙师说不得，还非要去说他，现在好了吧，摔了吧。”
张涛揉了揉鼻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苦笑着道：“哎呦真是小气，我不就说了句事实吗，他心里就怪着我了，害我跌了一跤真是过分。”
旁边的玄学师都摇了摇头，只觉得张会长是自讨苦吃，圈子里谁不知道褚离惹不得。
这个惹不得并不是鬼见愁这种惹不得的风格，而是褚离功德太盛，有‘天道之子’的戏称，不小心惹了他或者是对他不敬什么的，都有可能倒点小霉运。
这要是平常生活中也就算了，顶多是喝水呛着、钱包被偷、拉屎没纸，可是要是正赶上捉鬼驱邪、玄术斗法的时候那就惨啦，想想正斗着厉鬼呢，结果一摸吃饭的玩意儿忘带了，那该多悲催啊，所以这也就导致玄学界里只要谈起褚离，全都是夸赞之声，褚离在玄学圈的地位也十分特别，毕竟说两句好话总比倒霉强啊。
姜若在旁边看了两眼，也算是明白之前在槐花里派出所的时候，那个菜鸟大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起来她签了褚离还真是挺划算的，最起码褚离能带来不少好处不是。
这会儿一行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里子东巷的区域，警察的车早已经停在外面，等着张涛一行人出来了。
看到警方居然也来了人，颜姐这帮橙星娱乐的职工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惊动警察。
就算是有粉丝忧心他们的遭遇报了警，但是警察会相信他们进到鬼市，被鬼折磨一通的话吗。
但是让阿成等人瞪脱框了事儿发生了，郑先生冷不丁瞧见警察，顿时哭着扑了过去，活像是见到亲人般地搂住了为首的警官大腿：“警察叔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赶紧把我带回警局吧，把我送进监狱里好好关起来，不要再放我出来了。”
道协这边的人也被郑先生的骚操作惊了一下，好几个知道鬼见愁凶名的都迟疑地看了姜若一眼，看的姜若又有些恼羞成怒，阴沉地瞪了郑先生一眼。
郑先生恐惧的更厉害了，拼命地拉着那警官要让对方把自己送进警车里关起来。
为首的警官居然还是个熟人，正是最开始处理谢博雄那件事的时候碰到的方队长。
方队长朝姜若呵呵一笑：“小姑娘我们又见面啦，几天不见你美白做成功啦，哎呦，其实我还是觉得你黑皮更健康更好看，现在流行的白皮肤真的是太单调了，搞的一点个人特色都没有，还有啊，你真的不考虑进我们警队吗，要知道让每个遇到你的犯罪分子都哭着悔过求着进局子，也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天赋本领啊。”
“呵呵！”
姜若的脸算是彻底阴沉下来了，她狠狠地瞪了郑先生一眼，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看起来是上车回家了。
方队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哎，我又说错什么了，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好吗，为什么每次她见到我都没什么好脸色啊。”
张涛有些尴尬地笑了下，心说，你这说的是实话吗，没被鬼见愁打死也算是你命好。
而其他围观的橙星娱乐的员工，也以非常微妙的眼神看了方队长一眼。
这个警官队长一定是直男吧，而且还是非常笔直、钢管直、直的没救了的那种。
颜姐忍不住道：“警长，您现在有没有老婆啊？”
方队长顿时诧异地看了颜姐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谈对象，莫非你也是……”
颜姐连忙摇头，同时心里呵呵一笑，没对象就对了，就这样能找到女朋友才叫奇怪。
姜若回去后就睡了一个回笼觉，第二天夜里，胡大红突然惊叫起来，就连褚离都披着衣服面色冷凝地去了院子里。
被吵醒的姜若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去，无语地瞧着院子里如临大敌的两大一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姜姐，刚刚有鬼破了鬼童的防御，就一直站在院子里，就站在姜姐你窗户下面看着，我们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找死的色鬼。”
胡大红一脸的义愤填膺，显然既惊骇又生气，鬼童也在院子里飘来飘去找个不停，白惨惨的小脸因为生气紧绷着，难得露出了凶戾的鬼童相。
要知道姜若入住这栋凶宅之后，前后左右的小鬼都见识了姜若的本事，再加上从凶宅中逃出去的那些小鬼，更是帮忙传播了一下姜若的威名，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来，都没有哪个鬼敢不长眼地犯在别墅里。
这也是胡大红和鬼童反应这么激烈的原因。
褚离倒是蹙着眉，声音清冷：“是那天鬼蜮之中看着你的艳鬼，姜若，你们之间真的是熟人关系吗？”
就姜若这种怼人怼爽的张扬脾气，仇人应该比熟人多吧。
“不用管了，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走了。”
姜若砰地一声摔上了窗户：“你们三个要是谁再打扰我睡觉，那个鬼会不会倒霉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肯定是倒霉定了！”
褚离、胡大红、鬼童仰头看着姜若紧闭的窗户，一人、一狐、一鬼默然无言。
还是胡大红最先咳嗽一声打破了安静：“咳，那个既然姜姐都这么说了，我就先上去睡觉了。”
鬼童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不乐意：“我也走了。”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了褚离一个，褚离拢了拢外套，也打算回去。
但是身为玄学师的强烈的直觉让他陡然回过头，只见别墅外面高高的大树树梢上，静静地坐着一个黑发红衣的鬼，那只鬼安安静静地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眸中流露出阴郁冰冷的光芒。
褚离皱了皱眉，无声地同那只鬼对视着，他的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掐动出指印，白色的咒符在他的指尖流转。
鬼没有动，只是存在感强烈地看着他。
褚离也没有说话，就是安静地与鬼对峙。
鬼突然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也带着特有的阴森飘渺，然后他刷地一下，如同一尾红黑交织的斑斓蝴蝶般飞走了。
第二天电视台播报了对橙星娱乐处理的结果。
原来那天回去之后，橙星娱乐就迎来了当局各方面的检查，姜若和郑先生的约斗网民们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结局版了，因为橙星娱乐下属的所有平台都被直接封了，并且勒令限期整改，理由是宣扬暴力迷信、鼓励不正当竞争，带坏社会风气之类。
包括网民们最为津津乐道的火爆综艺《走进神秘》都已经被全网下架，除了为了舔颜下了几集自己存着欣赏的人外，网上再也找不到这期综艺的一丁点痕迹。
就连那些小心存了这期综艺的网民，一旦随意将自己缓存的视频分享给网友，也会被带去警局问话，并且勒令赶紧删除。
于是乎一夜之间，橙星娱乐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之中，包括公司的股票都开始不停下跌，就连安家的企业也受到了牵连。
而惹出这件事的安辰，自然是暂时性地被迫退出了安家的董事会，虽然橙星娱乐是安辰独有的企业，但是凭着安辰自己也没有办法护橙星娱乐周全，所以橙星娱乐在业界的地位一降再降，从最初的业界新秀，直接降成了无人问津。
之前姜若救出来的阿成等人，更是在回去的第一刻就跟公司解除了合同，并且将自己那天遭遇的事情同亲朋好友都说了一通，让姜若的名声又更上了一层楼。
安辰各种狼狈地形象在网上被传了个遍，自然也被安家的有心人送到了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勃然大怒，直接让人把安辰给带回了本家，勒令安辰在家中好好闭门思过，安辰的抑郁就不用再细说了，哪怕他心中怒火万千，也再没有了翻腾的本事。
不过就那样在被关禁闭之前，安辰依然把姜若对战郑先生的那些视频发给了姜澄。
就说杨树路别墅的住户这几天都陷入到了某种尴尬的情况之中，当然了其中姜若除外。
毕竟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对于某些东西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每天晚上都能觉察到有危险的东西在外面窥视，哪怕是姜若提前说过，大家也依旧觉得各种难受。
不过好在姜若之前说的挺准的，对方那么默默在窗外站了好几天后，大概也绝得无趣了就离开了。
失去了那双窥视的眼睛后，别墅里的大家都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被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睛盯着了，唯有褚离皱起了眉。
解决了与那个郑先生的约斗后，在网友们得知约斗结束郑先生直接被姜若送进了监狱后，姜若在网上的名气又火了一把，有不少郑先生的粉脱粉到了姜若这里。
姜若的工作室也因此红火了一把，姜若也就整天忙着工作室的事情，因为初期人手不足，又由于工作室的特殊性，姜若也不可能随意就录用员工，所以鬼童和大红也被姜若拎过去充当人手了，一大家子整天忙的转不开手脚。
这天中午刚刚送走了一名顾客，褚离从别墅里拎着大家的餐饭，拿着姜若给他的钱打车来到了工作室。
给胡大红和鬼童留下了他俩的饭菜后，褚离拎着姜若的饭盒上了楼。
姜若正靠坐在问询室的大躺椅上休息，瞧见褚离进来后，就随意地对褚离招了招手。
褚离把姜若的饭摆好放着，他虽然不大喜欢做荤菜，不过姜若提了几次，也就偶尔给大家加餐，所以这一次饭盒里放着鸡腿。
给姜若放好了饭后，褚离转身看向了躺椅上懒洋洋的姜若：“姜若，那只鬼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一谈。”
然而姜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向饭桌，反而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尤其是那双黑黢黢的眸子中像是泛着幽光。
“怎么了？”
褚离不解地看向姜若。
就见姜若有些烦躁地从躺椅上窜了起来，弯着腰瞳孔紧缩地盯着他：“褚离，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98章
若有若无的香气从褚离身上散发出来，恶意地踩踏着姜若理智的底线。
虽然姜若和褚离并没有签订任何正式鬼契，然而一旦尝过玄学师的血，鬼怪和玄学师之间就有了特殊的联系。
她会轻易地被褚离影响，也会更轻易地被褚离的血肉诱惑。
若她只是普通的鬼怪，若褚离只是实力弱小的玄学师，只怕早就扑上去将褚离连皮带肉地啃了干净。
玄学师可以用血液和秘法役使鬼怪，建立特殊的契约；也可能因为实力不强，被契约的鬼怪压制反噬，最终灵肉皆消。
她和褚离并没有到那一步，褚离和她签了一个儿戏般地所谓包养合同，留在了杨树路别墅，像模像样地住下来了。
他们两个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那个玄学师和鬼怪之间默认的铁则，对外只宣称褚离是她工作室的员工。
虽然曾经肆意地尝过一次褚离的鲜血，可两人都将那件事压在心底再未提过，姜若也就当褚离没那方面的意思，她自己也没有被束缚或者饱饮活人血肉的想法，也就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是这次褚离说是送饭上来，却刻意露出自己鲜美的味道，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她不相信褚离这种站在玄学界顶峰的人物，会不知道在尝过一次血之后，她对他的抵抗力就越弱。
所以褚离是要和自己签契吗，也是做好了要用肉身换取她这鬼王级别战力的想法？
姜若的眼眸越来越幽深，暴虐嗜血与理智反复交错。
瞧见姜若略显暴躁的神色，褚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悟的表情：“哦，你是说这个啊，这个是我……”
他抬起手，正好暴露了手指头上一道划开的伤痕，血珠正不停地渗出来。
褚离瞧见血居然还没止住，不由皱眉甩了甩，就抬手想要把手指放进口中吮吮。
然而褚离的话还没说话，甚至手指刚刚擦上嘴唇，姜若的瞳孔就猛一缩，如同猎豹一般直接将褚离扑倒在了躺椅上。
褚离的瞳孔猛地一紧，他面上惯有的冷漠和无所谓不见了，像是一柄开刃的宝剑，警惕的目光锋锐逼人。
他受伤的左手被姜若死死压住，另一只空闲的手缓缓抬起，停在姜若的后背背心处，指尖上极快速地闪过白色符咒。
然而这会儿姜若已经盯着他染血的淡色唇珠，眼中惋惜与不满交织，最后居然抬起了褚离的下巴舔上了他唇上的嫣红。
褚离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指尖上闪动的白色符咒越来越弱，最终哑火消失。
他面上开始染上淡淡薄红，停在姜若背心的那只手犹豫着轻轻落在了姜若的腰上，他冰雪的眸子缓缓半阖上，居然流露出了几分紧张和涩然。
他扶着姜若腰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下压，紧抿的唇也轻轻张开，意乱情迷中想要夺回主动。
然而姜若却移开了唇，突然弯腰含住了他的指尖。
褚离刚刚因为失落回过神，半是空茫半是深冷地凝视着姜若：鬼王冶艳邪气的面孔半藏在乌发下，一双深黑的眸子恍若拉着他下坠却不自知的恶魔，她是战力最为强悍嗜杀、无论神鬼都要忌惮三分的修罗鬼王，又是能够乱人心弦，比艳鬼还要艳上几分的妖物。
她盯着他，眼里既有疯狂慑人的欲&#183;望，却又有冰冷残忍的无情和戏弄。
他刚刚因为姜若的冷落和注视心音微乱，迷乱之中生出几分清醒，又因为姜若突然含住他指尖的动作而紧咬唇珠冰消雪融。
霎时间如冷玉生香，仙坠凡尘。
就连那一点隐忍和挣扎，都逼的人恶意地想要看他更多形象全失方寸大乱的模样，将他平日堆出的高傲威仪的冰霜冷雪，全都打碎成泥碾入尘埃，瞧他如何沦落成万丈红尘的俗人的。
胡大红刚刚吃完饭，有些纳闷褚离怎么这么久还没下来，他收拾了碗筷打算送上去，顺便和姜若说一下工作室的事儿。
姜若询问室的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咨询室内静悄悄的，静的有些不大对劲。
胡大红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咨询室，凭借着狐族本能靠近的无声无息。
虽说姜姐平时实力强悍，按理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老话有一句是什么来着，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那褚离起了别的心思暗算姜姐怎么办。
别以为做了几天的饭就能讨好他们，哼，他胡大红可是九尾狐族的后人，论心眼算计没人能多的过他们狐狸精，哪怕那姓褚的存了心讨好他们，也消不了他胡大红天生的敏锐和警惕性。
待到靠近了咨询室，胡大红突然听到一声略微奇怪的声音，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一下子闪过了人类各种各样残害人的法子。
原本想要直接踹门进去，后来掂量了下自己的实力，胡大红咬牙又推了开了一点门。
先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他才能决定一会儿用什么办法帮姜姐。
嗯，他绝对不是害怕褚离那心机深的家伙，绝对不是！
胡大红瞪大了狐狸眼朝屋里看去，心中想过了无数解决的办法，包括他和小童暂时忍辱负重地逃离，最后再回来帮姜姐报仇都想到了，可是冷不丁屋里的一幕直接撞到了他眼中，他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房间中他们素来凶残的姜姐正把褚离按在狭小的躺椅上，低着头邪恶地咬着褚离的手指。
而褚离则是无力地仰躺着，微微侧到一边的脸再没有了往日的冷漠疏离，而是化开了似得微微蹙着剑眉，俊美如冰雪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惑人的挣扎迷乱。
褚离半睁着眼，一双无意中与他对视的眼睛，散落着冷月一般地水光，真是又冷又撩，简直是让人心甘情愿地软着腿站着，被冷剑穿身。
就连胡大红都被那一眼看的僵了一下，自负为九尾狐族后人的他，都不得不承认褚离那一刻的魅力。
随即意识到这是发生了什么后，胡大红心里满不是滋味，究竟为什么满不是滋味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恨恨地咬了咬牙跺着脚走了，一边走一边暗骂褚离那个不要脸的。
以色侍人、浪荡无耻！
这褚离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原来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居然是过来勾引他们姜姐的。
哼，姜姐那样凶残的女人才不会上勾呢，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失手，那个褚离注定了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可是……
想到了刚才的画面，胡大红又不太确定了起来，好像网上的言情小说中，他们这些妖妖鬼鬼的，就好褚离这种仙里仙气的这一口，万一……万一姜姐就中招了呢？
胡大红精神恍惚地到了楼下，鬼童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鬼童狐疑地看了胡大红一眼，不知道胡大红到底是怎么了。
察觉到刚才那只红毛狐狸崽过来了，褚离喘了口气，勉强平缓住了心情，他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微微用力一翻将两人翻了个，在姜若挣扎之前，手心一道白色咒文就直接打入了姜若心口。
“姜若。”
褚离出声唤她，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刚刚把褚离手指上的伤口撕裂，饱饮了对方几口鲜血的姜若也平缓下了体内肆虐的狂潮，又被褚离不客气地送了一道符咒过来，姜若彻底清醒了。
仰头看向压在自己上方的褚离，看到了对方漆黑眼眸中隐藏着的暗潮，她伸手轻轻一推，将压着自己的褚离推了起来，姜若朝着对方似玩笑似试探地笑道：“我以为褚先生是打算把契改成鬼契呢。”
姜若知道褚离心底只怕是不大想的，否则也不会用普通人所谓的包养合同来糊弄了。
哪知道褚离居然顺着她的玩笑皱起眉思索了一下，最后居然认真地看向了她：“如果是你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姜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你刚刚说要找我谈鬼妾的事情，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动作了？”
被姜若转移话题，褚离也没有继续追寻下去，而是收回了目光坐在躺椅上，垂下眼眸淡淡地道：“那鬼以艳鬼身成凶煞鬼主，必定是执念过深，人尚且会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更何况一介凶煞鬼主，他不为鬼蜮所束，自由来去阳间阴界，我只担心他为执念所伤，也为执念伤人，姜若，你对他到底有几分了解？”
姜若含笑的眼眸也渐渐冷凝下去，她表情中带了几分凝思：“这件事我知道了。”
褚离抬眸看了姜若好几眼，等着姜若再多说几句，可是姜若只说了这么一句，显然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再说话了。
褚离也只好轻轻起身离开了。
*
金宝宝是港城某大学一名普通的学生，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她爸妈去庙里给她求平安符，庙里的老和尚说她是八字轻容易招惹鬼怪，所以才会比普通孩子难带了一些。
金宝宝稍稍长大了一些，便比其他孩子能多看到一些古怪的东西，也因此她从小就被村里的同龄孩子骂成怪物，不愿意跟她一起玩。
金宝宝的爸妈没办法，只好带着金宝宝进了城，想要给女儿一个好的环境。
进了县城之后金宝宝也学会了不说不该说的话，她的日子便好过了一些，也交上了新朋友，可是童年依旧给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不过好在随着她年龄越来越大，过了十八岁以后，金宝宝就不怎么能看到那些东西了，除了她六感比普通人敏锐一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也导致了金宝宝特别不喜欢去一些年轻人喜欢去的刺激探险的地方，更不喜欢玩什么鬼怪游戏。
虽然她跟那群活泼好奇胆子大上天的年轻同学比起来稍稍有那么点不合群，但也依旧有热情开朗的赵橙跟她成了好朋友。
金宝宝和赵橙就像一面镜子的两端，很多人都奇怪她们两个怎么玩到一起的，但是金宝宝和赵橙的关系却非常好。
虽然金宝宝也时常因为赵橙的过度开朗爱玩而感到头痛，可是她却时常无法拒绝自己大大咧咧又热情的朋友。
比如说今天，赵橙约了系里几个男男女女，说是联谊看顺眼的几个朋友，要一起去一家新开的鬼屋玩。
对于鬼屋这种东西，金宝宝也是敬谢不敏的，因为她每一次进鬼屋，都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像是眼花闪过的模糊影子，但是金宝宝知道那不是的。
也许是因为鬼屋的设计比较阴冷，又或者鬼怪对鬼屋比较亲切，觉得可以放纵自我，也不会被人类发现自己是真鬼，又或者是有些调皮鬼喜欢混在工作人员中捉弄人，总之金宝宝猜到鬼魂也喜欢进鬼屋的时候，她就再也不喜欢玩鬼屋了。
尤其是听赵橙说，这家新建的鬼屋非常有特色，而且传出过许多奇奇怪怪惊悚的传闻。
比如说玩过之后，大家突然发现自己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却死活找不出多出来的是谁。
比如说进去了以后再出来，小伙伴们总觉得自己的好朋友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得。
这些惊悚之极的传闻不但没有让这家鬼屋乏人问津，反而吸引了越来越多好奇大胆的年轻人过来探索。
据说鬼屋是密室探险的闯关风格，各种如身临其境的故事场景，足以叫最胆大的人当场吓尿。
简直可以说是集惊奇、刺激、探险、尖叫于一体的游戏场，也是非常考验大家情感不管是朋友感情还是男女爱情的地方。
这种传言般的广告一出来，那小年轻们更是要挤破头去玩了，听说其火热程度都得提前几天预约呢。
而赵橙几个人更是想方设法地搞到了好几张联票，非要进那鬼屋里好好玩一玩。
“哎呀，宝宝，你跟我一起去吗，一起去嘛，你不去就是不爱我了，哼，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学校大门外，赵橙死皮烂脸地抱着金宝宝的胳膊晃。
一个大美女对着另一个清秀美人这么做还挺惹眼的，不一会儿学校走过好几拨打量着她们的人。
金宝宝觉得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想要甩开赵橙的纠缠，蹙着眉为难地道：“橙子，不是我不跟你一起去，你不懂这样的地方不能常去玩，不好的，尤其是你说的那种地方，听起来就特别邪门，这种东西玩的多了，容易邪思入体，夜里会做噩梦的。”
赵橙哪怕是在哀求，也被金宝宝的话给逗的破功喷笑：“宝宝，这都是9102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啊，去一个鬼屋玩玩而已，能出什么事啊，那个新开的出名鬼屋肯定是因为老板舍得下本钱投资，不知道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拟真东西才搞出那种效果的，你放心，今天我们过去玩，我一定帮你揭穿鬼屋的不吓人面目。”
金宝宝嘴巴张了又张，她六感异于常人的敏锐，只是听赵橙说起那家鬼屋心里就不舒服，所以心底是非常不想去的。
可是不想去的原因她又不能直说，自从小时候被村里的孩子追着骂妖怪，把她推进河里害的她差点淹死后，金宝宝就再也不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了，她也更不想失去赵橙这个好朋友。
赵橙又在拽着金宝宝的胳膊求她，金宝宝被赵橙缠的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了。
可是答应了以后，金宝宝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觉得心神不宁，她突然想起之前有个朋友跟她介绍的一家卖平安符的工作室，她记得那个工作室好像就在去鬼屋的必经之路上，金宝宝打算给自己买一张平安符求个心安。
赵橙见金宝宝总算松口答应了，心里顿时高兴的不得了，拉着金宝宝就开始朝她那群朋友那边汇合。
早就有一行男男女女站在学校外的另一条街上等着了，看其中几个人的表情显然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快点，我这票可是费了好大功夫从别人手中换过来了，还有三个小时就开场了，错过了票就作废了，别耽误时间了。”
其中一个穿黄褂子的男生没好气地朝着金宝宝道。
旁边也有女生拉着赵橙小声地道：“你干嘛要带她出来啊。”
金宝宝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虽然她长的也不算差，但是人缘却莫名其妙地不好，唯有赵橙一直试图拉着她让她多交朋友。
这些人跟赵橙的关系倒是挺好的，很快就拉着赵橙聊了起来，甚至有两个男生很明显地对赵橙有意思。
赵橙跟这些人说说笑笑，时不时还将话题拉给金宝宝，让金宝宝也参与到大家的谈话中，可是金宝宝每次只是低着头温和地笑了笑，就把话题给说断了，弄的没多久大家都不想再跟金宝宝说话。
赵橙没有办法只好试图再活跃一下气氛。
倒是同样沉默寡言的男生刘响对金宝宝感兴趣，时不时看了金宝宝两眼。
当路过了金宝宝朋友推荐的那家店时，一直安静温柔的金宝宝突然出了声：“等一下，我们去求一张平安符再玩吧。”

第99章
金宝宝的话一说出来，队伍里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跟赵橙约着一起玩的四男两女，两个女孩是英语系的，长相都算不错，穿牛仔套装的那个叫苏倩，穿着白色绣花裙的叫芳芳，四个男孩都是计算机系的，而且都是同一个寝室，其中两个想要讨好赵橙，另外两个一个是苏倩的男朋友于德，另一个就是同样落在最后的刘响。
苏倩当场就夸张地叫了起来：“金宝宝，你不是吧，不过去鬼屋玩一玩而已，你至于吗还去求平安符。”
苏倩说着还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赵橙一眼，小声地问赵橙：“你这个朋友她是不是……”
赵橙刚开始听金宝宝这么说也觉得有些丢人，但是出于朋友意气她不高兴地朝苏倩道：“宝宝家里有这个习俗，我不觉得有什么，我跟宝宝一起去，求个心安而已，再说了大不了就当个挂件怎么了。”
金宝宝没有说话，只是朝赵橙羞涩地笑了下，这也是她能和赵橙一直玩下去的原因，最起码赵橙在外人面前是护着她的。
于德仰头看了看工作室的招牌还有门口挂着的价目表，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什么大师什么求符，那都是迷信害人的玩意，你一个大学生居然信这种东西，说出去不怕把人笑死。”
另外两个男生虽然有心讨好赵橙，可是也有点受不了金宝宝的这个要求，跟着七嘴八舌地挤兑道：“对啊，像这种店就是骗子店，也就是政府不作为，任由这种乱七八糟的店开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尽骗你们这些无知小女生的钱，要我说这种店就应该开一家封一家，好端端的做什么生意不好，做这种骗人的生意。”
“就是的，我跟你们说，我老家也就那些愚昧的不得了的老太婆才会信这种东西，真没想到来了港城这种大城市，居然也会有人信这个。”
赵橙有些生气，她哼地甩袖子：“大不了我们不去了，我跟宝宝回去。”
说话的两个男生有些为难，苏倩和芳芳也有些为难，都围过去三言两语地劝说。
“我们这不是怕金宝宝被骗吗，这要是因为信这种骗子被骗了钱去了警局哭诉，那到时候传出去，学校里金宝宝也不好做人啊。”
“对啊，对啊，我们这是为了金宝宝着想，你想想这世间上哪有这么多真大师，像这种花里胡哨开在街上的店，肯定都是骗人的，那不管是哪种版本的传言，真正的大师都是隐士高人，不会像这样满身铜臭赚人钱的。”
刘响也走到金宝宝身边，这个男生好像真的对金宝宝感兴趣，居然非常温柔地想要拉金宝宝：“宝宝，你会不会是被这家店的托骗了吧，我知道有些店家喜欢收买学校里的学生，让这些学生在学校里吹嘘自己，骗其他人来买东西呢，宝宝，这样的东西还是慎重点吧。”
“对啊，金宝宝，一看这种店就是骗人的把式店，你还是不要进去被骗了，咱们还是赶紧去赶场子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场了，别耽误时间了。”
“喂，你们一个一个的，站在别人店门口嚷嚷人家的店是骗子店，不觉得自己过分吗，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还是学生呢，现在的学生就是这种素质？”
就在几个人试图拉着金宝宝离开的时候，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懒洋洋嘲讽的声音，争执的几个人扭头朝店里看去，就看到一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八字胡，瞧上去古里古怪的老头。
几个人一瞧见老头的装扮，顿时嗤笑了出声，苏倩更是小声地跟芳芳吐槽：“这店还挺敬业的啊，搞个cosplay撑场子吗，都说骗人也要装点三分门面，这样一搞说不准还真有人就信了呢。”
“哈哈哈，说不准待会就来几句咱们有血光之灾吓唬咱们呢。”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笑，唯有金宝宝有些畏惧地看了胡大红一眼。
就说胡大红这两天因为褚离和姜姐的事情心情非常不好，他也不敢去问褚离，也更不敢去骚扰姜若，鬼童年龄又太小，跟对方说不清楚这些事，他也就只好一个狐在家里闷憋着。
本来他就心情不爽了，站在店门口还没透两口气，就有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撞上来找晦气，胡大红眼睛中顿时露出一抹邪气。
所以听到那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嘲讽后，胡大红拇指轻轻一摸胡子，仰着头倨傲冷笑道：“不错，你们几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知所谓，红口白牙无凭无据地就指责我家的店是骗子店，偏偏自己要倒大霉了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二个额上黑云缠绕眼角发红，正是注定了一会儿要倒大霉有血光之灾的预兆，我要是你们非得赶紧回家躲上几天，就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街上乱晃，也不怕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他说着话，手指悄悄弹了几根红色的烟云过去，正是他身上摘下的几根狐狸毛。
这几根狐狸毛带着胡大红身上的狐妖魅气，最起码也会给这几个人招来烂桃花头痛头痛。
而妖鬼虽然不同属，但也都是精魅鬼怪之流，他的妖气能压一压这几个人身上的阳气，要是对方不小心去了什么阴气偏重的地方，那只怕就要乐呵两天了。
几个人听见胡大红说出了那句行走江湖的算命骗子必备的吓人金句，顿时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显然是根本没有把胡大红的话放在心中，心底更是愈发认定了胡大红是个骗子。
唯有金宝宝怯怯地道：“狐……狐先生……你们这店门口写的那些符卖不卖啊。”
胡大红捉弄了那几个大学生，正满是恶意地等着看那几个人倒霉，冷不丁听到一个细弱的女声喊他，他顿时愣住了，惊愕地看向角落里自己没注意到的那个女生：“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金宝宝被胡大红逼近的脸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好几步，她半垂着头小声又紧张地道：“我……我不知道呀。”
“可是你刚刚不是喊我胡……”
胡大红话没有说完就噎在了嗓子眼里，他诧异地看了金宝宝一眼，看的金宝宝愈发胆怯害怕，胡大红却突然笑了：“有的，小姑娘你需要什么符，可以进我们店里慢慢挑，价格绝对是童叟无欺物有所值，每一张符都是我们店主姐姐亲笔哦，当然，你要是褚离那家伙的粉，也可以指定要他写的符，不过我是不建议你要他的，那家伙的符，哼，怎么可能有姜姐写的好呢。”
提起褚离，胡大红的脸又臭了起来，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褚离靠着颜值又给店里圈了不少粉。
“宝宝，你不是吧，你还真的要跟这个骗子买东西啊？”
眼见金宝宝跟着胡大红走进店里，赵橙也忍不住拉住了金宝宝的手臂诧异地问了一句，经过刚才那一番对话，赵橙显然也把胡大红当成了骗子之流了。
金宝宝偷偷看了看表情不好的胡大红一眼，小声又认真地朝赵橙道：“不要乱说，他不是骗子。”
“宝宝！”赵橙不敢置信地看了金宝宝一眼，一副金宝宝是不是被灌了迷魂药的模样。
金宝宝却笑了下，拍了拍赵橙的手：“我去一下就来。”
说完金宝宝就跟着胡大红进了店里，赵橙郁闷地在外面转了两下，顶着其他人嘲讽的眼神，也陪着金宝宝一起进了店。
“丫头，你要买什么符？”
“有没有能够防身驱邪驱鬼的那种？”
“哦，你说的是护身符啊。”胡大红露出了然的神色，从抽屉里翻翻捡捡挑出了一张符：“一万块。”
“哎，喂，你抢钱啊！”旁边的赵橙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拉着金宝宝就要走：“宝宝，这肯定是假骗钱的店，说不准你这边买了符发现被骗，那边想找这家店就找不到了。”
胡大红顿时嗤笑了起来，嘲讽地看向赵橙：“爱信不信，不买拉倒，我们店也不欢迎你这种不识货的。”
说完胡大红看了看金宝宝的脸色：“当然了，这是最好的那种符，我们姜姐搞出来的，可不是那种一次烧掉就没用的货色，你要是嫌贵我就给你找那种一次性烧掉就没法用的护身符，那个便宜也就一千块。”
金宝宝原本也因为价格有些犹豫，可是想到之前心惊肉跳的那种感觉，最后她还是咬牙道：“我买了，两张。”
赵橙顿时惊了，刷地站了起来，抬手想要按住金宝宝的手：“宝宝，你疯了！”
金宝宝带了点忧思地朝赵橙笑了下：“还有一张是我送你的，算我的心意。”
“宝宝，你可真是……”赵橙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然金宝宝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宝宝一下子刷掉了两万块，忍不住心痛地道：“这可是你这学期的奖学金啊。”
金宝宝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胡大红倒是啧了一声嘲笑道：“你给她买干什么，就她那性子说不准就把我们这符给随手扔了，你买了也浪费。”
“你闭嘴，只要是宝宝送我的我就要。”赵橙一把夺过护身符，藏进贴身的衣服里，瞪了胡大红一眼，不过随即她又有些犹豫地看向了金宝宝：“宝宝，真的要买吗，你还是再想想吧，毕竟这可是……”
金宝宝拦住了赵橙要说的话，她摇了摇头：“我信。”
见金宝宝执意如此，赵橙只好丧气地垂下了肩膀：“那好吧。”
但是这样说着，她依然用大眼睛瞪了胡大红一眼，偷偷按下了录音截止按键，打定了主意如果宝宝被骗，就陪着对方去警局讨回公道。
同赵橙一起走出了这家店的门口，金宝宝忍不住回头看了这家气场奇异的店一眼，正巧看到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从楼上匆匆走下，她被那女人的魅力晃的花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羞涩地红了脸低下头。
从楼上走下来的姜若也看到了金宝宝，被金宝宝的命格吸引，她也多打量了两眼对方。
“门口的小丫头是今天的顾客？”
姜若看向懒洋洋搭在前台柜子上的胡大红。
胡大红顿时精神一震，赶紧从柜子上爬起来，朝着姜若咧嘴一笑：“姜姐，怎么样，这小丫头很有趣吧。”
“你把红狐召令放在她身上了？”
胡大红摸了摸胡须，不好意思地道：“只是对这丫头有点兴趣，她居然凭一双肉眼看破了我的真身，而且感觉她今天好像要倒霉。”
“不是好像要，而是肯定会，这一行人黑气罩顶离死不远了。”姜若收回视线淡淡地道。
胡大红惊愕，他学艺不精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闯了祸，顿时有些心虚地道：“不是吧姜姐，有这么严重吗？”
姜若回头看胡大红，对上胡大红闪烁的目光，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大红，你是不是又偷偷做什么坏事了？”
胡大红摸了摸鼻子嘿嘿尬笑了两下，腆着脸朝姜若赔笑道：“那个姜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收回来。”
姜若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有问题。”
姜若说完，目光遥遥地落在了几个人离开的方向，她默然无声地注视了一会儿，就神色平淡地收回了视线。
胡大红不敢出声打扰姜若，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瞧见姜若不甚在意的模样，胡大红不解地道：“姜姐，不用去救人吗？”
“有缘自然得救。”
姜若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直接离开了店里出去办事去了。
等到姜若走了以后，胡大红琢磨了一会儿才琢磨出来话里的意思，八成是他姜姐听见了那群小年轻污蔑的话了，有心想让这群人受个教训，果然是他姜姐的风格，不管是人、神、鬼，得罪了全都一视同仁。
*
姜家别墅内，姜澄沉着脸坐在电脑旁，反复地看着安辰送过来的文件。
压缩的文件包中，是姜若一集一集的战斗视频，拍的正是姜若和郑先生约斗的一幕幕，另一个视频窗口，放的则是原身在网上闹的那些笑话。
姜澄越看嘴唇就抿的越紧，他的眉峰紧紧地皱着，目光阴沉锐利，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抖着手抽出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思绪不由回到了安辰找人私下约他见面的那一幕。
“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那会儿因为安辰在橙星娱乐做的事情也影响到了姜家的企业，所以姜澄在见到安辰的时候表情也算不上好，尤其是因为香香根本无法接受他这个大哥喜欢她，满心的情意都放在安辰身上，甚至因为看到了网上安辰失态的视频而再次迁怒姜若的时候。
可是安辰却根本没有在意姜澄的表情，这个曾经高傲张扬的大少爷在经历了这么一番打击之后，整个人变得阴郁低调了不少，他刚一见到姜澄的面，就陡然问了一句十分奇怪的问题：“你就从来不奇怪姜若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为什么会突然有了一身本事吗，你有没有怀疑过也许她根本就不再是你妹妹了？”
当时姜澄第一个感觉就是滑稽可笑，他也确实嘲笑出声了：“怎么了，安少爷是失败了一次后就开始疑神疑鬼了吗，你不要告诉我，我那个认回家的皮妹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那可真是太搞笑了，安少爷，我看你是搞那些奇奇怪怪的综艺节目搞的多了，弄的自己也开始不正常了，我知道姜若让你难堪，你有心要报复她，可是你不觉得你给的理由太过滑稽了？”
安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当场给姜澄发了一个信息：“这是我举办了这么久的玄学综艺，手里留着的一点人脉资源，其中这位张先生家学渊源，是颇有些名气的大师，他的联系方式我留给你，这是两个视频压缩包，你自己先看了再回答我吧。”
姜澄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嗤笑着拿着东西离开了。
直到今天他才想起安辰说的那件事，也就把安辰留给他的U盘插&#183;在电脑上看了起来，越看心底的惊骇就越深，直到当时安辰的话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有没有怀疑她根本不是你妹妹了？
突然姜澄又想起了那天在杨树路别墅遭遇的事情，他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妖娆之极也恐怖之极的姜若，他也看到了他厌恶的那个妹妹无知无觉地走进了别墅。
你有没有怀疑过她根本不是你妹妹了？
姜澄又想起那个红衣的姜若一边朝着他笑，一边缓缓地剥下自己的皮，扬言要剥了他的皮和香香的皮换给自己。
再后来姜若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她的变化越来越大，她变得越来越美也越来越厉害，在张导的综艺节目中让香香名声尽毁全网嘲笑，在橙星娱乐的地盘上，让安辰这个大少爷颜面尽失地位不保，她越来越像那个姜澄曾经见过的红衣姜若。
想到这里姜澄悚然一惊，他将雪茄扔在地上，暴戾地踩了踩。
他绝对不会让那个妖怪害了香香害了姜家的。
想到了这里，姜澄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位张大师的电话。

第100章
夜里，不管是躺在楼下的大红还是藏在壁龛中的童童，又或者是客房中休息的褚离俱都睁开了眼睛，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强烈窥视感又来了。
胡大红骂骂咧咧地竖起身子，一双冷幽幽泛着光的狐狸眼盯着窗外，看着树梢上挂着的人影憧憧，不爽地咧咧道：“有完没完啊，别以为姜姐不管你，你就能上天了，惹急了小爷，小爷也叫你好看。”
鬼童从壁龛中现身，阴冷地站在客厅中，苍白的小脸仰着看向窗外，空洞的黑眸盯着外面晃动的人影，发出了威胁般的嘶嘶声，龇牙咧嘴地朝着窗外浮动的人影露出了交错的森冷利齿。
楼上的褚离指尖已经泛起白色符文，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外面的人影一眼，最后想了想，竟然收起了灵力，直接翻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全当没看见继续睡觉去了。
一声鬼魅的轻笑从外间飘忽地传来，仿佛挑衅的声音让胡大红暴躁地从窝里窜了出来，化成了一缕红烟钻出了门缝外，现出本相的胡大红既警惕又暴躁地瞧着四周，可是除了别墅外交错晃动的树木，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算你小子跑得快，没被小爷我抓住，哼，有本事别让狐狸爷爷知道你是谁。”
胡大红不满地啧了一声，重新化成一缕红烟钻进了别墅里。
回去的胡大红并没有看到，在别墅一处角落的阴影中，静静地站着黑发红衣面覆红纱的鬼主，好一会儿鬼主也化成青烟消散了，别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别墅中的众人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胡大红不满地睁开眼，使唤鬼童去开门。
别墅里本来就在鬼童阴气的笼罩范围，后来更是被姜若加固了一下做成了法阵，让鬼童跟整个别墅连接在一起，随时能够感应到别墅各处的情况。
鬼童也没有跟胡大红争，而是手脚勤快地飘去开门了。
门开了，揉着腥红睡眼的胡大红怔愣在了门口：“是你，你是这段时间骚扰我们的小鬼，你怎么敢……”
这鬼怎么敢大白天的出现在我们别墅大门口，不怕楼上那个大魔王一个暴躁之下把他灭了啊，毕竟楼上睡着的可是鬼见愁啊，这小鬼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胡大红惊愕，门口站着的鬼主却轻笑了起来。
哪怕是红纱覆面，也遮挡不住鬼主轻轻一笑的风华。
胡大红盯着鬼主看了两眼，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的狐妖魅力真的是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先是褚离这个深藏不露的不顾自己仙师身份勾引姜若，再接着又来了一个骚里骚气的小鬼。
不是说他们狐妖才是魅主祸国吗，怎么这些神神鬼鬼的，一个二个都跟他们狐妖抢饭碗啊。
虽然胡大红表示自己是一个醉心修行清高正直的狐妖，并不靠本族天赋吃饭，可是在狐妖天赋上被压了一头，这就非常让狐暴躁了。
鬼主微微垂首轻启红唇，声音如金玉交击清冷尊贵：“劳烦这位狐仙哥哥，通知一下殿下，就说鬼妾在门口候着她。”
“啊，哦。”
胡大红满脸懵逼狐疑地进了别墅，走进别墅走了有一会儿了，才突然意识到了不对，那家伙居然喊他狐仙哥哥，是不是明里暗里在讽刺他老啊？
不过殿下……殿下又是谁？
胡大红本能地觉得应该是那个大魔头。
莫非这鬼跟那大魔头有什么旧事牵扯，不然怎么会喊对方殿下呢，这个名号真的好奇怪，他一个活了百年的狐，都已经很久没听人用这么古老的尊称了。
鬼童好奇地仰头看着鬼主，同为鬼类的气息让他对鬼主既亲切又防备。
亲切是因为鬼主身为大鬼散发出的阴气，防备恐惧也是因为鬼主所具有的威势。
鬼主也看到了脚边站着的鬼童，他抬手摸了摸鬼童的脑袋，笑着道：“你是她收的童儿吧？”
鬼童懵懂地点了点头：“你认识姐姐？”
鬼主笑容微敛，眉宇中带了几分愁绪：“是很久的旧识了，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认我。”
鬼主眉宇间的愁思很快散去，他弯腰摸了摸鬼童的头发，从宽袖中拿出了一枚古旧的小铃铛：“小鬼，送你的玩具。”
鬼童接过铃铛戴在了手腕上，朝鬼主露出了甜甜的笑：“谢谢哥哥，哥哥不用怕，姐姐很好的。”
鬼主怔愣了一下，随即浅浅笑了：“是，她很好。”
“鬼妾，你怎么来了，刚刚听小红说起来，我还不大相信，以为你顶多呆上两天就回鬼蜮去了。”
姜若刚刚起床随意洗漱了一下，这会儿衣服都没换，还穿着晚上的真丝睡衣，随意地梳着丸子头，从楼上走了下来。
褚离面容淡漠地跟在她身后，冰似的眸子落在鬼主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鬼主大大方方地任由褚离打量，甚至回了对方一个微笑，褚离见状收回了目光，干脆去厨房热稀饭去了。
“殿下。”鬼主向姜若行了一礼。
姜若无奈：“我都说了9902年了，不用再守着这些早已经作古的规矩了，进来说话吧。”
进了屋里，褚离正把早餐放在饭桌上，胡大红吵吵嚷嚷地跟褚离抢包子，姜若也随意地坐在饭桌前，边吃饭边道：“鬼妾，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鬼主漆黑的眸子盯着饭桌上互动的几人良久，他唇角突然漾起了浅浅的笑意：“我在外面看了几天，对殿下口中所说的现在的生活很感兴趣，所以想跟殿下一样体会人间乐趣，殿下也知道，虽然我成为鬼蜮之主后活了千年，但也在鬼蜮中自封了千年，那日殿下去了后，我也对这人间生出了几分兴致，难忍好奇想要出来瞧瞧，只是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收留我。”
“你要住在我这里，想要和普通活人一样生活？”
姜若放下了碗，看着鬼主皱眉道。
胡大红和褚离听到了鬼主的要求，也抬头看向了鬼主，一人一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很显然态度并不是欢迎。
鬼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他站了起来低下头：“是鬼妾逾越了。”
姜若起身绕着鬼主看了看：“你要住下来也不是不行，可是你不能再以这样的形象活动，更不能自称鬼妾，也不能称呼我殿下，如果你应了，我便同意。”
鬼主顿时抬起头，黑眸中闪过光亮：“殿下这是同意了？”
姜若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鬼主。
鬼主颊边染上嫣红，慌乱地垂下眼眸：“对……对不起……”
“你和褚离一样唤我姜若就可以了。”姜若摸了摸下巴：“而且以后你的自称也不能是鬼妾而是陆止，至于你现在的装扮嘛……”
鬼主闻言抬手轻轻一扣，一缕烟霞绕着他身上转动，烟霞散去后，鬼主所在的地方站着一个留着黑色碎短发、面容苍白俊雅，手执折扇，穿着衣摆绣有黑色花纹的暗红色唐装，仿佛古画中走出的温润贵公子一般的青年。
“姜若。”
鬼主陆止抬眸朝着突然沉默的姜若浅浅一笑。
一瞬间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姜若看到了大殿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赫衣状元郎。
旁边的褚离却皱起眉，抬眸看了陆止好几眼。
就在别墅里陷入有些奇怪的安静时，别墅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鬼童开了门，方甜站在门口朝着姜若招收：“姜姐，姜姐。”
“小甜甜？”
姜若回过神，看向了穿着职业套装，精明干练模样走过来的方甜。
方甜一边脚步生风地朝别墅中走，一边道：“姜姐，之前我说的那个漫画推广模式我们已经弄出雏形了，这个是那位漫画师的手稿，你要不要先看一看……”
方甜的话卡在了喉咙间，惊疑不定地看着姜若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俊美男人。
左边的这个清冷淡漠如山巅冰雪不染尘埃，右边的那个浅笑宴宴红衣烈火惑人心弦。
然而不管是哪边的男子都容貌极盛各有千秋，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足以惊动十里长街的那种。
这……这是一段时间不见，姜姐的后宫又扩充了吗，还是如姜姐这样的帅气的大师姐姐也开始玩起了红玫瑰白玫瑰这一套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只要引到漫画中绝对是引爆话题呀。
方甜心里想着，不由多看了那个没见过的红色唐装的清俊温雅男人一眼。
对方虽然看上去像极了古话中蹁跹温润的如玉君子，然而却给方甜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好像对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隐藏着惑人的魅意。
红色唐装的清俊男人也察觉到了方甜的注视，他刷地打开了折扇，暗红色描花折扇遮住了他半边面孔，仅露出的一双漆黑漆黑的眼眸，朝着方甜浅浅一弯，那眼眸中露出的风情晃的方甜愣了好大的神，不知不觉地朝着对方走了好几步。
站在姜若身边皱眉的褚离指尖微微扣动，白色的符咒不着痕迹地打入到神色恍惚的方甜身上，制止了方甜有可能的失礼。
方甜这才回过神，她刷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抱歉。”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叫陆止，有些爱开玩笑，你不必在意。”
回过神后，方甜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不对劲，对方既然是姜姐的朋友，姜姐又这么说的，那对方会不会是某种存在啊？
想到了这里，方甜忍不住抬头又看了红衣的陆止一眼，那陆止已经收起了折扇，端正着身体坐在了姜若旁边，规规矩矩温雅尊贵，方才的撩人魅意好像只是她一场错觉。
姜若低着头看方甜手中的画稿，陆止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姜若身边，同样好奇地看过去。
姜若一页一页的掀着，画师的功底不错，编造故事的能力也很强，工作室的一个个小故事编的生动有趣，又没有过分地暴露他们的信息，只是半遮半掩地说了一些真假乱掺的信息，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巧妙地插&#183;入了工作室的广告。
“姜姐，怎么样？”
说到工作的时候，方甜就非常认真，她也不再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紧张地看向了姜若。
“不错。”
方甜的这个构思真的挺好，姜若也的确是心动了，同时不得不承认现代人的聪明，虽然她拥有了原主了记忆后也很快接受了现代的东西，但是论起来真正的推广运用，还是方甜这种专业性的人才做的更好。
听到姜若话中的夸奖，方甜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如果漫画影响好的话，后续说不定还能被拍摄成电影或者电视呢，到时候影响就更大了。”
姜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高兴，她并不是因为自己名气大而高兴，而是为了出名之后有可能带来的功德而高兴。
她手腕上的镯子不知道是哪种法器，却可以凝聚出功德为她所用，她打从醒过来后所做的这些事情，一则是为了自己在阳间更好的生活，还有一个就是为镯子多吸收功德了。
千年前她因故成为修罗鬼王后，就不得不自封于古墓之中，做好了长久不得出古墓的准备。
修罗鬼王残暴嗜杀，是众鬼之王，也是战力最为强悍可怕，堪比神魔的存在。
但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如此逆天，她也不为天道所容，一旦她出现在阳世之中，就必然会遭到天道毫不客气的轰打，实打实的劫雷会将她直接劈成渣渣，免得她影响人间秩序。
但是有了这个法器就不同了，金镯子收集的功德用在她身上，可以为她遮蔽属于修罗鬼王的气息，让天道不会察觉到她，也让她能够以普通人的身份恣意活在人世之中，堪称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
旁边的陆止看了看方甜又看了看姜若，最后目光落在了方甜手中的画本上：“你这里画的好像是姜若工作室的大家，可以把我也加进去吗？”
方甜惊讶地看向了陆止，又迟疑地看了看姜若。
不等姜若说话，陆止就浅浅笑道：“因为我也是阿若工作室的一员了，从现在开始。”
这回就连姜若都有些惊讶地看向陆止。
陆止低头抿唇微笑：“阿若不欢迎我吗，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也不会影响你工作，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他们能做的我也可以。”
*
金宝宝仓惶狼狈地在漆黑的街道上跑着，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进去的时候大家还说说笑笑，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可是出来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同伴全都变了。
他们变的那样可怕那样陌生，全都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将她逼的无处可逃，而她最好的朋友赵橙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她不敢跟那些又熟悉又陌生的同伴一起离开，只能找个借口想要脱离队伍。
可是他们好像发现了她的意图，在她打算逃离的时候，她那些变的可怕的同伴就突然都换了脸色，阴森狰狞地追了上来。
金宝宝从白天跑到了黑夜，想要逃脱那些人的追踪，可是不管她跑到哪里，都会看到她的同伴静静地站在角落中，用一张铁青的脸冲着她阴测测地笑。
她顿时白了脸色，扭头朝另外的方向跑去，但是平常走的十分熟悉的步行街，如今却变成了漆黑空荡又可怕的黑暗之地，仿佛怪兽的巨口一般随时都会将她弱小的身躯吞噬进去。
她跑了很久很久，却根本没有办法从仅有两条街道的步行街跑出去。
金宝宝绝望地滑坐在地上，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鬼打墙。
那些逼的她无处可逃的同伴再次出现，他们脸色惨白眼神呆滞，阴测测地围了上来，齐齐朝她伸出了手。
“金宝宝，别走呀，跟我们一起玩儿啊。”
“金宝宝，游戏还没有结束呢，你怎么就走了。”
“金宝宝，你要去哪里呀，大家都没有走，你居然想一个人逃走，别想走别想走，我们不会放你走的！”
“金宝宝，金宝宝……”
“金宝宝，金宝宝……”
“回来！”
“回来！”
“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金宝宝绝望地闭上了眼，徒劳地用手臂护住的头，绝望之下她以为自己会被一只只冰冷的手拉到地狱深处，却没有想到一缕红烟突然在她身前炸开。
“啊！什么该死的东西，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这是什么东西，滚开滚开！”
金宝宝鼓起勇气抬起头，就看到一只小巧可爱的红狐狸正恶狠狠地咬着那些恶鬼的手臂。
金宝宝顿时惊讶地站了起来，就见那只可爱小巧的奶狐狸扭头朝她看了一眼，葡萄般可爱的眼珠子透着强烈的鄙夷，紧接着奶狐狸松开口扭头朝一个方向跑去。
金宝宝也回过神，赶紧跟在奶狐狸身后，一起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跑着跑着，巷子口出现了一道微光，原来金宝宝以为是出口的地方其实是地狱的入口，她以为是巷子深处的可怕地方才是出口。
身后那几只恶鬼越追越紧，伸长的手臂不停地想要拽下金宝宝。
金宝宝咬着牙拼命地跟在奶狐狸身后奔跑着，巷子口的光越来越亮，金宝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冲着巷子口的那道微光，拿出百米冲刺的精神冲了过去。
好像冲破了什么，金宝宝跌出巷子口。
街道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唯有一家店发出温馨的光芒，正是金宝宝求平安符的那家店。
听到身后追来的恶鬼声，金宝宝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那家店走去，她走进去突然觉得极致的疲惫，便无意识地蜷缩在地上深深地睡去了。

第101章
“丫头，醒醒，快醒醒。”
金宝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张漂亮的脸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又冷又亮的眸子盈满了关切，正是那天店里与她擦肩而过的漂亮女人。
“美女……美女姐姐……怎么是你？”
金宝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不甚清醒地问道。
姜若被金宝宝这么一喊，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睡在我店里，我当然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实际上工作室和别墅一样都被姜若设下了阵法，大半夜里姜若察觉到工作室的法阵被震动，她就直接从别墅中飞出来看看情况了，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姑娘被恶鬼追逐到她这里，躲在她店里避难，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招惹到一群恶鬼的。
金宝宝这下子清醒了，她一屁股坐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周围：“是哦，我好像是被一只小狐狸引到这里了，然后不知道怎么我就睡着了。”
听到居然是握着红狐诏令的顾客，姜若不由多打量了金宝宝两眼，这一看她也想起来了，对方是跟那群嘴贱的大学生一起的小姑娘，也是胡大红提过一嘴，说是能肉眼看破他真身的那个小孩。
“进店里说话吧。”
这会儿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唯有姜若的这家店在黑暗中发着光，看上去既温馨又安全，好像是长夜中的灯塔一般。
金宝宝稀里糊涂地跟着漂亮姐姐上了楼，进了咨询室里，她被咨询室中淡雅的布置吸引了，情绪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姜若起身沏了茶水，给金宝宝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漂亮姐姐。”
金宝宝听话又懂事地朝姜若道了谢，这才伸手拿过热茶。
金宝宝的话让姜若很受用，她面上也多出了几分笑意：“说吧，你可以把你遭遇到的事情都说给我听，我既不会笑话你也不会觉得你是在说笑话。”
金宝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一个陌生的姐姐，可是对方给她的感觉真的非常好，让她心底的委屈一下子就翻了出来。
哪怕是爸爸妈妈对她的能力也是避讳的态度，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坦诚无谓地同她聊起这些，好像她这种霉运一样天赋如吃饭喝水一般地普通平常。
于是金宝宝就把那天去了鬼屋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在姜若眼中金宝宝根本不是金宝宝的模样，而是一团小小弱弱泛着温暖米黄色的光团，她书写的护身符化成一缕红光萦绕着光团，保护着光团不会溃散，不过她并没有点破金宝宝现在的模样，而是安安静静地听着金宝宝诉说。
那天金宝宝和赵橙从姜若的工作室中走出来后，赵橙那几个朋友虽然面上没说，但是隐约对金宝宝更加排斥了一些。
毕竟他们前面刚刚讽刺过这家工作室不过是鸡鸣狗盗的骗人之辈，那边金宝宝就执意要去店里买平安符，这不是明摆着打他们的脸面是什么。
金宝宝因为从小六感敏锐所以自卑少言，正因为如此她对于旁人的情绪感知也异常敏锐，她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排斥，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赵橙身边。
赵橙倒是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丝毫没有察觉到氛围的异常，依旧跟着这些人说笑打闹。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传言中的网红鬼屋。
从外表来看，这栋鬼屋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跟所有的鬼屋建造都大差不差，惊悚夸张的外形，可以做暗做旧了的门，还有地上随意泼洒的一丁点可疑污渍，都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心理暗示。
鬼屋的老板就躲在大门旁边的小窗口里，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休息，对成群结队过来的游客满脸的爱答不理。
门口拉开的围栏旁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检票人员，那个检票人员应该是专门上了妆受过培训，从头到尾都像是木偶一样，机械地验着票，叫人看着也心里发慌。
赵橙几个原本是抱着极大的好奇与期待过来，然而瞧见了鬼屋的大门后，心底顿时升起一种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怎样的感觉。
其中说话最为不注意，也就是最开始说了金宝宝的那个黄T恤男，苏倩的男朋友于德嗤笑了起来：“什么吗，传的这么神乎其神的，也不过就是那回事，一点都不出彩，还学人家搞饥饿营销卖票，也不怕大话说多了闪了舌头。”
“哎，还没有进去看呢，你就这样说有点不太好吧。”赵橙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好不好玩吓不吓人也得进去看看才知道，站在门口就这样说话实在有些得罪人。
同时赵橙也觉得这几个人说话有点过分了，想好了这次玩过之后就不再跟对方联系了。
另外两个男生也跟在于德身后附和，他们都有着别样的心思，自然希望鬼屋越吓人越好，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在心仪的女生面前表现啊。
如今见到所谓的网红鬼屋如此平平无奇，这两个人也有些失望。
芳芳在旁边劝道：“都是鬼屋大差不差的，再吓人也就是技术上突破一下，你能指望有什么变化，别说了，票都买了还是进去玩玩吧。”
唯有金宝宝不吭声，皱着眉看着这栋鬼屋，她总觉得那种压抑的感觉并不是鬼屋的装修带来的效果，可是这种感觉一闪而逝，金宝宝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一直不说话的刘响突然出声了：“这个鬼屋出名的地方在于它新开发的一种玩法，鬼屋的体验分一到三级，这个新玩法就是最恐怖的第三级，但是因为太过恐怖，所以敢体验的人很少，凡是体验过的都说里面连死亡都跟真的死亡了似得，胆小的人根本不能玩，不然会吓出事来，所以第三等级很少开放，非要玩的话就要跟店主签合同，吓出了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切，有这么夸张吗。”于德一脸的不相信，跟偷笑的苏倩低语了一会儿，两个人眼神暧昧地看向了刘响：“我说刘响，你该不会是这家鬼屋的托吧，满嘴邪乎地给这个鬼屋做广告，要我说凡是需要用到打广告这种手段的商户，都是本身产品质量不怎么样的，你这样一说我就觉得这家鬼屋很有可能也就这么回事。”
刘响有些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于德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屋老板走过来了，他手中还拿着一沓白底黑字的纸，那张纸一下子戳到了于德面前，老板细长的眼睛阴测测地盯着于德：“所以你敢签吗？”
这老板走路无声无息的，吓了于德一大跳，于德正想要发作，但是对上老板的表情，总觉得对方是在嘲笑自己，他顿时涨红了脸咬牙抢过老板手中的笔：“签就签，谁怕谁。”
于德刷刷两下签了自己的大名。
这家店倒也真有意思，做戏做了全套，签名的笔居然是只红笔，笔头做工估计有些粗糙，签下去后还往下渗红墨水，冷不丁一瞧真是有些扎眼。
老板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有因为于德的讽刺变色，反而微微一笑，语调说不出的奇怪：“年轻人，很有胆量嘛。”
说完老板扭头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是这年轻人的同伴，不用陪他一起进去玩吗，万一吓尿了几个，还能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啊。”
大家都是年纪轻轻火气正旺的，谁能经得住老板这样暗含讽刺的挑唆，当下几个男生就上前签了自己的名字。
女生们虽然有些胆小，可是赵橙是个没心没肺胆子肥的，苏倩又是跟男朋友一起的，所以剩下的金宝宝和芳芳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听那边赵橙签字的时候哎呦了一声，皱眉甩了甩自己的手：“怎么回事，是有小虫子吗，刚刚我的手好像被蜇了一下。”
赵橙这么一说，金宝宝也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白嫩的指尖完好无损，并没有任何伤口。
金宝宝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一下，不等她细想，其他人就开始催促了起来，大家搭肩搂腰地朝鬼屋里走去，赵橙也挽住了金宝宝的手臂，拉着金宝宝一起朝里走。
金宝宝潜意识中觉得不对，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脑袋一下子犯起了迷糊，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好像太杯弓蛇影了，鬼屋里面总是会瞧见鬼，这都是金宝宝已经习惯的事儿了，那些鬼也并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也许这栋鬼屋的阴冷气息也是跟那些在鬼屋里胡闹的小鬼有关呢。
这样想着金宝宝也就糊里糊涂地跟着赵橙跃过了鬼屋的检票口。
就在一行人检过票，朝鬼屋的入口走去的时候。
鬼屋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后，突然轻飘飘地道：“忘了告诉你们了，第三等级具有真实死亡体验的美称，所有的场景都是十成的还原度，所以记得一定要跑的快一点，如果被抓住的话，就永远都回不去了呢。”
鬼屋的入口如同黑漆漆的噬人怪物巨嘴，一行人听到老板的话回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鬼屋老板阴测测的眼睛，紧接着鬼屋的大门就轰然落下，他们被关在了黑暗中。
黑暗中一时间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直到好一会儿才听到苏倩咒骂道：“真是神经病，这老板是故意的吧。”
于德更是不屑嗤笑道：“估计是刚才我们说了他的店，所以他心里不痛快就用这种话来吓唬我们，增加我们的心理压力呢，只能用这种损招，估计这老板的店也就那回事，八成是没什么恐怖的地方。”
“可是这里也太黑了吧，如果第三等级的鬼屋体验就是把我们关在这么黑的地方的话，也的确是能让我们精神崩溃啊。”芳芳忍不住小声地提醒道。
这下子大家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关黑屋的确是能让人精神崩溃，也的确能被称为真实恐怖，难怪刚才那个老板要他们签名，原来是怕他们追究，这老板做事真的太阴损了。
但也因为有了这种猜测，刚刚进鬼屋时候的那种阴冷惊恐的感觉消散了不少，大家开始骂骂咧咧地四处摸了起来。
“你们看，前面有光。”
只见深深的黑暗深处，正闪烁着拇指大小的光，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温暖，引诱着人类的靠近。
赵橙呼了出声，接着她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直接朝光源处走去。
金宝宝心底升起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可是不等她伸手去拉赵橙，赵橙已经朝光源处走了好几步，金宝宝没有办法，只能赶紧跟在赵橙身后。
一行人跨过了那点光源，居然来到了一处阴森破败的教室里。
黑板上被人恶意地泼上红色的颜料，讲台上落满了脏兮兮的灰尘，破旧的风扇在吱呀吱呀地转动着，散发着腐朽味道的桌椅随意地摆放。
教室外是一条漆黑又阴森的走廊，走廊两边的教室门都紧闭着，黑暗的教室里仿佛藏着窥视的眼睛，让人极度地不舒服。
“哦，原来这里才是鬼屋真实体验的场地啊。”
进了教室以后，几个人反而不害怕了，于德更是笑嘻嘻地四处打量翻找了起来：“说的郑重其事的，场景不还是老掉牙，待会肯定会一下子蹦出个什么东西来吓唬大家，我们……”
然而于德的话没有说完，芳芳突然惊叫起来：“刘响不见了，刚刚他还站在我旁边的。”
这话说出来，几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赵橙更是皱眉道：“这个刘响在搞什么，这样的地方他也敢乱跑？”
就在几个人说话间，外面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踏踏踏奔跑的脚步声，三个男生撞着胆子探头朝教室外一看，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窜进走廊拐角的楼梯上不见了。
“刘响！”
“刘响！”
三个男生赶紧喊对方，但是刘响却根本不回应，只是闷着头朝楼上跑，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哎，这个刘响有意思，他跑楼上干什么。”其中一个男生挠着头纳闷地道。
于德撇了撇嘴，脸上是一种看透套路的不屑：“这家伙绝对是这家店的托，现在故意乱跑制造恐怖气氛让我们害怕的，我们要是一下子追出去失散了，就觉得落了他的套了。”
商量了一番后，于德建议：“我们一起上楼去找刘响，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注意一定不要走散了。”
于是一行人手拉着手排成三队朝刘响的方向找去。
“等找到刘响了，我们绝对要让他下不了台。”
一行人边走边骂道。
一边骂一边还有人嘀咕道：“这鬼屋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刚刚也有不少人进鬼屋玩呢，压根听不见他们的声音，而且这地方看起来不大呀，怎么能建造出这么大的分隔场地，这哪里像是虚化的背景，这走起来根本就是一栋真正的教学楼了吧。”
“也许是他用了什么格挡你看不出来。”于德煞有介事地道：“之前我就玩过这么一家鬼屋，最开始摸不清楚头绪的时候还真是被吓到了，后来发现这些手段都大同小异。”
听到于德的分析，大家心里就安定下来，开始朝楼上走去。
越走越沉默越走越吃力，没过一会儿队伍开始慌了……
金宝宝惊惧地看着于德一行人朝楼上走去，她想要喊住于德几人，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走廊末端的楼梯。
赵橙也站在金宝宝旁边瑟瑟发抖，白着脸看着眼前惊恐的一幕。
明明她和金宝宝就在这里站着，可是于德几个人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似得依旧头也不回地朝楼梯上走。
而且于德几个人身边挽着的到底是谁，她和宝宝明明都在下边，那冒充她和金宝宝的那两个到底是谁？
赵橙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宝宝，也……也许鬼屋的工作人员呢，这里应该安装的有什么机关吧？”
金宝宝脸色煞白，她没有回答赵橙的话，只是惊恐无比地盯着楼梯。
和还在自我安慰的赵橙不同，金宝宝心知肚明这绝对不是什么人工操作，她只好鼓足勇气对赵橙道：“橙子，我们一定要拿好平安符，想办法离开这里。”
赵橙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再也不觉得金宝宝去求平安符是多可笑的一件事了，不管平安符到底有没有效果，此时这道符在她心中就是一种心理安慰。
“宝宝，我们不去找他们了吗？”
赵橙还有些犹豫，毕竟是一起出来玩的朋友，就这样明知道鬼屋不对劲，却抛弃对方直接走了好像不太好吧。
金宝宝咬牙道：“橙子，我们只能先想办法出去求助，这里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你难道不觉得他们踏上楼梯后都变得不对劲了吗，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你找到的还是不是他们本人。”
金宝宝的话让赵橙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她相信了自己的好友，绝对和金宝宝一起寻找出路。

第102章
两个好朋友这样商议了之后，赵橙和金宝宝就开始朝来时的那个教室走去，想要找到她们进来时的那个入口。
但是教室里面什么都没有，金宝宝和赵橙翻遍了整个教室，都没有找到藏起来的入口。
“可能是入口已经封闭了，毕竟这是密室探险类的鬼屋，想要出去必须要找到出口才行。”赵橙冷静了下来后，聪明的脑袋瓜也开始分析了起来。
金宝宝闻言点了点头，她心底的那点不安越来越重了，逼的她心慌难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她们头顶的风扇突然转动了起来，金宝宝脸色一变，攥着赵橙的胳膊开始朝教室外面跑。
“宝宝怎么了？”赵橙不解地问金宝宝。
金宝宝却来不及解释，只是面色大变喝道：“快跑！”
一股带着腥味的阴风直冲她们脑后吹来，金宝宝和赵橙赶在了教室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冲出了教室。
两个人满面惊慌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扭头朝教室里看去。
只见教室的风扇上倒吊着一个红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半张脸血肉模糊，正冲着她们阴冷地笑。
而教室里原本空荡荡的桌椅旁坐满了学生，那些眼神空洞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学生，全都扭头直勾勾地看向金宝宝和赵橙。
赵橙惊呼了一声，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惊惧地小声道：“宝宝。”
“我们赶紧走。”
担心这些鬼会从教室里冲出来，金宝宝拉着赵橙朝教学楼外面冲去。
她们沿着楼梯不停地走，可是走啊走啊，一直走不到尽头。
直到赵橙忍不住小声地道：“宝宝，我好想上厕所啊。”
金宝宝和赵橙才不得不停下来，楼梯边正好有一个女厕所，赵橙让金宝宝站在隔间外等着她，两个人也不敢关门，就大敞着隔间的门栏。
可是不知道哪里的风一吹，赵橙面前的门栏被吹的砰一声关上，金宝宝赶紧上去拉开门，但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赵橙不见了。
这会儿厕所里所有的门都开始噼啪晃动了起来，有奇怪的高跟鞋声音从隔间里面传来。
金宝宝吓坏了，转身朝外面冲去。
可是她刚刚跑过几处空教室，拐角处就突然伸出来一只胳膊拽住了她：“宝宝，大家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你干什么去了？”
“刘响？”
金宝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德找到了出口，这会儿正叫唤着没劲儿，催着大家赶紧走呢。”
“找到出口啦？”
金宝宝揉了揉眼睛，发现他们居然已经不在那一处黑暗的教学楼中了，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处铁门旁边。
铁门被拉开了一半，露出了外面安静的街道，于德几个人正站在门口处不耐烦地看着她，一副等的十分焦急的模样。
“可是……”金宝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走啦，等你等了半天，你磨蹭什么呢。”苏倩不耐烦地冲金宝宝道，口气是金宝宝熟悉的模样。
“是不是缺了谁……”
金宝宝还是觉得不对劲。
“能缺了谁啊，不是你非要来玩的吗，结果无聊死了，大家还等你等了半天，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学校就要宵禁了，到时候发现我们没在宿舍会扣分的。”
“哦，好吧。”
金宝宝本能地跟着大家走了两步。
盯着苏倩、于德几个人如常说笑的身影，金宝宝越来越觉得不对。
同伴的身影在金宝宝的眼中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金宝宝看到他们的影子渐渐延伸出了狰狞的黑色怨气，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可是她刚刚一停，他们就直勾勾地转过头，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宝宝，你怎么停下来了，走啊，走啊，一起走啊。”
金宝宝惊恐地盯着她的同伴，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姜若知道的那样了，她在小狐狸的指引下，跑到了姜若的店里睡着了。
金宝宝说完后，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姜若，一副等着姜若判定的模样。
她以为姜若会不在意地笑着敷衍两句，没想到姜若却深深皱起眉：“我知道了。”
“？”
金宝宝瞪圆了眼睛，懵懂地瞧着姜若，不知道姜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若却朝金宝宝笑了笑，突然朝金宝宝挥了下手：“可怜孩子，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事情就解决了。”
金宝宝眼前突然一黑，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别墅中，姜若睁开眼睛，看着手心安静躺着的一团小小光团。
她捻起一张黄符纸，对着光团轻轻念了一句，然后烧掉了黄符纸。
符纸烧成的青烟并没有如姜若想的那般飞出别墅找到金宝宝的身体，而是直接在屋里消散了。
“有意思。”
姜若也不再查金宝宝的身体在哪儿，而是将那团光团重新塞回到袖子里。
‘砰砰’姜若的卧室被人敲响，姜若起身打开了门，一袭暗红唐装的陆止站在门口温雅地笑着。
“刚刚听到你这里有动静，是不是又要出单子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姜若本来想说不用，后来想到了什么，她朝陆止道：“你陪我去一趟鬼屋。”
“姜姐，是不是那个小丫头的事情，我刚刚感觉到她去了咱们店里了，你刚才是不是去店里看她了？”
奶狐狸模样的胡大红窜上了楼，竖起前爪依着栏杆，葡萄似得眸子看着姜若道。
“嗯。”
姜若没有隐瞒而是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们几个今天看着店，我去那家鬼屋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需要我过去吗？”客房的门开着，褚离站在门口黝黑的眸子静静地瞧着姜若道。
“不用了，你功法特殊过去了恐怕会打草惊蛇。”姜若道：“如果需要善后我会唤你过去。”
褚离知道自己对于黑暗中的生物来说比较显眼，他并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陆止，走吧。”
姜若并不打算耽搁，在吩咐了大家各行其是后，就喊上了陆止打算直接去鬼屋。
“嗯。”
陆止应了一声，跟在姜若身后朝外走，离开之前他以扇遮面，背着姜若对褚离露出了一抹半是挑衅的笑容。
姜若没有看见，胡大红却看见了，他顿时瞪圆了狐狸眼，不可思议地看了陆止一眼，然而陆止却已经回过头，跟在姜若身后走远了。
胡大红又偷偷去看褚离的表情，发现褚离依旧是那副惹人嫌的冷漠脸，特别欠打的八风不动的样子。
“喂，褚离……”
见褚离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说话，胡大红忍不住唤了对方。
褚离这才淡淡地瞥了胡大红一眼：“什么事？”
胡大红十分纳闷：“你就不担心吗？”
就那天看到的画面，胡大红不相信姜姐和褚离这家伙之间没有点什么。
“担心什么？”
瞧见褚离这幅泰山压顶不为所动的模样，胡大红顿时不爽地嗤笑出声：“我可真是瞎急，人正主都不担心我担心个什么，不过说实在的啊，别以为发生过点什么就十拿九稳了，你这人还真是，该动歪心思争抢的时候，反倒变成了个闷葫芦，那陆止摆明了不怀好意，到时候要真让他抢先了，你可别找小爷我哭啊。”
胡大红说完，甩着狐狸尾巴离开了。
他才不是什么烂好心呢，只不过比起来陆止，觉得褚离稍稍顺眼一点而已。
当然了，他不是对褚离这家伙有什么好感，只是比较之下稍微有那么一点顺眼。
不过呢，不管是哪个上位，姜姐身边的no.1永远是他胡大红。
胡大红甩着尾巴离开了，楼上就只剩下褚离一个，他站在客房门边一动不动，好看的唇微微抿起，唯有冰雪般的眸子露出了几分疑惑。
接着褚离突然抬手，泛着白色符文的指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白色的符文没入胸膛，褚离喃喃自语：“奇怪，为什么没有用，好奇怪的感觉，是中了什么咒术还是坏掉了吗？”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突然低头覆上了指尖上一点已经结疤的伤痕。
湿润的红唇轻轻含住指尖，褚离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冰白的脸颊突然烧起了嫣红，他猛地抽出了食指用力甩了甩，掩饰般地匆匆走下了楼。
姜若和陆止来到了金宝宝所说的那家鬼屋前。
正如金宝宝形容的那般，这家鬼屋开的还挺火热的，如果不提前订票的话根本抢不到名额。
不过好在有方甜这个万能甜蜜小助手，在姜若刚刚说出要求的时候，方甜就想办法给姜若弄到了两张票。
于是陆止和姜若就伪装成普通的玩家一起来到了鬼屋前。
站在鬼屋门口，陆止和姜若对视了一眼，陆止眼中升起了然的笑意，他扬声道：“这就是所谓最恐怖的鬼屋，也不过如此而已嘛，让我看来还不如家里的游乐场有意思，阿若，不如你干脆去我那里玩吧，保管比这个好玩多了。”
原本盯着鬼屋打量的姜若差点破功失笑，这陆止真是千年了说话也没变，还是这样话里有话的狡黠。
这千年多来，陆止一直自称鬼妾，她从未踏足过他的活动范围，但也因为对方的鬼妾之称而生出几分隔阂，如今听见陆止这般说话，又让姜若找出了几分从前的自然来，也让她对陆止的观感稍稍亲近了几分。
未免陆止一个人唱单簧，姜若故作不悦地道：“不是说好了要陪过过来见识见识，票都已经买好了，总不能退了吧。”
就听陆止一声轻哼：“还不如退了呢，像这样的鬼屋肯定没意思极了，阿若，你信我的，我们还是回去玩吧。”
“年轻人既然这么有胆量，敢不敢挑战我们鬼屋最恐怖的那个级别啊。”
果然那鬼屋的老板忍不住走了出来，捏着白纸来到了两人面前，阴测测的细长眼睛盯着陆止和姜若。
陆止折扇一拍手心，眉眼弯弯，话语中却满是讽刺：“看你们鬼屋这其貌不扬的样子，恐怖想必也恐怖不到哪里去，如果我们进去后一点也没被吓到，你要怎么赔偿我们？”
“年轻人，话别说的这么满，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止轻哼一声：“我的时间也不是能白白浪费的，凭什么要替你去试这个鬼屋？”
老板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他将白纸朝陆止面前一递：“你要是敢试就把这个合同签了，要不然我就当你是过来砸场子的。”
陆止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同样的纸：“巧了，我这里也有个合同，若是你这鬼屋不如我想的那般有趣，你也得陪我的损失。”
老板愣住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这么一出，不由惊愕地打量着陆止。
“怎么了，不敢赌？”陆止微微一笑：“如果你吓不到我们，就把这个鬼屋的经营权抵给我们如何？”
这会儿因为陆止的举动，周围已经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都对着老板指指点点。
老板盯着陆止，嘴角咧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好，我就依你签了这个合同，但愿你有这个命出来拿我的经营权。”
老板低头刷刷签了陆止的合同。
当然了陆止的合同并没有像老板合同那样有什么诡异的效果，而是像一份普通的合同那样。
签过了之后陆止就把合同收了起来，也爽快地签了老板的合同。
姜若一直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儿合同递到她面前，她也爽快地签了。
瞧见两个人血红的名字签在白纸上，老板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小心地将合同收了起来，他阴测测地冲着两人笑了笑：“呵呵，祝你们玩的愉快。”
在把姜若和陆止送进去的时候，老板毫不客气地关闭了鬼屋的门。
进了鬼屋以后，同金宝宝一行人的遭遇相似，姜若和陆止踏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与金宝宝一行不同的是，两人都没有半分惊慌，而是表情闲适地在黑暗中行走。
很快姜若就看到了如金宝宝所说的那点白光，没有半分迟疑两人直接踏入了白光之中。
“你刚才让那老板签下的是什么合同？”
他们来到的是一处烧成了废墟的医院之中，医院里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可疑的污渍，也不知道这处医院废弃多久了，竟然还能闻到一股烧糊的味道。
“也不是什么合同，不过是自愿卖身到鬼蜮的合同。”陆止抿唇笑了笑：“他签了我的鬼主契，在我的掌控之下，不管想作什么妖也做不来。”
姜若笑了起来：“他算计你却没想到反过来被你算计，他签约在前你签约在后，他便只能以你的合同为主，束缚不了你半分，陆止，当年你用这幅温良的样子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陆止脸上的笑容渐收，黑暗中他侧过脸深深地凝视着姜若，似无意又似有意地道：“却没能骗得了殿下。”
阴冷的风刮过，带了几分飘渺凄寒之意，就连陆止的声音也多了几分鬼魅感。
姜若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笑了起来：“其实当年我也差点被你骗过，还同父皇笑曰，莫要祸害我大黎的栋梁俊才了。”
“原来殿下当初是这样看某的，后来陆某真是让殿下失望了。”陆止面上又重新恢复了浅笑。
“失望到不至于，不过还真是觉得此人惯会装样骗人，也不知道骗了人之后会不会回去偷偷地笑。”姜若打趣道。
陆止面上的浅笑渐渐收起，他凝望姜若：“我从未骗过殿下。”
“从前到现在，我对殿下的心意便如那封信……”
陆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姜若打断，只见姜若肃容看向前方，眸中闪过一道亮光：“来了。”
只见医院伸出的走廊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行戴着护士帽，烧的面容扭曲的怪物，她们手中拿着手术刀、止血钳之类的凶器，口中发出怪异的叫声朝姜若这边扑来。
陆止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颜色艳红的唇抿成了一道线，阴沉冰冷地瞧着前方涌过来的怪物。
姜若已经神色轻松地杀到了变成怪物的护士群中，不过是一群神智都没有的小怪，面对姜若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医院的异状也完全显露在了陆止和姜若眼前。
在姜若虐杀那群护士小怪的时候，陆止周围的黑暗开始蠢蠢欲动。
但是黑暗中潜伏的那些阴魂厉鬼还没有冒出个头，就被略显烦躁的陆止冷笑一声挥袖化成了灰飞。
这会儿姜若也已经清理干净了医院的走道，陆止缓步走到了姜若身边，面上的几分阴沉收了起来，重新恢复了浅笑宴宴的模样：“千年了，阿若殿下的行动还是这样爽快呢。”
阿若殿下是个什么称呼？
姜若品了品纠正道：“你还是唤我姜若吧。”
“好。”
陆止并没有跟姜若争执一个称呼，而是顺从地应了声。
“走吧，金宝宝他们并不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找一找。”

第103章
进了这栋鬼屋之后，姜若也摸清了老板的套路，差不多也就是内有乾坤，算起来和当初玄学交流会的恐怖生存游戏十分类似。
只不过跟邪神控制的生存游戏比起来，这栋鬼屋就显得过分简单无趣了，只知道在各个场景中塞小鬼，稍微带点难度的东西都没有。
而门口老板鼓吹了半天的第三恐怖等级，神神秘秘让他们签下的合同，其中的纸笔都是特质的纸笔，能够让他们进入鬼屋之后身魂分离，魂魄直接被送进老板制作好的各种场景中。
鬼神契约比人间的合同要霸道无礼的多，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一旦签下老板的合同，就等于将命和灵魂都卖给了老板。
当然这些对姜若和陆止都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致命的，也不知道那些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就草率签下合同的人会不会后悔。
这鬼屋之中既游荡着被老板关在鬼屋之中的怨灵恶鬼，又有那些迷途的玩家魂魄，也算得上混乱了。
一旦发现医院这个场景中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姜若就半点也不停留，直接冲破了壁垒从医院中跳到了一处宿舍楼。
这是一间荒废了的女子宿舍楼，阴森森的宿舍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滴水声，姜若皱着眉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外面走廊上就传来蹬蹬蹬的高跟鞋声音。
紧接着宿舍的门就被凶戾的风直接刮开，一个长发披散血肉模糊的女鬼狰狞地冲到了姜若面前。
“留下来……留下来……陪我一起死吧。”
然而那长发女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姜若直接一把抡飞了。
长发女鬼的造型摆到了一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顺时针砸破了宿舍玻璃，蹭地一声飞出了窗外。
顾不上自己的造型了，长发女鬼顿时尖叫了一声：“砸场子的来了，砸场子的来了啊！”
被长发女鬼这么尖叫的一嗓子，姜若表情顿时有些不太好看，她成为修罗鬼王之后对于自己不耐烦的东西时常忍不住暴躁，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的。
“走吧。”
察觉到姜若不爽的心情，安静站在姜若旁边的陆止悄悄地收回了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折扇，乖巧地跟在了姜若身后。
姜若再一次打破了壁垒，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中。
也不知道鬼屋各个场景的鬼之间是不是互动的，总之上一个场景中的女鬼尖叫过后，烂尾楼的小鬼们显然没有愣头青一般地撞上来，而是藏在烂尾楼各个阴森的角落中，悄悄地探出头看姜若。
“这就是2号区抱怨的那个砸场子的？”
“看上去不像啊，不是说长得膀大腰圆的吗，明显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啊，会不会是2号区那个丑鬼大惊小怪？”
“要不然你过去试试看？”
“嗯，不要不要，听说这个女人可凶残了，不只是2号区，刚刚1号区也有逃窜过来的同事，说这个女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把1号区的大部分同事都给达了个半残，太可怕了，简直人间惨剧。”
“老板的脑子是不是玩邪术玩的坏掉了，好好的放进来一个砸场子的，大家以后还要不要干了啊。”
“快，那女人看过来了，快躲！”
见这些小鬼们又在暗中讨论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姜若额头青筋一闪，直接冷声问道：“教学楼的那群小鬼是哪个区的？”
听见姜若不是来找自己的，烂尾楼背景的这群鬼顿时松了口气，其中一个鬼胆子最大，悄悄从墙壁中冒出一张嘴回复道：“是5号区的，你出去了一直左拐就到了，5号区那群小鬼最嫌人了，老板喜欢用他们招待嘴贱的，你肯定不会喜欢他们的。”
旁边的小鬼顿时伸胳膊打了那鬼的嘴巴一下，低声喝斥道：“闭嘴，难道让她喜欢咱们吗？”
说完这小鬼朝姜若道：“那些小鬼特别可爱，您去了肯定会喜欢他们，客官，慢走不送啊。”
“走吧。”
临走之前姜若还能听到这群小鬼喁喁私语。
“哇，那个魔头终于走了，真可怕，一点都不像女人。”
“你都说是魔头了，哪还能称为女人，哪个女人来了咱们这里不是尖叫连连的，她都让咱们尖叫连连了，能是女人嘛，那是女魔头……”
小鬼们的声音渐渐隐在其后，姜若离开之前，冷着脸直接弹出了一蓬阴气，刚刚还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小鬼们顿时被砸了个满脸开花，惨叫着藏进墙壁中再也不敢嘴碎了。
姜若和陆止来到了5号区，金宝宝一行人来过的教学楼。
站稳了脚之后，陆止突然轻轻一笑：“殿下永远都是这么丰神俊雅，是那些小鬼们有眼无珠。”
“成了，你也不用吹彩虹屁了，我现在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
提到这个姜若就非常不好，虽然成为鬼王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是永生，可是姜若当初压根就没想过永生，更何况她的风姿仪态全都没了，修罗鬼王那副鬼样子，哪点值得高兴了。
“并没有，殿下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当初的那般。”
陆止凝望着姜若，当年皇帝的笑谈也是他千年来时不时回忆的一幕。
大黎永嘉公主的名讳如雷贯耳，作为世家出身的新科状元，陆止当然也听说过公主风流不羁的名声。
当时皇帝指着他笑称要将他许给公主的时候，陆止心中也闪过不忿的傲气，他想要瞧一瞧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便失礼地抬头看向了御前，与还是公主的姜若对视了一眼。
再之后万般红尘魔障入心，竟也不知何时物是人非。
随后的境遇便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了。
姜若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止，陆止唇角弯弯，然而深黑眼眸中翻涌着的，正是姜若一直以来极力避免的，她轻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当初只是父皇一句笑谈。”
“殿下视为笑谈，我却一直放在心上。”
陆止并没有因为姜若的否认而变色，千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独自品尝这种孤寂。
“何必如此。”
姜若只是轻轻摇头。
“因为若非如此，我又如何站在殿下身旁呢。”
姜若没有再说下去，如果再说下去就涉及到陆止存在的根本了，也正是陆止说的那样，如果当初他不是这样绝决，千年之后也根本不会有鬼主这个人物。
只是她一直觉得陆止不必如此。
鬼主、鬼王，也不过名号听起来慑人，各种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
千年前姜若于玄学一道已经是拔尖的存在，许多不传的秘法禁术她都有所耳闻，她师从清無真人，清無从来不会用固有的那套规矩束缚她，只叫她随心所为随性所为，也绝对不会叫她以简单的正邪来划分玄术。
再加上姜若出身尊贵握有四海，她比更多的玄学师都有机会接触那长生不朽的秘法，但姜若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于她而言生老病死无非是道法自然，人活着后死去，走完轮回便是圆满，强行滞留人间也无非是多添痛苦罢了。
入了轮回洗净前尘，便是新生和希望。
只可惜这世道总不能尽如人意，叫她入了修罗鬼道。
这些闪神也不过是在片刻间，很快5号背景的小鬼们就热热闹闹地充实了两人的大脑。
正如上一个区域的小鬼们品评的那般，5号区的小鬼的确是比较淘气嫌人，哪怕已经有了2号区长发女鬼的警告，5号区的小鬼们依旧嘻嘻嘻地涌了出来，或者是说躲在教室的玻璃后面做出各种可怕的表情来吓唬姜若和陆止。
更有一个红裙子的小鬼慢悠悠地从风扇上爬下来，落到了姜若脚边，染血的一张苍白小脸仰头看向姜若，嘴角挂着无害的笑容：“姐姐，姐姐，你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呀，我听7号的那些大鬼们说，你过来是欺负我们这些小孩子的，是不是呀？”
红裙子小鬼的话打断了姜若和陆止之间的怪异气氛，姜若低头看向红裙子小鬼，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小家伙，我过来是来找人的，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也可以不欺负你。”
姜若说着从袖子中掏出金宝宝的那团光：“那天和她在一起的那些人都在哪里？”
“姐姐是说那天的那几个傻瓜啊，我知道我带你过去。”
红裙子小鬼似乎被姜若吓到了，笑嘻嘻地转过身朝楼梯上飘去：“姐姐跟我过来，我带你去找他们。”
红裙子小鬼带着姜若上到了楼上，然后转身朝旁边的厕所飘去：“有个姐姐落在这里了，姐姐你去看看呀。”
厕所里背对着他们蹲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那女生正在低头哭泣，十分像是金宝宝口中所说的赵橙。
红裙子小鬼一指厕所里蹲着的那个女生，然后笑盈盈地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姜若。
姜若状若不知地一只脚踩进了厕所中，抬手就要拍向那个女生。
然而就在姜若抬手去拍对方的瞬间，她突然扭头一把攥住了红裙子小鬼伸出来的长舌头，同时一脚将前面蹲着的女生踩成了飞灰。
在红裙子小鬼痛苦的表情中，恶狠狠地弹了弹对方的脑壳：“小东西想耍你祖宗，你还嫩了点。”
“呜呜呜，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开我。”
红裙子小鬼已经快说不好话了，尤其是在姜若一脚踩碎了她的同伴后，红裙子小鬼更是惊恐到了极点，啪嗒啪嗒掉下眼泪来。
“现在可以找到人了吧？”
红裙子小鬼眼中还凝聚着惊恐的泪珠，她忙不迭地点着头嗯嗯嗯地应着声。
“快去！”
姜若脸上的笑容一收，冷冷的目光落在红裙小鬼身上，手腕用力一抽小鬼的长舌头，那小鬼顿时呜呜哭着捂着嘴带着姜若和陆止去找遗落在5号厅的一行人了。
好凶，这姐姐真的太凶了！
本着赶紧解脱的想法，红裙子小鬼带着姜若来到了于德一行人所在的地方。
此时这几个人面上再不见了之前的嚣张，他们魂魄落在了老板设置的鬼屋背景中，已经被鬼屋里的厉鬼怨灵折磨的不成样子。
因为是魂魄的缘故，有调皮的小鬼甚至拧掉了于德的头在玩拍皮球，于德的表情显然已经濒临崩溃了，脸上鼻涕一般眼泪一把，而那个小鬼却玩的特别开心，跟另一只小鬼在不停地踢于德的脑袋。
不过这几个小鬼显然没有红裙子小女孩胆大，在看到姜若过来的时候，早就得到了消息的他们顿时惊呼一声赶紧逃窜进墙壁中。
于德的脑袋于是咕噜噜地滚到了姜若脚下，被姜若一脚踩在了脚底，她略显嫌弃地捡起了于德的头。
“大大大……大师救命，大师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嘴贱了。”
姜若没听于德的嚎丧，直接把于德的脑袋拢进了袖子中，让红裙子小鬼把剩下的几个魂魄都找全了。
所有人中唯有赵橙因为拿着护身符的缘故，全须全尾地被姜若装了起来，其他人全都多多少少被扯的缺胳膊少腿。
“这些人的肉身都被你们老板扔在哪里了？”
听见姜若的话，红裙子小女孩的表情有些迟疑。
姜若顿时眯起眼：“怎么了，到了现在你还要替你们老板隐瞒吗？”
“不是的不是的。”红裙子小女孩连连摇头，好一会儿她才怯怯地道：“是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老板设下的这些背景板，所以也不知道这些跟老板签下了合同的玩家肉身在哪里，我们老板说了，反正他们早晚会变成我们的同事，肉身到时候也会当成奖励，奖励给优秀的员工使用，让我们不需要问这么多。”
这手法还真是格外的耳熟，姜若突然就想起了曾经办过的一个美容院的群鬼作怪案，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手笔。
“我来找吧，他签了我的鬼主契，这里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阻碍。”
一直安静地陪着姜若的陆止突然出声道。
姜若闻言收回手，打从醒来后暴力习惯了，居然也没想起来其他的解决方式。
不过这话她并不会说出来，只是佯作无事地朝陆止点了点头。
陆止笑了笑，扬手抛出折扇，那柄折扇在半空中缓缓舒展出暗红色扇面，最后暗红色扇面化成了一条轻柔的薄纱，朝鬼屋的某个方向飞去。
“殿下，我们走。”
陆止抬手搭在了薄纱上，他轻的像是薄透的树叶，搭在红纱上的时候，轻飘飘地就飞起来了，他扭头看向了姜若，拽着薄纱的手微微用力，红色的薄纱顿时化成了柔软的长蛇，直接拴在了姜若腰上，带着姜若一起朝前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飞出了黑暗的鬼屋，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更阴暗封闭的密室。
这间密室不知道建在什么地方，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面无表情的人，这些人有的已经开始发臭了，有的身体还算完好但是生机已绝，有些气息尚且微弱，金宝宝一行人因为刚进鬼屋不到一天，所以身体保存的还十分完好。
姜若进入屋子后，直接一挥手把金宝宝几人的魂魄送进了肉身。
诡异阴冷的房间顿时传来一声声呻&#183;吟，金宝宝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于德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显然是之前的经历给了他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金宝宝反应最快，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姜若身边，红着脸小声地道：“漂亮姐姐谢谢你。”
“不客气。”
姜若摸了摸金宝宝的头发。
就在姜若和陆止两个等着金宝宝几人适应自己肉身的时候，房间里那些呆滞站立的尸体突然动了。
他们如同游戏中的丧尸一般围向了姜若等人，有几个流着黄水和蛆虫的脸简直像是噩梦再现。
于德等人更是直接尖叫了起来，几个人显然对姜若救了自己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当下就哭哭啼啼地软着脚扑到了姜若身前：“大师，大师救命啊！”
金宝宝也紧张地躲在了姜若身后。
陆止和姜若同时皱起了眉，显然对这些东西十分厌恶。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是金宝宝等人却是普通人，而且这群被操控的肉身之中显然还有一些是有救的。
“这背后恐怕是那个老板在操控。”
陆止低声对姜若道。
姜若颌首：“我来拖住他们，你逼那老板出来。”
两个人商量妥当，陆止便轻轻搭在红纱上飞了起来，他红纱的另一端垂了下去，直接拴在了金宝宝几个人的腰上，把金宝宝一行人直接拉到了半空中。
同时他闭上双目，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念起了什么，眉宇间突然显出的一点红痕越发明艳。
姜若则直接洒出了一沓黄符，黄符绕着她转了一周，如同小箭一般嗖嗖地射向四方，将那些围上来的身体困在了原处。
就听屋子的一角陡然响起尖锐的声音，正是鬼屋的老板：“敢闯我的死绝阵，你们等着跟我的手办作伴吧！”

第104章
随着鬼屋老板的一声尖叫，存放着尸身的密室骤然炸开，墙壁直接化成了薄片的纸一样朝四方倒下，鬼屋的各个场景开始走马观花地在四周涌现。
从这些场景中开始缓缓飘出来无数阴魂厉鬼，这些小鬼很明显已经失控了控制，眼睛血红戾鸣着扑向了姜若一行。
同时那些来鬼屋玩乐的游客也被控制了，他们目光呆滞如同僵尸一般地朝姜若一行涌来。
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于德几人顿时尖叫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金宝宝面色惨白，紧紧攥住了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
场面一度开始失控。
鬼屋老板嘎嘎地狂妄大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正道法师不是天天自诩正义吗，我今天就控制这些活人攻击你们，要么你们就杀了这些活人破阵，要么你们就跟这些活人一起成为我的手办，怎么样动手呀，有本事混进我鬼屋来砸场子，怎么没本事全须全尾地离开，哈哈哈，让你们多管闲事今天就那命来填吧！”
随着鬼屋老板的话音落下，被鬼屋老板控制的那群阴魂厉鬼全都冲进活人的肉身之中，面色阴沉邪佞地扑向了姜若一行，屋里的地板和四周的环境也不断变化着，显然是鬼屋老板早已经在这里设置了阵法。
鬼屋老板手握黑珠算盘，笑容阴险疯狂地站在房屋角落，嘲弄地看着陷入到尸山鬼海之中的姜若。
“呵！”
姜若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嘲弄，在鬼屋老板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攥住了一个冲到她面前的被控制的游客，抬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了下去。
没过几秒钟，那名游客身体里躲着的小鬼就承受不住直接被打了出来，游客懵懂的眼神也变得清醒，捂着脸跟被打出来的小鬼一起哭了起来，满脸的‘你是谁、我是谁、这在哪、发生了什么’懵逼表情。
“我玩的是鬼屋不是被虐，这鬼屋老板太过分了，居然任由工作人员虐打游客，我要投诉我要退票，我要回家！”
“呜呜呜，这女人太可怕了呀，这样居然都能被她打出来，她还是个人吗，难怪1区2区的嗷嗷叫着来了个大魔头，我不干了给再多的福利，报销五险一金我也不干了，鬼都要被打散了，我再要这么多的东西有屁用啊。”
“你！”鬼屋老板惊骇地指着姜若：“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若淡淡地瞥了鬼屋老板一眼，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满的都是鄙夷：“这又什么不可能的，少见多怪！”
说完姜若直面围上来的群鬼：“下一个。”
群鬼们围上来的脚步诡异地停止了，站在包围圈上一动不动迟疑无比地看着姜若。
他们虽然是被鬼屋老板催动的鬼气上头戾气冲天，但是还是有那么几分神智在的，仰仗的也无非是鬼屋老板说的，附身在活人身上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也不敢拿他们怎么办。
可是如今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变&#183;态的女人，不用法术不用符咒，直接上手就暴揍，不但伤不到活人半分，还直接把他们打的魂魄不稳从附身的肉体里跌出来了，这个就让鬼们心底犯嘀咕了。
这尼玛已经不是驱鬼法师的范畴了吧，这完完全全就是人肉大杀器啊！
“看什么看，愣什么，把她拖下去撕碎她撕碎她！”鬼屋老板接受不了这样的可能，表情狰狞地咆哮了起来，手中的黑珠子算盘晃的噼啪作响，他扬手一抛黑珠子算盘，算盘中的黑珠子顿时飞洒的到处都是。
那些黑珠子落在这群小鬼头上，顿时让这些普通的小鬼化成了鬼煞凶器。
小鬼们得到了增幅，阴气凶气大涨之后，狰狞庞大无比的凶煞怪嚎着冲向了姜若。
一时间屋里阴气缭绕鬼气森森，一切都显得如同无边炼狱一般的可怖。
于德一行已经承受不住地大叫出来，如果不是陆止的红纱缠住了他们，只怕他们早就坐不住跌落到那炼狱之中了。
唯有陆止表情平静地看着下方，一双深黑的眸子泛着叫人看不透的光。
“漂亮姐姐她……她不会有事吧？”金宝宝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下方被凶煞恶鬼们团团围住的姜若，怯怯地瞧了陆止一眼，小声地问道。
陆止这才收回眼神，对着金宝宝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吧，你漂亮姐姐不会有事的，这些小鬼还不够她当下酒菜的。”
“哦。”
听到陆止肯定的回答，金宝宝就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在陆止身上乱看。
虽然这个暗红色唐装的男人非常好看，可是金宝宝却莫名地有些惧怕对方，对方身上的气息让金宝宝非常恐惧。
察觉到金宝宝的排斥，陆止愣了愣，不过他旋即就轻轻勾动了下唇角，继续看向了下方的鬼屋老板和姜若。
正如陆止所说的那样，这些小鬼在姜若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哪怕鬼屋老板拼尽了全力给了小鬼们增幅。
形状各种狰狞奇怪的凶煞恶鬼刚刚凑到姜若面前，就迎来了比上一个小鬼还要惨痛的教训。
只见姜若一双黑眸冷如冰刀，在那些凶煞们围上来的时候，唇上直接勾起冷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起了凑的最近的凶煞，抡破布娃娃似得在那些凶煞的尖叫中把对方直接甩飞了出去。
又或者两手不客气地一拍一和，直接将两只凶煞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乖乖，这一撞可不得了。
原本这些凶煞附身的是人身，按理说有了凶煞附身，这些人的肉身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变得硬如钢铁。
可是再硬的钢铁也比不上大魔头的两只手。
就听砰砰两声巨响过后，头铁的两只凶煞如同人类一般捂着头惨嚎着在地上打滚，滚着滚着那凶煞就直接从人类的肉身中掉落出来，从一只被加了增幅的凶煞变成了可怜兮兮五官都不大清楚的阴气团了。
后方的凶煞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处理垃圾一般处理了他们兄弟姐妹的女人突然回过头，冲着他们这些可怜、无助又弱小的群鬼们冷森森地一笑。
然后这些小鬼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的身高猛地拔高，脑袋涨大了数圈。
还不等小鬼们纳闷一个正经的人类白道法师是如何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的，那女人的脑袋就猛地俯冲下来，冲着他们发出了一声凶戾暴躁的吼声。
被修罗鬼王的脑袋近距离地凝视着，如此零距离地感受鬼王的怒火，这群小鬼们一时间就吓懵了，整个都两眼发直完全反应不过来。
再接着就见那鬼王狰狞阴森的头突然张大，森森巨口仿佛要直接将他们吞下撕裂。
这些小鬼们顿时反应过来，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开始仓惶地在法阵中抱头鼠窜。
“救命呀，妈呀，有鬼有鬼呀！”
小鬼们一边逃跑一边还鬼哭狼嚎。
“怎么回事，怎么失控了，你们过去啊，抓住她抓住她啊！”
站在角落中的鬼屋老板因为被群鬼阻拦了视线，并没有看到鬼怪中发生的那精彩一幕，所以在鬼屋的鬼怪们崩溃地抱头狂奔的时候，鬼屋老板还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满面狰狞地咆哮。
然而群鬼对鬼屋老板的指令视若无睹，不停地朝阵法外冲去，显然是想要赶紧从恐怖的魔头身边逃离。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特别臭特别臭，死了几十年魂魄早就馊了，我没旁边那个新死的小鬼香嫩可口。”
“滚滚滚，你这个死老鬼，臭不要脸地拉我下水挡枪，人都说老腊肉越老越有味，尤其是你这样的那叫带味有嚼劲。”
“你们两个还有空在那里瞎叽歪，还不赶紧趁着那魔头心情好的时候跑了，不然等她一会儿心情好，随便捞两个当下酒菜，你想跑都跑不掉。”
群鬼们一掂量，撒脚丫子跑的更快了，生怕待会慢了一步，惹得魔头改了主意。
于是不管鬼屋老板怎么徒劳挽救，都无法拯救自己的法阵溃散，没过多久他设下的阵法就完全溃散了。
这些鬼们一跑阵法一破，房间里那些游客和尸体就不再受控制，纷纷安静地倒在了地上。
鬼屋老板傻愣愣地站在一片寂静的房间中，显然是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一番变故。
“怎么了，不是要我的命留我下来当手办吗？”
姜若回头看向鬼屋老板，半是调笑半是嘲讽地道。
鬼屋老板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他从身上掏出两张白纸黑字签了血红名字的合同，朝着姜若大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做梦，你们两个在我的合同上签了名字，就是在我这里定了死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小命终究是攥在我的手里，你以为你能救下来这些人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只要签了我的死契，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都要受我的摆布，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操纵所有人的肉体灵魂，让他们再次成为我的仆役，就连你们也逃不过这个下场，你们再厉害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成为我的棋子傀儡，不过你放心，一会儿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哈哈哈。”
随着鬼屋老板的话，地上躺着的尸体们再次站立了起来，他们不言不语也不动作，只是呆滞地围着姜若，这样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哼’
是一声轻魅的低哼，陆止收下红纱轻缓地落在了地上，他的红纱轻轻地抚过屋里的尸体们，这些尸体们顿时调转了个头，纷纷面向了鬼屋老板。
鬼屋老板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控制尸体……正道的人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术法。”
“谁跟你说我们是正道中人了。”
陆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像是嘲弄又像是冰冷的玩味。
屋里的尸身在陆止的操控下，缓慢地朝鬼屋老板靠近，慢慢地将鬼屋老板围在了圈子里，形势瞬间逆转，鬼屋老板成为了被包围的对象。
随着尸身统统围向鬼屋老板，于德几人终于可以安稳地站在一边了，他们也慢慢地从惊吓的情绪中走出来，幸灾乐祸地看着鬼屋老板。
“不可能，这不可能！”
鬼屋老板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他从握着白纸黑字的契约，不停地念叨着，随着他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张纸就会直接烧掉，对应的一具尸体就会晃动一下。
可是不管用，那尸体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就再次围上了鬼屋老板，甚至朝鬼屋老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鬼屋老板的眼神逐渐显露出惊慌，他脸上却愈发狰狞，他轻轻念叨着，手中的白纸中飞出了两张合约，他握着合约喝道：“陆止！陆止！”
陆止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只是带着轻蔑玩弄的笑看着他。
鬼屋老板不信邪，又换了一张纸大喝道：“姜若！姜若！”
姜若抬眸凉凉地看了鬼屋老板一眼。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鬼屋老板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他状若癫狂地大叫起来：“陆止！姜若！姜若！陆止！陆止！”
“你叫够了吧。”
看够了鬼屋老板的疯癫，陆止面上笑容渐收，显出几分凉意：“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鬼屋老板愣了一下，就见陆止从袖中掏出一张普普通通的合约，他也没像鬼屋老板那样又是作法又是念咒，只是非常轻描淡写地轻轻念出了合约上的三个字：“常诚胜”
那鬼屋老板就大叫着不受控制地扑到了陆止的脚边。
他整个人都因为不敢相信而发抖：“怎……怎么可能？”
陆止轻轻一笑：“你一直叫着怎么不可能，就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可能？”
鬼屋老板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陆止：“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道协绝对不可能有你们这样的人物。”
陆止正想说话，旁边的姜若却挑眉道：“哦，你怎么我们就不是道协的呢，要不要我把国家颁发的证件拿出来给你看看啊。”
这下不只鬼屋老板愣了一下，旁边一直在津津有味看着姜若陆止打鬼的于德一行也愣住了。
哇，这年头捉鬼也是国有垄断职业啊，居然都有正规证件了，看起来他们当初真是有眼无珠把真大师当骗子了。
陆止轻轻伸手，鬼屋老板怀中的契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陆止手中，他轻轻用力一碾，那攥着无数人生命魂魄的死契就直接化成了一蓬灰尘飞散了。
于德几个人当时就觉得身上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上离开了，而那些原本还站着的尸体们则砰砰地全都倒了下去。
鬼屋老板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他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仰头对着陆止和姜若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以为毁了我一个鬼屋就算是完了吗，邪圣大人会救我出去的，等到魔神降临那日，你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随着鬼屋老板的咆哮，也不知道鬼屋老板做了什么，原本平稳下来的环境突然开始变化。
鬼屋老板的上方撕裂了一个黑漆漆的口子，口子中泻出的阴气魔气叫人心惊胆战，那闪烁着紫色雷电的裂缝中传来强大的吸力，将鬼屋老板的身体不停地往上拉。
鬼屋老板朝着姜若和陆止冷笑，他借着裂口中泄露出的气息，挥手朝姜若与陆止抛出了一枚黑色珠子。
原来这鬼屋老板并没有将珠子全都洒出，他手中还放了一枚最为厉害的化魔珠。
黑色珠子被抛在半空的时候就开始变化，珠子周身黑气缭绕，最后化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鬼怪，朝陆止和姜若扑来。
姜若神色微冷，在那鬼怪扑过来的瞬间，金镯子瞬间飞出将那珠子化成的鬼怪砸飞老远。
而陆止也冷着脸轻轻念动起怪异的咒文，他口中说出的话并不是人间的话，而是无限接近于鬼怪阴森的呢喃。
随着陆止的呢喃，陆止手中的契约也发生了变化，契约上鬼屋老板的名字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大，最后竟然隐隐化成了鬼屋老板的模样。
而鬼屋老板飞入裂缝的身形开始慢了起来，身体甚至遥遥晃晃地开始下坠，鬼屋老板的眼中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惊慌。
“你……这是……这是……”
陆止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指尖突然弹出黑色的火焰，在鬼屋老板的名字下烧了起来。
鬼屋老板下坠的速度加快了，他发出刺耳的尖叫，脸上的表情痛苦无比，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涕泪满脸，喉咙也已经叫破了，显然是陆止的这一番手段有什么可怕的惩戒效果。
随着陆止的契约和撕裂的裂缝之间互相拉扯，鬼屋老板肉身与魂魄终于抵抗不住，最后直接碎成了粉末消散了。
陆止手中的契约也瞬间化成了灰烬。
随着鬼屋老板的消散，上方裂开的黑暗缝隙也缓缓合拢，鬼屋重新恢复了平静。
姜若皱眉看着洒落一地的粉末和闭合的缝隙，旁边的陆止见状轻声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若摇了摇头：“走吧。”
刚才她总觉得在缝隙中闪过什么熟悉的东西，但大概是错觉吧。

第105章
出去后于德几个人也不敢直视姜若和陆止，而是低着头道了声谢就匆匆离开了。
赵橙倒是大大方方地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不了解的事情随便下定论。”
姜若摆了摆手，她跟这群小年轻没什么可计较的，对方显然已经受够了教训，她也无意再多说什么。
金宝宝倒是局促地看向姜若：“漂亮姐姐，谢谢你。”说完她把攥在手心的东西塞到了姜若手里，然后红着脸拉着赵橙飞快地跑了。
姜若摊开手心看了看，发现金宝宝给她的是一枚漂亮的小石头，她也没在意只是随意地塞进兜里，笑着道：“这孩子真是有趣。”
陆止一直安静地站在姜若身边，闻言微笑道：“是殿下心善，才让这些小姑娘喜欢。”
鬼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惊动了张涛一行，只不过这一次张涛并没有直接让人接手鬼屋的事情，而是拉着姜若愁眉苦脸叹气道：“姜小友，如今你也是道协一员了，自然也是该为协会做些事情了，小友不知，最近玄学界有些不大太平，生门邪教死灰复燃，正在暗处活动着，也不知道他们打了什么主意，这段时间全国各地没少发生这样的事儿，仔细一查，作案的手段都有想通之处，这点想必姜小友也有所体会吧。”
张涛这么一说，姜若也想到了醒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她经手处理的第二件事，也就是大红为了给她美容招惹上的美容院的那件事。
不过当时她才刚刚醒过来，只当是现代的邪术师比较特立独行并没有想太多，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尤其是最近经历的这些事，也让姜若有些回味过来。
不管是美容院的邪术师也好，那一次古村之行也好，又或者是玄学交流会的实操生存游戏，亦或是今天的鬼屋，仔细想来都是有共通之处。
尤其是那一次的古村，她莫名其妙发狂的事情，其中若是没有有心人的手笔，那才叫奇怪了。
“需要我做什么？”姜若也没有推脱，而是非常干脆地应了张涛。
毕竟想到有人可能躲在暗处设计自己，姜若也绝没可能放过对方。
“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对方实在太过狡猾，每一次我们寻到蛛丝马迹都被对方躲开了，哪怕是抓到他们作祟的成员，对方的扫尾也做的非常干净，很难从那些作祟的地方找到什么。”
“如果姜小友再碰见这种事情，最好留个心追寻下去，或者是留个活口，好让我们能追查出更多东西，免得邪教暗地里搞什么破坏，搅和的大家都过的不太平。”
姜若点了点头，对于张涛所说的这点她真的是非常赞同，她醒过来也是为了过舒坦日子的，谁想有个随时爆炸不知道干什么的毒瘤藏在身边。
对于这种脑子不清楚，搞破坏伤害人民群众利益的邪教，她作为合法公民自然是有义务监督举报。
见姜若这么干脆，张涛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我就知道小友是爽快人，我张涛就喜欢跟小友这样的人做朋友。”
“哦，对了，小友也记得督促一下褚离，这家伙做事有些惫懒，对自己的本职工作那是非常不上心，我瞧他也就听小友你的话，小友不必客气，可以多使唤褚离的地方千万不要手软，多多让他帮忙就是。”
听到张涛这样评点褚离，姜若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有你说的这样，我瞧着他倒是蛮勤快的。”
张涛摇了摇头，笑容苦涩：“哎，那是在小友你面前才如此，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道协出了名的难搞，算了，不说他了，免得不小心被他听见了惹他生气，害的我又倒霉。”
张涛正在客厅里跟姜若说着话，冷不丁褚离推开别墅的大门进来了，褚离蹙眉看着张涛，面容冷漠无情：“你是不是又在背地里说我坏话了？”
“没有没有。”张涛连连摆手，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那啥，我突然想起来会里还有件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小友，记得了啊。”
姜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张涛拎着包匆匆地溜了。
褚离冷漠无波的目光目送着张涛离开，张涛窜的更快了，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逃离，很快就不见了。
褚离收回目光看向姜若：“那家伙说我什么了？”
除了玄学交流会上褚离因为她跟总协的人发生冲突，姜若还没见过褚离跟道协的人相处，因此她忍了笑道：“没什么。”
褚离狐疑地看了姜若一眼，总觉得姜若没有说实话，可是他也不好质问姜若，打从上一次姜若拉了陆止一起去处理鬼屋的事情，那只红狐狸对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后，他就觉得面对姜若的时候有些怪怪的，让他有点想要躲着对方。
客厅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褚离抿了抿唇，想要跟姜若说自己要上楼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有点不想上去。
褚离不着痕迹地在客厅磨蹭了一会儿，几次不小心看了姜若。
还好姜若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这让褚离松了口气的同时，内心又隐约有些失落。
这会儿陆止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暗红色的唐装，唐装的衣摆绣着艳丽的牡丹，黑色的裤子整洁笔挺，他生了一副温雅尊贵的容貌，可是穿这些色泽浓艳的衣服却有一种莫名的合适，让他的温和尊贵之中多出了几分凄迷如雾的浓稠艳丽，宛如黑暗中乍现的一株罂粟，直戳人的心底。
陆止看了看客厅里站着的褚离和沙发上坐着处理东西的姜若，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他很快就将实现从褚离身上收了回来，全神贯注地落在了姜若身上，端着茶水款款地走到了姜若身边，十分自若地坐了下去。
“这是我今天从你的橱柜里找到的茶，这么多年没有品茶雅兴了，不知道殿下肯不肯赏脸？”
姜若从张涛留下的文件中回过神，看向端坐在一边的陆止：“好啊。”
打从她躺进古墓后就没了这个雅兴，如今一番侥幸之下能够重新以人的身份生活，又有千年前的旧人相陪，姜若也难得地提起了兴致。
褚离的脸瞬间绷了起来，淡色的唇紧紧抿起，突然冷哼了一声，直接甩袖上楼。
姜若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褚离一眼，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这会儿又怎么了？
陆止眉眼转动，轻轻瞥了上楼的褚离一眼，抿唇笑道：“殿下，褚离仙师可是因为没有他的份所以生气了，要不然我将褚离仙师唤来一起喝茶如何？”
姜若摇了摇头迟疑地道：“他……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陆止也不是真心这么问的，所以姜若这么一说，他就轻柔地笑了笑，也不再提及邀请褚离的事情了。
陆止是状元之才，当年在殿上不过十六岁稚龄就能与国君侃侃而谈，虽然做了千年的鬼，但是重新拾起往日的能力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更何况两个人本来就有共同的回忆在，所以聊起来也是十分开怀，不知不觉就将陆止端下来的茶水用掉了。
夜里，别墅陷入沉睡之中，一道氤氲红光溢满了走道，走廊深处的卧室的门悄悄开了一道缝隙，那点红霞顺着缝隙流了进去。
随着红光缓慢流入卧室，隔壁卧室的门也突然开了，褚离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他盯着半开着门缝的那道门还有缓缓流入的红光，半晌没有说话。
半开着门缝的卧室里，坐在桌子前看着电脑的姜若突然回身，就见陆止穿着大红的长袍面覆红纱静静地坐在她的床上，眉宇间那点艳色在暧昧灯光的映照下愈发夺目逼人。
陆止对着她浅浅地笑：“殿下。”
姜若合上了电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又冷又深，瞧不出她半分情绪：“陆止，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心仪殿下千年，从未奢求过太多，更未妄想过能一直站在殿下身边，如今有缘能与殿下共住一室，如殿下这般风流人物，陆止只求能与殿下一响贪欢，便是魂飞魄散也毫无怨言，不知殿下可允？”
陆止端坐在床上仰头看她，红纱下的容颜看不真切，然而他微微弯起的双眸却勾魂摄魄，眸中的水波更如细丝一般地勾人。
姜若一窒，万万没想到陆止居然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她一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凝视着床上的陆止：“这就是你会成为艳鬼的原因？”
“对，我只求能叫殿下看我一眼。”
陆止没有回避，而是朝着姜若轻轻一笑。
千年前那一眼红尘魔障入心，只可惜直到死去她眼中都无他。
千年后他们二人魂魄依存，他只求她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哪怕一眼也可以。
鬼蜮之后，他原本只想看着她，瞧一瞧她新生的生活，可是一眼一眼地看下去，他就不想走了，想要陪着她一起生活。
原本他只是忐忑试探地站在别墅门前，谁知道她竟然让他入了家门，他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觉得他们会生出什么结果，哪怕这结果只有短短的一瞬，如烟火既逝他也心甘情愿。
陆止身为艳鬼的能力对姜若并没有用，她只是半阖上眼眸轻轻叹气，睁开眼后清明地看着陆止：“陆止，你回去吧，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殿下？”陆止微微错愕地看向姜若，他脸上的笑容渐散。
他轻轻地从床上站起来，如一片暧昧的红纱落在姜若肩上，他大胆地靠近逾矩地挨着姜若的脸：“殿下，是陆止还不够好看吗？”
他们明明都说，他化身艳鬼后夺魂摄魄，只要他愿意不管男女都无路可逃，可是为什么姜若依旧看不见他？
“并没有，你已经很好看了。”
姜若不动声色地轻轻错开了半寸。
陆止并不气馁，低头凝视着姜若，眸中如盛星河：“是陆止的爱还不够吗，殿下为何一点都不动容？”
“你可以多爱自己一些，没必要因为一些飘渺的往事就囚困自己千年。”
做鬼千年可不是开玩笑的，姜若表情认真地劝诫，她是打从心底觉得陆止这样太过可惜了，他应该去轮回，应该有新生。
“殿下果然是……还是因为他吗？”陆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静静地凝视着姜若，黑漆漆的眸中深的不见底。
“他？什么他？”见陆止突然又扯到另外的人身上，姜若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她也耐心渐失，毕竟她不是跟谁都有耐心半夜陪聊的，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已经同陆止说的很清楚了。
陆止突兀地笑了，只是同刚才暧昧生动的笑容比起来，他这个笑容莫名地凄厉悲冷：“张成玄。”
千年前他一直羡慕能与殿下并肩而立的那些人，甚至想过如果自己也有了那些能力，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
他也疯狂地学过，可惜的是也许在诗书风雅的治国之道上他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但另一个领域却是他怎么也无法踏入的。
千年之后他与她能以同样的身份站在一起，陆止以为一切会有变化，可是他想多了，她竟然又重回了人间。
听见陆止扯上千年前的那个老牛鼻子，姜若深深地皱起眉：“你提他做什么，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千年前我与他也只是普通的道友，更何况他也已经作古千年了。”
陆止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是陆止今日逾矩了，夜深了，殿下早点歇息吧。”
陆止如一蓬红烟消散，缓缓流出了姜若的房门，褚离的房门一直没有关闭，他一直皱着眉站在门口看着，陆止出来的时候自然也察觉到了褚离的目光，他扭头看向褚离，冲着对方微微一笑，接着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褚离自然也看到了陆止那个自信张扬的笑容，他眉头微挑看向了姜若半开的房门。
他没有如陆止那样去敲姜若的房门，而是看了一会儿后就关上了门回房间躺下了，然后拿出了手机给姜若发了个信息：“刚才我看那鬼蜮之主进了你的屋里，你没什么事吧？”
“无事。”
姜若意外地看了手机上的信息一眼，没想到褚离会给她发信息，不过随即想到褚离就睡在隔壁，这边有什么动静自然能惊动对方，会发这样的信息，大约也是担心她一个鬼王跟陆止一个鬼主会暗地里搞什么血雨腥风的结盟吧。
“哦。”
姜若以为褚离会再追问下去，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个哦就结束了，这让姜若不由扬了扬眉。
没想到褚离紧接着慢吞吞地又发了一条信息：“也是，你毕竟是修罗王，要出事也是他出事。”
姜若不由失笑，这褚离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陆止是我旧友，找我也是说一些旧事，不会有什么事的。”
褚离看到姜若的信息，顿时轻哼了一声。
什么不会有什么事，那陆止毕竟是鬼主，做了鬼又成了一方鬼王，那就不能以为人时的情况来判断了。
鬼有执念，那陆止明显执念在姜若，说不准就失控做了什么，这姜若身为修罗鬼王居然也如此不注意。
“还是留意一些为好，对了，月底了。”
姜若正奇怪褚离为何对陆止如此警惕，对她这个修罗鬼王却整日平常以对，就看到信息最后的那句话，她瞬间秒懂，直接给褚离转了一千块钱。
相处久了姜若也多少知道了点褚离的习惯，知道对方并不是不要钱，相反褚离每到月底就非常准时的跑到她面前要工资。
最开始姜若还有些诧异，后来猜测这大概是褚离入尘世历练的一种方式吧，毕竟道家修行也有很多种，说不定褚离就打算在她这个鬼王身边当个员工作为修行呢。
于是姜若就按照最开始的约定，每月打了一千给褚离，还给褚离开了银行卡买了手机。
原本她也有想过要不要给褚离提工资，不过看对方没什么反应，对一千块就无比满足的模样，姜若想了想还是作罢，万一提了工资褚离反而不高兴了呢。
那边的褚离收到了转账提醒，原本垂着的嘴唇也翘起来了，因为今天陆止腻歪在姜若身边带来的一丝不快也消失了。
他也不再跟姜若多说，而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觉了。
这边姜若等了一会儿没见褚离再发信息，她不由失笑了起来，感情褚离跟她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要钱，这仙师的做派也挺与众不同的。
被褚离这么一打岔，因为陆止带来的心绪波动也消散了，姜若也起身关门关灯上床休息了。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杨树路别墅居然迎来了两位不可思议的客人。
之所以说是不可思议，因为这两位客人居然是原身的亲生父母，对原身从头到尾除了指责就不怎么过问的两位。
看到姜有道夫妻局促地站在门口，姜若想了想召回了要捉弄两人的鬼童，让大红去开了别墅大门。
她倒要看看这姜家的人找上门来是打算做什么。

第106章
大概是没有料到姜若会住在这么奇诡奢华的地方，姜有道夫妻两个进来的时候稍稍显得有些谨慎，但是当看到已经变化非常大的姜若的时候，两个人脸上的谨慎就变成了惊讶。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次一家人争吵过后，姜若不客气地摔门离开的一幕。
那个时候的姜若土气、丑陋、黑的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因为皮肤又黑又糟，所以不管姜有道夫妇两个给姜若买多贵的衣服，穿在姜若身上都显得又脏又俗。
早已经习惯了上流社会衣鬓精致奢华的姜有道夫妻如何受得了亲生女儿是这幅村土的模样，最开始找回亲生女儿的激动没多久就消退了，他们对姜若的观感就多出了几分厌弃，甚至奇怪地生出了跟姜香香一样的想法，为什么香香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姜若会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如今看到气质斐然，因为胡大红各种秘方还有鬼王本身魂力影响下大变样的亲生女儿，姜有道夫妻竟然罕见的生出了几分不真实的荒诞感。
只不过是白了，但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得，因为白一下子显出了十二分的漂亮，也让人能注意到那精致的五官和端正的脸盘，此时姜有道才不得不承认，姜若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看姜若这几分神似他老婆王淑云年轻时容貌的脸，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遗失在外的女儿真的是他的亲骨血。
因为姜若这几分相似，姜有道刚开始的陌生排斥也消散了不少，他也找回了几分为人父的自信：“小若啊，这一次爸爸妈妈过来主要是和你商量你回姜家的事情。”
姜有道的话还没有说完，蹲坐在地上的胡大红当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作为最先跟在姜姐身边的老将，没有人比胡大红更清楚姜姐那对糟心的爸妈是怎么回事。
“谁？谁在笑？”刚让自己说出来脉脉温情的话，就惨遭不客气的尖酸讥笑，姜有道的大盘子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愤怒地看着四周。
但是古怪的是，姜若的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蹲在地上的一只狐狸犬，根本什么都没有。
哦，或者是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但姜有道肯定对方嘴巴都没动过，更何况看这个男人的样子也不是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姜若点了点胡大红毛茸茸的脑门，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有道：“那天在姜家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跟姜先生姜夫人断绝关系了，姜先生不稀罕认我这种人当女儿，我也不需要姜先生这样不把女儿当女儿看的父母，不是吗？”
“那个……”姜有道眼中闪过一抹尴尬：“那不过是一时意气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血缘至亲。”
王淑云却不忿地哼了一声，瞪着姜若尖酸地道：“你看看你整天这样子，你让爸爸妈妈怎么对你好起来，之前的事情已经说是误会了，当时情况那么乱，香香又昏着，也不是故意冤枉你的，毕竟你自己也有前科，再说了后来你不是已经把香香整的这么惨了已经出气了，这也算是你们之间两清了吧，怎么还能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了，你这样计较以后嫁人了肯定会吃亏的，也不是我们想偏袒香香不想认你，再怎么样你也要摆出姿态好好学习怎么融入上流社会吧。”
“呵！”
姜若眼中的讽刺愈浓，她慵懒冷淡地道：“如果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训斥我的，那请回吧。”
“你！”
王淑云愈发不满，看着姜若的时候眼中满是挑刺，像是看着一件非常不满意却不得不妥协使用的残次品。
王淑云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姜有道已经发怒了，他直接怒斥王淑云：“你闭嘴，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家里现在才变成这样的，我早就说了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孩子你都要上心，现在呢你自己看看，小若因为误会都跟我们变成什么关系了！”
姜若挑眉看向姜有道，眼中的兴味越浓，难怪姜有道能凭借一点本钱混到现在的地位，听听这说话的方式还真是有几分艺术啊。
“我……”
被丈夫当着不讨喜的女儿的面毫不留情的批判讽刺，王淑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尴尬愤恨却根本不敢反驳，毕竟姜有道已经是难得的好丈夫了，她人到中年不想失去姜有道这个依靠，所以在家在外都事事以姜有道为先。
“你妈都是我惯坏了，整日养在家里，这么大的年纪还跟个小公主似得什么都不懂，也分不清远近亲疏，你也别跟她计较。”
姜有道歉意地朝姜若解释着，语气中是难有的温和慈爱，他看着姜若，看着看着眼中竟然沁出了几点泪水：“哎，我整日忙着在外面奔波挣钱维持家里的生计，想着你妈妈应该能把家里打理的条理分明，也想着毕竟教养了香香这么多年，她也是个大气宽和的名门淑女了，哪知道会是这样，如果我但凡对家里有几分关注，但凡对小若你的状态有几分关注，我们父女之间也不会落成现在的样子，让你把亲人当仇人，这不是小若你的错，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只想着挣钱没想过关心家里关心你。”
姜若挑眉看着姜有道条理分明的唱戏。
没人应场姜有道也不觉得尴尬，而是侧脸擦了擦眼角，一副深情宽厚的好爸爸形象：“小若，你受的委屈爸爸都知道了，香香做的事情爸爸也知道了，你放心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姜家从此后只有你一个小公主，爸爸会像宠着你妈妈宠着香香那样宠着你，至于那个香香……”
姜有道咬牙：“从此以后就没有什么姜香香只有许香香，你放心她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地位的，你跟爸爸妈妈回家吧，啊。”
旁边的王淑云一声惊呼：“你怎么可以让香香……”
姜有道狠狠地瞪了王淑云一眼，把王淑云的惊呼声憋回到了肚子里。
姜有道也不催促姜若，只是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爸爸知道你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但是爸爸给你时间，也希望你能给爸爸时间，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们是你的生身父母。”
“哦，那姜香香呢……”姜若扬了扬眉，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这对夫妻竟然真舍得把姜香香送回到许家那种地方受苦。
姜有道表情强硬：“以后没有什么姜香香只有许香香。”
姜若不置可否：“那你们是打算把她送到许家了？”
姜有道表情带了几分尴尬：“那个小若啊，既然她现在是许香香，回到许家也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我们暂时打算让她留在姜家，等到她把自己在姜家学会的那些礼仪技能全教会你以后，我们自然会把她赶回家的，毕竟你刚刚踏入这个圈子，对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让香香引导着你，你会好做许多。”
“哈，那还是算了，上一次她能把我教到监狱去，这次我怕她直接把我带到地狱去。”
“你怎么能这样啊，香香已经很惨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想她，连容她教你个东西的时间都容不下，你是要逼死她才心甘吗，我王淑云怎么生出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你闭嘴！”姜有道竟然一巴掌打在了王淑云脸上，对着王淑云不敢置信的目光，姜有道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是愤怒地红着眼怒道：“你还说，就是因为你偏心现在才两个女儿都丢了，明明就是小若受了最大的委屈，明明从头到尾是你们在逼小若，所有的一切原本就应该是小若的，如今她有什么样的要求都是正常的，都是我们欠她的我们应该应的。”
王淑云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丧气地缩了下去不敢再吭声了。
姜有道看向姜若：“小若，你放心，从此以后爸爸就是你的后盾，你但凡在家里受到了一丁点委屈，你告诉爸爸，爸爸替你处置她们，许香香会尽心尽力教你的，她这一次绝对不敢再作妖，如果你觉得学的够了，你这边告诉爸爸一声，那边爸爸就把她送到许家去，再也不会让她在你面前碍眼。”
这会儿褚离端着早饭过来，姜有道还以为是姜若心底原谅了自己，因为女孩子面皮薄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才让下人端过来的。
不过这个下人长的太俊美了，对女孩子来说未免太危险，以后等姜若回了姜家，他一定得好好跟姜若说一说，作为未出嫁的女孩子最好跟年轻男人保持一定距离。
觉得自己应该态度谦逊一些接受女儿的歉意，姜有道摆好了脸上的表情，带着自认为十足温和的笑去接褚离手里的茶饭，一边接一边还客气地道：“其实我已经吃过了，小若能这样对爸爸，爸爸心里真高兴。”
结果褚离根本看也没看他直接把东西递给了姜若，一边给一边道：“你决定要去了？”
以他对姜若的了解，如果不是姜若有心去姜家，根本不会听姜家的人在这里瞎歪歪。
姜有道的表情瞬间尴尬无比，但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姜若轻轻嗯了一声，褚离猜的不错她确实打算去一趟姜家把姜家的事情一次性处理了，还有一个就是上一次张涛的嘱托，让她发现苗头后追查关于生门邪教的事情，这一次她竟然在姜有道夫妻身上觉察到了熟悉的气息，正是上一次鬼屋老板撕裂的缝隙中泄露出的气息。

第107章
听出姜若话中的意思，姜有道眼中的尴尬瞬间变成了惊喜，他高兴地看向了姜若：“小若，你同意了？”
“姜先生，我同意跟你一起回姜家，不过我有个要求，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如果你不答应，那就你们两个离开。”
“小若，你说，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都同意。”
见姜若松口，姜有道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姜若笑了笑，黑黢黢的眸子又冷又凉，没有半分情绪：“我跟你回去，但只以姓名相称不以父母子女相称，我唤你姜先生，你旁边那位自然就是姜夫人。”
听到姜若这样疏离的称谓姜有道愣了一下，王淑云却是一下子火了：“你都不认我们为父母，我们还何必认你当孩子。”
姜若只是轻描淡写地笑并不说话。
姜有道拍了王淑云一下，转头看向姜若的时候脸上就带上了几分痛惜：“好，我同意你的要求，小若，我知道你现在还有心结，你排斥反感我们也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强求你的。”
说完姜有道看向姜若：“那现在……”
姜若起身，看向了鬼童和胡大红以及收拾好了厨房的褚离：“我出门一趟，记得看好家。”
胡大红虽然不屑姜有道夫妇，但是姜若吩咐他依旧点了点头。
鬼童阴测测地笑着冲着姜有道夫妇肩膀上轻轻吹了口气，姜有道夫妇身上顿时缠绕上了一缕肉眼看不见的阴气。
这会儿陆止也从房间出来了，他站在楼梯口朝下看：“姜若，你要走了？”
“回姜家一趟，毕竟有些恩怨未了。”
瞧见陆止还在，姜若也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经过昨夜的事后，陆止一定不告而别了。
看着别墅里又出现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姜有道夫妻两个脸上都不太好看，等到出了姜家的门，姜有道才忍不住道：“小若啊，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平时的时候还是注意些比较好，怎么能跟年轻的男孩子共处一室呢，你们还都住在一起吧，那就更不该了，如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碍啊。”
“有些男孩子，虽然外表长得好看，但都是花心不可靠骗人的，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单纯无知，小心别让小白脸骗了啊。”
姜若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姜有道：“姜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尊重和撑腰吗？”
“我只是担心……”
“我没什么可让你担心的，走吧。”
坐上了车，姜有道才回过味来，明明是他想要想办法引着姜若融入姜家，感受到久违的亲情，为什么现在总感觉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着走了？
想到这里姜有道不由复杂地看了姜若一眼，他对自己这个遗失在外的亲女儿了解的的确是太少了，如果不是香香和淑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让姜若闹的整个姜氏企业都下不来台，他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还有这些本事。
想到姜澄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姜有道又有些犹豫，决定还是先看看情况，毕竟姜若是他亲生女儿，若是真父女又哪有隔夜的仇，更何况他已经如此低姿态地跟姜若道歉了，想必姜若也能理解他这个做父亲的之前为什么会失误。
*
这是姜若醒过来后第二次来到姜家，和第一次被所有人唾弃厌恶，最后撕破脸决绝离开不同，这一次所有人的态度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尤其是在姜家别墅做事的那些人，更是从先前的嫌弃嘲笑变成了恭敬，看见姜若过来的时候，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意打量了，而是低着头错开了姜若的目光。
姜有道看着姜家别墅中众人的表现，高兴地咧着嘴朝姜若伸出手：“小若，欢迎回家。”
他在把姜若请回来之前已经在别墅三令五申地要求过纪律，更是放出了狠话，让这些人对姜若一定要恭敬，要高于所有人的恭敬，他就不信小若看到这一幕不会感动。
实际上姜若当然不会感动，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原身的话，只怕还有几分触动，但来的是个千年的鬼王，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对于姜有道的这份殷勤，姜若不止可否，只是轻轻一笑走进了别墅。
姜香香竟然也在别墅中，与最开始姜若见到的趾高气扬不同，这会儿姜香香咬着嘴唇垂着眼，满脸的憋屈与苦涩，她站在大柜旁边看着门口，手指反复掐着大柜的一角，直到姜有道严厉的目光扫过来，姜香香才勉强扬起笑容：“小姐回来了？”
姜若啼笑皆非：“别，我可当不得。”
旁边的姜有道立刻插嘴道：“有什么当不得的，你本来才是姜家真正的大小姐，这是她该还给你的也是她该有的态度，否则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站在姜家。”
姜香香的笑容更勉强了：“对，姜先生说的对，以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胆敢觊觎小姐的位置，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姜先生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小姐不用对我客气，我也会认真教导小姐属于小姐的一切。”
王淑云一直没敢插话，这会儿听见姜香香这么说，眼中满是心疼，这会儿忍不住道：“香香，你也不用这样尽心就好，姜若不是个小性的孩子。”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香香，养的这样白净可爱，就这么要白白还给许家那个泥腿子家了，要去许家饱受蹉跎了，王淑云只觉得满心的心疼，她突然想起来儿子之前说的那件事，当时她觉得儿子一定是疯了，可是现在想想未尝不是香香能够重新留在她身边的方式。
这样的话她又重新拥有了香香这个女儿，香香也再也不用去许家受苦了。
姜香香以为这样说话，姜若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不客气了，包括姜有道也觉得以姜香香这种卑微的姿态，姜若肯定会高兴，并且因为报复心理直接留下姜香香。
哪知道姜若却突然笑了，她一双冷水般的黑眸如同冰一样扎在姜香香身上，她轻声地道：“到底有没有被猪油蒙了心，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被姜若冷厉的黑眸盯着，姜香香的心猛一跳，脑子里蹦出不可抑制的念头：她发现了？
随即姜香香又自己否认了这个可能，姜若绝对不可能发现她的异常的，当初那个人说了，阳世道协的那些天师也不过如此而已，除去道协中的人其他的玄学师更是小鱼小虾，这些人绝对没有本事发现她身上的异常，更何况她还戴着遮蔽气息的珠子，也许姜若抱怨的根本就是她占着姜家小姐的身份抢了姜家爸妈这件事呢。
想到这里，姜香香定了定神，朝着姜若露出了可怜讨好的柔弱笑容：“小姐，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小姐如果不放心的话，等姜先生说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立刻离开姜家，消失在小姐的视线中走的远远的。”
哪怕看过姜香香在综艺节目中的表现，可是现实中瞧见姜香香露出这种表情，姜家的帮佣们还是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觉得姜香香可怜姜若太过逼人，不是大家小姐的风范，不过因为有了姜有道的吩咐，这些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表现出来，只是在心底暗暗摇头。
姜若并没有顺着姜香香的话说，只是嗤笑了一声：“姜先生怎么交代你的跟我没什么关系，至于你们姜家内部是怎么商量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姿态。”
姜香香脸色红红白白的低下头。
原本姜有道也想说姜若两句，毕竟姜若回来了，就是姜家的大小姐，那是一定要注意形象的，可是听到姜若这么一说，姜有道突然意识到姜若还没有认可他们，如果他再说的多了，只怕姜若直接就走了，而且香香确实不该这么说，衬托的姜若多无礼似得。
所以当下姜有道就瞪了姜香香一眼：“小若刚回来，你怎么就跟她这么说话了，以后你那些说话的调子改一改，搞的好像别人在无理取闹一样。”
姜香香咬着唇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忍着没有说话，只是勉强朝姜有道笑了笑。
姜有道也有些心疼，但再怎么说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他心烦地挥了挥手，让姜香香回房间去，然后就自己追上了楼。
“小若啊，这里是你的房间。”
姜若已经上了楼，原本打算找个房间休息，不过她对姜家不熟悉，所以一时间没有乱开房门。
姜有道看到姜若站在原处，立马上前给姜若找了房间，居然是以前姜香香住的那个向阳的大房子：“小若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随时跟我说啊，这里是你的黑金卡，里面有爸爸给你准备的零花钱，你拿着买买衣服和化妆品，不用客气用完了就跟爸爸说，爸爸给你打钱。”
姜若接过了姜有道的黑金卡走进了屋里，姜有道又说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把玩着手中的黑金卡，看着原本属于姜香香的卧室，姜若摇了摇头。
若是原身站在这里不知道该多感动，可惜姜有道想要弥补的那个女孩子，永远都回不来了，更何况以原身走之前的决绝，只怕回来了也不会再稀罕姜有道所做的这一切了吧。
收起黑金卡，姜若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习惯性地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等翻出房间角落里隐秘的符文阵法后，姜若嘴角露出别有兴致的笑，她倒是要看看姜家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假装没有看到角落里的符文阵法，姜若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将那些法阵符文所在之处修改的更加隐蔽，保准就算设置法阵的原主过来了，也根本找不到自己设下的阵法了。
躺在屋里休息了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姜若起身开了房门，就见王淑云脸色不大好地站在门口，对着她冷冷地道：“下午我让香香陪你去购物，你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一身，明天让香香跟你一起去参加交友活动。”
王淑云是真的不太喜欢姜若，碍于姜有道的命令她不敢多做什么，只是吩咐了过后就厌烦地躲回了自己的屋里，看样子是根本不想和姜若打交道。
当然王淑云的态度也让姜若落了几分清闲，她来到这里也不是要跟姜有道夫妻打好关系，想要融入姜家的。
下午如王淑云说的那样，姜香香过来找她了，态度自然也是无可挑剔的恭敬，只是眼神中的嫉妒不甘却根本无法掩藏。
“小姐，夫人今天应该跟您说了吧，下午我们要去商场给你换一身衣裳，夫人应该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其实过两天港城有一场舞会，这场舞会很重要，到时候港城所有排的上号的人都会受邀参加，夫人也是希望您能够在这场舞会之前学会得体的打扮和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就算姜若有点本事又如何，她现在也有能力了，更何况姜若不像她，从小受到姜家最顶级的教养，一举一动绝不对丢姜若的面子，姜若之前让她不得不黯然下场，她到想知道姜若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一切，到时候丢了姜家的脸面，爸妈应该就不会再这样对待她了吧。
“你觉得我会丢人？”
姜香香没想到姜若这么直白，居然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她心底的话，她顿时一惊惊惶地抬头看向姜若。
然而姜若却只是挑眉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直接越过了她朝楼下走去。
看着姜若从容不定下楼的背影，姜香香的眼中现出几分茫然，姜若真的是变得太多了，变得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曾经的那个又土又俗又丑陋恶毒的姜若了。
最起码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论穿上多高贵的衣服，都像是滑稽的丑星一样了。
跟在姜若身后朝下走，姜香香突然升起一丝茫然，真的会像那个人说的那样，让姜若再也影响不到他们，让她的生活重新恢复正轨吗？
姜家的产业下也有服装商城，但并不是高端的那种，所以姜香香带着姜若去的商场是港城比较奢华高端的商场，平时港城的一些淑女名媛们也喜欢来这些商场买衣服。
姜香香带着姜若在店里挑衣服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姜香香以前的一些玩伴。
“哟香香，你这是带着谁来买衣服啊？”
姜香香当初在综艺节目上出的丑，姜家和安家虽然有心压下去封杀那次的综艺，但是却有不知名的人阻拦了他们的行动，所以导致姜香香的那一次出丑流传了出去，几乎人人乐道，更是成为了圈子里的笑话。
而姜有道直接把姜香香逐出姜家家谱的事情却只是姜家秘而不传的事儿，所以大家只知道姜香香出了丑，并不知道姜香香已经不是姜家的女儿，如今她叫许香香了。
所以既有同情姜香香的又有看姜香香笑话的，尤其是看到姜香香身后的姜若，认出对方就是那个害的姜香香出了大丑的人后，这些人就更加好奇了。
“赵玉，你也来买衣服啊，好巧啊。”
撞见了以前的同伴，姜香香也没有怯场，而是朝对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她这个态度倒是让对面的几个女孩面露几分佩服，就姜香香这个忍性，几个女孩子自认是比不过的。
“这位是姜家真正的大小姐姜若，我今天过来就是帮姜若小姐看衣服的，毕竟是我占了姜若小姐二十多年的位置，抢了姜先生姜夫人的宠爱，之前又昏了头做了不理智的事情，所以为了赎罪，我要把我之前在姜家学的东西都交给姜若小姐，帮她适应姜家的生活。”
姜香香不躲不闪的解释，倒是让那几个女孩子的脸色改变了许多，之前的讥笑也淡了下去，多少有些佩服姜香香的心性，心说难怪以前姜香香在圈子里赞誉颇多，也是个有心思有手段的人。
再想想姜香香在那次综艺节目里做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谁能一下子接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一场错误呢，作为一个习惯了用手段心眼的上流名媛，姜香香做的那些也不过是应激之下的人之常情，正如姜香香之前说的，是晕了头做了不理智的事，如果换成是她们，还未必有姜香香做的好。
而姜香香的话也同样提醒了她们，这个将来要和她们共处一个圈子的姜家真正千金，根本没有受过上流社会的淑女教育，是真正在泥腿子家里养了二十多年的农妇，就算现在学会了梳洗打扮，那肯定是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鄙泼辣。
想想她们这些名媛千金，已经习惯了在微笑里刀光剑影，要是空降了一个不守规则的粗鄙泥腿子，性子上来了直接泼妇一样对撕，那她们谁能受得了出这种丑啊！
至于之前在综艺中看到的这个姜若的本领，她们名媛千金又不靠那些江湖术士的手段吃饭，更何况电视节目做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啊，万一是这个姜若找到人捧着了呢。
安家的擂台赛的那件事，因为被上头直接封了，所以这些不太关注综艺擂台的千金小姐并不知道安少爷当初出的丑，这也让她们再看姜若的时候，目光就稍稍变了。

第108章
“哦，这位就是真正的姜小姐啊。”赵玉最先反应过来，冲着姜若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假笑：“你好，我是赵氏珠宝的千金赵玉。”
赵玉在圈子里名气也不小，经常被人拿出来跟姜香香相提并论，所以她对姜香香的态度也是比较复杂，既有等着看姜香香笑话的成分在内，又有不想两个人的比试被一个粗鄙农妇打断的心里在内。
所以哪怕她对姜香香有几分敌意，但是更讨厌的却是姜若这个突然横插一脚空降来的外人。
姜香香在圈子里玩了二十多年了，大家的交友圈基本上都是重叠的，赵玉身后的姐妹团自然也有跟姜香香关系比较好的，也有跟赵玉一样稍稍有敌意的，但大都是对空降的姜若赶到不舒服。
所以赵玉开口了以后，也有其他女孩跟着笑道：“既然凑巧碰上了，那不如我们一起买衣服好了，一会儿也能给姜小姐一点参考是不是？”
圈子里女孩子买衣服哪需要人参考，顶多就是看中了衣服买下来让人家欣赏一下美不美，如果还需要旁人参考的话，岂不是摆明了自己品味不行，这也是几个人明里暗里的挤兑嘲笑。
在她们看来，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泥腿子变名媛，这位姜家真正的大小姐肯定是诚惶诚恐地想要融入她们的圈子，好证实自己的身份，然后再做出一些排斥呵斥姜香香的举动彰显自己的地位，那到时候她们就可以两个人的笑话一起看了。
哪知道姜若却根本不搭理她们，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依旧在好整以暇的挑衣服，根本理也不理她们。
赵玉和说话的女孩当下脸色就变了，赵玉忍了忍气勾起唇带点讥讽地道：“姜大小姐的架子摆的未免也太高了吧，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姐妹，大家再怎么说也是身份相当吧，如果让姜叔叔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姜若刚刚挑了一条裙子，她先前要么忙于工作室的事情要么就是忙着打小鬼，也没有时间在港城好好逛逛，买衣服都是从街边小店中随便挑了几件穿穿。
因为受限于原主的记忆，也就是说原主自己也不怎么来这种高档的地方买衣服，所以姜若还不知道这里也有卖和她心意的衣服，今天被姜香香领到这里来，她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衣服也没有那么糟糕。
如今有姜有道免费给她刷卡付钱，又看到了真正合心意的高档衣服，姜若的心情好了一些，她抬头看向了赵玉，一脸奇怪地道：“你在说什么，刚刚看你们聊的欢，还以为你们一直在跟姜香香说话，原来是在跟我说话啊。”
赵玉一行一时无语，姜若这句话一回，好像显得她们特别失礼，是因为她们故意忽视了姜若，所以姜若才不搭理她们似得。
被姜若这样一句话反击，赵玉几个人看姜若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警惕，看起来这个姜若也是有脑子的嘛，想想也是，如果对方不厉害的话，又怎么会把姜香香逼到这份上。
不想被一个泥腿子中长大的人压制住，赵玉调整好心情微笑着上前道：“哎呀，是我们刚才没注意让姜大小姐误会了，要不要我们帮忙看一下衣服，毕竟一个人挑衣服难免会看错眼，到时候要是去了重要的场合穿错了衣服，那可就不好看了。”
“不用了，各花入各眼，你挑的衣服未必适合我，服务员，把这几件都包了，送到青鸟路63号。”
姜若根本没应赵玉的话头，直接挥了挥手让服务员包下了刚刚选中的几件衣服。
来到商场后姜若才发现自己哪哪都缺，她也不客气，直接拿着姜有道的黑卡刷卡买衣服。
服务员满脸笑容地按照姜若的吩咐将衣服打包裹了起来。
刚才这些名媛小姐们的攀比讽刺她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的热闹，在这家高档商场工作了这么久，赵玉这几位小公主她也是认识的，刚才几个人争论的中心她也听明白了，但是这次只怕赵玉这几个小姐们要吃亏了，那位姜家小姐可不像是没品位的样子，如果真是去了宴会之流的地方，怕不是还要惊艳一番呢。
“那你们几个人聊，我要继续买衣服了。”
姜若颌首直接转身离开，看的赵玉一行人在她身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姜家大小姐也太傲气了吧，姜家也不是什么特别出挑的家族，她凭什么跟对待丫鬟一样的态度跟我们说话啊！”
赵玉旁边的一个女孩不忿地道：“阿玉你好心要帮她一起看衣服，她倒好直接甩了一句不阴不阳的话昂头就走了，真是气死了。”
的确姜若的态度既算不上疏离冷漠也算不上亲近，她和她们也确实是陌生人的关系，但是在这些天之骄女眼中，姜若一个空降的外人就该想方设法跟她们打好关系，让她们心情舒服了之后，她们才会考虑要不要引着对方进港城上流名媛的圈子。
可是姜若现在这样，既不失礼却又不把她们放在眼中的高傲态度，尤其是对方目不斜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叫她们觉得自己好像被衬托成了公主旁边的小丫头似得，真是让她们心理特别不舒服。
等着吧，她们绝对不会把姜若引进圈子里的，到时候还会让圈子里的人知道这个姜若是个什么臭脾气，不能进入上流名媛圈子，影响到自己日后姜家的嫁娶，她们倒要看看姜若还能不能傲的起来。
那女孩不忿地抱怨出声后，其他人也是出声应和，赵玉却是盯着姜若的背影笑道：“姜家把她找回来，绝对不会让她只当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公主的，她绝对要想办法进交友圈子，我们跟上去，主动约她出门，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其他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那边姜香香跟在了姜若身后小心地解释道：“我没有故意要引你跟她们对上，港城就这么大的地盘，只要你需要出门买东西做事，就早晚会碰上她们。”
刚刚姜若临走的时候那一眼也让姜香香心惊肉跳，她生怕姜若回去跟姜有道告状，惹得姜有道发脾气，也就赶紧追上去跟姜若解释，一边解释一边心里又万分地委屈，这一次的确不是她生的事。
“赵玉她们也是圈子里的大小姐，如果你要做姜家大小姐，早晚要出门交际跟她们碰上，你本来就是才出现在港城圈子里的新人，刚刚不应该这样跟她们说话的，惹恼了赵玉她们，以后再想要在圈子里开路就麻烦了。”
姜若停下了脚步，她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向委委屈屈的姜香香：“我觉得我惹恼了她们，你难道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姜香香的脸微微红了红，她也不一副委屈的样子了，而是气恼地瞪向姜若：“对，我承认我是想看你出丑，可是你现在才是姜家大小姐，你代表姜家，我可不希望姜家被你所累。”
“呵。”
姜若讽刺地勾了勾唇，没有再回应姜香香的话，而是转身直接走进了店铺里。
“哎呀好巧啊姜大小姐，我们又碰面了？”
姜若刚刚走进店里，迎面就撞见了赵玉等人，姜若挑了挑眉，知道对方刚才没有在她身上找到优越感，这会儿是不甘心地追上来了，不过她也没有点破，只是安静地看着赵玉。
被姜若的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赵玉觉得脊背有些发冷，不过她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也就奇怪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姜若：“姜大小姐刚刚回来，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没人带着玩吧，不如下午随我们一起去跑马场如何，现在跑马是上流圈子的娱乐了，姜大小姐既然回来了，多少也该了解一下，这样日后不管是交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有共同话题呀。”
旁边的姜香香猜出了赵玉等人的想法，她暗暗瞪了赵玉一眼，有些急地想要出声阻拦姜若。
谁知道姜若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好啊，那就去吧。”
没想到姜若居然这么爽快，赵玉也有些诧异，不过料想姜若一个曾经的平民也不可能玩过骑马，她也就笑盈盈地道：“那好，我们就在马场等着姜大小姐过去，那就下午见喽。”
等到赵玉一行离开后，姜香香焦急地道：“你怎么可能答应她们，你根本没有机会学跑马，完了，到时候肯定要被她们嘲笑了。”
姜若只是瞥了姜香香一眼，根本不搭理姜香香，自顾自地刷开买衣服去了。
姜香香咬牙跺脚，无奈地跟在了姜若身后。
赵玉一行约的时间太急了，姜香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脸焦心地跟着姜若一起去了马场，不情不愿地刷了自己的会员卡。
刷过了会员卡后，姜香香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放心地给姜澄打了个电话，让姜澄到时候想办法收场，免得到时候闹的太难看了。
马场里赵玉一行早已经换上了骑马装站在包厢里边说边笑地等着姜若了。
结果一看姜若居然还穿着常服过来，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喁喁私语地低声笑了起来。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居然还穿着日常的衣服过来骑马，玩跑马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以前没接触过跑马现在连合适的衣服都不知道换，到时候肯定要被马甩下去的。”
“穿什么衣服骑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能骑就行了，骑马技术怎么样跟衣服没多大关系。”
听姜若这么说，赵玉几个顿时乐了，其中更有人用别样意味的目光看着姜香香，越发觉得这是姜香香故意没教姜若，等着看姜若出丑的。
被曾经的朋友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姜香香一阵气恼，根本不是她们想的这样好不好，是姜若根本就不搭理她的任何话。
“那行，既然你话说的这么满，我们也就不劝了，待会你要是不舒服可别硬撑着，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的。”赵玉嘴上是这么说，然而眼神和表情却无一不透露着嘲笑，看上去就像是在等着笑话对方。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站在这里，只怕一会儿就算是难受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姜若只是轻轻一笑：“走吧。”
赵玉看了姜若一眼，赵玉身后的几个女孩子也低语了几声，一行人朝马厩走去，赵玉几个人领了自己相熟的马匹后就看向了姜若。
“我们几个人都有驯服过的熟悉的大马，你今天刚来要不然就骑小矮马吧。”赵玉身旁的女孩看似好心地建议道，伸手指了指马厩中一批矮了半截的马道。
姜若和赵玉几个人又不算熟，这种约玩本来就有相斗的成分在内，如果姜若真的按照对方说的挑选了那样一匹小马，这马场之行不用玩也就算是结束了。
“不用了，挑一匹没训过的马过来吧。”
马厩的服务人员立刻应声，满面笑容的应了：“正好我们会所又进了一匹新马，这位小姐您稍等。”
马厩的服务人员转身就要离开，赵玉的那群小姐妹中的一人突然出去跟服务人员说了几句什么，服务人员的脸色有些为难：“这……雪云的脾气不太好……”
那女孩又低声说了两句，然后转身看向姜若，带了点挑衅地扬眉道：“姜大小姐，一会儿我们一起跑一圈吧，这马场前段时间来了一匹品相上乘速度又快的宝马，只是脾气有点小暴躁，但这马的品相又十分上乘，若是用它来跑圈，感受绝对是风驰电掣，叫姜大小姐风光不已，只是不知道姜大小姐敢不敢驯服雪云跟我们跑圈。”
马厩的服务人员看向姜若有些迟疑地道：“还是算了吧姜小姐，这雪云快是快漂亮是漂亮，可是就是脾气不太好，就算是驯马的老玩家，也要选择她脾气好的时候才能骑，如果她要是心情不好发了脾气，那是谁都没办法的，您要不然还是……”
“既然品相好，那就牵过来看看就是了。”姜若却一副被这些人劝动了的模样开口道。
赵玉几个人先是讶然，随即眼中多出了几分嘲笑。
那雪云她们这些老骑手看见了都眼馋不已，每个人过来都想骑两把雪云，可是正如服务人员说的那样，要看雪云今天的性格如何，就连她们这些老骑手都被雪云下过面子，半路上被耍脾气的雪云颠的尖叫。
这姜若如此傲气，待会就看看她要怎么出丑了。
没过多久马厩的服务人员就牵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雪白骏马走了过来。
正如服务人员说的那样，这匹骏马的确是品相非凡，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模样，那马又高又俊眼神十分灵性飞扬，雪白的鬃毛如同银丝一样，在太阳下还闪着光芒，几乎是第一眼姜若就看中了对方。
不过这马也如同服务人员说的那样脾气非常不好，被服务人员牵在手中还摇头晃脑地试图甩掉对方，又或者时不时对服务人员甩两个响鼻喷气，欺负那服务人员。
服务人员走到姜若身边苦笑着道：“我听说姜小姐是第一次来马场，姜小姐还是考虑一下换一匹马吧，雪云今天又在闹脾气，我怕它……”
“没事。”姜若从服务人员接过雪云的绳子看向了赵玉一行。
“不是要跑圈吗，走吧。”
赵玉一行见姜若居然真的敢签了雪云应了这个跑圈的邀请，不由对视了一眼，去了马厩牵出了自己平时惯用的跑马。
并排站在赛道上，一行人纷纷骑上了自己的马开始跑了起来。
但是赵玉一行想象中姜若骑在雪云身上惊慌失措尖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姜若身形笔挺地坐在雪云上，一挥马鞭雪云居然老老实实地跑了起来，之前的小脾气荡然无存，这一幕看傻了赛道外的服务人员，也看的赛道上的赵玉一行心中一惊。
“她追上来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尤其是原本优哉游哉的姜若调整了几下姿势后开始一挥马鞭，雪白神骏的雪云一个个超过赵玉那帮人后，赵玉一行人顿时脸色难看地咬着牙挥动着马鞭也催促着身下马屁跑了起来，她们实在不想被姜若超过。
可是雪云原本就比她们挑选的马品相好，姜若的驾驭雪云的技术也要比她们高。
哪怕这些人穿着正规的骑马装，姜若只是随意地穿了一件常服，但是在赛道上也能看到她非常专业的掌控手段。
不管赵玉几个如何咬牙催促身下的马，姜若驾驭的雪云都非常轻松地赶超了她们，将这些拼的满头汗的大小姐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不甘心地看着姜若姿态潇洒地超过她们。
“雪云，居然有人驾驭了雪云，她是谁这个女孩子好漂亮。”
“哇，现在的女人真是比我们男人厉害多了，雪云这小东西我都不敢随便招惹。”
马场里来的不只是赵玉一行，还有其他过来玩耍的人也看到了姜若的身影，顿时惊叹了起来。
因为落败而提前退场的几个人还有站在角落如同壁花的姜香香都听到了赞叹声，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
赛道上唯有赵玉还在咬牙拼命追着姜若的身影，可是姜若骑着雪云却越跑越快，很快将她甩在了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姜若在赛场上奔跑的姿态激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就在她御马奔跑的时候，从其他赛道上追上来了一个身影，跟着她比了起来。

第109章
对方的骑术也十分难得，姜若难得被激起了豪情，也就纵马同对方比试起来。
会所的赛场很大，虽然比不上姜若以前扬鞭奔驰的皇家猎场，但是在千年后的这个世界也算是难得了。
很快赛场上就剩下了两道同样飞扬的身影，赵玉已经筋疲力尽，不得不牵着马儿退出了赛场。
回到了自己小姐妹中间，赵玉依旧面色不好，她沉着脸道：“今天过来玩的另一波人是谁？”
“好像是几个公子哥，瞧他们的样子也挺面生的，应该不是咱们港城本地的人。”其中一个本地通女孩子轻声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
“让她出风头了。”
赵玉心头不忿，但她也知道这没有办法，谁知道姜若竟然这样逆天变态，不穿骑马装都能骑的这么快，而且随随便便就让雪云驯服了。
其他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原本大家想的都是看姜若笑话，没想到笑话没看到，全看到对方如何耍帅，如何吸引全场目光了。
可以想到今天过后，那几个公子哥会对姜若如何大加赞赏，姜若的名头又如何传播出去。
只能庆幸这几个公子哥不是本地人，也许对方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就会离开港城，到时候姜若的名声在外地传播也没什么意义。
赛场之上姜若和那个半路横插出来的人已经跑到赛场末端了，姜若冲过终点线后就慢慢拉住了缰绳，让马儿自由缓步行走，对方见姜若冲过了终点线也勒住了缰绳，信马来到了姜若身边。
“喂，女人，你很厉害啊，竟然能超过小爷我，哟，你居然没穿专业的骑马装这么牛啊。”
姜若回头看向马上的人，马上的人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是你！丑女人……”
周礼的话说到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现在他实在不能违心地说姜若丑了，不管是气质还是外表，姜若越来越夺目，哪怕她的容貌并不是最出挑好看的，可是她周身的气质韵味，也叫人一见之下难以忘怀。
“你你你……你不会真的去整容了吧……”
周礼惊骇，不敢置信地玩笑似得道。
姜若瞥了周礼一眼，没有搭理对方，直接跳下马牵着马朝围栏走去。
原本她跑的畅快了，还有心情跟同陪跑的人说话，可是一瞧对方居然是周礼这个二愣子，就说什么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谁知道周礼看她走了，竟然兴致勃勃地追了上去。
周礼随手把手中的缰绳扔给旁边的人，然后上去牵姜若的缰绳：“我来帮你吧，哎，上一次小山村一别我本来想去找你玩呢，结果又被家里喊回去了，好长时间没让我出来，你那次在节目中弄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姜若神色古怪地瞥了周礼一眼，身为阴鼎又是褚离的亲戚，周礼居然到现在还不相信阴间之事，也算是奇葩一个了。
姜若越是不搭理周礼，周礼越是来劲，他看到姜若之中，眼中就全是姜若了，看起来真的是对姜若十分感兴趣，连一起来玩的好友都没有搭理：“哎，我不就是那次在别墅说错话了，你至于这么小气吗，说真的，你该不会真是在用这种办法吸引我的注意吧？”
姜若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周礼，对着周礼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呵。”
周礼被姜若的嘲讽喷了一脸，顿时有些生气，不过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变成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我知道你叫姜若，姜家遗失在外的明珠，不过你那几个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咱们出的那期节目，他们为了护住你那个皮妹妹的名声，居然想要封杀那期节目，哼，他们也不看我是谁，有我在那期节目是他们能随便封杀的了的吗，我把节目保下来，让全网都知道你那妹妹的嘴脸，怎么样，不要太谢我喽。”
原来中间还有这样一段插曲，姜若还真是不知道，她瞥了哈士奇一般追在她身边的周礼，有些搞不明白这家伙想做什么。
她又不需要阴鼎附身，周礼对她来说就完全没有吸引力，更何况看在褚离的面子上，她也不对怎么样周礼，所以还是无视吧。
这会儿姜若已经走到了休息场，她把缰绳递给了服务人员，就走回了姜香香一行人所在的地方。
周礼也没有看其他人，而是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嗨，美女，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正好我家最近要在港城搞什么商业上的交流会，我也会在港城住上好一段时间，所以一直都有空，怎么样，小爷我的邀请可是很难得的哦，以前都是那些女的要死要活扑上来请我，现在我可是难得的主动请一位女士呢。”
那边跟周礼一起玩的一帮人见周礼跟着姜若走了，也呼啦啦地起身来到了这边，还没走进休息场，就听见周礼的话，顿时惊讶地看了周礼一眼。
要知道周礼这个大少爷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难搞，虽然一直嘴上花花动作花花，可从来没有跟女人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也从来没有传过实质性的绯闻，大家都在好奇周礼会被什么样的女人搞定。
这会儿没想到亲耳听到了周礼追在一个女孩子后面要请人家吃饭，真是够让他们惊讶的了，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扑小四爷，哪有过小四爷这么主动的时候，太难得了。
一时间大家不由地看向了姜若，想要知道拿下小四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才这个女人在马上的英姿已经折服了不少人，如今瞧见对方的容貌，大家心中也不由感慨一句，原来小四爷喜欢这种特立独行的。
赵玉这边的人瞧见周礼也有些惊讶，姜香香则是有些畏缩地躲在了角落，毕竟上一次还是她推了周礼一下，害的周礼磕破了头被鬼附身，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是不想再被周礼注意到了，免得周礼还在记恨找她茬。
“周少？”
赵玉这边显然也有人认出了周礼的身份，顿时惊讶地喊了周礼，大家纷纷起身想要过去跟周礼说话。
然而周礼在面对她们的时候就特别冷淡，只是倨傲地点了点头，就继续看向了姜若，显然是在等姜若答复。
这惹得赵玉一行心底无比嫉妒，更是暗恨刚才怎么让姜若出尽风头，这下全看在周礼眼中了，她们可真是做的好嫁衣，平白让姜若飞成凤凰。
最近港城上流圈子要举办宴会的事情每家都知道，至于举办宴会的那家主人身份大家也清楚，暗地里都卯足了尽头想要被京城有权势的公子看上，没想到居然就在马场撞见了，还丢了机会让讨厌的人上位了。
这些人摩拳擦掌地想要跟周礼搭上话，可是周礼却对她们爱答不理的，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姜若，并且她们靠近的时候都会皱起眉，显然是不想这些人妨碍自己。
周礼等着姜若的回答，姜若却根本不看周礼，只是揉了揉手腕道：“看起来你们也没有兴致继续跑马了，既然这样我就走了。”
见姜若不搭理自己要走，周礼有些急了，上前就想拦住姜若：“喂，你这样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曾经一起共患难的队友……”
然而周礼的手还没有碰到姜若，就被一方折扇挡住了，穿着暗红色唐装的陆止脸上含笑地挡在了姜若身前，黑眸又冷又凉：“周少，阿若显然并不想应你的邀约，再继续纠缠下去未免不太好吧。”
“陆止，你这样就太过分了吧。”
“对啊，周少好容易看上个美人，你过去乱插一脚干什么，赶紧回来。”
这个陆止他们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跟他们一路同行的了，好像是个什么名气不太显的家族的继承人吧，一路上也不太爱说话，跟个隐形人似得，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这么大胆子，敢上前去拦周礼的桃花。
姜若诧异地看了陆止一眼，没想到陆止居然跟来了这里：“我以为你回去了。”
“我不放心你。”陆止一收折扇，浅浅一笑。
“哎，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喊她阿若？”
突然被陆止拦住，周礼也脾气上来了，他瞬间沉下脸，不客气地质问。
“当然是关系很近的旧识，有过婚约的那种。”陆止唇角含笑，然而话中却非常不客气地堵住了周礼的话。
姜若也不想被周礼这种麻烦的二愣子纠缠，也就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围观的众人顿时暗暗哗然，哇，这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吗，对象还是不近女色的京城小四爷周少，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赵玉一行更是心里非常不舒服，别管那个陆止是什么身份，但是看对方的容貌都叫人怦然心动，这个姜若何德何能竟然被两个极品的美男子争夺，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黄金单身汉周少。
周礼先是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随即反应过来嗤笑：“不可能，她才刚刚被认回姜家，姜家怎么可能给她定婚约，再说了，如果真是你说的这种关系，之前我为什么没有在别墅看到你？”
周礼说完鄙夷地看着陆止，非常不客气地道：“别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贴上去的吧，就这女人的脾气可不是随随便便认下什么婚约的人。”
陆止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冰地看向周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不过是一介阴鼎而已，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晦暗的红光在扇柄上流转，陆止就要给周礼一个教训，谁知道旁边的姜若却突然按住了陆止的手。
“阿若？”
陆止疑惑地看向姜若，内心却疯狂闪过几个念头，难道殿下真的被这个一无是处的阴鼎勾引了吗，是殿下更喜欢周礼这种类型男人，还是说殿下其实更喜欢年轻鲜活的男性？
那个褚离他动不了，莫非这个阴鼎他也动不得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解决了这个周礼才行。
“他是褚离的亲戚，卖褚离一个面子不要冲动。”姜若说完就收回了手：“走吧。”
原来是褚离的人，陆止收起扇子顺服地跟在了姜若身后。
听见姜若提起褚离，周礼更是好奇了，连声道：“你居然认识我小舅舅，别走啊，你还没说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呢。”
可是姜若和陆止的速度太快了，周礼刚刚追到门口，两个人就不见了。
周礼站在马场会所门口茫然地看向空荡荡的大路，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做到一瞬间就跑走的。
树上轻飘飘搭在树枝上的姜若和陆止静静地看着下方懵逼的周礼，直到周礼摸着头稀里糊涂地回到会场，两个人才从树上飘落下来。
“这会所有问题？”
陆止仰头看着笼罩了淡淡黑气的会所道。
“不是，是人有问题。”
陆止诧异地挑了挑眉，其实用了手段跟在周礼一行人身后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周礼等人身上沾染的黑气，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为大鬼的缘故，多少带了点阴气给这些人，没想到居然不是的。
“你不是说那个周礼是褚离的亲戚吗，不管？”
“不用管，他死不了。”
周礼这个人体质有问题，又容易招惹邪祟，可是他自己偏偏不信鬼神，姜若也懒得搭理这种狗脾气的人。
从会所离开后，姜若就回了姜家，不过她不知道陆止其实并没有回杨树路别墅，而是悄无声息地攀在了姜家别墅外的一株柳树上，化成一蓬红烟消散了。
*
自从看到了姜若后，周礼就有些心不在焉，会所里其他人跟他说话，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众人，周礼开车朝家里人给他的地址开去，没想到居然来到了一家眼熟的别墅。
愣了下周礼按响了别墅的门铃，看到了自己失踪好一段时间的小舅舅褚离：“小舅舅，你跟那个女人还真的认识啊，我记得这栋别墅不是那个女人以前住的地方吗？”
褚离皱起眉：“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最近刚刚被姜家认回来的姜家千金姜若啊。”周礼朝褚离眨了眨眼，厚着脸皮道：“小舅舅，既然你认识她，能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她联系方式干什么？”
周礼一听褚离的语气还真是认识，立马高兴了起来，万分陶醉地道：“我觉得她跟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是个特立独行清新脱俗的女孩，我一见她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我觉得这是恋爱的感觉，小舅舅你一定要帮我啊。”
褚离的脸瞬间黑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听褚离这么问，周礼瞬间想起了家里吩咐的事儿：“哦没什么，就是我三姥爷也就是你爸，褚家现任的掌家人，听说你在港城活动，就让我顺便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褚家举办的宴会，不过我对小舅舅你是非常了解的，哪一次的商业宴会你出席过，家里真是多此一举。”
周礼笑嘻嘻地道，随即他想起了什么，一脸惊喜地摸了摸头：“不过，说起来这次你爸办的也挺盛大的，港城排的上号的人家都受邀参加了，估计姜家也会过去，到时候我不就能看到姜若了。”
“我去。”
周礼过来其实就是随口问一句就打算走了，褚离不爱参加集体活动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可是周礼万万没想到褚离居然应了，他一脸惊愕地看向了褚离：“小舅舅，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
直到褚离坐上了自己的车，周礼还没有反应过来，不喜欢参加宴会的小舅舅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车上说要参加宴会，还跟着他一起回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
姜若回到姜家后，没想到王淑云居然在客厅里，而且看王淑云的样子竟然像是在等她。
姜若有些诧异地看了王淑云一眼，不过她并不打算搭理王淑云，而是看了对方一眼后就直接朝楼上卧室走去。
没想到王淑云却不情不愿地喊住了她：“那个……小……小若，你今天去逛街买衣服买的怎么样了？”
姜若挑了挑眉，意外地回头看了王淑云一眼，露出了没什么感情的笑：“多谢姜夫人关心，还可以。”
原来姜香香给姜澄打电话后，姜澄其实去了跑马场，但是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站在暗处看姜若和周礼赛马，后来更是录了视频发给了王淑云。
王淑云因为姜若的态度不快地撇了撇嘴，但是想到了之前儿子给自己发来的姜若在马场跑马的视频，又想到了儿子后来说的那些话，她又耐下了性子按照儿子的吩咐多试探试探姜若。
她也不是不想疼姜若这个亲生女儿，可是毕竟离开了身边二十多年，又被养成了许家那个泥腿子的模样，相处久了也就亲近不起来。
可是虽然她之前不怎么疼姜若，却不代表她对姜若不够了解，就许家那泥腿子的家庭，就姜若回来之后的一系列表现，姜若是不可能一下子跑马好成那样，也不可能一下子品味好起来，更不可能突然变得言辞犀利。
想到儿子说的那个可能，王淑云忍住了厌恶感，摆出了一副稍稍亲近的模样走了过去：“过几天就有重要的宴会了，你对圈子里的事情还不够熟悉，香香毕竟也是年轻没经验，你们俩之前还有点过节，我怕你挑衣服她不上心，你别挑错了手，我帮你看看吧，免得宴会出错。”

第110章
姜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淑云，任由王淑云低头翻看那些购物袋。
王淑云翻着看了一会儿，见袋子里放的都是颜色纯正气质高贵的衣服，抬头看向姜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买的都是纯色重色的衣服……”
“怎么了，不可以吗？”
“不是，只不过……”
只不过你肤色黑，重色纯色的衣服会显得更黑。
可是这句话王淑云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向姜若，愕然地发现姜若的皮肤竟然变白了，变白了不说而且特别细腻自然，一点也不像那些用科技手段整出来的嫩皮肤。
姜若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了？
哪怕对方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亲生女儿，可是王淑云却对对方感觉无比陌生，如今这种陌生感更强烈了。
她不由想到了儿子说的话，儿子怀疑现在的姜若根本不是他们真正的血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的姜若已经被有心人顶替了。
“姜夫人现在已经过目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王淑云回过神来，脸上连忙堆出了点笑容，赶紧朝姜若摆了摆手，生怕被姜若发现什么破绽。
不过王淑云显然想多了，姜若在王淑云说完话后，就直接拎着东西进了自己房间。
瞧着姜若上楼，王淑云才松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给姜澄回了信息，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这会儿姜有道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王淑云的样子顿时狐疑地道：“你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王淑云赶紧放下手机，朝姜有道露出了一个笑容。
姜有道显然不相信王淑云的话，而是皱着眉道：“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你们几个在偷偷摸摸地搞什么事，最好不要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最起码也要等到公司稳定，名声恢复了之后，否则我立刻把你跟香香一起送走。”
王淑云涨红了脸，可是被姜有道教训过后，她也不太敢根姜有道唱反调，因为她担心姜有道扣她零花钱。
姜有道警告完后就不再看王淑云，而是直接问道：“小若呢，她在哪里，我有事要找她。”
“她在楼上。”
姜有道直接上了楼，敲响了姜若的房门，门开后，姜有道露出颇为慈爱的微笑：“那个小若啊，过两天就是港城一场大宴会了，宴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姜若随口应了一句，姜有道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就好，你放心等到宴会之后，爸就在姜家给你开认亲的宴会，让港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姜若才是我姜有道的亲生女儿。”
*
港城这一次颇有盛名的宴会直接选在了一处庄园举行。
在港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够拥有一栋庄园，可想而知举办宴会的这家人财力之盛。
也难怪港城有点名气的人家都来了，名媛们更是争奇斗艳一般地张扬着自己的美貌、气质和才华。
就连已经在圈里快要边缘化的姜香香也十分用心地打扮了一番，毕竟万一在宴会上被家世优渥的公子哥看上，也是她日后翻盘的资本。
只不过……
姜香香泛酸第看了姜若一眼，之前她一直觉得姜若不过是好运，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身奇奇怪怪的本事，但论起在圈子里做淑女名媛的姿态，姜若是怎么样也赶不上她的，甚至她有自信在容貌礼仪和交际上碾压姜若。
可是如今再看梳洗妆扮一番，换了一身衣裳的姜若，再对比一席白裙的自己，姜香香不得不承认姜若的气质她比不上，原本又仙又显得女人味的白裙，也变得普通到了极点。
同样注意到姜若的，还有一心想要看姜若在宴席上出丑的赵玉一行。
赵玉那几个人来的比姜家要早，很显然她们不知道在圈子里传了什么风凉话，这会儿姜若和姜香香进来的时候，屋里大半港城名媛的目光都落在了姜若身上。
这些意味不明刺探般的目光再加上奇怪的低语，如果换了一个人，说不定会刺猬一般地紧绷到极致，充满了戒备和敌意，随后再接下来的交集中出错。
然而姜若却神态自若，压根不为这些人的打量所动，仿佛成为众人议论的中心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小若啊，让香香先带你去玩一玩，跟大家认识认识，我要先到那边说会话，一会儿再过来给你介绍几个人。”姜有道笑呵呵地吩咐了两句，就朝着另一个圈子走去，很显然那个圈子里都是掌握着企业权利的核心人物。
听到姜有道说要给姜若介绍几个人认识，姜香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知道这是姜有道要给姜若介绍有地位的年轻俊才，原本这些都是她的，可是现在她只能沦为壁花陪衬，哪怕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现实地面对这个落差，姜香香心里还是十分不好受。
姜有道走了之后，之前凑成一堆说私话发笑的名媛们也过来了。
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裙子有些面生的女孩，这女孩看上去明艳大方，眉宇之中带着高傲。
“听说你就是姜家刚刚认回来的真小姐姜若？”那女孩目光中带着打量，歪着头略显高傲地看着姜若：“我是王家的五小姐，这场宴会主人的外家孙女儿。”
姜若端着红酒只是略微颌首：“王小姐你好。”
见姜若对自己爱答不理，那王五小姐显然有些微恼，不过很快那几分恼意就掩藏了起来，她面上重新带了笑容，看似十分好奇，实则带了点恶意地问道：“你在外面过了二十多年，现在骤然面对姜家的生活能习惯吗，我听说你也就回来没两天，姜家好像认亲宴都没给你办，我想你家人还没来得及给你请礼仪老师吧，教我的老师是港城有名的严师，礼仪再糟糕的姑娘小子到了她手里都能被调&#183;教的看不出问题，如果你需要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啊？”
“谢了，我想我大概不需要。”
对王五小姐的讽刺，姜若只是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地抿了口红酒，转身就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你才刚回家门，礼仪上不过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大家好不容易认识了，就当做个朋友吧，我敬你。”
见姜若要走，王五小姐转了转眼珠，也从旁边端了一杯红酒作势要敬给姜若，实际上她的手却微微一抖，一杯红酒就要泼到姜若身上。
哪知道姜若眼疾手快地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档，直接将王五小姐的酒杯杯口撞歪到了另一边，王五小姐的那杯酒顿时泼在了自己身上，她一下子愣住了。
姜若微微一笑：“看起来王五小姐的礼仪也不怎么过关啊，一杯红酒都没有端住，想必王五小姐推荐的那位老师也没什么过人之处，我就敬谢不敏了，王五小姐最好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
听到不远处那群小姐妹的低笑生，王五小姐顿时有些羞怒：“你泼我酒！”
姜若根本不搭理王五小姐，起身就要离开。
王五小姐拦在了姜若面前，恼羞成怒地道：“你泼了我一身酒还想走？”
同时她狠狠地瞪了不远处的赵玉一眼，看看这个姜若行走说话的姿态还有反击的速度，哪点是没见识的泥腿子家里出来的了，肯定是那几个女人对付不了姜若，这才拉她出来当枪的，结果害的她出丑。
姜若正想说话，结果这会儿有人匆匆地走了过来，一把想要拉住她，一边惊喜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在宴会里，我找了你好久了，喂，上次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一起去吃饭，那个小白脸到底是谁，真的是跟你有婚约吗？”
“周礼表哥！”
看到来人王五小姐惊讶地喊出了声。
周礼随意地看了王五一眼，随便地点了点头：“五表妹好。”然后就眼巴巴地看向了姜若。
王五小姐顿时委屈地告状：“表哥，她泼我一身酒，你帮我把这个讨厌的女人从宴会上赶出去好不好？”
“既然这个女人是你表妹，那你就先好好解决你表妹吧。”
姜若瞥了周礼和王五小姐一眼淡淡地道。
周礼这才不耐烦地看向了王五：“姜若怎么可能会泼你一身酒，肯定是你干什么先撩贱的事儿了吧，她要是真想对付你，你还能好端端地横着站，别是三叔把你宠坏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衣服都脏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赶紧去换，一会儿要是丢了褚家的脸看你爸怎么削你，还站在这里碍事干嘛。”
王五小姐原本是在告状，结果平白惹了一顿骂，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
之前赵玉几个跟她说周礼在马场看上了姜家刚认回来的千金她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现在表哥还为了对方吼自己，她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讨厌的女人赶走。
其他的小姐们看到王五吃了大亏，看向姜若的时候多了几分警惕，看样子是不敢随意挑事了。
周礼处理完麻烦的王五小姐，赶紧看向姜若，谁知道姜若不耐烦站在一边看戏，早已经抬腿离开了，周礼顿时后悔的半死，赶紧匆忙地去找姜若的身影，生怕这一次又把姜若搞丢了。
瞧见周礼这么紧张姜若，王五小姐顿时更加委屈，捂着脸哭着离开了宴会场地，躲起来换衣服去了。
周礼意在姜若所以很快就在宴会中找到了姜若的身影，这会儿姜若正站在姜有道，不知道在听姜有道说什么，两人对面还站着几个西装笔挺的所谓青年才俊。
周礼顿时就一喜，当下就要过去，结果他刚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周礼不耐烦地扭头正想呵斥，看到来人顿时愣了：“小舅舅？”
褚离难得地穿着板正修身的银灰色西服，看上去高大威严，原本就完美的脸蛋如今更是十足地俊美，尤其是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他蹙着眉板着脸，眉宇间几分冷凝和不耐，更是尚未开口就叫人有犯怵，畏惧于他身上的气势。
“回去！”
褚离没有客气，开口就是呵退周礼。
“小舅舅？”周礼更加惊愕：“为什么，可是姜若就在前面，我要过去找她，我好不容易才碰到姜若这么有意思的女人，正打算追求她。”
“呵！”
褚离居然冷冷地嘲笑了一声，冰凉的眸子凝视着周礼，看的周礼像是被魔法瞬间冰封冻在当场。
“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一份契约的事情吗，我契约的主人就是她。”
褚离淡色的唇轻抿，说出了让周礼大脑空白僵硬当场的话。
周礼觉得自己如同一具被控制的傀儡，无意识地一字一句地应道：“原来你那次问我的人是她？”
难怪褚离会住在姜若曾经住过的别墅中，不，或许不是曾经住过，说不准两个人现在就住在一起。
回想起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周礼真的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两个耳光。
什么叫实力坑自己，这个大概就是实力坑自己了。
好不容易看中的媳妇结果成了小舅妈，而且还是他这个神助攻帮的忙，亲手把喜欢的女人变成了舅妈。
周礼简直想要当场去世。
如果是别的人也就算了，如果是别的人周礼还有夺回来的信心，可是对方是褚离，是他既亲近又畏惧的小舅舅。
“对，我们现在已经结契了。”
褚离留下了一句让周礼心脏碎裂的话，直接越过周礼朝前走去。
一边走褚离一边想，好像如果真的结契了也不错，至少再也没有比姜若更让他觉得有趣的存在了。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那么哪怕付出灵魂和血肉的代价也没有什么关系。
站在姜有道身边听着姜有道啰嗦地介绍对面的人，姜若已经非常不耐烦地要离开了。
结果不等她直接下姜有道的面子，身边就冷不丁站了一个人。
褚离的目光冷淡地从几个人身上扫过，喋喋不休的几人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只觉得坠入冰窖。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
冰冷如丝的声音听在其他人耳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温柔，只是这冰山化风却不是对着他们的，而是对着那位漂亮小姐的。
姜有道认出了褚离，这不是姜若别墅里那个做饭的佣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高档的宴会场所。
可是姜有道并不敢像上次那样对褚离不客气，因为此时的褚离气场实在太强盛了，对方只不过往那里一站，身上如高山雪巅的威严冷漠就叫人不敢轻易上前，本能地姜有道觉得褚离可能不太好惹。
“我们走吧。”
然后姜有道和他试图介绍的那几个青年才俊眼睁睁低看着褚离把姜若领走了，并且没有人敢乱说一句话。
“这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在褚家的宴会上这么嚣张？”
等到褚离和姜若离开后，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很快这个人的疑惑就被解开了，只见褚离领着姜若离开后，直接去了上方主位，一瞬间宴会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此时宴会的主人也在上方招呼自己的朋友，瞧见褚离带着人过来了，宴会的主人愣了下，随即面色入常地含笑介绍道：“诸位应该没有见过吧，这是我儿子褚离，他平时不喜欢在人前露面，大家眼生也正常。”
宴会主人这句话刚落下，知道情况的人就悄声议论了起来。
“原来这位就是当年名噪一时的京城四爷褚离啊，据说他的名气比他父亲老褚爷还要大，不过正如老褚爷说的那样，这位四爷不喜欢露面，后来一直隐居又行踪不定，这才慢慢淡了下去。”
“这是什么典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嗨，当年昙花一现，也就经历过的人才了解一二，你们不清楚也是正常的，据说当年褚家经历了大难，是这位四爷坐镇褚家一手力挽狂澜，褚家才没有直接倒下去，而是恢复了元气变成现在的样子，只不过这位四爷不恋权势，在化解了褚家的危机后就悄然离去了，不然京都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天下呢，褚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下方之前针对姜若的赵玉等人自然也听到了宾客们的议论，她们嫉妒地看着站在褚离身边万众瞩目的姜若，心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对于男人们来说这场宴会的风头在褚离，可是对于女人们来说这场宴会的风头全都被那个横空杀出来的姜若抢走了。
换好衣服重新梳妆过回来的王五小姐刚好赶上这一幕，她咬着牙酸溜溜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上方的姜若。
同样站在角落中不敢上前，只敢满心嫉妒地看着上方的还有姜香香。
姜香香目光阴郁地盯着上方的姜若看了一会儿，她搜寻着王五小姐的踪迹，悄无声息地走向了王五小姐。
姜若在上方笑了，她促狭地看向了褚离：“今天还要承你的情呀，褚离仙师，没想到你排场居然这么大。”
褚离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

第111章
盯着一袭华丽的银色亮片拽地鱼尾裙的姜若一眼，褚离小声地道：“你回姜家要办什么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世俗之中褚家也算有两分地位，我说的话，褚家还是听的。”
姜若先是惊讶，随即似笑非笑地看了褚离一眼：“如果不是我们两个身份在前，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握有褚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褚离为什么偏偏要跟在她身边，要她那一个月一千块的工资，还不是为了就近监视她这个鬼王别出什么幺蛾子吧。
褚离低着头有些紧张地轻哼了一声：“要不然我们两个结契吧，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姜若讶然地看向褚离，第一次褚离找她定契约的时候，她以为褚离是要结契，后来才知道褚离说的是人间的一纸合同，当时她觉得褚离是找个借口监视她。
没想到在工作室这么久了，褚离居然又提出了结契的事情，她以为跟着自己这么久，褚离总该看出来她就是打算捞点钱好好过日子，没想什么搅风搅雨的事儿，没想到褚离居然还是想要结契。
“这……不至于吧……”姜若有些迟疑，她玩笑地道：“我可是千年的老鬼，之后还不知道要存在多少个千年呢，你同我结契就不怕吃亏吗？”
“如果你想占我便宜我也无所谓。”褚离那双独特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姜若。
姜若尬笑了一下，总觉得褚离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再说吧。”
“哦！”
见姜若又拒绝，褚离垂下了眼睫，表情和语气都万分失落。
“不过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我随时都欢迎。”失落过后，褚离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发亮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可以。”
主位上两个人低声细语面容温柔，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只觉得台上一对男女，男的俊美威严女的艳色逼人，真是好一对金童玉女的璧人。
尤其是因为主人的介绍，众人都知道了褚离的身份，也顺便开始打听起褚离身边站着的姜若，打定了主意待会要连姜若一起讨好。
下方瞬间成为众人讨好关注对象之一的姜有道心中得意万分，只觉得自己做的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没想到他的亲女儿如今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认识褚家背后的掌权人，并且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在身边打杂。
有了褚家这样重分量的世家帮助，他公司的事情绝对小事一桩，轻而易举地就能解决了。
姜有道被人围在中间，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带来的另一个女儿去了哪里，只顾着跟那些围上来讨好的人互相吹捧去了。
褚离和姜若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话，随着主办发也就是褚离的父亲引着人过来说话，褚离就身不由己地被围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起来非常不高兴的样子，这也让跟褚离说话的人更加敬畏这位神秘的四爷，也更想要跟褚离交流。
而姜若自然也有其他人围着她想要说话，不过被姜若三言两语地打发了，她好笑地看着面色不愉的褚离，给对方打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话题的中心躲在一边了。
姜若刚刚远离了话题中心，就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侍者面带笑容地看着她：“请问您是姜若小姐吗？”
“我是，有什么事？”
“刚刚有一位男士在找您，现在就在休息室那边等着。”
“是谁？”
“他没说。”
“好的，我知道了。”
姜若有些奇怪地朝休息室走去，以为是陆止想办法进了宴会在找她，然而刚刚走到休息室的走廊上，她就突然觉察到了不对。
休息室的走廊上竟然被设下了掺杂了魔魂阴气的迷魂法阵，如果换成别的人的话，哪怕只是个普通的天师，都很有可能着了这个道。
察觉到休息室走廊上的古怪后，姜若的脚步停了停，随即神态自若地顺着迷魂法阵走了下去，她到想要看看对方打算把自己引到哪里。
结果迷魂法阵到了一间休息室的门口就结束了，姜若不客气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放心吧，给我东西的人说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躲不过。”
问话的人语调陌生，说话的人倒是十分熟悉，正是姜家的那个好女儿姜香香。
“什么东西这么好神仙来了也躲不过，不如你跟我好好介绍介绍啊。”
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姜若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似笑非笑地扭头看向了门后躲着的姜香香。
姜香香眼中满是震惊：“不可能，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你打算我出什么事？”
姜香香没有说话，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直接朝姜若扑去：“快啊，把东西洒她脸上，你不是一直不忿吗，一直想要得到她吗？”
原本四肢不勤的姜香香竟然生出了巨大的力气，一把攥住了姜若的两只手，她身上竟然生出了一缕魔气缠上了姜若。
姜香香呵斥的那个男人，是个一米八几看上去又痞又凶的男人，这人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有一席之地，是在原主回姜家之前，许家人给原主找的未婚夫刘理。
刘理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邪笑，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出了瓶塞就朝姜若脸上洒去，一边洒一边还狞笑着道：“怎么了以为有了有钱的爹妈就可以甩脱我了，姜若，告诉你，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离！”
然而和姜香香还有刘理想的不同，姜若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没有挣扎，她脸上只是闪过一丝冷笑，紧接着身形突然消失了。
在刘理和姜香香面露惊慌，反应过来之前，姜香香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股推力，把她整个人推向了刘理。
刘理洒出来的那些药粉扑了她满脸，让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失去理智之前，姜香香耳边传来了姜若魔鬼一般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会用什么招数，调&#183;教你的那个人如果知道他千辛万苦改造了你，给了你法器本事，结果你用的还是老掉牙的手段，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暗中帮助姜香香的人会不会后悔没人知道，但是在休息室发生让人不忍直视的污秽一幕时，姜若已经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身形，藏身在了休息室黑暗的角落中。
果然如姜若猜测的那般，在刘理和姜香香失去理智发狂地撕扯光对方衣服的时候，王五小姐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就在这里，我刚刚就是看到一个可疑的人进了休息室，我问了下边的人，下人们都说对方面生，根本不是主人家邀请的宾客，这里都是姑娘们休息的地方，要是混进来心怀不轨的人就坏了，我也是担心宴会别出事。”
等到王五带的人砸开了休息室的门，看到了休息室中的一幕后，就连王五自己都惊呆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哎呀，怎么这个样子，这也太丢人了吧。”
“是啊，这可是褚家的宴会，参加外边的宴会居然还能做出这些事，这可真是太极品了，这是哪家的女儿啊……”
“看起来好像是姜家。”
“姜家，那不是刚才被褚四爷拉到台上去的那位吗，有褚四爷在，怎么会看中这么下流没品的男人的？”
“不是那位，据说姜家有两个千金，这应该是另一个……”
这会儿正在得意的姜有道也被人拉来了，过来之前姜有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了休息室看到了刘理和姜香香的样子，姜有道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立马冲上去拉开了刘理和姜香香，一脚踹开了刘理，一巴掌打到了姜香香脸上，脸色铁青地骂道：“真不愧是许家的种，居然能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我姜家没有你这种女儿！”
被姜有道打了一巴掌，姜香香总算清醒过来了，她尖叫一声搂住了自己，听见姜有道的骂声，顿时哽咽着哭了起来：“不是的，爸，不是这样的，是姜若害我，是姜若把我害成这样的。”
姜有道反手又是一巴掌，脸色难看地骂道：“不要喊我爸，我姜有道可没有生过你这种女儿，还有你怎么又扯上姜若了，这关小若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我们姜家把你当亲女儿一样教养了二十多年，居然也没有把你骨子里的下贱教好。”
这会儿听到姜家父女对骂，周围人都惊讶不已地看向了姜香香，原来这个并不是姜家的亲女，那姜家为什么要养着？
王五小姐显然也知道什么，在人群中她怔愣地喃喃道：“怎么会是姜香香……”
“不是的，就是姜若！”这种情况下，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姜香香知道自己在港城是彻底完了，她捂着脸情绪崩溃地尖叫起来，仇恨的目光扫向了人群：“姜若，你给我出来，姜若！”
“许小姐，麻烦你说话注意一些，姜若一直跟我在一起，她哪有空去害你，更何况她害你做什么？”
人群之中分出了一条路，褚离和姜若从人后走了出来，姜若目光讥讽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姜香香和刘响，而褚离则目光冰冷。
瞧见褚离说话，知道褚离身份的众人也低声交谈了起来，没过多久宴会的主人也就是褚离的父亲走了过来，看了休息室的刘理和姜香香一眼，顺着褚离的话道：“有什么话不能让孩子好好说嘛，赶紧让他们披件衣服站起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希望见到，若是这些孩子自己觉得是有什么委屈没有说出来，日后也不会安分下来的，姜先生，你说对不对？”
姜有道原本想趁事情没有闹的这么尴尬的时候把姜香香拉走，可是这会儿宴会的主人也过来了，他就没法直接把人带走了，更何况在对方宴会上闹出丑事，姜有道也担心对方追究，更是尴尬地陪着笑。
“抱歉，褚先生。”
然而面向姜香香的时候，姜有道依旧没有好脸色，只是僵着脸把衣服扔给了姜香香：“还不赶紧穿上去滚，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香香哭哭啼啼地披上了外套，刚才褚离父亲的话给了她几分幻想，她也知道跟她说话的人的身份，若是对方讨厌姜若，那姜若不就别想进褚家大门，姜若的依仗不就没了，她不由紧盯着宴会主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褚离的父亲似笑非笑地看向姜香香：“孩子，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这会儿大家都在场，不如你把心理的委屈说清楚，是非公断自然有众人评论，若你真是有委屈了，我们也会给你一个公道。”
姜香香赶紧擦着眼泪道：“我真的没有这么不要脸，这个男人我压根不熟悉，他是姜若以前的未婚夫，他一直对我苦苦哀求，我看不下去才帮他进来找姐姐，请问我跟他压根没有感情又如何会在您的宴会上私会做出这种丑事，肯定是姐姐想要甩脱他，才用了这种毒计设计我和他，就是因为二十多年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爸爸妈妈抱错了我和姐姐，所以姐姐认为我抢了她的东西，她恨我！”
被姜有道踹倒在地上的刘理也腆着脸淫&#183;邪地看向姜若道：“对对对，我跟阿若是情人儿，早已经定过婚了，我们家给了聘礼把她领走，她早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谁知道她有了富贵就忘了根，一边哄着我一边对付我，又把我骗到宴会里害我，真是最毒妇人心。”
刘理和姜香香的话一说完，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微妙了起来，哪怕姜香香说的巧妙，然而对比了褚离和这个男人就叫人觉得万分微妙了。
姜若也同样带着讽刺地看了姜香香一眼，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并没有直接反驳姜香香，而是不动声色地弹出一道符咒弹向了王五小姐。
原本缩在人群中看戏的王五小姐突然出声了：“啊，原来你让我通融下人带进来的男人就是姜小姐的未婚夫啊！”
王五小姐的话一说出来，大家就更摸不着头脑，之前不是王五小姐说进了歹人，这才带着大家来捉人，这会儿怎么又变成这个了。
褚离的父亲也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到自家，他眯着眼看了王五小姐一眼。
王五小姐知道不对劲，可是却根本捂不住自己的嘴：“你不是说是姜若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吗，现在怎么变成你跟他在一起了，而且还让我带着人过来看？”
这话一说众人的目光变得更加微妙。
姜香香的脸也刷的白了，她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然而褚离在看到姜若弹出那道符咒的时候，也不动声色地弹出了一道白色的真言符，姜香香脸色煞白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我们本来在屋里埋伏姜若，谁知道被她躲了过去，药粉洒在我的脸上，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姜若害我的，是她害我！”
原来所谓的姜若害她竟然是这个意思，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是姜家这个抱错的养女有心陷害真千金，结果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原本还因为姜家晦涩的家事有几分同情的人，顿时鄙夷地看着姜香香，这个女人真的太歹毒了。
还有王五小姐……
也不知道她一个好端端的王家小姐掺和进这样的丑事里干什么。
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掂量起了之前和姜有道谈成的合作。
亲女儿和假女儿抱错了二十多年，一直养在身边的假女儿被教育成了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姜家的家风家教。
而养在外人身边的亲女儿就算再出色，估计也跟姜家的教养没关系，更不知道这亲女儿跟姜家还有几分亲了。
“报警吧。”
一直沉默的褚离突然出声，说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谁知道褚离只是冷着脸道：“在褚家的宴会上害人，谁知道她还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还好姜若机警，要不然今天就有人受害了，报警让警察解决这种罪犯。”
姜香香脸色瞬间变了：“不，不要报警，我不要坐牢！”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她，褚离在褚家地位超然，就连他父亲都不会明面上驳了他的命令，这会儿褚离发了话，很快就有人去办了，没过多久警车鸣声就来了。
姜有道很显然不想让姜家的事情再丢人下去，他仗着是姜若的亲生父亲，腆着脸看向褚离，赔笑道：“那个褚先生，香香很明显知道错了，弄到报警进局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姜先生，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姜香香吗？”站在一边的姜若凉凉地来了一句。
姜有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见姜若这么说了，他竟然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话憋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警察进来，姜有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香香和刘理还有王五小姐被警察带去问话了。

第112章
褚家的宴会上，当着港城上流圈子的面闹出的这种事情，姜有道也没有心情继续留下去了。
他面色难看地同褚离的父亲道了别，就掩面急匆匆地离开了。
姜有道走了之后，大家也议论纷纷地散开了，好好的宴会开到一半就这么散了。
临走前褚离的父亲客气地邀请姜若留下玩耍，不过被姜若拒绝了，临走之前褚离把姜若送到了大门口，吩咐司机开车把姜若送回姜家。
犹豫了一下，褚离道：“我父亲跟我的关系并不近，实际上我也并不在褚家常住，褚家的事情我不参与。”
姜若诧异地看了褚离一眼，不知道褚离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褚离说完之后就同姜若道别，姜若也只当褚离是突然有兴致跟她聊几句家常。
*
姜香香的事情发生之后，姜家的气氛就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古怪之中，虽然姜有道依旧不许姜家的众人多说什么，但是王淑云和姜澄显然对姜若意见很深。
不过姜若也不靠姜家人的态度活着，所以这两人不管什么样的脸色她都视若无睹。
但没想到敲响她门的不是王淑云也不是姜澄，而是姜有道。
姜有道脸上带着慈爱的笑站在姜若卧室门口，看他这幅满怀愧疚的老父亲神色，简直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姜香香那件事。
虽然姜有道摆出这幅慈父面孔，但是姜若依旧没有兴致同对方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一副无声驱逐的姿态。
但姜有道却一副厚着脸皮没看见的样子，面带笑容地走进了屋里：“那个小若啊，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谈谈。”
既然姜有道说有事情要谈，姜若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姜有道进了屋里：“姜先生有什么事？”
“小若，别这么生分嘛。”姜有道搓了搓手，坐在了姜若卧室的会客沙发上。
这房间以前是姜香香的，房间的布置特别梦幻，姜有道坐着的沙发都是粉红色的公主沙发。
姜若本来就是个过客，没心思整理姜香香的房间，也就任由屋子保留原来的风格。
但很显然不管是姜有道还是王淑云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只当小女孩的共性都喜欢公主风房间罢了。
“之前我看你在宴会上跟那位四爷很熟的样子，而且对方之前似乎一直住在你租的那栋别墅？”
“并不是很熟，你问褚离做什么？”
姜有道被姜若不客气的一句噎了一下，随即尬笑道：“怎么可能不熟，如果不熟的话你们又怎么会住在一起，他在宴会上又怎么会这么维护你。”
“小若啊，爸知道你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跟你妈有意见，但是爸说了，之前是不知道许香香都做了什么事，如今爸已经知道许香香这么多恶迹，知道是以前冤枉了你，我和你妈都十分想弥补你。”
“但是小若啊，不管你对爸妈有什么意见，毕竟你是姜家的人，不能忘记我们姜家生存的根本，这公司早晚是你跟你哥的东西，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的公司出问题吧，褚家是京城有名的老牌世家，你跟褚四爷这么熟，只要你开口让褚四爷帮个忙，咱们家公司的危机就能轻松应付过去，到时候受益的还不是你吗？”
“小若啊，不管你怎么闹脾气爸都依你，但是公司的事情你一定要开口帮忙啊！”
其实原本姜有道认了姜若回来，也有想打亲情牌让姜若联姻的想法。
原本联姻的人是姜香香，可是姜香香出了这么大的丑，但凡讲究一些的豪门家族都不会认可香香了，但是姜若不一样，姜若是他沦落在外的亲女儿，如果他想办法把姜若推出去，也同样是一条门路。
但是后来看到姜若跟褚离这么熟悉，姜有道又改变了想法，如果能攀上褚家这个人脉，那绝对比跟港城任何一家豪门联姻都好。
姜若挑眉：“我都说了我跟他不熟，姜先生要求的事情恐怕我无能为力。”
姜有道豁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若，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姜若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不达眼底。
姜有道静静地看了姜若一眼：“小若，再过两天就是家里给你开的认亲宴会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反悔了，随时可以过来找爸爸，记住，你毕竟也是姜家的一份子，姜家倒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褚家绝对不可能承认一个平民百姓媳妇的。”
姜有道关上了房门，想到了回来的那天姜澄同他说的话。
“爸，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真以为她会被你那些拙劣的演技感化吗？”
“小若一直不就是渴望我们的承认吗，她做的这么多，直接翻脸离家出走，不也是因为香香在家，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真公主吗，只要我满足了她的心愿，她有什么不同意的，女孩子的心本来就软，更何况我还是她爸爸，再说了，我又没让她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姜澄一声冷笑：“爸，你还天真地觉得她渴望回到姜家，渴望大家都承认她吗，她根本就不是我们姜家的人，她就是等着我们姜家倒霉的魔鬼，爸，她如果真的心里有姜家有我们就会同意你的要求，但是你看着吧……”
“如果她不同意，如果她心里真的一点姜家的位置都没有，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姜有道也不知道姜澄说的是不是真的，姜若现在还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但是如果真如姜澄说的那样，现在的姜若心中根本没有姜家的位置，甚至只是把姜家视为仇雠，那么就真的把姜若当成被外人顶替，被恶鬼附身处理了又如何，也算是让她还了姜家生她的恩情了，毕竟姜家企业出事，算起来源头也出自她。
如果真能在媒体面前证实了姜若是假冒他们女儿的人，是害了他们真女儿的凶手，那么姜家因为香香和姜若对撕带来的危机，也许可以化解几分。
姜有道走了之后，卧室的门轻缓地关上，姜若所处的空间陡然发生了变化，然而姜若并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冷笑着看着周围的变化。
原本温馨可爱的公主房画风骤变，无数张黄符凭空而起，密密麻麻地封住了上下左右，将整个卧房化成了符咒牢笼，这些符咒之中凭空生出金色锁链，锁链哗啦啦地涌向姜若，朝姜若的脖颈四肢缠去，这牢笼竟然是锁妖阵，妄想把姜若当成妖邪之流直接炼化。
可惜的是姜若虽然身为鬼王，名义上称为鬼，但实际上她已经与邪神之流相同，算起来也是‘神’的一种。
若她以本体出现在这里，必然会引来天道驱逐，只因为她是‘神’早已经不容于人间。
如今她虽然因为金刚镯的神通禁锢在人类的躯体之中，但‘神’的本质并没有改变，所以这锁妖阵对她根本没有作用。
哗啦啦涌入的锁链如同蟒蛇一般朝姜若昂首吐信，然而姜若只是轻轻抬手，锁链便如同驯化的蛇类一般，虚虚地搭在了她的手心肩膀上，再无半分威胁力了。
“道长，现在你说的那什么阵法已经发动了，最后真有你说的那种效果，让她乖乖地在众人面前说出实话吗？”
房间外，姜澄目光阴鸷地盯着封闭的卧室，语气有些焦躁地问向旁边道士装扮的人。
那个穿着宽大黄色道袍的年轻人长得英俊端正，冷不丁一看简直像是哪个cos，他眉目冷峻，听到姜澄质疑，冷冷地睨了姜澄一眼：“我们道一教传自祖先张成玄，我们教已经有千年的历史，我是道一教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如果你不相信我，尽可以找别人。”
姜澄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看向对方：“张道长，我不是质疑的意思，只是你不知道，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只是担心对方会不会再用什么妖法。”
张道长目光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微微昂首道：“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举止形容突然大变，甚至多出了以前没有的本领，那必然是妖邪附身无疑，只要她是妖邪附身，这法阵就势必让她生不如死，再也不敢猖狂作妖，毕竟论起对付妖邪之流，还没人能比得过我们道一教，你放心，我必定会让这个妖孽口吐实言，还你们家一个清静清白。”
“那就多谢张道长了。”
姜澄也不在意张道长冷傲的姿态，听见张道长如此笃定，他顿时喜上眉梢连连道谢。
这段时间因为这个怪异的姜若，姜家不知道生出了多少事端，如今能够除掉对方，还香香和姜家一个清白，姜澄顿时就松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喜欢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妹妹，对于他而言由始至终陪伴他的就只有香香，如果对方执意要与香香作对，那也别怪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狠，更何况如今屋里的那个，还不知道是哪来的鬼怪妖孽呢。
只要赶走了这个妖孽，他们姜家一定能恢复以前的平静幸福。
*
姜家找回真千金的宴会在港城上流圈子传开了。
说起来这个真千金姜若，港城的圈子里大都有所耳闻，只不过之前听到的全都是不好的传闻罢了，甚至一度以为对方是姜家的私生女，没想到如今峰回路转，姜家颇受赞誉的姜香香居然是心思恶毒陷害真凤凰的假千金，这位被假千金搞的声名狼藉的姜若才是真千金。
虽说上流圈子处处狗血，但是姜家的这一出狗血大戏，也够分量被大家津津乐道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种种波折的缘故，姜家如今对自己亲女十足地重视了起来，不止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光邀圈子里众人参加，还请了媒体过来，力求拍摄宴会的每一个完美细节，把姜家小公主的一举一动完美展现给公众，广昭天下姜家认回了亲女。
虽然觉得姜家的人思维奇葩，为什么要等到亲女受尽了一轮折腾后才认回来，但毕竟都是在港城活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部分人还是卖了姜家的面子过去了。
更何况前段时间他们也在褚家的宴会上见了那位真千金了，对方显然入了褚家太子爷的眼，哪怕是冲着褚家四爷的面子，他们也会过去看一看情况的。
于是姜家的宴会上，史无前例地热闹起来，比以前姜家任何一场宴会都热闹，也让打定了主意要在所有人面前揭露真相的姜家众人万分紧张，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姜家翻盘的契机说不定就在这次了。
面带笑容地迎接了众位宾客，姜家举办宴会的西式礼堂里热闹非凡，显然也有认识姜若的宾客，直接就问姜若在哪里。
都被姜有道笑哈哈地打发了过去：“小女既然是今天宴会的主角，自然是作为压轴最后出现了。”
宾客们不疑有他，也就纷纷入了场地各自聚集聊天。
宴会来客基本到场，姜澄安排的媒体也纷纷找了位置架好了摄像机，镜头之中上流社会的衣鬓奢华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宴会渐入佳境，音乐也随之一变，穿着繁复华丽长裙的姜若缓步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面容冷肃的青年，那青年正是姜澄请来的张道长。
在众人都看不到的视线盲区，青年状似扶着姜若后背的手上，握着一柄铜质的铃铛，铃铛正发出听不见的轻响，显然是在控制着姜若的举动。
知道今天的主角到来了，宴会中的众人也慢慢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了迎着姜若的姜有道，和缓缓走下来气质逼人的姜若身上，等着姜有道开始常规发言。
音乐停了下来，灯光落在了主席台上，会场也一片安静地等着姜有道日常感言，谁知道姜有道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姜若激动地道：“我今天让大家过来，并不是要认为遗失在外的爱女姜若，而是为了当众揭开这个骗子的真面目，她根本不是我女儿姜若，而是冒充了我女儿的骗子，更是不知道将我女儿弄到哪里的凶手，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我们姜家！”
姜有道话音刚落，宴会上就嗡嗡地一片议论声，前来的宾客都惊愕地看向了姜家人，显然是被姜有道的飞来一笔弄的懵住了。
“姜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有人敢弄这样的骗局，冒充你家的亲生女儿，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宾客之中有老成持重之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姜有道却一脸悲怆，他一脸愤恨地指着姜若：“原本我也是不信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恐怖的事情，可是看到证据一件一件摆在我面前，我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女人就是冒充我女儿的骗子，甚至我真正的女儿，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方是死是活呢！”
被姜有道请来的媒体疯狂地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这比原本真假千金的新闻还要刺激疯狂，他们这次来简直赚大了，这已经不是豪门恩怨了，简直堪称悬疑现场。
姜若背后的大屏幕亮了，原主的照片和视频出现在大屏幕上。
“试问你们，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宾客们议论纷纷，如果只是肤色和形态稍稍改变这还可以解释，毕竟现代美容医学这么发达了，而是一个人从里到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这个就很难解释了，更何况姜若还突然会了以前不会的那些本事，这就很奇怪了。
“我原本还不敢相信，最后更是将小若的养父母都请来了，他们也说小若根本不是这样的。”
很快姜澄领着一对夫妻走了过来，看这两个人满面沧桑的模样，根本让人不敢相信这两人居然跟姜有道夫妻同龄，只不过是个中年人而已。
“我们从小看着小若长大，这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东西，她跟着我们从小在集市上卖鱼，满身的咸鱼味，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这样，而且她从小就不爱学习，很早就辍学了，跟着混混们胡混满口脏话，我们也管不了，虽说是如此，但是我们疼爱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小若，她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披着小若壳子的魔鬼，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小若，你这个魔鬼，把我们的小若还回来还回来！”
听到这对中年夫妻的话，看见这对中年夫妻的样子，会场的宾客们低语，难怪最开始姜家不愿意举办认亲宴，估计是觉得亲生女儿实在拿不出手吧。
“我们原本是想让香香多带一带她，让她学会了本领再介绍给大家，谁知道这个冒充小若的人处心积虑借此挑拨，想要陷害我们姜家，让我们姜家名誉扫地，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姜若！”
姜有道红着眼眶指着台上面无表情的姜若厉声喝道。
张道长晃动铃铛，低语的声音如同咒文：“说‘不是’”
姜若的脸上陡然扬起一抹冷笑，她冰冷的黑瞳讽刺地落在张道长身上，而后滑落到下方的姜有道身上。
张道长一愣，心底大叫一声：不好！

第113章
只见姜若脸上的表情慢慢地变成了哀伤，而后是一种凄厉的决绝，她冷黑的眸子全然无惧地直视全场，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道：“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别人家的女儿做到这种地步，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定性为骗子，在今天之前我原本想着不如就将以前的事情放下算了，听你们的话认姜香香做姐妹，听你们的话把以前的委屈苦难都咽下去，可是今天我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我痴心妄想一厢情愿，我做的再多在你们心中也是外人，我既不被许家承认，也不被你们姜家承认，既然如此，不如一刀两断，从此之后我们再无干系。”
姜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坏原主的名声，不知道珍惜原主这个血脉亲人，虽然原主性子决绝，头也不回地投胎了，并没有留下什么报复的遗愿，姜若又是个惫懒性子不愿多管闲事，但是对方总是不知死活地招惹她，那就别怪她借着原主的名头，让姜家也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有道和姜澄都被姜若突然的反击弄的懵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位张道长。
张道长脸上也闪过了狠厉之色，晃动铃铛就要加重控制，却被姜若冷笑着转身一把夺过铃铛捏成碎渣。
低声私语的人群中陡然响起一声尖叫，王淑云神色难看指着姜若，声音尖锐地指责：“你都已经把香香害的进了监狱，你有什么脸装委屈，你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姜若嗤笑了一声，她冷黑的双眸中根本瞧不出半分感情。
她身后的大屏幕陡然变化，从姜澄制作的所谓揭露她身份的app直接换成了一份亲子鉴定：“王女士，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和你有血缘关系，但是这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更何况……”
屏幕上再次变幻，是姜若知道原主进监狱的真相后，吩咐方甜找出来的证据：“你们都能纵容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未婚夫把我送进监狱蒙受不白之冤，你那个假女儿进监狱待上两天又怎么样，再说了，也是她自己有心害我在先……”
“你根本不是姜若，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把姜若还回来，姜若根本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她根本没有这么阴毒狠辣，陷害自己的父母手足，你到底是谁！”
王淑云脸色红红白白的接不上话，那边许家的女人满脸恐惧情绪激动地指着姜若嚎嚎了起来：“姜若一定是被你害死了，你这个附身我女儿的魔鬼，从我女儿的身体里滚出来！”
那许家的油腻胖女人还想冲到姜若面前撕扯，结果姜若冲着她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她眼中顿时露出了惊惧，畏缩地停了下脚步。
“怎么了，我变了，不受你们的控制了，你们就接受不了了？”
“因为我学了本事有了脾气敢于反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当你们的小奴隶，任你们鞭打凌虐侮辱编排，你们就受不了，开始迫不及待地给我安罪名了，许先生许太太，先别急着叫，账我们一个一个地算，放心，如果你们心急，现在就可以轮到你们。”
“你胡说什么，姜若我从小带到大，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本事，她也根本不是你这样的性格，我自己养大的丫头我自己能不清楚吗！”
姜若嗤笑了起来：“对，你当然清楚，毕竟你从小虐打到大的假闺女，怎么可能脱离你的控制呢，哪怕她进了上流社会，哪怕她遭遇了一系列变故，哪怕她早已经学了一身本领改了性子，在你眼中她依然是那个任你打骂虐待，可怜兮兮讨好你的小女孩而已。”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直愣愣地站在旁边的姜有道突然出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姜若冷漠地瞥了姜有道一眼，她拍了拍手，大屏幕上再次变化，这一次是方甜找人寻访的许家的一些亲戚邻居。
“哎呀，你是说许家的那个女娃娃啊，真的很可怜啊，那对父母简直不是人啊，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那娃娃能好好活着长大真的是命大呀，听说那娃娃是抱错的千金，被城里有钱的父母带走了，真是好啊，苦尽甘来，总算能摆脱这个家庭享福了。”满脸皱纹的老农民叹息着摇头：“也不知道那对城里父母怎么想的，居然还要把那对畜生爹妈请回去享福，啧啧，可能有钱人就是钱多花不完，愿意养着虐待自己亲闺女的畜生吧。”
“打小就骂她是野种，动不动不给吃不给喝，衣服都是我家看不下去行了一点布头子给做出来的，多大了穿的都是不合身的衣服，稍微长大了一点，她爹妈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卖了，还是谁都看不上的二流子家，就给了两万多块钱彩礼，也不知道她爹妈怎么想的，还好这闺女机灵连夜跑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一个胖乎乎的大婶啧啧有声地道：“听说现在找到了亲生父母，应该能过上好日子了吧，难怪从小她家里老骂她野种呢，我当时还寻思着，骂孩子的不是没有，骂野种这就很奇怪了对不对，原来不是亲闺女啊。”
偷拍的摄像头跟着又晃到了一个面色沧桑的中年男人身上，中年男人抽着烟一脸愁苦：“当初我就劝我嫂子不能这样待闺女，我嫂子总是满不在乎，得意洋洋地说是捡来的赔钱货，不骂白不骂，不打白不打，长大了正好还能卖一笔钱，我当时就觉得这样不太好，也劝了我嫂子好久，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的，虽说她是我嫂子，但是我也不能说没良心的话，我嫂子哥哥做的是真不对。”
在场宾客的表情都变了，就连被姜有道请来的记者们都忍不住骂了起来，毕竟如果不知道抱错的话也就算了，这很明显在知道自己抱错的情况下还虐待别人的女儿，再对比姜家对姜香香的照顾，这就是十分地其心可诛了，也越发地让人觉得姜家有多么愚蠢。
姜有道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颓然地松下了肩膀，就连王淑云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再怎么样讨厌姜若，可是毕竟是还是有那么一丝血缘亲情在内，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看到大屏幕上这一幕，内心深处终究是有一丝丝隐痛的。
视频并没有放的太多，只是寥寥几句话，但哪怕是如此也让人触目惊心。
许家夫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胖女人还想再嚷嚷什么，姜若冷漠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们两个身上：“我的律师很快就来了，虽然姜家并不会为了追回公道，但是我自己的公道自己追回，你们将收到虐打儿童恶意买卖女性以及故意拐骗他人亲子的罪责追究，等着进监狱吧！”
“不！你不能这样做，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养了你二十多年没有故意遗弃你，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把我们送进监狱，你弟弟怎么办，他还没娶媳妇还没有成家！”
姜若冷冷地看着对方：“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遗弃，不然等待你的就不只是这些了。”
许家男人也急急地哀求着：“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不知情的，你们不要听他们瞎说，当初不是故意抱错的，真的是无意的，我们也没有故意虐待孩子，我们那边都是这样养女孩的，姜家爸爸你不是说了，两个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现在怎么能这样！”
姜有道没有出声，他之前找回姜若后就没有再细究太多，再加上姜香香一直说着好话，姜若的表现又特别差，他也就当是姜若本身叛逆不好。
如今知道自己居然被一对看不起的泥巴腿子夫妻戏弄，并且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么大的脸，他把对方的女儿当珍珠养着，自己的女儿被对方当泥巴践踏，他就算心再大再注重利益，这件事也过去不了。
“你这些话等着跟警察说吧。”
二十多年前，姜家出过一次事，姜有道夫妻带着儿子躲债躲到了一个小镇子，在镇上的妇幼医院生了孩子。
当时医院的条件非常简陋，姜有道夫妻又因为被追债的事情弄的六神无主，一时失误之下把孩子拉在了医院。
许家的男人正好在医院当清洁工，捡到了姜有道夫妻落下的女儿。
当时许家的男人也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因为家里缺钱连月子都没做，就跑去医院干活。
姜有道夫妻发现女儿丢了以后，急忙忙地找女儿，许家的男人原本想要把孩子送回去，可是看了看自己家的情况，想了想姜有道夫妻的衣着，许家的男人直接就动了换婴的心思。
并且为了防止姜有道日后想到他们，许家的男人没有直接把孩子送回去，而是拐了几个弯，找了个人把孩子送去的。
刚出月子的婴儿细看之下没什么差别，姜有道夫妻又急着离开，也没有细看细想，就把孩子带走了，这才有了二十多年后真假千金的故事。
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经历太过惨烈，姜有道夫妻一直拒绝回忆当年的事情，对于认回来的女儿更是抱着非常复杂的心情，既有些微的亏欠，又有这女儿是自己当年失败的证明，这也是他们对待自己的亲女如此狠心的原因之一。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许多证据都已经语焉不详了，如果不是有姜若这个鬼王的存在，只怕想找出来都没有这么容易。
“你说了这么多依然没有办法解释你为何性格大变有了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奇怪本领。”
就在一众人都被姜家这些事惊呆的时候，姜澄咬牙沉声质问，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沉，目光中带着估量地落在姜若身上。
和姜有道夫妻不同，姜澄不会有他们夫妻两个的那种心虚愧疚感，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姜家企业和姜香香，如今是背水一战，只要能证明姜若是假冒的姜家真千金，他们姜家就有翻盘的可能，如今局面很明显已经被姜若控制了，再这样下去姜家就无翻身之地了，那个张道长显然也指望不上了，只有他亲自上场才行了。
“啊，你问的真好，但是在我回答之前，我可以问一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的性格大变说我会了无法解释的本领，那我想知道你对我了解又有多少，我以前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会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姜若黑冷的眸子与姜澄对视，眼中是满满的讥讽。
“我……”
姜澄一时失言，他对姜若根本没有任何了解，仅限的一点点了解是从姜香香的抱怨和许家夫妻的抹黑中形成的概念。
姜澄知道现在与姜若争辩这些只会吃亏，他干脆避开了姜若的问题，直接蛮横地道：“反正你根本不可能会这些东西，我怀疑你已经不是我那个妹妹了，之前我妹妹租住在港城有名的闹鬼别墅中，我过去找你回家，亲眼看见别墅中闹鬼，那个时候我妹妹可能已经被你这个妖孽害了，你就是害人的妖怪魔鬼，根本不是姜若这个人！”
姜若直接笑了起来，可是她笑声中没有半分感情，只叫人浑身发冷，她根本看也不看姜澄，而是直接看向来宾众人：“姜家对我的态度诸位也看在眼中了，既然姜家半点也没有把我这个真正的女儿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强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亲缘的，既然我姜若天生父母亲缘薄，我也不强求，今天就在诸位宾客的见证下，我与姜家决断关系，从此之后永不往来，不管姜家发生什么事也跟我没有关系，不管我姜若是死是活也与姜家无碍，至于他们非要证明我是不是真的姜若这种笑话，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愿意细纠更不愿意深纠了。”
“至于我这位所谓的哥哥发出的质问，我觉得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质问我，当初如果不是他们为了姜香香把我赶出家门，我也不会沦落到去租闹鬼的出租屋的地步，至于我之后获得的机缘，也跟他们姜家没有半分钱关系，就这样吧。”
“还有关于我获得的本领，也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会的一切都是通过国家亲自认证的，甚至比他们请来的这个所谓的张天师还要正规，需要我拿证件给你们看看吗？”
对上姜若满是讽刺的表情，姜澄哑口无言，他只知道他败了，姜家完了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只是没有想到姜若竟然比安家的那位说的还要厉害，是他们预估失误了。
“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是正道之流，你一定是什么善于蛊惑人心的妖邪鬼怪！”
原本还震惊于姜若居然轻松捏碎了自己铜铃的张道长指着姜若不敢置信地大声喝道。
虽说国家已经出台了相关政策，尽力收拢每一位在野的玄学师，也成立了非常完整的体系，但世俗中总有三两只漏网小鱼。
除了那些不服管教走上邪路的邪术师外，还有像张道长这样自负教派传承的隐世之人，所以张道长并不是没有本事的小鱼小虾，他有传承也有一些其他天师没有的本事，其实看出了姜若身上缠绕的阴气。
所以姜澄跟他说了情况之后，张道长根本没有细问，就觉得姜若要么是被妖邪附身要么就是被妖邪夺舍才有的本事。
“你说你有证件就有证件，谁知道你的正规证件是真是假，谁能给你证明？”
张道长一声冷笑，反应过来这妖孽的厉害之后，他直接抽出了背上背着的七星剑：“妖孽，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迷惑我！”
姜澄没想到张道长还能再战，眼睛顿时一亮，顿时紧张又期待地看向张道长。
许家夫妻也和姜澄一样，眼巴巴地等着张道长收了姜若这个魔鬼妖孽。
姜有道夫妻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显然是刚才姜若揭开的原主的过去给了他们很大的震动。
姜有道请来的来宾还有记者们没想到好端端的豪门宴会居然如此波折，先是认亲变悬疑，现在居然有发展成凶杀的趋势。
看到张道长手持长剑刺向姜若，宾客们还有记者们顿时晃了，有些女孩子甚至直接惊叫了起来，更有人连声怒呼：“疯了，这个姜家怕不是都疯了！”
而到场的几个记者甚至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但是张道长的剑并没有刺中姜若，甚至姜若还没来得及让张道长怀疑人生，一道白色的咒符就凌空飞来，直接砸中了张道长的剑，符咒巨大的力道把张道长的剑砸的偏到了一边，砸进了柱子里嗡嗡颤抖。
张道长怔愣当场回头看去，就见褚离抿着唇站在人群中，冷如冰雪的目光盯着他：“我能不能证明？”
“褚离仙师？”
褚离的名声但凡前两天刚刚参加过褚家宴会的都知道，瞧见褚离居然过来给姜若作证，在场的众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张道长显然认得褚离，褚离这么一说他皱起了眉，一张英俊的脸显得有些冷厉：“可是……”

第114章
褚离默默地走到了姜若身后，一双漆黑冷凝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张道长。
张道长看了看身上黑气缭绕的姜若又看了看满身清光的褚离，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难道这妖孽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连褚离都迷惑了？
这会儿看到形势变化，台下吓的发抖的许家女人嘶声尖锐叫道：“道长，她不是我们家小若，我们家小若才不是这种魔鬼，一定是她害死了我们家小若，道长不能被妖孽迷惑，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褚离蹙起了眉，冰雪般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肃杀冷色。
察觉到褚离态度的变化，张道长的表情也变得戒备了起来。
姜若按住了褚离的手，微微一笑道：“这种情况还是我自己来证明吧，总得让小辈知道点厉害。”
褚离看了姜若一眼，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显然是持默认态度，让姜若自己解决。
姜若上前一步走到了张道长对面，她眼中的挑刺打量让张道长面色一沉，就听姜若不客气地道：“张成玄门下如今就是你这种水平，就是你祖师爷爷张成玄在，他也不敢如此对我叫嚣，风光一时的道一教竟然沦落成三脚猫都能当掌教的地步了？”
“妖孽，好大口气！”
这话听在张道长耳中简直就是挑衅，张道长面色铁青手持七星剑直接冲向了姜若。
姜若只是不屑一笑，轻轻侧身避开了张道长。
宾客们再次惊呼了起来，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好心小伙子甚至冲了过来想要拉开张道长。
姜若见屋里乱成一团，不愿波及到无辜路人，干脆引着张道长冲出了会客厅。
见姜若的身影冲出去，褚离也跟着到了外面，姜家的人还有许家的人也咬牙跟着出去看情况了。
酒店的草坪处姜若与张道长斗到了一处，斗法越久张道长的表情就越古怪，他额头上甚至流出了硕大的汗珠，但他却不管不顾地咬牙冲向姜若。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就能看出姜若和张道长的斗法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年强力壮的张道长宛如无知幼子，一招一式都在姜若的掌控之下，甚至可以说张道长斗法的招数都是姜若引着施展出来的。
直到张道长的黄符再次被姜若压制，张道长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我道一教的不传秘法！”
“呵！”
姜若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不等她再说出些什么，她和站在人群中的褚离的脸色都同时一变。
姜若看也不看张道长挥来的七星剑，折身朝半空中一探，竟然让她从空气中硬生生地掐出了一只古里古怪的虫子。
那虫子只有拇指大小，火红火红的一只，落在姜若手指中还发出刺耳的鸣叫，显然是一只剧毒的蛊虫。
姜若目光微冷讽刺地道：“道一教如今已经沦落到在斗法中用蛊虫暗算对手的地步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
瞧见姜若掐出一只蛊虫，张道长也一怔，连连摆手解释。
解释了之后张道长又是一愣，他干嘛有种被长辈训斥的紧张感，他师傅早已经死了多年了好吗，而且他师父那种不靠谱的也根本没有多少长辈的威严，可为什么他会在一个妖孽身上，感受到了被师门长辈考校的紧张，甚至因为对方的质问连声解释，他不是应该趁机收了那妖孽吗？
这会儿褚离已经追向了人群，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显然是那个暗算的蛊师发现事情败露急匆匆逃跑了。
那蛊师的行径十分恶毒，逃离之前还扔出了一大把蛊虫，剧毒的蛊虫满天飞舞，振动着翅膀朝人身上钻去。
参加宴会的宾客大都是普通人，如何抵挡的了这样恶毒的玄术手段，当场就有人失声尖叫起来。
“这……”
张道长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看了姜若一眼咬牙放弃了姜若，转身冲向了人群：“待会我再好好问你。”
显然张道长也察觉到了姜若身份不俗，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喊姜若为妖孽。
蛊虫虽然厉害，但是操纵蛊虫的人已经逃跑，更何况有姜若和张道长在，也不会任由那些蛊虫伤害普通人。
所以没过多久，蛊虫就在姜若和张道长的联合下消灭了干净。
两个人开始追着蛊师的踪迹朝外跑去，结果没走几步远，就撞上了折身回来的褚离，姜若迎上去道：“追丢了？”
褚离抿了抿唇，眉头不开心地皱起：“我怕迷路，没追多远。”
姜若：“……”
“不过没关系，监控里有他的录像，让张涛从资料库里调一下资料，就能查出来对方是什么来路了，到时候下全国通缉令，他跑不了多远的。”
既然褚离都这么说了，姜若和张道长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人折回头去了酒店。
这会儿酒店里警察也来了，带队的还是姜若的熟人方队长，瞧见方队长，姜若就脸色一黑悄无声息地避开了热情的方队长，惹得方队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丫头，你这还记恨上我了啊，不就是说了你两句以前黑，现在整白了没有以前黑的有精神嘛。”
姜若面无表情&#183;jpg。
方队长旁边的人赶紧扯方队长的胳膊，队长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难怪到现在还讨不上媳妇咧。
道协的人居然也来了，还是张涛带队过来的，一行人明显也认识张道长，几番解说下解释了姜若的身份和贡献。
虽然张道长脸上依旧是半信半疑，但先前的那股敌意总算是消散了。
道协的人和警方的人勘查了现场之后，就把人都带进警局了，讲了事情的经过，褚离、姜若还有张道长就离开了警局。
站在警局门口，张道长目光炯炯地盯着姜若，显然是一副盯上了姜若的模样。
姜若略一迟疑，便道：“道一教现在的道宫在何处？”
道一教和她有些牵扯，当初她承了张成玄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瞧见对方的徒子徒孙，出手照应一番也算是全了对方当年情谊。
张道长也不含糊，直接领着姜若和褚离去了现在的道一教。
站在张道长所谓的道一教现在的道宫面前，姜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辉煌的道一教竟然破落到了这种地步，难怪张道长这个掌教的功力也不过尔尔。
原本巍峨的道宫早已经破败不堪，蔓延上千里的道一教道宫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一座道宫，道宫的神像早已经碎了，曾经描金绘红的梁柱也露出了腐败的内里。
哪怕是玄学式微教派收缩，道一教也不该沦落成这般境地。
早在跟着张道长来到道一教道宫的时候，姜若就已经察觉到了，说什么张道长是道一教的掌教，那是因为如今道一教只剩下张道长一个人了。
“如今我已经带你来到了我道一教的道宫，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我们道一教的不传之秘了吧？”
但是看张道长和褚离的神色，这两人没有一个为道一教破落的道宫感到惊讶的，显然是早已经习惯了如今教派的衰落，甚至可以说，作为衰落的只有一个掌教的道一教，能保留住一座道宫，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姜若没有回答张道长的话，她站在道一教的道宫面前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腿朝道一教道宫的内部走去。
张道长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加阻拦，而是跟着姜若一起朝道宫内走去，褚离默不作声地跟在姜若身边，安静地打量道一教道宫的内部。
虽然张道长为自己是道一教的传道一脉自豪，但实际上在玄学界，道一教只能算是普通的教派，还是随时会湮没的那种。
“道宫里没什么可看的，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波折，道一教道宫里的东西已经散落的差不多了，里面跟外面一样破败，至今还没有修缮起来，好了，你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我们道一教的东西吧。”
“我不是会你们道一教的东西，而是你们道一教有些东西是从我这里传过去的。”
姜若脚步微顿，不由想到了千年前她与张成玄论道的酣畅淋漓，少有的道上知己术法知音。
张道长微愕，只当姜若的意思是道一教还有另一个发源处，他与姜若可能是一个教派的两个分流。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派的师兄弟因为某些理念争论不休，最终各持己见分裂成两个新教派，每一个教派都坚持自己才是真正的本源教派，也许姜若身上的阴气是因为特殊的修炼法门？
但随即张道长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姜若已经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破败的道宫内部，轻车熟路地按动了道宫内部隐藏的机关，打开了藏在道宫内部的密室。
“你……”
张道长骇然地看向姜若，不明白姜若为什么会对道一教的道宫了解的这么清楚，想到了那家苦主跟自己说过的话，张道长生出了一丝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猜想。
破落的道宫中竟然隐藏这一个微缩的道宫，这座位于地底内部的道宫比之外面要敞亮干净的多，其中供奉的神像显然是时常擦拭修葺，神像的神台上还摆放着新鲜的贡品，供香散发出袅袅烟气，给这座地下道宫带来了几分安谧。
显然这才是道一教掩藏的核心，也是道一教千年还留有一脉喘息的原因。
神像的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画卷，显然是道一教曾经的掌教。
“你说道一教源自张成玄……”
姜若并没有看神像，而是静静地站在了画卷前。
“是教派留下的典籍中记载的，对于这位张成玄祖师只有寥寥几句记载，祖师爷就再没有任何供后人凭吊的东西传下来。”
说到这里张道长也有些感慨，甚至怀疑传说中呼风唤雨大道万千的祖师张成玄到底存不存在，如果他们真是传承自这么厉害的教派，为什么千年后传承没落至此。
“有他的画像吗？”
“张成玄祖师已经是千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还有他的画像存在，道一教流传至今，能够保留几百年前的这几位祖师的画卷已经很厉害了，我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真有张成玄这位祖师的存在。”
张道长自己也有些不太相信道一教有这么悠远的历史，毕竟他师父那么不靠谱，如果不是他师父把他捡回来养大，就他师父那不靠谱的样子，他也不会迈入玄学界，就连他会的这些道术也大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如今张道长怀疑姜若与道一教有什么牵扯，想要从姜若口中套出些什么，也就这样试探了两句。
姜若没有应张道长的话，而是走到了地底微缩道宫的一角，也不知道她怎么摆弄的，原本平平无奇的墙角青石板竟然朝两边打开，露出了一处储藏柜一般的地方。
在张道长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姜若探手从储藏柜里拉出了一个红木盒子，红木盒子打开后，里面竟然放着一张画卷。
不知道这张画卷用了什么秘法保存，经过了这么久的时光居然还完好无损。
姜若展开画卷，画卷中画着一个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古装男子，男子身后背着七星剑，目光淡漠地凝视着前方，仿佛一切都无法入他眼中。
“这是？”
“张成玄。”
姜若看着张成玄的画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当初她醉后戏言，道：道友姿容绝世，若无真迹流传后世岂不可惜。
于是借着酒意为张成玄画了像，还要把画卷装裱了挂在寝宫日日欣赏。
后来张成玄以不和世俗礼数为由将画卷取走，她百般戏耍，说是放在张成玄手中岂不明珠蒙尘，这般如画男子合该挂在墙上供世人日日观瞻。
张成玄却不言不语，只道他新研究出了一种小术法，能保存书卷千年之久。
她笑称她如何活的千年，又如何验证张成玄这番小戏法。
张成玄久久不语，只是凝望她，而后突然笑曰，若她永嘉帝姬能有幸见到千年后的世界，便替他验一验他术法真假罢。
她只当是笑谈，取笑了张成玄好久，笑对方平日里孤傲清冷，竟然也存了稚子般的幻想，若是叫外人知晓，张成玄这高冷仙师的名号怕是保不住了。
谁知道一语成谶，他消亡了千年，而她却在千年后验证了他当年儿戏般的小术法。
张道长站在后面静静地观察着姜若的表情，就听姜若缓缓地道：“我与道一教有些渊源……”
张道长心道，果然如此，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疑似夺舍的老鬼说不定就是他道一教的先辈，只是先辈一辈子斩妖除魔，不知道如何成了占据人身的妖魔，所以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又不忍心看到道一教没落，这才借着渊源为话头，解释自己的存在。
果然就见姜若抬头看向他：“我往日承了些道一教的情分，不忍见你教派没落如此，我不只会你会的那些，并且知道道一教完整的道法，你若不信可再与我比试一番。”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当初他师父收留他的时候，与其说是师徒不如说他们更像父子，师父并没有好好教他道法，只说自己并不是教他的人，还说自己只是替人收养徒弟，日后若是师徒缘分来了，他就知道谁才是自己的师父了，张道长觉得面前行迹古怪疑似老鬼前辈的女子就是他真正的师父。
姜若一愣，这什么神发展，她只是打算替张成玄传下对方的教统，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徒弟是怎么回事。
她一辈子放浪惫懒惯了，从来没有起过收徒弟的心思啊。
“你不必如此，我并没有以你教派的经典胁迫你的意思。”
“不，前辈既然熟知我教派内部的事情，必然是与我教派大有渊源，我愿意奉前辈为师，为前辈端茶倒水当牛做马，服侍前辈左右，跟在前辈身边修习道法，师父，请收我为徒吧！”
张道长说完又是重重一拜，姜若连忙把张成玄的画卷挡在身前：“你快起来，你既然有过师父那我就不该夺人所爱……”
“我师父早已仙逝多年了。”提到自己的师父，张道长眼眶也有些发红：“师父当年走之前说了，他并不是我真正的师父，只是代我真正的师父暂时收留下我，日后我自然会寻到自己的师徒缘分，今日前辈出现，我便知道是缘分来了，前辈请放心，师父并不会怪我。”
姜若一噎，这张成玄的徒子徒孙还真会讹人啊，这算不算是碰瓷？
就听张道长一脸坚毅铿锵有力地道：“师父今日不肯收我，但心诚所致金石为开，我相信我的毅力早晚会打动师父，师父请放心，我不会轻易言退的。”
姜若：“……”
看起来是甩不掉了，这张道长还真是有点一根筋，要是被对方追在身后信誓旦旦地证明自己，那画面好像也蛮可怕的哈。
“那好吧。”
为了防止一根筋犯倔，姜若只能先说好话安抚下对方：“跟你师父一样，我只是代为收你，教会你道一教道法为之，你并不是拜在我门下，而是依旧是张成玄门下，学会了之后你就离去吧。”
若是张成玄知道自己居然抢了他仅剩的道脉，说不准会气的活过来跟他拼命，考虑到老友的心情，姜若阻止了对方无意识背叛师门的举动。
张道长只当是姜若还在生之前的气，他决定日后一定要在姜若面前好好表现，争取让师父见识到他的真诚，给他早日转正。
既然之前的误会已经解除，姜若并不是什么邪魔外道，而是不知道何故成了夺舍老鬼的前辈，姜若也如愿看了旧友的道宫，那三人也就不打算继续在破败的道宫逗留下去，而是打算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姜若奇怪地看了褚离一眼：“褚离，你怎么了？”

第115章
打从进了道一教的道宫开始，褚离的神色就有些不大对劲。
虽然他这个人脾气就是比较沉默，不大爱说话，但是这会儿沉默的简直有点过头了，说是沉默更像是神游物外，姜若连声喊了他好几下，他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姜若伸手推了推他，褚离这才一副晃过神的模样看向了姜若。
“你怎么了，还好吧？”
褚离眼中的迷茫散去了大半，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姜若狐疑地看了褚离一眼，对方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但对方既然不愿意说，姜若也不会非要刨根问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
姜若过来只是为了看看故友的门派变成什么样子了，如果已经看到了，也知道了道一教的没落，又打算将道一教的典籍传给道一教唯一的道脉，也就不打算继续停留下去，而是要直接离开了。
“嗯。”
褚离应了一声，跟在姜若和张道长身后朝外走，只是走出地底道宫前，他突然回头看了道宫里的神像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杨树路别墅的住户们虽然惊讶于姜若又带回了一个正道修士，不过鉴于褚离的例子在前，大家虽然惊讶也没说什么。
至于张道长就以工作室员工的身份住下来了，其实张道长并不姓张，他本名叫沈昂，张道长这个称呼只是他掌教道脉的传承罢了。
夜里杨树路别墅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别墅中的住户们都陷入了沉睡。
褚离的房间中，躺在床上休息的褚离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道一教的道宫之中。
不，确切的来说，他现在并不是褚离而是另一个人，是白天姜若拿出的那副画卷中的人。
可是他并没有感到奇怪，甚至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他看到自己穿着宽袍广袖，缓步从道宫中走出，道宫两边的弟子见到他纷纷下拜行礼。
按理说褚离本人是非常讨厌这种被众人环绕的感觉，可是梦中他却有一种微妙的理所当然。
褚离看到自己以张成玄的身份走出了道宫，那张成玄似乎在焦心什么事情，一路上心不在焉，对施礼的弟子都爱答不理，脚步急促地走到了另一处道宫之中。
那一处更加巍峨壮丽更加威严的道宫之中，站着几个年纪有些大气质沉稳的道士，只是这些道士这会儿看起来却同样焦急。
见张成玄走进来，那些道士纷纷围了上来，有人焦急地追问：“掌教师兄，你真要如此？”
“我意已决。”
褚离听见张成玄决断冷然的声音。
“掌教师兄，你便不挂念我道一教了吗？”
有人红了眼眶质问。
张成玄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眼神也温和了许多：“自然是挂念的，所以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照看道一教，掌教宫铃就在我的静室之中。”
说完他又看向了其中一人：“小十二，日后道一教就拜托你了。”
“掌教师兄就不能不走吗？”
被点到名字的道士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越发不舍地含泪看向张成玄。
张成玄幽远苍冷的目光落在了道宫外的天空上，似叹息又似斩钉截铁的决断：“此是我命，无可违逆。”
“掌教师兄！”
“掌教师弟！”
一行人纷纷喊起张成玄。
张成玄却抬袖一拜：“今日一别，诸位师兄弟各自珍重，勿念。”
画面一转，这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张成玄好像身在一处古怪的暗室之中。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些褚离还能认出来，有一些却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瞧上去像是失传的某些秘术法器之流。
暗室的墙壁上用鲜红的血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张成玄的脚下头顶也都铭刻着繁复的法阵。
褚离只是随意打量了两眼，就被张成玄的动作吸引了，张成玄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刻着什么。
他手中拿着非常精致的金刻刀，刻刀却没有刀尖，虽然如此刻刀落在张成玄手中的镯子上，却依旧刻出了密密麻麻的法咒。
只是张成玄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每刻下一笔符咒，脸色就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没有刀尖的刻刀在镯子上落笔，流出的符咒却是金色的血，很显然这符咒用的是张成玄的血。
随着张成玄每一笔每一划都刻的非常认真，虽然是无比枯燥的动作，褚离却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很快就被张成玄笔尖落下的符咒吸引。
看着看着褚离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了悟和茫然，那咒文在他眼中慢慢变得立体饱满，直接从镯子上缓缓飞起，升到半空中，将整间密室都笼在了镯子的咒文中，形成了一道道咒文风暴。
张成玄就在这咒文风暴之中安然静坐，认真地刻着手下的咒文，似乎半点也不被周围的异像影响。
飞速旋转的咒文飞速旋转起来，盯着看的褚离只觉得魂体一轻，整个人就像是要直接被吸进咒文里，顺着咒文组成的隧道打破梦幻现实的壁障。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褚离身上一轻一重之后，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张成玄面前。
低头坐着刻咒文的张成玄也察觉到了褚离的到来，他面上却没有半点惊讶，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来了，你该知道了。”
说完，张成玄抬手朝褚离眉心一点，褚离脸色一冷，仰头就要避开。
但是张成玄的动作也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哪怕褚离躲避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可是依旧没有避开张成玄的那一点。
乱七八糟的信息涌入脑海，褚离的质问脱口而出：“值得吗？”
张成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想做就做了，没什么值不值得。”
随着张成玄话音落下，天空突然响起一道炸雷，轰轰的雷声似乎直接响在了暗室上方，大有将暗室直接炸裂的倾向。
炸雷一响，褚离就从旋转的咒文中脱离出来，重新变成了张成玄的视觉。
轰隆隆的雷声不停落下，张成玄依旧低着头一刻不停地刻着咒文，他手中的镯子已经刻到了最后几笔，显然就是姜若手腕上戴着那个遮蔽气息吸收功德的法器。
雷声越来越响，暗室开始晃动，阵法被激发，暗室中血光大盛。
张成玄的表情却未变，直到最后一笔落成，他叹道：“逆天改命，几世轮回，我愿做九世功德善人以赎罪孽，只愿你能不辜我所望功德证道。”
说完张成玄遥遥看向暗室中挂着的道一教神像，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光，他朝道一教神像拜了拜，低声道：“弟子不肖。”
话音刚落暗室轰然炸裂，张成玄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萎顿在了地上，神色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手中的镯子却像是被激活了似得，崩出了一道刺目金光。
此时天空闷响的炸雷似乎寻不到目标，不甘心地搜寻了几圈离去了。
炸雷散去，张成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灰扑扑的袖摆擦了擦染血的唇，他也顾不上满身落尘，只拿着镯子面无表情地踉跄离去了。
“褚离，褚离……”
“褚离，你怎么了，你醒醒……”
褚离迷迷糊糊地惊醒，睁开眼就看见姜若站在他床前，正不客气地推搡着他。
姜若没想到以褚离的身份和修为，以杨树路别墅的奇诡，居然还有人敢在别墅中对褚离动手，如果不是两人同住一个楼层，她觉察到不对推开褚离房门，这会儿褚离的魂魄不知道落在哪里去了。
“你从道宫中回来就不对劲，是不是道宫有什么问题？”
姜若幽冷黑瞳中闪过一抹如刀冷光，敢在她的地盘上动她的员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哪知道褚离就垂着头坐在床上，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目光甚至有几分古怪，带着几分潜藏着汹涌暗流的暧昧。
姜若冷不丁瞧见了，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她怎么会在褚离这种性冷淡冰块眼中看到类似陆止眼中的情绪？
一瞬间姜若有些想要伸手揉揉自己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躺了上千年了眼睛开始发花了。
谁知道下一秒褚离突然开口，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口血，神色萎顿又迷离地看着她。
浓郁的香气霎时溢满了整个房间，姜若的瞳孔瞬间缩紧，不受控制地显露出了半身凶煞鬼相。
暗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褚离，宛如没有人性的凶兽。
仅存的几分理智拉扯着姜若，她急速后退：“你先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再进来。”
哪知道坐在床上的褚离突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把姜若笼罩在阴影中，面无表情的他突然伸手按住了姜若的肩膀，白色的符咒化成了密密麻麻的锁镣，缠住了姜若的四肢，困住了姜若离去的举动。
姜若瞳孔微缩，鬼王相让她显得凄厉又凶狠，更是有种让人胆寒的森森鬼气弥漫，那种属于最高等级修罗鬼王的威压，震慑的整栋别墅安静如鸡，乃至别墅外的风声都被吓停了。
“褚离，你做什么？”
莫非是这人想通了，觉得正道与鬼道不能和平相处，所以决定突然发难？
褚离突然低头咬上了姜若的嘴唇，姜若愣住了，然后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到喉咙中，是褚离送进来的血。
紧接着褚离突然攥住了她的手，低声喃喃地念着什么，竟然是想要强行结契？
姜若皱起眉，抬起手想要把褚离打过去，谁知道她刚刚抬起手，手腕上的镯子突然一烫，接着镯子中飞出了一道流光，打在了褚离的手腕上。
褚离闷哼了一声，英挺的眉皱起，接着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姜若揉着被烫的发红的手腕，低头看向了地上躺着的褚离，看着褚离手背上镯子打出来的古怪印记。
她蹙眉盯着那道印记看了半晌，面上露出了几分惊愕，这居然是结契了，结的还是共生契？
随着共生契结成，姜若觉得这具身体愈加轻盈，竟然是褚离身上的功德随着结契分了一半到她的身上？
这下就算是拥有奇特本领的沈昂也无法看出姜若的破绽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姜若盯着褚离手腕上的共生契琢磨的时候，褚离的房门一下子被推开，穿着休闲睡衣的沈昂站在了卧室门口，原本就有些严肃的脸显得又几分冷厉，他目光如电地看向卧室：“怎么回事，师父你们没事吧，刚刚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鬼气……”
沈昂话音未落，看到了屋里姜若和褚离的姿势，这会儿褚离正躺在地上，姜若遮住了褚离的脸，让沈昂看不到褚离是在昏迷之中，而姜若跪坐在褚离胸膛边，伸手按着褚离的胸口，另一只手则攥着褚离的手腕，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
沈昂闹了个大红脸，为自己打扰师父的好事暗暗自责，他来之前还想着要在姜若面前好好表现呢，没想到晚上就破坏了师父和师公的美梦。
不等姜若解释什么，沈昂就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灰溜溜地下楼了。
走到了楼下，沈昂突然觉察到不对劲，师父的气场刚刚好像变了，如果说白天他还能看到姜若身上缭绕的阴气，那刚才姜若就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莫非他之前判断错误，其实姜若并不是什么夺舍的老鬼前辈，而真的是机缘巧合下获得传承的高人？
屋里，褚离揉着头坐了起来：“刚刚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姜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褚离：“刚刚你屋里出现不正常的动静，我过来一看发现你魂魄被人勾走了，本来想把你唤醒，但是你神智又变得不大正常……”
姜若的话没说完，褚离的目光落在了姜若唇上，他的脸像是喝醉酒一样慢慢染红了，他抿住了唇，垂着眼睛不说话了，整个人却很明显地僵硬了起来。
姜若：“……”
见没有办法继续谈下去，只好道：“你刚刚神志不清下跟我签了共生契，这个暂时我也找不到解契的办法。”
“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嗯。”
褚离低低应了一声，心思压根没有在什么共生契上，而是满心地都是他刚刚强吻姜若的温软触感。
修罗鬼王虽然威势惊人，但是嘴唇好像……意外的软吗。
好像他曾经在山上摘过入口即化的樱桃。
不过稍稍想了一下，褚离的脸又红透了，这样的感觉简直太奇怪了。
至于他可能是张成玄转世的这个事情，褚离漠不关心，他是对方转世也好不是对方转世也好，反正也影响不到他的生活。
第二天姜若下楼的时候，胡大红拿着手机握在沙发上笑的乐不可支，鬼童漂在他旁边，也跟着拍手，阴森森的小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
“大红，鬼童，玩什么呢这么高兴。”
姜若随口问了一句。
“姜姐，你微博的粉丝又增加了，这都要感谢姜家做出的贡献啊，早就该出手整治他们了，哼，看他们家一直不顺眼。”
胡大红甩动着尾巴，葡萄似的黑眼睛转动了一圈，砰地炸开了一蓬粉色烟雾，化成了八字胡民国风老男人，他朝着姜若咧嘴一笑，抬手将手机递给了姜若：“姜姐，你自己看。”
姜若低头朝手机上一看，发现网上沸沸扬扬地正吵着她的事情。
也是拜姜家那天自己想要闹大所赐，如今热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真假千金的故事，更是统一口径地骂姜家的人心黑眼瞎脑子有坑。
姜家企业也受到了牵连，一夜之间股票暴跌，更因为接连两天宴会上的事情出了大丑，如今港城圈子的人已经没有愿意跟姜家合作的了，姜有道担心的事情彻底发生，姜家如今面临破产的境地了。
她的微博下还有热搜中也都是引来的粉丝对这件事进行评价。
“难怪大师姐姐对那个姜臭臭一直没什么好脸色，要我说大师姐姐还是脾气太好了，人美心又善，如果我有大师姐姐这样的本事，对着这种家人还有姜臭臭那种抢了我东西还要BB的烂人，早就该忍不住一张黄符全把他们送上西天了。”
“就是就是，以前还说大师姐姐打脸不给颜面，还说什么大师姐姐戾气太重，让我看就是那些人眼瞎，我早就说了大师姐姐做事特别有底线，不是那种随便对付人的人，现在能看出来了吧，姜家做了这么不地道的恶心事情，大师姐姐也就是揭露了他们的真面目，连惩戒他们的事情都没做，甚至要不是姜家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大师姐姐，大师姐姐都闷声不吭地受委屈，要我说大师姐姐怎么对付他们都是正常的。”
“就是，也不知道这姜家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怕，对自己的亲女儿居然下手这么狠，一次一次简直是半点也不留情面啊，就因为姜臭臭不小心摔了，就把大师姐姐送到监狱反省，这还是人干事吗，大师姐姐变成现在的样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大师姐姐是我永远的榜样！”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也比如有人会说这都是自己家的丑事，姜若怎么可以这样不留情面抖出来，再生气也应该关在家里解决，给自己父母留几分颜面。
也有人说姜若不顾念亲情，许家好歹养她长大，她就这么把许家父母送进监狱，可见也是心狠手辣的。
不过这些不和谐的恶心声音很快就受到了群喷，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真是大快人心喜闻乐见。”
胡大红拍手哈哈大笑起来。
姜若脸上也难得地露出几分笑容，日后姜家估计也不会再在她面前蹦跶了。
沈昂也了解到了姜家内情始末，认真地朝姜若道了歉。
别墅里的大家谈论着姜家破产负债累累从豪门富户沦落成普通百姓的事情，门铃声响了，鬼童飘去开了门，居然是张涛过来拜访姜若。

第116章
“怎么了，又有事？”
站在门口的张涛闻言，抬头朝着姜若尬笑了一笑：“怎么说也都是熟人朋友了，就不能没事到你这里坐着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了，这话说的倒好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似得。”
姜若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胡大红先喷笑了起来，他嗓音是一种奇特的尖媚，听起来格外刺耳，顿时就笑的张涛红了脸。
“好吧好吧。”
知道自己是摆脱不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头衔了，张涛无奈地揉了揉鼻梁，走进了别墅的客厅中：“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事，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件事。”
“进来再说吧。”
姜若并没有怪张涛的意思，其实作为港城当地的道协协会头头，张涛平时还是非常忙的，要检查港城各处玄学师的工作不说，还要和当地的警力配合，处理一些不太好处理的事情。
上头要是来了什么人，张涛也要过去作陪，时不时还有出差学习什么的，所以张涛基本上都是有事再登门，姜若对这点倒是不奇怪，刚刚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张涛跟姜若相熟，平时也喜欢来姜若这栋别墅里坐一坐跟姜若说说话，尤其是姜若在交流会上显出本事后，张涛更是有心想要和姜若探讨一番道术上的事情，只是奈何一直没有时间，平时过来也都是因为有需要姜若帮忙处理的事情。
这次他过来找姜若，也是因为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姜若帮忙处理一下，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你名义上的那个干妹妹姜香香越狱了。”
对于这个姜香香，张涛没什么感觉，对他而言姜香香就是需要处理的一名棘手犯人。
话说到这里张涛的表情有些严肃：“姜香香没什么，关键是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些人，那天你说的没错，姜香香身上确实出现了邪魔的气息，这可不是一般的玄学师手笔。”
“我们怀疑姜香香可能接受了什么非人的改造，如今已经变成了非人非魔的物种，只是因为她一直局限于人类的思维，所以才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如今她越狱逃跑，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就不可推测了，我过来也是希望你能关注一下。”
“毕竟据我们调查，那个姜香香也就对你怨意最大，如果她逃出来想要报复的话，第一个就是过来找你，我这样说除了希望你能小心一些，也是希望你到时候能手下留情给个活口，让我们好盘查她身后的人。”
没想到姜香香居然还能在道协的眼皮子底下越狱，姜若也有些惊讶，联想到那天鬼屋老板召唤来的东西，姜若也蹙起眉头，莫非又有那个邪神不甘寂寞被引来人间了？
“成，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到时候会注意，如果碰到她会手下留情留个活口，让你们追查出来她背后的人物。”
见姜若应声，张涛脸上露出点笑容，他点了点头又跟姜若聊了一些别的话题。
还没坐多久，道协那边就有事情了，张涛只好不情愿地起身告别。
张涛起身后，褚离居然跟了过去，送了张涛去了门口，惹来张涛惊讶的目光，他调侃道：“难得啊，能让褚仙师送我出门。”
“那天那个蛊师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张涛闻言撇了撇嘴，就知道褚离没那么好心会这么勤快地起来送人，原来是有事情要问他：“正在查着呢，协会里有几个追踪本事厉害的家伙，这几天加班加点的找人，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能有消息了。”
“那好，找到了告诉我一声。”
张涛有些诧异地看了褚离一眼：“您老人家很少过问这种事，今天怎么有心情问了，莫非是那人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褚离看了张涛一眼，然后当着张涛的面直接转身回到了别墅里，根本不搭理张涛打趣的话了，看的张涛一个瞪眼，张嘴就想骂。
结果想到了褚离那近乎诅咒的护身功德，张涛又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对着褚离的背影竖起一根中指。
既然原身的旧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姜家眼见着是不会缠上来了，姜若也就不再过问那边的事情，而是继续回到工作室中。
不过没想到回工作室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姜有道夫妻期期艾艾地在她工作室门口徘徊。
瞧见姜若的时候，姜有道夫妻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尴尬。
“你们来干什么，那天不是已经说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吗？”
瞧见姜有道夫妻居然摸了过来，姜若也有些心烦了，甚至非常黑暗地考虑着要不要给姜有道夫妻来个符咒，直接抹杀掉两人的记忆算了，虽然她这个念头一生，金镯子就猛地烫了她一下，不过姜若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拨弄了两下金镯子。
“小若……”
见到姜若，姜有道和王淑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天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比过去讨债的生活还要波荡起伏，一两天之内，他们先是经历了姜若揭开自己过去经历的刺激，再接着就是公司破产一无所有，这一次同他们年轻那次不一样，这一次姜家的企业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彻底失去了这一切后，原本以为自己会因此怨恨恼怒的姜有道，却像是猛然从这些铜臭的世俗中清醒过来，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好好珍惜的亲女儿姜若。
那天姜若在宴会上彻底揭开了许家的所作所为，姜有道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错的有多离谱，原来姜若并没有如许家夫妇说的那样，一直以来也在许家过着好好的生活。
甚至姜若学习不好早早就去社会上混了，也不是因为姜若脾气古怪不听话，而是因为许家夫妻根本没有把姜若当亲生女儿看待。
更不是因为农村都是那样重男轻女的风俗，所有的女儿都是这样养大的，许家夫妻不过是随大流，但心底也是爱着姜若的。
原来他们的亲生女儿一直以来都在受苦受虐，可是他们却让许家的女儿享受了荣华富贵。
如今王淑云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直想着姜香香了，得知姜香香早就跟许家有了联系，更是一直有心针对姜若，故意引着姜若朝歧途走，王淑云的心情瞬间无比复杂。
她之前讨厌姜若，也是因为姜若的坏习惯太多了，再加上姜香香和许家一直在说姜若的坏话，告诉她姜若以前是如何的叛逆桀骜如何的把他们两个气的半死，如何的品行不端。
而姜若来到姜家后，跟他们也完全不亲，还做出各种奇葩丢脸的事情，王淑云也打心底觉得姜若是烂泥扶不上墙，天生就那样惹人厌恶，现在才知道真相根本不是那样。
尤其是姜家失势了之后，他们看到姜若居然有着这么大的名气，居然比他们想象的更优秀，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能力，还结识了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
他们就忍不住想到，如果一切能重来，他们没有对姜若这么狠心绝情，没有因为许家和姜香香的误导做出脑子发晕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失去姜若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是不是姜家现在正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共享天伦之乐。
这些愧疚后悔的情绪，在看到姜若的时候打到了顶峰，可是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又哪里好腆着脸再跟姜若攀上关系呢。
更何况发生了宴会那样的事情，他们还请了一个道长证明姜若是妖孽，姜若心里肯定是有心结的。
“没事的话，你们就请离开吧，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好说的。”
姜若转身朝工作室走去。
见姜若毫不留恋地朝工作室走去，王淑云忍不住冲过去：“小若，妈妈知道错了。”
姜若的脚步顿了顿，扭过头讽刺地看向王淑云：“你的道歉能有一点诚意吗？”
“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一个外人这样对你，可是妈妈现在只想弥补你。”
姜若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两声：“那你就先过一过我前二十年的生活再说吧。”
王淑云的脸一白，她知道这果然是姜若对他们的报复，报复他们对她的不闻不问，报复他们对她的疏远，所以让姜家企业直接倒闭了。
“小若，真的要这么绝情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啊，更何况我们之前也是不知情，知道你的下落后，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把你接回来好好弥补你的，是那个许家的恶毒丫头挑拨离间，我们才变成这样的。”
姜有道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忍不住上前拦着姜若解释。
他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就因为他的失误失去了，姜有道早就后悔死了，更何况他还想要再试试，万一小若还顾念点亲情呢，万一大家可以不必要到这种地步呢。
可是姜有道的话还没有说完，凭地就刮起一股阴风，直接撞到了姜有道身上，撞的姜有道站立不稳，直接哎呦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还不等他从台阶上爬起来，姜有道感觉到一只冰冷的小手‘啪’地一声打在他脸上，打的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谁？”
姜有道一个哆嗦，眼神阴沉地四处搜寻着。
就看见工作室门口的阴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童，那男童白惨惨阴测测，朝他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紧接着姜有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童化成了一股阴风，狰狞地冲向了他的胸口，姜有道顿时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后退了半步，惊魂不定地看向四周。
“好了，小童，不要胡闹，回来。”
姜若表情如常，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姜有道就感觉到一股凉风又从耳边刮了过去，紧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姜若身边多了一个白衣服白脸的男童。
那男童身上阴气森森的，面无表情地站在姜若手边，姜若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男童的脑袋。
姜有道顿时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了。
就在姜有道和王淑云畏缩地考虑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走到工作室里的姜若突然一回身，三道黄符砸在了姜有道和王淑云手中。
“哦，对了，这是护身的黄符，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你们还可以骗姜香香喝下去，把她困在家中，然后喊我过去带走她，忘记告诉你们了，你们的宝贝女儿姜香香已经不是人了，她已经越狱了，现在是受道协通缉的妖魔，妖魔可不会在意什么感情的，说不定还会专挑血亲下手，当然了，也许她根本不会来找你们，直接就过来找我，如果这样的话，你们也就不用费事了。”
“小若，这是什么意思？”
姜有道和王淑云因为姜若话中的意思变了脸色，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呼喊发问，姜若根本不搭理他们，而是直接走进了工作室中。
姜有道和王淑云想要跟着追进工作室中，但是不知道姜若的工作室有什么古怪，在姜若走进去后，近在咫尺的工作室不见了，两个人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工作室的位置了。
没有办法，姜有道和王淑云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胡大红笑嘻嘻地收回了淡粉烟雾，他作为狐妖一族，最拿手的就是魅惑人的本事了，迷住两个蠢货的眼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姜若在工作室中坐了一会儿，没想到居然还碰到了熟人，来的人是金宝宝。
问了问原因，原来是金宝宝看到了方甜发出去的招工广告，看到姜若这里需要前台，所以就自告奋勇地过来了。
金宝宝羞涩地表示自己可以给姜若做前台，等到下学期大四实习课业不忙的时候，她就可以整天呆在姜若店中了。
对于金宝宝的到来，姜若自然是十分欢迎，工作室的工作内容十分特殊，如果招的是普通女生，说不准还会惹出什么麻烦，金宝宝本身就是接触过这些东西了，姜若对她又有过救命之恩，自然不需要再多的解释了，而且用起来也比较放心。
胡大红原本就喜欢金宝宝，看来金宝宝过来，他和小童都非常高兴，有金宝宝这样性格柔和好说话的女生，胡大红和小童也不寂寞了。
一狐一鬼顿时兴致勃勃地开始教起金宝宝来。
金宝宝没有瞧见陆止，瞧见了店里的褚离和沈昂，她还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两眼，不知道店主小姐姐店里的帅哥为什么换人了，不过金宝宝并不是爱多嘴的性格，只是心里奇怪的一会儿，很快就投入到学习中了，没过多久就跟大红小童打成了一片。
*
另一边，姜有道和王淑云拿着符纸回家了之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中的符纸面面相觑。
“小若她说的话能相信吗？”
王淑云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虽然她对姜香香的观感从喜爱变成了无感，可是姜香香毕竟是她养大的女孩，多少还是有几分感情在内，怎么也不敢相信姜香香居然就这么变成了妖魔？
“会不会是小若心里还在记恨着香香啊？”
之前更是做出了把香香送进监狱的报复，说不定这个所谓的道协通缉令也是姜若气愤之下弄出来的呢，毕竟他们对这些都不了解，可是看姜若的样子，却好像在那什么道协那里有很多熟人的样子。
姜有道摇了摇头：“你没有发现小若的变化，她根本没有在意过香香，她现在真的是变了，她不会故意说这些话的，算起来小若毕竟是真的有那种本事的，我们却都是肉体凡胎，她发现了香香的不对劲我们却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小心驶得万年船，防备一些总是没错。”
“啊，对了，小澄还没回家，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好让他也做出防范，毕竟小澄这么多年跟香香一起长大，他对香香感情最深，之前还想娶香香把香香留在家里。”
姜有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跟王淑云不同，他对两个女儿没有什么偏薄，只是看那个女儿更能用得上而已，如今姜香香弄出这些事情，他早已经厌恶极了，听到王淑云这么说，他心中更是厌烦：“真是胡闹之极。”
两个人正说着话，姜澄推门进来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是意气风发的大少爷，也不再是标准的冷面霸总形象了。
如今的姜澄可以说是胡子拉碴万分狼狈，整个人尤如困兽。
“小澄。”
看见姜澄回来，王淑云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和欣喜：“怎么样了？”
“我不信，我不信偌大的姜家企业就被她这样三言两语的瓦解了，我就不信姜家企业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再怎么样港城也不会是她的一言堂！”
姜澄眼珠泛红，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这段时间因为姜家企业的事情已经心力憔悴。
王淑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姜有道叹了口气，他年龄比姜澄大，经历过的事情又比姜澄多，看的自然比姜澄清楚的多，他知道姜家企业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企业被别人低价收购了：“你还是没有看明白，没有看清楚小若身后站着的都是谁。”
“她一个人或许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但她身后的那些人还不够吗，只要他们稍稍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够我们姜家企业焦头烂额了，更何况姜家先前就已经出了信任危机，又闹了宴会上的那档子事，港城但凡有些眼里的家族都不会跟我们姜家合作了，再说了你以为褚家会坐视不理吗，我们可是得罪了褚家最不能得罪的人啊。”
“爸，难道就这样算了吗，那可是你辛苦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啊，姜若她做事也太不留余地了吧，不止让我们家破产，还让我们欠债，爸，再过几天我们连这栋别墅都保不住了啊，爸，难道你就甘心吗？”
姜澄猛地抬头盯着姜有道吼道。
姜有道叹了口气：“别说这些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初我吩咐你不要乱来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呢，纵容香香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如今小若不给我们留情面，你就算再在这里叫嚣又有什么用。”
姜澄闭上了嘴，他想说当初难道让姜若闭嘴的人没你吗，现在怎么就全都怪在他身上了。
可是现在再做这些争吵也没有任何意义，家里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们所有人都如同困兽，不，准确来说是已经被人碾死的蚂蚁，根本无力蹦跶了。
“对了，小澄，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要放在心上。”
姜家人坐在一起默默颓丧了半天，姜有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把兜里的黄符拿出来递给了姜澄：“这是我们今天去见姜若的时候，姜若给我们护身的黄符，如今你妹妹姜香香已经不是人了，日后你也不要再惦记她了，姜若说她现在已经越狱，成了道协通缉的妖魔，你见到她一定不要再心软，把她当成陪伴你多年的妹妹看了，还有小若说了，这道黄符不止可以护身，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骗香香喝下去困住她，然后再喊小若过来带走她，虽然小若说香香过来找我们的可能性比较低，但是不保证她会不会回家看一眼，就算我们不打算困住她，但是防着一些总是好的。”
“什么，爸，你怎么能……”
姜澄闻言顿时剑眉倒竖张口就想跟姜有道辩驳，但是余光瞥见王淑云的表情，发现王淑云也是一副紧张相信的样子，他顿时松了这口气，跌坐在沙发上，顺从地接过了姜有道手中的黄符：“好，爸，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这就好。”
见姜澄没有跟他们争执，而是乖乖地拿过黄符放在身上，姜有道和王淑云顿时松了口气。
王淑云起身给父子两个做晚饭，姜澄草草吃了晚饭，心不在焉地跟父母说了话，就起身上了楼。
看着姜澄大变的样子，王淑云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辛苦这孩子了，家里家外的都靠他撑着，希望他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吧，老公，咱们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吗？”
姜有道摇了摇头，最起码在港城他们是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姜澄上了楼，把自己反锁在卧室之中，他并没有像姜有道夫妻想的那样关上门休息，而是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闭着眼睛都不会按错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哥。”

第117章
说话的女声跟姜香香平时的声音不大一样，带着些许空魅森冷。
姜澄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不对劲，只是紧张地道：“喂，香香，我听爸妈说你越狱了，你现在在哪里？”
“哥，我好冷，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变成了姜澄熟悉的娇软发嗲，还带着勾动姜澄心弦的媚意。
姜澄的心瞬间揪紧了，他紧张地连声问道：“你现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没有，哥，我就在别墅外面，我害怕不敢进去，你知道的爸妈现在对我已经有意见了，那天我在褚家的宴会上丢了爸的脸，爸就对我特别不待见，我害怕进去了之后爸会把我送回到警局里。”
听到姜香香委屈的抱怨，姜澄立刻心疼的要命：“香香，你别怕你进来，哥护着你，大不了哥带你一起走。”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姜澄正想要下楼去迎姜香香，突然他想到了晚饭的时候姜有道夫妻跟他说过的事情：“香香，你暂时先别过来，我跟你说……”
姜澄把姜有道夫妻告诉他的事情同姜香香说了一遍。
那话那头的姜香香半晌没有言语。
姜澄还以为姜香香是接受不了刺激，心疼地猜测着对方是不是在电话那头崩溃哭泣：“香香，你别害怕姜若那女人的鬼话我半句都不会相信，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道协是怎么想的，居然对她那么客气，还有那个警察局的局长，哼，我看都是一群假道士，真正的鬼魅明明是姜若，可是大家偏偏看不出来还要冤枉你。”
“哥，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姜香香安静了一会儿后，在电话里可怜巴巴地道：“哥，你身上不会也带着那个什么护身符吧，你是不是心底还是把姜若的话当真了？”
“没有，我怎么会带着那种害你的东西。”姜澄冷冷地嗤笑出声：“谁不知道姜若对你是什么心思，她那么恨你肯定是想要害你，谁知道会在所谓的符咒里放什么东西，香香，你放心，我已经把她给我的符咒扔进厕所了，待会儿等爸妈都睡了，我就给你开门，你好好吃顿饭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送走。”
“哥，你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
姜澄顿时被逗笑了：“臭丫头说什么话呢，我要是指望着你报道，还不得亏死了啊。”
到了半夜姜有道夫妻终于从客厅中起身回到卧室休息了，姜澄耳尖地听到姜有道夫妻进了房间，他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卧室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姜澄这才轻轻地走下了楼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今天的夜色不知道为何特别的黑，天上的月亮也不见了踪影，按理说港城算是灯光污染比较严重的城市之一，平时就算没有月光，各种地方折射来的灯光也能将四周照的模模糊糊的。
可是今天姜澄打开房门后，外面却是一种雷暴将至的黑暗，而姜香香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门中央静静看着他。
“香香，快进来了。”
姜澄没有察觉到姜香香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朝那个方面想过，见到姜香香鹌鹑似得站在大门口，满心的只有心疼，觉得姜香香一定受到不少委屈，才变得这样畏首畏尾，等看清姜香香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染了不知道何处弄上去的血迹时候，姜澄的心疼更是达到了极致。
这段时间真是让香香受了太大的委屈了，她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居然沦落成了这样的地步，都是姜若那个女人害的。
想到这里姜澄心疼地搂住姜香香的肩膀，把对方拉进了别墅里：“香香，你身上好冷，在外面一定冻坏了吧。”
姜香香没有吭声，任由姜澄拉着自己进了别墅。
“哥。”
姜香香直勾勾地盯着姜澄，眼睛在零星光芒的映照下闪过一点诡异色泽。
“嗯？”
姜澄只顾着对姜香香嘘寒问暖，根本没有看到姜香香表情变化：“饿了吧，想吃什么外卖还是我做给你吃？”
“不过爸妈显然是信了姜若那女人的话，我们两个动作最好还是轻一点，不然吵醒了爸妈，他们还不知道要对你做什么呢。”
“哥，你对我真好。”
姜澄宠溺地刮了刮姜香香的鼻子：“又来了，哥说了，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妹妹，就算做不成兄妹，你也永远都是我们姜家的人，不管那个女人作什么妖，哥都不会承认她的。”
“哥，你的情我永远都会记着的。”
“你这丫头，受了灾嘴反倒甜了起来，看来哥以前是对你太好了啊。”
姜澄取笑了起来。
姜香香也跟着一笑，只是她的笑容在夜色中说不出的轻媚，总之那绝对不是正常的女人能露出的笑容，而是一种妖异的诱惑。
“哥，你这样疼我，无论怎么样都会疼我的是不是？”
“那当然了。”
姜澄理所当然地道，随即他就了然地笑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又想问哥要什么东西了？”
“还是哥哥了解我。”
姜香香扑进了姜澄怀中，陶醉地闻着姜澄身上的味道：“哥，你这样疼我爱我，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的对不对？”
“你这丫头又想要什么就直说吧，不过先说好了，你以前用的那些奢侈品，哥恐怕没有能力再买给你了。”
说到这里姜澄的目光暗淡了下去，如果不是姜若那个女人，他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原本他的小公主就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成为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的小仙女。
“哥，我不要那些东西，我要……”
姜香香的声音低了下去，姜澄没有听清，本能地朝姜香香侧耳：“香香你说什么，哥没有听见，你再大声说一遍。”
姜香香又低声呢喃了两句，姜澄根本没有听清，他觉得奇怪，想要把姜香香拉起来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下一秒一股剧痛直接袭来，姜澄惊愕地低下头，就见姜香香的手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胸膛。
“香香，你……”
鲜血喷溅而出，姜香香白生生的脸上全是姜澄的血，她不躲不避反而笑了起来，黑的惊人的眼珠子带出了几分邪异。
姜澄死死地盯着姜香香，嘴唇蠕动了几下，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姜香香对着姜澄甜甜笑着，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脸颊上的鲜血：“哥哥的血真的很美妙呢，哥哥不是爱我爱的要命吗，哥哥现在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哥哥喜欢吗？”
痛苦加剧姜澄狼狈地喘着气，姜香香的手越陷越深，直接攥住了他的心脏，剧痛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表情带了几分茫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的小公主他的香香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别墅的安静，原来是王淑云半夜起床上厕所，突然发现一楼有亮光，就起身站在楼梯上看了一眼，没想到会看到这样血腥刺激的一幕，顿时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姜香香仰头看向楼梯上的王淑云：“妈妈。”
王淑云惊恐地盯着姜香香，原本她对姜若的话还有几分半信半疑，现在是完全信了，哪有正常人直接把人胸口剖开的。
姜澄也吃力地扭头朝楼梯上看去，他对着王淑云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
王淑云惊恐过后反应了过来，姜香香害的可是儿子，她顿时愤怒地冲了过去，声嘶力竭地吼道：“姜香香，我们姜家对你仁至义尽，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害你的哥哥，家里他最疼你了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给我放开小澄！”
“香香？”“淑云？”
王淑云冲过去后，姜有道也惊醒了，他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看到了楼下一言难尽的场面。
“小澄！”
姜有道自然也看到了姜澄的惨状，他脸色登时一变，转身就要冲下楼，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冲回到卧室中从枕头下拿出了姜若给他的两张黄符。
楼下姜香香已经咯咯笑着把王淑云一脚踢飞了，王淑云砸在墙上狼狈地吐了口血，恨恨地瞪着姜香香。
就听姜香香尖锐地道：“你对我好，你们姜家对我有恩？”
“哼，你们要是真对我好，为什么要相信姜若那个女人，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才是你们的女儿，她一来我就要给她让位，我就变得什么都不是，这叫对我有恩？”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把我亲生父母送进了监狱，你们也任由她害我的父母，对我亲生父母不闻不问，这叫对我好吗？”
“呸，白眼狼！”
姜有道已经拿着黄符走下了楼，他手中捏着黄符，凶狠地朝姜香香冲过去：“放开小澄。”
黄符刚刚接近姜香香就迸射出强烈金光，烧的姜香香尖叫一声，身上冒出了黑烟。
姜有道见黄符有用，面上顿时露出了惊喜，拿着另一张黄符对准了姜香香。
姜香香捂住了脸，咬牙看了姜有道手中的黄符一眼，对着手边的姜澄狠狠一抓，折身冲出了别墅中。
姜香香窜走了，姜有道和王淑云松了口气，赶紧接住了倒下的姜澄。
可是这会儿姜澄已经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了下去，姜有道和王淑云大惊失色，王淑云更是哭着喊姜澄的名字。
姜有道抱着姜澄看了一会儿，咬牙道：“走，我们去求姜若，她一定有办法的。”
王淑云这才一抹眼泪，跟着姜有道匆匆去了车库。
*
第二天工作室中，姜若皱眉看着姜有道夫妻，还有两人怀中抱着的昏迷不醒的姜澄。
姜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可是面上死气遍布，显然已经是生机尽绝了。
“他既然生病就带他去看医生就是了，过来求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同焦急哭泣的姜有道夫妻比起来，姜若显得漫不经心，能救的人她自然会救，可是找死的把自己作的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她也没那个心情和本事去救。
姜有道夫妻显然以为姜若还在记恨以前的事情，想要看到他们夫妻两个求她，于是姜有道和王淑云对视了一眼，夫妻两个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姜若身前。
“小若，我知道以前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啊，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现在人命关天，就算是普通人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吧，更何况那是你亲哥哥啊。”
姜若推动转椅直接避开了姜有道夫妻。
“我救不了，就算你们把地跪出来一个窟窿，我也无能为力，更何况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和姜家桥归桥，不管我死我活都不关姜家的事情，同样姜家对我来说也是如此。”
“姜若，你就真那么狠心吗……”
王淑云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女儿丢了她还没有那么心疼，可是儿子要是死了她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好不容易才生出来一个这么有用的儿子，后半生就仰仗着儿子了，如今好好的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虽说是自己作死让妖魔害了，可是她也忍不住牵连见死不救的姜若。
姜若冷哼了一声。
旁边的姜有道见状赶紧拉住了王淑云，他连连同姜若道歉：“她是太担心小澄了，小若，真正对不起你的是我们两个老骨头，你要是真有怨气，就冲着我们两个发，就算要了我们两个的命我们也没有怨言，但是求求你救救你哥哥吧，我们愿意以命换命。”
姜若站了起来冷笑道：“逆天改命的事情你以为说做就做了吗，更何况他凭什么让我从阎王手里夺人，他心都没了谁有本事救他，送他早点往生倒是可以。”
“怎么可能，小澄明明好好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妖孽怎么冲撞了他而已，他怎么可能心都没有了。”
姜有道和王淑云一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敢相信姜若的话。
姜若抬手在姜澄的尸身上轻轻一点：“你们自己看吧。”
随着姜若的轻轻一点，完好无缺的姜澄身上顿时显露出了伤痕，果然如姜若所说的那样整个心腔都空了。
只是姜澄尸身外表并没有任何损伤，姜有道和王淑云又是肉眼凡胎，根本瞧不出来姜澄的问题而已，还当是姜澄有救，带着姜澄眼巴巴地求到了姜若面前。
“你们走吧，回去找个地方把他葬了吧，求人救他的蠢事就别做了，他这个样子除非阎王爷安排他立刻投胎做人，否则是活不过来了。”
姜若冷冷地留下一句，直接推开咨询室的门走了出去，把姜有道夫妻两个直接留在了咨询师里。
姜有道茫然地看着姜澄的尸身，还没有办法从姜若话中的意思回味过来，之前哪怕姜家企业到了姜有道也没有直接坠入谷底，毕竟他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类似的糟糕事情。
现在姜家企业只是在港城完全没了活路，他带着妻儿离开港城，虽说无法再奋斗到现在的规模，但是还是能混个吃喝不愁的。
可是现在姜澄却死了，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死了，姜有道只觉得整个人都垮了。
王淑云更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姜若刚刚抬脚离开，她就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骗人，你这个骗子，你是魔鬼你是个魔鬼对不对，就是因为小澄不认可你，就是因为我们姜家之前得罪了你，所以你才这样对我们姜家的是不是，所以你才让姜香香那个恶魔来害小澄的对不对！”
姜若根本不搭理王淑云，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王淑云心头却涌出来一股气，推开咨询室的门冲了出去，想要找到姜若继续纠缠。
可是冲出咨询室的门后，她却没有撞见姜若，反而看到了那次姜澄和姜有道看中的张道长。
王淑云的眼睛顿时一辆，立马冲到了张道长面前，她觉得姜若不救肯定是姜若没有本事，那天张道长的本领她看在眼中，求张道长肯定有用。
“张道长，你之前不是说姜若是妖孽吗，正好，她刚刚……”
“闭嘴，慎言，姜前辈现在是我师父，若你再对我师父口出狂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哪知道那个张道长却剑眉倒竖，板着脸不客气对她呵斥出声，冷锐的双眸剑一般地射向她。
王淑云顿时茫然地站在了原处。
张道长在说什么，说那个姜若是他的师父，可……可这怎么可能？
姜有道这会儿也抱着姜澄的尸身走出来了，听到张道长的话他呆立在了当场。
之前张道长对姜若的不客气姜有道看在眼中，可是这才多久张道长居然就甘心当起了姜若的下手，做起了姜若的徒弟了？
他原本以为张道长是他见过有真本事大本事的天师了。
“可是我儿子……”
沈昂也就是张道长斜睨了姜澄一眼，语气淡淡：“他已经死透了，你们带他过来干什么？”
王淑云顿时不能接受地尖声道：“你撒谎，你们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我儿子明明好好的只是被妖魔伤到昏迷了，你怎么能说他是死了。”
骂完之后王淑云冷笑道：“哼，姜若没本事看就说我儿子死了，你们没本事就直说，我现在就带小澄找更厉害的天师去。”
沈昂奇怪地看了王淑云这个无知妇人一眼，嘴角撇了撇：“前辈是道协座上宾，整个港城最厉害的人物，前辈都没有办法解决，你们打算去找谁，或者你们觉得谁有本事让死人复活，难道是去打算找阎王吗？”
沈昂说完直接甩袖离开，看也不看姜有道夫妻一眼，亏他之前觉得毕竟认识一场，想要上来帮师父安慰一下这两人然后把人请走，既然这两人完全不识好歹，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让这两个人找更厉害的天师救命去吧。

第118章
沈昂拂袖离去，王淑云和姜有道顿时承受不住跌坐在地上，对于他们而言沈昂那天的表现已经堪称惊艳了，更何况后来来的那一波自称道协的人，也让姜有道和王淑云敏锐地看出了姜若在他们之中的特殊。
其实他们心中已经信了许多分，只是因为无法接受姜澄的死，所以才会尖锐刻薄地质疑姜若，此时沈昂将他们的那点侥幸戳破，他们自然就绝望了。
姜有道抱着姜澄的尸体，整个人简直像是老了十岁，王淑云哭的眼睛都要瞎了，一路上都没有止住眼泪，这会儿更是脸色白的几乎要晕过去。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搂着姜澄的尸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姜有道还看了看怀中姜澄的尸身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姜若的工作室一眼，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姜有道再一次忍不住幻想了起来，如果最开始他没有听信姜香香和许家人的话，也没有放任姜澄和香香欺负姜若，那么现在这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
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姜有道这个答案，毕竟一切已经不能重来了，他犯过的错误注定要承担这个结果，姜家彻底的完了。
姜有道和王淑云后来去了哪里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港城圈子里姜家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冒出过一丁点水花。
不过以姜若的观测本领来看，姜有道和王淑云的气运转衰，日后只怕是孤苦伶仃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站在工作室的二楼窗台边，姜若静静地看着姜有道和王淑云的身影远去。
褚离站在姜若身边，同样安静地看着远去的姜有道夫妻。
“他们也算是偿还了自己的错误了，我看他们夫妻两个已经知道后悔了。”
姜若轻哼了一声，眼中浮出讽刺：“他们真正对不起的人早就已经不再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褚离没有说话。
姜家的事情在姜若浩瀚的人生中连个浪花都不算，俩夫妻一走姜若就把姜家的事情彻底抛在了脑后，毕竟她出手对付对方，也不过是因为对方屡屡跟她过不去，给她惹了许多麻烦，她图个清静才出了手，其实大部分还是姜家人自己作死，把自己作到了这一步。
所以姜有道夫妻走远了之后，姜若就收回了视线，奇怪地看向了褚离：“说起来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共生契约的事情。”
“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褚离反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姜若。
姜若盯着褚离看了好半天，这才确定褚离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作假，当真是半点也不在意，她不由奇怪地道：“你可是跟我一个修罗鬼王绑定了共生契约，你就不怕吗？”
褚离略觉得无聊地垮下了肩膀：“我无所谓，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吗，反正你又不会做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我在哪里也都是做同样的事，跟着你也没什么，我都不在意了，你这个占了便宜的修罗鬼王就这么在意？”
褚离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他功德太盛每天做的事情就好像设定好的程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猜测自己每一世应该都是如此，之前被张成玄的秘法引入梦境，听了张成玄的话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既然每一世都如此重复雷同，偶尔多出个不一样的音符，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姜若闻言笑了起来，她发现褚离是真的不在意，是万事随心的无所谓，这种性子让姜若也跟着放松了起来，她确实欣赏褚离的这种脾气，难怪这家伙跟在她屁股后面这么久，她都没有觉得厌烦。
“说的也是，我打从醒过来后反倒变得着相了不少，这个坏习惯是得要改改。”
褚离见姜若高兴，他也抿着唇对着姜若笑了笑。
反正只要能跟在姜若身边他就很高兴，只有姜若能让他觉得有几分有趣，也让他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
两个人正对着笑，褚离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了电话，电话居然是张涛打过来的，跟褚离说了几件事。
“喂，褚离吗，你之前拜托我找的那个蛊师我们追踪到踪迹了，好像跟港城一个姓安的人有牵扯，我们的人还在追查，再过几天大概就能查出来眉目了。”
“对了，有件事你帮我跟姜若说一下，姜香香越狱之后，许家夫妇蹊跷死在普通人的监狱中，死因是尸身完整但是心脏失踪，我们估计背后培养姜香香的是是打算把她弄成鬼煞女，鬼煞女吃了亲人爱人的血肉后力量就会增强，接着会继续作恶，你们一定要多留意那个姜香香的行踪。”
“嗯，好的，知道了。”
褚离说话做事的风格就是特别简练，除了面对姜若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就是三两句话解决，所以那边张涛说完了事情，褚离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惹得电话另一头的张涛又憋不住骂了两句。
挂断了电话，褚离眯起眼：“这姜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褚离这个置身事外的都觉得对方好烦了，真的太能蹦跶了，他记得他跟姜若接触过几次，有好几次的事情中都有她。
“等抓到她就知道了，以她对我的恨意，肯定忍不住出现在我面前的。”
姜若对这个倒是不在意，像这种自己就会蹦到手心的兔子，她基本上是不会多留心思关注的。
姜家彻底远离了姜若的生活后，姜若也能够继续安心做工作室的事情了。
普通的任务交给鬼童和大红解决，稍微难一点的交给沈昂，正好顺便让沈昂用新学的道法练练手，再难解决一些的就是她和褚离分头解决，不过一般情况下是碰不到这种事情。
方甜那天说的提议直接上线了，正好借着真假千金的风头在知名的b站买了推广，刚刚放上去漫画连载，就引起了强烈的好评。
漫画很快就被粉丝们推广了出去，更有人借着漫画直接安利了姜若的工作室，姜若在工作室中也为漫画打了下名头，可以说是两者相辅相成，非常地舒适省心了。
漫画推广出去后，很快就有有才华的太太开始剪辑正配视频，网上工作室的正配配对被炒作的热热闹闹，简直让一些流量明星为之眼红。
甚至好几个年轻气盛的小明星不满地嘀咕着，姜若一个搞算命的跟他们抢名气抢流量干什么，害的他们好几天都没有抢到热搜第一，或者是就算上了热搜也很快被漫画刷屏。
关于姜若工作室漫画的故事可以说是火遍了整个网络。
工作室的工作步入了正规，打从换了金宝宝这个温柔客服后，客户们的打分体验更高了，尤其是每次金宝宝接待之后，客户们都是赞不绝口，夸赞金宝宝简直有安抚人心的神奇本领，安抚了他们因为灵异事件焦灼受伤的心灵。
当然了因为金宝宝体质的缘故，金宝宝除了受到人类客户的一致好评外，还额外受到了某些生物的喜爱，总是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骚扰，冷不丁就能接到一些类似恐怖电影中的恐怖电话。
刚开始金宝宝还被吓了好大一跳，甚至某段时间对电话有了莫名恐惧，直到童童顺着电话爬进去好好教训了电话另一端作死的鬼东西后，金宝宝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当然了，打从看到童童的英姿，有童童和大红给自己当后台，金宝宝也从最开始害怕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不再像最初那样一惊一乍了。
总之工作室因为有了新成员的加入变得异常和谐，并且因为有了心灵手巧的金宝宝，褚离也从做饭中解脱了出来，大家更是从褚离的素菜中解脱了出来，因为金宝宝总会给大家带来各种好吃的，还在工作室中开辟了一间厨房，经常给大家做好吃的，让大家工作的积极性都高了好多。
“我今天尝试做了一些小甜点，大家要不要尝一尝啊。”
金宝宝戴着手套，从烤箱中捧出了烤盘，香喷喷甜腻腻的味道顿时传遍了整个工作室，引得鬼童乐颠颠地在金宝宝身边打转，胡大红也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
“哇，好香啊！”
鬼童欢乐地在金宝宝头顶拍着手，胡大红也乐呵呵地蹲在了金宝宝身边，要不是有姜若的明令禁止，这会儿胡大红就忍不住露出狐狸原形，对着金宝宝甩尾巴了。
就那样，胡大红的耳朵尖也露出来了，不停地摆动着耳朵：“宝宝真是太贤惠了，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谁真是有福气。”
金宝宝红了脸：“胡大哥，这一块给你，你尝尝看，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蛋挞的。”
胡大红的眼睛顿时亮了，他是狐狸，对鸡一类的东西都非常亲近，哪怕是鸡蛋做出来的东西呢，也能让他高兴半天。
胡大红立刻从金宝宝手中夺走了烤的黄橙橙的蛋挞，刚出炉的蛋挞温度很高，烫的胡大红嗷嗷了一声，耳朵和尾巴不停地甩动着，就那也不舍得松手，而是三两口吞下了蛋挞，又期待地看向了金宝宝。
鬼童在头顶飘动着了，被胡大红的样子馋的乱晃：“宝宝姐姐，宝宝姐姐，我的呢我的呢。”
“我给童童烤了小动物饼干哦，童童可以拿回去慢慢吃。”
金宝宝的眼睛能看见鬼童，也知道鬼童到底是什么，不过她并不惧怕鬼童，而是从烤箱另一端拢了摊开的小动物饼干装进盘子递给鬼童，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香给了鬼童。
鬼童捧着饼干和香乐滋滋地跑到壁龛那边去了，他是鬼吃东西跟其他人不一样，他需要姜若的香帮忙。
“哟，宝宝这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在楼上就被勾的馋虫动了。”
沈昂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金宝宝打趣道。
他生的高大威猛威慑力强，金宝宝都不敢跟他有太多对视，听到沈昂这样夸她，她也就蚊子似得小声地哼哼了两下。
沈昂瞧见金宝宝羞涩的样子也露出了笑容，他有点把金宝宝这个小妹妹当成师妹照顾，虽然姜若说了他们只是工作室，但是在沈昂的观念中，不管换成什么称呼，那都是师门的感觉，所谓的员工也都是师父门中的人。
金宝宝把沈昂的那一份递给了沈昂，沈昂不喜欢吃甜食，但是金宝宝做的卖相好，他也就尝了两口，没想到入口的口感挺好的，更难得的是金宝宝给他做的是咸的。
他气质有些偏严肃古板的冷，这会儿难得的化开了一些，显出了几分符合他年龄的幼稚来。
“宝宝，你手艺真好。”
沈昂又夸了两句。
出门办事的姜若和褚离也并肩回来了，闻到店里的香味，就连面瘫冷漠脸的褚离都动了动，非常自觉地朝金宝宝伸出手。
相比于沈昂，金宝宝反倒不太怕褚离，因为褚离虽然生的容貌鼎盛，可是气质却非常好，尤其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没有攻击性质的，这让金宝宝居然有些亲近褚离。
于是金宝宝就把烤好的小蛋糕递给了褚离：“褚大师，这个是你的。”
于是褚离就捧着自己的蛋糕到一边啃去了。
胡大红瞥了褚离一眼，哼了一声：“这可是人家宝宝辛辛苦苦烤出来的，有人吃了居然也不知道说一句谢谢。”
“没关系的胡大哥。”
金宝宝生怕两个人吵起来，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你不气我替你生气。”
褚离冰雪的眸子瞥了胡大红一眼，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琉璃手串：“这个给你。”
金宝宝吃了一惊，连连摆手：“不必了，我就是顺手给大家烤的甜点，大家愿意捧场我就很开心了，怎么能收你礼物呢。”
可是褚离就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冰雪的眸子看的金宝宝局促不安，没多会就红了脸。
“他给你你就收下吧，褚四爷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玩意，对你有好处的。”
姜若洗了手走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况笑着道。
褚离凉飕飕的目光又看了姜若一眼，显然是在鄙夷姜若的促狭打趣。
“店长姐姐。”
金宝宝瞧见姜若过来，非常礼貌地朝姜若打了个招呼，听到姜若这么说，她才红着脸伸出手，接过了褚离的礼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姜若说的，给你就是你的。”
“谢谢褚大师。”
金宝宝摸到琉璃珠子，就知道琉璃珠子不一般了，一摸上去一股子凉意，戴上去后却有一股暖流涌到身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好宝贝呢。
金宝宝受之有愧，连连给褚离鞠躬感谢。
褚离送出了礼物后，就继续闷着头啃蛋糕了，显然又是个大号的自闭症儿童。
胡大红在旁边不是滋味地哼了一声，又被褚离这心机厮抢了风头，谁让他就是一个打工的穷狐，跟人家这种生来就有钱有权的富二代不能比呢。
把姜若的那一份蛋糕也端了上来，金宝宝也跟着大家一起吃起甜点聊着天。
说着说着金宝宝带了点愁容有些欲言又止地道：“店长姐姐，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怎么了宝宝，说吧。”
金宝宝平时都是非常乖巧的一个小姑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求人，如今突然开了口，想必是有什么难事需要帮忙。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让店长姐姐陪我去学校走一趟。”
接着金宝宝就把事情给说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金宝宝的事情，这件事情算起来应该是金宝宝的朋友赵橙的事，具体说来是赵橙的朋友的朋友遇到的事，当然大家都是同系同班的同学，所以赵橙跟金宝宝说起来的时候，金宝宝也没有拒绝，只说她回去跟店长姐姐说说看。

第119章
原来赵橙那位朋友的朋友的堂弟也在这所大学读书，前段时间学校里不知道怎么掀起了玩笔仙问情缘的风，她那个朋友的朋友的堂弟寝室也打算追一波潮流玩一把。
整个寝室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血气旺盛的大小伙子，定了之后就风风火火地找东西寻地方玩笔仙，不怕死的小年轻就喜欢玩刺激的，定的还是大学一处荒凉偏僻的树林里，据说曾经有个女生在这个林子里上吊自杀了。
小伙子们一起玩刺激还不够，还打算拉上一个同样大胆的女生寝室一起玩，结果兜兜转转瞄上了那个朋友，毕竟跟室友是亲戚，说起来也比较好开口。
朋友的朋友虽然也不怎么信这些，但女孩子总归敏感一些，听到堂弟说了后，当下就变色反对了，觉得鬼神之事就算不信也不能拿来乱玩。
但是堂弟那一个寝室的人却铁了心非要去玩，包括堂弟也是怎么劝都不听。
“切，这样爱作死的人就让他们自己作死去呗，费那个功夫救他们干吗，说不定反过来还怨我们这些救人的耽误他们玩耍呢。”
胡大红舔着唇边的蛋挞屑，妖气横生地嗤笑道。
金宝宝的脸红透了，她低着头期期艾艾地道：“对……对不起……我不该拿这个麻烦店长姐姐……”
胡大红的尾巴甩了甩，表情有些郁闷：“宝宝，我不是说你……”
沈昂皱着眉：“别管这些人怎么样，总归是几条人命不能坐视不理。”
胡大红扬着下巴朝沈昂哼了一个鼻气，露出了狐狸标准的假笑：“假正经。”
最讨厌这些正道了，好端端的一个二个都往姜姐面前凑，窝在杨树路的鬼窝里，好搞这么一本正经的正道模样。
尤其是这个后来的沈昂，围着姜姐鞍前马后的伺候，白瞎了这么一张古板正经的脸。
深刻感受到地位动摇的胡大红真是不爽极了，对沈昂不爽尤胜过不喜欢褚离。
沈昂冷冷淡淡地瞥了胡大红一眼，一人一狐互相看不顺眼，各自露出了忍耐的表情。
如果不是看在恩师的面子上，沈昂也非常想给胡大红这个不正经的辣眼睛狐妖来那么一下子。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件事的，你们不要再因为这个吵架了。”金宝宝愧疚的快哭了。
姜若扬了扬眉，垂落在一边的手指随意谈了谈，两道无形的气流砸在了沈昂和胡大红身上，把一人一狐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好了，噤声，让宝宝说下去。”
胡大红的狐耳动了动，随即颓丧地垂下去，而后又恶狠狠地瞪了沈昂一眼，都是这家伙害的他被姜姐罚，姜姐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的。
沈昂的表情也垮了一下，狠狠地瞪了胡大红一眼，都是这个骚狐狸精，害的他在师父面前丢脸了，他现在还没转正呢，到时候师父不要他了怎么办。
“店长姐姐。”金宝宝有心想给胡大红和沈昂说情，但是姜若摆了摆手。
“你话还没有说完，继续吧。”
“嗯。”
金宝宝知道店里的规矩，店长姐姐都发话了，她也不好为两人求情，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赵橙那个朋友的朋友我也见过，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跟我们说了，她堂弟平时胆子也不是很大，做事没有这么离谱的，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一整个寝室感觉跟中邪了似得，她害怕堂弟出事只能应了对方的要求，但是又不想拉寝室室友下水，推说打算请两个朋友一起去，然后这段时间一直在试图找一些有本事的人，不知道怎么了跟赵橙的朋友聊到了赵橙……”
赵橙经历了鬼屋那件事后，也不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轻视了，听了这件事她第一个就找上了金宝宝，问了问金宝宝能不能请来工作室的人帮忙。
人命关天，这也就是随口问一句的事情，金宝宝就应了。
“店长姐姐，我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金宝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多事了，顿时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笑了下：“工作室本来就是解决这些事情的，你让赵橙跟她那个朋友说清楚，请我们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按单付价就行了。”
金宝宝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谢谢店长姐姐，我现在就给赵橙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了，一行人约的是后天晚上在学校图书馆门口集合，姜若和金宝宝一起伪装对方的朋友。
事情谈好了，沈昂和胡大红的禁言也就结束了，胡大红眼珠子转了转，蹦到了金宝宝身边，扯了扯金宝宝的胳膊：“宝宝，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金宝宝看了看胡大红为难地道：“胡大哥你不行，我们说的是去的都是女孩子，可是你……”
胡大红咧嘴笑了：“这个简单。”
一蓬红色烟雾散去，穿着嫩粉色樱桃蓬蓬裙洋娃娃般可爱的女孩子出现在金宝宝面前：“宝宝，现在可不可以了？”
金宝宝张大了嘴巴：“胡……胡大哥……”
沈昂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果然是骚狐狸精。”
胡大红扭头朝着沈昂龇牙咧嘴一番威胁状：“本狐妖可是正经的狐狸精。”
确定了去的人数之后，过了一天金宝宝就带着伪装成大学女生的姜若和胡大红去了G大。
“这就是你说的大师？”
见到姜若三人后，赵橙朋友的朋友有些怔愣。
对方是如金宝宝形容的那样，是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女孩子，生的算是清秀，整个人没有半分攻击性，给人非常好相处的感觉。
原本听赵橙形容的时候，对方还以为会是一个非常冷峻严肃的中年男子，还在愁着到时候要怎么介绍，没想到来的居然都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漂亮女孩子。
这几个人看上去实在不像什么会道术的大法师，反而像是明星艺人，光是跟对方站在一起就有种自卑的感觉。
“哎呀，人不可貌相嘛。”赵橙生怕对方跟自己当初一样傻，得罪了姜若几人，赶紧把姜若几人介绍了一遍：“方慧，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经历过上次鬼屋的事情后，赵橙现在是对这些事情敬谢不敏，毕竟见鬼真的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她是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了。
方慧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跟赵橙简单地说了两句后，就带着姜若几个朝约定的树林走去。
等人走远了，赵橙才嘀咕道：“这姜大师的工作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艺人工作室呢，一个一个的颜值也太高了吧，选员工的第一标准不会就是脸吧。”
不提这边赵橙的吐槽，那边方慧也时不时好奇地偷偷瞥向姜若几人。
虽然方慧自以为自己的举动非常隐蔽，但是姜若三人就没有一个灵感弱的，哪怕是金宝宝也是对常人的情绪十分敏锐的人，自然都察觉到了方慧的打量。
“怎么了，你有疑问？”
没想到姜若突然开口问话，方慧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姜若笑了一下：“不用紧张，就把我们当普通朋友就好，常人轻易以貌取人，我们做成这幅打扮也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方慧听了姜若的解释，先前的紧张去了大半，觉得姜若真的是个平易近人的大师：“谢谢姜大师。”
“一会儿我们互相称呼名字就好。”
胡大红转了转眼珠子，轻手轻脚几步走过去，挎住了方慧的胳膊，跟方慧东扯西扯地扯起了小女生的话题，没过几分钟就把先前的凝滞气氛打破了，几人之间也显得融洽了许多，看的旁边的金宝宝瞪大了眼睛。
金宝宝想要提醒胡大红别占人便宜，可是看着胡大红娇俏可人的小女孩神态，提醒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以后她在也不敢随便相信人外在的性别了。
于是等到去了小树林后，一行四个人真的像是常在一起玩耍的朋友了。
小树林里方慧的堂弟整个寝室的人早已经等在了树林中，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因为已经是深秋的原因，再加上这里地势偏僻，树林子早就黑了下来，方慧堂弟寝室里黑乎乎的五个人安静地站在树林子里，看上去真是有几分渗人。
瞧见小树林子里并排站着的五个人，方慧的脚步停了停，但是想到跟在身边的姜若三人，她胆子又大了不少，继续朝林子里走去。
“姐，你来了。”
还是方慧的堂弟最先发现方慧，打破了林子里的安静，迈步朝方慧走过来。
瞧见堂弟方瑞的身影，方慧心底的害怕也去了几分，她舒了口气：“小瑞，我带着朋友过来了。”
“那就快来吧，我们等了你们半天了。”
方瑞几个显然已经等得很急了，瞧见方慧过来，方瑞就急匆匆地拉着方慧朝自己室友那边走过去。
摸着堂弟热乎乎的手，看着堂弟熟悉的那张脸并没有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方慧顿时松了口气。
等到姜若几个人也过去后，方瑞寝室里的室友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其中一个撞了方瑞肩膀一下，玩笑似得地道：“原以为你姐寝室室友都够漂亮了，没想到你姐的朋友更漂亮，这都跟天仙下凡了似得，能跟这样的学姐们一起玩游戏，就是死也值了。”
方瑞瞪了那室友一眼：“瞎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们非要撺掇我喊我姐过来，我才不想让我姐过来呢。”
“哎，老三别这么小气嘛。”
“就是。”
“就是。”
方瑞的几个室友纷纷调侃了方瑞几句，大概是美女带来的动力，几个人纷纷上前介绍自己。
最先开玩笑的叫刘能，其他三个分别是苏城、赵晓和唐庆。
瞄着献殷勤的几人面上缠绕的死气，姜若只是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先去木屋那边吧，过了九点会有老师巡视一波，更何况请笔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请成的，再怎么样我们也得先准备一下。”
看起来是寝室老大的唐庆出声提醒道。
于是一行人就朝唐庆所说的木屋走去。
这座小木屋据说是以前校工放东西的地方，自从林子里发生了自杀惨案后，这栋小木屋也被荒废了。
平时大白天的时候木屋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到了晚上更是没人愿意从这栋木屋旁边走过去。
但是方瑞寝室里的人却商量着说，说是就只有去这种阴森的地方请笔仙的成功率才高，于是几个大小伙子商量了以后，就选择了木屋作为今天晚上的游戏场地。
听了唐庆的解释后，方慧面上的恐惧越浓，虽然她只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普通人，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身为女孩子本来就体质偏阴，如今还没有靠近木屋，方慧就觉得身上发寒，自然本能地觉得木屋不是什么好地方。
“姐，别怕，一会儿我保护你。”
方瑞在方慧耳边拍了拍胸脯低声道。
有了堂弟的安慰，方慧心情也好多了，正是因为她这个弟弟平时一直非常维护她，所以她才会在对方要玩笔仙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了请人阻止。
迈步坐进木屋中，姜若的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
不过她也就是停顿了这么一下，就很快迈步走了进去。
“咦，这是……”
胡大红走到门口，也惊讶地叹了一声，但是看见姜若直接迈步走了进去，胡大红闭上了嘴，安静如鸡地跟在了姜若身边。
胡大红的惊呼声被方瑞寝室的赵晓听到，赵晓默默地看了胡大红一眼。
金宝宝从进来之后就面色煞白小脸惊慌，这会儿刚刚乖巧地坐在姜若身边睁开眼睛看了看，就吓得立刻捂住眼睛惊叫起来，带着哭腔地软软唤道：“姜若姐姐……”
姜若了然地拍了拍金宝宝的头，安慰金宝宝不要害怕。
金宝宝手腕上的琉璃手串也在发热，安抚了金宝宝的惊慌。
胡大红原本是坐在姜若另一侧，瞧见金宝宝害怕成这样，立刻坐到了金宝宝的旁边，亲热地搂住了金宝宝的手臂：“宝宝别害怕，让姐姐保护你。”
被姜若安慰了一下，又被胡大红当小孩子哄着，金宝宝微微红了脸，心中安定了不少，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结果这会儿就听对面男寝传来一声讥笑：“胆子这么小来玩什么恐怖游戏，今天夜里是请笔仙，我们可不是在玩寝室联谊。”
“赵晓，你怎么说话的呢。”
刘能顿时不满地瞪了赵晓一眼，转头给姜若几人道歉：“对不起啊，老五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没头绪，活该他单身狗一万年。”
唐庆也不满地皱眉：“老五，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妹子。”
赵晓的脸沉了下来，显出了几分不高兴。
他猛一沉下来，还真是显出了几分阴鸷，倒让其他人不敢再说什么。
方瑞寝室里的苏城看起来是懦弱沉默的性格，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吭声。
被赵晓这么一说，金宝宝的脸有些发红，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工作室拖后腿的角色，这一次又给店长姐姐丢脸了。
胡大红瞪着赵晓，尖牙利齿地讽刺道：“有的人有胆子玩到时候别没胆子离场，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笑话谁呢。”
身为狐妖，胡大红自然看得出木屋的阴气之中。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阴阳两处，小到一间屋子大到一个城市，这座树林就是G大阴气最盛之地，而他们脚下踩着的这个木屋，更是阴气最浓的那个点，八字稍微轻一点的人就承受不住，这几个熊孩子敢选在这里玩笔仙，作为狐妖胡大红反正都是服气的。
不过不怕死的熊孩子就是这样，不死到临头永远都不知道害怕。
“好了，不是说要玩笔仙吗，你们准备的工具呢？”
姜若一句话结束了争吵，目光平静地看向了赵晓，然而她这个态度对赵晓来说却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哼，嘴硬就嘴硬吧，到时候别吓尿了裤子，还要哭着喊爷们几个保护。”
赵晓一边嘴上不客气一边掏出了所谓请笔仙的工具。
姜若对于对方嘴上占便宜不置可否，跟胡大红想的一样，她也打算看看这几个小年轻要怎么作死。
木屋里面原本就比外面黑，一帮子人吵吵嚷嚷的，不知觉已经到了九点，屋子里更黑了。
但是为了等到巡查的老师九点钟离开，一帮子人硬生生熬到了晚上十点才点上了蜡烛。
他们搬出了所谓请笔仙的各个材料。
一个便于携带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毛糙的木刻八卦盘，八卦盘刻满了古里古怪的咒文，盘子中间竖起一根指头粗的针，一张泛黄的纸被插在了八卦盘上，盖住了八卦盘上的古怪符文。
五个男生又动手把屋里的五个角落点上了白蜡烛，唐庆压低声音嘱咐道：“据说这白蜡烛在请神的过程中能一直不灭，但是如果请完以后没有及时把笔仙送走而蜡烛又灭了，那我们就完蛋了。”
赵晓和苏城一起在屋里的几个墙壁边竖起了小镜子，几面小镜子映照着屋里几人破碎的身影，更显出了几分鬼魅阴森。
这些熊孩子作死的花样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第120章
半夜十二点一到，一行人迫不及待地围在了一起，当然是男生寝室的人迫不及待，女孩子这边除了方慧有些紧张外，姜若和胡大红纯属看热闹的心态，金宝宝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情，害怕给姜若丢脸，所以这会儿哪怕木屋里阴气重的已经看不见东西了，金宝宝依旧端住了姿态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开始吧，一起。”
唐庆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记住一会一起喊笔仙笔仙快过来，一直喊到笔仙来了为之。”
“切记啊，送走笔仙之前谁都不能松手。”
所有人都将手伸了出来，男男女女全都压低了声音，按照唐庆所说的喊了起来。
这群熊孩子选在了至阴之时至阴之地玩通灵游戏，参与的人员之中又有金宝宝这种八字特殊的人存在，看起来不召唤出个凶神厉鬼是不肯罢休了。
果然姜若心中刚刚评点完毕，一群人才不过念了一句话功夫，木屋里就凭空掀起一阵阴风，所有人都看到了木屋门口一闪而过的黑影。
“啊！”
一直紧张注视着周围的大家显然都看到了那个黑影，顿时惊呼出声。
“别松手！”
唐庆见状连忙低声警告。
“看来我们选的地方确实不错，这么容易就招来了笔仙，你们别害怕，刚刚那个存在就是笔仙，一会儿我们有什么想问的问题都可以问笔仙，只要记得问完之后送走对方就行了。”
有了唐庆的解释，因为笔仙的出场吓了一跳的男寝情绪平稳了许多，甚至隐隐开始兴奋了起来。
就连胡大红和金宝宝都好奇地看过去，想要知道特别流行的笔仙是什么样子。
同肉眼凡胎的男寝们不同，通灵性极强的金宝宝和身为狐妖的胡大红一眼就看到了请来的笔仙。
只见一团散发着浓浓凶煞阴气的鬼站在木屋黑暗的角落中，一双邪恶阴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请笔仙的众人。
金宝宝有些心惊肉跳地收回了视线，她虽然是通灵之身开了一双天眼，但是依旧畏惧这些妖魔鬼怪，毕竟金宝宝本人并没有多强的战斗力，所拥有的本事也只是让她被那些妖鬼觊觎，生活更加糟糕罢了。
胡大红到倒是瞥了瞥嘴，觉得无趣地切了一声。
如果是以前胡大红对这种戾气重的厉鬼也会退让三分，但是跟着姜姐身边见识多了，这种没什么特色的小厉鬼也根本入不了他胡大爷的眼了。
那厉鬼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双阴冷的眼睛突然朝木屋四周扫射了一边，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警惕和畏惧。
姜若漫不经心地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打从跟褚离签订了共生契约后，对方功德半数加诸她身，让她能够好地遮蔽住自己，如果不是她刻意释放，三界之内也就极少有人能瞧破她的本身。
姜若身上泄露的气息一收，那厉鬼的表情就一松，一副大约自己是错觉了的表情，又开始静静地站在角落，目光邪恶地投向了玩笔仙的众人。
“嘶，真冷。”男寝的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条地觉得气温开始降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问问题吧。”
作为寝室长的唐庆催促了一句。
被唐庆催促了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自己玩笔仙游戏是干嘛的，笔仙游戏刺激危险，但是同样的，如果请来的笔仙真的灵验的话，给出的答案准确率也非常高，据说请来的笔仙力量越强越准确。
想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兴奋起来。
“记得不要问触怒笔仙的问题。”
唐庆小声提醒了一句。
如今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哪里还有人注意到唐庆的提醒。
“谁先来问笔仙？”
“我先来吧。”刘能自告奋勇，看他的样子真是格外期待了：“笔仙笔仙告诉我，我爸偷偷藏了多少私房钱？”
这个问题问出来，立刻迎来了其他人的鄙视，他们这么辛辛苦苦大半夜里请笔仙，刘能居然问这种垃圾问题。
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刘能顿时不满地道：“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好吗，知道了以后我就能经常敲诈我爸要零花钱了。”
“切~”
众人一片唏嘘。
在男生们看不到的情况下，随着刘能的一声声呼唤，那个原本只是安静站在角落中邪恶地看着众人的笔仙，慢悠悠地飘到了刘能的身旁，手轻轻地搭在了刘能肩膀上，顺着刘能的肩膀握住了刘能的手，一双眼睛还阴冷邪恶地盯着刘能。
刘能打了个哆嗦：“啧，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
笔仙露出了森冷的笑，握着刘能的手缓缓地画出了一个10.
“卧槽！”
刘能瞬间忘记了奇怪，惊叫起来：“不是吧，老头子居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笔仙笔仙是十万块吗，等今天回家我一定得好好敲诈他一顿。”
“是。”
笔仙握着刘能的手缓缓地画了一个圆。
“该我了，该我了！”
大家的手都握在了一起，其他人自然也能感觉到笔是在自己动的，瞧见笔仙回答了刘能的话，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提起来了，催着要换人问。
“笔仙笔仙，我未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方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笔仙握着方瑞的手颤巍巍地画了一个波浪线出来。
“哈哈哈，瑞子，你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笔仙沟通不了。”
“瑞子未来的女朋友是波浪线吧。”
方瑞表情郁闷干脆闭上了嘴。
“我来我来，笔仙笔仙，我未来能赚大钱吗？”连比较沉闷的苏城都好奇地问了起来。
笔仙在纸上画了一个半圆，苏城也表情郁闷地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女孩子们还没有问呢，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赵晓打算了男生这边的兴奋，笑着看向了胡大红：“下一次的机会不如让给女孩子吧，就是不知道她们敢不敢。”
笔仙也随着赵晓的话阴测测地看向了对面的胡大红几人。
胡大红撇了撇嘴，嘲弄地看了赵晓一眼，懒洋洋地道：“笔仙笔仙，帮我看看我讨厌的人什么时候滚蛋。”
笔仙阴冷地飘到了胡大红身边，伸手握住了胡大红的手。
胡大红满脸嫌弃地瞧着笔仙那只枯树皮般的老爪子。
结果刚碰到胡大红想要按照往常一样推算的笔仙愣住了，好半天纸上都没有回答，依旧是空白一片。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失灵了？”男生们一片郁闷。
“哟，这是算不出来呀。”胡大红脸上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看起来你们所谓的请笔仙游戏也就是这么回事嘛。”
笔仙因为迟疑阴冷下来，表情略微有些暴躁。
近距离观察到现场的金宝宝没眼看地单手捂住了眼。
“好了，大红，别欺负人。”
姜若点了点胡大红的头，漫不经心地道。
胡大红吐了吐舌头，不再戏耍笔仙，反正他再怎么过分肯定没有待会的姜姐过分，他就不信笔仙能回答出来姜若的问题。
其他人不知道姜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都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姜若。
唯有笔仙的眼中带了几分迟疑，他总觉得这两个女人好像能看见他，而且还在戏耍他？
方慧是知道些什么的，她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姜若，姜若含笑看着对方：“你要不要问一问？”
方慧迟疑了一下，因为姜若的鼓励鼓起勇气，鬼使神差地问道：“笔仙笔仙，我能活多久？”
笔仙的嘴顿时咧开了，露出了阴森可怕的笑，终于找回了几分独属于笔仙的恐怖自信。
他慢悠悠地飘到了方慧身边，握住了方慧的手用力地画出了一个鲜红的&#215;。
“这……这是什么意思？”
方慧脸色煞白大惊失色，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力量，跟心大的男生们不同，方慧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什么，她所受到的惊吓就更甚。
笔仙犹自觉得不过瘾，又控制着方慧的手点在了两个数字上，方慧脸色惨白地喃喃念了出来：“2……2……”
“这是……这不就是……”
不止方慧脸色大变，方瑞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因为方慧今年就已经22了，笔仙说方慧只活到22，那不就是今年就要死？
“姐，你先别紧张，既然笔仙点出来了，你就问问你会什么时候出事吧，也好提前做一下预防。”
屋里的气氛因为方慧的问题变得紧张了起来，大家都急切担忧地看向了方慧。
方慧白着脸点了点头，小心地道：“笔仙，那我今年什么时候出事？”
笔仙重重地点了一点，屋里的众人面色瞬间一变：“现在？”
方慧心神震动，冷不丁看到了屋子角落中赵晓放置的小镜子，燃烧的白色蜡烛将屋里的景象映照在小镜子中，无端显出几分扭曲和失真来。
方慧清晰地看到小镜子里，她的旁边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那个可怕的人影正握着她的手点在八卦盘上。
大约是察觉到了方慧的注视，那个黑影在镜子中抬起头，朝着方慧咧嘴笑了。
“啊！”
方慧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就要起身冲出去。
镜子中黑影的嘴咧的越来越大了，是一种邪恶得意的笑。
“等等，游戏还没结束呢，急着退场做什么。”
就在方慧恐惧到了极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向后仰倒尖叫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拉了她一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回到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方慧惊恐又可怜地朝旁边看去，只见姜若一派淡然：“这笔仙真有这么灵吗，我还没有问问题呢。”
中途被迫退场突发异变的事情没有发声，笔仙咧开的嘴角缓缓收拢，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压，阴森森地看向了姜若，姜若完全不为所动。
方慧之前的惊惧也给男生那边带来了震动，原本方瑞都差点因为变故松手了，结果这会儿局势莫名其妙地又被姜若稳了下来，男生们这边顿时高看了姜若一眼，没想到这个女生怪沉稳的，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胆小。
胡大红瞧见了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孩子表情，心中顿时大大地切了一声，心道，一群毛没长齐的熊孩子们，待会有你们抱着姜姐大腿哭着叫爸爸的时候。
“不如，也说说我能活多久吧。”
笔仙的嘴又咧开了，他飘到了姜若身边，握住了姜若的手腕，正要故技重施却发现自己根本写不出姜若的年龄，笔仙顿时愣住了，刚刚回答那个女生问题的时候，那种奇怪感觉又来了。
笔仙不死心地握住了姜若的手想要写出答案。
可是没有用，他根本看不出来姜若多大，可是怎么可能呢，这明明都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大学生呀！
“呵，看起来这笔仙不怎么行吗。”
见笔仙迟迟不动笔，这下子其他人也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就连方慧都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毕竟这笔仙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样子。
“这样吧，不如说说我有多大吧，这对你来说应该简单吧。”
笔仙：“……”
这招牌要被砸的蛋疼预感。
可是接下来笔仙发现招牌要被砸的蛋疼预感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反过来控制了他的手，握着他的手开始填数字了。
“1……0……0……0……”
“一千岁，开什么玩笑，是不是这个笔仙有问题啊，还是我们请笔仙根本就是失败了啊，我突然想起来从刚才到现在，这笔仙好像也没回答出来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啊？”
刘能几个按照笔仙圈出来的数字念了起来，最后不敢置信地大叫了起来，开始怀疑自己大半夜里玩笔仙是不是有点傻屌了。
笔仙握着手腕阴郁地蹲在一边不想说话了。
因为过度的抑郁而阴气大盛，笔仙决定不再跟这些小朋友们玩游戏，而是直接开干吧，居然敢怀疑他这个金牌笔仙的招牌，要知道跟他玩的人，玩多少死多少好吗，这群没见识的小崽子们，等着看他这个金牌笔仙怎么发威吧！
笔仙痛定思痛决定不再玩虚的，直接扑上去弄死一个算一个。
于是瞬间，木屋里的气氛大变，原本只能算是有点阴森的木屋霎时阴风阵阵，一股奇怪的巨力直接袭来，上去就要掀飞众人玩笔仙的小桌子。
“卧槽，这个是恼羞成怒直接掀吃饭的玩意了吗？”
胡大红也被这冷不丁的巨力一掀，弄的收不住手，直接一个后仰在地上滚了一下。
胡大红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地冲着笔仙道。
笔仙冲着胡大红阴森地一个龇牙，但是大概是还记得桌子上笔仙游戏的诡异情况，他也不敢挑胡大红和姜若这两个硬茬子，而是呼啸着冲着男生们扑去。
“啊啊啊啊啊，这他们的是什么啊!”
“刚刚我们请了笔仙没有来得及把笔仙送回去，这个不会是笔仙吧，好凶啊！”
蜡烛忽明忽灭，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全灭了，唯有屋里的小镜子还在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被困在木屋里痛哭流涕的男孩子们愕然地发现他们根本出不来木屋，之前作为请笔仙道具的小镜子变成了帮助笔仙困住他们的凶器，在他们的鬼哭狼嚎声中将他们拖进了镜子里。
“姜……姜大师……”
方慧看不见东西，只能听到满屋子哭叫和求饶的声音，还时不时伴随着几声惨叫，她知道出了事摸索着握住了姜若的手，低声哀求了起来。
姜若拍了拍方慧的手：“别慌。”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照明功能，屋里的场景顿时一览无余。
看到了屋里的一幕幕，方慧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屋里弥漫着一看就非常不正常的黑气，原本还算的上正常的小木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腐烂，到处都是腐臭的味道，一个狰狞扭曲的黑影塞满了小镜子四周，仔细一看小镜子中竟然是方瑞寝室的那帮子男生。
刘能和苏城已经被困在了镜子里，正躲避着镜子里鲜血淋淋的女鬼、挖心噬人的小鬼。
唐庆一半身体被卡在了镜子里，上半身正趴在地上不停地挣扎呻&#183;吟着，他满脸的血模样惊恐又狼狈，硕大的身躯被破塞进小镜子中，已经被压的有些变形了。
“小瑞，小瑞！”
方慧想起了什么，惊慌地四处寻找着方瑞的身影。
“别怕，你弟弟比较幸运，最开始不小心被桌子砸到了晕过去了。”
姜若指了指地上。
这会儿已经褪去了伪装的胡大红还有金宝宝一左一右的扶着地上的方瑞，将方瑞直接拖到了姜若身边。
方慧喜极而泣，扑向了自己的堂弟：“小瑞，小瑞，你醒醒，你还好吧？”
方瑞被推醒了，他先是有些迷糊地看了周围一眼，随即脸色一白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哭嚎着嗷嗷道：“鬼，鬼啊！”
“小瑞别怕，这是我请来的大师。”
方慧见方瑞没事，立马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方瑞。
方瑞愣愣地看着姜若：“大……大师？”
“那为什么大师最开始不阻止我们，现在却偏偏……”
在姜若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方瑞闭上了嘴。
“我觉得你们大概很想玩这次游戏，毕竟能见鬼多刺激，对不对？”
方瑞的脸红红白白，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大师，我知道错了，我相信我兄弟他们以后也不敢了，大师，求求你救救他们吧，他们虽然欠了点但是总归是不该死吧。”
“你说的不错，他们的确是罪不至死，但是要是非要自己作死，那谁也拦不住，这一次你姐姐把我请了过来，如果你姐姐请不到我呢？”
留下了一句让方瑞心惊肉跳后怕不已的话，姜若看向了墙壁周围的小镜子。
“这小小的法阵做的还真是有几分意思嘛。”
姜若挑了挑眉，脸上带上了几分没有感情的笑意。
方慧和方瑞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姜若，有些听不懂姜若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隐约觉得这次的玩笔仙可能不大简单。
金宝宝和胡大红闻言，倒是诧异地齐齐看向了镜子。
“店长姐姐，这不是招笔仙的法阵吗？”
胡大红抽了抽鼻子：“看起来不是，要不然姜姐也不会特意点出来了。”
姜若瞥了胡大红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道：“大红，你要是修行再偷懒，我就把你封在挂件里直接送出去。”
胡大红抖了抖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镜子里夺命狂奔的刘能几个也能看到镜子外的情况，当看到在闹鬼的木屋中闲适交谈的姜若五人，刘能几个也悟出了什么，顿时泪流满面地看向了姜若。
姐姐啊，这都是什么情况了，人命关天啊，拜托能不能暂时先别聊天啊，先救他们出来再聊天行不行啊！
大概是感觉到了刘能几个的怨念目光，姜若笑了笑停下了聊天，直接朝镜子伸出了手。

第121章
也不见姜若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她只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朝镜子里一伸手，就直接把刘能拽了出来。
这会儿镜子里造型惊悚的红衣女鬼已经张牙舞爪地甩着长发缠住了刘能的脖子，姜若扯着刘能的胳膊往外面拽，红衣女鬼就阴笑着发狠把刘能朝镜子里拽，将刘能拽的抻脖子瞪眼的。
“姐姐，厉害小姐姐……咱们……咱们能温柔点吗……”
生怕自己被两位厉害的姐姐互相斗气之下直接身首分离，刘能陪着笑颤颤巍巍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红衣女鬼似乎是笃定了姜若会最先放手，不忍看见刘能被分尸成两半，她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戾嚣张，又是狠狠地一个用力。
“咯……咯……咯……”
刘能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咯咯响声，仿佛泥捏人一般脖子直接被拉长了小半米。
姜若皱着眉头看了红衣女鬼一眼，正巧迎上了红衣女鬼挑衅的笑容。
姜若顿时就气笑了，她也不跟那女鬼废话，张嘴对着镜子就是一吼。
外面看起来姜若就是冲着女鬼笑了笑，实际上镜子之中姜若身上分出的鬼王虚影，硕大的嘴巴已经充塞满了整个镜子空间。
女鬼顿时尖叫一声，再也不敢跟姜若叫嚣，在镜子里抱头鼠窜，最后兔子般地化成烟雾逃跑了。
姜若一个用力把刘能从镜子里拉出来，刘能还没有反应过来，抱着自己长颈鹿似得脖子就是一顿嚎嚎：“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头掉了掉了……”
姜若看了刘能一眼，抬起手用力向下一按接着一掰，平淡地道：“好了。”
刘能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脑袋最后摸了摸身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我头没掉？”
“你是魂魄被拉进去了。”
姜若简单地说了一句就看向了另一面镜子中的苏城。
刘能嘿嘿尬笑着摸了摸脖子，小声地嘀咕：我怎么觉得脖子好像长了那么一点，刚刚我真的只是魂魄被扯进去了，没有真的被拉成长颈鹿吗？
刘能嘀咕着慢腾腾地蹭到了方瑞姐弟身边。
另一面镜子中的苏城不知道幻想到了什么，镜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鬼丧尸正追着他嗷嗷叫唤，时不时地朝苏城撕咬伤一口。
苏城也不知道哪爆发出的力气，手里居然端着一把AK，咬着牙对着身后的小鬼丧尸们突突突突。
姜若抱着手臂欣赏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道：“这画面怎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姜姐，这个我知道，这是丧尸围城&#183;生化危机N。”
胡大红努力赚取在姜若面前的好感度，听见姜若嘀咕立马举起手来抢答问题。
哪知道姜若就淡淡地瞥了胡大红一句，凉凉地道：“哦，生化危机啊。”
胡大红顿时尬尬地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内心更是疯狂刷屏，完了完了，熬夜打生化危机被姜姐发现了，呜呜呜，褚离那家伙上供给他的游戏机保不住了。
胡大红抬眼偷瞧姜若，发现姜若已经回头看那个苏城了，胡大红顿时松了口气，偷偷摸出手机给褚离发信息，让褚离赶紧帮忙藏游戏机。
姜若没注意胡大红的小动作，她欣赏够了苏城的脑补现场，颇觉这个镜面中脑补出的恐怖VR比刘能的有意思的多，这苏城在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人才了。
苏城自然和刘能一样也察觉到了外面姜若的本事，他一边握着手枪突突突，一边用哀求的目光扫向姜若。
小姐姐，求救命啊！
看懂了苏城眼中的意思，姜若也不再戏弄这些小年轻，淡笑一声直接伸手去捞苏城。
与红衣女鬼一样，镜子中的那些鬼怪们如何甘心放走苏城。
在姜若伸手来取苏城的时候，这群小鬼们嗷嗷叫着扑出了镜面朝姜若扑去。
它们从镜面中扑出来落在地上就是狰狞鬼怪，看的后方的方慧姐弟、刘能、苏城一阵惊呼。
胡大红切了一声，张嘴一蓬红雾喷出，那群小怪顿时就迷失在了胡大红的迷烟之中。
“哼，虽然比不上姜姐，但是对付你们这些小怪，我胡大爷还不是手到擒来。”
“胡大哥好棒！”
这是旁边给胡大红吹彩虹屁的金宝宝。
胡大红得意地差点翘起了尾巴。
从头听到尾的姜若摇了摇头，决心下次把金宝宝和胡大红分开训练。
虽然胡大红在姜若眼中是完全不够看，但是对于刘能几个来说，胡大红这一招也是够厉害了，尤其是在小怪们满屋子乱窜的时候，更是缩在了胡大红的身边。
作为工作室的一员，胡大红自然是理所当然地护着这群小崽子们，哪怕对方其实很熊。
姜若却是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碎了镜子。
“为……为什么……不救我……明明……我……这里……更严重……”
就在姜若打碎镜子，小怪们消失的瞬间。
卡在另外一面镜子中的唐庆呻&#183;吟挣扎着喊出声，一双眼睛死不瞑目般地瞪着姜若。
他的身上看上去真是可怕极了，身体一点点地被镜子吞噬进去，一旦被吞噬进去一部分，就有一股血直接喷涌出来，看上去好不可怕。
然而姜若只是冷漠地看着唐庆，似乎对唐庆的惨状没有半分触动，最后只是在唐庆不甘心的目光中冷淡地道：“你已经死了。”
唐庆挣扎了起来：“不……我不是……并没有……我明明还好好地活着！”
刘能、方瑞还有苏城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姜若。
“大师小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老大明明活的好好的，我们是他的室友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
刘能忍不住为唐庆发声道。
“对啊，大师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老大这段时间一直跟我们同吃同住同睡啊，我们还一起通宵打游戏，老大要是死了，我们这些做室友的能不知道吗？”
方瑞也忍不住出声道。
“姜大师，您是不是搞错了？”苏城满脸疑惑地看向姜若。
姜若轻哼了一声，嘲讽地看向了男生寝室的几个小伙子们：“你怎么知道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的人是死人还是活人？”
姜若的话一问出来，气氛顿时又森冷了几分，刘能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法回答姜若的问题。
可是如果唐庆早已经死了，他又为什么能如常地跟他们一起生活这么久，还跟他们一起玩笔仙游戏呢？
这个问题好像根本不能细想，因为细想起来会越想越恐怖。
这边姜若的话音落下，唐庆已经狰狞地一点点从镜子里往外爬了，他那个姿势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样子，分明跟方才镜子中的鬼怪无异。
与此同时那个被众人请来的笔仙发现猎物们全都逃脱了之后，也开始发狂了起来。
它凝聚出巨大恐怖的黑影呼啸着朝姜若扑去。
木屋里因为阴气大震而哐当当作响，整个房间全都变成了笔仙的领域，所有人都觉得身上变重，神智昏昏沉沉的，甚至魂魄开始无意识地朝某个方向飘去。
‘哼！’
就在所有人被木屋中的阴冷所慑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嘲讽如同炸雷般落在众人耳边，将所有人震的精神为之一醒。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要飞出身体去。”
“我也是。”
“我也是。”
众人议论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纷纷询问地看向了姜若。
笔仙见行动再次失败，周身的阴气愈发浓烈了起来。
就听姜若不带什么情绪地轻笑了一声：“说起来你们寝室几个人来着？”
“我们寝室当然是……”
作为寝室记忆小能手的刘能瞬间开始抢答，然而还没有说出答案，刘能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我们寝室不是五个人吗，但是我怎么记得我们寝室是四人间？”
“我也记得好像是四人间。”
“我也是。”
苏城、方瑞、刘能对视了一眼，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堪称精彩。
事到如今不需要姜若提醒，三个小伙子也能察觉到不对了，这个笔仙游戏从头到尾都透出了细思极恐的意味。
姜若翘了翘唇：“所以第五个人根本就不是你们寝室的人，而是唐庆的鬼魂从外面带回来的。”
这话听起来简直是太恐怖了，哪怕是事情已经发生过的现在，哪怕是大家已经经历了一番鬼怪惊魂的现在，刘能三人的身后也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每个人脸色白的都跟小鬼有的一拼。
方慧弱弱地道：“您是说小瑞寝室中除了唐庆已经不是人外，还有一个也不是人？”
“小瑞他们一门心思地想要玩笔仙，其实是被这两个鬼寻了替身想让他们寝室死？”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也不能说都不是人吧。”
姜若没有细细解释，只是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接着她就直接看向了木屋暗处：“躲到现在了，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话音未落姜若就直接甩出了金刚镯。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黑暗之中，如同浓墨一般地染出了一道浓稠黑影，那道黑影与笔仙阴气所化成的黑暗不同，更像是一种邪术的手段。
黑影一层层散去最后露出了赵晓的脸，赵晓笑嘻嘻地躲开了金刚镯：“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把式吗，你看破了我却不说，还任由这些孩子入阵，当真是够大胆啊，就不怕我勾了他们的魂魄你夺不回来吗？”
姜若脸上露出讥笑，眼神从上而下地扫过赵晓：“就你？”
虽然姜若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赵晓的脸色刷地变了，他阴沉沉地瞪着姜若：“好个大言不惭的小女娃子，今天就让你看看祖宗的厉害。”
“呵呵。”
姜若只甩给了赵晓这样两个字。
火药味愈浓，木屋中的气氛一触即发，姜若头也不回地道：“小红，带大家出去。”
“哦。”
胡大红知道一行人杵在这里也是非常地碍事了，他二话不说地化成了一只皮毛蓬松的大狐狸，尾巴一卷直接将几人甩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颠颠地冲到了木屋外面。
到了木屋外面方慧几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眼睁睁地看着胡大红又化成了一个红裙子的可爱萝莉，刘能才直着眼睛喃喃地道：“狐……狐狸精？”
胡大红斜睨了刘能一眼，朝着刘能呵呵冷笑两声，接着一蓬红雾散去，胡大红变成了惯常的八字胡老头装扮。
洋娃娃般的小萝莉直接变怪大叔，刘能有些受不了地揉了揉眼睛，露出了无法承受的表情，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这……”
胡大红冲着刘能咧嘴一笑，尽显妖的恶劣。
“那个，这位胡……胡先生……大师小姐姐一个人在屋里没事吧。”
方慧姐弟两个小心地凑了过来，方慧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刚才屋里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孙晓的厉害大家也看在了眼中，如今瞧见姜若让胡大红带他们出来，自己一个人留在了木屋里，方慧姐弟忍不住担心。
胡大红甩了甩没有及时收起的尾巴，毫不在意地道：“安啦安啦，放心吧，有姜姐在比一万个我们都有用，如果姜姐都不行的话，那我们过去也就是送菜的份。”
见胡大红说的这么肯定，几个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小心地凑到了胡大红身边，紧张地看着黑漆漆的木屋，等着最后的战斗结局。
屋里，胡大红带着几人走出去后，姜若也就觉得没什么碍事的东西了，她看着赵晓揉了揉手腕，在赵晓阴沉着脸放狠话之前，突然冲着赵晓一笑。
赵晓被姜若冷不丁的一笑给弄的愣住了，随即嗤笑道：“以为现在对我使美人计有用吗，不过像你这样的丫头有几分天赋的也不多见，如果你肯给我奴隶，日日铺床洗脚，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然而赵晓的大话还没有放完，就见姜若又是一个金刚镯扔了过来。
赵晓顿时冷笑了起来：“同样的招数你以为还能砸中我第二次？”
然而让赵晓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同样的招数他还真是中了第二次。
这飞过来的金刚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让赵晓生出了无法躲避的感觉，实际上他也的确是无法躲避金刚镯，哪怕是他脑海中意识到金刚镯已经飞过来了，但是身体竟然没有金刚镯的反应快，最后硬生生被金刚镯砸了个满脸。
最可恨的是这金刚镯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那女人更不知道是什么怪力道，金刚镯飞过来的时候，就连赵晓这样肉身已经不能算人的邪术师也被砸的生出了满脸开花的痛苦。
被砸了个正着的赵晓瞬间鼻血狂涌，糊的整张脸都变了形。
金刚镯飞回到了姜若手中，姜若颇有些嫌弃地把纤尘不染地金刚镯擦了一遍。
瞧见姜若这个颇具有侮辱性的动作，又被金刚镯砸了这么狠，赵晓顿时就怒了：“小丫头，别仗着自己有神兵利器，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看你今天有本事逃出我的五光冲煞镜显阵吗！”
随着赵晓的话音落下，之前赵晓布置的阵法顿时显露了出来。
原来在赵晓和唐庆整理木屋的时候，不只是在木屋中摆放了几面小镜子，更是悄悄地在小镜子下面也埋了东西。
如今随着赵晓的念咒声起，竟然有无数的破碎镜面从四面八方飞起，瞬间飞满了整栋木屋。
那些破碎的镜面折射出赵晓、姜若、唐庆还有笔仙，竟然直接化出了无数的赵晓、唐庆还有笔仙，就连姜若的身影在镜面的折射中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哼，我看你现在能如何！”
随着赵晓的冷笑声落下，赵晓凭空消失了。
不，这样说也不对，赵晓其实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躲进无数个镜子中了。
每一面镜子中都有赵晓身体的一部分，每一面镜子中都似乎藏着赵晓的眼睛，但每一面镜子都不是赵晓。
镜子中进进出出的无数唐庆、笔仙、赵晓开始对着镜子中的姜若攻击。
这些把姜若的身影折射的支离破碎的镜子开始让木屋的空间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每一面破碎的镜面似乎都在无尽地延伸升高，最后变成了填塞满整个木屋的镜子，在这些镜子的照耀之中，木屋似乎消失了，空间之中只剩下了这些镜子。
姜若伸手按了按面前的一个镜面，镜面居然泛起了涟漪，如同链接了另一个世界的界点一般，姜若不受阻力地钻进了镜子中。
“咦！”
姜若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从另一面镜子中伸了出来，而她的两只手则分别从其他的镜子中延伸了出来，她的脚她的头发是从再另一个镜子中伸出来了，这五光冲煞阵倒真是有几分有趣。
“呵呵，去死吧！”
与此同时镜子中的赵晓也完成了自己的阴谋，他和已经分化成万千化身的唐庆还有笔仙阴笑着缓缓朝镜子中的姜若靠拢。
在赵晓的指挥逼近之下，镜子中的姜若变成了小小的可怜的一个，而唐庆、笔仙还有赵晓则是无数个庞大恐怖的黑暗身影，朝着中间的姜若露出了狰狞的利嘴。
唐庆、笔仙还有赵晓开始不停地撕扯着镜子中的姜若，在赵晓可怕阴森的笑声中，姜若很快就被撕成了无数碎片，镜子中姜若彻底消失了。
赵晓阴冷得意地笑了起来：“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五光冲煞阵法，小丫头，能死在我的阵法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哦，是吗？”
镜子中突然传来了姜若的声音。
赵晓的面色猛地一变，仰头四处看去，可是镜子中依然只有他、唐庆还有笔仙，唯独看不到说话的姜若。
“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出来面对面干一场！”
赵晓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场面，心中顿时有几分惊慌，但是他面上不显，依旧是凶狠地朝着镜子四周喊出声。
“装神弄鬼的难道不是你吗？”
镜子里传来姜若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说话！”
“呵呵，弄出这种阵法的人是你，你现在在怕什么？”
只见镜子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这些身影看不清面容身形，无数身影密密麻麻地飘在镜子的半空之中，将镜面世界占据了大半。
原本俯瞰着姜若的赵晓、笔仙和唐庆此时变成了被影子围拢在中间的小可怜。
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占据镜子空间越来越大，赵晓面色惊恐地不停后退，身形一个一个地从镜子世界中消失。
就连笔仙和唐庆也难得有了几分惊慌失措。
他们所占据的镜中世界越来越少，那影子却像是病毒一般，不停地扩散扩散。
很快他们在镜中世界只占据了一丁丁的大小，此时影子已经不再扩张地盘，而是朝着一点点的唐庆、笔仙还有赵晓伸出了手。
不等唐庆、笔仙还有赵晓挣扎，那无数双影子的手落在他们身上轻轻一捏，仿佛捏碎一只蝼蚁一般，轻松地将他们捏成了渣渣。
紧接着镜子空间瞬间崩裂，赵晓，笔仙还有唐庆都直接从碎片镜子的世界中跌落出来，狼狈地滚在了地上。
崩裂的镜子空间中缓缓地踏出了一只脚接着是骨肉匀亭的小腿、再接着是细腰、笔挺的背，最后是一张冷漠锐利又漂亮的脸。
随着姜若完整地踏出镜中世界，崩裂成碎片的那些镜面直接化成飞灰消散了。
赵晓设下的所谓五光冲煞阵法直接被姜若暴力破坏的干干净净，并不是姜若巧心破了阵法，而是这个阵法根本容纳不下姜若被撑炸了。
“你……你……到底是谁？”
赵晓喷出了一口鲜血，颤抖地抬起手指着姜若，脸上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正道之中如你这般年轻有你这般本事的人我为什么都没有听说过？”
姜若没有搭理赵晓，只是冷漠地掏出了小镜子：“你有两个选择：1、说出实话我直接把你送给警察；2、不说实话我把你塞小镜子里送给警察。”
赵晓又是一口血梗了出来，他瞪着眼睛：“这两种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呵！”
姜若心念一动，赵晓直接被镜灵拉进了镜子里，镜灵出现的瞬间，看着镜灵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赵晓本能地觉得不对。
没过多久，镜子里传来赵晓撕心裂肺的吼声：“我说我说，我什么都招，你直接把我送给警察吧，呜呜呜，太可怕了，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女人，你肯定不是正道的人。”
“哼。”
姜若的脸一冷：“晚了，我现在不想听了。”
“不不不，是我想说是我想说，姑奶奶，求求你随便听两耳朵就好了。”
赵晓哭哭啼啼地在镜子里自白起来。
等到赵晓自白结束，姜若扭头看向了地上如鹌鹑的唐庆，还有角落里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笔仙。
不等姜若开口说话，唐庆&笔仙：“我们自己说！！！”
姜若冷漠脸地看了唐庆和笔仙一眼，她对鬼魂的自我独白没兴趣，不等唐庆和笔仙说什么，直接小镜子一伸，把唐庆和笔仙吸进去了，打算带去道协里让张涛一并解决。
唐庆：“……”
莫名其妙玩死自己已经很惨了，现在还要被凶残的大师姐姐收起来，简直不能更糟了！
笔仙：“……”
还好地做自己的金牌笔仙不行吗，非要蹚这趟浑水，瞧见不对劲了还不走，现在被关起来怪谁怪谁？
呜呜呜，自由的日子要远去了，他还没来得及选好自己金牌笔仙的传承呢！
姜若根本不搭理镜子里哭哭啼啼的唐庆和笔仙，直接扯着赵晓出了木屋。
木屋外，瞧见姜若安全出来，等候在外面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哪怕之前还有些害怕，但是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刘能几人还是很快就挤了过去围着姜若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
“大师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大师姐姐，我们三个刚刚凑在一起聊了聊，发现大家都不是特别作死的人啊，尤其是小瑞，还有个姐姐在这里看着，可是这一次他真是硬着头皮想要玩笔仙，是不是因为那个古里古怪的第五个人啊？”
“还有唐庆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大师姐姐你怎么说他是死了，唐庆真的死了吗，可是不管是我们还是学校里都没有人发现异常啊，要是突然少了唐庆，到时候学校问起来，我们要怎么回答啊。”
姜若看了刘能三人一眼：“你们回去就能看见唐庆了，只是别害怕就行了，玩笔仙确实不是完全出自你们自己的意愿，否则这样玩笔仙作死谁都救不了你们，但是你们如果真的坚定的话，也完全影响不了的。”
“唐庆其实就是玩笔仙死的，只是他玩笔仙作死了之后，又不甘心一个人去死，听了邪术师的引诱，就把邪术师带到了你们寝室中，打算拉着你们一起去死，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找替身吧。”
姜若的话音刚落，刘能三人的脸都绿了，他们自认寝室感情不错，听见唐庆出事的时候，还真是替唐庆难过，谁知道唐庆居然打着这个算盘，竟然自己作死了自己后，还想拉着大家一起死。
想到这里刘能和苏城不由感激地看向了方瑞和方慧，如果不是方瑞有个好姐姐，如果不是方慧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怕大家还真是全都要交代了。
“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姜若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还有后续的事情需要跟道协交接，也就不打算继续在G大耽搁下去，而是要跟几个人作别了。
可是刚刚经历过这些事情，刘能几个人又怎么可能安稳休息吗，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四十八个小时都拴在大师姐姐腿上当腿部挂件才好。
尤其是刚刚大师姐姐说的那句话，什么叫他们回去就能看见唐庆了，那他们刚刚看见的那个唐庆又是谁，为什么只有赵晓被大师姐姐拽出来了，唐庆又没有出来。
结合之前在木屋中大师姐姐提到过魂魄的话，也就是说被大师姐姐抓走的是唐庆的鬼魂，唐庆的尸身其实还留在寝室之中。
这样一想就更可怕了好不好！
“大师小姐姐……”
“美女姐姐……”
一想到涉及到自身安全的问题，再一想想他们刚刚的经历的惊声尖叫，刘能三人就非常排斥现在回寝室，更排斥跟大师姐姐分开，所以就连懦弱内向的苏城都求起姜若了。
瞧见刘能脸上的表情，姜若笑了笑：“我这里有几张符咒，如果你们实在是害怕的话，可以买几张护身符回去贴身带着，等会再让大红给你们留一个工作室的号码，以后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去工作室找我。”
刘能几个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非常爽快地把钱付给了姜若。
顺便谈好了几单生意，又逮了一个作怪的邪术师，姜若心情很好地离开了G大，顺便把赵晓送去道协了。
将自杀身亡的笔仙和作死身亡的赵晓分别送走轮回后，G大的道协就顺着赵晓的供词开始查了起来。
原来又有几名邪术师在暗中作怪，利用熊孩子们追求刺激新奇探险的欲1望，引诱他们玩笔仙、碟仙之类的灵异游戏。
各种各样的简化实用的灵异游戏被这些邪术师别有用心地传播到校园之中，不知道引发了多少潜在的危险。
也许有人运气好玩起来没事，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运气不好的玩出了事，而这些邪术师们就暗搓搓地隐藏在暗处收割着这些熊孩子们的灵魂，再用这些极度惊惧绝望中死亡的灵魂，炼制一些见不得人的邪术，或者增长自己的修为。
“姜小友真是好本事啊，每一次送这些邪术师过来，他们都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似得，哭着求着我们赶紧把他们送进牢里，不知道姜小友用了什么办法啊？”
张涛摸着下巴上刚留的小胡子笑呵呵地道。
姜若面无表情：“大概是以毒攻毒吧。”
张涛愣了一下笑了声：“嗯，听起来倒是个好办法，道协中大家往日也的确太拘泥于正道思维了，是该开阔一下思想了，毕竟毛爷爷都说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才是好猫。”
“那好像是某位矮个子伟人说的吧。”
“哈哈哈，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凡人之中的集气运大成者啊。”
姜若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应声。
……
距离G大的事情过去了有两天，某天褚离的大外甥周礼突然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透过鬼童的监控，看到了门外局促不安的周礼，胡大红有些不太高兴地撇起嘴。
虽然只跟对方打过一次照面，但是对褚离这个嘴欠的大外甥，胡大红记忆还是非常深刻的，尤其是这小子居然胆子大到把他跟姜姐一起调戏了，这让胡大红总觉得教训对方一次还不够，最起码也要来个第二次才行。
不过姜若和褚离都是周礼的熟人，所以瞧见周礼站在门口的时候，不管是姜若还是褚离都皱起了眉头。
褚离没有说话，不过看褚离的表情也不是特别欢迎，姜若的表情更是不咸不淡，唯有不了解情况的沈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个……这个也许是求助的客户吧，不要请他进来说话吗？”
胡大红也看向了姜若：“姜姐？”
姜若看向了褚离，褚离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他在门口等着吧，等不到人就走了。”
既然褚离这个当舅舅的都不心疼自己的大外甥，那其他人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就任由周礼在外面晃荡着喽。
本来以大家对周礼的了解，觉得对方晃荡一会进不了门就该走了，谁知道到了大半夜里周礼居然还在门外晃荡。
再瞧瞧碍于别墅可怕不敢靠近，却又因为觊觎周礼围在别墅周围虎视眈眈的鬼怪们，姜若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头：“让他进来吧。”
本来杨树路别墅就声名在外，因为她好容易考到了资格证，在道协有了挂名的缘故，杨树路别墅才再诡异名单中被直接销掉了。
如今要是因为周礼又引来起来不知情的野路子闯别墅，那还不知道要多烦人呢。
得了姜若的吩咐后，鬼童立刻龇牙阴森森地笑了笑，不怀好意地飘到了门口给周礼开了门，很显然对于周礼这个嘴欠的，鬼童也是印象深刻呢。
看着吱呀一声打开，门里黑洞洞瞧不清楚的杨树路别墅，周礼咽了口口水。
原本他是根本不信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周礼自小坚信自己一身阳刚正气，别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了，就算是有鬼怪，那也根本近不了他周礼小爷的身，可是最近他总觉得自己遇到的事儿有点怪，这让周礼原本就有点裂缝的三观开始摇摇欲坠，让周礼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什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了。
周礼也不是不想离开港城，可是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不管他怎么想办法，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在港城，这下子没办法，周礼想到了一直神神秘秘的小舅舅，他在港城也就对方一个长辈亲人了，他突然觉得找到褚离倾诉也许对方会相信自己，最起码也会收留自己几天。
因为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周礼看着黑洞洞的杨树路别墅有些不敢入内，冷不丁他又回想起那天在杨树路别墅的遭遇了。
当时他一门心思觉得是有人要仙人跳自己，好借机跟在自己身边麻雀飞凤凰，可是事到如今再回想一下，却总觉得那天在杨树路别墅的遭遇处处透露着古怪。
不过想到褚离这个小舅舅也在杨树路别墅住着，周礼就大起了胆子，鼓足勇气朝黑漆漆的院子里走去。
谁知道前脚刚迈进杨树路别墅的大门，后脚门就啪地一声关上了，轰然关闭的大门吓了周礼一大跳，惊恐不已地四处看了看。
鬼童恶作剧地朝周礼后脖颈吹了一口气，嘻嘻地笑出了声。
周礼寒毛都竖起来了，豁然回头看去，却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他总觉得自己刚刚恍惚听见了小孩子的笑声，错觉吗？
可是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周礼只要咽了咽唾沫抬脚朝半掩着大门的别墅主屋走去，他刚刚走上主屋台阶，鬼童就伸手对着他后背用力一推。
周礼顿时被推了一个踉跄，一下子扑进了别墅中，扑开了别墅主屋的大门。
这下子周礼不能骗自己是错觉了，他的的确确地感受到了小孩子的手掌。
就在周礼白着脸想要大叫逃跑的时候，他面前突兀地多出来一个人，本来就饱受惊吓的周礼顿时吓地跳了起来，拔腿就朝门外跑。
然而周礼刚刚转过身，后脖颈就被人拽住了，只见他那个冷若冰霜的小舅舅皱着眉满眼嫌弃地看着他，拎着狗崽子似得拎着他的后脖颈：“你叫什么，大半夜的跑过来干嘛？”
因为这是褚离的家事，所以姜若虽然开门放了人，但是并没有出面，而是让褚离自己解决。
褚离大半夜的睡的好好的，因为周礼这小子的事情被不客气地喊醒，心情自然也没有多好，瞧见自己的大外甥更是没有多亲了。
更何况褚离还记得这家伙宴会上做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先开口，对方还要跟自己抢姜若。
要是姜若身边以后有了别的人了，还会那么爽快地给他钱给他买东西吗？
褚离能有点自己的私房小钱钱不容易，抢金主这种事情他心眼子里记得深呢！
“小舅舅！”
哪知道周礼看见褚离后，却像是看见救星似得，一把扑住了褚离嚎啕起来。
这样子更是惹得褚离不快地皱起眉，直接拎着周礼的衣服领子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拎开了几许：“有话好好说，没话就滚蛋。”
“我有话我有话。”
周礼可怜兮兮地哀求了几句，然后满眼期盼地看向了褚离：“小舅舅，那个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啊，我最近好像惹了点小麻烦。”
周礼这么一说，褚离也想起来前段时间看到的周礼的面相了，他这个大外甥当时是带了几分衰意，看面相是要倒霉几天的。
如今周礼一说，褚离也就抬眼看了周礼几眼，发现周礼这衰意过了几天居然直接演变成死气了。
这个变化顿时让褚离深深地皱起眉。
“收留你可以，不过要等明天房主起来我问她。”
“嗯。”
见褚离这个不近人情的小舅舅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周礼可以说是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122章
见周礼一副非常有倾吐欲望的样子，褚离皱着眉道：“你今晚现在楼下闲置的房间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察觉到褚离不想要大半夜促膝长谈，周礼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垂下了肩膀，眼巴巴地看着褚离道：“小舅舅，那你睡哪啊？”
想到刚才自己进别墅时那诡异的一幕，再看看别墅一楼又大又空旷的场地，周礼总觉得一楼角落里藏着什么他看不见又极端可怕的事情。
眼见着褚离瞥了他一眼就要上楼，周礼顾不上心中的惊愕赶紧抱住了褚离的大腿：“我不要，小舅舅，我要跟你一起睡！”
褚离顿时剑眉倒竖，嫌恶地甩了甩腿，可是不管他怎么不客气，周礼就仿佛大号的胶棒一样，黏在他身上就甩不下来了。
“你放开！”
褚离的嗓音已经冷的快要掉渣了。
周礼不停地摇头死死地抱着褚离的腿：“我不要，我不要。”
甩脱不能的褚离只好阴沉着脸，带着一个大号拖油瓶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打着哈欠的周礼从屋里走出来，刚出门就听到了楼下乒乓的锅碗敲击声。
周礼一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朝楼下走去，一边嘀咕道：“没想到那女人还挺会享受的嘛，居然还专门请了做饭的，奇怪，昨夜怎么没见到这家的佣人？”
结果等到下了楼，看到了厨房中绷着脸系着围裙挥舞锅铲的褚离，周礼的嘴巴张成了鸭蛋大。
“小……小……小……小舅舅！”
这还是他的小舅舅吗，这真的不是什么妖精鬼魅变成的吗，他是不是又被骗了，对方其实根本不是他小舅舅，而是一个伪装成褚离的怪物？
褚离斜睨了周礼一眼，压根不搭理对方。
“昨天夜里你在我别墅门口敲什么，吵的别墅里的大家都没法好好休息。”
就在周礼还在惊愕这魔幻的一幕时，他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好听女声。
周礼转过身，就看到姜若穿着一袭丝绸红裙，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那杂志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封面是特别萌的二次元人物，好像是学校门口专门卖给初高中生的那种漫画杂志。
而姜若这个女人穿的丝绸红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外裙，很明显像是睡衣，吊带斜斜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片凝脂的肌肤，睡裙的下摆开着叉，姜若又翘着腿坐着，露出一只修长有力的腿。
对方姿态慵懒，头发也随意地散着，看上去有几分妩媚，可是这妩媚中却淬着刀锋，锋锐凌厉的叫人不敢随意放肆。
只能说姜若这女人的气场太强，强的都不像个女人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先是迷倒了他又把他小舅舅迷的像换了个人似得。
其实昨天晚上知道小舅舅睡楼上的时候，周礼就意识到两人关系不一般了，只是早上起床的这一幕，更是直接击碎了周礼的少男心。
但是哪怕是心里酸酸的吐槽，可是周礼却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的姜若，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意动。
等到周礼转身的时候，姜若挑了挑眉，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原来是快死了，难怪。”
“你怎么说话的呢！”
本来喜欢的女人成了自己的小舅妈就已经心塞了，而且其中的推手还是自己，周礼还没从自怨自艾中走出来，结果冷不丁就听到了姜若这宛如诅咒的话，周礼的心情可想而知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堪比地里黄小白菜了。
姜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如果你不是快死了，又怎么会找过来拍响我这栋别墅的大门。”
“哎，喂，我那是为了找我小舅舅好不好。”
不等愣了一下的周礼开口反驳，姜若就已经起身坐在了餐桌上。
“吃饭了。”
周礼还以为褚离是在喊他，正颠颠地想要坐过去，结果谁知道褚离喊过了一声了之后，原本还算安静的一楼顿时热闹了起来。
“我来我来，我来端饭。”
屋子里不知道哪个角落突然冲过来一个红色的人影，不等周礼细看，对方就变成了记忆中的姜若身边的那个八字胡老头。
可是周礼总觉得刚刚他看到的是一个特别眼熟的红色妖娆身影，并且对方还长着耳朵和尾巴？
“褚先生，师父。”
沈昂也推开客房的门走了出来，接着他又客气地朝周礼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周礼进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见对方跟褚离有亲戚关系，事情由褚离管着，沈昂也就没有多事。
周礼揉了揉眼睛，盯着沈昂看了一眼，心中大惊：我去，心上人这里住的男人不要太多啊，而且个个颜值还上纲上线的，而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出来的，他都没有注意，昨天晚上一楼还有这样两个人吗？
“哎，别光顾着装相，帮把手端菜啊。”
胡大红看沈昂一本正经不顺眼，不客气地撞了沈昂肩膀一下，引来沈昂的瞪视。
“呵！”
胡大红朝沈昂甩了一个轻蔑的白眼，接着不客气地朝周礼嚷嚷道：“别光傻愣愣地站着看，有手有脚的吃什么白食，过来端菜。”
“我……”
周礼被胡大红吆喝了个不客气，正想跟胡大红对吵，可是抬眼瞧见根本不搭理他的褚离，又想到了自己有事相求，最后还是忍了忍，把气忍回到了肚子里，乖乖地陪着胡大红去了厨房。
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沈昂还拿了个特别可爱的儿童餐盘，胡大红挑了几样菜放在餐盘里，然后在饭菜中插上了香，周礼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餐盘自己飘走了。
“这……这……”
可是看看别墅里的人全都在淡定地吃着饭，对面前的一幕习以为常的模样，周礼也不想太大惊小怪，硬生生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乖乖上桌吃饭去了。
“你招上了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吧。”
就在周礼一直等着褚离帮他开口打听住下来的事时，谁知道褚离却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周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褚离问的是什么，他立马就皱起眉，露出一副疑惑又纠结的表情。
“其实我也搞不太明白这是招上了什么事，但是就觉得奇怪……”周礼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我说出来你们不会觉得我是发神经吧。”
餐桌上的人都在认真地吃饭，闻言全都给了周礼一个冷淡地眼神，仿佛周礼自己在大惊小怪。
周礼：“……”
“那好吧。”既然别人不觉得自己在发神经，周礼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自我怀疑了，而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原来褚家的宴会办完之后，周礼并没有跟着褚家的长辈一起离开，而是留下来跟新交的朋友风流放荡，说是要以慰自己的失恋之苦。
小四爷怎么也想不通喜欢的女人怎么攀上了他那个神秘古怪的小舅舅，居然还直接上位成了小舅妈。
周礼一发狠就跟着朋友去了风月场所，下定决心要让别的女人占据他的内心，让他忘记爱情给他带来的伤痛，他就不信这世界上的花姹紫嫣红，就没有一朵能像那个女人一样引起他的好奇占据他的注意。
可是让周礼失望的是还真是没有，他喜欢的人独一无二，这些风月场的女人连对他笑一下都让他恶心。
伤心之下的周礼喝醉了酒，然后他身边的一个朋友了解到了他买醉的原因，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要领他去一个特别的场所，保准让他一夜无忧。
醉醺醺的周礼自然是依了对方的意，被对方架着胳膊带去了所谓的无忧乡。
那个娱乐场所确实是很特殊，跟普通的艳俗会所完全不同，周礼进去之后要先戴上遮面的面具，然后还给安排了一个座位，欣赏舞台上美轮美奂的表演，每一个表演者的信息都出现在他手中的平板上，他看中了哪一个就可以点走哪一个。
这种新颖的点子还真是叫周礼生出了几分好奇，结果他就突然看到了舞者群中一个舞女的脸，对方带给他的神韵惊人地熟悉，周礼一下子愣住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指已经按在了平板上选中了对方。
很快表演结束，他那个朋友就神秘兮兮地把他拉了出来，将他拉到了一个包厢中，那包厢十分雅致，布置的也非常古意，小几上有茶有花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
然后他朋友就笑着恭维他有眼光会挑人，说以为小四爷不近女色，没想到放开了还真是会玩。
不等周礼反驳，朋友跟他谈笑了两句后就离开了，接着周礼就听到了屋里传来清冷琴音。
他被琴声吸引绕过屏风，就看到舞台上让他惊艳愕然的那名舞者在拨弄琴弦。
对方看到他对他露齿一笑，紧接着周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酒醒了周礼就离开了会所，原本他还奇怪自己居然真点了个女人，谁知道到了晚上的时候，他那个朋友给他打电话，他居然又应了对方，再次跟着对方去了会所。
一连几天，到了晚上只要他那个朋友约着他去，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应了一起去。
没过两天周礼就觉得怪了。
“嗤，这有什么怪的，你这是在炫耀你的风流艳遇吗？”
胡大红擦了擦嘴尖刻地讽刺道。
周礼恼怒地一拍桌子：“这当然奇怪了，我什么情况我自己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真的迷上那个女人，更何况那女人怎么可能碰到我，毕竟我可是……”
见周礼又要展现上次锁鸟人一幕，姜若赶紧开口：“那个喊你的朋友是谁？”
周礼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港城安家的安辰。”

第123章
听见周礼说出安辰的名字，在场的众人沉默了下。
先前姜家为姜若举办的那场宴会上的事情，众人还历历在目，尤其是沈昂更是亲眼目睹了姜若遭到暗算，并且从道协提供的信息来看，暗算姜若的那名蛊师极有可能是安家寻来的，安家之中与姜若有过过节的还能有谁。
如今听见周礼面现死相居然与安辰有关，众人都猜测对方很有可能就是那名蛊师。
“怎么了，安辰有什么问题吗？”
周礼说完之后，也注意到众人的面色不大对，不由奇怪地问道。
姜若没有同周礼说话，而是直接看向了褚离：“这样的话，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原本姜若觉得这是褚离自己的家事，褚离和周礼自己处理就好，没想到居然牵扯到了安辰和那名交过手的蛊师。
上次因为褚离的路痴让对方跑掉了，这一次姜若决定一把端掉对方，免得对方隐藏在暗处又生出什么事端，纵然姜若不害怕对方的手段，但是对方虫子似得骚扰她，她也会觉得厌烦。
“不行吧，上次我们跟他交过手，如果直接过去的话，对方会不会警觉？”
一直安静聆听的沈昂突然出声道。
上次的事情他一直心存愧疚，有心想要帮忙解决这件事，但是那名蛊师实在狡猾，
上次偷袭不成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今听起来倒像是利用人间的声色娱乐场所遮蔽了自己的存在。
“其实也不是不行。”
蛊师的狡猾几个人都是见识过的，如今听到沈昂再次提醒，姜若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朝周礼招了招手。
周礼一脸紧张和别扭：“干嘛，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非要对我招手是什么意思？”
姜若黑的有些发冷的眸子看向周礼，突然发出了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呵呵。”
“不愿意听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必须要你才可以。”
“等等，你有什么话就说，我听着。”
生怕其他人背着自己偷偷溜走了，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大别墅里，周礼也不敢瞎想了，赶紧凑到了姜若旁边。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愕，看向姜若的眼神也稍稍有点变了。
“大红，那就麻烦你伪装成女人了。”
“不麻烦，这个我喜欢。”
相比于周礼的愕然，大别墅中的人却一副淡定无比习以为常的模样，甚至被委托重任的胡大红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
这件事情商定了之后，姜若就让周礼给安辰打了个电话，约好了下一次去会所见面玩乐的时间。
事情说定了之后，别墅中的大家就开始陆续离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唯有褚离停了一下落在了最后。
周礼本来也想先走，但是看到褚离和姜若都留下来了，他看了看离开的沈昂胡大红几个，又看了看屋里的姜若和褚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走到了小舅舅褚离身后。
结果就听见褚离一脸无奈地道：“这个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坏了。”
姜若接过来摆弄了两下，发现褚离的手机又是坏的不能用了，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褚离的私人财产时不时出故障的设定，于是非常理所当然地道：“没关系，明天再去给你买一个，你想要什么型号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褚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站在褚离身后的周礼却是满眼的不能置信和一脸的一言难尽。
结果就听姜若又随口问道：“这次你银行卡没丢吧？”
褚离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上一次不小心按了什么短信，银行卡里绑定的钱都被人转走了……”
褚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若就以一副非常熟悉的口吻毫不在意地道：“那正好买手机的时候我再给你一张卡，绑我主卡上，这样你需要钱的时候我就给你转，免得你卡和钱再弄丢。”
“嗯！”
褚离抿唇笑了，心底只觉得跟姜若这契约签的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姜若又跟褚离说了几句，然后就出了别墅去办事了。
等到姜若一走，周礼忍不住道：“小舅舅你……”
“我怎么了？”
褚离皱眉回头看向周礼：“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我……我……”
见小舅舅根本不觉得刚才和姜若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周礼也只好无奈地咽下了肚子里一堆话。
另一边，在接了周礼的电话后，安辰就颇有些忐忑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怎么样，你那个什么朋友周少着了道了吧。”
屋子角落中还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子里的人，看不清面容也听不出老幼，只能觉得这个人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安辰既有些畏惧又有些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最后忍不住道：“真的要对周少下手吗，他可是京城周家的少爷，大名鼎鼎的小四爷，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黑袍子轻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世俗权贵罢了，有什么可担忧的，他的体质正好可以为我所用，乃是千年难见的阴鼎，若是我炼化了他，又如何会被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臭道士逼成那样。”
“可是你最开始不是说只是帮我迷惑周少，让周少帮我做事吗，为什么现在连周少都要害？”
黑袍子意味不明地看了安辰一眼，眯着眼睛阴测测地道：“安少，虽然最开始我和你做的是这样的交易，但是今日不同往日，我现在为了帮你的忙受了重伤，如果不能及时休养过来恢复体力，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别想好过。”
“我知道……”
安辰的表情也有些难看，他有些焦躁地在房间中转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帮着你引来这么多人喂你的蛊了，可是周少他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也不是普通的权二代，他家族是京城极少数的几个大家族之一，我担心他在这里出了事会捅出大篓子。”
“放心吧，等他家人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黑袍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显然是不想听安辰再说下去。
安辰大概也有些顾忌黑袍子的能力，他看了黑袍子一眼，最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黑袍子看着安辰离去的身影，语气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果然是个没胆量的鳖孙，小碧，你去跟着他，看看他别生出别的心思来。”
一条青碧青碧的只有孩子手指粗的小蛇从黑袍子袖子里滑出来，小蛇冲着黑袍子吐了吐蛇芯，扭动着身子滑走了。
*
到了约定的那天，周礼收拾下心情，穿了一身朋克风印骷髅黑T恤，戴了一顶缀满了金属圈的帽子。
如果是平时周礼肯定要骚包一番了，可是今天他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旁边看上去就仙里仙气无比禁欲的褚离身上。
带着自己的小舅舅一起去逛娱乐场所什么的还真是第一次，周礼总有种自己是带着教导主任逃课打游戏的小学生那种作死感。
更糟糕的是今天他还必须要扮演一名猥琐男，真是不能再糟心了。
想到作为道具的另一位搭档，周礼真是十分好奇一个八字胡猥琐老男人到底要怎么装美女，这个美女要是姜若来扮还差不多。
不得不承认他暗恋的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最关键的是对方居然能把冰山小舅舅压的死死的。
好奇的周礼一回头，就看到了红裙婀娜的大波浪美女款款走了过来。
那女人真的是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模样，她的脸生的精致小巧，大大的眼睛带着几分楚楚动人的无辜味道，微微上翘的眼角却让这种无辜纯真中多出了天然的妩媚，这个女人若是对着哪个男人笑一笑，怕不是要了那男人的命都轻而易举。
“你……你是那个消失在别墅里的红衣美人？”
然而让周礼震惊的不是这美女的纯和媚，而是对方身上给他带来的熟悉感，不正是那天他跟一群小伙伴去杨树路别墅做鬼怪直播，迷雾之中碰到的那个红衣美人吗？
红衣美人冲着周礼勾魂一笑。
周礼脸上显出几分挣扎：“我……我跟你说，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你跟姜若是认识的啊，你也在这栋别墅住着吗，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你，那天我追着你进了别墅，可是你却失踪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周礼虽然是在连连发问，可是他的声音却莫名地温柔，甚至多出了几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雀跃和期盼。
旁边的褚离眼神莫名地瞧了周礼一下，并没有出声。
红衣美人的笑意有了几分邪意。
就在这时，姜若的声音由远及近：“怎么都在这里站着，怎么还不出发，小红，你跟周礼在说什么呢？”
“姜姐，周礼这小子正在跟我告白呢，这小子还真是色心不死啊，哈哈哈。”胡大红毫不客气地嘲笑了起来，满头的大波浪随之摇曳，更显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惑人。
姜若颇为无语地看了周礼一眼，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轻重缓急，自己都快要死了，居然还记得调戏漂亮女人，虽说胡大红根本不是女人，只是一只狐狸。
周礼的表情如若雷劈：“你……你是那个八字胡猥琐老头？”
他之前找了那么久的红衣美人其实就近在眼前，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个八字胡猥琐老头？
周礼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洗礼和重创，以至于直到去了会所门口他还有些神思不宁。
然而周礼这份心神不属却被安辰误解，只当对方是被黑袍子的诡异手段控制的更深了。
安辰满面笑容地领着周礼朝会所里走去，有些疑惑地看了周礼身旁宛如移动冰山的褚离一眼。
等看到周礼身后跟着的左顾右盼的胡大红时，安辰也被胡大红的美艳震的愣了一下。
“周少这是？”
“哦，这是我表哥，他家里管得严平时不让他出入这种场所，这一次是跟着我出来见识见识的，你这里这么有特色，我表哥也非常感兴趣，想要见识见识，安少不用担心，至于跟我来的这位美人嘛……”
周礼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拉着安辰稍稍朝前走了两步，轻声在安辰耳边嘀咕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
安辰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想着看上去再正经古板的男人，本质上还都是一样的衣冠禽兽。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周礼，这位小四爷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京城里面都盛传这位小四爷风流却不下流，不管出入什么场所都不会跟女伴随便发生关系，但是以他看这位小四爷是风流和下流都占了，居然想出这样的玩法，把人姑娘骗进会所里，让会所用自己独特的手段调&#183;教调1教，方便几人玩弄。
哪怕安辰什么都没说，看到对方的眼神周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心中顿时一阵烦躁恶心。
想着自己真是亏大了，名声怕不是要毁，不过只要能抓到那个该死的什么蛊师，这牺牲也值了。
既然周礼有了这么一个请求，安辰自然是要按照周礼这个特殊客户的要求去做，于是在周礼同他说完小话后，他就走到了胡大红身边。
“美女，我们会所男士和女士并不在一个地方消费，请你跟我到这边来。”
“真的吗？”
胡大红故作无知地眨了眨眼，一副天真疑惑的表情看向周礼，等着周礼来决定一般。
虽然胡大红幻化的容貌非常合周礼口味，但是只要想到对方的真身，周礼就一阵牙酸，于是他敷衍地点了点头：“我们男人说话你在这里也不方便，你就跟安总一起到那边女宾间去吧。”
“哦。”
胡大红一副乖巧的模样被安辰领到了另外的房间，安辰将胡大红骗进房间后，就啪地锁上了房门。
另一边安辰将周礼和褚离带去了周礼常去的那个包厢中：“周少还要像往常那样吗？”
周礼还没有开口，褚离就淡淡地道：“不用，我想四处看看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可以。”
安辰只当褚离是新来好奇，满口就应了，起身便带着褚离朝房间外走去，打算带着褚离看一看会所的特色。
众人都没有看到的角落，碧青的小蛇吐着蛇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黑暗的角落之中，唯有褚离临走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那条小蛇消失的地方一眼。
小蛇一路沿着会所的角落游到了黑袍子所在的房间之中，正在修炼的黑袍子听到了小蛇的声音，朝地上伸出手，小蛇顿时游到了黑袍子手心，对着黑袍子不停地嘶嘶嘶。
黑袍子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是那天打伤我的男人来了，而且那个安少把对方带进来了？”
小蛇点了点头。
黑袍子顿时皱起眉来回踱步，最后他咬牙道：“我们走。”
小蛇立刻灵巧地钻进了黑袍子的袖子中，黑袍子收起了桌上的东西就要离开，然而临出屋前他又想了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能就这样直接走了，要不然这段时间准备的东西就全都白费了，如果他不能恢复体力，就算是急匆匆地逃出去了，那跑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黑袍子心中这样想了之后，就打算把自己养着的那些凶蛊收了再走。
另一边胡大红被安辰单独锁在房间里之后，他装模作样地惊慌哭着拍了两下门，等到外面的保安不耐烦地踹了两脚门骂了两句后，胡大红才假装老实了起来，实际上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将房间检查了一遍后，才低声道：“姜姐，没有人了。”
胡大红浓密的大波浪长发里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一张木雕小人的脸从他头发里探出了头，化身成木雕小人的姜若动了动手脚，顺着胡大红浓密的大波浪长发爬了出来，哧溜一声滑坐在胡大红的肩膀上。
胡大红斜睨着肩膀上精致的木雕小人一眼，心中发出了土拨鼠尖叫，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可爱的小人捧在手心亲两口，可是想到木雕小人的本体是谁，他就不敢放肆，只敢在心中意淫两下解解馋。
木雕小人的五官很灵动，木头的小手小脚也灵活地要命，简直像是书桌上的手办直接活了过来。
手办姜若抬了抬木头小手，示意胡大红再检查一遍。
虽然刚刚胡大红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手办姜若重新查了一下。
木雕小人的木刻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这里不对劲……”姜若抽了抽鼻子：“那家伙把这个会所当成蛊瓮养蛊呢。”
“那姜姐我们现在冲出去吗？”
姜若摇了摇头：“你不用急，他把这里搞成了虫窝，要养虫子肯定得有养料，估计待会就有饲养员过来了。”
听了姜若的解释，就连身为狐妖的胡大红都忍不住脊背一阵恶寒，虽然他是妖，但是这也不妨碍他讨厌虫子。
果然姜若的话刚说完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人暴力地打开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板着脸站在门口，其中一个上来就不客气地去拽胡大红的胳膊。
手办姜若早在这些人进来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胡大红头发里了。
“你……你们要干嘛。”胡大红一副被欺凌的弱女子模样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又楚楚可怜地瞪着保安：“我可是周少带来的女伴，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到时候周少把你们会所直接封了吗？”
那保安邪佞一笑：“都在我们会所了你还指望着那小白脸英雄救美呢，他这会儿巴不得我们好好料理你，我告诉你这个指令就是你那个周少下的，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说着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胡大红的胳膊，无视胡大红的挣扎直接把对方架出了房间。

第124章
被两个保安不客气地架住，胡大红装模作样地叫了起来：“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放开我……”
保安们充耳不闻，从会所走廊的角落中打开了一道暗门，架着胡大红匆匆走下了楼梯，然后将不停挣扎假叫的胡大红朝黑洞洞的地上一扔，就直接锁上了地下室的房门。
“开门呀，开门呀，呜呜呜，放了我，放了我。”
假模假样地又叫了两声，胡大红用力拍了拍房门，侧耳听了听发现外面的保安已经离开了。
“别叫了，再叫也没有用，我们被关在这里下了地狱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胡大红身后响起，胡大红扭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头浓密的大波浪都炸起来了。
刚才听姜姐说的时候他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是真心实意地被吓到了。
只见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子，看披散的长发和纤弱的身材应该是女孩子，但是当对方抬起脸的时候，那种一半脸苍老衰弱，一半脸皮肤透薄，透薄的肌肤下隐约能看到爬动的虫子，那种既诡异又恶心的样子，真是让胡大红一时失语。
察觉到了胡大红的排斥和惊惧，那女孩子笑了笑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她含混冰冷地道：“别惊讶，到时候你也会变成这样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意识到姜姐之前话中的含义，胡大红也皱起眉看向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没想到胡大红居然还有胆量跟自己说话，她迟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如果有地狱的话，这里一定是地狱无异了。”
接着女孩子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女孩子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农村出身在港城拼搏，靠着年轻貌美成了有点小名气的网红，日子不好不坏地过着。
但是见识到港城繁华的女孩子也渐渐生出了贪心，哪怕做主播的薪酬不菲，但是她更想要过上那种人上人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幸运，有一天真的碰到了一个土豪观众，一砸就是十几二十万的打赏。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对方自称是被女孩子的努力坚韧吸引，想要追求女孩子。
相处后，女孩子才知道对方居然是橙星娱乐的总裁，安家的大少爷安辰。
女孩子顿时惊喜极了，觉得梦幻之中的爱情故事也不过如此了，安辰简直符合她对霸总的一切幻想。
于是女孩子越陷越深，直到最后在安辰若有若无的暗示之下，女孩子觉得自己可以嫁入豪门，就义无返顾地辞去了工作，安心呆在安辰身边，想方设法地要拴住安辰这个又帅又有能力的富二代。
因为嫁入豪门的心太过急切，又被网上一群闺蜜劝说，女孩子担心安辰被其他人拐跑，急匆匆地跟着安辰后，也没有跟家人朋友还有公司的同事说自己的去向。
再加上女孩子家本身就是重男轻女，对女孩子不闻不问只要钱就可以，所以直到现在偌大的港城还没有人发现女孩子的失踪。
日复一日地等待之中，女孩子绝望了，知道也许就算是死去她都可能无法离开这片地狱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如果不是我那么爱慕虚荣，如果不是我那么贪心，那也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了。”
已经半虫化的女孩子说着，从长发中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满含着嘲弄讽刺还有灰色的绝望。
胡大红脸上的惊惧散去，变成了宽容温和：“这不是你的错，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是谁都有的心愿，因为这种想法被骗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真正有错的是借着你的梦想骗你害你的人。”
毕竟大部分人谈个恋爱就算有所图也不会想那么多，所图的也不过是过个更好的生活或者是跟对方是否契合之类，真正恶心的是那些借机害人还要嘲笑女孩子的人。
女孩子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不像是最开始那样漠然了，不过她眼神中的灰暗并没有散去多少，只是对着胡大红苦涩地笑了笑摇头道：“现在就算你安慰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来到这里的女孩子，全都是那些虫子的饲料，身体成为那些虫子驱使的壳子，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就会直接被扔进虫盆中，被虫子们当成饲育幼虫的养料。”
“问问她虫盆在哪。”
胡大红正想安慰女孩子两句，也想问问姜姐这些女孩子还有没有救，结果就听到姜姐在自己耳边说话。
胡大红便收起了其他心思，按照姜若的吩咐问了一遍。
“虫盆？”
听到胡大红的问话，女孩子惊讶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几分抗拒。
“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很可怕的，我们本来就是送给虫子的养料，你不躲就算了，怎么还自投罗网？”
女孩子以为胡大红不懂事情的严重性，有些焦躁地给胡大红解释了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带我过去看一看，也许我们还能想办法离开。”
“那是你没有见过虫盆的可怕。”女孩子本来想劝胡大红，可是看到胡大红的表情，她想了想最终叹气道：“好吧，你说的对，那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应该是之前胡大红的话让女孩子生出好感的缘故，这会儿听了胡大红的要求，女孩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领着胡大红朝里走去。
也许是为了饲育虫子，这里弄的又暗又湿，如果不是胡大红本身是妖怪的话，只怕根本看不清这里的情景。
让胡大红颇有些意外的是，他前面的女孩子居然也走的又快又稳，半点没有被这里的黑暗湿闷影响。
“她现在已经算不上人了。”
像是看出了胡大红的疑惑，姜若在胡大红耳边平静地解释：“蛊虫侵蚀了她的身体也改造了她的身体。”
两人正说着话，女孩子突然回头疑惑地问道：“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姜若闭上了嘴，悄悄地藏进了胡大红的耳边的头发里。
胡大红摆手尬笑道：“哪里有声音了，会不会是虫盆那边的声音啊？”
“也许是吧。”
黑暗之中女孩子半边透明的皮肤好像能发光，里面虫子爬动的痕迹越发清晰，女孩子的眼睛也不再是清澈的黑色，变成了无机质的玻璃灰。
如果不是胡大红自己就是狐妖，身边又有姜姐壮胆，冷不丁在黑暗中瞧见女孩子的模样，只怕要被吓个魂魄飞散。
跟着对方朝黑暗的深处走去，胡大红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只有女孩子一个人，其实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地上躺着个女孩子，只是地上的这些女孩子看上去都浑浑噩噩有气无力，哪怕胡大红和那个女孩子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她们都没有半分反应。
胡大红悄无声息地露出了狐耳，敏锐的狐耳动了动，清楚地听到这些女孩子身体里传来的叽咕声。
果然都已经是蛊虫的养料了，想到这些女孩子身体中的情况，胡大红收起狐耳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他讨厌虫子，更讨厌那些玩虫子的蛊师！
“到了。”
被女孩子引着走到了黑暗深处，就听对方平静中隐藏着怨恨的声音道：“就是这里，你自己看吧。”
胡大红顺着女孩子的手看了过去，一瞬间刺耳的尖叫声穿透了他的耳膜，原来之所以胡大红进来之前听不见这些女孩子们的绝望尖叫，是因为她们早已经发不出声音，是绝望之下灵魂之中发出的尖叫，这种尖叫唯有灵感强的人才能听到，也因此会觉得越发刺耳。
虫盆之中万千毒虫在肆虐地爬着，看不出人形的女孩子们正在虫盆中绝望挣扎，任由虫子在她们身体中肆虐。
虽然虫盆之中的女孩子们已经看不出人形，可是通过她们绝望的挣扎和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也能体会到她们的绝望。
领着胡大红过来的那名女孩子眼中露出了厌恶挣扎恐惧交织的神色。
“很可怕吧，最可怕的是她们是活生生地被推进去的，进去的时候也依然清醒着，不管这些虫子怎么吞噬她们，她们都会保持清醒，直到彻底沦为虫子的肥料，才算是脱离苦海。”
女孩子脸上痛苦与怨恨交织着，显然也是深受这种折磨。
就连胡大红听了之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果然他就知道他们妖根本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人类本人。
“这个地底是会所专门建造的，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把你推进来的那个出口，其他地方都是封死的，你打算怎么离开？”
女孩子说完之后，转身安静地看向了胡大红。
“我……”
就在胡大红有心想要问一问姜若的时候，黑暗的地下室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奴，你在虫盆旁边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跳进去多补充一些虫子，不然走在半路上没虫子用就不好了。”
女孩子也就是阿奴脸上闪过抗拒和害怕交织的表情：“是，主人。”
许是无法抗拒那个声音的命令，阿奴居然就这么直愣愣地跳进了虫盆之中，速度之快就连胡大红都没能拉的住她。
紧接着胡大红就听到了一声直刺耳膜的尖叫声，很明显就是阿奴的声音。
只见虫盆之中阿奴不停尖叫挣扎着，想要把那些虫子从自己身上挥走，可是虫子实在太多了，不管她怎么努力，那些虫子都源源不断地涌入到她身上。
然而她挣扎的动作却惹怒了说话的人，那说话的人又是一声怒喝：“你抗拒什么，这些虫子才是你生命的源泉，你这样抗拒它们，又怎么能发挥它们的作用，更何况你有什么可抗拒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人吗，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早已经被我变成一条虫子了，它们就是你的同类，你有什么可嫌弃恶心的，赶紧给我放开，能吞下多少吞多少，给我好好地吃。”
阿奴似乎无法拒绝说话的人，居然在虫盆之中痛苦地放松了下来，拼命地张大了嘴巴吞起那些虫子。
随着吞下那些虫子，她的身体居然也开始变异了起来，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整个人居然无限地接近一条虫子了。
说话的人瞧着虫盆中阿奴的变化哈哈大笑了起来，语气中带了几分得意：“果然是我养出来最好的一只，好孩子好好吃，吃多点吃胖点，快一点进化，这样主人才喜欢。”
阿奴的脸上痛苦和欢喜交织，让她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说话的人也上前一步走出了黑暗的角落，居然就是姜家宴会上暗算姜若的那个蛊师。
蛊师先前的注意力显然都在阿奴身上，走出来后才看到站在虫盆旁边的胡大红，那蛊师顿时就皱起眉：“你是谁？”
“……”
胡大红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编造个身份，那蛊师就自己给了个解释：“是新送来的虫奴？”
胡大红：“？？？”
“什么都不懂，啧。”蛊师有些挑剔又有些嫌弃地上下瞄了瞄胡大红，他啧了一声：“倒是有几分姿色，可以养了当虫母，可惜了……”
蛊师说着似乎有些惋惜自己没机会好好培养一只虫母，随即他脸上露出几分邪意，大概是就算养不了这么好的虫母，也不乐意对方活蹦乱跳地浪费了，所以他直接伸手一推。
蛊师伸出手的推力并不是普通的力道，他既然是蛊师，那只会比下面的万虫盆更加毒辣，所以他一伸手，身上的蛊虫就跟着炸成一小蓬烟雾嗡嗡地朝胡大红飞去，让胡大红避无可避。
“啊啊啊，姜姐救我！”
作为战五渣的狐狸精，胡大红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哪怕他的狐狸眼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蛊师甩出的蛊虫，但是他的身体也根本躲不开。
虫盆中的阿奴也看到了胡大红掉落的身影，她已经虫化了大半的玻璃灰眼珠子中居然流出了一滴眼泪，她又痛苦地仰天嚎啕了一声，再次被虫盆中的虫子淹没。
胡大红绝望地落在了虫盆之中，惊恐地等着虫子大军淹没自己。
因为太过激动恐惧，他的狐耳和狐尾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毛茸茸蓬松松的狐狸尾巴捂住了眼睛，胡大红放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阿奴也摆动着蠢笨庞大的身体游走了过来，想要帮胡大红抵挡一会儿。
“姜姐啊！！！！”
眼见虫子们要挥动着手脚挨着他光滑的狐狸皮毛，胡大红发出了惊天嘶吼。
“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
就在胡大红哭天抢地地吼着姜若名字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无比冷漠的女声，虽然这声音又冷又没什么情绪，可是却让胡大红感激涕零无比安心。
“呜呜呜，姜姐，还好你没有抛下我。”
胡大红吓得变回了一半原形，抱着尾巴呜呜咽咽。
姜若冷哼一声：“你自己不好好修炼连只虫子都怕，居然还怀疑我……”
“你刚刚乱叫什么，是不是担心我把你扔在虫盆里？”
“……我不是我没有……”
知道自己又惹姜姐生气，胡大红不敢反驳，只敢喏喏出声。
此时他这才看见自己被无形的罩子笼罩在里面，不管那些虫子如何费力爬动，都根本无法碰到罩子中的他，甚至这个罩子做的还颇大，那些虫子被隔开距离他足足有十米远，可见姜姐也非常不喜欢这些虫子了。
“对不起姜姐，我没有那些意思。”
自己这么弱鸡，姜姐还一直护着他，他刚刚居然还担心姜姐因为嫌弃他所以直接让他喂虫，胡大红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愧疚。
试图护着胡大红的阿奴也看到了胡大红那边的奇景，这只半虫化的女孩肿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欢快地围着胡大红和姜若游动起来。
姜若黑黢黢的眸子从阿奴身上滑过，又一一滑过虫盆中挣扎的那些女孩子，以及虫盆中各种让人齿冷的毒虫。
她突然掐动起法决，平地引来一阵风。
那股风最开始很小，但后来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在虫盆中形成了一股小小的龙卷风，龙卷风掀起那些虫子，将虫盆中所有的虫子都掀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虫子龙卷风。
那些虫子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在龙卷风中依旧试图找到自己的饲料，然而不管它们怎么爬动，都无法从姜若招出的这股龙卷风中爬出来。
站在虫盆上方等着阿奴出来的蛊师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在他站在虫盆边来回踱步，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拿哪些东西的时候，蛊师突然觉得脸上一凉。
风好像一只冰冷的手不客气地从蛊师脸上扇过去，紧接着虫盆外下起了虫子大雨。
那些虫子也不朝其他地方落，全都噼里啪啦地对着蛊师兜头落下。
哪怕蛊师自己也是玩虫子的存在，本身也是从万虫之中过来的，但是那也是在蛊师刚学蛊术时候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蛊师只是盯着大虫吃小虫，最后挑出最优秀的虫王为自己所用，哪里还受过这种罪，跟那种难受比起来的，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难堪。
在最开始被虫子落在身上啃咬了之后，蛊师反应了过来，身上的毒蛊立刻出动，将不长眼落在他身上想要咬他的虫子全都吞下了肚。
蛊师养着的蛊虫已经有灵性了，那些毒虫不过是没开智的肥料，没过多久就被蛊师身上的蛊虫全部吞下了。
“是谁，到底是谁在我这里捣乱！”
蛊师恼羞成怒，目光如刀地落在了下方虫盆上，一眼看到了显出一半原形的胡大红。
“哦，我当时谁原来就是个没几年道行的小毛头狐狸，哼，说起来我还从来没用过妖怪做饵子养蛊，不如今天就拿你开刀做第一例如何？”
随着蛊师的话音落下，虫盆之中那些在虫群中挣扎的女孩子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个个从虫盆中站了起来，姿态诡异地看向胡大红，冲着胡大红发出了古怪的威胁声。
就连阿奴也挣扎着被蛊师控制，一双玻璃灰的眼睛冰冷地盯着胡大红，化成镰刀的双手随时扑过去给予致命一击。
“你说谁是小毛头狐狸呢，孙子你给爷爷听好了，你爷爷我可是胡大爷！”
被敌人这么看不起，胡大红顿时恼了，从虫盆中一跃而起，冲着蛊师露出了龇牙咧嘴的妖相，换来了蛊师一个不屑冷嗤。
然而等到胡大红重新落回到虫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虫盆中的事态的变化。
眼见那些古里古怪半人半虫的东西一步步逼近，胡大红吓的眼瞳竖起，双手指尖都蹦出了尖锐的狐狸指甲：“哎，喂，我警告你们，胡大爷发起飙来也是很厉害的哦。”
那些被控制的半人半虫根本听不懂胡大红的话，怪叫一声纷纷涌向了胡大红。
胡大红顿时蹦出一声惨叫，抱着脑袋紧紧地趴在了地上，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呼噜呼噜类似噬咬的声音。
“看来紧急时刻还是能逼出你几分天赋嘛。”
就在胡大红抖着身体害怕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姜若带了几分戏谑的声音。
胡大红抖了抖耳朵，不解地悄悄睁开一只眼，就见虫盆之中一片红雾弥漫，那些半人半虫好像被迷惑了似得，互相攻击了起来。
“这……这是我的能力？”
姜若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
之前虫盆的虫子都是没有灵魂只有本能的低等毒虫，所以胡大红的天赋本能对它们也没有什么用，如今这些半人半虫都残留着思想，自然会被胡大红的天赋攻击影响。
“哇，我还能这样。”
胡大红显然也非常高兴，他也顾不上害怕了，干脆翻身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些半人半虫互殴。
上方的蛊师显然也发现了虫盆的不对劲，他脸上划过一丝邪佞，冷哼一声直接跳进的虫盆中。
作为直接操纵半人半虫的主人，蛊师一加入战局立刻发生了变化，那些被胡大红的红雾影响了神智的半人半虫立刻清醒了过来，冰冷的晶状体重新盯上了胡大红。
“倒也有几分本事，这倒让我更期待把你做成我的虫王了，想必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那只吧。”
蛊师冷冷一笑，袖中滑落出一只白色骨笛，他握着骨笛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骨笛发出的声音十分奇怪，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然而蛊师面前的半人半虫听到蛊师的笛声后更加兴奋起来。
她们头部的晶状体渐渐染上了兴奋的红色，看着都让人心底发冷。
胡大红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姜若商量：“那……那啥，姜姐，这……这明显不是我能拿住的战斗，您……您看看要不要换个主场人啊？”
姜若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胡大红的头发中走了出来，光明正大地坐在了胡大红肩膀上。
蛊师虽然看到了胡大红身上走出一个木偶小人，但他只当是胡大红使出来的底牌，并没有把木偶小人放在心上，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卖力地吹起了笛子。
红了眼睛的半人半虫们十分具有威胁性地缓缓逼近胡大红，这些尸蛊是强烈的怨气和互相吞噬的虫子中养出来的，身上气息十分骇人，让胡大红这样敏感的小妖控制不住地想要化成原形，瑟瑟发抖地抱着尾巴，免得吓尿了裤子。
看出了胡大红的惧怕，蛊师得意地继续吹起了笛子，他的笛声越来越高亢，明显像是攻击前的号角。
就在蛊师一声尖锐的高音破出时，半人半虫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朝着胡大红扑去。
然而蛊师期待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些半人半虫扑到一半突然停止了，她们面上显出挣扎，竟然自己跟自己打了起来。

第125章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蛊师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举起骨笛狠命地吹了起来。
半人半虫们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神智显然是在挣扎之中，在蛊师又加大力量吹动骨笛的时候，半人半虫们动了一下，接着又莫名其妙地停下了脚步，开始红着眼对视起来。
蛊师面上的神情开始变得狠厉起来，他再次疯狂地吹动起骨笛，龇红凸出的双目让他看起来比虫盆中的虫化的女孩子们还要可怖几分。
他吹的越是疯狂，半人半虫们的脸上就越发痛苦，直到最后发狂似得嚎叫起来。
眼见这些半人半虫要支撑不住爆开身体，胡大红突然跳了出来，掐着腰对着那蛊师笑道：“哈，怎么样，你爷爷就是你爷爷，玩你这种黑心肝的小辈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蛊师停下了笛子，阴冷的目光凝视着胡大红：“是你干的？”
胡大红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含笑不语。
坐在胡大红肩膀的姜若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了控制女孩们魂魄的手。
“这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蛊师依旧一副无法相信的模样，他眼神阴沉地看着胡大红：“这些人蛊是我用特殊手法炮制出来的，不知道经受了多少道历练，她们的魂魄为我所控，化成的蛊虫就要永远听我的号令行事，你怎么可能反过来控制我的蛊虫。”
胡大红毕竟不是笨蛋，一听蛊师的解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八成还是大魔王出手控制了这些姑娘的魂魄。
但是这些话他也没必要跟蛊师解释，就让蛊师自我怀疑去吧。
胡大红摸了摸下巴带着嘲讽地道：“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这能有什么好奇怪的。”
蛊师阴沉沉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胡大红，宛如刀子般地从头看到脚，最后落在了胡大红肩膀上不声不响的木偶小人身上。
蛊师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突然二话不说朝胡大红攻去，手中的骨笛一刻不停地打向胡大红肩膀上的木偶小人。
这毛头狐狸才多大的岁数，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绝对是仰仗手里的宝贝，说不准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木偶小人搞的鬼，只要他拍碎这个木偶小人，他倒要看看这头毛狐狸还凭什么嚣张，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地被他收入囊中，成为他制作特殊蛊种的材料。
想到这里，蛊师脸上总算露出了得意畅快的笑容。
瞧见蛊师冲自己扑过来的时候，胡大红还惊吓了一下，但是当看见那个蛊师不知死活地扑向自己肩头上姜姐的时候，胡大红就停下了脚步，脸上带了几分幸灾乐祸，抱着手臂等着看那蛊师找死。
居然敢把姜姐当成软柿子挑了，呵呵，待会有这黑心肝的家伙好看。
胡大红存了心看笑话，乐的尾巴都甩了起来。
蛊师扑到胡大红身前的时候，瞧见对方不但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惊慌失措，反而一动不动地抱着手臂面带嘲讽的看着自己，蛊师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这个时候再后退已经晚了，蛊师手中的骨笛已经砸向了胡大红肩膀上的木偶小人。
就听一声脆响，作为法器的骨笛居然直接碎裂了，蛊师愕然地看着手中崩裂成无数碎片的骨笛，完全回不过神，这和他预料的相差太大了。
然而姜若也没等蛊师回过神，就在骨笛碎裂的瞬间，姜若控制着胡大红甩出了金刚镯。
‘砰’
一声闷响。
蛊师被砸的鼻青眼肿踉跄后退。
金刚镯不依不饶，追在蛊师身前，片刻不停地对着蛊师的脸一下一下又是一下。
蛊师最开始还想同胡大红凶上两句，可是金刚镯的速度太快了，砸的蛊师根本没机会开口，只能被动地挨打。
玄学师之间的对战，哪怕是蛊师之流也是斗法居多，如这种残暴到堪比街头板砖上头的物理攻击还真是少数。
不过片刻间，蛊师就被打的生无可恋，哎哎地不停叫唤，什么蛊术都忘记了，只知道抱着头不停地跑，比那种街头被揍的瘪三白斩鸡混混还不如。
“一只小小狐妖，竟然敢这样戏弄我！”
蛊师被打的恼羞成怒，可完全没有办法躲开金刚镯的攻击，羞怒之极已然发疯，身上炸开一蓬烟雾，烟雾便如同毒龙一般朝胡大红射去。
胡大红刚刚幸灾乐祸结束，没想到居然被姜姐控制着怼上了蛊师，这会儿蛊师发怒甩了大招，哪怕心里知道姜姐在身边，胡大红也有一时的手忙脚乱。
尤其是他被姜若操纵着躲避蛊虫攻击，顺手用符咒阴气反击蛊师的时候，身体被扭曲成各种角度迎敌更是苦不堪言。
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幸灾乐祸了，被姜姐看不顺眼真惨啊！
不等胡大红吐槽完毕，那边蛊师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阴戾地盯向了胡大红：“你一个小狐妖绝对没有这种本事，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有本事躲起来暗算怎么没本事出来正面斗法，出来啊，你给我出来！”
胡大红张嘴想要讽刺，然而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姜若附身的木偶傀儡轻飘飘地飞到了两人中间，接着木偶轰地一声炸开了。
突然的动静不止吓呆了胡大红，也看呆了对面的蛊师。
就见炸开的木偶中突然飞散出了无数灰色阴气，阴气越聚越浓越来越多，直到整个地下室被充满压迫感的阴气充塞了。
阴气之中慢慢凝聚出一个女人曼妙的身影，点缀了简单视频的发髻、高挑的个子、纤长又笔挺的腿，一身高雅修身的银灰色长裙，让她看起来既妩媚又充满了气场。
“你要找的人是我吗？”
姜若冲着那蛊师微微一笑。
“你……是你……你到底是谁……”
蛊师瞪大了眼眶，显然也认出来宴会上被自己偷袭的姜若，正是因为那一次失败的偷袭，才让他沦落到现在不得不逃跑的境地。
可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他的小蛇不过刚刚看到那个厉害的男人，他不过是想要把自己东西收拾收拾再跑，对方居然就已经潜入到地下室中等着守株待兔了。
姜若没有跟蛊师废话，她不过轻轻一挥手，那些受到蛊师控制的半人半虫的女孩子，就仿佛脱离了什么束缚似得，晶状体中的红色褪去，硕大的脑袋缓缓转向了蛊师。
“这……”
蛊师张嘴正想说什么，那些女孩子化成的硕大蛊虫却突然仰头哞叫了起来，蛊师的脸色瞬间大变，转身就要逃跑，可是女孩子化成的那些蛊虫好不容易拥有了能够报仇的机会，又如何会让蛊师逃跑，自然是咔哒咔哒地追着蛊师围了上去。
她们与蛊师本来就有特殊的联系，不管蛊师往哪里跑，这些女孩子们都能精准地捉到蛊师的位置。
虽然这些女孩子们化成的蛊虫看上去十分笨重臃肿，实际上她们的身体十分灵活，不管攀爬跳跃都非常轻松，所以不管蛊师怎么跑，那些女孩子们都能追上蛊师的踪迹。
很快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一路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尖叫的不再是那些女孩子们而是夺路狂奔的蛊师。
女孩子们化成的半人半虫本来就是蛊师炼制的特殊蛊虫，所以不管蛊师用哪种蛊对付她们，都会被她们反过来吞掉增强自身，可以说蛊师是非常地自作自受了。
一路追一路逃不管是蛊师还是变异的女孩子们都从冲出了地下室，会所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楼上安辰还在卖力地向褚离介绍着会所的各种优点，并且意有所指地推荐褚离去看会所的特殊节目。
坐在所谓的贵宾包厢中，看着台上面容僵硬的女孩跳舞，褚离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与不知不觉就痴迷其中的周礼和别有用心却糊涂至极的安辰不同，褚离眼中的这些女孩子渐渐失去了人的模样，变成了一张徒有人脸下半身却是扭动的虫子的怪物。
“怎么样我们会所的节目是不是非常独特？”
就在这时安辰还非常自得地自夸了一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褚离，想要看到褚离的反应。
但是让安辰失望的是，褚离根本没有半分变化，不管是眼神还是脸色都十分地古井无波，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石头。
呸，真是假正经假道德。
安辰在心中暗暗冷讽，他就不信这人能经得住会所的手段，不被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姑娘们迷惑。
“嗯，是非常地别具一格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安辰的不满，褚离总算抬眼看了安辰一眼，可是他眼神中的意味却让安辰有些坐立不安。
总觉得这个周少的表哥古里古怪的，看人的眼神也不太正经像个变&#183;态。
褚离收回了目光，视线又落在了舞台上，仿佛真的被舞台上的女孩子们的舞姿吸引了似得。
安辰调整了下心态，带了几分玩笑地道：“不知道褚少觉得哪一个更好看啊？”
褚离还没有回答，旁边的周礼就痴痴地道：“我喜欢那个红裙子的妞，她跳起舞来真好看呀。”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好像从红裙子女孩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对方的神韵真的太像姜若了。
安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褚离则不言不语地看了周礼一眼。
哪知道周礼居然还记得身旁坐着周礼，还不甘心地追求认同感地来了一句：“哎，小……表哥……你有没有觉得那女孩长得特别像姜若？”
褚离又默默地看了周礼一眼没有吱声。
听到姜若的名字，安辰的脸色倒是变了一下，带出了几分阴沉，他脸上带了几分假笑：“没想到周少居然喜欢姜家大小姐啊。”
周礼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面无表情的褚离一眼，赶紧瞪了安辰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那女的跟姜若有两分相似，所以感慨一下而已，安少，这种乱传绯闻的事情以后还是到此为止吧。”
安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周少恐怕不知道吧，我们会所里的女孩子可是经过特别培训的，她们跳的舞蹈都是有魔力，能让你认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所以周少又何必遮掩呢，更何况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说不准哪天周少得偿所愿也就破了心中的迷障也未可知呢。”
周礼赶紧瞧了瞧褚离的脸色，发现褚离居然翘了翘唇角，他心底顿时一阵激灵，恨不得直接堵上安辰的嘴，这个姓安的也太讨厌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居然这么油腻，白瞎了一张还算看的过去的男模脸。
看到周礼急于反驳的脸，安辰心底的阴暗却更深，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变味，他轻飘飘地道：“周少有没有想过，只有顺从自己的内心才会不被心中所想束缚呢？”
就算他现在奈何不了姜若，但是如果能引导着周礼给姜若找麻烦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以周礼的家世如果真要找姜若麻烦，也足够把姜若的生活搅和的乱七八糟的。
周礼真的恨不得蹦起来捶爆安辰的头了，这家伙简直是不知死活的典范，姜若可是他未来的小舅妈，他小舅舅就在这里坐着，这死猪头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还挑唆他玩弄他小舅妈。
要知道他喜欢姜若都是偷着暗恋好不好，打从上次被小舅舅警告过了，他就再也不敢有半分逾越的行为和想法了。
这家伙倒好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然而周礼呵斥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会所突然一震，接着他们所在的贵宾间和下方的舞台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突然地震了吗？”
突发的变故让会所里的宾客大惊失色，急匆匆地想要从贵宾位上逃离，然而刚逃到门口，这些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怪可怕之极的东西似得，面如土色地一步步小心地朝先前的座椅上挪动，甚至他们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怎么回事？”
周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无措地看向了褚离。
安辰却皱起眉沉着脸道：“我去看看。”
然而安辰刚刚站起身还没有来得及往外走，就被褚离一把扣住了手腕，啪地一下按在了高背椅子上。
高背椅子虽然是真皮的，但是骨架却非常硬朗，安辰的脸一下子撞到了椅背上，撞的他一瞬间都懵了，头脑子也嗡嗡响。
“你干什么你疯了！”
安辰愤怒地在褚离手下挣扎着。
然而也不知道这个周少表哥到底是做什么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人，手劲居然大的可怕，只不过轻松地一捏一按，他就根本没有办法甩脱对方的钳制。
“你这是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你们周家势大但我们安家也不怕，就不怕我曝光出去让你们周家丢人吗？”
周礼也咽了咽唾沫，惊恐地盯着安辰青紫了一大半的脸，总觉得褚离是故意的，是在刻意报复安辰。
生怕褚离想起了自己，周礼小心翼翼地道：“小……小舅舅，你这是干……干什么呀？”
褚离扯了扯嘴角，似乎是露出了一点笑意：“上一次因为迷路我放走了那个蛊师，这一次可不能再放走人了，虽然姜若没有扣我的钱，但是要是再失误，依她的脾气下个月的福利肯定没了，我好不容易跟她签了契约，不想总是出错，况且我答应了童童要买个游戏机改装一下，我们两个一起吃鸡。”
“！！！？？？”
小舅舅，你还是我那个冷若冰霜山巅冰雪的小舅舅吗？
还有契约……
契约是什么契约？
周礼的心中一片不详的安静。
就在这时演出广场的大门被轰地震了一下，紧接着周礼几人就看到了刚刚那些宾客们惊恐的原因了。
就见几个身躯庞大丑陋的虫子飞快地爬动着，爬进了偌大的演出厅中，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头上分明长着人的脑袋，那些脑袋的表情都是痛苦扭曲的，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只能让这些庞大的虫子看起来更加骇人。
就连自诩胆大包天的周礼都吓的惊呼了一声。
下一秒周礼又紧张地看向了演出台。
他们这些贵宾毕竟是在二楼，那些虫子想上来也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还有时间缓冲。
但是楼下那些跳舞的女孩子缺是直面那些可怕的虫子啊！
周礼一时间急切地看向了褚离：“小舅舅，我们还是帮一帮那些女孩吧。”
原本以为褚离会答应，哪知道褚离却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到现在还记得怜香惜玉啊？”
不懂这个时候褚离小舅舅怎么还有空打趣自己，周礼焦急地看着下方演出台上花容失色的少女们，尤其是那个别具韵味的红裙子女孩，他估量了一下打算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结果就在这时候，他的头被人不客气地拍了一下，这一下还拍的不轻，简直像是一板砖敲了上来，敲的周礼当场就一懵，心中狂道：果然果然，小舅舅的报复在这里等着他呢。
然而接着周礼就听到褚离的声音：“你再看看，那些还是什么可怜无助的女孩吗？”
被褚离拍了一道符咒在脑子里，周礼的视线猛地清晰了起来，他扭头朝下方的舞台看去，只见舞台上群虫乱舞，哪里有什么可怜无助的女孩子。
而那些舞动的怪异的虫子，纷纷生着人的上半身，最让周礼毛骨悚然的是她们身上的裙子，分明就是刚刚那群跳舞的女孩的衣服，而这些虫子女孩也根本不是害怕，而是在欢欣鼓舞。
想到自己居然屡次被这样的虫子迷惑，周礼的脸当下就铁青了，忍不住扶着栏杆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拍醒了傻子大外甥后，褚离就看向了安辰。
早在那些虫子女孩出现后，安辰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叫嚣淡了下去，变成了几分惶恐茫然，他有些惊惧地看着下方的半人半虫的可怕女孩。
察觉到了褚离的目光，安辰收回了看向下方舞台的视线，同褚离对视着。
就听褚离淡淡地道：“赎你该赎的罪过去吧。”
紧接着突然伸手轻轻一抛，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把安辰抛下了二楼。
在周礼换了对这位表哥的称呼和态度后，安辰心中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虽然褚家的宴会他没有去过，但是也听人提起过宴会上某位褚四爷，安辰猜到了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别人口中传着的那位褚四爷。
只是没想到这个褚四爷出手居然这么狠，就这么直愣愣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从二楼扔下来扔到虫堆去了？
心中的震撼还没有褪去，安辰只来得及尖叫出声：“啊啊啊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是违法的！”
褚离只是静静地站在栏杆边，一双冰雪瞳孔如同无情的神佛般凝视着安辰。
轰——
安辰跌落在虫子堆中，很快被那些满怀仇恨的女孩子淹没了。

第126章
“！”
扶着栏杆吐的周礼没想到褚离居然直接把安辰推了下去，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干呕声硬生生被吓了回去。
瞧见褚离泛着冷光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周礼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小舅舅因为刚才他言语冒犯的事儿找他算账，把他也一并推下去了。
毕竟小舅舅整天冷眼寡语的，看上去非常像是会做出大义灭亲这种事的人啊。
“走吧。”
不过褚离并没有如周礼脑补的那般对自己大外甥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举动，只是冷淡地瞧了周礼一眼，转身朝演出厅外走去。
“这……可是……”
周礼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看了看身后满面狼藉的演出厅，还有一楼在虫子中垂死挣扎的安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在了褚离身后。
虽然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他不应该看着小舅舅血腥暴力，可是这个安辰真的太坏了，为了这个安辰得罪小舅舅貌似不太划算。
这会儿姜若也带着胡大红出了地下室，蛊师被女孩子们噬咬的不堪入目，但毕竟是邪术师之流，生命值还是非常高的，哪怕遭到蛊虫反噬，也依旧精神着跟蛊虫女孩子们同乐呢。
此时的蛊师早已经丧失了逃跑的能力，狼狈地在地上打着滚，如同当初的女孩子那般不停地尖叫求饶。
然而没有人如同同情女孩子那般同情蛊师，只是冷淡地看着蛊师痛苦挣扎。
双方人员汇合，褚离带着周礼，姜若带着胡大红两方人在距离演出厅不远的地方见面了。
“我已经通知张涛了，过不了多久张涛就会带着人善后清场。”
褚离把他和周礼的行动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安辰的下场，姜若面上也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非常平常地点了下头。
“嗯。”
果然如褚离所说的那般，他和姜若攻破这个虫窝没多久，张涛带着道协的人就过来了，一进这个会所，张涛就皱起了眉：“那蛊师居然藏在这里，还把他的虫窝也建在这里了。”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会所里因为那个蛊师的行为乱糟糟的，你先带人收拾一下吧。”
张涛会意，同姜若还有褚离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很快就带着人清理起会所的普通人，收拾起蛊师留下的虫窝残局。
那些低等的毒虫直接就用道协特质的强效杀虫剂喷灭了，至于被蛊师祸害制作成人蛊的那些女孩子们，能救的赶紧拖出去送到道协附属医院进行玄术急救，不能救的全都拉到了姜若和褚离面前。
包括那个在蛊虫女孩子中挣扎哀嚎的蛊师，还有被虫子淹没的安辰都一并拉了出来。
同之前无数在姜若面前叫嚣的邪术师一样，这个蛊师在瞧见张涛等人的时候直接痛苦流涕地抱住了张涛的大腿：“求求你们赶紧把我抓走把我抓走吧，那个女人她不是人不是人，呜呜呜，她是魔鬼魔鬼！”
蛊师已经全无人形了，因为蛊虫的反噬他身上已经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皮下的肌肉全都被蛊虫吞掉了，就算如此蛊师蜡黄的皮肤下，还时不时窜动着鼓鼓囊囊的鼓包，很显然是蛊虫在他身体中活动。
这样丑陋的蛊师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张涛的大腿求关，显得既恐怖又滑稽。
张涛等众人：“！！！”
看着姜若面无表情的脸，张涛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姜小友的术法果然别具一格，每每都让张某叹为观止啊，这一手对付邪术师之流的本事，张某还真想观摩学习一番。”
对此姜若回了一个无甚感情的：“呵呵。”
相比于蛊师的心死如灰只求道协的人赶紧把自己拉开远离姜若这个女魔头，安辰就没有那么老实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被蛊虫姑娘们围住折磨了这么久居然还活的好好的，这会儿意识到有身份特殊的人过来，他更是不老实地嚎嚎：“我是人我是活生生的人，你们怎么能对我动用私刑，我知道你们，你们只有权力对付那些怪物和术师，凭什么就把我推到那些蛊虫堆里，啊，那你们这样做跟那些邪术法师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们有了几分本事就可以随随便便对看不顺眼的普通人动手了吗，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这人知道的还挺多的啊？”
不知道安辰是哪号人物，张涛和来的一众道协人面面相觑，顺着安辰指控的方向看向了褚离。
褚离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疯狗似得安辰：“你以为自己还算是人吗？”
安辰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瞬间愣住了，他血红的眼睛瞪着褚离：“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随随便便给我安个名头然后好给自己的罪行脱身？”
褚离的唇角微微翘起，虽然是一个很浅的笑，但是这个笑却无端地叫人毛骨悚然：“你觉得你一个普通人就那么容易跟邪术师合作，还是你觉得你给的那些钱就能让那个家伙满足？”
“什……什么意思？”
那种极度不舒服的预感又出现了，安辰脸上不见了之前的叫嚣，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褚离冰雪的眸子落在了蛊师身上：“是你自己告诉他，还是我让他明白？”
蛊师哆嗦了一下，非常有眼色地配合：“他身上早就被我下了蛊，如今蛊虫被诱发，早已算不上完整的人了。”
“你胡说我不信！”
安辰情绪激动地大吼了起来。
蛊师撇了撇嘴：“如果你真还只是个普通活人，又怎么可能在我特制的蛊虫之中活这么久，你自己看。”
安辰低下了头，只见自己的胸腹之间皮肤已经无限趋于透明，正有虫子在其中来来穿梭。
“不！不！不！”
安辰惊骇无比，无法自控地后退，虽然他见过很多女孩子被蛊师炮制成这个样子，可是真正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种惊恐和害怕是什么滋味。
“是你们害我是你们害我，我还只是个普通活人我只是个普通人！”
安辰疯狂地大叫，然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只是朝他投去了既怜悯又讽刺的目光，毕竟安辰只能算是咎由自取，作为普通人与邪术师合作，就算是世俗中有钱有权又怎么样，也不会有个好下场。
蛊师也是恹恹地垂下了头，有气无力地缩着脖子，因为自顾不暇而显得颇有些厌世。
安辰陷入了疯狂的情绪中，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肚腹，显然想把肚子中的虫子掏出来。
张涛觉得安辰太过吵闹，先安排人把他带回去处理了。
这会儿会所也安静了下来，张涛看向了道协的人带过来的那些半人半虫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已经和蛊虫融合大半了，魂魄也被炼制成了蛊虫的养分，在生物意义上已经算是死亡了，褚离，你有办法再超度她们的魂魄吗？”
褚离盯着那些女孩子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旁边的姜若突然出声道：“我可以把她们的魂魄先剥离出来。”
“那样就太好了。”
知道褚离的沉默是因为什么，无非这些女孩的魂魄也被虫化了，如果强行超度送去地府，下辈子投胎也没法做个正常人，对于这些女孩来说未免太过不公平，如今姜若既然有办法剥离女孩的魂魄，就可以送她们干干净净地去地府投胎。
既然商量妥当，接下来也就是剥离魂魄和超度了，这两样对于姜若和褚离而言，都不算是难做的事情，没过多久女孩子们的魂魄就从半人半虫的身体中脱离出来，化成了点点灵魂之光，她们纷纷飞向了半空，投向了打开的一线天光。
众人纷纷仰头看去，只见那片飞去天光的灵魂之光中，凝聚出一个女孩子的模样，那个女孩子正是领着胡大红去虫盆的阿奴。
半空中的阿奴朝着胡大红微微鞠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她是个很好看很时尚的女孩子，笑起来非常讨人喜欢，她轻轻开口，对着胡大红发出了无声的感谢：“谢谢。”
胡大红激动地朝阿奴挥着手，直到阿奴消失在天光之中，他才收回了手，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水渍。
虫窝会所的事情算是结束了，安辰所做的事情自然也被道协公之于众。
当然报道出来的并不是全部的事实，只是通过警方下了简短的公告，所说安家大少爷沉迷邪&#183;教，丧心病狂地诱拐无故少女，把那些少女关在地下室中做人体实验，最后又被自己沉迷的邪术做害，真的是害人害己的典型了。
这件事情一出，再加上别的一些事情，安家的股份暴跌，安家骂声一片，沦落到了当初和姜家一样的境地，成为了港城无人问津的没落家族。
鉴于安辰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对他的处置显然也只能秘密进行，安老爷子作为港城还算有影响力的人，找了关系见了安辰最后一面。
只是见到安辰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后，历经风雨的老爷子也受不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在道协门口，好在协会中的都是能人异士，及时给安老爷子喂了一颗续命药丸，才把安老爷子的小命救回来。
那会儿正好姜若也在道协，作为安辰勾结邪术师的受害人之一，姜若参与了处置安辰的全程。
碰见姜若的时候，安老爷子默默看了姜若好一会儿，最后才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悔意地道：“原来当年无尘大师给我的谏言应在这里，安家的兴盛应在姜家凤凰儿身上，竟然是这个应验的法子，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安老爷子并没有说出来，但是看得出他瞬间老了许多，没过多久安家就传来了安老爷子逝世的消息。
随着安老爷子这个舵手的离去，安家这条早已经风雨飘摇的大船没过多久也完全瓦解了，自此港城也再无安家一家。
*
周礼身上的死劫解了，但是周礼并没有回京城，而是死皮赖脸地赖在了杨树路别墅，原本有几分清冷鬼魅的杨树路别墅，如今竟然异常地热闹了起来。
打从解决蛊师那件事后，周礼算是彻底接受了除了普通人的世界还存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也知道了为什么从小到大自己那么坚定的唯物主义。
原来是家里出了褚离这样近似于和尚的人物，周礼她妈痛定思痛，就决意不再让周礼沾染这些东西，这才有了大家骗了周礼几十年，以至于周礼长成了坚定的唯物主义作死青年的结果。
如今唯物主义作死青年的三观一旦被打破，瞬间变得比谁的接受度都高了起来。
并且因为会所中那次对话，让周礼对褚离和姜若的关系上了心，开始留意起他家小舅舅在姜若这里的真正地位，观察的结果让周礼万分痛心。
“小舅舅，当初我……我让你签的是那种契约，你怎么把自己给套路进去卖给姜若那女人了！”
褚离给了周礼一个眼神：“有什么区别吗，不管谁养谁，反正签了契约就好了。”
“哎呀，当然有区别了！”
周礼急的要命却不知道怎么跟小舅舅解释，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那个太监，他那么急是为了谁，可偏偏小舅舅还不领情。
越看越觉得小舅舅哪里是冷若冰霜心思难测，根本就是一脸傻样吧。
堂堂一个名镇京都的褚四爷居然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卖个高价也就算了吧，姜若那女的每个月一千块包养费是什么意思啊，这年头请个清洁工都不是这个价了，他小舅舅又是做饭又是暖床，怎么才给开这个价啊！
“嗯，有什么区别？”
褚离施舍给了周礼一个眼神，等着周礼自己解释。
周礼抓耳挠腮：“就是你养她主动权在你，她养你主动权在她，这个你明白吗？”
“主动权在谁有什么关系，在一起不就行了。”
“哎！”
周礼简直恨不得敲一翘小舅舅的脑袋，家里和外面这么老谋深算，怎么就到了感情上跟傻瓜似得。
没办法周礼只好将的更详细了：“主动权在你，你随时可以叫停这段关系，也就意味着你随时可以抛下她，主动权在她，那自然就是反着了，她随时可以一脚把你踢开不要你了。”
褚离的眼神骤然冷了起来，那一瞬间周礼只觉得空气一窒，如同冰刀加身，吓得他顿时老实如鹌鹑，半天也不敢说话。
好一会儿褚离自己缓和下来了，他道：“没关系，我们有契约。”
“呵呵，那契约有什么用，再严的契约都有人违约，如果到时候她不承认，直接把契约解了换了人，你打算怎么办？”
褚离：“……”
“小舅舅，小舅舅，你去哪里？”
瞧见褚离突然转身离开，周礼摸不着头脑，连声喊了起来。
可是褚离的速度还挺快，一个眨眼就从周礼面前消失了，最可气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让周礼打扰，褚离在临走的时候不知道给房间设置了什么限制，让周礼没办法走出房间。
“这些该死的玄术！”
知道小舅舅是用了玄门法术，周礼这个身具阴鼎资质的普通人门外汉完全没办法，只能咬牙暗恨跺脚。
正在屋里写符咒的姜若诧异地看向了褚离：“你站在我门口，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姜若门口，之前准备的满肚子问话突然一句也问不出口了，褚离的表情有些犹豫，耳尖也有些发红。
姜若却只当褚离是有什么大事，她放下了手中狼毫，在旁边的铜盆中净了净手，转身朝褚离走去：“有什么话尽可以说，或者是褚家有什么事？”
“不是。”
褚离摇了摇头。
“那是工作室里出了什么问题？”
“也不是。”
“那是什么事？”姜若皱眉又走了两步，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事了，让褚离突然跑到自己房间来，犹豫半天也说不出来。
“那个，你要喝我的血吗？”
“？？？”
哪知道就在姜若走到褚离面前的时候，褚离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姜若满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褚离。
“那个就是觉得我应该履行契约的职责，毕竟我们签了契。”
见褚离提起那一次的签契，姜若笑了起来：“那次也算是意外，我也并不是那种喜爱吞噬天师的厉鬼，对于天师的血肉也没有过多的贪念……”
然而姜若的话没有说完，褚离就已经割开了手腕上的皮肤，冰雪的眸子凝视着姜若。
姜若瞳孔微缩，长发无风自动，房间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
过了好一会儿褚离从姜若房间中出来了，他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中，耳根有些泛红。
周礼还在那踱步生气，冷不丁瞧见褚离回来了，连忙问道：“小舅舅，你刚才去哪里了？”
“嗯。”
褚离还没有回过神，只知道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周礼狐疑地看了褚离半天，痛心疾首地道：“小舅舅，你……你该不会是被占便宜了。”
“什么？”褚离这才回过神，他重新恢复了那种什么都不在意的冰冷：“没有，不要乱说，刚刚只是谈事情。”
周礼呵呵了两声，总觉得褚离欲盖弥彰。
就在周礼还想跟褚离说什么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噪杂的声音，像是童童在欢呼。
“怎么了？”
周礼纳闷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去。
就见别墅的大门开着，一个容貌温雅如玉，气质却带着邪异魅力的青年缓步走进别墅中，脸上让人如沐春风的浅浅微笑。
鬼童正围着对方高兴地飘动，像是真正的小孩子般在对方身边喳喳地说着什么。
“这是谁？”
周礼纳闷地瞧着熟门熟路摸进来的男人一眼，扭头问身后的褚离。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第一眼看见这个男的就看对方不顺眼，觉得对方从上到下都充满了伪善装逼的气息。
事实证明周礼的直觉没有出错，因为这个温雅如玉的青年进门后，褚离原本还带着几分好情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会儿就听到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显然是姜若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下了楼。

第127章
“殿下。”
陆止朝姜若浅浅一笑。
姜若也有些诧异：“我以为你回鬼蜮去了。”
“是回去了一趟办些事情，陆止心中最记挂的还是殿下，所以就赶着回来了。”
陆止轻轻一笑，眉宇中显出几分别样的魅惑，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地温润君子，然而又因为身为鬼主带着几分阴森和媚意，这样截然相反的两样东西融合在一起，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有冲击性。
对于陆止的话，姜若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
陆止也不在意，仿佛只是随口说了说一般，就跟在了姜若身边朝屋里走去。
周礼站在楼上从头看到了尾，可算知道褚离为什么脸色这么臭了，他扭头看向褚离：“这男人是谁，他怎么这么骚啊，小舅舅，你就这么看着啊，不怕这种骚男人把小舅妈勾走了？”
褚离面沉如水地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礼摇了摇头，跟在褚离身后一起下了楼。
楼下陆止看着楼上走下来的周礼和褚离，以及刚刚写完作业出了房间的沈昂，他笑了笑道：“几天不见阿若这里真是又热闹了不少，这两位我还没见过，不知道是……”
“周礼，褚离的外甥；沈昂，我代旧友收的徒弟。”
姜若没有什么融合气氛让大家一家亲的念头，只是随口介绍了两句。
“是这样啊，看来我走了以后阿若这里又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哼。”
胡大红对陆止不感冒，轻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尾巴回房间玩去了，鬼童倒是挺高兴了，拉着陆止的手跟陆止简单地说了前段时间的事情，陆止一直面上含笑地听着，时不时揉揉小童的头发，看起来真是分外的温柔可人。
听到陆止对姜若的称呼，周礼张大了嘴巴，看了看姜若又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但很明显心情不好的褚离，然而这会儿人多周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心底为榆木疙瘩的小舅舅心急。
站在旁边的沈昂也颇有些心惊地看了陆止一眼。
之前就说了沈昂本身算是资质不错的那种，姜若在获得褚离一半功德金光之前，哪怕拥有姜家千金的肉身作为遮掩，都被沈昂的眼睛看出了问题。
陆止这种没有丝毫遮掩的鬼主，在沈昂眼中简直像是大型的阴气制造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沈昂都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给对方一剑开始驱邪伏魔的那种。
一时间沈昂有些惊奇，姜若居然会有如陆止这样阴气大盛的朋友，不过沈昂随即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姜若时候的情形心中有些了然，也许师父做大鬼的时候结交的大鬼朋友吧。
陆止回来了之后，别墅的热闹也就维持了一会儿，很快大家就各做各事去了。
周礼眼睁睁地看着陆止不动声色地缠住了姜若，各种话题巧妙地引着姜若说话，把他和褚离都闪到了一边，话里话外还透着跟姜若的亲热，好像他和褚离小舅舅都是外人似得，周礼顿时暗暗地呸了一声。
周礼绞尽脑汁地想要破坏陆止和姜若的谈话，然而褚离已经冷着脸直接上了楼，周礼看了看姜若和陆止，又看了看沉脸上楼的褚离，最后咬牙跟在了褚离身后。
进了褚离房间发现褚离坐着低头摆弄手机的时候，周礼见状赶紧安慰道：“小舅舅你放心，那家伙妖里妖气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的。”
听了周礼安慰的话，褚离还真是抬起头，眼中似乎带了点兴趣：“那女人喜欢哪种类型的男人？”
“当然是小舅舅你这样的。”
周礼赶紧多多安慰安慰小舅舅受伤的心灵，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哪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原本还带点兴趣的褚离直接哦了一声冷漠地垂下了眼睛。
“小舅舅，你看到刚才楼下的场面就没什么想法吗？”
瞧见褚离一副不怕水烫的咸鱼样，周礼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义务提点一下感情弱鸡的小舅舅。
褚离却只是斜睨了周礼一眼，显然是一副懒得回周礼话的模样，又继续摸自己手机去了。
周礼在心底摇了摇头，小舅舅在其他地方厉害是厉害，但可惜是宫斗白痴，这要是没他帮忙的话，小舅舅绝对不出一集就被恁死出局了。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能帮到无所不能的小舅舅，周礼心中既感到荣耀又感到怪怪的，像他这样会帮着别人追自己心爱的女孩的好人，这世界上真是难寻了。
不过那个姜若也真是的，居然招惹了这么多美男子，害的他小舅舅初恋就遭遇地狱难度，真是细思悲惨。
但是周礼没想到的是，他以为遇见情敌还有心情玩手机的宫斗白痴褚离其实是在跟姜若发信息。
“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契约改进的问题，但既然你有客人要招待我就暂时不麻烦你了。”
“嗯，那我晚上去你房间再细说。”
看到姜若的回信褚离嘴角翘了翘：“对了，上次大红跟我说，我们工作室员工表现优秀还可以加薪对吗？”
“？”
褚离眼中带了一点笑意地回道：“我想了下虽然我和你定的有鬼神契约，但平时也在给工作室出单，所以也算是工作室的员工，应该可以享受加薪加福利的待遇是吗？”
“对的，你做的很好，是有加薪的要求吗？”
对于褚离这样一个仙气的大师主动要求加薪，姜若也觉得蛮新鲜的，不过随即想到褚离最开始就没说不要钱，对方做好了想要加薪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如褚离这样的仙师居然也被人间的铜臭污染了啊。
“嗯，我想改成抽分成，一单我抽四成行吗？”
“我会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哎呦，没想到褚离仙师居然也会说抽成这种东西了，隔着屏幕姜若也忍不住被逗笑了一下，觉得褚离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
原本同姜若聊着诗画茶的陆止渐渐停下了声音，安静地看着姜若突然翘起的唇角，他面上虽然依旧挂着温雅的笑容，可是渐渐沉郁的眼神却让他显出了几分可怕的阴冷。
直到姜若从手机上收回了视线，注意到了陆止的凝视，她不解地看向了陆止：“怎么了？”
“只是觉得是不是打搅了殿下。”
陆止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姜若的手机上，眼神中的阴郁消散，重新恢复了那副温雅君子的模样。
姜若笑了起来：“没有，是在跟工作室的员工谈待遇的事情。”
“哦，是吗，是褚离吧？”其实这一次回来之后陆止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褚离和姜若隐约相连的气息。
不等姜若说什么，陆止轻轻一笑，语气和眼神中却带了几分凄迷的轻愁：“殿下在凡世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呢，陆止真的很羡慕。”
姜若静默不语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
陆止见姜若没有谈下去的兴致，他眸色微微一沉，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表情，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
陆止来到别墅带来的风波过了两天就散去了，至少明面上是如此，大家的生活都重新步入了正规，只是私下里越发暗潮涌动。
褚离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胡大红和周礼似乎组成了联盟，明里暗里闲着没事就挤兑陆止，奈何陆止这不要脸的艳鬼功力太强，看上去温雅无害好欺负的摸样，实际上嘴炮的功力无比强悍，损起人来针针见血，每每都让大红和周礼灰头土脸。
作为路人的沈昂和童童常常一脸懵逼，往往双方你来我往的讽刺了一通，一人一鬼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至于别墅主人姜若有没有感受到因为自己而起的波涛汹涌那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姜若依旧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半点不为别墅的气氛影响，只是在几个人闹的欢的时候，才出面喝止顺带各打一棒，反正是公平的不得了，公平的胡大红和周礼都气哼哼的。
陆止倒是没有生气，反正每次被训的时候都是一副乖巧的不得了的模样，看的胡大红和周礼越发作呕，觉得此人当真是非常地白莲了。
两人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褚离，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不上道了，搞了半天他们两个配角在这里瞎着急，人家主角倒是老神在在完全不在状态。
打从方甜把姜若的工作室以漫画的形式推广出去后，工作室的工作量肉眼可见地增加了，惹得道协的同行一阵嫉妒，说是也要考虑一下出道协的官方漫画增加人气，也算是给玄学这种濒临灭绝的传统文化做做推广。
可惜的是道协牵扯的面太广，张涛几个点子想出去了，但是上面还要层层批准各种限制，搞的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文本和画手，最后事情干脆就不了了之了。
说起来张涛，前段时间张涛那边又传来了一个任务，说是有一队考古专家进入了新发掘的古墓，结果在古墓里失联了，后来总道协又陆续派了不少人过去，要么在古墓离奇失踪，要么就是出来后神志不清根本说不出所以然来。
原本这件事未必轮得到姜若出去，只是这段时间生门教又开始作乱，总道协以及各地道协的人都在加急处理生门教的事情，一时间道协人手匮乏，以至于古墓那边的事情耽搁了。
但是进去的这队考古队带队的是一个知名老教授，对方正在参与编纂一部国家典籍，算是编纂队伍中的核心人物，这老教授如果出事，对于文化界也是一种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上头也催的特别紧，希望早点解决古墓的事情。
这样一来二去之下，道协也想到了港城这里还有两个干私活的闲散人员姜若和褚离，干脆就把两个人给拉壮丁了。
“哎，姜小友，你不知道生门邪教简直跟跳蚤似得，这一次更是在云贵那边搞出了血祭的勾当，新闻你应该也看了吧，根本不是什么神经病杀人，就是生门邪教搞出来的鬼，简直是把人恶心的半死，总道协的会长道衍早已经忍无可忍了，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带着大帮道协的人冲过去了。”
“这段时间生门邪教也不知道是不是嗑药了，兴奋地简直一枝独秀，全国各地都在生事，捂了这边捂不住那边，那个邪教跟咱们这些正道道协不一样，道协审批严格准入条件高，必须要经过各方面考核的玄门人才能进入，近几年尤其是思想道德方面考核更是作为重中之重，但是这个生门教吧，它是阿猫阿狗都能加，只要有一颗搞事害人的心就行，他们邪教成员还有普通人做下线，有些为富不仁的富商权贵也是他们的保护伞，混在人群中简直是难搞，咱们这边的救火的人数真是拼不过他们搞事的人数啊。”
“姜小友，生门教那种恶心的邪教就不麻烦你，毕竟要抓捕他们得全国到处跑，你自己有家有业的，我估计你也不喜欢出差，而且一旦参与抓捕，被他们的人缠上了那就真是生了虱子了，没有古墓那边的活儿清净，所以就把古墓的事情安排给你和褚离了，褚离擅长驱鬼渡鬼，他遇到你之前最大的战绩就是自己渡尽了万人坑，那古墓里也许活着不少老鬼，让他跟你一起合作你办事也快一些。”
张涛既然都这么说了，姜若也没有推辞的理由，毕竟当初加入道协的时候也说明白了，拿了国家颁发的证件，不管是道协的正式成员还是挂名成员，都有给国家做义工的义务。
对于这点姜若到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毕竟只要活着就不可能真的随心所欲，更何况共建和谐社会环境也有利于你我他嘛。
听到姜若应下了要求，张涛也就挂了电话，说是等到了古墓那边会有专人给姜若解释古墓的情况。
看起来张涛也挺忙的，毕竟是整个港城的道协会长，港城大大小小的灵异事件都要经由他的手负责。
挂了电话以后姜若把古墓之行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工作室也忙起来的，你们要留下来看着工作室正常运行，有沈昂在工作室压阵我没什么担心的，接单子跟客户交流的事情大红你多上点心，不该接的单子不要随便接，如果有疑问或者有无法解决的单子就暂时先放着，等我和褚离回来再处理。”
对于姜若偶尔要出门办事的这种事，别墅里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听完了姜若的嘱咐后，大红和沈昂都点了点头示意姜若放心。
于是当天下午姜若就买了去西城的火车票，打算早完工早回家。
虽然姜若只说了要和褚离一起去，但实际上陆止也跟着去了，并且利用了自己的鬼主身份逃了火车票，对此姜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坐在火车上三人的气氛多少有点奇怪。
好在西城距离港城非常近，也就是两个小时的火车，下了火车就有西城这边的道协人员过来接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耽搁，一行人就去了西城下属乡镇郊区，来到了那一座古墓前。
西城是个多山的城市，西城本身就没有多大，下面的乡镇就更是袖珍，全都散落在山脚下溪水边，姜若一行坐着大巴晃过了好几个山头，才来到了古墓所属的这座山头。
古墓就建在距离乡镇有几十里地的山脚下，挖掘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古墓被开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口，仿佛噬人的怪物巨口。
除了带着他们过去的道协成员外，还有当地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个因为看守营地而幸存的学者。
瞧见来的是姜若三人，那个幸存的学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似乎疑惑这三人真的是来救人的不是明星来走秀？
“我们这次发掘的是历史中最为神秘昙花一现的大黎朝的古墓，经过推测应该还是一位皇室宗亲的古墓，所以希望各位道长在古墓中救人的时候能够尽量维持古墓的完好，毕竟这座古墓对历史文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对我们国家探寻过去大黎的历史也很有意义。”
姜若愣了愣，这墓居然是大黎皇室宗亲的墓？
陆止也抬头看向了姜若，褚离皱起了眉。
旁边跟队的西城当地道协人员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姜若：“怎么了姜若前辈，是这座古墓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只是惊讶居然能找到大黎皇室的墓。”
姜若收起眼中复杂的神色，朝着对方笑了笑。
那学者也被姜若的话引开了思路：“对，当初老师判断出这可能是大黎古墓的时候，我们也非常惊讶，只是无法判断到底是大黎哪个朝代哪位人物的墓，正是因为太过稀罕，可能会追寻到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大黎朝，老师才会明知道墓有危险的情况下执意要下墓考古，一则老师自己对大黎朝有浓厚的兴趣；二则就是为了填补国家历史的这块空缺了。”
“虽然各位道长都非常厉害，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座古墓本身所包含的价值，所以一会儿我也会随你们下墓，尽可能地让大家避开珍贵的历史文物古迹，当然了，我也不是那种迂腐的学者，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大家的性命安全。”
“姜……姜前辈，可以吗？”
这名学者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在最开始观察后就知道这里谁才是主导，所以说完话之后就直接看向了姜若，虽然他眼中仍然隐藏着不信任，可是最起码表面功夫做的非常到位。
姜若正想要回应，就听西城这边的道协中有人突然出声道：“这位姜前辈可是道协榜上有名的人物，实战赛中扬名天下的人，本事可是厉害着呢，有她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别说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了，再难一些她都能做到。”
这话说的太突兀，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觉得话听起来有些不太顺耳。
姜若看向说话的人，发现对方是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罩纱运动服，看上去有几分精明的女孩，对方话中虽然都是追捧，可是姜若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女孩旁边的西城道协人员连忙拉了拉她：“姚玉，你快少说两句吧。”
原来这女孩姓姚，没想到西城的道协人员中居然有姚家的人。
知道了缘由之后，姜若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根本不搭对方的话头，这种无视的态度让那个姚玉不高兴地咬了咬唇。

第128章
既然古墓的情况已经说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要做进古墓的准备工作了，下去进行营救的几个人也互相认识了一下。
除了那名刘姓学者外，西城这边的道协出了四个人，分别是姚玉、郑成、张坊、胡月，其他的人守在古墓外面接应。
“姜前辈，我们什么时候进古墓？”
人员定好了之后，西城道协这边的人就出面问了姜若，刘学者在旁边插嘴道：“反正是越快越好。”
“现在进去就可以了，哦，对了我叫姜若，你们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现在就可以进去？”说话的那个西城道协的人郑成显得有些惊讶：“姜……姜若前辈是不是不知道古墓的情况，这古墓万分凶险，前辈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算好时辰再进去吧。”
“不必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古墓什么情况只有进去了才能适时应对。”
姜若说完之后就率先进了古墓，陆止和褚离自然没什么可说的，直接跟在了姜若身后，其他人见状咬了咬牙陆续跟在了后面进了古墓，很快古墓外面只剩下了接应的人员。
正如在外面所见到的那般，古墓之中一片漆黑，刚刚进去几人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甚至看不清自己周围的情况，这种压抑的感觉让姚玉几人一阵紧张，姚玉更是直接抱怨道：“那个姜若到底行不行啊，我们一行人不会因为她的自大折在里面吧，上一次来的总道协的人都折在里面了，那还是在外面有同行压阵的情况下，这一次我们什么准备都没做就进去了，现在好了，真是实际意义上的两眼一抹黑。”
“姚玉慎言！”
姚玉嘟囔着抱怨，跟在姚玉身后的张坊冷声喝止了姚玉。
姚玉顿时有些不满：“真是的你有必要这样吗，这里这么黑我就是站在你前面抱怨几句，又没有大声说话，谁知道他们几个先进去的跑到哪里了。”
黑暗中陡然传来一声轻笑，只听一声脆响，黑暗中闪出一抹幽绿的光芒，幽绿的光芒轻飘飘地从陆止指尖上飞出，飘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给众人照亮了路。
就在姚玉几人站着的山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姜若三人，姜若和褚离都没什么表情，只是神色有些冷淡地看着姚玉一行，而陆止却是抱着手臂，眼中含着几分讥讽。
陆止本来就是鬼主，如今身处古墓这种森冷的地方，他身上属于厉鬼的气质被放大了数倍，这般讥讽的眼神看了过来，更是带着几分鬼魅森森，看的姚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姜若前辈……”郑成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然而姜若根本不看他们几个，只是神色冷淡地转身朝前走去：“走吧。”
刘学者追了几步追到了姜若前面，双眼放光地在古墓墙壁上来回摸索起来。
作为被留在古墓外面的接应成员，刘学者虽然有幸保住了小命，但是也不能跟着团队进古墓看第一手的历史资料，这会儿能亲自进古墓查看，刘学者自然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兴奋。
一行人朝古墓深处走去。
这一处入口挖的有些狭窄，只能一个人一个走进去，姜若走在最前面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古墓的环境。
作为密封了千年的古墓，这里封闭幽静的环境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不太友好，哪怕郑成一行是天师，也不得不用了点特殊手段保持呼吸和清醒，刘学者更是直接背了一个氧气管，但是对于姜若来说，这里却给了她一份熟悉的幽静。
陆止和褚离自然也没有被影响多少，陆止本身就不是人类，褚离和姜若签了契约，多少也被姜若的体质影响，能够自如地在古墓中行走。
通道越走越深也越走越狭窄，下方黑的如同地狱深井，四周已经听不到一点杂音了，只有一行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交替着，哪怕没有人说话也暂时没有情况发生，这样的环境也让郑成几人情绪慢慢紧张了起来。
走在最前方的姜若突然停了停脚，后方跟着的人也不明所以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姜若的突然停下，跟在最后的郑成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绪瞬间紧张了起来，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提醒你们注意一下，一会儿队伍末尾不要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或者少了一个人。”姜若侧脸看向后方淡淡地道。
不知道是不是古墓的作用，陆止放出的幽绿光芒下，姜若的眼神显出了几分阴森和嘲讽，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像是别有意味的怪笑。
这话一说出来，原本就紧张的队伍气氛越发紧张了，走在后面的姚玉忍不住尖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本来就气氛紧张，你这样是在故意吓我们吗？”
“呵。”
姜若一声嘲讽地嗤笑，眼神在陆止的那道幽绿光芒映照下越发显得几分奇异。
而因为她那句既像是警告又像是恐吓的话，走在末尾的西城道协的四人赶紧回头四处张望了起来，这一张望果然发现了不对，站在队伍最后的是张坊，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个怪异的皮子。
那皮子愣白愣白的，四肢头脚都长的要命，张坊回头的时候那皮子正昂着头盯着张坊，冲着张坊咧嘴一笑。
“啊！”
姚玉被吓的惊叫了起来，她一扯手腕上的铃铛就砸了过去，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响，铃铛里喷出五彩烟雾，铃铛舌头如同小锤子一般捶向了那个只有一身白皮子的人形。
“冷静冷静！”
郑成扬声喊了起来，可是这会儿因为姚玉的攻击，那个半趴在地上的白皮子如同蜘蛛一般爬动了起来，三两下爬到了洞顶，朝着下方发出了怪异的声响，它的一双手朝张坊伸去，手竟然无比地长，指甲又黑又锋锐，看的人心惊胆战。
张坊面色微变，铜钱剑扬手一顶，挡住了那个白皮子的一双尖锐爪子，不等姚玉等人松口气，下一秒那个白皮子怪物突然龇牙一笑，露出一口交错的森冷白牙，咔嗤一口直接将张坊的长剑咬成了碎块。
“啊！啊！啊！”
就在这时队伍中的刘学者发出了惨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下又冒出了一只这样的白皮子，那白皮子尖锐的手指攥住了刘学者的脚腕，硬生生地把刘学者往泥巴地里拖。
“姜前辈，姜前辈救命！”
刘学者不停地惨叫出声，随着他被拉进地理，大股的鲜血噗嗤噗嗤地喷涌出来。
“姜若你不是特别厉害吗，你怎么不救我们！”地上涌出来越来越多的白皮子，姚玉也开始恐慌起来，不停地指挥着铃铛击退这些怪物。
焦急之中她本能地朝姜若三人的方向看去，就见姜若身边的跟着的褚离和陆止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半白皮子一半人的怪物，而姜若的头直接被悬在上方的白皮子拔掉了，拔掉了之后，姜若还眼神古怪地看向姚玉几人，口中开开合合地不停说着什么。
姚玉仔细一听，就听姜若魔幻的声音直击脑海：“我们都要死，都要死在这里，我们都会死，出不去的，没有人能够出去，都要留下来陪葬！”
“姚玉、姚玉、姚玉！”
就在姚玉的情绪因为过于紧张陷入癫狂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人不断敲击，紧接着脸上又突然一痛，这一痛让她直接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还完完整整地站在进入墓穴的甬道之中，并没有什么怪异的白皮子，他们队伍也根本没有团灭。
而张坊三人跟他一样衣着凌乱，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就见张坊收起铜钱剑冷着脸道：“我们着道了。”
郑成朝姜若拱了拱手：“刚刚多谢姜若前辈帮忙了。”
这会儿刘学者还跪在地上不停地挥动着双手状若癫狂，眼见他就要一把扯掉自己的氧气罩，站在他旁边的褚离皱着眉一道符咒打了过去，刘学者眼神慢慢恢复了清醒：“我……我这是怎么了？”
褚离没跟他解释，只是干脆在刘学者的眉心打了一道符咒，冷声叮嘱：“待会你跟紧我们。”
刘学者也知道这座古墓的厉害，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这古墓还真是厉害，我们都已经有了提前的准备，刚才居然还着了道。”四人中最为安静的另一个女性胡月轻声道。
姜若眼神幽冷地看着这古墓，黑暗中她眼睛黑的有些惊人，如果不仔细看会让人觉得她眼睛黑的没有白眼珠。
姚玉还记得刚才幻梦之中姜若的异常，这会儿生怕梦境变现实，看了姜若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了。
旁边的陆止突然出声道：“古墓之中设的应该有阵法，加上古墓空气不流通环境幽闭，对我们来说没有影响，但是对这些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容易被法阵引动陷入幻觉的。”
姜若抬手摸了摸甬道的墙壁，随着她手指轻轻捻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到了最后竟然露出了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浅浅的划痕，叫人搞不清楚那些痕迹到底是符文字句还是随手一划。
“只是最简单的幻阵，当年姬家的手笔，也只有他们最擅长将法阵与所处的环境结合，画出来让人意想不到也防不胜防的各种阵法。”
“殿……阿若。”
陆止有些担忧地看了姜若一眼。
褚离虽然不是当年的旧人，但是他毕竟拥有的张成玄的记忆，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有些模糊的印象，因此也看向了姜若。
姜若抬了抬手笑了笑：“我无碍，毕竟时隔这么多年了啊，只是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这种熟悉的手笔，你们老师推断的不错，这里的确很有可能是大黎皇室宗亲的墓。”
刘学者不解地看了姜若一眼，他老师是因为拥有丰富的考古知识加上对大黎非常痴迷，这才在看了古墓之后有了第一手的判断，可是这个道长就看了一块石板就下了判断依据是什么啊。
姜若也没有心思多言，只是朝姚玉几人道：“这条甬道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只是最简单的幻阵，坚守住本心即可不被影响，当然了，这座墓既然有当年大黎姬家的手笔，越往后走只会越凶险，如果你们无法承受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你们单位想必也不会说什么的。”
郑成几人对视了一眼，郑成笑了笑道：“多谢姜若前辈提醒，只是既然我们下了墓断没有直接退出的道理，之前本来说的就是让我们辅助姜前辈几人，毕竟这是一座大墓，除了破解墓中玄机，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如果我们就这么退出去了，姜前辈解决了墓中玄机，我们也没法了解到具体情况了，所以我们四人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
姜若看了郑成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朝墓深处走去：“那就跟上吧，自己注意不要再着了道。”
看起来这座古墓除了考古方面的价值应该还有些别的价值，前几波道协的人过来救援，应该也是发现了墓里留存的姬家玄术，不然这几个人不会铁了头也要跟进来。
虽然有了姜若的提醒，但是之前莫名其妙就入幻阵的事儿实在是让几人心有余悸，所以哪怕姜若说了没有危险，四人依旧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你们失踪的那一队学者是什么情况？”
眼见狭窄的甬道快要走到尽头，前方视野猛一开阔，他们已经深入到墓地之中，来到墓地里的一处广场，姜若开口问起了刘学者关于失踪的那队人员的事情。
跟失踪的玄学中人比起来，显然是失踪的这队考古人员情况更加紧急，毕竟都是普通人的队伍，而且里面都是靠脑子吃饭的战五渣，在古墓中迷失了好几天结果可想而知，甚至更糟糕的是这一行人已经被古墓吞噬，生命不复存在了。
提起失踪的老教授一行，刘学者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教授在进入古墓之前一直和我们保持联络，当时在那个甬道中也折损了一部分人，但是老教授凭着坚强的毅力还是带着核心队伍下了古墓，我们借住高科技工具保持着联络，但是这在教授开了一间耳室后，联络就断开了，我在通讯器中听到了教授那边非常杂乱，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接着我们就完全失去了老教授的信息了。”
“是哪一间耳室？”
刘学者皱起眉：“教授失踪这件事是大事，我记得当时他靠近的那间耳室门上画着非常特殊的花纹，像是一只眼睛，如果一会儿我们看见那间耳室我就能想起来是哪一间。”
“好，那就继续朝里找一找。”
这一处墓地居然出乎意料的大，姜若几人所在的这处宽阔的广场就足足有一个小型的足球场那么大，广场上还随意地竖了几个古怪的石头堆成的建筑，他们进入古墓后简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深藏在地下的世界。
“哇，以前的封建特权阶层真是可恶，死了还要建这么大的墓地。”
就连张坊几人都有些感慨，眼神不住地欣赏着这座古墓，其中姚玉更是直接感慨出声。
姜若微微皱起眉，旁边的陆止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阿若。”
姜若心中隐约有了判断，姚玉感慨的没错，普通人死了的确建不了这么大的墓地，就算是普通的皇室宗亲也不行，看这个墓地的规模，真的很像……
“这墓地太干净了。”
就在陆止想着要如何宽慰姜若的时候，旁边也一直在观察的褚离突然出声打断了陆止的思路。
陆止悄悄瞪了褚离一眼，可是这会儿姜若的注意力已经被褚离吸引走了，陆止也不好再插话打断。
正在观察这处广场的姚玉几人也被褚离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此时褚离提起来几人才注意到古墓的异常。
对啊，如果是按照老教授和道协失踪的几位成员传来的消息来看，这座古墓不可能这么安静，应该处处潜伏着难搞的千年大鬼僵尸粽子什么的才对，可是他们一路上走过来，除了甬道上碰到的没有伤害性的幻阵，就再也没有碰到过第二波攻击。
正如褚离提出来的那样，这座墓地简直可以称得上太干净了。
刘学者没听明白，他正一心痴迷石头建筑，闻言抬起头懵逼地道：“干净，什么干净？”
“哦，你们是说这个广场干净啊，这广场的确是太干净了，石头拼接的建筑物中居然连一丢丢灰尘都没有，干净地简直像是在无尘环境中储藏了千年似得，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惊叹啊，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古墓千年清净的。”
听到刘学者从另一个角度提出的情况，众人都怔了一下，看了看他们脚下的石板，正如刘学者说的那样，这里在另一个意义上也是非常的干净，他们脚下的石块没有半点灰尘泥垢。
“大黎皇室的墓室的确比其他朝代皇室的墓室要干净，因为对于大黎人来说，死后既为长眠，只有清清静静的入睡来世才能转生为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沉眠之地被各种妖魔鬼怪充斥，除非是他的死亡别有隐情，所以他们自然会保证死后墓穴的干净，既要让自己的沉眠地不会充斥着妖鬼，也让外人无法打扰到自己的沉眠。”
姜若被打断了思绪后，听到几人的议论她出声平静地道，只是她看着墓地的目光显出了几分复杂。
刘学者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也是大黎文化的忠诚爱好者？”
姜若没有回答：“这一处广场不会有东西出现了，我们继续朝前走吧。”
之前在看到甬道处姬家留下的法阵，再看到广场处的摆设后，姜若心中就隐约有了猜测，此时她也想证明自己的猜测。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这里应该根本不是什么皇室宗亲的墓穴而是帝王墓。
也是，他们进来最重要的还是去寻找之前失踪的人员，查看古墓的真实情况，至于对于古墓更深一步的探究，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刘学者恋恋不舍地看了广场上的石堆一眼，起身跟在了姜若身后，一行人再次朝墓穴深处探寻。

第129章
从石阶广场上下来，他们隐隐听到了溪流声，几人的表情都有些诧异。
“要过去看看吗？”
经历了甬道和广场的事情后，几人已经隐隐信服了姜若，也把姜若当成了真正的带头人看待。
“过去吧，只有通过溪流才能进入真正的墓室。”
姜若最先迈步朝溪流声处走去。
既然他们能听到溪流的声音，证明这一处溪水距离石阶广场很近，果然正如他们猜测的那般，离开石阶广场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条纤细的河流蜿蜒流淌。
让众人震惊的不只是这条河流，而是河流周围郁郁葱葱的植被树木，如果不是河中看不见鱼，林中听不见鸟兽声，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处原始森林，而不是来到了某处古墓。
而进入到这片河流树林的范围后，空气也就不再压抑稀薄，重新变得流通了起来，刘学者干脆把氧气管收了起来，他仰头看着面前的一切，喃喃地道：“天呐，这……这简直就是奇迹，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进入的不是古墓吗？”
“这就是大黎墓葬的墓中世界。”
旁边传来姜若平静到有些异样的声音。
刘学者还有西城道协四人跟姜若不怎么熟悉，自然没有察觉到姜若情绪变化，然而陆止和褚离，一个是记挂了姜若千年的旧人，一个是与姜若结了契的契约人，两人自然是感觉到了姜若下墓之后的异常。
“这也是你口中那些姬家人的手笔吧。”
褚离冰雪的眸子看向姜若。
刚才姜若提起姬家手法后，他也隐约记起了一些画面，应该就是姜若口中的姬家人，对方似乎服务于皇室，在朝堂中也不乏他们活动的痕迹，当年大黎皇室的墓穴更是全都有姬家人过手建造。
玄术与机关法阵相结合，可以想象这些墓穴的凶险。
“是陛下的墓吗？”
旁边的陆止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既有厌恶怨恨又有怀念惆怅。
“暂时还不确定。”
姜若也只是推断，这墓穴到底是不是她前世亲戚的墓，那必须得继续查探下去才能弄清楚。
“没想到千年后我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相聚，陛下当年想江山永固，却不想大黎不过百年就亡了，也不知陛下死后有没有过后悔。”
陆止的神情也有些怅然，当年那样浓烈的爱恨，如今回想起来竟然也只是回忆了，现在再说起当年，他也可以用如此平淡的口吻回顾。
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的人和事，比如他比如姜若比如……张成玄……
刘学者看向了姜若，虽然不知道姜若到底是什么出身来历，但是对方对大黎历史和民俗的熟悉程度让刘学者心惊，他觉得就算是老师也不可能脱口而出大黎墓葬习俗吧。
之前他还觉得这些人需要自己进行一些历史指导，如今看来不懂的人反而是自己了。
“什么是墓中世界？”
这河水实在是清澈可人，树木长的郁郁葱葱，就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清新，站在其中的众人不免都放轻松了下来。
姜若看了刘学者一眼，这一次她没有无视对方的问话：“大黎人虽然相信安静沉眠可以转世为人，但同样的对沉眠地的要求非常高，这一点与各朝修葺陵墓的权贵没有任何区别，但不同的是大黎要求死后与生前相同，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自己死去沉睡的地方越接近于生前所处的地方，那么他们转世之后也就会重新回到那个地方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越是有权势的大黎人对墓穴的规格要求就越高，墓穴中所配备的东西就越齐全，甚至到了最后修葺的陵墓根本就是自成一个世界，虽然活物不能生存，但却奢华精致，并且无比精准地凝固了墓穴主人生前的一切。”
“如这种拥有自己溪流森林的陵墓，虽然看上去稀奇，但在大黎它却有存在的可能。”
“当然了，景物虽然很美但实际上却是暗含杀机。”
这会儿因为进入环境的放松，几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河流边，胡月甚至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姜若一眼瞥见对方所在的位置后，直接抛出了金刚镯，胡月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去接金刚镯，被金刚镯的力道带着直接飞了起来。
直到她被金刚镯带着远离那块石头后，众人就看到胡月刚刚坐着的石头突然陷了下去，石头下方的地面变得如同流沙一般轻软。
等众人定睛再看，那里哪儿是什么石头，根本就是一双眼睛，眼睛眨动着陷入了流沙之中不见了，河边的地面重新恢复了正常。
可以想到刚才如果不是姜若及时把胡月拉出来，这会儿胡月只怕早已经被拉进沙子里了。
虽然那眼睛看上去没有半点攻击力，但是谁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呢。
“这……这是……”
那片地之前变成沙子的时候，似乎把什么东西吐了出来，张坊几个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吐出来的是个穿着衣服的人骨，但是对方的衣着并不是古墓中沉睡的古人，而是穿着现代人的衣服，同时被抛出来的还有一个金属的铭牌，竟然是之前陷入古墓的道协中人。
只是这会儿见识了古墓的危险之后，谁也不敢上去捡起那块铭牌，只能脸色难看地看着铭牌被冲进河流中。
让众人脸色更难看的一幕发生了，冲进河流之后，那块铭牌居然直接被消融了，也就说这条河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河，是能够吞噬任何生物的吃人河水。
郑成几个人的脸色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了，金属铭牌是道协制作的，其中蕴含的有玄术手笔，能把道协的铭牌消融掉，足以证明这条河流的水也能伤害到他们，也就是说这墓穴中的机关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对普通人和玄学中人都同样有效。
见识到了所谓平静河流下隐藏的危险后，几个人也收起了刚才的轻松，变得沉默了起来。
离开了这片河流森林后，回头再看过去，发现他们进来的后走着的那个石阶广场竟然像是城头。
之前是因为大家站在石阶广场上看不到远处的景物视线受阻，这会儿离开后再看，就发现石阶广场并不止一个，而是一个连着一个，足足有几十个之多，可以想象这片墓地蔓延到底多大。
“！”
几人已经说不出话唯有震撼，哪怕知道古人对修葺陵墓之分看中尤其是权贵，但亲眼见到还是十分震撼。
有了吃人河流的前车之鉴，众人比之前更小心，就连姚玉也没有之前蹦跶的欢乐，而是谨慎地跟在了姜若身边。
“殿下，你真的要带他们进墓穴宫殿之中吗？”
越来越接近墓穴中央的时候，陆止忍不住传话问道。
墓穴中央墓主人的主墓室之中，会封存着墓主人一生的事件，如果这座墓的主人真的是跟姜若有关的人，只怕其中也会藏着跟姜若有关的信息。
姜若没有回答陆止，只是道：“先进去再说吧。”
陆止抿了抿唇，只好跟着姜若一起进去了。
这正进入墓穴宫殿之中，就会发现这一处墓穴宫殿比广场石阶还要开阔，这种开阔并不是同一个概念上的开阔，而是进入到墓穴宫殿之中，真的有仿佛穿越回千年前古代的皇宫大院的错觉。
尤其是墓穴宫殿之中随处分散着宫人侍卫的陶俑，让众人这种穿回千年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这些陶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有过河边的前车之鉴，胡月最先皱眉问出声。
刘学者也好奇地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宫女陶俑面前，伸手想要敲一敲陶俑的材质。
“最好不要打扰她，她会不好意思的。”
刘学者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他带着疑问地回头看向了姜若，西城来的那四人也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这些陶俑随时会活。
“放心，他们现在不会活，虽然曾经是活人。”
姜若的目光从大殿中陶俑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道。
除了陆止和褚离，其他人都咽了咽口水，郑成沉声道：“这些陶俑都是活人做的？”
“对，掏空了内脏料理好驱壳，就做成了你们面前的活人陶俑，当然了制作的技术是不传之秘。”姜若微微阖上眼，耳畔响起了千年前那些人的痛苦嚎啕之声。
睁开眼后姜若眼中的复杂一扫而空，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当然，通过这种特殊的手法制作出的陶俑，多少会保存了陶俑本人的意念，这么多年了，或许消散了不少，但留存下来的应该还是有的，所以我才说最好不要打扰他们。”
姜若这么一解释，刘学者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当然不是什么好表情，如果只是古尸的话，他们这些考古的人也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被姜若这么一说，就觉得眼前的古尸无端地邪门起来。
“这大黎也太邪门了吧，难怪只有短短百年，最后甚至没有留下多少记载。”姚玉缩了缩脖子抱着肩膀喃喃地道：“跟这些残忍的古代统治者比起来，现在的邪教都没这么可怕的。”

第130章
大家看了姚玉一眼没有人说话，唯有身为西城道协带队队长的郑成皱眉劝解道：“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说话还是小心一些，免得招惹到不该招惹的存在。”
姚玉撇了撇嘴，兀自嘟哝了两句：“我们进去都已经是冒犯了，现在表示尊重还来得及嘛，更何况做都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若笑了笑，语气幽幽：“千年前玄术未分正邪，活人的血肉自然比其他物件更好用一些，对于姬家和皇室的人来说，这些人不过是换了个方式陪着皇族永生，当世在于道法的见闻上，的确不如千年后文明。”
姚玉的脸色正要缓和下来，眼神有些得意地看着郑成几人，就听姜若接着来了一句。
“所以他们自然也会有许多野蛮的手段保持自己的统治地位，让低贱的平民蝼蚁不敢挑衅权贵的威严，所以在这里自然是谨慎言行更好一些，最起码不会触动不该触动的机关。”
姚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是姜若拐着弯说她低贱平民，她还不等直接跟对方怼上，只能气闷地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姚玉转了转眼珠，语气奇怪地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大黎王朝的东西，该不会你自己跟这个野蛮王朝有什么关系吧，你的玄术这么厉害，该不会就是从这种野蛮血腥的王朝中学来的？”
“姚玉安静！”郑成第一次拿出队长的气魄呵斥了姚玉。
不过姚玉的话其实也问出了西城道协几人心中的疑问，甚至觉得姚玉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如果大黎真的是玄术如此发达的王朝，并且没有任何道德束缚玄术的发展，那么姜若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玄术也不是不可能从这里学来的。
纵观大黎王朝的历史，他们所使用的玄术都可以算得上是邪术了，如果姜若真的是传承的大黎的玄术，那么姜若本身也有可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郑成几人毕竟不是姚玉这样不肯存心事的，这些念头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就深深地埋进去了，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姜若。
姜若突然看向了姚玉，黑黢黢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块冰冷的无机质玻璃，看的姚玉脸上笑容尽失忍不住防备地回视着姜若。
姜若却笑了，她轻轻勾起唇角，笑容透着说不出的神秘邪恶：“你猜。”
经过了这一番不算是争执的争执，队伍重新恢复了安静，事实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他们没有精力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争执了。
就在姜若说完话后，他们走到了一处别宫之中，这一处别宫做的格外精致，和他们走过来的宫殿也不大相同，这里没有侍卫陶俑，唯有几个相貌端庄的宫女陶俑立在门口。
别宫的门也是半透明的，是用纱裹着镂空的木门，木门也只到人眼睛的高度，透过裹着木门的纱朝里面看去，感觉整个别宫之中都带着迷离梦幻的美感。
瞧见这栋别宫陆止和姜若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表情各异地看向了这栋别宫。
其他人不明所以，刘学者更是走到了别宫门口，伸手想要推开别宫的门，一边推一边还纳闷地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了，这里应该是陪葬的耳室，我们最起码也要进去拍个照将这些文物的形象留存下来……”
“等等！”
见刘学者伸手就要推门，站在刘学者旁边的陆止连忙抬手去按刘学者的手，但两个人的手交错之下，不小心将别宫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门碰开了。
只见这座暧昧梦幻的别宫之中，赫然站立着几个身姿曼妙的赤身陶俑，陶俑们脸上带着迷离的笑容，似笑非笑地引诱地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西城道协等人&刘学者：“……”
“呵呵，这……这古人也是很奔放的嘛。”
刘学者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尬笑道。
面前这堪比3D肉&#183;蒲团的一幕着实叫人震撼，尤其是在之前姜若的解说下，众人知道这些陶俑都是真人烧制的情况下。
瞬间众人的表情就尴尬无比。
“真的是陛下。”陆止脸上没有浮现出之前的怨恨，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就连姜若的神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她挑起了眉毛似笑非笑地道：“还真是我那亲爱的皇帝弟弟啊。”
大黎皇亲贵族留下的墓在历任朝代中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皇帝墓留下了四个，原本姜若以为并不会这么凑巧碰到熟人的墓，没想到还真的是自家亲戚的墓，算起来还是她的血亲弟弟，也只有她那个不着调的蠢货弟弟才会在死后修出这么惊人的别宫了。
旁边的褚离皱起眉，陆止和姜若的话让他眼中模模糊糊地闪现过什么，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张成玄将一些术法记忆留给了他，但褚离并不能随便翻看，只有在碰到什么的时候才会被触发。
“这座墓有问题？”
就在褚离揉着额头问出声的瞬间，别宫中也突然传来了噪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吵架说话的声音。
众人正打算仔细聆听，刘学者愣了一下后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老师，是老师的声音，老师在这栋别宫中！”
西城道协的人和姜若三人也随之一愣，但不等众人说什么，刘学者却因为激动直接跑进了别宫之中，一边跑一边喊：“老师，老师，是我，我是刘森，我们来带你们出去了……”
这栋荒诞淫&#183;靡的别宫之中，赤身陶俑摆放的又多又乱，刘学者不过跑了几步就被陶俑遮蔽了身影看的不真切了。
等到姜若一行皱着眉进了别宫中时，进入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他们闯入了什么屏障之内，整个别宫氛围瞬间发生了变化，别宫竟然开始活起来了。
一阵香风刮过，别宫之中粉色轻纱曼舞，让人脸红心跳的咿呀娇媚之声响起，只见陶俑的春色化成了活人，让人头眩脑胀的金色香粉飘满了别宫。
“这……这是怎么回事？”西城道协的四人面面相觑，然而金粉似乎有什么迷幻功能，几个人刚出口说话的瞬间，眼神就迷离起来，接着‘砰砰’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
姜若还有陆止褚离皱眉看着地上躺倒的姚玉四人，姜若正要上前一步查看情况，结果下一秒地上的四人就全都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刘教授以及刚刚发出噪杂声音的考古教授一行。
“殿下……”
陆止询问地看向姜若，褚离已经做出一副戒备的表情，警惕地看向四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攻击。
姜若眉头先是紧紧皱起，随即她展眉一笑：“姬家的手段果然有几分了得，千年之后还是有这般大的威力。”
就算是千年前她不也是不小心着了姬家法阵的道，虽然说起来也是她自己识人不清。
“殿下。”
作为千年前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陆止颇含了几分担忧地看向了姜若：“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离去吧，总归这些人您也不是必须要救下的。”
“没有什么法阵能够保持千年威力不散。”就在陆止想要劝阻姜若的时候，旁边的褚离突然出声：“姬家并不是什么神仙人物，更没有能让法阵保持千年威力手段通天之人。”
***补齐***
进了古墓之后，褚离就不怎么出声了，所以陆止也就没有把褚离放在心上，这会儿褚离骤然开口说话，而且内容还是毫不客气的反驳，陆止顿时就嘲讽地看向褚离，眼中是明晃晃恶意的嫌弃：“你知道什么。”
陆止的恶意只针对褚离，站在旁边的姜若并没有觉察到陆止的神情。
褚离虽然意识到了陆止对自己的恶意，但他也没有什么表现，只是冷淡地看了陆止一眼，语气平淡地道：“虽然我不知道千年前是什么情况，但是对于玄术这块我想我还算是有发言权的，至少不管什么样的玄术都有破解之法，也绝无必要敬畏千年。”
陆止脸色一沉，千年前就是因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世家子弟，才会和殿下越行越远，如今他已经存身于玄界之中，是掌管一方鬼蜮的鬼主，却依旧被褚离指着鼻子嘲讽自己在玄术方面没见地，这简直叫人难以忍受。
不过陆止接下来嘲讽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站在一边的姜若就已经开了口：“避开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了姬家。”
对于当年的事情姜若的确心有芥蒂，然而并不是陆止所想的那样，是她不愿意面对当年的惨烈，所以想要刻意回避与当年相关的一系列物事。
这种芥蒂更类似于她以为自己养的是一条小奶狗，结果末了发现对方居然是白眼狼，而且还被这狼心狗肺咬了一口的厌恶恶心感而已。
至于姬家，她与姬家的关系本来就没有好过，让她见了姬家的法阵而回避那无异于羞辱。
陆止见姜若应了褚离的话，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了几分，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阴郁地闭上了嘴。
姜若说完之后也就凝神看向了这栋情&#183;色别宫，不再留神陆止和褚离的情况，不过她本来就关注着别宫的变化，此时打眼一看更是察觉到了别宫的异常。
此时这栋别宫之中的人越增越多，渐渐与姜若前世记忆中的别宫重合，原本处在别宫世界之外的姜若三人，竟然开始融入到别宫的世界之中。
别宫之中的美人嬉笑打闹，站在柱子边侍奉的宫人颤颤巍巍地低着头，生怕被那兴致来了的荒诞君主脱下去同乐。
美人之中明黄衣袍的男人笑声最为醒目，打眼朝别宫中央看去，就见那个皇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明黄内衬的男人蒙着眼睛，同美人们拉拉扯扯，应和着美人们的媚笑之声。
他与姜若生的有五分相似，惨白的脸上敷着粉，因为沉湎酒色，性情又荒诞暴戾，这不但没让他显出奶油般的俊俏来，反而给人一种邪恶油滑之感。
“来来来，朕的美人们，随朕好好乐乐，哪个讨了朕的欢心，来日朕就带着她长生不老。”
男人满身酒气踉跄大笑着左拥右抱，瞧见那些美人们因为他的话热情尖叫，男人脸上那种堕落的兴奋更深了。
他惨白的脸上浮现的潮红，宛如这座皇城末日残阳的余晖，将这一片繁华盛世带入无尽黑暗深渊。
这个男人就是姜若前世的弟弟，大黎末代皇帝姜耀。
此时不管是陆止姜若还是褚离，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冷漠的平静，安静地看着千年前这早已发生在他们过往生命中的一幕。
就在男人搂着美人们毫无形象地嬉闹之时，别宫外有谁在急匆匆地行走，紧接着就有人敲响了别宫的门，一个太监模样的内侍低着头匆匆走进别宫中，跪在了满脸不愉的姜耀面前。
不等那内侍开口，姜耀就满脸暴戾阴狠地瞪着内侍，一脚踹到了内侍心窝：“狗东西敢打扰本皇的兴致，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东西来，朕就砍了你全族的脑袋。”
内侍被姜耀一脚踹飞砸在墙上，当时嘴角就涌入血来，然而内侍却根本不敢去擦，只是颤巍巍地爬到了姜耀脚下，抖着声音道：“陛……陛……陛下，是帝姬殿下回宫了，如今正在自己的寝宫内歇息，国师大人听闻后赶来了芜芜行宫，现在在别宫外面，要进来同您议事。”
姜耀脸上的阴狠消散了，他蹙着眉看着那个内侍，显然还是有几分不愉快。
那内侍抖着身体趴在地上，恨不得将头埋在膝盖中，生怕这位天子随口一句就将他拖出去砍了。
好在姜耀并没有如内侍想的那般，只是非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出去吧。”
内侍松了口气赶紧跪趴着退到了门外。
很快行宫的门再次开了，一个穿着白袍看上去分外出尘仙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那白袍的男人看到姜耀行宫中的一幕后皱起了眉，不过很快挥手示意那些美人们离开。
美人们抬眼看了看姜耀，姜耀唇角挂着坏笑看向白袍国师：“国师何必每次都如此正经，都是男人谈个事情也不耽误放松吗，朕这里可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就算国师看不上眼，叫她们伺候着国师议事，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呀。”
“陛下。”
白袍的国师显然对这些美人没有半分兴趣，只是眉宇严肃地看向了姜耀：“陛下，长公主已经回宫了。”
姜耀脸上显出几分索然无味，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开始赶人：“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朕出去，去到行宫外面唱唱跳跳去，别在朕和国师眼前碍事。”
美人们闻言听话地依次后退，离开了行宫里，但很快芜芜别宫外面又传来了这些美人说唱谈笑的声音。
“国师，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袍的国师脸色这才缓和了两分，他大步朝姜耀的方向走去。
随着白袍国师踏步朝行宫深处走去，站在距离姜耀不远地方的姜若皱起了眉，拉着陆止和褚离后退了一步，藏在了行宫帷幔的后面。
帷幔外面还候着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瞧见了姜若，顿时惊骇地瞪大了眼睛：“长……”
姜若冲小宫女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轻轻翘起唇角，眼中的笑容含了几分神秘。
“谁？”
白袍国师目光如刀地甩向了帷幔后面，他暴喝一声甩手就是一道金光射去。
小宫女顿时从帷幔后滚了出来，惊慌失措地跪在了白袍国师和姜耀的面前。
“怎么还没出去？”
白袍国师皱眉垂眸看向了小宫女，原本就严肃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愉。
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小宫女抖的更厉害了，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芜芜别宫。
“啧，有必要一个人都不留吗？”姜耀颇有些不以为然。
白袍国师一脸严肃地看向了姜耀：“陛下，这些人中难免有人是长公主的耳目。”
姜耀的脸色顿时就一沉。
姜耀变了脸色后，脸上那种油滑虚浮的邪笑也消散了，他沉吟了一番看向了白袍国师，语气半点也不客气：“皇姐也是你这一道的好手，哪怕是国师也比不上皇姐吧，国师又怎么肯定赶走了这些活人后，别宫之中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是耳目了？”
白袍国师微微一笑：“长公主纵然是天纵奇才，玄道之中人人敬仰的豪杰，但在陛下这里她也就是个姐姐，就算长公主有心操控陛下的朝政，可是对于弟弟的私事她却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的。”
姜耀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所以你每次都选在芜芜行宫见朕，再不然就是挑了妃子的寝宫，国师，你这样说倒也让朕想起了帝姬殿下毕竟是朕亲姐，朕心中也难免有几分过意不去的伤感啊。”
“为了陛下的万里江山，总归是要有人牺牲的，想必长公主殿下如果知道她能为大黎带来千秋万世，也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为大黎做出牺牲吧。”
白袍国师笑着说出滑腻而又令人作呕的回答。
“呵呵。”
姜耀笑了两声，两个人又谈论了片刻，白袍国师才告辞离去。
直到看着白袍国师离开了别宫，姜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迟疑伤感，他扶着柱子语气游移：“皇姐，你这么疼朕这么在意大黎的江山百姓，你一定能不会怪朕的，朕也是为了大黎江山永固啊，以后你做了大黎国柱基石，朕一定会每年都好好祭拜你的。”
千年前的姜耀并不知道，隔着一帘幔帐，千年后的姜若正静静地看着他，一双黑而冷的眸子不带半分感情。
直到姜耀也离去，行宫之中再无他人，姜若三人才从幔帐后走出来。
“当年……当年陛下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陆止也是看了行宫一幕，才知道当年宫内涌动的暗流内幕到底是什么，哪怕时光已过千年，仍然让他觉得惊愕。
“对啊，谁知道他当年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姜若脸上闪过嘲讽的笑。
他们作为当年的当事人，其实知道的也并不是事情的全部，他们所知道的也只是自己知道的那部分，如今机缘巧合下来到姜耀的墓，这才知道当初完完整整的一切。
哪怕时过千年，姜若也依旧觉得讽刺，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了。
千年时光流逝，当初各有野心的旧人全都做了土，唯有她这个早就该死的人还依旧以另一种方式存活着，估计当初谋划了一切的姬家也根本想象不到吧。
陆止立刻住了嘴，当年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不愿意回想的一幕，更何况对于姜若这个事件中心的人。
相比于陆止和姜若的感慨，褚离却没有身处其中的投入感，他由始至终都比较冷静警惕。
也是，哪怕是当年的张成玄，大黎宫变之时也并不在京城，只是事后听到消息匆匆赶去为姜若送葬，最后在墓葬之中才发现的异常。
所以在姜若和陆止讨论当初宫变之事时，褚离就一直在关注着行宫环境的变化，直到行宫的景色如水墨般消退，褚离才冷声道：“还没有结束，下一幕来了。”
陆止和姜若同时抬头看去，就见行宫已经变成了另一座宫殿，而这一座宫殿的场景无比地熟悉，其中的一草一木无一不透露出姜若曾经的心血。
“殿下。”
陆止扭头看向姜若，当看到姜若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当年的锦衣华服，容貌也恢复了曾经的盛世风流时，陆止也难忍惊讶。
瞧见陆止的表情听到褚离说的话，姜若也猜到了什么，她低下头看到了身上的宽袍广袖，微微扭头朝身侧看去。
墙壁上竖起的铜镜清晰地映照出她此时的模样。
云鬓飞天艳色牡丹，都压不住她眉眼间的风华盛世，既妩媚风流又威严高洁，万千笔墨也无法形容其神韵半分。
她笑时天地增色，她静默时日月屏息。
这是姜若也不是姜若，这是死在千年前盛世华京的永嘉帝姬姜若。
姜若微微阖眸叹息，再睁眼时似要融入回千年前的神思尽数散去，重新变成了鬼王姜若的幽且冷。
原本褚离一直在警惕又担心地看着姜若，瞧见姜若从千年前身亡的经历中脱身而出，他才悄悄松了口气，眼中含笑地看向姜若，笑容中隐含佩服欣赏。
“来了。”
陆止和褚离都不解地看向了姜若，然而不等两人问出什么，姜若冷不丁一挥袖，两个人就觉得身上骤然一轻，竟然变成了两片纸人，轻飘飘地落在了身后的红绡罗床上。
陆止和褚离挣扎了两下，尤其是陆止已经红霞满脸，既拘谨又无措地想要推开身上的被子。
而褚离虽然也被这一下砸懵了，但是他毕竟没有陆止那么丰富的情绪，在懵逼过后很快从被子中解脱出来，疑惑地看了在被子里既挣扎又不舍的陆止一眼，接着就扭头看向了罗床外的姜若。
罗床外还有一处软榻，姜若轻倚在软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香软羽扇，小几上袅袅茶香凝而不散，随着姜若的心意不停扭摆出妖娆舞姿，以供唯一的看客取乐。
门外的禀报声落下后，姜若的房门就开了，姜耀身边的内侍急匆匆地朝寝殿里走，然而等到内侍走到姜若面前时，被姜若寝殿中的气氛所慑，脚步不知不觉地变缓了，甚至想要高声哭求的话也也不知觉地变成了低声细语。
“殿下，陛下……陛下他……不好了。”
内侍哭丧着脸看向姜若，可当他抬头对上姜若似笑非笑黑如深潭的眼睛时，哭丧的脸忍不住有些变形。
“哦，是吗？”
熟悉的一幕在千年后上演，姜若却没有像千年前那样满心的焦急担忧，却是略带着讽刺的反问了一句。
内侍只觉得长公主殿下的目光太吓人了，他简直像是被直接看透了，好像在这位长公主殿下面前，任何小小的谎言都无所遁形，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头低的更深了，这整个大黎也只有长公主殿下才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这是哪怕手眼通天权势赫赫姬家出身的国师都不能给的。
内侍哆嗦着又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姜若轻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看看我那位好弟弟到底死了没有。”
直到跟着姜若出了寝殿，内侍不敢置信地抬眼偷偷看了姜若背影一眼，几乎怀疑自己刚才是耳背听错了。
帝姬殿下不是最疼皇上了吗，当初先皇暴毙还是帝姬殿下护着皇上坐稳了皇位，日后更是时常在为皇上在外奔波，对皇上的安危也是十分看中，怎么会听见皇上出事的消息还出言讽刺呢。
可是不等内侍再多想什么，姜若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皇帝的寝宫走去，内侍只好收起疑问紧紧地跟在了姜若身后。
眼见姜若越走越远，陆止和褚离也顾不上其他，两个不显眼的小纸人赶紧从罗床上飘落下来，朝着姜若的背影追了过去，趁着周围的人都不注意，悄无声息地跳到了姜若摇曳的艳色宫装裙摆上。
不知道这样随着姜若在宫里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加巍峨的宫殿前，随着内侍走进巍巍宫门，刚走进内殿寝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一声声虚弱急促的咳嗽声。
姜若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地听着殿里带着撕裂感的咳嗽声。
内侍不解地看向姜若，不明白姜若怎么就停下来了，按照长公主以往对皇上的关心程度而言，这会儿早就忍不住直接推开门冲进去看情况了啊。
尤其是长公主殿下的表情，虽然无比平静，可是内侍总觉得殿下的平静无比地可怕呀。
好在姜若没让内侍怀疑太久，她抬起手推开了门。
看见姜若做了意料中的动作，内侍松了口气，看起来长公主还是那个长公主，可能殿下刚才是太担心陛下了，所以才会在门口迟疑了吧。
姜若既然进去了，内侍就不能再跟进去了，他作为一个宫内侍从，非常守本分地站在了门口，等着里面的贵人随时吩咐。
姜若的步伐很快，裙摆滑过门槛，高高的宫门门槛差点把褚离和陆止直接甩飞到门外去，两人附着的小纸人立刻紧紧地攥住了姜若裙摆，总算安全地跟着姜若进了内殿。
“阿姐。”
榻上躺着大黎最尊贵的男人姜耀，如今这个男人不见了之前的淫艳晃荡，眉宇中反而带了几分小孩子才有的委屈，这种洗尽铅华的委屈，让他脸上与姜若相似的那五分越发明显。
他瞪大眼睛看着姜若，捂在唇边的白帕上沾染满了鲜血。
“皇上怎么了？”
姜若站在床边，垂头看着床上的姜耀，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姜耀瞪大了眼睛，这会儿连唇角都因为委屈下垂了：“阿姐跟我生分了，是阿姐又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没有做好阿姐理想中的皇帝，让阿姐失望了。”
姜若紧抿的嘴唇抖动了下，她面无表情：“你的确让我失望。”
姜耀惊愕地看了姜若一眼，旋即低垂下眼睫，他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郁。
“我知道我从来及不上阿姐，父皇甚至不想看见我，如果阿姐是哥哥的话，如今大黎早已经没有我了，我知道阿姐一直想把我培养成阿姐心目中的明君，如父皇那般广博宽爱的君主，可是我总是做不到阿姐的那些要求……”
“但是阿姐我如今已经时日不多了，所以哪怕我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了。”姜耀脸上露出苦笑：“我中了暗算，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也怨不了谁，如今舒贵妃已经有了身孕，国师说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我只求阿姐帮我照应着他们孤儿寡母了。”
“我来帮你解了。”
姜若已经不耐烦像前世那样宽解姜耀，她蹙着眉带着几分不愉地拉过了姜耀的手腕。
姜耀愣了一下，之前他还以为姜若真的要放弃他了，如今看来对方对自己还是一样照顾，虽然不知道为何多了几分不耐烦。
但是既然姜若愿意如以前那样救自己就好。
姜耀静默了一会儿，垂眸看着姜若为自己解中的玄门毒术，好一会儿他突然道：“阿姐，我听说了这术法古怪凶恶十分难解，我也不愿意你耗这个神冒这个险，当初父皇临死前希望我能长成男子汉照顾你，如今我已经贵为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可是皇姐却孤独一人，我实在心中愧疚难安，记得当年父皇曾说过，愿将陆大人许你做驸马，我也觉得陆大人才貌双全与皇姐甚为般配，不如阿弟下旨将陆大人赐给皇姐做驸马可好，也免得皇姐百年后孤苦一人无人祭奠缅怀。”

第131章
姜耀的话说完，大殿中一片安静，陆止和褚离仰头静静地看着姜若，气氛莫名地有些紧张。
陆止虽然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如今又回到千年前的场景，亲眼看到自己未曾知道的一幕，涉及到他与长公主婚约的真正原因，陆止还是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上方面无表情的姜若。
褚离没有说话，只是黑冷如冰雪的眸子越发地深冷，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对上姜若那双黑冷的双眸，姜耀的目光闪烁了两下，最终还是握着手帕捂着唇咳着，坚定又安静地同姜若对视。
姜若笑了，并没有正面回答姜耀的问题：“陛下不用担心，您中的毒一定能解开。”
“阿姐！”
见姜若起身要离开，姜耀攥住了姜若的衣裙下摆，仰着与姜若有几分相似的脸，带着纯真与濡慕地盯着姜若：“阿姐，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与你在一起。”
“陛下好好休息吧。”
姜若安抚了姜耀两句，如同来时那般，大步离开了姜耀的寝宫。
姜耀一直盯着姜若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姜若远去也没有收回视线。
一直等到回到姜若寝宫，陆止和褚离才从姜若裙摆上跳下来恢复了自己的真身。
“殿下，当初那道赐婚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回寝宫陆止就直接挡在了姜若面前，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直直地凝视着姜若，他面上不见了常有浅浅微笑，而是带了几分阴郁偏执，其中还隐藏着焦躁。
“如你所见。”同陆止的激动比起来，姜若的情绪就冷淡多了，她语气平平地道：“这一切都是姜耀的自作主张，当初我本来是想找你说清楚，但是后来你也知道，宫变了。”
陆止如受重创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苦笑了起来，随即欲言又止地看向姜若：“可是……”
“千年前的旧事了，如今过往故人皆化为尘土，往事如烟，你再继续纠缠下去有什么意义？”
从进古墓开始就安静如影子的褚离突然开口，冰雪的眸子扫了陆止一眼，阻止了陆止继续问下去。
陆止阴冷的黑眸狠狠扫了褚离一眼，也许是褚离的阻止起了作用，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姜若也没有解释的想法，毕竟正如褚离所说的那样，千年前的旧事了，就算追究个水落石头又有什么意义，那些旧人总归是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而发生过的事更无法更改，相比于过去，姜若更关注怎么样把自己的店经营的更好名气打的更响。
讨论不再继续，古墓中的情景却一直按照当年事情发生的顺序在继续。
宫内突然谣言四起，说是皇帝病重，长公主有意夺权自立为女帝，更有传言说是皇帝的病重也跟长公主有关系，说不准就是长公主下的毒。
流言传到姜若这里的时候，姜若寝宫的侍卫宫女们都惴惴不安，姜若的反应倒是无比冷静，依旧坐在房间里悠然自得地捻花下棋。
哪怕媚贵妃派人围了她的宫殿，变相将她软禁在皇宫中，姜若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依据千年前发生过的情景来看，当年的姜若也并没有真的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而是暗地里也布置自己的人去查看情况。
不过在场最起码有两个人都清楚，除了派人查清楚情况外，姜若自己也会想办法再接触一次姜耀，搞清楚姜耀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他们也更清楚，这一次姜若想办法去找姜耀后，迎来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随着场景的推移，陆止的脸色也开始变了，当年那一场宫变中祭的除了姜若的性命，还有他还有无数不知名宫人的性命，当时不管是他还是别的宫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因为宫变死亡，时隔千年陆止才知道，他们都是随着姜若一起，成了大黎江山最后的祭品。
皇宫中姜若终于从纸人役鬼处得来了姜耀的消息，她用幻术骗过了自己寝宫的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逼近姜耀所在的宫殿。
姜耀并不在帝王应在的寝宫中，而是被转移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宫殿中。
这座宫殿虽然偏僻，但其奢华程度却不亚于帝王寝宫，姜若常年不在皇宫，不知道皇宫中什么时候翻盖了这么一座奢华的宫殿。
所以走进宫殿的时候她蹙起眉，仰头环视了这座宫殿一圈。
但是从纸人处传来的消息，纸人查看这座宫殿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姜耀也的确是在这栋宫殿中。
所以当年的姜若也只是怀疑了一下，就因为急着找出姜耀直奔大殿之中。
进了大殿之中姜若心中警惕更深，这里不止奢华程度堪比帝王寝宫，就连其中的摆设布置都与皇帝所处的宫殿别无二致。
姜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皇宫中另建了这么一栋帝王宫殿，这栋帝王宫殿建造出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大黎是玄学盛行的地方，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讲究个建筑风水，规避一些犯了忌讳的行为。
姜耀身为大黎帝王，就算私生活再混乱无忌，也不可能在这个方面乱来，姜若不相信姜耀不懂双生殿对主人的危害，除非是这栋宫殿不是在姜耀的授意下做出来的，也就是说早在她回宫之前，姜耀就已经被控制了，或者可以说姜耀的中毒，这段时间宫中的流言，都是对方计划中的一部分。
至于对方想要对付的是谁，那自然不必细说了，定然是她这个不肯老老实实只做个柔弱公主的永嘉帝姬了。
不等姜若再细思其他事，一声微弱的呼救声从主殿传来：“救命，阿姐，救我。”
姜若眼神一凝，快步走到了主殿，只见主殿的正中央偌大的镶嵌着珠宝的黄金椅上蜷缩着干瘦熟悉的人形，那人正是中毒过深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姜耀。
姜耀抬起头，五官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变形了，一双眼睛大的吓人，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乌青色眼袋，耳朵鼻孔嘴巴都不停地流着血，哪里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简直像是地下爬出来的小鬼。
“阿姐，救我……”
姜耀挣扎着从椅子上抬起手，如骷髅的手颤抖着伸了出来。
姜若当即心头火气，三两步走到黄金椅边，握住姜耀的肩膀就要把对方提下黄金大椅，同时她警惕地试探着黄金椅。
出乎姜若意料的是，黄金椅上根本没有什么玄术机关的痕迹，好像就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阿姐，这样不行的，这是姬家设计出来专门用来困囚拥有金龙命格的帝王，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把普通椅子，阿姐，我被困住了，走不掉的。”姜耀虚弱地呻&#183;吟着：“阿姐，我知道姬家的阴谋，你不要管我了，你赶紧走离开皇宫，只要你还活着，大黎就有希望。”
当年的姜若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姬家能狂妄到什么地步。”
姜耀的眼神变了：“阿姐……”只是当年的姜若没有看见。
“阿姐，也许对方当我已经是死人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我，我听他们说起过办法，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姐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围观的陆止和褚离化成的纸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哪怕他们当年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知道当年实力算是顶尖的姜若到底栽在了哪里了。
果然姜若从黄金椅旁绕过走到了姜耀对面，倾身去听姜耀说话。
变故就在这一秒发生，握着姜若手腕的姜耀突然发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紧接着姜若跌坐在了黄金椅上，下一秒包括椅子在内的宫殿整个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困住姜若的地狱牢笼。
姜若在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双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的黑眸钉在了姜耀身上：“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姬家，是吗？”
“皇姐，您别怪阿弟，阿弟也只是想让我们大黎千秋万世地传下去，如果大黎能够永永远远地屹立不倒，阿姐您就不觉得高兴吗，阿姐你不是最看重大黎了吗，您也答应过父皇要好好地让大黎传承下去，开创大黎盛世江山，皇姐，朕这也是在满足皇姐的愿望啊。”
姜若不语，只是脸上浮过一抹嘲讽冷笑。
“陛下，该继续下一步了。”姬家的国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没有感情地扫了姜若一眼，在姜耀耳边低声催促了起来。
姜耀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纸扎人偶，那人偶与姜耀有九分相似，身上刻着姜耀的八字，画出的模样正是刚才姜耀口鼻流血虚弱不行的模样。
随着纸扎人偶被姬姓国师销毁，姜耀虚弱的模样也一点点恢复健康，他半点中毒的痕迹也没有，整个人健康的不得了，此时正站在姜若对面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皇姐，朕虽然有心同皇姐再多说几句，奈何时间不够了，不过没关系，其实朕也并不是要皇姐的命，只是劳烦皇姐为我大黎做个小事，以后皇姐只是不能随意外出了而已，只要皇姐住在朕给皇姐安排好的华丽寝宫，皇姐就可日日守护大黎，皇姐心系大黎，一定会喜欢的。”
“呵，该不会是陵墓吧。”
姜若眼中讥讽越浓。
姜耀眼眸暗了暗：“皇姐，说清楚的话就没意思了。”
姜若抬眸看了看姜耀又看了看姬姓国师：“既然你们铁了心要把我活埋进墓穴中，在我被埋在地下之前，可以说一说你们要利用我的肉身做什么吗？”
姜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旁边的姬姓国师就抢先一步油滑地道：“陛下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自然是如陛下所说的那般，让长公主永葆大黎万世安康了。”
姜若冷漠地垂下眼眸：“你们……是想让我做镇国的国柱吧。”
姜耀和姬姓国师一时都无言。
姜若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旋即她讥讽地大笑了起来：“看来你们还真是这样想的，姜耀，我问你，你真的觉得拿我做了镇国的国柱，大黎就能万世永安了吗？”
姜耀撇开了目光，他声音很轻：“皇姐别怨我，这都是姬家给朕出的主意。”
“呵呵。”
话已至此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姜若拼尽了全力爆发了起来。
姜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飞速地后退，可是依旧没有躲开姜若全力发出的玄术，他被法术的威力砸到了墙上，好一会儿没有爬起来。
姬姓国师也同样被爆发的姜若伤到，他瞳孔微缩，挥手砸碎了一个什么东西，紧接着隐藏在宫殿各处的姬家玄术师队伍行云流水地围了上来，面孔严肃地对着最中央的姜若念动起咒文。
又有站在最后的玄术师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姜耀，给姜耀进行紧急救治。
此时大殿之中姬家亲手建造的宫殿终于显示出了其原本的威力，姜若被姬家的天罗地网笼罩，她的挣扎和反击越来越吃力。
姬家的玄术师不停地倒下，紧接着又有新的玄术师补充上来，姜若的眼睛越杀越红，全身的玄力却在不停地消耗。
这一战的结果早已经在千年前注定。
被困在黄金椅子上的姜若狂笑起来，她全身早已经被姬家的天罗地网勒的鲜血淋漓，以整个大殿为基础建造出的法阵中，运作起来的阵法便如刀割火烤万箭穿心，姬家用心歹毒，根本不打算让姜若好死，而是存了心要虐杀姜若，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将姜若的灵肉困在陵墓，永远作为大黎的镇国国柱存在。
让人心惊胆战的玄术战斗逐渐趋于尾声，陆止的心却突然揪紧了起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浑浑噩噩地朝前踏上一步，突然发现自己穿上了火红的婚服。
不等他再多观察一下自己，他就觉得好像回到了千年前，变成了千年前那个惊慌失措无所适从的陆止，他跌跌撞撞地冲进皇宫中，一路冲到了姜若和姬家斗法的宫殿中。
明明姜耀和姬家对这一次的宫变早已经谋划良久，按理说此时的皇宫应该戒备森严才是，可是陆止依旧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了斗法的宫殿。
满宫的姬家玄术师对陆止视而不见，手中握着剑的陆止也只能看到阵法中央那一身血红的姜若，他冲到了姜若身前，徒劳无用地把奄奄一息的姜若护在了身后，温雅的面容变得如冰似雪，他坚定地同姬家玄术师对视：“不准伤害她！”
斗法进行到了最后一刻，身受重伤的姬姓国师压抑着兴奋，眼神古怪地朝姜若发出了最后一击。
“！”
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陆止惊愕地回头，姜若张口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一滴血珠不小心溅到了他的眉心，他怔怔地看着姜若。
“殿下。”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了，明明他呆若木鸡地接下了圣旨，满心欢喜地等着迎娶长公主，可是等着等着，只等到了长公主要谋逆的消息。
他不相信，想要去同陛下辩解，可是陆家的人把他困在了家中。
他等了许久，想尽办法离开了困住自己的陆家，可是还未到皇宫就被陛下的人拦住了，说是一切都是谣言，让他回家好好准备婚礼，等着迎娶长公主。
终于等到了婚礼的那天，但是长公主却没有来，他站在礼堂上却等来了一个长公主谋反即将伏诛的信息。
他只知道自己一下子懵了，浑浑噩噩地提着剑，不管不顾地冲进了皇宫中，却只来得及看到姜若被杀的一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风华了整个大黎的长公主殿下居然就这样死了？
然而哪怕临死前，姜若依旧没有看向陆止，她虽然因为姬家的最后一击生机尽断，然而死前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冷冷的嘲讽，甚至嘴角的笑容堪称是古怪。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最后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彻底没有了声息。
“殿下？”
陆止依旧不敢相信地轻唤了一声，可是姜若再没有了回应。
姬姓国师虽然心头不安，可是此时姜若已经死透了，甚至魂魄也如他们所愿暂时被困在了身体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不安源自何处。
见姜若已经死亡，姬姓国师挥了挥手，余下还能行动的姬家玄术师顿时缓缓围了过去，要处理姜若的尸身。
可是姬家的人还没有靠近姜若的身体，就被一柄冷若秋水的剑拦住了去路。
一身大红喜服的陆止冰冷地凝视着姬家玄术师，素来含笑的温润凤眸如刀刃。
姬姓国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起来：“原本你就该下去陪她的，如今死在一起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这一场战斗比之前的要更加简单，毕竟陆止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剑术过人也无法挡住姬家的玄术师，所以很快鲜血四溅，他那柄冷如秋水的剑插在了他自己胸口。
陆止回头看了黄金椅上的姜若一眼，扶着黄金椅的把手跪倒在了姜若旁边，而后闭上了眼睛。

第132章
事情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在陆止和姜若死亡的那刻停止。
在两人的生命走向尽头后，皇宫的一幕还在继续。
这是不知道姜若以国礼下葬多久以后了，看样子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依旧是奢靡浮华的芜芜行宫，飘荡的柔靡幔帐尤如这个王朝最后的亡国之音。
姜耀坐在行宫中央的宝座上，轻纱幔帐被风吹拂着，如同妓子的柔荑轻抚他的脸，只是此时他面上不再有初时的飞扬张狂，而是一种阴郁萎靡到近乎阴鸷的表情。
他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皮肉空壳一般堆在华贵的王座上，垂下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显出一种没有灵魂的空茫来。
不知道痴傻地在王座上坐了多久，姜耀眼中突然透出极度的恐惧来，他如同神经症患者一般，不停地挥动着手臂，整个人越发地瑟缩了起来，口中大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
沉浸在千年前事情中的陆止回过神来，惊愕地看向了姜耀：“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姬家对陛下下手了，这姬家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他这是愧疚，应该是愧疚。”原本在安静看着的褚离突然出声道，他看了看时光长河中的姜耀，又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姜若，眼中透着叫人捉摸不定的情绪。
姜若静静地站着，漆黑的双眸静静地凝视着发疯的姜耀，她那双黑眸黑的如同深潭，平静的没有半分属于活人的情绪，甚至因为被宫殿角落的阴暗笼罩着，而显出一种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可怕来。
不管陆止和褚离说了什么，姜若都没有回应，她如同一个隐藏在时光长河中的幽灵，又尤如一个忠诚的看客，平静无波地看着曾经发生在自己生命中的惨淡过往。
“愧疚？陛下怎么可能愧疚……”
陆止嗤笑了起来，虽然褚离极有可能与张成玄有关这件事给了他极大的威胁感，然而此时褚离的话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隐秘的优越感。
不管褚离跟张成玄可能有什么关系，但是当年的事情毕竟是他和殿下一同经历过的，论对当年人事的了解，褚离绝对比不过他，也只有他才能陪着殿下千年时光，只有他才是最懂殿下的。
姜耀的品性当年他们都见识了，对方所做的事情从头到尾哪里有半分后悔愧疚可言。
姜耀心中有的从来都是自己，所谓的江山永固也是为了让他自己永生享乐罢了，所以后来大黎的覆灭，简直就是对姜耀赤果果的讽刺。
“不是我，不是我害得你，是姬家，你去找姬家，去找……去找他们啊！”
宝座上的姜耀神色越发疯狂了起来，他不停地挥动着手臂，整个人愈发限于癫狂之中，好像有一个看不见又可怕的存在藏在阴影之中窥伺着他威胁着他。
不需要指名道姓，在场的人都知道姜耀说的是谁了，明明姜若已经死了，可是姜耀还在恐惧着看不见的姜若，甚至幻觉姜若出现在自己面前，朝着自己追魂索命，陆止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我不了解大黎皇室也不了解姜耀，但是我了解玄术……”褚离淡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止阴郁地看了褚离一眼，两人俱都不再做声，而是静静地看着宝座上的姜耀。
芜芜行宫不知道何时暗了下来，平地刮起的一阵阴风将整个行宫内吹的愁云惨淡，被风吹的乱舞的帐幔如同鬼怪的獠牙利爪，舞的行宫中唯一的活人愈发惊恐失措。
陆止惊讶地看着行宫中的一幕，舞动的帐幔中突然出现了姜若的身影，阴郁的天色映照下，愁云惨淡阴风阵阵的行宫中，冷不丁出现的姜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如同恶鬼一般地看着上方的姜耀。
“啊啊啊啊啊——”
姜耀嘶声尖叫起来，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疯狂扭曲了起来，他突然从王座上冲下来，冲向了那个姜若站着的地方，他疯子似得咆哮着：“你已经死了死了，你被封起来了，你被封成了镇国国柱，你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伤害我，没有！”
他冲到那个姜若站着的幔帐前，凶狠地用力一扯幔帐，想要把姜若抓出来，幔帐的碎布片飞扬地洒了满地，可是后面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什么姜若。
姜耀癫狂地扭头四处看着，空荡荡的行宫越发叫人毛骨悚然，他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滑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当年还有这样的后续，陆止喃喃地问出了声。
褚离侧眸看向静静站立的姜若，他轻轻地道：“这是当年长公主死前施下的玄术，唯有愧疚才会激发它。”
姜若依旧没有出声，只是负手而立站着看着。
褚离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观感和情绪都有些复杂，哪怕是张成玄把所有的过去都交给了他，可是他依旧觉得千年前的那些像是隔了雾的镜面，对他而言依旧带着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他总觉得千年前死去的那位永嘉帝姬，和如今站在自己身边的修罗王姜若，她们是一个人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种感觉非常模糊非常地难以描述，但是却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心中。
正如他是张成玄，但他不是张成玄一般。
不过褚离说完这些话后，就连陆止也侧目了。
唯有愧疚才能激发，可是如果姜耀真的狼心狗肺到连愧疚和回忆都没有，那么当初殿下布置的一切不就付诸流水了吗？
该……该说殿下是心狠还是心软呢？
虽说此时算是一手覆灭大黎的人站在他们身边，可是不管是褚离又或者自认为了解姜若的陆止，他们都没有人敢问一问。
时间又向前滑了一点。
枯瘦阴郁如同恶鬼的姜耀坐在大殿龙椅上，他整个人被灰暗的死气笼罩着，明明正值盛年，可是看上去却像是形如枯槁的老头，又或者挣扎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姬家是不是故意的！”
姜耀坐在龙椅上发出愤怒的咆哮声，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一个随时要咽气模样的人能发出这么恐怖的声音，但正是这样鲜明的对比，却让姜耀吼叫看起来更加恐怖慑人。
姬姓国师的状态也不太好，他虽然看上去比姜耀精神多了，整个人依旧光鲜高傲，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阴郁，身上同样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死气。
“殿下……”他也不如之前那样从容淡定，看上去有几分焦灼慌乱。
“不要跟朕扯那些有完没完的东西！”姜耀咆哮着狠狠拍了一把龙椅，他甚至直接从龙椅上跳了下来，攥住了姬姓国师的领子：“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我们快死了，我们都快死了，这是她的报复，是她的报复！”
姬姓国师脸上陪着笑，安抚着姜耀的情绪：“帝姬殿下已经被我们镇在地下成为镇国国柱了，只要帝姬殿下镇着大黎，陛下就可后顾无忧，大黎也可享万世太平。”
“呸！”
姜耀双眼通红，尤如面临死亡而疯狂的困兽，他龇牙发出了丑陋可怕的笑声：“永享太平？”
“睁大你们姬家人的狗眼看清楚，太平在哪里，是谁的太平，是朕死了以后的太平吗，还是说是现在到处点起了战火的太平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们不是说只要我把陆止作为妃位陪葬送下去，用陆止的命格作为压着帝姬墓的副陵墓，姜若的怨气就会平息吗，为什么陆止的八字命格根本没用，为什么陆止的命格根本牵制不住我皇阿姐？”
“当初你们不是合了两人的八字，还让朕从皇姐那里偷了她的血，做了法绑了他们二人的命格，把陆止相顺朕皇姐的命格做成了定魂柱，为什么这个定魂柱半点用都没有！”
陆止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了半步。
虽然千年中他从怨恨里冷静下来后，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曾经觉得奇怪，但身为怨鬼的本能压制了他的思考，让他更多的注意都放在了自己与姜若未成的婚礼上，放在了姜若当年不曾回应他心意的怨意上，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本身会作为压制姜若的一颗棋子在，甚至这种压制谋害连死亡后都不肯放过。
姬姓国师脸上的笑有些扭曲，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愤恨，低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就听姜耀冷冷地威胁道：“如果你们还搞不出所以然的话，朕就把你们姬家谋害长公主的事情大白天下，朕相信你们玄术界中有很多人乐于取代你们姬家的位置吧。”
“！”
姬姓国师忍气吞声：“我尽量。”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成功，朕不想去地底下享受荣华富贵你听到吗，更不想还没到了地下，大黎的江山就丢了，朕这个皇帝成了笑话，你听明白吗！”
姬姓国师点了点头，他从大殿中退了出去，只是离开了皇宫之后，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阴冷冷地瞪了大殿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皇宫。
又过了几天，姬姓国师又来了，他的神色比前几天的还要憔悴，身上笼罩的死气更浓郁了，他看向上方的姜耀，姜耀整个人已经变得十分可怕，简直像是笼罩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骷髅。
他虽然神色看上去更加阴郁可怖了，然而却没有像之前那次那样咆哮癫狂，反而透出一种无力的暮色沉沉。
“姬家……现在怎么样了？”
姜耀开口，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同姬姓国师争吵起来，而是十分艰涩地关怀起姬家的情况。
“陛下。”
不管曾经姜耀和姬家之间可能存在什么龌龊，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被绝境逼到了一起，姬姓国师说话同样艰难：“姬家……应该是诅咒……”
“怎么会这样。”
姜耀喃喃地跌坐在了龙椅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眉宇阴沉地开口：“朕的皇陵建造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要完工了。”姬姓国师带着几分疑惑：“陛下为何要这么快建好皇陵？”
姜耀削薄的唇蠕动了几下，透出一股扭曲又癫狂偏执的神色来：“皇姐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要我们活着，所以朕要到地下去，唯有如此说不定才会有一线生机。”
姬姓国师惊愕：“陛下是要活葬？”
姜耀点了点头，眉宇间透出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来：“朕给你们姬家也留了位置，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姬家可以下了陵墓陪着朕，继续做朕的护国国师。”
姬姓国师没有说话，作为陵墓的主持建造者之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皇陵的厉害，可是偌大的姬家，近千年的底蕴传承，就是因为一个死在他们手里的人被逼的苟活在地底，姬姓国师还是觉得十分不甘。
“陛下就真的做了决定了？”
姬姓国师还是十分不甘，明明姜若死在他们手中，明明死了以后也被他们送去做镇国国柱，明明被封在了地底永不可能超生，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死了都能给姬家带来无尽的压力和阴影。
姜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颓然来，他苦笑着：“不然呢，能怎么办，留在地上做垂死挣扎吗，还是说你们有别的办法？”
姬姓国师抿着唇不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吧。”
“好。”
姬姓国师艰难应声。
时间过的很快，姜耀和姬家合计了之后，就开始匆匆地为国葬做准备，普天之下像姜耀这样活葬自己的疯子皇帝应该没几个了。
皇帝要活葬自己的消息传出来举国震动，然而姜耀此时根本顾不上太多，他急匆匆地将刚满三周的太子推上皇位，就开始按照姬家的指导开始了国葬。
这大概是姬家最后风光的时刻了，穿着隆重国服的姬姓国师面容严肃地指挥着陪葬品一个一个送到皇陵中去。
不管是陪送的宫人侍卫也好还是抬着东西的工人也好，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暗的死气，这个送葬队伍因为这种暮色沉沉的死闷显出几分诡异，让这一幕看起来简直不像是皇帝的送葬队，而像是阴间的恶鬼出游。
但是此时此刻根本没人有心情计较这个了，因为送葬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将皇帝送进陵墓后，他们自己也无法活着走出皇陵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姜耀入陵墓这个步骤了。
在姬家秘法的帮助下，姜耀可以毫无痛苦地沉睡在棺材中，只等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活命的机会。
姬家的玄术师已经准备到位，姬姓国师开始对着棺木中形容枯槁的姜耀施行秘法，然而姬姓国师的法术刚刚开始，送葬的仪式进行到后半截变故突生。
棺材中的姜耀突然无法抑制地嘶吼惨叫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可是他的胸口不知道何时裂开了一道裂纹，黑的浓稠的可怕液体汩汩流出，没过多久就流了大半个棺材。
姜耀也变得越来越可怕，他身上最后的活人气息开始消失，肌肉纹理在黑色的液体中剥落，将他变成了一个如同骷髅般的可怕怪物。
他拼命尖叫着想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挣扎着朝姬姓国师伸出手，张大的嘴巴显然想要说出什么话，可是极度的痛苦让他只能发出尖叫。
姬姓国师也脸色狂变，他本能地想要扑向棺材：“陛下，陛下！”
陪葬的队伍惴惴不安，姬家的玄术师们也同样不安地晃动着，姬姓国师脸色难看地朝着周围玄术师们嘶吼：“快检查法阵，检查皇陵的法阵！”
玄术师们四散开来，迅速地检查着姬家布置下的阵法还有陵墓的各种设备，随着时间推移姬姓国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一个玄术师过来汇报：“家主，法阵并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很有可能出自陛下自身，是……是陛下身上的……”
那名玄术师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姬姓国师和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是陛下身上曾经被姜若击伤的地方，依旧隐藏着他们没有查出来的玄术，那个大长公主姜若，果然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玄术鬼才。
姬姓国师颓然地看着棺材中挣扎越弱的姜耀喃喃地道：“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就在这时皇陵外传来一阵兵戈交击的声音，还有各种各样乱糟糟的脚步声大声嚷嚷声。
姬姓国师变了脸色，他重新站立起来，看向了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了……不好了，是叛军攻进来了，说是要烧了皇陵，砸了那些害人的巫术和巫师。”
姬姓国师皱起眉。
这会儿陪葬的队伍乱套了，他们蜂拥着想要逃离皇陵，大黎如何皇室如何他们漠不关心，此时他们只关心着自己的小命。
姬姓国师冷笑了起来，他神色冷狞嘲讽地道：“一群蝼蚁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我姬家纵然中了姜若的毒计，可也不是这群蝼蚁可以随意妄动的，国葬继续。”
姬姓国师冷酷地挥了挥手，皇陵瞬间发生了变化，陪葬队伍中哭嚎声不绝于耳。
“他们中好像有其他玄术师帮着打进来了，家主怎么办？”
眼见皇陵遭受攻击开始晃动，姬姓国师冷着脸：“姬三、五、六、十带队退守皇陵，一定要守住陛下的棺木，姬家其他人随我出门迎战。”
随着姬姓国师带人离开皇陵，画面突然晃动起来，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血海倒灌，他们视野之中变的一片血红。

第133章
“这是……”
不等几人表示惊讶，铺天盖地的恨意与怨念伴随着血海一起涌来。
他们被淹没在陵墓的血海之中，仿佛一粒渺小的尘埃，又仿佛被过往长河裹挟着身不由己的蝼蚁。
血海之中疯狂暴戾凶残无序撞击着几人的神智，要将几人的神智一起拉扯着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杀！杀！杀！”
“姜耀既能负我，我又如何不能负这天下，这天下众生又与我何干！”
“既然我生前如此尽心尽力还落得如此下场，死后又何须在意他人是生是死！”
“我要姜耀死，要这大黎亡，让这天下就应与我陪葬！”
“看呀看呀，你死了，那些你帮过的人又有几个在意的，还不是过着自己的生活，偶尔感叹个两句，所以你的心软退步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可不记得你的功劳，只知道姜耀说什么就是什么呢，现在外头骂你这个逆反的长公主骂的可是凶呢，姜若啊姜若，你这样维持自己的清净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放弃吧，毁灭……毁掉这恶心肮脏的世界。”
“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这样痛，那姬家如果不是仗着姜耀背叛了你，又如何能害的你，姬家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却偏偏无人在意，而你这个一直为了那些普通人奔波的人却死了，姜若，你说这是什么理。”
“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鬼王，干嘛还要担着做人的虚名，你该做的是一只凶神恶鬼。”
……
血海之中千年的怨念如蛛丝缠缚，那些曾经在姜若深埋地下的岁月中，伴随着她的怨言恨语又在她耳边萦绕，不知不觉之中，姜若发丝狂舞眼珠也化为腥红一片。
血海之中不止有姜若，还有同样进入墓穴中的其他人。
时光回顾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被卷入到这片血海之中，被血海之间封存了千年的心魔怨恨控制，渐渐步入失控的边缘。
唯有一人在血海之中保持着微弱的冷静，正是皱着眉看着这一切的褚离。
不知道何时他周身萦绕了莹白的咒文，那些咒文抵抗着血海的侵蚀，让他如同坠入地狱誓言要清空地狱的神佛。
缭绕着褚离周身的白色咒文，也映照的褚离的容颜越发冰雪，他双眸之中更是盛着圣洁的悲悯。
“姜若。”
“姜若！”
“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褚离掐动着符咒，一步步艰难地朝正中央的姜若靠近。
嘶吼惨叫声不绝于耳，姜若周围的血海中散落着西城道协一行还有他们要过来寻找的教授等人。
同样身为恶鬼的陆止也受到了莫大的影响，他已然恢复鬼主的妆容，若隐若现的红纱之下，面容是说不出的邪魅阴冷，一双仿佛涂抹了重色眼影，好像无限拉长的钩子似得的凤眸，带着无尽恶意与森冷地盯着褚离。
此时的红衣鬼主，气质鬼魅惑世，同样也叫人恐惧的发抖。
“滚！”
陆止全没了之前的温文尔雅，邪气的凤眸带着嗜血的意味盯着褚离，弯曲的指甲如同刀锋，随时能够割裂人的喉咙。
“不要碰她，你不配！”
褚离的眸光一敛，冰雪般地盯了陆止一眼，他根本不搭理陆止的挑衅，绕过对方就要朝姜若走去。
“呵呵！”
陆止鬼气森森地冷笑起来，半掀起的红纱之下，弯起的唇红的似要滴血，他的双眸更是瞬间变成了无底黑洞般的纯黑，恶鬼般地死死盯着褚离，飞扬的黑发无限拉长，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褚离。
白色的符咒与黑色长发相互纠缠互相抵消，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不管是陆止还是褚离都明白，在这种厉鬼怨灵的主场之中，他的灵力被不断消耗，陆止却是越斗越勇，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陆止消磨殆尽。
“我不杀你，她会生气，但你带不走她，她属于我，属于我们的世界！”
褚离抿了抿唇，冷淡回应：“姜若属于哪里她自己会判断，不需要你来下定论。”
“哼，你看殿下现在的模样，你还以为她属于你们地上的世界吗？”
陆止讽刺地弯起唇角，一双眸子带着嘲讽讥诮地看向褚离，因为他眼珠子中已经没有了眼白，所以此时陆止的凝视更显得无比可怖。
陆止身后不远的地方，姜若鬼化已经越来越趋于完整，她变成了褚离记忆中可怖的修罗鬼王。
比褚离曾经见到更为恐怖的是，姜若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半分属于人的情绪，她眼中充斥着混乱、残暴、毁灭、嗜杀的恶意，是要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生物全都活生生撕裂吞噬的可怕。
褚离垂下眼眸。
陆止飞速后退，他站在了姜若身旁，明明他比姜若高了半个头，可在此时姜若气场的映照下，他却无端显得纤细娇小。
“殿下。”
陆止回到姜若身边后，眼睛中就不再有其他，而是从头到尾都充斥着姜若的身影，他微微抬头看着姜若，那种姿态像是仰视又像是膜拜，充斥着渴望和敬畏。
“我们该走了。”
然而姜若没有动。
陆止有些惊愕地看了姜若一眼，姜若依旧如魔神一般悬浮在血海之中，血海有生命般地蠕动着，一道一道的飞速旋转的漩涡出现在姜若身后，像是给她这个降临世间的魔神涂抹出浓郁而又血腥的背景。
“殿下？”
姜若突然仰天怒吼了一声，血海不稳定地晃动起来，姜若的残影出现在血海中挣扎的众人身后，接着她举起这些人用力一掷。
砰砰砰！
几声脆响，血海竟然被姜若撕裂出一个破口，她竟然将这些同样沦落到血海中的人全都扔了出去，而陆止也被姜若身上的气息震的后退了几步。
此时陆止才看见姜若口袋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一点点荧光，竟然是这点荧光帮助姜若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一直站在血海中观察着情况的褚离见状，一刻也不耽搁地盘膝坐在血海中念起了咒文。
血海中的恶念与怨恨缓慢地侵蚀着褚离，褚离却毫不在意，依旧一心一意地念着张成玄留在他脑海中的古老咒文。
接着姜若手腕上的镯子也发出了亮光，褚离的手腕和姜若的眉心渐渐浮现出一个莹白的印记，两道同样的印记互相映照起来，属于十世圣人的功德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了姜若身上，帮着姜若压制着身上的鬼性与邪性。
姜若抱着头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她眼中混乱嗜杀的腥红与冷静淡漠的黑色相互交织，显然在争夺着这具身体的主控意识。
这样来自灵魂撕裂的痛苦让姜若发狂地在血海中横冲直撞了起来。
血海中开始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纹，裂纹后浓郁的阴气不停地逸散出来。
陆止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刷地一下来到了褚离身后，宛如刀锋的指尖高高举起，眼见就要一把割掉褚离的脑袋。
下一秒发狂的姜若也冲了过来，紧接着陆止就直接被砸的飞了出去。
姜若通红的眼珠邪佞可怕地盯着陆止，口中发出凶狠低沉的咆哮：“滚！”
陆止脸色难看地挣扎着爬起来，他覆面的红纱掉落了，唇角滴出了黑色的血。
姜若一把攥住闭眼念咒的褚离，她血色的眸子盯着褚离半晌，接着一口咬在了褚离的脖子上。
褚离闷哼了一声，念咒的声音被打乱了一瞬，他睫羽微动半张开眼睛，当和姜若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残暴眸子对视的时候，褚离轻轻叹了口气，再次闭上了眼。
粗重的呼吸响遍血海之中，将这片凶煞之地点染出几分绝不该有的暧昧，褚离念咒的声音时断时续，最后一点一点地变得坚定起来。
随着莹白的咒文遍布整片血海，姜若的神智也逐渐恢复，大片大片的血海开始消退，褚离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瘫软在姜若怀中。
直到最后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整片血海归于虚无，姜若褚离还有陆止全都从血海中掉落下来，重新回到了冷冰冰的墓穴之中。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安静，姚玉惊恐中混杂着厌恶畏惧地惊叫起来，她指着正在吸血的姜若，犯病似得抖了起来：“你……你是修罗鬼王，你根本不是什么惊采绝艳震惊玄学界的天才，你是千年前就死去的那个帝姬长公主！”
接着姚玉又哆嗦着看着姜若怀中的褚离，她瞪着眼睛哆哆嗦嗦神经质地道：“你囚禁褚离仙师，逼他做你的鬼仆，姜若，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会向总协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随着姚玉发泄似得尖叫，她扬手就一道玄术法器打了过去，一看就诡异无比的骨玉蝴蝶流行一般地射向了姜若。
此时郑成等人也满脸警惕地看向了姜若，隐隐将侥幸存活的教授几人护在了身后，一行人全都惊恐又戒备地盯着姜若。
“呵！”
姜若冷笑一声舔了舔嘴唇，她的唇角还沾着褚离的血，整个人依旧是修罗鬼王的鬼相，看上去邪魅可怖，叫人骨子里发冷。
她那双没有瞳仁的纯黑色眼珠不过轻描淡写地扫过去，姚玉几人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哆嗦着跳着后退了半步。
她不过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姚玉扔来的骨玉蝴蝶就应声跌落。
姜若抱着昏迷的褚离站了起来，微翘的嘴角让她带着一股子轻佻的鬼魅感，她没有什么情绪地俯视了姚玉几人一眼。
姚玉受刺激地尖叫道：“姜若，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没用，我们身上都有长辈设下的玉碟，只要身死长辈们就能知道我们死前发生的所有事，你想瞒也瞒不住。”
“你用心险恶身为修罗鬼王却伪装成人混迹人间，甚至以玄学师身份打入道协高层，总协会的人一定会阻止你的阴谋的！”
“滚！”
姜若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对方一眼，姚玉几人一愣立刻撒脚丫子朝墓穴出口处狂奔而去，生怕下一秒姜若就会反悔。

第134章
墓室里只剩下姜若、昏迷的褚离还有满身狼狈靠着主墓棺材的陆止了。
陆止见状看向姜若道：“殿下，既然殿下身份已经泄露，想必人间的那些玄术师不会在信任殿下了，殿下不如随我一同回古墓去吧，也免得沾染诸多麻烦，毕竟这人间再美，也已经不适合我们停留了。”
姜若冷淡地瞥了陆止一眼，抱着褚离转身就要离开陵墓。
“殿下。”
陆止顾不上掉落的红纱和流血的唇角，本能地追了姜若两三步。
姜若停下脚步，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给了陆止一个冷漠的余光：“是什么时候？”
陆止眼中终于流露出几分慌乱，他狭长的眸瞪圆了，避着姜若冷漠的眼神：“殿下，我……”
“这古墓中的事情，也有你的手笔吧。”
姜若彻底停了下来，冷的叫人心底发寒的目光落在了陆止身上。
“让我失去神智的关键物品也是你提供的对吗？”
姜若的目光落在了陆止身后的棺材中，那里装着的绝对不是姜耀的尸骨，而是为姬家法阵助威的邪器。
“你突然回来并不是办完了事，而是商量完了如何引着我一步步进了旧人的陵墓中……”
“你在和谁合作，生门教还是姚家？”
随着姜若一句句逼问，陆止慌乱的神色反而渐渐平静下来，他漂亮的凤眸被偏执到叫人心惊的独占欲填塞，整个人被阴郁疯狂笼罩着，看上去愈发鬼气森然：“对，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千年了，殿下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我，哪怕我死在殿下面前，哪怕我作为殿下的副陵陪葬，殿下也永远只看到别人！”
姜若怔了一下，随即深深地皱起眉：“陪葬并不是我的意思。”
“可是我……可是我心甘情愿要随葬殿下呀。”
陆止的眼中突然流出两行血泪，他那双凤眸深深地凝视着姜若：“虽然很抱歉我是掣肘殿下的存在，但是当听到我是以殿下驸马的名义随葬的时候，我心中是欢喜的。”
姜若微微闭了闭眼，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她眸中已经冷光森然：“陆止，再见面时我不会手下留情。”
陆止顿时狂笑了起来，可他微红的眉眼、越发明显的眉心血痕以及血迹尚在的殷红嘴唇，让他看上去真是凄然又艳丽。
因为陆止情绪激烈，陵墓之中生出无尽阴怨之气，那怪叫着的阵阵阴风吹的他长长的黑发与红色婚服翻飞，呜呜咽咽的鬼哭犹如配乐，更是叫他看起来如同奇诡传说之中诞出的艳色厉鬼。
他疯狂又凄惶地望着姜若：“殿下，你居然这样对我说话。”
“我只是希望殿下能和我在一起，离开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地方。”
姜若垂眸不语。
陆止眼中又流出两行血泪来，他的神色瞬间阴郁下来，他一展袍袖，尤如一尾凄诡靡丽的红色梦蝶般消失了。
随着陆止离开，陵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姜若抱着褚离在陵墓塌陷的瞬间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他们进来时作为入口的山底处。
此时褚离也悠然转醒，他离开了姜若几步站直身体：“抱歉，我……”
“你早就醒了。”姜若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褚离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他确实早就醒了，具体说来其实只是昏迷了一瞬，毕竟他是功德圣体，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就不会出现昏迷太久的情况，但是刚才姜若和陆止之间实在有些尴尬，所以他听到两人的争执后，就直接决定继续假装昏迷。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没关系。”姜若知道褚离想说什么，她冲褚离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如今她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中，想必就不能在像以前那样在人世活动了，只是可惜了……
见姜若转身就要离开，褚离连忙叫住了对方：“等等。”
姜若疑惑回头：“怎么了……”随即她露出恍然的表情：“你是说契约吗，放心，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解除契约的。”
周礼说的事情成了真，褚离因为陆止离开而小欢喜的心情瞬间降到谷底，不过因为他面上是习惯性的冰雪漠然，所以姜若也看不出褚离的心情，只能察觉到褚离周身的气场突然变得冷了许多。
姜若皱起眉：“你是顾虑我身份，要带我回道协？”
按照姜若对正道修士的了解，哪怕褚离平时行事的确与普通的正道修士不同，但是到了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只怕也是想带她去道协操作一番，就比如将她困在某处，对外宣称她已经没有危险，用掩耳盗铃的方式来维持所谓她和人世的安全。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道协，我和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褚离眼神疑惑不解，随即他道：“我是想问你要去哪，姚玉他们应该早就把消息传回去了。”
原来是只是想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会不会祸害人间，姜若弯了弯唇：“褚仙师放心，我会回古墓避上一段时间风头的，至于那间工作室，就先让方甜替我照应着吧。”
“你要回古墓？”
褚离惊愕地看向姜若，刚才他听姜若与陆止说话，还以为姜若不想回去，只想要名正言顺在人间生活，可是姜若既然要回古墓，刚才为什么不干脆跟陆止一起走，还和陆止直接闹翻了。
“为什么要回古墓？”
这话就问的有意思了，姜若难免被褚离挑起了兴趣，这位褚仙师的想法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与众不同啊，身为一名仙师，居然想让她一个修罗鬼王在人间晃荡，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是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吗？
“褚仙师就不怕我兴风作浪？”姜若唇角弯弯眉角挑起：“毕竟那姚家姚玉可是口口声声说我有颠覆人间的阴谋呢。”
褚离皱起眉：“你是在意她的话吗，她的话有什么参考意义吗，你会不会做这种事情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嗯？”姜若鬼魅般地出现在距离褚离一寸的方位，那双幽冷可怕的黑眸凝视着褚离，她似笑非笑逼近褚离：“褚仙师的话真有意思，褚仙师居然是在信任我这个修罗鬼王吗，说真的，我会不会做这种事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还是说褚仙师以为和我共处了一段时间又定了契约，就自觉了解我能够牵制我了？”
褚离并没有躲闪，只是冷静地看着姜若，他甚至没有因为姜若的话和态度生出哪怕一分波澜。
姜若不过和褚离对视了一会儿，就讽刺地啧了一声，从褚离身边滑开了。
褚离这才稍稍错开了视线，不自然地用手拢了拢鬓角，挡住了自己微红的耳尖。
他这个小动作却让姜若会错了意，姜若眼角弯弯，眼中盈满了讽刺。
褚离盯着姜若身前的地面，他面容如冰霜雪，瞧上去凌然不可接近，高岭冰寒之花一般的存在，说的话却软的不像样，他抿着唇声音轻的随时都要消散，还不自觉带了几分委屈：“如果我真的像你想的那样是迂腐固执之辈，那当初就会把你钉在棺材里，让你生生世世出不来了，你手上戴着的镯子还是我送的呢。”
姜若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她轻轻抬起手腕，眯着眼睛看着手腕上古朴神秘的黄金镯子，她抬手转了转镯子，阳光下镯子上的铭文似乎在闪着金光，从镯子上传来源源不断的功德既遮蔽着她的存在，又让她能以人的身份自由行走为天道所容，如果她所料不错，这镯子甚至能让她以另外的方式重修正道，达到他人想也不敢想的高度。
姜若竟然一时无言。
她转身就朝西城的方向走去。
褚离原本鼓足勇气同姜若说了这些话，可是却没料到姜若听完之后，竟然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姜若突然离去让褚离愣住了，他有些摸不准姜若的心思，以为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惹到了姜若，一时间既是懊悔又是羞耻，想也不想地坠在了姜若身后。
好在姜若的步伐并没有因为他的跟随加快，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褚离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姜若看到他过来了以后开始加快速度躲着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你要回港城？”
见姜若居然是朝机场的方向走去，褚离有些发愣。
“嗯。”
让助理更加意外的是，姜若并没有视他为空气，而是回了他的话，这让褚离先前下坠的心稍稍有些回温。
褚离高兴了一小会，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道：“道协的一些资深家族和道派往往有自己内部的通讯手法，陵墓中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刻起，姚玉他们就已经将你的身份传递出去了，港城是你的大本营，你现在回去道协一定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甚至你有可能面临着道协的天罗地网。”
“那又怎么样。”
这句话姜若说的狂傲极了，可偏偏她的语气表情又如此平淡，叫人无可辩驳，不由自主地相信这些事情对她而言的确算不了什么。
褚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弯唇低笑了起来。
也是，不管是他前世记忆中千年前那位长公主殿下，还是他认知中这位千年后的修罗鬼王，的确是从来没有过怕事的时候，最多最多也就是嫌麻烦懒得搭理吧。
两人一起去了机场，见姜若还要像来时那般直接通过正常手续买票回去，褚离拦住了姜若：“等等。”
姜若不解地扭头看向褚离，她并没有因为褚离的阻拦而生气，而是静静地等着褚离的解释。
“我们去专机机道，来之前我吩咐了本家，让他们开一辆专机过来接我们。”
“没想到褚仙师也有腐败的时候哇。”姜若玩笑般地道。
褚离无奈：“难道你想一路打着回去，顺便再遇到点没法解释的情况让飞机迫降？”
“当然不想。”
既然两个人都不想路上因为小鬼小怪的耽搁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姜若直接跟着褚离坐上了褚家的专用飞机。
随着褚离走了另一处通道，就连姜若这位千年前握有四海的帝姬长公主也不得不感慨褚家的财力。
这一处跟机场的普通通道完全隔离开了，姜若跟着褚离走了一会儿后，路上就不见普通的旅客，只能看见穿着特质制服举止得体只隶属于褚家的机场服务员，这些服务员一瞧见褚离和姜若，立刻面带微笑地鞠躬，还有容貌不下小明星的服务员步伐轻盈地走过来，面带微笑地向他们提供服务。
打从醒来后就为钱奔波的姜若瞧见这种情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奋斗到了现在也不过是坐拥一套别墅，还是闹鬼贱卖的那种，另外就是一处商铺了，也不知道身份暴露了以后还能不能用，跟褚家这种撒钱的比起来简直不能看。
想到这里，姜若又忍不住瞄了褚离一眼，这厮的本家既然在俗世如此有钱有权，这厮自己又是个在本家说一不二的，怎么好端端地跑到她这儿贱卖自己呢。
难不成她姜若发的钱比褚家本家的钱更香吗？
这吐槽到了飞机上就更强了。
据闻现代人发明了房车这种奢侈的玩意儿，可以让人在旅途中也享受五星级的生活，并不用为了挤铁路之流的辛苦，那褚离带她坐的这个私人飞机，那就是房机了吧。
这简直就是搬了一个五星级的宾馆在飞机上啊，一架飞机只有寥寥三四个座位，其他的就是诸如家庭影院、简易书房、小型泳池、帝王豪华卧室等等想象不到的奢侈配置，最让人想要唾骂这万恶的有钱人的，是飞机上还配给了比五星级宾馆还要奢侈的随机服务。
姜若上了飞机也没有闲着，而是来回转了转，啧啧感叹了两声。
“你可以随意，到港城要三个小时，你可以放松休息一下。”
褚离并没有介意姜若的打量，看着姜若颇感兴趣的表情，突然觉得当初出手挽救了褚家也不是什么手欠无聊的事情了，最起码褚家提供的服务让姜若感到满意。
“嗯。”
姜若并没有客气，而是坐在了小型影院的躺椅上，随手戴上了VR眼镜，哪怕形势算得上严峻了，但是也不妨碍她享受嘛，这也是她来人间生活的乐趣之一，最起码这些高科技玩意还是很有意思的。
褚离见姜若打开了星战电影，他笑了笑也躺在了姜若身边的躺椅上。
一直维持表情站在角落处等待服务的随机人员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强忍着违反职业道德拍张照片的冲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电影院。
直到关上了小电影院的门，那名随即空姐才捂住了自己激动到泛红的脸颊，实在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好友编辑了起来。
‘天惹，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们传说中的神秘大老板居然带了女伴过来！’
‘而且看老板的样子真的十足的殷勤，我真的超好奇那位女士的身份，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她呀’
‘长得这么好看，又有老板这样极品俊美的超级富豪小意殷勤服侍，这辈子真是值了。’
‘呜呜，不过也许那位女士也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身份呢，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好有魅力哦，虽然我也是女人，可是她对我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要弯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能被老板这样仙子似得男人小心对待，也真的是叫人好羡慕好嫉妒呀。’
消息发出去都是红色的叹号，很显然飞机上屏蔽了信号，但正因为如此，被被震撼到八卦心快要溢出来的空姐，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发这种永远发不出去的吐槽短信。
飞机上愉快而又舒适的时光很短暂，毕竟西城本身距离港城就不算太远。
之所以花了三个小时，还是因为褚离并没有让飞机立刻靠停港城，而是绕着港城转了一圈，在港城附近比较偏僻的一个县城停下来了。
在这处私人停机坪停下来后，褚离就带着姜若去了停机坪附近的一处小别墅里。
“这里也是褚家的房产之一，不过是为了方便褚家人办事的，这里是褚家货流的一个据点，平时办事的人都会来别墅小住。”
姜若安静地看着褚离，并没有打断褚离的解说。
褚离带着姜若去了别墅书房：“刚刚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让本家送了两张画皮鬼过来，你之前说是要回古墓避一段时间，后来又说先回一趟港城，我想你是想回去看看工作室吧，应该也不想被道协的人缠上才是，因为就算这些人对你没有威胁，但总是源源不断涌过来也会烦。”
褚离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其中一卷泛黄的画轴扔给了姜若。
姜若结果画轴展开一看，画轴中画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虽然也算上好看，但是挺没有特色的，属于没入人堆就不被人注意的那种。
这种画卷用起来也很简单，就如同电影中的画皮那般，朝自己身上一扔，就能变成画中的女人，而且很难被玄学师识破，也就褚离这种身份的人才有这么稀罕的道具了。
收起画卷，姜若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褚离：“陆止总说他最了解我的心思，但要我来说，褚离仙师才是更了解我的心呢。”
褚离的耳尖不惹人注意的红了红，但他面上却故作严肃地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玩笑话的时候，你早点回别墅看看才是正事。”
姜若意味深长地看了褚离一眼，然后笑了。
褚离手中拿着的画卷是一个面容普通端正的男性，他拿着画卷正想朝自己身上扔，冷不丁画卷被姜若夺走了，不等褚离说什么，姜若抬手将画卷裹在了身上，瞬间她变成了画卷上的男人。
再接着她不等褚离反抗，就直接将手中的女性画皮鬼扔在了褚离的身上，褚离瞬间变成了画卷上的小美女。
“好了，亲爱的，我们该走了。”
姜若嬉笑着摸了一把褚离的下巴，拉着褚离的胳膊朝外走。
“等等，这……”
因为画皮鬼的特性，这次褚离脸上的潮红完全遮不住了，他慌乱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
姜若一脸回头，一脸无辜的疑惑：“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假扮情侣吗。”
“可是……”
褚离难得别扭了起来，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姜若的提议是对的，他拿出画皮鬼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其实也不算是有私心，只是那样做更方便，但是现在变成这样的情况，却是褚离预料不到的。
看着高高大大，完全是一副大男人模样的姜若，再低头瞧了瞧自己纤细白嫩的手臂，褚离一时无语。
“好了，走了。”
姜若却不等褚离再说什么，直接拉着褚离离开了别墅。
路上的戒备果然非常严，堪称天罗地网的地步了，不过有画皮鬼的存在，直到进入港城市中心，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甚至在遇到道协人员查岗的时候，姜若还调笑了褚离几句，惹得褚离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最后干脆扭过脸不搭理姜若了。
但是这种说笑的好气氛直到到了杨树路别墅，就全都荡然无存了。

第135章
杨树路别墅是附近有名的鬼宅，自从姜若入住后，流言不但没有被遏制反而愈演愈烈，以至于港城的人私下都不敢靠近这栋别墅，不过别墅里的住户们也乐得如此，免得被不长眼的打扰。
再加上别墅里住着姜若这个大煞神，除了人之外小鬼小妖们也不敢擅自闯入，所以杨树路别墅的环境可以算得上十分清净了。
住户渐渐增多之后，姜若收的那个便宜徒弟沈昂把花园和别墅外围都休整了一番，金宝宝也会时不时过来帮着料理别墅，所以别墅住起来越来越舒服，已经是众人心中默认的家。
可是此时杨树路别墅再不复之前的幽静，像是遭遇了一场轰炸式洗劫，姜若看到的只是遭劫后的残垣断壁。
别墅周围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阴气妖气以及灵气，显示出之前遭遇了一场怎么样惊心动魄的大战。
如今姜若和褚离站在这里，已经再没有人推开大门笑着将他们迎进去了。
姜若目光渐冷，眸中溢出血色，低垂的手攥成了拳头，带了几分冷意和嘲讽，齿缝中蹦出两个字：“道协！”
“姜若。”
褚离看着已然生气的姜若，眼底深藏着担忧。
姜若冷笑一声，拂袖转身，瞬息间来到了中心街的商铺。
褚离放心不下追了上去。
如姜若猜测的那样，中心街的商铺也未能逃脱噩运，只不过跟别墅比起来，道协大概不愿意在普通人中闹出太多动静，所以中心街的商铺只是以违法违规为由被封了。
瞧着大门上白底黑字的封条，姜若不由眯起眼睛，觉得那封条无端刺目。
“店长姐姐，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就在姜若站在人流中默不作声地仰头看着商铺的时候，她的胳膊冷不丁被人捉住，眼睛肿成兔子般的金宝宝泪仰脸看着她，眼中的泪水要掉不掉。
“宝宝？”
姜若身上的阴冷杀气散了几分，她蹙眉迟疑地看向了金宝宝。
“呜呜呜，店长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姜若的反问让金宝宝更加确认，紧紧抱住姜若的胳膊放声大哭起来，惹得旁边行人忍不住侧目。
褚离上前半步：“金小姐，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
金宝宝泪眼婆娑地扭头：“褚离大师，你也回来了，太好了，我……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店长姐姐，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害怕，童童被抓走了，胡大哥生死不知，沈大哥也走了，我送你的护魂石也碎了，我真的好绝望，我以为……以为……”
“好了宝宝，不要怕了，现在我和褚离不是已经回来了。”
金宝宝哭了一路，也把姜若身上的阴冷煞气哭散了，她眼底血色散去，脸上重新挂上了金宝宝熟悉的微笑，伸手捏了捏金宝宝肉肉的脸颊：“宝宝，现在我们回来了，有什么委屈就同我们直接说了吧。”
“店长姐姐……”
坐在褚离安排的店铺中，金宝宝抽抽嗒嗒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三天前，杨树路别墅的众人如同往常那样等着做任务的姜若三人回来，结果突然来了一行人，说自己是总道协那边派来的人，要把杨树路的众人带回去审查。
“那些人口口声声说姐姐是别有用心的修罗煞神，是想要颠覆人间的魔物，还说童童和胡大哥是你豢养的爪牙，还让沈大哥看清形势早日找准队伍。”
“胡大哥他们当然不听，然后就打起来了，他们人太多了，胡大哥他们打不过就被带走了，沈大哥追了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因为戴着褚离大师送的手串又是普通人，所以逃过了一劫被他们放走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联系店主姐姐，可是不管怎么都联系不上，昨天我感应到送给店主姐姐的护魂石碎了，还以为店主姐姐你……”
金宝宝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赶紧胡乱擦了擦眼泪，冲姜若露出了笑：“还好店主姐姐回来了，不然我真是要担心死了。”
姜若和褚离对视了一眼，古墓中陆止偷藏的邪器加上姬家当年留下的阵法，按理说她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神智，原来竟是因为金宝宝送的护魂石。
说起来金宝宝这姑娘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但实际上天生的天眼非常厉害了，她和褚离一直披着画皮鬼呢，结果还不是被金宝宝一眼认出来了，若是金宝宝被道协的人发掘过去了，这次姜若和褚离偷回港城的计划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姜若微微一笑：“宝宝，我回来了。”
她起身：“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不要再操心了。”
“嗯。”
金宝宝也知道自己的战力就是拖累，之前她也是因为骤逢大变心神不宁，如今主心骨回来了，金宝宝心中就猛然一稳，看到姜若她就觉得什么都不用害怕了，好像有姜若在，什么事情都能被轻易解决。
“看起来是要再去拜访一次总道协，好好会会他们了。”
“姜若。”
姜若回眸看向褚离，她微微一笑：“褚离，我不勉强你，你也不用逼着自己随我一起，接下来要面对的毕竟是你亲友。”
她说着轻轻挥手，重新变回了本身的模样，高大男人的画皮落在她手心，被她轻轻一挥推向了褚离。
褚离抬手接住画皮，同样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画皮，他眸色复杂地看向姜若，薄唇微启：“姜若，此事有蹊跷。”
姜若冷哼一声：“不过一力十会而已。”
“姜若！”
褚离还想要再劝，但是姜若已经飞身而出，不过瞬息间就消失不见了，让褚离根本来不及去追。
褚离薄唇紧紧抿着，神色沉冷地看着姜若消失的地方。
金宝宝从店里追了出来，只看到褚离一个人沉闷闷地站在外头，姜若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不解又茫然地看向了褚离：“褚离大师，店长姐姐呢？”
褚离唇角微勾，齿缝里蹦出几个字：“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单挑群雄去了。”
金宝宝：“？？？”
褚离大师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的好像生气到要爆炸了似得，记忆中对方一直是冷漠到目空一切的人啊。
不过金宝宝也不敢多问，因为这会儿褚离的表情语气瞧上去都有点可怕，哪怕金宝宝知道褚离本性如何，也不敢再多招惹一二了。
不过褚离也没打算和金宝宝多说，在泄愤似地说完那句话后，褚离的神色就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无波，他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拿出了姜若买给他的手机，凌空对着手机画起一道符咒。
白色符咒落在手机上，手机里居然弹出了一款奇怪的APP，褚离按上其中一个号码拨打了出去。
如果是千年前天资绝艳的大长公主，未必会做出今天这样的选择，但是千年的老鬼生涯，终究还是改变了姜若的心神，让如今的姜若变得邪佞难测，也变得狂傲嗜战。
褚离不敢说自己十分了解姜若，但也知道对方的心性。
不管姜若的脾气怎么改变，都不乐意真正堕入魔道变成嗜杀狂魔，所以他最起码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劣下去。
不提这边褚离心头转动的念头，就说姜若恢复了鬼王本相后，瞬息间从港城来到了总道协所在的京城。
一路上姜若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所以到了总道协驻扎地后，自然是受到了道协刀枪所向的欢迎。
不过姜若也并不在意，她负手而立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阵法光芒四射的总道协。
总道协在世俗中还颇有地位，总部直接就是囊括了京都西郊一整座山，平时在普通人眼中也就是一座香火不旺的道观而已，然而在面临威胁的时候，就显露出它森严威仪的本相。
此时总道协的人大约也没料到姜若会来的这么快这么肆无忌惮，急匆匆地披上道袍拿起拂尘法剑等，从下方激射而出，与立在半空的姜若剑拔弩张地对持着。
气氛一触即发，姜若却只是冷笑着看着面前的众多修士。
“把我的人交出来。”
姜若依旧是鬼王本相，她眸光森森语气也森森，明明听起来很正常的声音，却因为她身为修罗鬼王之故，话中的每一个字都伴着厉鬼嚎啕，让人觉得刻骨森寒可怖，一瞬间被鬼气所慑透骨阴寒。
修士们的队伍一阵波动，密密麻麻的队伍从中间劈开了一条线，一个面白无须容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朝姜若拱了拱手肃容道：“不知修罗王阁下突然驾临鄙处又咄咄逼人是为何？”
姜若红艳到泛黑的唇扭出一个冷笑，她斜睨对方：“你问我为何，这话问的不虚伪吗？”
中年男眉头蹙起，眸中有疑虑与恼火同时掠过。
“总长，你跟这妖孽废话什么，她可是灭世的修罗鬼王，现在既然敢不知死活撞到我们道协门上，自然是要杀了她才能给上头交代。”
“对，修罗鬼王出世必定天下大乱，哪一个鬼王不想搅的我们阳间血流成河尸骨成山，那突然冒起的生门教说不准就是这鬼王的手笔，这可是最凶的修罗鬼王，当年可是灭了整整一个朝代！”
“我们潜入生门教的人可是说了，如今生门教信仰的就是灭世鬼王，教中总部建了一座高高的鬼王祠，祭的就是这修罗鬼王，生门教这么多年来做了多少孽，这是我们大家都有共睹的，总长，这种为祸人间的魔头一旦出世，那必然是搅动腥风血雨，我们赶紧开启护山法阵，集齐众人力量，把这个魔头绞杀了！”
修士之中突然有人扬声高喊了起来，修士的队伍顿时一阵小幅度的混乱。
紧接着一个留着长须的男人滑落到道协总长身旁，他双眸鹰一般地死死盯着姜若，同总长道：“总长，我来助你。”

第136章
“谢长老？”
总长微微惊呼一声，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被他喊做谢长老的人就已经冲了上来，手中法器星盘光芒闪烁，朝着姜若面门飞射而去。
姜若冷笑一声，她睥睨地斜睨了对方一眼，只不过伸出了一只手，就万分轻松地接住了谢长老的星盘。
虽然姜若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是她从上到下无一不透着轻视嘲讽。
下方不少道协的修士被姜若的态度激怒了，对着上方的姜若怒目而视，手中的宝贝吞吐着灵气，随时要冲着姜若冲去。
谢长老也是羞怒着一张老脸怒喝一声：“魔头，你欺人太甚！”
接着谢长老一声暴喝，手指飞速掐诀，只见姜若手中的星盘光芒陡然大盛，暴涨成了一个叠着一个的星盘齿轮，朝着姜若的脖颈割去。
星盘陡然变化，姜若眼神一凝，将星盘甩手而出，见星盘再次朝自己面门上扑来，姜若冷笑一声，指尖黑气缭绕，就要将这星盘毁于手下。
然而姜若的指尖刚刚碰到星盘，一股怪异的力量就顺着指尖没入她体内，这一小股力量非常细弱，像是微弱的电流又像是蚂蚁啃噬，如果不是姜若天生无感敏锐，只怕就将这一小点力量当成错觉忽视了。
愣神不过是一刹那，姜若依旧暴力地捏碎了星盘，霎时间星盘上的点点光芒四散而去，跌落在地上变成了毫无灵力的灰色小石子。
立在半空的谢长老整个人都懵住了，紧接着他狂喷一口鲜血，仰面朝下坠落，口中凄厉大呼：“魔头害我！”
原本一直站在下方观察情况的总长见状连忙飞身上前接住了谢长老，他将谢长老朝身后人怀里一塞，一双细长凤目冷然地看向姜若：“修罗王未免太过欺人了吧！”话音落下，总长朝姜若激射而去。
下方道协众人见谢长老重伤，情绪更是激动起来，如今见总长冲向姜若，这些人更是按耐不住，纷纷手持法宝冲向了姜若。
姜若冷笑一声，被道协这么多人围攻她面上也并不露怯，而是长啸一声，化成了万丈高的魔神。
魔神威仪一出，她身上强横的魔气横扫六合，直接将冲过来的总长众人击飞了数米远。
然而道协这方也并没有人退却，虽然被姜若魔神本体的魔气冲飞，但是这些人稳过神后，又大叫着冲向了姜若。
姜若俯视着下方众人，血色的眸子中无尽的邪恶冷酷。
她化身成魔神之后，身上人性的地方就尽数褪去，全都是魔神的森冷邪恶之感，看的下方的道协众人头皮发麻之余心中更是万分警惕。
魔神本体与普通的鬼王相不同，甚至有别于一般的鬼王魔王之流，而是凌驾于此间俗世万物之上的存在。
所以不管道协这些人如何拼命地想要靠近姜若的魔神本体，都会被姜若魔神本体逸散出的魔气直接击飞。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姜若带着深深嘲弄地瞧着下方蚂蚁般的道协众人。
就在道协众人混战的时候，混战的众人中陡然传出一阵凄厉的哨音。
紧接着变故突生，在众人都没能看见的角落中响起了五六道血色光芒，那血色光芒化成一道流星撞进姜若的体内。
姜若愣了一下，接着她周身的魔气突然混乱起来，一股暴躁、嗜杀、混乱、疯狂的情绪从她心底升起，瞬息间充斥了她的大脑，剥离了她的神智。
姜若仰天怒吼一声，手腕上的金刚镯被失去理智的她直接甩落，金刚镯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而姜若的身形暴涨十数倍，化成了十万八千丈的恐怖魔神。
她瞪着血色瞳孔，张着腥红巨口，冲着下方道协众人发出一声怒吼。
天空陡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密麻麻地聚集到了姜若头顶，隐约有轰隆雷声传来。
下方道协众人被姜若一声怒吼冲的七零八落，倒在地上哀嚎阵阵。
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天空异象，抬头看向了乌云密布电光闪烁的天空，有人大声惊呼道：“是劫雷，魔神劫雷！”
这话喊出声，之前还在哀嚎的众人安静了一瞬，接着有人狂笑起来：“是天助我也，魔头降世天道不容，我们一定要趁此机会灭了这修罗魔神！”
像是呼应此人的话，天空中响起一声炸雷，那雷声与普通的雷电之声截然不同，隐约带着龙吟之声，像是天威震怒。
道协众人精神为之一震，纷纷捡起自己的法器再次冲向了姜若。
但这雷声不但没有让失去理智的姜若畏惧，反而激怒了姜若一般，让她怒啸一声，周身魔神气焰越发嚣张狂妄，四处流窜的魔气笼罩了京都上空，让整个京都的居民都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恐慌之中。
而冲向姜若的道协众人更是刺激了姜若原本就崩溃的神智，她的双眸越发血红，黑发狂乱地飞舞，如同利刃的指甲微微弯曲，萦绕着黑暗魔气的巨手向下一拢，直接抓住了几个反应慢的道协中人。
姜若血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手心的几个道协中人，紧接着她高高举起手，将那几个惊慌失措的道协中人对准了魔神体的腥红巨口，她手轻轻一斜，那几个道协中人顿时尖叫着朝她口中落去。
“魔神吃人了！魔神吃人了！”
“魔神发狂了！”
“快杀了这灭世魔头啊啊啊！”
“总长，布阵吧，事到如今只有全力一搏了，将这魔神绞杀当场！”
就在那几个道协中人尖叫着朝姜若口中落下的时候，一声急促的乐音传来，一道白色符咒如同小箭撞向姜若。
白色的符文虽然又小又细，但是撞在姜若身上却让她迟疑了一瞬，她扭过头看向白色符文飞来的地方，就听乐音更急，又是数道白色符文飞掠而至，纷纷撞进她身体里。
原本要落进姜若口中的那几个道协中人，因为姜若姿势的改变纷纷掉落在了地上，他们痛苦地低吟着，却根本来不及顾忌自己身上的伤痛，而是赶紧看向了白色符文发来的方向，想看看是哪方的高人帮助了自己。
就见上空突然传来直升机的突突声，遮蔽天空的黑云朝两边散开了一些，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直升机。
直升机的门大开着，穿着白色束身道袍的褚离握着笛子，急促的笛音不停撞向姜若，其中白色符文就是从他手中笛子射出。
见姜若看向自己，褚离随手将笛子一收，纵身从直升机上跃下，他额头上眉心间契约烙印黑白交错，衬得他的容颜更是冷如冰雪，尤如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仙佛。
褚离道袍上金色的符文闪烁，将他托在半空，散开的金色符咒如花瓣般在他周身缭绕，更是让他如同神祇降临。
“姜若！”
褚离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显得无比渺小轻飘，可是却清晰无比地落在了姜若耳中，让神智混沌的姜若本能地随着他的声音看过去。
“褚离仙师小心！”
下方看到褚离的道协众人紧张地叫出声，可是褚离却直接朝形态可怕的姜若身上撞去。
‘轰-’
第一道劫雷当头劈下，把姜若魔神体的魔气直接劈的七零八落。
姜若的注意力被劈了回去，朝着天空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隐痛。
“劫雷下来了，魔神劫雷下来了！”
道协众人兴奋地大叫起来，一扫之前的狼狈姿态，精神抖擞地朝被劈中的姜若冲去。
褚离蹙眉看向冲过来的道协众人。
姜若因为被劫雷击中变得愈发暴躁愤怒，此时她又被下方的道协众人吸引了注意，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瞧见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涌了过来，姜若眸中嗜血的冷酷更甚，她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正要如闪电般取那些人的性命。
‘叮——’
一声铃音轻响，褚离抛出白玉铃铛，铃铛中所蕴含的庞大灵力直接将道协众人震飞出战斗圈。
“褚离仙师！”
道协众人惊骇未定，不敢相信褚离竟然在帮着姜若这个绝世大魔头。
震飞了众人后，褚离却根本不搭理下方吼叫的道协众人，白玉铃铛稳稳地悬浮在半空，将那些想要动手的道协众人全都隔在了外面。
‘轰——’
又是一声劫雷落下，姜若的身形晃了晃，逸散出的魔气直接被劈散。
然而这两道劫雷并没有伤及姜若的本身，反而让她愈发暴躁愤怒起来，这边魔气刚散，那边又有更加浓稠的魔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逸散了出来。
她仰头看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眸子中已经被浓郁的血色充斥。
“姜若！”
见姜若神智越来越弱，魔神的本能越发深地占据了一切，褚离焦急地喊了一声，贴着姜若飞了起来。
姜若垂眸看向褚离，她朝褚离伸出手，褚离飞落在她手掌之中，竟然稳稳地坐了下来。
姜若血色的眸子邪恶冰冷又残忍，暴躁的情绪让她想把手心这只甜美的小虫子撕碎吞下，可是冥冥中一股力量却制止了她。
姜若的手腕上同样浮现出契约烙印，她带了几分疑惑地看向自己手腕，随即深深皱起眉，血色的眸子满是凶残暴躁，她要暴力撕碎这道契约。
一个小小的虫子，怎么敢……怎么敢用契约束缚她！

第137章
随着姜若不再压制自己，她身上魔气暴起，与此同时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姜若怒吼着直接用魔神体扛上了劫雷。
姜若手腕上的契约烙印因为两方能量的撞击而晃动了一下，随时都有被打碎的危险。
察觉到姜若的企图，褚离心中越发焦急，他咬了咬唇，眉头的魔神契约直接变成了纯黑，印在他冰雪般的面容上，更是让他多了种神佛没有的冷魅。
“姜若！”
褚离扬声呼喊，白玉铃随着他波动的心绪哐当哐当地晃动起来。
随着白玉铃的晃动，白玉铃的结界也开始晃动了两下，有道协的人趁机钻进了结界中，试图攻击姜若。
褚离瞥了下方冲进来的人一眼，他心中越发焦急，知道如果此时不能阻止姜若，那么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想到了这里褚离干脆不再顾忌，纵身飞到了魔神体头颅的位置。
在姜若捏碎契约烙印的瞬间，褚离飞身扑到魔神体嘴唇的位置，直接咬破了嘴唇，贴住了魔神体腥红的巨嘴。
无数精纯的仙灵力顺着两人相接的地方涌入到姜若身体，原本暴怒地想要撕碎对方的姜若迟缓了下来，迟疑地看着胆敢触犯自己的褚离。
褚离身上还源源不断地逸散出白色符咒，那些白色符咒如同樊笼，又如同一层保护罩，密密麻麻地将两人困在了一起。
大量的灵力流失，身上的功德圣光也在不要本钱地倾泻到姜若身上，褚离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弱，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体内渐渐有枯竭的趋势。
随着褚离灵力和功德圣力的供给，魔神天劫渐渐停了。
与此相反，姜若的神智却越来越清醒。
就在褚离承受不住踉跄了一下想要向下坠落的时候，他整个人却突然跌落到一个臂弯中，他有些吃力地抬起头，就见恢复正常的姜若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褚离勉强提起力气，对着姜若极淡地笑了一下，断断续续地道：“现在……你总是肯听我说了吧。”
“褚离？”
姜若心绪复杂，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走。”
褚离有些脱力，闭着眼睛养神。
见褚离状态不对，姜若也不愿意继续耽搁，扶着褚离极快速地冲出了道协的包围圈，将喊打喊杀的道协众人抛在了脑后。
修罗鬼王姜若既然走了，总道协的人自然也收兵了，护山大阵开启，总道协那些炫目的建筑重新归隐，变成了毫不引人注目的破旧道观。
但是道观之中却是一派热闹，这些人鸣金收兵后，自然是聚在了一起商讨起这次姜若的发疯来。
“总长，这修罗魔王出现在现世，还行事如此嚣张，总长，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才行，不然这天下必然要陷入血海尸山之中，修罗魔王的嗜杀魔性大家有目共睹。”
“不错，总长，这次虽然让修罗魔王逃了，但谁知道她还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那生门教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我看修罗魔王是想用生门教把现世沦为魔王炼狱啊。”
总长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沉吟着出声道：“虽然这一次修罗鬼王嚣张狂妄，但我看她也并不是随意来的，像是有什么由头，以修罗鬼王的作风，若是想让现世沦为魔域，根本不会如此费心，直接动手才更符合，我看这最好还是了解一下原因，毕竟修罗鬼王早已入魔神之列，这种人物随意与之为敌，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现世都不是一件好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旁边虚弱靠着椅子的谢长老不满怒道：“总长怎么能这么说，今天那修罗鬼王的行为大家也看在眼里，她可有一分将现世规矩放在眼中，可有半分重视人命的，若以总长这个说法，莫非是我们都怕了那修罗王，眼睁睁地看着她灭了现世凡人，却只能当缩头乌龟吗？”
道协之中对姜若忌惮厌恶的修士不少，听到谢长老的话，也低声私语了起来。
更何况姜若今日单挑道协，丝毫不把道协放在眼中的行为，也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这会儿谢长老这么说，大家纷纷附和了起来。
“不错，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做缩头乌龟。”
“哪怕拼了老道这血肉之躯，也誓要与那魔头共亡。”
总长沉下脸，看向了谢长老：“老谢，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谢长老讥讽地哼笑了一声：“那总长说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修罗魔头都已经打到我们总部大门口了，总长还在替她说话，那要我们这些人怎么想。”
“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修罗魔头很显然就不在此列，她摆明了是不把我们放在眼中，想犯就犯了，这样的情况，叫我们还如何退让，如何跟她和平沟通，莫非总长是在做梦吗？”
谢长老这么说，总长也只得沉着脸闭上嘴。
其他人也纷纷言道：“对啊，总长，修罗鬼王怎么可能会想要与人世和平共处，哪一任修罗王现世不是叫人间陷入血海之中，修罗王就是由强烈的怨气怨念修炼而成，本身对人间就存在很大的恶念，又怎么可能和平待在人世。”
“一旦修罗王出世，必然是各方精英子弟奋力镇压抗衡的时候，也是我各门修士损失惨重的时候，哪一场出世不是浩劫啊。”
“这一任修罗王生前就是残暴，她是那个大黎长公主，大黎在我修行界是什么样的存在大家心知肚明，大黎的王族生前就与邪修无异，更何况还是一任长公主，那大黎这么邪性，长公主更是其中邪性之极，她死后可是拖着整个大黎做了陪葬，生前这样的人物，死后成了修罗王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是啊，就连褚离仙师不也着了她的道，成了她豢养玩弄的囚奴傀儡。”
这句话一出，道协总部顿时一阵安静，褚离的叛逃成了压在所有人心中一根沉甸甸的刺，毕竟褚离可以算得上修士界传说类的存在，就连这样高高在上冰雪仙姿的褚离都沦落了，实在是让众人觉得心头压抑。
“褚离没有叛逃。”
就在道协中众人心头抑郁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总长身后的屏风中传出。
众人惊异地看向了屏风后，就见屏风中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穿着绣竹唐装的白发老人，老人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年龄。
“老师？”
总长惊异地站起身，朝着老人恭敬地作揖：“老师怎么来了，老师不是在西山隐居吗？”
谢长老的表情则直接阴沉了下来，他脸色难看地闭上嘴，窝在椅子中不说话了。
“外面这么吵，老夫就算是聋子也被吵醒了，哪还有心思喝茶看花。”
老人啧了一声，走到了总长旁边，总长将椅子让给了老人，老人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总长的位置上。
下方的人有不认识的，看见这老人的来头，顿时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而认识的人则是惊异地喊出老人的名号：“这是空山老人，可以说是修士中祖宗般的存在了，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他已经知天命，躲在山里喝茶养老了吗？”
“据说现在修士中拔尖的那几个都曾经在空山的名下听过课，就连总长也得到过空山祖宗的指点呢。”
空山老人笑了下，目光炯炯地看向下方：“刚刚老夫听到你们的议论了，老夫以为明晓说的对，那修罗王未必是突然挑事，许是事出有因，现在说要和修士全部之力绞杀修罗王，未免为时过早。”
空山的话比总长更有威信力，下方瞬间无言，然而虽是无言，但每个人眼中都是惊疑不定，很显然并不大相信空山的话。
谢长老哼了一声：“老祖这样说岂不是伤了大家的心，若说那修罗王不是故意挑事，那就是我们中有人故意挑修罗王的事了。”
“先不说那修罗鬼王一直潜伏在人间又成立了生门教是何居心，就说我们这些修士对她而言蝼蚁一般，谁又敢主动去挑她的事啊。”
谢长老的话一出，大家又小声地议论的起来，脸上的不忿和恼火质疑更加明显。
空山的目光落在谢长老身上，他眼神也不见得多锐利，然而就是那种睿智平静，仿佛能穿透人皮囊看到本质的目光，让谢长老心中一凌，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嗯，你说的对，所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去挑修罗鬼王的事呢？”
空山这话简直像是直接证实了这件事是有人从中作梗，不只是下方的众人，就连上方的总长都忍不住惊讶地看向了空山。
谢长老阴着脸张嘴想要争辩，就见空山笑了一下：“好了，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也只是猜测而已，老夫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早在三年前，老夫就算到了修罗鬼王临世的消息，更是在修罗王临世的那天，就通知了褚离，褚离下山就是为了寻找修罗王，所以褚离没有叛逃，那么他既然愿意帮助修罗王，修罗王也就并不是大家所言的这般嗜血爱杀了。”

第138章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你的身份，不只是我还有我的老师空山也知道，道协的总长明晓与我同一批入空山门下听学，他与我交好，我曾经试探过问他关于对修罗王临世的看法，明晓也并非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就地格杀之人。”
这会儿姜若已经带着褚离来到了京都附近的一处小城中，两个人去了褚家在此地的临时住处，一到住处褚离就直接陷入了昏睡中，姜若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天，褚离这才恢复清明苏醒了过来。
但是刚一醒来，褚离并没有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甚至对于十世积累的功德陡然少了一半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抓着姜若带着几分焦急地解说了起来。
姜若坐在床边，任由褚离抓着自己的衣摆，眼神有些复杂。
“你现在的身体……”
褚离和姜若一样，身体与普通修士不同，如姜若她是阴神之体，可以说整个人是靠阴气煞气活着，如果不是有这具人类身体遮蔽着气息，再加上那只镯子，不管姜若出现在哪里，都会如同雷劫活靶子一般地存在。
而褚离与姜若相反，类似于阳神之体的存在，他整个人其实是由功德渡化之力存在，先前褚离为了阻止姜若在战斗中魔化，直接损耗了一半功德，这让褚离的身体也直接亏损一半，整个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冰雪出尘，而是有些焉哒哒的。
褚离摆了摆手，示意姜若不用在意：“我修十世功德，功德散了也不过是重新修炼而已。”
姜若不语，她知道修十世功德是什么，如果真如褚离说的那么简单，那人人都能去修十世功德了。
修十世功德的人必须要经受十世的磨难，每一世的磨难都痛彻心扉，稍不留神就会入魔，一旦入魔就前功尽弃，能修十世功德除了吃苦还要毅力惊人，在遭受磨难的同时依旧能保持本心，存善心行功德事，这样十世之后，方才有成仙入圣的可能。
如今褚离竟然因为她，十世的功德说散竟然就散了大半了。
她心情复杂，心底竟涌起难有的歉意：“褚离。”
察觉到姜若的歉意，褚离笑了：“你若真记得我的好，下次行事就千万谨慎些，别叫那些人如了意，白白浪费了我的功德，也浪费了你想要重修正道的决心。”
姜若微微合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坚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如此这般，甚好。”
褚离眼底的冰雪化成了柔软，不过这般柔情姿态也不过一瞬，很快他就恢复了往常那样的神色：“所以这一次别墅的事情未必是总长下的令，以我从老师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总长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褚离这么一说，姜若也回过神皱起眉：“陵墓之中姚玉几人不是认出我的身份了，当时就向道协发了求救玉符，总长身为指挥道协的人，没有理由不知道啊。”
这次就连褚离也轻哼一声，眼中露出几分讽刺的冷笑：“对，你说的不错，姚家的小辈发出了求救玉符，明晓身为总长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这一次的搜捕行动都不清楚，那就很有意思了。”
这下不需要褚离再细说什么，姜若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了。
就听褚离继续道：“姜若，我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在陵墓之中姚玉几人的反应很古怪。”
“哦，这话怎么说？”
褚离这么一说，姜若也回想起当初陵墓中姚玉一行是有几分奇怪，但她那个时候被邪器控制了神智，深陷千年前的场景中，并没有精力多注意跟过来的几个道协小辈。
褚离从床上直起身，取了床上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姜若见状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了褚离。
“多谢”
褚离朝姜若笑了笑，接过了水杯继续说了起来：“陵墓中你发现陆止是早有预谋，那我怀疑姚玉他们其实也早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褚离这么一说，姜若就皱起眉，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姚玉跟他们下古墓就非常奇怪了，甚至可以说古墓这件事本身都有可能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猜到了姜若心中所想，褚离点了点头：“姚玉他们在古墓中的表现倒像是早有预谋的演戏，以我对姚家后辈的了解，如果不是做戏，姚玉根本不敢这么怼你，而且他们从头到尾表现的对古墓中的存在也未免太淡定了些，这跟我所知的姚家后辈完全不同啊。”
就褚离所言，平时姚家后辈出门，都是成群结伴浩浩荡荡地一起扫荡任务区，但凡碰到一点点危险，都大喊大叫召唤当地道协的驻员帮忙，如果是姚家的直系嫡亲，那更是直接召来姚家长辈，随身的宝贝更是不要本钱似得砸出去。
其他仙门家族都戏称姚家是把君子不立危墙下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是那天姚玉的表现太镇定了，当时我心里就起了疑心，但是后来因为陆止，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不是这一次杨树路别墅出事，只怕我也想不到这么深的地方去。”
“你的意思是说姚玉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从头到尾她就是等着我在邪器下暴露身份，用法器录制下来，然后将我的身份宣扬出去，所以很有可能陆止和姚家合谋了？”
姜若皱眉道：“但是为什么呢，他们若是早知道我的身份，大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扬出去，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褚离摇头：“这点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谢姚两家绝对有参合，所以杨树路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谢姚两家私下做的，总道协那边其实并不知情。”
褚离这么一说姜若也愣住了，不过她只是因为睡了千年，鬼界又是弱肉强食拳头最大的地方，这些阳世的阴谋诡计千年不见都生疏了，但再怎么说，姜若前世也是参与过宫斗的长公主，有些事情只是需要一个契点，再多听听想想也就重新熟悉了。
“谢姚两家在道协的势力竟然这么大，你那位总长朋友竟然不知情？”
褚离抿唇，表情也不大好看：“在这件事情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谢姚两家在道协中影响力竟然这么大，毕竟现在不比过往，道门其实早已经开始衰落，阳世政府的掌控力这么强，大多数修士也就想着捉捉妖领领薪酬，对于势力之争其实大不如从前了。”
“更何况……”褚离皱眉，也同样有些想不明白：“如果他们是想要以你作为扬名立万的祭品，是否也太自不量力了？”
褚离和姜若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不解。
如果姜若不是以玄术天才入修罗鬼道，如果姜若不是心存仁义之心，入了鬼道也不肯随意杀生，如果不是有褚离这样一位十世修功德的圣人紧随着姜若，能够及时遏制姜若身上的魔性，甚至能帮助姜若重入正道。
哪怕有一个环节的差错，姜若就是灭世的修罗鬼王，真要发作起来，别说是谢、姚两家了，整个凡世都要好好喝一壶，说不准一个不留神，真的就整个凡世都赔进去了。
到时候若真是阳世沦为炼狱，那谢姚两家就算是掌控了权利又能怎么样呢，做一个正儿八经的孤家寡人吗？
褚离长嘘一口气：“这后面有谢姚两家的手笔，但是他们目的究竟如何，我们暂时也只能猜测，至于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还要查一查才能清楚。”
说到这里姜若到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这两次失控中，都有生门教的身影参与其中，褚离，你说会不会是谢家和姚家才是生门教背后真正的主事者？”
褚离表情也变得慎重起来：“现在一切都无法肯定，究竟是不是，还需要去谢家姚家的地盘看看才能摸清楚，而且鬼童和胡大红也非常有可能被抓去了谢姚两家地盘，我们过去查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姜若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两人担心耽搁久了事情有变，干脆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坐上了褚家的专机，朝谢家和姚家驻扎的地方飞去。
临走前，褚离再次联系了空山老人和明晓，将自己与姜若的推测仔细地同两人说了说，因为目前局势未明，褚离也只能嘱咐两人多加提防谢家和姚家的人，然后就和姜若一起飞到了宁市。
另一边从道协出来之后，回到住处的谢长老愤恨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空山老儿，明晓，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旁边的道童噤若寒蝉，缩着肩膀生怕引起谢长老注意。
谢长老发了会儿火，他手机响了，谢长老起身接了个电话，阴沉的脸色方才好了一些，然而仍旧透出狰狞的轻蔑：“空山老儿，明晓，你们就跳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跳到什么时候！”

第139章
这边姜若和褚离同上一次一样，用画皮鬼伪装着进入了谢姚两家的地盘。
这谢姚两大家族在西南一带繁衍生息，两家势力接壤又有了姻亲之亲，可以说是天然的同盟。
姜若和褚离从褚家的飞机上下来，就感觉到了蜀市氛围的异常。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热热闹闹的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落在姜若与褚离眼中，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只见偌大的蜀市中，随处可见阴灵侍从潜藏在人群中，或者是顶着个纸人化成的身体走在人群中，或者干脆是附着在行人身上的一缕黑烟，又或者是潜藏在地沟暗影里的一只眼睛。
这些阴灵侍从也算不上凶悍，可是百人之中就藏着一个，千步以内就躲着两只，那数目也是非常可观了。
姜若刚打眼一瞧，就皱起了眉头：“姚家这幅阵势到底是想做什么，现在道门修士又流行御使役鬼了？”
褚离脸上的表情也缓缓变得严肃，他轻轻摇了摇头：“驱使、豢养役鬼虽然是道门心照不宣的手段，但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平常世家门派也不会弄的这么铺天盖地，最多也不过是养上那么几个以防万一，如姚家这般明目张胆，将阳间一座城池用役鬼掌控的，若是传了出去也是颇多非议的。”
“这里设下的道协分部，只怕也早已经被姚家掌控了吧。”
褚离不语，然而他的表情分明在说正是如此了。
“我们去姚家周围看看吧。”
褚离点了点头：“姚家一定早有防备，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没有找到鬼童和狐狸的行踪前，姜若自然也不会随便出手，之前她以为是道门要对她如何，所以才毫不遮掩地大肆攻伐道门总部，如今既然知道是姚家的阴谋，那也必定是小心查出对方的目的才算罢休。
姚家在蜀市果然算得上是嚣张，虽说玄门中真正的大牌世家和门派过的都算不上差，但是众人多少也秉承着隐世理念，更不乐意太过嚣张显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姚家很明显没这个念头，更恨不得贴个牛逼的标签在自己头上似得，就这么直接地矗立在蜀市的要害中央。
这里算得上蜀市颇为繁华的中心地带了，姚家的老宅居然就建造在这个地方，并且一点回避躲闪的意味都没有，这么一座古色古香，打眼一看就和现代社会画风不符，瞧上去也有几分古怪玄学的宅子矗在这儿，还真是叫人咋舌。
蜀市的人似乎对此也见惯了，甚至能看得出本地人对这儿的畏惧，路过姚家大宅子的时候，也就看上两眼就匆匆离开了。
“啧，这姚家比我还嚣张啊，这风格跟我当年的本家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姜若抬头一瞧，就看到姚家宅子大门口矗立着的两头镇宅凶兽，这两头镇宅凶兽很明显是用灵力滋养过的，只要姚家需要，凶兽石像随时能化成真物，将来犯者撕成碎片。
姜若出身大黎皇室，大黎当年的风格可不就是这样吗，玄门与皇家纠缠在一起，甚至可以说大黎的皇室就是当年最大的玄门，而且是众人避讳、忌惮、畏惧的那种。
当年大黎最鼎盛时候，可以说是玄学盛行，玄术师的身份天生比普通人高上一等，但凡普通人瞧见玄术师哪个不是两股颤抖，低头哈腰地将人送走，到了最后呢，还不过是偌大的皇朝化成了灰，一捧黄土散了而已。
褚离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有前世张成玄的记忆，当年大黎的人事他同样也知道的清楚，那个时候可算不得什么光辉时期，不管是对于普通人也好，还是对于玄门来说。
看姚家的这番做派，难免叫人打心里不舒服。
“姚家的家门建的这么嚣张，道协总部就没说什么吗？”
姜若抬手指了指姚家大门。
褚离声音淡淡：“当年组建道协的时候，负责的那位总长确实提到过姚家祖宅的事情，但姚家当家人说了，他们姚家的祖宅已经建在这里很久了，姚家的命脉同祖宅相连，若是动了祖宅也就是动了命脉，这个后果姚家的后辈承担不起。”
“玄门中的事情大家都明白，姚家以先人庇佑为根本，他们家老宅的地下埋着的全是姚家的老祖宗，若是真是让姚家动手挪祖宅，怕也是会搞出来什么麻烦的事情，既然姚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蜀市的人也看习惯了这套古建筑，顶多当这里是什么被保护的古文物，那道协也就没必要非得纠缠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姚家居然藏的这么深对吗？”姜若满是理解地接了一句。
看到姚家也不难想象谢家所在的地方，估计也就是半斤八两的区别吧。
褚离沉默不语，两人同时看向戒备森严的姚家大门。
姜若笑道：“你说姚家会不会早就在里面布好了天罗地网等我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褚离脸上并没有笑意，因为两人现在这情况，哪怕知道姚家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守株待兔，恐怕也要想办法闯一闯看看情况的。
“其实看是要看，可并不是一定要亲自去看的。”
对上褚离询问的目光，姜若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纸，随手剪成了一个黄符小人，她左右瞧了瞧，正巧瞧见路边飘过的一只阴灵侍从。
接着姜若也不管那阴灵侍从的反抗，强行将对方塞进了黄符小人中，咬破了手指直接在黄纸上写了一道符咒。
“强制征召？”
褚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出了姜若的用意。
“嗯。”
姜若把那黄符小人朝地上一放，黄符小人最开始还一副想要反抗的样子，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飘进了姚家大宅之中。
“姚家人用阴灵侍从，可我毕竟是鬼王，鬼界素来弱肉强食，我对低阶的鬼物有天然的压制力，哪怕是已经被姚家驯服的侍从，也无法不服从我的诏令，况且这是姚家驯养的阴灵侍从，姚家的宅子想必不会防备它，它进去应当能替我看见不少东西。”
姚家谢家想必早就对姜若和褚离有所防范，更是在抓走鬼童与胡大红的时候，就防着姜若找来的这一天，所以这个姚家大宅的内内外外一定少不了许多防备，甚至叫人防不胜防的警戒手段。
可是姜若如果想要悄无声息查探情况，也并不是只有亲自潜入这种选择，她是阴煞的凝聚体，阴灵这种东西，天生会受到她的影响，甚至她还可以强制剥夺对方的思维感官，用对方的眼睛去看东西。
只不过从姜家真千金这个身体中醒来后，姜若只想正儿八经地以人的身份讨生活，并不想再过多使用这些能力。
毕竟她虽然是阴煞凝聚的鬼王，可过多与这些阴灵鬼物混在一起，也会受到对方身上的阴怨气息影响，如果她强制诏令过多的阴灵鬼物，也很有可能陷入像之前那样入魔的困境中去，这就不是姜若想要看到了。
操纵着那只黄符小人潜入姚家大宅后，姜若与褚离就寻了一个隐蔽的茶楼，坐在茶楼里伪装成喝茶旅客，实际上另一边姜若已经随着黄符小人‘看’到了姚宅中的一切。
正如姜若猜测的那样，姚家看似有漏洞的警戒，其实是故意留出的漏洞，漏洞之中藏着更为厉害的补全。
不过姚宅显然把姜若放进来的小人认成了自己人，因此对于黄符小人并没有多少防备，而是任由黄符小人撒腿跑了一圈。
让姜若失望的是，虽然姚宅戒备森森，但其实胡大红和鬼童并不在姚宅里。
不过这其实也是可以预料的一件事，毕竟这件事谢家姚家都有参与，鬼童和胡大红不在姚家就在谢家，他们只查一个姚家肯定不行，谢家说不定也要跑一趟。
更何况，姚家谢家的人，也未必会直接把鬼童和胡大红关在祖宅里，也许只在祖宅设个迷雾弹，实际上另外有关押的地方。
所以姜若也没有指望一来姚家老宅就能找到胡大红和鬼童。
操控着小人在姚家宅子里转了一圈后，姜若正想悄无声息退出姚家宅子，冷不丁瞧见一个老熟人领着人朝姚家正厅走。
那老熟人正是在火车上与姜若发生冲突的姚家嫡系子弟姚思。
瞧见姚思，姜若沉吟了一下，还是轻飘飘地落到了姚思的衣摆上，跟着姚思进了姚家正厅里。
这姚思果然还是那副高傲的老样子，不过见到正厅里的中年男人时，姚思那副高傲的模样稍微收敛了一些，朝正厅里的中年男人道：“爸。”
“嗯。”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姚家现任的家主了，他应了一声后道：“阿思，默巷里的东西你都处理好了吧。”
“放心吧爸都清理干净了。”
中年男人闻言这才拿正眼去瞧姚思带来的人。
姚思带来的那人不知道是地位低于姚家家主，还是有什么相求的事情，他态度算得上谄媚地道：“姚先生，先前的那批货？”

第140章
姚家家主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嘴唇：“怎么了，先前的那批货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人表情一垮，无奈地道：“哎，姚先生那批货可是太凶了，我们的人折了好多进去，卖出手后买家都惨的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出事啊。”
“怎么了，你是怀疑我们姚家出货的货物品质？”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见姚家家主有几分质疑之意，中年男人连连摆手，但大约事情真的是太过棘手，他摆手了之后，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道：“姚先生啊，可总这样下去不行啊，买家根本受不住货物的索取，我们的人也没有能力善后，那东西入住了之后，简直把买家的地方弄成了鬼窝，这样子下去我怕那些买家会闹啊。”
姚家家主哼了一声：“那他们闹了吗？”
“这……没有。”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最近的这几起买家就没有活下来的，前几轮的买家疯的疯傻得傻，要么就是被纠缠的完全没有精力，暂时没想到要找我们，可是……总这样下去不行吧，总这样下去万一他们回过神来，那不是要闹出来事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有能力闹出来事？”姚家家主斜睨了中年男人一眼，眼中的意味叫人心惊：“若是能闹出来事，那就证明我们姚家提供的货还不够好，你说对吗？”
中年男人瞬间领悟了姚家家主的说法，他悚然一惊，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姚家家主这位玄门家主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可……”
姚家家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中年男人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们有所求，求的又都是些难以实现的心愿，可与鬼神交易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等价交换，是他们先心有贪欲，鬼神不过是索取自己应有的报酬，这哪里能叫不对呢，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这世界上可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达成的心愿呀，这些人在买下‘金童子’，并且许愿‘金童子’达成自己愿望的时候，不就早就该有了这样的觉悟吗？”
“我们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欲望难填，用尽一切代价与鬼神做交易，而我们只是给他们提供这么一次做交易的机会罢了，记着，我们只负责给他们提供交易，可不负责给他们兜底，不然这对‘金童子’来说不也太不公平，你说对吗？”
“是、是、是……”中年男人擦着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家家主笑了下：“好了，既然你都听明白了，那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记住了，下次不要用这么弱智来打扰我了，我希望我们每一次谈的时候都是真心实意的交易，明白吗？”
“明……明白。”
“姚思，你带客人出去吧，家里宅子复杂，小心点客人别走错了路，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吓坏了怎么办，毕竟胆子这么小。”
“爸，我知道了。”
姚思被姚家家主的话逗笑了，不过外人面前他也极力忍住笑，而是绷着脸给姚家家主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那个中年男人朝外面走去，走的时候还极为不屑地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
只是在姚思领着中年男人转身的时候，姚家家主的脸色却猛地一变：“等一下，小思，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姜若原本藏在姚思的衣摆褶皱里专心致志地听着三人说话，结果冷不丁一股巨力朝她袭来。
姜若立刻明白自己这是暴露了，姚家家主这一击极猛，姜若的灵识直接从小人身体中退了出来。
而她坐在茶社中的身体却是晃了晃，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
“怎么了？”
褚离看向了身形不稳的姜若，伸手扶了姜若一下。
“姚家的人发现我了。”
姜若稳了稳神，她从蒲团上站起身：“我们现在去查一查，说不定还能查出点姚家什么有趣的事情。”
褚离点了点头，他知道姜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也不多问耽搁，同样直接起身道：“我们走。”
两人一起朝茶室外走去，一路直接去了姚思口中的默巷。
原本两人以为默巷会是隐藏在某处比较特别的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封闭的大厂子，冷不丁一看跟普通的工厂没有区别。
只不过和普通工厂的区别是，这里除了明面上的戒备外，还有许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暗处的戒备。
“你说一个工厂法阵一层接一层，到处都有阴兵巡视，这里面放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姜若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来了一句。
“不知道。”
褚离也在凝神观察着面前的场子。
姜若笑了一下：“就是让你猜猜而已。”
如同最之前做的那样，姜若随手捉住了一只落单的阴兵，将那只阴兵放在了黄符小人中，催动着对方潜入了工厂中。
姜若本人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颗大树上，她朝着树下的褚离比了个手指，接着就闭上了眼睛，专心操控阴兵小人在工厂中跑动起来。
褚离收到了姜若比划的OK手势后，也无声息地找了个地方躲避了起来。
没过多久工厂里开出了一辆货车。
这辆载满了货物的大车也和这栋工厂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货车上布满了符文法阵，尤其是裹着满满当当货物的后车厢上，更是密密麻麻地刻的都是咒文。
褚离打量了一眼，就看出来咒文都是安抚镇压阴魂的，他不由皱起眉。
货车司机开出来一段距离后，副驾驶座的人要去上厕所，货车司机没办法只好停了车，等在路边让陪送的人快点。
就在货车司机等的不耐烦，干脆戴上耳机听歌的时候，他感觉到旁边座位一重，有人上了车，货车司机骂骂咧咧地启动了车：“老张，你怎么这么久啊，干嘛了啊脱肛了吗？”
骂完了之后，货车司机没听到回答，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从裤兜里摸出来一张传讯符纸，正要点燃这张传讯符纸，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冷冷清清的声音：“我劝你最好不要动。”
紧接着货车司机觉得手指一痛，他手里的符纸竟然变成了白纸。
货车司机愕然地扭头，就看到旁边的副驾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冷冷清清特别好看的男人，男人的手上把玩着一串古朴神秘的串珠，正是和姜若分开追查的褚离。
“这辆车的空间已经被我扭曲了。”
褚离说着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货车司机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下的货车分崩离析，然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白雾弥漫上下不着边际的地方，唯有面前的男人身姿优雅地坐在皮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好了，你可以说了。”
货车司机恐惧地看向褚离：“说……说什么，你是人还是鬼！”
褚离扯了扯嘴角，他的笑算不上好看，甚至还有几分可怕的意味：“不要试图说谎，也不要故作不知，不然你就下去陪它们吧。”
褚离说着，抬手轻轻一划，他们脚下的白雾顿时散去，露出了下方可怕的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只见漆黑与深红交织的炼狱之中，无数面目狰狞的厉鬼嚎叫着向上爬去，仰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上方的货车司机，它们伸着手，漆黑锋利的指尖触碰着货车司机的脚底，随时要将货车司机拉入地狱之中。
“他们你总该认识吧，毕竟是你将他们拉走的啊，你忘了？”
褚离的嘴角扬起了一丁点弧度，看在货车司机眼中宛如恶魔。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啊！”
“好。”
褚离轻轻打了个响指：“你说吧，我听着。”
白雾重新弥漫了起来，将下方炼狱的场景遮蔽了起来，货车司机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哆嗦着看向褚离：“仙师，你让我说什么？”
褚离端坐在椅子上，清冷的目光凝视着货车司机：“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好，好……”
接着货车司机叙述了起来。
货车司机只是这个厂子中比较靠下端的一个环节，更多的事情其实他也不大清楚，他只是知道自己每天都负责将厂里的瓶瓶罐罐往外送，外面自然是有接货的人，送到哪里也不需要他们操心，总之从头到尾厂里的发货送货都十分神秘。
其实货车司机原本也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因为家穷，快四十了还没娶到媳妇的光棍，家里也只剩下他自己了。
原本听到厂子里招人，提供的还是高薪，货车司机真的非常高兴，可是进去了以后他突然发现厂子不对。
最开始他也没留意到厂子里送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按照吩咐接货送货。
可是有一天他的一个同事惨死。
“那是死的真叫一个惨啊，都不知道人怎么能碎成那样，拼都拼不起来了，你说就算是再凶的杀人狂魔，也不至于把人弄成那个样子吧，毕竟杀人狂魔切块切的也平均啊，可他那明显像是被撕碎的，但是厂子里却非说他那是出车祸死成那样的。”

第141章
这货车司机怎么可能相信，哪种车祸也死不成那个模样，倒不如说是被野兽撕烂了的。
于是原本懵懵懂懂只高兴于自己高薪的货车司机开始留心厂子里的事儿了，因为货车司机也算有点眼色，厂子里的老师傅也乐意跟他说话。
可是后来跟老司机混熟了后，对方说的一句话却让他毛骨悚然。
“那个老师傅说，你难道就没有留意过吗，这厂子里从来没有辞职的货车司机，只有横死的司机，但是厂子里的主家是个家大业大的，根本闹不出花来，我们进了这厂子就等于跟魔鬼签了卖身契，钱赚的再多有什么用，那也得有命花。”
货车司机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事情：“后来我观察了一下，发现果然只有我那个师傅一个人是老司机，其他的都是跟我差不多时间进去的，按理说像这么高薪的货车司机职位，工作也算不上辛苦，职位的流动性应该比较慢，可事实却偏偏相反。”
于是货车司机发现了不对后，跟老司机千求万求，老司机才跟货车司机说了其中的关窍。
“我师父跟我说一定要保存好公司给我们发的那些奇怪的玩意，车上的花纹或者贴的什么纸也千万不能乱动，那都是保命的东西。”
后来听话的货车司机就成了一起进来的司机中活的最久的一个，而他也慢慢发现了厂子的奇怪之处。
“后来我才发现这瓶瓶罐罐里装着的都是死小孩，这个厂子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厂子，而是专门生产那种东西的，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货车司机满脸惊恐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买卖这么可怕的东西，而且关键是真有人买，仙师，您说那些卖小鬼的和买小鬼的，到底要用小鬼做什么？”
听到货车司机说到这里，褚离心头一动：“最近厂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货车司机想了想，他道：“啊，有的，前段时间一个厂房突然炸了，厂子里的领导跟我们说，是什么锅炉炸了，可是我曾经看到过厂子里面，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锅炉，后来听我那个老师傅说，是厂子里弄进来一个特别厉害的小鬼，主家好像要用那小鬼干什么事，结果没有弄成反而把自己的人弄死的一堆。”
“那天晚上我过来运货的时候，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血腥味，不知道厂房里是死了多少，真的是吓死了。”
“那你知道那个厉害的小鬼被弄到哪里了？”褚离知道问到了关键：“如果你回答出这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货车司机满脸惊喜：“哎，这我真知道，那天晚上可能是因为伤的死的太多了人手不够，所以厂里面临时把我也喊去帮忙，让我去帮忙抬一个罐子，说是我年轻力壮又未泄元阳所以阳气重能压住，然后我就去了。”
“明明那就是个巴掌大的小罐子，放在了一个藤编箱子里，可是我们六七个大男人一起上，居然抬的十分吃力。”
“后来那箱子被放到了一个卡车上，主家让我们几个抬罐子的大男人去押车，把那个箱子送到另一个地方放着，不过那罐子确实邪门，我们几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送了罐子后回家都病了足足一个星期，病好了之后也好像被好几个女人掏空过一次似得，反正我现在还觉得落了点病根呢。”
听货车司机这么一说，褚离的确在对方眉宇间看到了一点黑气，应该就是厉害的鬼物留下的，他屈指一弹，一道白色的符咒落在了货车司机眉心上，驱散了对方眉宇间的黑气：“罐子送到哪里了？”
“哎，我觉得不冷了，好像跟以前一样身上暖洋洋了，仙师，谢谢，太谢谢你了。”货车司机一脸惊喜地道，他对褚离的态度又认真了几分：“在八宝巷，我确定就是被送到八宝巷了。”
“那天，虽然主家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位置，把我们的眼睛都蒙住了，但是主家不知道我从小就在八宝巷长大，听声音都能听出来，因为八宝巷外面有一潭水，到了夜里水就会涔涔的响，那个响别的地方都没有，只有那条潭有，大家都说潭里压着真龙呢。”
“而且他们应该送的是距离潭水最近的一处，因为当时那个水响已经特别响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八宝巷距离潭水最近的只有一户人家，你们过去一看就知道了。”
褚离打了个响指，眼前白雾散去，他们又回到了货车里。
“你回去后寻个借口回家几天，这件事过去后，就和这厂子彻底断了关系吧，损阴德的事情做了只会短命。”
“嗯嗯，仙师，我明白我知道。”
货车司机连连点头，可是等他抬眼一看，发现褚离已经不见了，驾驶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另一边，姜若操控着小人趁机溜进了厂子里。
她对阴怨之气有天然的敏感，刚一进去就被厂子里冲天的怨气给震了一下。
姜若有些纳闷地抬头看了看天，寻思着这怨气没引来异象，姚家的人胆子还真是挺大的呀，不过由此可见，这厂子里绝对藏着顶好的宝贝。
四处看了看，姜若灵巧地躲避着巡视的阴兵，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厂房之中。
刚进了这个厂房，黑到辣眼的阴气就冲了过来。
“这是？”
姜若开了点鬼王本相，辣眼睛的阴气中，能听到小鬼们在黑暗中狰狞咆哮，但它们身上似乎有什么束缚，让它们只能被困在原地，根本就没法挣脱束缚跑到外面。
姜若脸上那点打趣也消散了，她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摸清楚这里的瓶瓶罐罐中都困着新鲜的怨气重的小鬼时，姜若沉着脸离开了这栋厂房，来到了下一处厂房。
这一处厂房稍微比上一处厂房好一些，但只在怨气阴气方面好一些，实际上血腥程度上比上一个厂房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姚家从哪里弄来这么许多死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再仔细看看其中还有留着两口气的，有气无力地睁着眼睛，徒劳地伸手抓着天空。
这小婴儿的样子着实可怜，然而他已经被满屋的死气侵染，就算姜若有心去救都没有办法了，除非是将这婴孩变成她座下鬼童。
“姚家！”
姜若的目光陡然阴沉了下来，但此时她只是一点灵识分在黄符小人里，并没有办法用出法术，只能看着姚家厂房的这一幕。
剩余的厂房可想而知，也都是大差不差的情况。
姜若逛了一圈，感觉到灵识晃动了起来，知道是褚离唤她，她操纵着小人朝厂房外跑去。
然而跑到其中一个厂房的时候，姜若转了转眼珠，留下了一点小礼物，最后才飘然离开了厂房，灵识尽数归位。
“走，去八宝巷。”
姜若回神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藏在树上了，而是被褚离扶着站在了地上，同时褚离简短地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姜若点了点头：“这会儿姚家应该已经开始戒备了，我们速战速决，把鬼童带出来后我们就立刻走。”
两人一刻也不耽搁，按照褚离套出来的话，一路赶到了八宝巷。
这里居然是那种还没有拆迁的老城区的样子，依旧是低矮的平房一栋接一栋。
不过看得出来这里住着的人曾经比较富有，平房也是青砖黛瓦，并没有老旧小区的狼狈，反而显出一股子古韵来。
八宝巷不远处的确有一片水，说是潭水有些夸张了，顶多就是一处人工湖那么大，不过这湖水确实有点灵气，难怪那货车司机能记的这么清楚。
姜若和褚离一起，按照那个货车司机说的，一路到了八宝巷距离潭水最近的一栋房屋。
这栋房子的样式非常老了，大概也是百多年前的建筑了，前面是门院后面是住房，不过不管是门院还是住房，都刻着重重阵法，有阴兵和姚家的人把守着。
大概是提前接到了姚家家主的警告，姜若和褚离赶过来的时候，这些人正满脸严肃，神色紧张地来回走动着。
还有人正吃力地从屋里抬着什么，看样子是正打算转移装着童童的罐子。
有个与姚思三分相似的青年催促着：“快，快啊！”
“快干嘛？”
姜若出声的时候，庭院里的人都愣住了，紧接着还是那个与姚思有几分相似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攻击！”
紧接着满院子的阴兵出动，如同蝗虫一样涌向了姜若。
“用阴兵打我这个鬼王，小朋友，你很有想法啊。”
瞧见如同蝗虫一样涌来的阴兵，姜若没有办法惧怕，反而觉得可笑地笑了起来。
那个与姚思有三分相似的青年显然也反应了过来，一脸紧张地要唤回阴兵，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涌向姜若的阴兵先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在姜若鬼王的威压之下，这些阴兵反被姜若操控了心神，齐齐扑向了姚家的人。
院子里顿时惨叫声一片。

第142章
原本受制于姚家的阴兵全都扑向了姚家的人，若说以前姚家的这些人最依仗的就是拥有这些阴兵护卫，那么现在他们就在心底后悔着当初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阴兵护卫，反而叫姜若就地取材。
姜若用鬼王阴气控制着阴兵反噬姚家的人，那边褚离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来到了封着鬼童的罐子前，劈手打碎了罐子的封印。
一股股浓郁的黑气顿时从罐子里溢出，刺破耳膜的尖叫声随着黑气一起逸散到整个院落，姚家这一处住宅完全被鬼童的气场所控，化成了一片鬼蜮之地。
“童童！”
察觉到鬼童的不对，褚离肃容看向从罐子里爬出的鬼童。
此时的鬼童哪里还有半分在工作室中的乖巧，他白惨惨的脸上爬满了恐怖的血色纹路，一双没有感情的全黑瞳孔阴冷邪诡，咧开的嘴唇中牙齿森然如同利刃，攀在罐子上的手指森白如骨，指尖泛黑的指甲叫人心惊胆战。
随着鬼童从罐头中爬出，他仰头尖啸一声，整个院子都被怨气浸染，瞬间陷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随着鬼童的长啸，不知何处爬来的小鬼们凶狠地飞扑而出，残忍地嗜咬着院子中的众人包括阴兵。
姚家众人的惨叫愈发凄厉起来，本来姜若策反阴兵也不过是想要阻拦姚家的人，最多也就是重伤对方，并没有出手要了这些人的命。
可是狂暴的鬼童出手，就根本不管不顾了。
鬼童本身属厉鬼煞神之流，天然就残虐嗜杀，鬼童被姜若收服后，随着姜若转修正道，身上的煞气已经被压制了不少，整个鬼也无限趋近于普通的孩童，就那样鬼童本身的阴煞气也依旧很重，每次他出手的单子都能把人吓个半死。
如今姚家也不知道对鬼童做了什么，让鬼童失去了理智，只保留了残虐本性，可想而知此时的鬼童出手何等残忍。
挥散了面前冲上来的小鬼，姜若疾步走到了鬼童身边，按住了发狂的鬼童，大喝道：“童童，快醒来，童童！”
鬼童在姜若手底拼命挣扎着，发出可怖的吼叫声，森森牙齿不停地闭合，想要啃噬面前的姜若。
鬼王的威压虽然让鬼童生出忌惮和畏惧，可是在鬼童已经狂暴的情况下，愈发激起了鬼童的凶性，让他只想不管不顾地拼死攻击。
“姜若，这样不行，我来。”
旁边的褚离站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拍了拍姜若：“它魔化了，普通的办法唤不醒它。”
“可是你……”姜若略有些担忧地看了褚离一眼：“你之前已经在我身上耗费了半数功德了，再这样消耗下去……”
“不碍事的。”褚离微微勾唇笑了一下，而后他闭上眼睛盘膝而坐轻轻念诵了起来。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却莫名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边，带着直击灵魂的力量，将沉浸在痛苦中的人和鬼全都拉了出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向了褚离。
白色的咒符随着褚离的念诵，从地面上升起，如同神光一般盘旋而上，将褚离笼罩其中。
这一片黑暗邪恶的血腥无序之中，他如同突然降临的神祇，落在那里就是众人的光，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着他膜拜着他。
符咒盘旋着落在了鬼童身上，轻盈地舞动着将鬼童包裹，鬼童的挣扎和嚎叫声越来越弱，他脸上的血纹全黑的瞳孔都在逐渐散去，最后变成了工作室中常见的那个只是有点苍白的可爱小男孩模样。
随着鬼童的正常化，笼罩着院落的黑暗也散去了，周围恢复正常，七零八落地躺着姚家被咬伤咬残的人。
鬼童怔怔地看着褚离，看着面前姚家八宝巷的院落，看着带点担忧的姜若，突然他撇了撇嘴，哇地一下放声大哭了起来。
“姜姐姐，姜姐姐，姜姐姐……”
姜若也被鬼童这一嗓子嚎的愣了一下，随即她笑着拍了拍鬼童的脑袋：“好了童童，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他们欺负我，那些坏蛋欺负我，呜呜呜……”
“我知道。”
“他们把我们的家都砸了，把工作室也封了，我和狐狸跟他们讲理，沈大哥要拦着他们，都被他们打了，狐狸也不知道被捉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
“他们还把我关进罐头里，用尽各种办法虐待我，还喂我吃不想吃的东西。”
“童童，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姜姐姐，我好怕，我好怕变成你认不出来的样子。”
拉着童童的手，姜若和褚离一起朝八宝巷姚家的院子外走去，刚走到院子外面，就听一声厉呵：“别让她跑了，快拦住她，向总道协求援！”
“是鬼王，鬼王带着座下鬼童偷袭我们姚家了，她这是想把我们蜀中姚家化成炼狱！”
“鬼王凶残之极，我们一定要拦住她，拼死也不能让她祸害蜀中的苍生百姓！”
“鬼王炼化恶鬼，驱使鬼童阴兵肆虐我蜀中大地，残害我姚家儿郎，我们一定不能让鬼王阴谋得逞！”
就见姚家的人哗啦啦好几百个从外面蜂拥而来，团团围住了八宝巷。
姜若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嘲弄的打趣道：“这姚家反应倒是挺快的啊，倒打一耙打打的也挺神速的。”
褚离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围住他们的姚家人，一双眸子比冰雪还要冷。
“难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拦得了我们？”姜若轻蔑地嗤笑一声：“正巧，我也有好些账要跟这些人算算，童童，欺负你的人是不是他们？”
看到冲过来的姚家这些人，童童眼中又重新露出凶光，他恶狠狠地点了点头，口中生出獠牙，咆哮着就要冲上去。
姜若却拦住了童童：“到你褚大哥那边去，看你姜姐姐怎么帮你教训这些人。”
童童点了点头，乖巧地落到了褚离身边，褚离牵住了童童的手，静静地看向呼啸着飞向房顶的姜若。
“你们找的是我吗？”
原本叫嚣的异常凶狠的姚家众人停滞了片刻，有些忌惮地后退了几步。
“你们刚刚不是叫的很凶吗，怎么了，现在我过来了反而叫不出来了？”
领头的那几个姚家人对视了一眼，姚家家主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道：“鬼王，你不要以为我们都会怕你，纵使你魔力无边又如何，我姚家拼死也不会让你祸害蜀中的，等众世家玄门看到你残暴的面目，必然会将你诛杀当场！”
“啧，现在的玄门靠的原来不是实力靠的是谁脸皮厚啊，姚政，祸害蜀中的是谁，难道不是你自己吗是你们姚家吗？”姜若冷笑道：“你们专门制作‘金童子’的工厂，无视人命做鬼神买卖，整个蜀中洒满了阴兵，随意监视操控普通人，又强行掳走童童要炼化他为你所用，姚政，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瞒的很好？”
“你血口喷人，我们姚家守护蜀中，哪里做过你说的这些事，倒是你栽赃陷害我们姚家，那些鬼童阴兵明明是你派来的！”
“口才倒是挺好，可惜，我不乐意再同你吵下去。”
姜若冷笑一声，她抬手一挥，无数道黄符如同利刃般飞射而出，朝着姚家众人飞去。
那些黄符半路就掠走了无数阴兵，直接将那些阴兵化成力士同姚家众人撕扯了起来。
姚家家主见状，冷哼一声直接挥袖甩出了一道长鞭，长鞭如同有灵性般缠向姜若，被姜若轻松地躲开了。
“姜若，不要与他们纠缠。”
站在后面的褚离出声提醒。
姜若比了一个手势，在姚家家主再一次挥鞭的时候，一把攥住了姚家家主的鞭子，直接将对方的鞭子折了。
姚家家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器被折，直接喷了一口血。
其他姚家的人见状连忙围了上来，愤怒唤道：“家主，家主！”
然后这些人也纷纷御使法器冲向了姜若。
姜若冷哼一声，直接化出鬼王相，冲着整个蜀中怒吼一声。
原本受控于姚家的阴兵立刻反戈，嘶吼着扑向了姚家子弟，姚家完全陷入到了阴兵围困的窘境之中，根本逃脱不得了。
姜若同褚离一起，带着鬼童直接离开了姚家的地盘。
等到姜若离开，姚思和姚礼才赶紧冲上去扶住姚家家主。
“爸，你没事吧！”
“爸！”
看着一双儿女担忧的表情，姚家家主挥了挥手：“快，扶我回老宅去。”
姚思姚礼点了点头，两人一边对付着已经发疯的阴兵侍卫，一边护着姚家家主朝老宅走去。
好在老宅有法阵护持，又是姚家百年的根基所在，那些阴兵侍卫不敢在老宅中造次，进了老宅之后，姚思姚礼同时松了口气，往日里在家族长辈的庇护下，他们两个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场面。
“爸，现在怎么办啊，整个蜀市的阴兵都在作乱。”姚礼面带愁容地看向了姚家家主。
“默巷那边说是也乱了，不知道谁坏了厂里的法阵，现在整个厂子都乱套了，那些小鬼虽然没有窜出厂子，可是现在就在厂子里乱跑，捉都捉不完。”
姚思的表情也有些犯愁。
“呵！”姚家家主冷笑一声：“如此正好。”
姚思姚礼不解地看了姚家家主一眼。
姚家家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总道协那边派人过来了吗？”
“来了，说是开了阴兵借道，很快就到了。”
“那就好。”姚家家主喘了口气，面容沉沉眼神阴冷：“你们两个去布置一下，务必让总道协过来的人认为是鬼王突袭我蜀市，纵容阴兵和鬼童作乱。”
姚思姚礼愣了一下，随即两人眼神一亮，连连点头应道：“是。”

第143章
“既然鬼童是在姚家的地盘，那么胡大红和沈昂很有可能被抓到了谢家，我们趁姚家还来不及通知谢家的时候，赶到谢家那边，早一点救出沈昂和胡大红。”
褚离领着姜若上了褚家的专用飞机，谢姚两家原本就相邻，所以很快就到了谢家所在的云州。
下了飞机后，童童自告奋勇：“姐姐，大红曾经给了我几撮他的毛当礼物，姐姐让我找，我能找到大红在哪里。”
鬼童在某些方面有天赋，这姜若也知道，所以两人没有阻拦，而是放手让童童去搜寻胡大红的下落。
跟着鬼童追踪了两天，三人停在了云州郊区的一处大山旁，童童看向大山：“我感觉到大红就在这座山上，他好像被困起来了。”
“我们上去看看。”
“嗯。”
随着童童一起到了半山的山洞中，姜若和褚离果然看到半山中一个泛着光的山洞，山洞中放着一个用符文刻成的金刚笼子，笼子里正是恹恹地趴着的红毛狐狸。
不出所料，山洞的周围也刻满了符咒，很显然是谢家的手笔。
“大红，大红。”
一看到胡大红，鬼童就激动地冲到山洞门口，冲着胡大红喊了起来。
然而不知道胡大红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不管鬼童怎么喊，胡大红都没有半分反应。
“该死，这些人真是……”鬼童的眼中渐渐堆积起了阴郁怨气，他抬手砸向山洞，只听一声闷响，山洞直接弹出一道青光，将鬼童打飞了，看起来谢家设下的阻隔结界还真是厉害。
鬼童爬起来还想再冲过去，但是被姜若拦下来了：“童童，你停下来吧，这里交给我和你褚大哥解决。”
童童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在了一边。
姜若和褚离同时看向了山壁上的符文。
作为对此道造诣颇深的两位大佬，实力又是顶峰的存在，这座山洞设下的结界虽然难破，可也并不是破不成。
姜若和褚离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一金一黑两道光射向了山壁。
“这谢家设咒人的心思还真是奇巧，比起姚家来真是精致多了。”
摸着符文的纹路破解了对方的壁障，姜若还有兴致夸奖了一句。
这会儿两人一鬼已经走进山洞，姜若低头看着装着胡大红的笼子，这笼子是特殊的法器材料做成的，上面刻满了咒文，比起山壁上的符文来说，这个笼子难解决多了，难怪谢家这么放心大胆地把胡大红关在半山腰上。
姜若低头琢磨笼子上的纹路，然后一道符文打了上去。
笼子的金光波动了一下，金光消散后笼子依旧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
姜若又试着用阴怨之气腐蚀笼子上的符文，然而她刚刚打出一道阴气，笼子就金光大盛，一股巨力从笼子中传来，直接砸向了姜若，砸的姜若微微后退了半步，笼子中的红狐更是痛苦地嘶吼了一声。
姜若皱眉看向笼子，正想上前再试，却被旁边的褚离拦了下来：“不用试了，这是谢家的密咒，这个笼子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谢家的家传宝贝锁妖笼。”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救大红了吗？”鬼童仰起小脸，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向了褚离和姜若。
“当然要救，我老师空山对这些东西颇有研究，我们把这个笼子带走，带到空山那边，让空山帮忙解开这个锁妖笼。”褚离道。
姜若点头：“这个就看你吧。”
“嗯。”
褚离看了看笼子，他手心浮现白色符文，符文团团缠上了他的手，他伸手摸向笼子。
“姜姐，褚先生，不能碰！”就在褚离手按在笼子上的瞬间，山洞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喝声：“大红早就被他们转移走了，这山洞里面的是陷阱！”
山洞外满身狼狈的沈昂急匆匆地冲了过来，焦急地冲着两人喊道：“快出来，你们快出来！”
褚离和姜若对视一眼，两人也意识到了不对，朝着山洞外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原本罩着红狐的笼子无限放大升高，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钢铁罩子，把姜若和褚离关在了山洞里。
此时山洞外也传来熙攘的人声，有人对着沈昂后背用力一拍，毫无防备的沈昂就在钢铁罩子落下的瞬间，被拍进了山洞里。
谢思瑶带着谢家的人站在山洞外，眼神复杂地看着山洞中的褚离。
“沈昂，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被关在了山洞中，然而不管是姜若也好还是褚离也好，面上都没有半分担心害怕，不过在这个地方看见沈昂，的确是非常意外就是了。
“姜姐，褚先生。”
沈昂客气地朝两人行了一礼，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谢姚两家的人过来围攻别墅的时候，沈昂因为姜若留给他的傀儡替身躲过了一劫，他没有被谢姚两家的人抓住，而是逃窜在外。
但是逃出去的这么多天，他一直在关注着谢家和姚家的动静，想要想办法救出鬼童和胡大红，同时也在等着姜若和褚离回来。
前段时间沈昂听说了姚家发生的事情，就猜到了一定是姜若回来了，知道姜若救走鬼童后，一定会过来救胡大红，沈昂就连夜朝谢家这边赶来，想要告诉姜若和褚离，谢家早已经把胡大红转移走了，并且在山洞布置了一个假象。
谁知道他拼命赶路也没有赶上，褚离和姜若还是被困在了山洞里。
“辛苦了。”
姜若拍了拍沈昂的肩膀，示意沈昂到旁边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情况已经万分糟糕，甚至来之前沈昂还满心焦虑，可是看到姜若和褚离后，他的心情却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
沈昂点了点头，依言到旁边盘膝休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奔波劳碌，不是躲避着谢家和姚家的追缉，就是不停琢磨救出鬼童和胡大红，可谓是身心俱疲，如今总算能松下一口气了。
“褚离仙师，他们说你会来，我还不相信。”另一边，谢思瑶抬手让商量着如何处置姜若几人的谢家一众安静下来，她抬眸看向褚离，眼中有万千情绪。
姜若看了看谢思瑶又看了看褚离，轻笑一声抱着手臂依着山壁看戏。
褚离冷淡地看了谢思瑶一眼，根本不搭理对方。
谢思瑶毫不气馁，或者说早已习惯了褚离的冷淡，毕竟在姜若之前，褚离对谁都是一样的。
谢思瑶抿了抿唇，不甘心地道：“我知道你也可能会来的时候，就想办法要了这一次的带队任务，不管你是来还是不来，褚离仙师，我总归是不想看见您再这样下去。”
“哦，他怎么样下去了，他现在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姜若听到这里轻笑着打趣了一句，同时朝褚离眨了眨眼：“褚离啊看看，这都是你招惹的债，还不赶紧还了。”
褚离嘴唇紧绷，瞪了姜若一眼，等他视线挪到谢思瑶身上时，变成了几分厌烦不耐：“我如何与你无关。”
不知道是姜若的话惹怒了谢思瑶，还是褚离与姜若的亲昵熟稔让谢思瑶看不惯，在姜若话音落下后，谢思瑶怒瞪着姜若愤然道：“都是你这个妖女，如果不是你这个祸害人的魔头，如果不是你一直心怀不轨迷惑人心，褚离仙师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仓皇逃窜的境地。”
“褚离仙师，你当真是要跟这样灭世的魔头同流合污吗，你知不知道道协现在已经下了决心要灭杀这个魔头，你跟她混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已经跟家里的长辈说了，褚离仙师你是无辜的，你一定是被这个魔头蛊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要你现在愿意与我们一起绞杀这魔头，之前的事情大家都会既往不咎的。”
“就算你不愿意杀她也行，只要你和她划清界限，到我们这边来，等到回去后我会央求长辈先放你出来的。”
谢思瑶满怀期待地看着褚离，她觉得这根就是一个不用思考的选择，现在的情况褚离仙师一定知道怎么做才能对自己最有利，褚离一定会心动，一定会答应她的许诺的。
“和你们一起？到你们那边？”原先褚离对谢思瑶是根本不想搭理，可是谢思瑶说完这些话后，褚离这才抬眼正视了谢思瑶，只是眼中含着无尽的嘲讽：“谢思瑶，我问你，姚家做的事你们谢家知道吗？”
“姜若是灭世鬼王，修罗降世必然包含无尽血腥与杀戮，对于这样覆灭人间的魔头，我们对她用什么手段都可以。”谢思瑶瞪着姜若，眼中满是义愤填膺的怒火，她冷笑道：“更何况此人与以往的鬼王都不相同，阴险狡诈寡廉鲜耻，更是该杀！”
“姜若会不会灭世暂不讨论，我只问你在此之前姚家搞出的阴兵和鬼童是想要先把蜀市灭了吗？”
姜若噗哧笑出了声。
褚离的目光冷如利刃，看的谢思瑶面色一白，她慌乱地避开了褚离的目光：“豢养阴兵和小鬼各门派都有的事，姚家这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都是些私下里行方便的事儿，没什么可提的，这跟灭世鬼王不能比。”
“呵，私下里行方便，是拿人命填出来的方便吗，谢思瑶，我只问你，谢家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私下里有没有行过类似的方便？”

第144章
谢思瑶垂眸不答，褚离却是冷笑一声，抱着手臂依着山洞不愿意再说话了。
“大小姐，你跟他们废话什么，赶紧收了锁妖笼，我们快点向宗主汇报，把这两个妖人带去早日接受审判。”
谢思瑶带来的谢家人早已经不满谢思瑶同褚离废话这么多，这会儿听见褚离想要给谢家泼脏水，更是愤怒地嚷嚷了起来，催促着谢思瑶赶紧行动。
“对啊，对啊，大小姐，褚离早已经不是仙师了，他叛逃道协跟着这灭世修罗一同为祸人间，半点不念以往同在道协的情分，同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话迷惑，毕竟这些邪魔外道最是狡诈阴险，最擅长为自己叫屈抹黑旁人，然后蛊惑人心了。”
“大小姐，切莫有妇人之仁。”站在谢思瑶旁边的谢家老人低声劝诫。
谢思瑶咬了咬牙，她看向笼子中的褚离：“褚离仙师，既然你不愿意同我离开，而是甘心与这灭世的修罗一道，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褚离干脆微微阖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听这些人乱吠的模样。
姜若更是带了几分讽刺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谢思瑶低声念了几句什么后，困住姜若四人的笼子瞬间泛出紫色光芒，如同通了电流一般，整个笼子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接着一道道紫色雷电从笼子顶降下，直直地朝着姜若四人的头顶劈去。
“褚离仙师，请你做座上宾你不愿，那就只好让你做阶下囚尝点苦头了。”
紫色雷电对着姜若四人当头劈下，谢思瑶站在笼子外看着褚离，她眼神复杂语气已经带了几分冷意，很显然褚离之前的屡次拒绝已经叫谢思瑶生气了。
突然降下的紫色雷电叫笼子中的几人愣了一下，不过姜若生前就是顶峰的玄术师，死后更是成了最厉害的一只老鬼，这雷劫虽然来的突然，但是姜若也并没有晃，而是甩手几道黑色符咒扛住了雷劫。
“你这笼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顺便帮其他人也挡住雷劫后，姜若颇有兴致地又打量了几眼笼子。
谢思瑶冷哼一声，显然被姜若的态度激怒，带了几分气低声又念起咒语来。
当初在道协大赛的时候，姜若害的她丢尽了脸，让她好久都不敢出门，也不敢再约朋友出任务，就是害怕出去后别人因为大赛的事情嘲笑她，这个仇谢思瑶一直记在了心底。
如今对方终于落到了自己的手中，谢思瑶只想让姜若好好尝一尝自己当初的滋味。
谢思瑶毕竟年轻，并不了解灭世鬼王有多厉害，就当是比普通厉鬼更厉害的恶鬼而已，毕竟谢姚两家的态度，让谢思瑶觉得鬼王也不过如此，最终还不是在谢姚两家的算计之下，蠢笨地自己闯进笼子中。
当初道协大赛的事情，她也只当姜若是隐瞒了身份，凭借鬼蜮伎俩胜过了自己，所以打从知道姜若身份后，谢思瑶对当初自己那么丢脸失败是越想越气愤，一心要挽回自己的颜面，这也是她这一次主动要求过来的原因之一。
再加上褚离竟然这么念着姜若，在知道姜若身份的情况下还要叛逃道协，同姜若一起沦落天涯，这更是让谢思瑶觉得姜若就是蛊惑人心的邪魔妖女，还是早就存心祸害褚离的那种。
如此种种之下，谢思瑶更是决心让姜若丢尽脸，也好让褚离看一看，他为之背叛正道的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这样一番思索之下，谢思瑶念出的咒语越发歹毒了起来，锁妖笼开始化成炼狱，各种炼化折磨妖鬼之物的阵法开始流转。
姜若见状直接将童童收入袖子中，褚离也睁开眼皱眉看着锁妖笼。
沈昂也站了起来握着法器同落下的阵法符咒不停战斗。
一时间被锁妖笼挤压践踏的三人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就在谢思瑶嘴角带着冷笑，不停催动锁妖笼各种禁忌歹毒的法阵时，姜若就扯下了手腕上的金刚镯，褚离也准备起了渡化静心咒。
下一秒白色符文缠绕下，血色的修罗魔王拔地而起，一头血红的长发无风自动，冷酷邪恶宛如神魔的腥红瞳孔注视着下方芸芸蝼蚁，十万八千丈高的魔神将笼子撑的变形，锁妖笼不过坚持了几秒钟，直接化成了碎片。
之前姜若之所以没有暴力破坏锁妖笼那是担心伤到笼子里的胡大红，如今既然知道这个是个用来骗他们的假狐狸，那自然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修……修罗魔王！”
“是修罗王临世了啊！”
“快跑啊，快跑，快回去通知家主！”
“大小姐，我掩护你，你赶紧逃啊！”
原本还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谢思瑶折磨姜若几人的谢家众人顿时惊慌了起来，围上来的队伍乱的不成样子。
谢思瑶剩下的半段折磨人的咒语已经来不及念出来了，她狂喷了一口鲜血，惊愕地抬头看向异化的姜若。
从骨头缝里钻出的恐惧让谢思瑶摇摇欲坠，面临完全魔化的姜若本体，她只觉得自己卑微可怜的如同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这样的恐惧让她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甚至有种想要冲着姜若下跪，哀求姜若放过自己的冲动。
直到此时谢思瑶才清晰地认识到灭世魔王到底意味着什么，修罗鬼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那绝对是一个她还有谢家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大小姐快走吧！”
旁边的谢家忠仆晃醒了心神被慑的谢思瑶，瞧见一直陪伴自己的老人脸上的焦虑担心，谢思瑶白着脸咬着牙，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
姜若这边一捏碎笼子，那边就冷漠地看了被魔神气场冲撞地乱滚乱爬的谢家众人一眼，她长啸一声，单手拎起褚离和沈昂，将两个男人攥在手心。
一声震撼天地的魔啸传遍了云州大地：“告诉谢成道，三日之内交出我工作室职工胡大红，如若不然，三日之后我将光临谢家，叫谢家满门自己为我解释原因。”
三日之后，云州和蜀市某交界处，远离人烟的山林深处，布置的如同古代会议堂的山洞之中。
“姚家主，你是说几日前那魔头突然冲到你们蜀市血洗了姚家和蜀市？”
姚家家主咬牙切齿：“不错，这事我没有撒谎的必要，如今我一双儿女还在家中躺着休养，我蜀市姚家的子弟们元气大伤，就连蜀市的普通百姓，那魔头都没有放过，蜀市如今一片惨淡哀鸿遍野，这点方兄可以为我作证，他是协管蜀市道协的分会会长，那日蜀市的惨状他是看在眼中的，就连我的法器不鸣都被那魔头折了呢。”
“这魔头果然开始凶性大发了，之前就说了一定要想尽办法早日诛杀魔头，就算诛杀不得也要将她长埋地下，可也不知道总长和空山老人是怎么想的，发现了魔头居然还让她壮大，没有早一点在她势弱的时候扼杀，如今好了当真是养虎为患，那修罗魔王的厉害，典籍之中记载的清楚明确，这样搞是要害死多少人啊。”
“对啊，就是啊，空山老人和褚离仙师两个人既然早就知道，可是居然还放任了修罗魔王成长壮大，这可真是……”
“明晓这个总长也不行，居然向着空山和褚离说话，还害怕跟修罗魔王发生冲突，我们本来不就是你死我活，这点谢长老和姚家做的就挺好的，抓住那魔头的软肋威胁她，设计那魔头然后让我们占据主动，哼，早就该这么做了，跟敌人还讲什么客气和仁义。”
“听说那魔头今日还要灭谢家满门，谢家主，你们家没事吧。”讨论的几个人又想起了那日传遍云州的魔吼，顿时关切地看向了一旁的谢成道。
谢成道摆了摆手：“多谢几位关心，我早已经将我谢家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那魔头想灭门只怕也找不到人。”
“哈哈，谢兄真是聪明，说起来如果不是谢兄，我们也没办法布置出这么完美的陷阱。”
“那魔头既然这么关心她那几个妖妖鬼鬼的下属，我们如今抓了这个红毛狐狸做诱饵，就不怕那魔头不来，到时候只要她来了，哼，就让她有进无出。”
几个人说着，目光看向了山洞的顶端，那里垂下来一个铁链，铁链的下端是个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个恹恹的红毛奶狐狸，正是真正的胡大红。
胡大红也听到这些人的讨论声，他勉强睁着黑豆眼看了几个人一眼，最后又恹恹地闭上了眼睛。
奶狐狸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正绝对不让这些恶心的人得逞，到时候大不了它就当着姜姐的面自绝内丹，让姜姐可以毫无顾忌地大杀特杀。
原来三日前，姜若放下了那句话后，谢家和姚家就想办法联系了各处的玄门门派和家族，同这些人共同商讨对付姜若的办法。
最后还是谢成道想了个办法，说是以狐妖为诱饵，引诱姜若来这个布置好的山洞，等到姜若一来，他们就发动早已经埋好的诛魔法阵，争取把姜若当场封印。
上一次失败是因为只有谢家一家的力量，如今号召了几乎所有的玄门精英力量，他们相信这一次一定能让姜若有来无回。
不过考虑到上一次明晓和空山老人的反应，这一次谢姚两家联手主持的灭魔盛会，并没有邀请明晓和空山老人。
而这些人也因为上一次明晓和空山的反应，多少对两人有些失望，所以对于明晓和空山没来，也没有什么意见。

第145章
“没想到你们还煞费苦心弄了个欢迎会，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山洞中突然多出一道似笑非笑带了点玩味的声音，众人顿时面色一变，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看见姜若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山洞中，抱着手臂带着讽刺地看向他们。
不管之前众人议论的多么义正言辞，恨不得姜若一出现就冲上去诛杀魔头，然而此时姜若真正出现了，众人第一个反应倒不是冲上去，而是面色大变直接唤出了随身法器，防备又畏惧地后退了两三步。
“这般盛情难却我若是不配合一二，岂不是显得很没有情调，褚离，你说是不是？”
瞧着众人的反应，姜若只觉得可笑，她打趣了两句，还寻求认同似得朝旁边看了一眼。
众人这才看到，山壁边不知道何时静静站立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对方出尘如神佛的仙姿，不是褚离又是谁。
虽然早就已经在其他人口中得知褚离叛逃的事，但是这种事终究没有亲眼目睹来的震撼。
尤其是看到地位修为都这么高的褚离同灭世的修罗鬼王站在一起时，所有人的脸色都肉眼可见的更难看了几分。
冷不丁被姜若问了这么一句，褚离看了姜若一眼，状若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若同褚离开了这么一句玩笑后，就直接看向了谢成道：“这就是你们谢家三日后给我的答复？”
“哼，魔头，你以为我们谢家会受你威胁？”谢成道一副正派的不得了的样子，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地道：“我们与你这灭世的魔头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到了最后不管哪一家都逃不过被你灭杀的下场，再做些讨饶的姿态叫你轻贱岂不是笑话！”
“对，谢家主说的是。”
“不错，既然早晚会被这魔头顺手一起灭掉，倒不如现在拼死一搏，说不准拼上我们的性命，能封印这个魔头，那至少我们的后辈还有活着的希望。”
“说的不错。”
“说的不错。”
随着谢成道这句话说出来，山洞中众人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都杀气腾腾地看向了姜若。
旁边的姚家家主也道：“褚离，既然你已经背叛正道，那么我们与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你与这魔头为伍，就是与我们众玄门世家为敌，是与整个人类为敌，你堕入邪魔之道，我们便不能再念你往日仙师清名，你今日就与这魔头一起受死吧！”
“褚离。”姜若朝褚离露齿一笑：“你有没有很害怕啊。”
褚离无奈笑了笑，等看向姚家家主的时候，他神色又变成了常有的冷肃：“背叛正道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灭世的也绝对不是姜若，而是你姚家家主和谢成道。”
“什么？”
“这又是怎么回事！”
被褚离突然蹦出来的话给惊呆了，蓄势待发正准备进行惊天一战的众人惊愕地看向褚离和姚家家主还有谢成道。
“褚离，你不要胡言乱语！”
“对，褚离，你不能因为冲着魔头摇尾乞怜就反过来给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们谢姚两家久居云州蜀市，为了两方百姓的安全禅精竭虑，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害人的邪魔了，你以为你这样粉饰太平，把矛盾脏水转移到我们两家身上别人就会相信了吗？”
“你们这么心急叫嚷做什么，如果真是问心无愧，何不安安静静听了我的话再做分辨。”褚离冷淡地瞥了叫嚣的谢姚两家的人一眼，他的目光清冷冰雪亦如从前，叫说话的人瞬间哑了嗓子。
“褚离，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可以随便朝我们两家身上泼脏水，就不能我们反驳你了，你屁股坐的歪透了，还不许别人说话吗！”
显然褚离简单的一句话根本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依旧有不怕死的谢家姚家的人再与褚离对叫。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说话的人刚刚叫出声，突然就咬破了舌头，这一下咬的还十分厉害，嘴里鲜血直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一幕看的其他人直瞪眼，突然就想起了褚离那些声名在外的传言。
被人戏称为‘雪玉菩萨’‘玄门最有可能白日飞升第一人’的褚离也不是无故就得到这些称谓的。
作为修习功德道活化石般唯一一人，身具十世功德的褚离身上有天道的加持，说对方是天道宠儿都不为过，具体的外在表现就是永远手气最佳运气最佳幸运A标配，这种气运浓厚到让人眼红到哪种程度呢。
就是说了褚离的坏话都会被天道小小反弹走个霉运什么的，像是现在这样当着褚离的面指着褚离的鼻子骂，直接倒霉到凭空咬破舌头咬的说不出话来也没什么奇怪了。
只是没想到这种传言居然是真的，一时间众人看着褚离的目光更加了几分忌惮，不过这种效果也非常好了，就是再也没有人敢在褚离说话的时候瞎bb了。
随即忌惮过后就是更深的惋惜，如褚离这样的功德圣人，怎么就想不开站在灭世魔头那边去了。
灭世魔头有了功德圣人的金光好运加持，那他们今天……还都能活着出去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跌入了谷底。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褚离显然也不大喜欢同一群人废话，简单地开了口后他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你们应该知道我早已经知晓了姜若的身份……”
听了这句话后，人群中有人还想要再讽刺两句，然而想到刚才那个讥讽褚离的人的下场，开口的人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就听褚离接着道：“原本我也是接了空山老人的通知下山接触修罗鬼王，因为修罗鬼王事关重大，所以最开始我和空山并没有声张，而是决定看情况进行下一步，但是出乎我预料的是鬼王并非我先前以为的那般，我将实情告知了空山后，我们两人就商议与鬼王达成共处，若是鬼王没有灭世之心，我们也断没有逼着鬼王与我们敌对将鬼王逼入反面的道理，毕竟修罗一怒天下颠覆，不管是哪一方尤其是俗世，承受不起这番打击。”
“后来明晓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也一力支持，明晓的考量与我们相同，并嘱咐我一直跟在鬼王身边，我与姜若相交这么久，姜若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从头到尾她都在努力融入俗世，按照俗世的规则行事，我实在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为何一定要发起剿灭鬼王之战。”
“甚至在你们姚家的人做出所谓揭露鬼王真面目的事情前，我与姜若依然在接受委托斩妖除怪，然而等我们从古墓回来后，却发现谢姚两家的人瞒着明晓毁了姜若的工作室和住处，抓走了姜若工作室中的员工，此举无异于挑衅，姜若以为这是道协出手，才有了后来攻入道协总部的举动。”
褚离说到这里，已经有部分人的神色开始变化了，如果真如褚离说的这样，那么谢姚两家做的事情就其心可诛了。
“那谢家姚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挑衅修罗王有什么好处啊，修罗王若是发怒，谢姚两家能扛得住啊，还是说他们有什么本事能压制修罗王？”
还是有人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声。
褚离看了对方一眼，在谢家和姚家的人出声之前直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究竟目的如何那就要问两家的家主了。”
“总之，我劝服了姜若之后，我们二人就一路追查，直到进了蜀市地界，发现了姚家一直在蜀市偷偷摸摸做的勾当。”
褚离眼神微冷，他直视姚家家主：“无视普通人的性命，大批量炼化鬼童，将鬼童作为‘金童子’卖向各处敛财，利用神鬼手段操控威逼普通人，召唤大批游魂做阴兵，整个蜀市被这位家主变成了玄门鬼城，而谢家作为连襟家族包庇姚家，与姚家同流合污，肆意捕捉无辜妖物，以妖物为奇货可居卖向俗世凡人，谢家成名锁妖笼正是因此而来。”
“生门邪教的事情我虽然暂时没有找到证据，可是也差不多已经查出来，生门邪教与这两家多多少少有些勾连，双方生意互通那是肯定了，如此，倒是不知究竟是哪一方要灭世哪一方为邪魔了？”
此言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一众玄门世家顿时面面相觑，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大家背地里为了生财都做过点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啊，像姚家这么大胆把整座城市沦为鬼市，直接掌控了一方水土，这已经不叫玄门正统了，这与划地为王的邪魔有什么区别啊！
当年大乱后玄门百家统一为道协指导，就是为了清名声正本性，免得整个玄门都堕入到下九流里去，沦落成俗世厌恶排斥的存在。
可是这谢姚两家简直就是无视之前玄门世家的努力，再一次把玄门世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啊！
“胡言乱语全为构陷，褚离，你乱泼脏水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还是说你为了讨好姜若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连我们百年清名的谢瑶两家都能污蔑！”
“证据？”褚离冷冷清清地睨了说话的谢成道一眼：“自然是有的。”

第146章
褚离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谢成道更是直接讽刺笑道：“证据？什么证据，莫非是你们编排出的证据？”
褚离冷清地看了谢成道一眼：“一会儿我将证据拿出，你们再说是否编排吧。”
姚家家主冷哼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什么诈，邪魔之流最为狡猾，万一你们是胡编乱造弄个噱头，然后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最终好一网打尽呢。”
一直站在旁边听褚离说话的姜若顿时笑了：“如果我想要一网打尽你们还需要编造什么噱头？”
姚家家主还没有说话，这时人群中也有人嚷嚷道：“对啊，就让褚离仙师拿出证据看看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冤枉了谢姚两家，那也好让他们死心，日后不敢再胡编乱造关于谢姚两家的谣言，这样不是挺好的。”
更有人道：“谢家主姚家主，你们不要怕，反正你们也没有做过，还怕他们污蔑你们吗，倒不如看看他们到底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到时候驳了他们的话，也好让他们乖乖伏诛。”
谢成道和姚家家主脸色阴沉地闭上了嘴。
褚离看了姜若一眼，姜若点了点头唤了一声：“沈昂。”
山洞外走进来一个目若朗星的青年道士，正是姜若之前替张成玄收下的弟子沈昂。
不过这会儿沈昂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而是带着几个普通人走进了山洞中。
这几个普通人的表情先时还有些茫然，等看清楚洞里的情况后，茫然变成了几分畏缩和惊疑。
褚离走到几人面前，神色略略温和了些，他道：“把你们之前同我说的事情也同这些仙师们说一遍吧。”
原来这三天时间褚离和姜若并没有浪费，而是重新折回到了蜀市。
姚家的人大概想不到褚离和姜若会从谢家折回头调查蜀市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及时给蜀市收尾，这样也让褚离和姜若找到了不少人证物证。
姚家的人在蜀市做了这么大的生意，自然不可能瞒的面面俱到，各处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虽然姚家收买了驻扎在蜀市的道协会长，帮着姚家一起隐瞒姚家在蜀市的行径，但总有人逃脱了姚家的爪牙侥幸存活了下来。
比如之前的那个货车司机，再比如今天站在这里的这些人证。
按理说褚离和姜若三天很难查的这么详细，但怎耐两人一个人天道宠儿一个前生是玄学巅峰的大佬。
在褚离功德圣人光环的好运加持之下，姜若对姚家的推算一算一个准，很快就顺藤摸瓜地摸出了这些致命性的罪证。
当得知谢姚两家主持了清剿姜若的大会后，褚离和姜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乐得如此的感觉，这样正好趁着所谓的大会，直接向众人揭露谢姚两家背地里的勾当，也免得他们要想办法公之于众了。
“……我最开始也以为金童子只是网上唬人的小玩意儿，后来我朋友问我想不想做一笔大的买卖，卖真正的金童子，我既好奇又心动，就跟着朋友一起进货，后来发现这些金童子是真的，后来我害怕了不想做了，他们就指点我去姚家求助，甩掉缠着我的金童子，没想到……”
其中一个佝着身体，半张脸仿佛被烧化的人喃喃地道：“没想到他们却劝我，既然好不容易踏进来了，又怎么能轻易放弃，然后给了我护身的符，好让我继续做生意，直到最后我老婆儿子都惨死，却再也找不到姚家的人了。”
“那你这也证明不了这件事就是我姚家指使的，也许是姚家哪个贪财的下人或者门生背着我们偷偷做的呢。”姚家家主冷笑道。
又有一人看向姚家家主，他眼中满是仇恨：“那我呢，姚家主，你可还记得我。”
姚家家主一愣，他皱眉看向此人。
这人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撕开了衣裳，他衣裳下面竟然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紧贴着骨头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爬动的虫子，这人竟然拿自己喂了虫子：“我变成这样全拜你姚家所赐，我父母为你姚家做事，只是因为发现了不妥就惨遭你们杀害，你们连我一个幼童都不肯放过，好在我命大求了一个蛊师活了下来，我这么多年不人不鬼地活着，就是活着看到你们姚家的下场，这就是我父母当年拼死偷下的证据。”
这人伸手一扣，竟然硬生生撕裂了腹肌，然后从肉里掏出了一个优盘：“我真的好怕你们姚家家大势大毁了证据，所以这些年一直这样藏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真相大白天下。”
他果然是恨极了姚家，竟然还随身带了一个超薄本，直接将优盘连上了超薄本，紧接着超薄本上出现了画面，画面不停地晃动，可以看得出拍摄的人所处环境之不稳。
虽然如此，还是能清楚地看到画面中的血腥残忍，以及一晃而过的姚家嫡系子弟的脸。
“对，我当初就是轻易地听信了他们的话，结果葬送了我女儿的命，就是因为我女儿是阴时的命格，是他们口中炼制什么东西的好宝贝。”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抹着眼泪：“我女儿从小就身子不好，好在我自己也懂得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想着姚家是蜀市望族，就带着女儿过去求助，没想到却落入了姚思那禽兽的算计中，竟然硬生生地把我女儿送去做了活祭，如果不是我警惕，一直觉得女儿的死有问题，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只当我女儿是一场意外。”
“这是我女儿的生辰八字和我偷偷留下的心头血，还有我女儿最贴身的小物，你们在场的都是仙师，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用这些东西溯回我女儿生前，看一看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站在旁边的褚离不动声色地弹出了一道符咒，砸在了老头手中的盒子上。
顿时一段无声光影就出现在众人眼中，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在场都是玄门顶尖的人才，又如何看不出其中蹊跷，当下就惊愕地看向了面色沉沉站在一边的姚家家主。
“现在还觉得我们是胡乱攀咬吗？”
姜若挑了挑眉，眉眼弯弯带着讽刺地看向了姚家家主。
旁边的谢成道正要说话，就听姜若又道：“哎，谢家主别急，你看这是谁，你如果有什么话，不如和你面前的这位好好谈一谈如何？”
“谢成道，你还我族人性命！”
只见一个面容含着仇恨，白色长发垂腰的青年咬牙切齿地冲向了谢成道，弯曲的十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凶残地朝谢成道的头脸上抓去。
冷不丁瞧见有人发起攻击，山洞中的众人面色一变，本能地拿出了武器，然而当看到攻击谢成道的白发青年时候，这些人的表情又变得奇怪了起来。
“咦，这不是当初颇有名气的云州白鹿一族吗，不是说因为生态环境恶化环境污染白鹿一族灭绝了吗？”
“对啊，当初我们还惋惜过，没有及时去救助白鹿一族，原来这竟然是……”
联想到之前褚离说的话，还有此时白发青年的态度，众人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莫非白鹿一族根本不是自然灭绝的，是被人猎杀死绝了？”
只听白发青年既冷又愤然地吼道：“我云州白鹿一族存活了几百年，一直与人无争，论起在云州的资历，你们谢家算什么，可你们谢家入主云州之后，竟然直接朝我白鹿一族下手，将我族人灵智打散，直接化成了畜生，而后又将我族人以畜生论卖给了俗世凡人。”
“你们谢家造的好孽啊！”
“我白鹿一族还不算妖族，是云州山脉间的灵族，你们谢家竟然就如此心狠手辣，好的狠谢成道，我要你为我族偿命！”
谢成道已经来不及说话，因为之前没有防备只能在白发青年的攻击下狼狈地躲了两步。
不过也就是躲了两步而已，不等山洞中的众人说什么，谢成道和姚家家主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个直接挥手射出了一道灵符砸向了山洞顶上吊着的胡大红的笼子。
顿时笼子吱呀地扭曲变形了起来，胡大红也在笼子中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最终忍无可忍地尖叫了起来。
姜若脸色瞬间一沉，飞身冲向胡大红的笼子，挥手一道如刀光的灵符，将笼子上的锁链给射了下来。
她与褚离破过一次锁妖笼，对谢家的锁妖笼也算有些了解，正欲伸手破解锁住胡大红的锁妖笼，就见笼子里胡大红面露惊恐之色：“姜姐，小心，这是那两个老匹夫的陷阱！”
姜若顿时皱眉，还没有回头就听到耳边呼呼风声响起，紧接着山洞中的情形发生了巨变，山洞中此起彼伏地亮起了光，竟然是谢家和姚家提前在这里做下了埋伏的法阵。
“该死，这怎么回事！”
山洞中有人惊叫起来，原来山洞竟然被人封了起来，山洞中的人都被无形的力量封在了山洞中，根本无法从山洞里跑出去。
“看起来这谢姚两家的法阵可不是专门针对我一个的，而是想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我一起被灭杀啊。”
察觉到这些法阵中包裹着的能让她魔化失智的法阵，姜若顿时嘲笑出声：“他在这里设下了能让我直接失去理智魔化成修罗王的法阵，这不是恨得想让你们跟我一起死是什么。”
听到姜若的话，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恐，把他们同丧失理智完全魔化的修罗王关在一起，关在这种狭小的洞穴中，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所有人的结局。
顿时就有人冲谢成道和姚家家主喊道：“谢家主姚家主，你们两个到底要做什么？”
谢成道和姚家家主对视一眼，谢成道怪异地笑了起来：“就劳烦诸位在这里好好招待修罗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修罗王发疯灭了玄门百家的消息就该传出去了，到时候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我和姚兄了，那个时候当局想不听我们的也不行了。”
“你们两个疯了！”
“哈哈，我们当然没疯，是你们太没用了，堂堂玄门正统，上百号人家，竟然只能听没什么能力的俗世人的指挥，还要给他们当牛做马驱邪去灾，最后还要在普通人中隐姓埋名，不能受半点香火，这种窝囊气我受够了。”
“你们疯了，这可是当初……”
反驳对持的话还没有说完，谢成道就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放心吧自我和姚兄以后，才是玄门真正复兴的时代。”
姜若和褚离对视了一眼，两人默不作声地靠近了谢成道和姚家家主。
然而谢成道两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姜若和褚离攻击过来的瞬间，直接烧掉了一张灵符消失了。
看起来谢成道二人早有准备，早已经做好了让玄门众人与姜若死在一起，两人趁机逃离的准备。
“这不对啊，他怎么就这么有信心我会死？”姜若皱起眉。

第147章
不过下一秒姜若就没有心思思考这些事了，因为谢成道和姚家家主留下的阵法开始发动。
之前那些陷阱般的阵法不过是用来迷惑他人的，谢姚两家真正想要隐藏的其实是这道能够引得姜若化魔的阵法。
随着这道隐藏阵法被激发，山洞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同打上道协总部那天的情况一样，大量狂躁负面的情绪开始朝姜若涌去，不过瞬息间姜若就身形暴涨，一头长发瞬间长到脚踝无风狂舞，一双眼睛也化成了嗜血冷酷的红。
“修罗王，修罗王现世了！”
被迫留在山洞中的玄门众人面露惊惧，一时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后退，对着姜若露出了防备的神色。
之前因为谢姚两家的煽动，众人做好了与姜若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对于姜若自然是愤恨多于惧怕。
可是如今他们已经知道姜若并没有灭世的打算，这一切都是谢姚两家的阴谋，那种想要同归于尽的冲动热血自然也就消散了，毕竟大家还是更想好好活着的。
姜若没有感情的血色双眸从众人身上一一略过，凡是被姜若看到的人都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警惕着姜若随时暴起。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姜若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生撕玄门众人，她好像保持了微妙的冷静。
“姜姐？”
落在姜若脚边的胡大红也察觉到姜若此时的情况，他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姜若。
姜若轻轻一笑，与此同时褚离低声念咒，白色的符咒从褚离身上飞出，缠绕上了姜若。
姜若魔化的迹象在慢慢消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惊讶地叹出声，毕竟上次道协总部大门口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魔化的修罗王根本没可能这么快恢复神智。
姜若笑了起来：“同样的陷阱我不至于踩中两次。”
被迫留下的玄门众人中有人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们可不就是同样的计中了两次吗，明明之前空山和明晓会长都已经提醒了他们，可是出于对修罗王的恐惧，他们还是宁可相信了谢姚两家的花言巧语。
也不知道现在留在外面的空山和明晓会长怎么样了，谢姚两家设下了这样的毒计，会不会同样有什么毒计对付明晓和空山。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没有心思想下去了，姜若没有魔化的喜悦也很快散去。
因为就在他们说完了这些话以后，山洞剧烈地晃动起来，甚至有山石不停地向下跌落。
“他们……他们这是要毁了这座山，把我们埋进山里！”察觉到谢姚两家的毒计后，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叫了起来。
“这谢姚两家竟然如此歹毒，以前真是看走了眼了。”
“对啊，竟然半点情分也不念，整个玄门大半精锐都在这个山洞中了，他们这是要灭了整个玄门吗？”
“到时候还可以推说是我们与修罗王同归于尽了，果真是……好歹毒啊！”
“对啊，对啊，亏我之前还觉得谢姚两家大义，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暗藏阴狠的小人。”
因为山洞摇晃的越发猛烈，隐约有石块崩裂的声音传来，众人惊慌失措地聚在一起，对着早已经离开的谢姚两家破口大骂了起来。
姜若也皱起眉，她和褚离对视了一眼，直接走到了山洞口。
山洞口被谢姚两家设下了屏障，姜若和褚离合力冲向了屏障。
也不知道这屏障是用什么法宝设置的，竟然十分难缠，姜若和褚离砸了许久才将屏障砸裂了一个口子。
原本屏息凝神盯着两人，生怕打扰到两人破开屏障的玄门众人见状，立刻扬声道：“我们快一起帮修罗王和褚离仙师。”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也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一起御使法器冲向了屏障。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屏障直接碎裂了，山洞中的众人喜极而泣地欢呼起来。
“我们快走！”
众人一起冲向了山洞外，然而刚冲到山洞外，还没来得及高兴，最先冲出去的人就脸色大变。
“这谢姚两家竟然把整座山用阵法围起来了！”
“这座山被谢姚两家用阵法割进了独立空间，我们就算冲出去也只会在这座山中打转。”
“这两家竟然如斯歹毒！”
“果真是有备而来，这阵法绝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他们这是到底准备多久了？”
面面相觑中，大家看到彼此铁青难看的脸色。
谢姚两家早就有心算计他们，设下了如此庞大的阵法，此时就算他们破阵只怕也要死伤大半了，如果真是死伤大半，哪怕他们从这里出去，回去后也绝对没有精力再同谢姚两家计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姚两家做大。
心中对谢姚两家更是恨极，但此时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看到姜若和褚离一语不发的破阵，其他人也只好跟着想办法一起破了这座山的困阵。
就在众人表情绝望愤恨地埋头苦破阵法的时候，笼罩着整座山的阵法突然亮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大家惊疑不定的表情中，困住众人的阵法突然碎裂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有人在外面大喊：“出来，快出来！”
竟然是明晓和空山带人过来接应了。
不过明晓和空山的状态也并不好，很显然正如大家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谢姚两家也派人对付明晓和空山了。
毕竟明晓和空山的身份名望都高，又一直不赞同谢姚两家的做法，谢姚两家如果想成事的话，对付明晓和空山是意料之中的事。
“空山前辈。”
“明晓总长。”
赶在山体塌陷前，众人从阵法中逃出生天，一时间复杂万分地看向前来接应的明晓和空山。
“大家没事就好。”
明晓也神色复杂感慨万分，虽然之前就觉察到谢姚两家的不对劲，后来更是接到了褚离的传信，但是谁也想不到谢姚两家能做出这么大的事，居然这么狠心要直接覆灭掉其他玄门家族，更是设下了如此歹毒的计谋。
逃了出去众人都放松了几分，凑在一起说起了谢姚两家的事，商讨起何时对付谢姚两家。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传言中灭世的修罗王居然会帮助他们，而身为玄门正统的谢姚两家竟然会生出这么可怕的魔念。
褚离和姜若就站在旁边看着，经过这一次相信玄门一众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姜若如此忌惮排斥了。
明晓和空山也看到了站在最远处的褚离与姜若。
谢姚两家的阴谋显露，褚离身上背负的叛徒罪名自然而然也就洗清了，褚离依旧是那个冰雪高山般的仙师阁下。
明晓朝着褚离微微一笑，正想朝褚离走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明晓神色大变死死地盯着褚离和姜若身后厉声道：“小心！”
不等褚离和姜若反应过来，姜若只感觉到耳后一阵风声，夹杂着浓烈阴戾怨气还带着一股腥味和湿意的利器破空而来。
她只来得及把褚离往旁边一推，一个反身就迎上了攻击来的利器。
但是当姜若看清楚攻击来的利器模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连被推开好一段距离的褚离也愣住了。
只见两人面前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眼神无距却偏偏生的风华绝代，浑身阴戾气浓烈到冲破天际女尸。
那女尸穿着繁复奢华又贵气的黑色广袖华服，衣摆和袖口都锈着层层叠叠妖艳异常的花朵。
刚刚攻击姜若的利器正是她的手，她的手指上长着尖锐的指甲，腥红的长指甲如同索命利器，步步紧逼向姜若的喉咙。
而她的手哪怕是千年时光已过，她的手依旧是如当年一般白皙优美，在涂了红色指甲油的尖锐指甲映衬下，显出一种凄艳瑰丽的美感来。
这女尸正是千年前葬在大墓中的姜若的肉身。
也不知道是谁挖出了她，又是谁操控了她，让她埋葬了千年的肉身化成了恐怖凶残的僵尸。
心神闪动下姜若竟然被自己的尸身伤了个正着，那尸身格外凶残一爪刺头了姜若的胸膛，旁边站着的褚离见势不妙，直接冲上去甩出了锁链般的白色符文。
可是这符文对女尸却半点用都没有，反而吸引了那女尸的注意力，直接一掌拍向了褚离。
这一掌的力道极大，直接将褚离拍的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出了老远。
更糟糕的是因为尸身和姜若的特殊关系，尸身竟然也能用鬼王契影响褚离，褚离喷出鲜血后竟然强行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迷离跌跌撞撞地朝那具尸身走去。
“褚离，回来！”
见褚离竟然跑向那具尸身，明晓和空山顿时紧张地喊了起来。
姜若也随意处理了下胸口的伤，脸色难看地喊起了褚离：“褚离，回来！”
褚离已经离那尸身极近了，眼见那具尸身的指尖要挨着褚离的脖子，姜若咬牙冲了上去。

第148章
也许是姜若刚才的一声呼唤起了作用，眼见那女尸要掐住褚离吸血，褚离的眼神陡然清明了起来，朝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大步也让褚离从女尸的指尖下逃离，因为姜若已经冲了上去，与那具诡异的女尸对斗了起来。
刚刚还在庆幸脱离了险境的玄门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紧张地看着这一场凶神之间的对斗。
姜若此时已经显出了修罗王本相，阴沉着脸与自己的尸身纠缠在一起，姜若鬼相凶残尸身也不遑多让，一人一尸直接打出了老远。
修罗王是世间凶戾之极的存在，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与修罗王为敌，那也就是修罗王自己了。
这生门教果然是另辟蹊径敢想敢做啊，居然对她葬了古墓千年的尸身动了手。
当年她被暗杀下葬后，虽然是以帝王的规格下了墓，但当时是想用她做镇国的国柱，所以她的墓穴修建的凶险无比。
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探寻她的墓，但最终都逃不过惨死的下场，当然了这些人的惨死自然也被天道算到她的头上，哪怕古墓中的凶鬼邪煞还有镇墓的机关邪术之类的都是姬家手笔。
姬家的人存了心的要让她永远困死在棺木中，连个投胎的机会都不留给她，古墓之中动用的阵法之狠辣可想而知。
所以她魂魄得以重生，以真千金姜若的身份活在现代后，姜若从来没有操心过古墓中自己尸身的事儿，也从来没想过有谁敢大着胆子去盗窃自己的尸身，毕竟除了修罗王的凶名外，姬家设置的只死不生的重重机关，也绝对让人无法进墓作怪。
只是没想到这生门教居然这么大本事，竟然下了墓盗走了她的尸身，看这个样子，很明显她的尸身被对方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操控了？
难怪谢姚两家一直以来好像有什么依仗，只怕与生门教合作的两家也知道生门教的这个秘密武器吧，又或者干脆点直说，说不准谢姚两家也是生门教的人呢。
姜若眯着眼盯着自己的尸身，同自己的尸体对打的，古往今来恐怕独她一人了吧。
大概是同出一源，尸身对姜若的羁绊也深，打起来麻烦无比，一人一尸打到酣处，不管是尸身也好还是姜若也好，一时间竟然拿对方毫无办法。
就在双方互相僵持不下的时候，不知道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古怪沉闷的哨音，尸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似得，侧脸动了动耳朵，极快速地退走了。
姜若追了两步就追丢了对方的身影，最后只得折身回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
“怎么样了？”
姜若刚一落下来，褚离和明晓几人就围了上来，担忧地看向了姜若。
尤其是知道内情的褚离，更是满眼的关心。
姜若摇了摇头，她表情阴沉的可怕，只是缓缓地说了一句：“生门教必须死。”
明晓和空山对视了一眼，明晓道：“谢姚两家对我们下手后，生门教也开始张扬了起来，许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暗号，生门教现在直接把活动放在了明处，老巢也直接放出来了，只是用阵法围住不让普通人看见，修罗王大人如果要去生门教一探究竟，生门教的总部所在一会我可以给你。”
“好。”
“姜若，我随你同去。”
听到褚离的话，姜若的目光缓了缓，她看向褚离：“你留下来。”
见褚离还要说话，姜若笑了笑道：“你知道那具尸身是谁，刚才你也看见了，尸身对你影响很大，甚至能够用契约强行召你，可见你这鬼王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你不能跟我过去，如果你去了会影响到我战斗。”
明晓和空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又看了姜若和褚离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几步，把空间让给了姜若和褚离。
褚离抿住唇，他眼神执拗地盯着姜若：“你可以解契。”
姜若挑了挑眉，促狭地笑了起来：“褚离仙师自愿把自己绑在我身上，我为什么要解契？”
“姜若！”
褚离有些生气。
姜若笑了笑，她突然伸手拍了拍褚离的肩膀：“放心，那是我的尸身，我会让生门教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褚离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他冰雪般的眸子凝视着姜若，在姜若收回手的时候，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姜若：“阿若，我等你同登大道。”
姜若愣了一下，抬手回搂住褚离，她道：“好。”
原本周围还紧张地等着看姜若发话的玄门众人瞧见这一幕，顿时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同时心中暗道：褚离仙师果然伟大，听闻褚离仙师为了劝服这位魔王行善，直接用自己的血肉与这位魔王定了契，就是为了用自己羁绊住这位修罗王，褚离仙师果然不愧是雪玉菩提的名号，以身饲魔何等风骨！
除了姜若要去生门教看看自己的尸骨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把自己的尸身抢回来外，道协诸人还要回去商讨如何对付生门教以及对谢姚两家如何定罪的事。
所以众人并没有在这里多留，而是商量着定了时间和地点议事。
三天后，乌水镇的一处小宾馆中，姜若坐在桌子前闭目养神。
“出来吧，你跟了我一路了，是还想对我下毒手吗？”
明明房间里空无一人，可姜若的语气却像是在和什么熟人说话。
房间中的灯光突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点暧昧旖旎的红从门缝窗户中流淌而入，慢慢地在灯下凝聚起来，最终凝结成了一个黑发红衣面覆红纱的绝色美人，正是之前在古墓中不欢而散的鬼主陆止。
陆止咬着唇，哀怨的目光中带着缠绵的恨意：“殿下一定要这样想我吗？”
“你难道不是吗？”
姜若睁开眼，她眼中再没有半分往日情谊，只是那样清明而又冷淡地看着陆止。
“我只是想殿下能随我一起离开这纷扰的俗世，我与殿下都是厉鬼，世间绝无法容下我们，殿下最好的去处绝不在凡尘。”
姜若不止可否。
陆止见姜若如此冷淡，他凄婉地笑了一下，眼中怨毒的恨意毫不遮掩：“他没有随殿下过来，他怎么让殿下一个人应对，这就是殿下看中的人吗？”
“如果你来我这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就请回吧，我如何褚离如何都与你无干。”
陆止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目光痴痴地缠着姜若，红纱下的笑像是碎了一般：“殿下真是狠心。”
姜若闭上了眼继续闭目养神，干脆不再与陆止说话。
陆止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身体如同一片纱一般飘了起来，轻柔地缠上了端坐在床上的姜若：“殿下是要去寻自己尸身的吧，殿下可知生门教到底是什么人，生门教是当年的姬家遗族，他们有操控殿下尸身对付殿下的办法，殿下此去只怕会有去无回，殿下还是随我一同离开这里吧，外面活人的生死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早已经死了是鬼魂了。”
姜若一怔，难怪生门教一直想方设法催她魔化，竟然是不知道何处得了控制她的办法，想来也是一具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怎么样也比有自己思想的杀器好控制，看来此去生门教还当真是有万分凶险。
心中思绪万千，姜若面上却不显半分，只是冷淡地道：“我如何又有什么结果与你没有关系，陆止，你愿意回去继续做什么那就去吧。”
“殿下何必这样待我！”陆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凄厉，他声音哀怨其中夹杂着厉鬼的嘶吼与哭嚎，房间里灯光剧烈晃动着，不知何处起了阴风，尖锐的阴风直接席卷了小宾馆的房间。
姜若肩膀上猛地一凉一沉，这是厉鬼搭肩而且搭肩的是陆止这只千年老鬼，她目光顿时一冷，浑身煞气凝聚就要反击。
就听陆止继续哽咽道：“哪怕殿下这一去会成了失了神智的傀儡，会永生永世被封禁殿下也要去吗？”
含着浓烈阴怨气的冰冷液&#183;体落在姜若手背上，姜若蹙眉低头一看，是陆止落下的血泪，那血泪化在她手上，红艳艳的一片看着煞是扎眼。
“陆止？”
姜若心中起疑，甚至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陆止伸出的手臂紧紧搂住了姜若，他那张温雅漂亮的脸轻轻地搁在姜若的肩膀上：“殿下从来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听过我的，也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中，哪怕我随着殿下死了，成了殿下的随葬。”
“陆止。”
姜若想要起身，可身体居然动弹不得了。
“殿下不要动，我想最后抱一抱殿下可以吗？”陆止在姜若耳边轻轻苦笑了起来：“可恨啊，哪怕殿下这样待我，哪怕到了最后这样的时候，我还是那般地爱着殿下，不管殿下心里有没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近乎虚无了，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如果这样能让殿下一直记得我那么一丁点的话，我也就开心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姜若手腕上戴着的黄金镯上，陆止轻蔑又厌恶带着几分恨意的哼了一声：“张成玄，若我与你同样出身，我也未必不如你，明明，明明是我先的……”
不待姜若挣脱陆止的禁锢，她就觉得唇上一冷，像是有什么柔软又冰冷的东西擦了过去。
再然后房间中红光大炽，澎湃汹涌的力量充斥了整个房间，将这小宾馆房间中的东西毁坏殆尽，那股爆发性的几乎可以毁坏一个城市的可怕力量蜷缩在了一起，像是在拼命地压缩自己。
而后姜若手腕上一重，她能够睁开眼也能够动了，可是屋里安安静静地再也没有陆止的痕迹了，唯有一串剔透玲珑的红色琉璃珠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腕上，与那只黄金手镯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
陆止将自己的鬼灵化成了法器，千年鬼主烟消云散，甘心做了一件无知无觉的死物。
“陆止。”
姜若神色复杂，轻轻地抚在那串琉璃红珠上，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琉璃红珠闪过一丝红光。
“何必。”
姜若神色沉沉，嘴唇紧紧抿起，像是叹息又像是难过地垂下了眼眸。
乌水镇大日山上姜若神色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的神殿。
这里正是生门教的老巢，也正是生门教一直遮掩的神殿所在。
神殿中央树着一个高高的黑色石像，石像极尽凶煞之姿，正是她魔化成鬼神后的修罗王本相。
而这生门教的神殿竟然也是传承了大黎一脉的风格，更确切地说是继承了姬家的风格，显然正如陆止所说的那般，生门教是源自大黎姬家的遗族。
当年姬家受到姜若临死前的诅咒，嫡系血脉死伤殆尽，绝大部分姬家人都葬身在帝王陵中，但百密一疏姜若不可能杀绝所有姬姓人，多少是留下了那么旁系的几只，只是没想到这姬家竟然如此不甘寂寞，旁系传人活下来居然也能兴风作浪。
不过她生前既然能灭姬家一次，千年后做了鬼也不介意再灭姬家第二次。
敢盗她的尸身还痴心妄想想要把她做成没有神智的武器，她绝对会让生门教好好尝尝修罗鬼王复仇的滋味。
姜若冷淡地看着生门教的人在神殿中进进出出，接着她直接一挥手，万千厉鬼怨魂裹挟着黑色阴气铺天盖地冲向了生门教神殿。
不出姜若预料的是，这些咆哮的黑气并没能直接冲进神殿中，而是被神殿设下的法阵直接挡在了外面，当然生门教的人也被惊动了。
这些生门教的人看到上方临空而立宛如魔神降世的姜若时，惊呼一声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神殿里躲去，毕竟供奉的鬼王石像突然来了真实本体，而且是凶神恶煞地想要灭掉他们的姿势，还是给这些人带来了非常大的心理冲击的。
“修罗王突然拜访还是这么大的阵势，当真是让石某受宠若惊啊！”
虽然姜若放出的这些阴气厉鬼第一轮并没有攻破生门教的神殿，但姜若并没有收回这些阴戾凶煞，而是任由它们不停地攻击着生门教的神殿。
就在姜若神色冷淡地看着这些厉鬼凶煞攻击生门教的时候，生门教中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中年男人，对方缓步朝姜若走来。
说来也有意思，这些厉鬼凶煞仿佛看不到这个白袍中年男似得，哪怕这个白袍人是从它们中间走过去的，这些厉鬼凶煞也全都视而不见。
等到对方走进了，这才看清楚，走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有几分儒雅气质非常可亲和蔼的中年男人，而对方身边跟着的穿着繁复古装的女人，正是姜若前世的尸身。
冷淡地盯着这个走出来的所谓白袍石某人，姜若嘲讽地嗤笑出声：“千年了，你们姬家还是同样的德行。”
那白袍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朝着姜若不怎么走心地行了一礼：“修罗王过奖了，不过石某祖上虽然姓姬，但石某从不觉得自己是姬家人，所做的一切也与姬家毫无关系，石某只是为了清理这个世界，还人间一个清白人世。”
这个白袍人正是生门教的主使者石磊。
姜若笑了：“那只能说果然是流着姬家的血，哪怕是千年后也能做出同样的事情，有句话说的好，还真不愧是血统里就烂透了，种子都是歪的。”
姜若的话实在是不客气极了，石磊的表情一沉：“修罗王阁下是在逞口舌之快的吗，若是阁下愿意与我生门教合作，那我也不是必须要炼化阁下的神智。”
“哈，真是好大好狂妄的口气啊！”
姜若话音未落就毫不客气地攻了过去，石磊却没有半分紧张，而是微微一笑退让了两步，把战场直接让给了两个姜若。
尸身和姜若都属于修罗王，尸身虽然不像姜若那样能够灵活使用各种符咒召唤厉鬼助阵，但作为以镇国国柱下葬的尸身，早已经化成了刀枪不入的凶尸，甚至可以说这具尸身的硬度堪比能扛天劫的法宝，甚至能与姜若的本相对阵也不会受伤。
“姜若，看到了吗，你根本没有办法的，何必还继续挣扎呢，干脆放弃了随我们一道吧，更何况当年是世人害你如此，你如今回了阳世又何必为那些凡人做事，如今他们只是利用你对付我们生门教，你以为他们是认可你的身份了吗，不是的，他们对你依然心存忌惮猜疑，一旦我们生门教覆灭，下一个被针对的人就是你了。”
“你话可真多。”
打斗之中姜若回头讽刺道。
“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也只是可惜而已，毕竟修罗王阁下如此人物，若真是成了毫无神智的傀儡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石磊面带微笑温文尔雅地道。
“呵，惺惺作态。”
对于姜若的嘲讽，石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修罗王不愿意同我生门教合作，那在我也就只好得罪了，修罗王日后随了我身边，心中也千万不要存有怨念才好。”
“呵！”
对于石磊的过度自信，姜若连话都懒得回，只是冷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石磊似乎也没有耐心同姜若聊下去了，他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势，直接捏碎了手心的一枚玉佩，瞬间整个生门教神殿开始变化了起来。
原本还算端庄严肃的神殿开始移动重组，最后变成了一个地狱熔岩般的地方，无数烈火熔浆容撕裂的缝隙中涌出，原本躲在生门脚神殿的生门教信徒直接被这些撕裂的口子吞了下去，成为了活祭品。
这些纵横交错裂开的巨口仔细看去会发现它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甚至骷髅头的嘴部还裂开了一个狰狞笑容。
“看来你这生门教也不怎么样啊，就算加进去了也会被你这个教主随时当成棋子活祭了。”
“能为生门教牺牲是他们的荣幸，更何况用这些人换来伟大的修罗魔神，那也是他们死得其所，修罗王你放心，你和他们是不同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石磊捏碎了玉佩后疯狂大笑起来，在姜若攻击过来的瞬间迅速后退，直接躲在了生门教神殿化成的烈火熔岩后。
随着生门教被石磊化成了烈火熔岩，姜若前世的尸身也痛苦地吼着，直接被冲天的烈火熔岩席卷着，化成了一滩火龙般的锁链。
从烈火熔岩中飞出的火龙锁链有灵性一般地卷向了姜若，把姜若重重包裹在了里面。
石磊站在后方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自信十足地等着姜若化成没有自我意识的魔神武器。
被火龙锁链包裹着，姜若果真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巨大吸力，那股吸力十分古怪，像是要把她的意识直接从身体中剥离出来，也不知道要将她的意识剥离到哪去，但想也知道石磊的手段如此邪门，必然不会是什么好去处。
火龙锁链越裹越紧，其中传来的吸力也越来越大，姜若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得到四周是铺天盖地仿佛要烧尽天地的红。
这片红格外古怪，竟然拉扯着姜若的意识渐渐远离，就在姜若因为这片红意识模糊的时候，她手腕上突然亮起炽目红光，一片柔软的红霞轻轻将她缠绕，而后激烈地撞向了火龙锁链。
眼前迷惑人的红消散了，姜若清醒过来，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手腕上的红色琉璃珠一眼，随即迈步走出了火龙锁链的范围。
躲在火龙锁链后方面带微笑等着收割成果的石磊愣住了，他惊愕地看着从火龙锁链中慢步走出的姜若：“怎……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出来！出来！帝姬你给我出来拦住修罗王啊！”
石磊发疯似得甩出各种法咒，可是古尸再也没有回应石磊，眼见着姜若踏着火光走近，石磊瞳孔一缩，转身就要疯狂逃窜。
然而姜若的速度比石磊要快上十倍，石磊刚刚做出逃窜的姿势，就被姜若一把拎住了后领，姜若眯起眼，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恐怖可怕：“用我的尸身来对付我，你很有想法啊。”
“不……不……不……我不是……”
可是石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姜若身边缭绕的阴气就直接化成了巨大的拳头，一拳头砸向了石磊的脑门，直接把石磊砸进了泥巴地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拼命地蹬着。
“居然想把我炼成受你操控的傀儡，你姬家老祖宗都没有胆量这么干，你很有想法啊。”
阴气化成的拳头又变成了巨大的手，把萝卜似得石磊直接拔了出来，在石磊说话前那只蒲扇大手就对着石磊的脸左右开弓，把石磊扇成了猪头，石磊辩解求饶的话被扇成了青烟吐了出来。
“饶……饶……了……”
蒲扇大手又化成了鞭子，对着石磊劈头盖脸一顿猛抽。
“生门教打着祭拜鬼王的幌子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供奉我这个鬼王却用心不诚，竟然想着操控我自己做魔神，三番四次拉我魔化，真的很有想法啊。”
“我没有想法，我没有，我不是……”
可是不管石磊怎么哀嚎，鞭子都毫不客气地将他抽打地死去活来，最后鞭子变成了绳子直接将石磊捆成了粽子，并且把石磊送到了姜若面前。
“既然如此。”姜若血色瞳孔静静地凝视着石磊：“你就陪着你的奇思妙想下地狱吧。”
石磊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姜若的手直接插&#183;进了他的胸口，汹涌的阴怨气直接横扫了石磊全身，在石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来，最后被姜若扔破布一般地扔到了地上苟延残喘着。
等到褚离和道协的人赶到生门教的时候，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石磊艰难地爬到了明晓脚边，抱着明晓的大腿哭求哀嚎了起来：“明晓总长啊，明晓总长求求你抓我回去吧，我知道明晓总长您最是慈悲心肠了，快……快把我带回你们道协总部关起来了，封印、囚禁、关押都可以啊，我……我再也不要看见这个魔鬼啊，我不要跟这个魔鬼呆在一起！”
被石磊指着被道协其他人的目光注视着，姜若神色自若，毕竟这一幕她早已经习惯了啊。
“不愧是鬼见愁。”
“对，毕竟是修罗王嘛，难怪鬼见愁。”
“听说凡是这位修罗王经手处理过的邪术师啊鬼啊的，都是哭着求着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鬼，说是比起来落在这位修罗王手中，他们是宁愿做好人做善事，我当时还觉得是夸张，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可是生门教的教主啊，啧啧，一代奸雄竟也是如此下场，真令人唏嘘。”
哎呦喂，这位朋友您的立场好像偏了吧，这会儿怎么同情起石磊了。
“修罗王果真是威猛不凡名声不坠。”
“也不知道褚离仙师能不能……”
后面的讨论就越来越歪，声音也越来越低，但是众人看向姜若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奇怪，那么地……令人暴躁。
那熟悉的目光让姜若面无表情地抽了抽眼角，悄无声息地远离了道协这群傻X。
“阿若。”
耳边传来褚离熟悉的轻唤声，姜若回过头，就见褚离冰雪之姿亦如往常，正对着她浅浅微笑。
“阿若，谢谢你平安回来。”

